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瑞清，男，199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全华，浙江靖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继康，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巧，女，1993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嵊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飞，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应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灿，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之冲（曾用名李海），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卓（曾用名王单），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嵊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聪（曾用名王冲华），男，1996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嵊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五胡，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7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审理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马五胡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92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瑞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尤瑞清伙同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的诈骗事实 陈某1之、徐某均系“成某”演说人士，以鼓励、帮助他人如何成功、致富闻名，在业界享有较大名气。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共同从事以冒用陈某1之、徐某等人名义推广的培训工作。2019年2月初，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和陈某2（另案处理）经协商决定出资成立经营性培训组织，对外宣称“陈某1之国际训练机构”（未注册）（以下简称训练机构），约定尤瑞清出资约70万，占股47.5%，欧巧出资约40万，占股10%，王继康出资约70万，陈某2出资约55万，二人各占21.25%。根据四人商定，训练机构下设“项目组”和“课程组”，办公地点分别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训练机构成立后，尤瑞清纠集了与其相熟的被告人龚灿，王继康纠集了同学被告人李之冲、同乡被告人王卓、**和亲戚被告人王聪进入项目组。 训练机构运行模式与被告人尤瑞清等人之前从事的培训模式基本一致，即购买自带众多“粉丝”的虚假的陈某1之、徐某的微信号，登录后指使业务员冒充陈某1之、徐某，让“粉丝”参加陈某1之、徐某的培训课程。通过转发文章、培训课程及视频获取“粉丝”们的信任，2月底至3月份初，尤瑞清又指使项目组业务员即被告人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等人，利用陈某1之之前开发过的“金花蜜宝”保健品投资项目，假冒陈某1之本人向微信内“粉丝”推销该项目，在无真实产品的情况下，尤瑞清编造了如“老师最近发布了一个项目，让你什么都不干，一年分红20万以上”、“是我本人亲自运营多年，组建优秀团队，准备上市中”、“现在投资1万上市后可以拿到8000以上分红，投2万可以拿到2万”等话术，虚构了公司上市后可获得高额返利的事实欺骗“粉丝”，截止4月中旬项目组业务员共骗取170余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22680元，该款分别汇入了被告人提供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的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2的深圳市陈某1之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结算人为李之冲、王卓、肖某的上海市成功系统电子商务、上海冠军系统互联网、成功俱乐部账户内。 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出资购买微信号、手机、租用了办公场地，尤瑞清为训练机构和项目组的总负责人，负责组织、策划、编造诈骗话术，起核心作用，王继康负责招聘业务员、为业务员答疑，欧巧负责训练机构的考勤等日常工作，被告人龚灿参与并经尤瑞清授权后负责教授其他业务员诈骗方式的操作方法。截至案发，被告人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386600元、325500元、250000元、206800元、140800元，其中龚灿、李之冲、王聪、**分别获利约10万元、3万元、1.8万余元、1.5万余元。另，应陈某2要求，被告人李之冲以其本人身份注册了深圳福满城网络科技公司，办理了平安银行、中国银行卡，被告人王卓以其本人身份办理了平安银行卡均提供给训练机构使用。 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王继康、欧巧、李之冲、王卓、王聪、**、尤瑞清，并扣押手机等物。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龚灿主动至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各被告人本人名下及相关涉案人员、企业名下用于训练机构收款的银行卡账户、微信账号内的涉案款。 被告人龚灿、王卓、**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继康、欧巧、李之冲、王聪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被告人刘飞的诈骗事实 2019年1月底刘飞从训练机构离职，但仍与训练机构管理人员保持密切联系。应陈某2要求，其以本人身份办理一张尾号为“0054”工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密码器交由陈某2使用。同时其还继续持有原工作手机，并利用之前操作虚假“金花蜜宝”项目的话术，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从被害人崔某、孟某等十余名被害人处骗取投资款95980元。 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将刘飞抓获，并扣押手机。刘飞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三、被告人马五胡的诈骗事实 2019年3月26日至4月3日期间，“课题组”业务员马五胡假冒徐某名义，利用微信发送话术，虚构了“再投资3800元成为徐某老师的合伙人，两个月内赚100万”等内容，骗取了嵊泗县被害人尹某4000元。 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将马五胡抓获，并扣押手机。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瑞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继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欧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龚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李之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王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王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马五胡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一、扣押在案的涉案款发还给被害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手机、硬盘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尤瑞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尤瑞清的行为不具非法占有之故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性更符合本案事实；被害人损失应以报案金额认定；尤瑞清愿意将其冻结的合法资金退还被害人；本案微信聊天记录等未经质证，程序违法。尤瑞清还称其行为不是电信网络诈骗，应为单位犯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马五胡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郭某、王某等7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被害人资金情况说明、证人许某1、赖某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照片，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的电子数据、涉案被告人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冻结情况电子数据、物证手机、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在案的被害人陈述、汇款凭证、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供述等证据证实，尤瑞清等人购买了众多自带陈某1之、徐某“粉丝”的微信号，让业务员冒充陈某1之、徐某，利用陈某1之之前开发过的“金花蜜宝”保健品投资项目，以陈某1之的名义向微信内“粉丝”推销，虚构公司可以短期内上市，又编造众多高额返利、短期获利的事实，让众多陈某1之、徐某“粉丝”信以为真，汇款投资数额达162万余元。业务员骗得被害人款项后，即可得到15%至20%的提成。被害人要求退款的，尤瑞清又指使业务员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只有被害人态度强硬、可能报警才退少量金额。故尤瑞清等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得手后即给予业务员15%至20%的高额提成，并指使业务员拖延、搪塞被害人的退款请求，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尤瑞清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相关规定，尤瑞清等利用网络聊天工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多数被害人实施远程、非接触式诈骗，其行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特征；在案证据证实，尤瑞清团伙并未注册公司，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三、根据上述“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原判根据王继康等供述、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微信群“超级亿万富豪”收款统计数额、“事业表”中excel表格（表格中登记的170余名被害人包含了报案的70余名被害人信息，且在姓名、时间、汇款金额上均能相互印证），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并无不当。四、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五、关于已冻结500余万元资金的处理，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全部赃款已追缴，并对尤瑞清等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尤瑞清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瑞清伙同原审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微信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飞、马五胡采用相同手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尤瑞清、王继康、欧巧的犯罪数额均为特别巨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犯罪数额巨大，马五胡犯罪数额较大。在尤瑞清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中，尤瑞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龚灿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全部赃款已追缴，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尤瑞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