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人伟，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潘金荣（系曹人伟的父亲），男，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韬，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凤，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凤芳，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人伟因与被上诉人潘明凤、潘凤芳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明凤、潘凤芳返还曹人伟财产人民币331515.88元（以下币种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潘明凤、潘凤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曹人伟系残疾人，偶尔与家人共同吃住，不存在居家生活费、养老金个人支付部分，对于物业费数额原审未予查清，至于房屋出租劳务费的主张也不合理。第二，潘明凤、潘凤芳与曹人伟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和监护人，支持其照顾误工费的主张，是损害被监护人利益，原审酌定此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三，2011年底潘明凤领到曹人伟的政府补贴190,500元后，装修房屋、动迁补差价等尚有积蓄，无须向亲戚借款25万余元，且向张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中毛某的借款1万元利息已作为礼金返还潘明凤，故原审对利息的酌定错误。第四，曹人伟对于潘明凤领取曹的医疗费补贴5,000元并不知情，另外正在办理的保险报销数额等，原审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公，故请求予以改判，并支持其诉请。潘明凤、潘凤芳辩称，不同意曹人伟的上诉请求。1.原审时曹人伟表示，不再主张医疗费的理赔或报销款项，二审其再次提出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潘明凤在担任曹人伟的监护人期间，与潘凤芳共同尽心照顾曹人伟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很多生活上的花费和照料无法一一再现，所作的一些现金支出本无凭证，实际付出远高于原判的认定，因考虑到是姐弟关系，便认可一审判决。3.潘金荣被指定为曹人伟的监护人后，潘明凤已将代曹人伟保管的相关证件交给潘金荣，相应的财产也交代清楚了，潘明凤问心无愧，并无私藏。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曹人伟的上诉，维持原判。曹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明凤、潘凤芳共同返还曹人伟427,645.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人伟与潘明凤、潘凤芳系姐弟关系。曹人伟曾被案外人曹某、沈某收养，双方于1992年解除收养关系。2011年7月7日，曹人伟至上海市A中心（分部）就诊，支付医疗费106.70元及伙食费7.08元。2011年11月22日，曹人伟因患“XX”入住上海市A中心（分部）接受治疗；2012年1月30日，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医疗费4,483.09元、伙食费828.36元及生活照顾费420元。嗣后，曹人伟又入住上海市B中心；截至2018年8月，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医疗费83,360.79元及住院病人伙食费31,480元。2015年10月29日，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指定潘明凤为曹人伟监护人。2018年6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特136号民事判决，认定曹人伟为XX，并指定潘金荣为其监护人。2018年8月，潘金荣代曹人伟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潘明凤返还曹人伟的身份证、户口簿、动拆迁协议、股权证、残疾人证、银行卡等。后因潘明凤返还相关财物，曹人伟当庭撤回起诉。另查明，2011年1月，潘明凤代曹人伟办理位于XX村XX号老房拆迁安置事宜，曹人伟作为被拆迁人取得702室、1003室两套安置房，另需支付购房补差款313,338.12元。该次拆迁中，曹人伟还获得政府补贴190,500元，该款由潘明凤领取。2013年6月17日，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动迁补差款253,338.12元；此后，潘明凤又先后于2014年5月29日、2015年7月16日、2016年7月12日代曹人伟支付动迁补差款各2万元，合计6万元。诉讼中，潘明凤陈述，其于2011年底领取政府补贴190,500元后，用于装修两套安置房并为曹人伟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其于2013年代曹人伟支付的动迁补差款253,338.12元系向案外人借款所得。为此，潘明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毛某陈述，曹人伟的父亲潘金荣是其舅舅；曹人伟于2001年回来后是由潘明凤照顾；2013年初，潘明凤说要给曹人伟购房向其借款16万元，其从理财产品将钱取出交给潘明凤，后潘明凤于2014年夏天还了6万元，时隔半年再还了5万元，余款5万元又在半年后还清，还给了利息1万元。证人张某陈述，曹人伟的父亲潘金荣是其养父；潘明凤曾帮曹人伟处理老房动迁事宜，并为曹人伟争取了两套安置房，但需要支付30余万元补差款；2013年初，潘明凤向其借款10万元；2014年，潘明凤因女儿结婚又向其借款10万元；2017年，潘明凤返还借款10万并支付利息2万元；2018年，潘明凤又返还剩余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2万元。潘明凤为证明702、1003室房屋装修时的支出费用，还提交了装修费票据、收条、家具家电发票、订货单、水电煤发票等证据，票据记载金额逾15万元。还查明，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1003室房屋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785.30元以及两套安置房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合计14,342.40元。潘明凤还委托潘凤芳处理两套安置房的租赁事宜，1003室房屋自2013年7月出租，702室房屋自2014年3月起出租。又查明，自2007年9月起，曹人伟每月可领取粮油帮困72元。2016年1月27日，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农龄股入股金3万元。另据潘明凤提交的养老金缴费收据载，曹人伟于2005年1月6日以现金方式缴纳了2005年1月至12月养老金300元。诉讼中，曹人伟撤回对于潘凤芳的起诉，并要求由潘明凤承担案涉还款责任。曹人伟还表示，本案中不再主张医疗费的理赔或报销款项，另由潘明凤领取的医疗费补贴5,000元应计入曹人伟的收入或者在医疗费支出中予以抵扣。潘明凤则表示，若法院判决还款，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潘明凤在担任曹人伟的监护人期间，积极履行监护职责，照顾曹人伟生活并代管财物，还为曹人伟争取动迁利益，对其监护行为应予肯定。在潘金荣被指定为曹人伟的监护人后，潘金荣代曹人伟要求潘明凤返还代管款项，合理合法。关于还款数额，应当结合曹人伟长期就医治疗、生活开销、人情往来、财物管理等开销情况，充分考虑潘明凤代曹人伟处分财产时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予以综合判断。诉讼中，双方对于潘明凤担任监护人期间曹人伟的收入款项（除粮油帮困外）达成一致意见，故予以确认；曹人伟自2007年9月起可每月领取粮油帮困72元，应计入其收入部分；另由潘明凤领取医疗费补贴5,000元，亦应计入曹人伟的收入。关于支出部分，医疗费、伙食费有相关票据、病史材料等予以佐证，根据票据金额予以确认；居家生活费（含零用钱），考虑潘明凤照顾曹人伟必然产生日常开销，给予曹人伟零用钱亦属合理，故酌情予以支持；探视费，曹人伟住院期间，潘明凤、潘凤芳进行探视产生相应开销，合情合理，可予酌情支持；物业服务费、入股金，双方确认一致，且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确认；房屋出租中介费，结合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意见，确认2,500元；装修两套安置房以及购置、更换家具家电的支出费用，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酌情予以支持；红白事、社交礼金，曹人伟因人情往来势必产生相应开销，可予酌情支持；养老金个人缴纳部分，尽管潘明凤仅提交一张票据，但根据曹人伟的实际缴纳情况可知，潘明凤代曹人伟缴纳了2018年之前的养老金费用，故可予确认；动迁补差款，政府补贴的190,500元应计入收入部分，故曹人伟的实际支出为122,838.12元，至于潘明凤为支付补差款向案外人借款支出的利息，并未明显损害曹人伟合法权益，应予确认，结合证人证言酌情予以支持；潘明凤委托潘凤芳处理两套安置房出租事宜的劳务费以及潘明凤照顾曹人伟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及生活补贴等，虽缺乏相应依据，但考虑潘明凤、潘凤芳长期照顾曹人伟生活并代为管理两套房屋，支出相应费用具有必要性，故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考量。至于潘明凤、潘凤芳辩称其为曹人伟垫付的其他费用，因缺乏依据，难以确认。综上，结合曹人伟受潘明凤照顾期间的收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尚有款项结余，故酌情确定由潘明凤返还曹人伟8万元。诉讼中，曹人伟自愿撤回对潘凤芳的起诉，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潘明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人伟8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57.35元，由曹人伟负担2,957.35元、潘明凤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曹人伟对于原判认定有关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医疗费、190,500元政府补贴的用途、装修支出15万元等事实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潘明凤、潘凤芳提出，8万余元医疗费的证据是其申请调查令后调取到的，可证明其照顾曹人伟期间医疗费的花费；政府补贴190,500元取出后用于装修房屋等，其中曹人伟的哥哥潘某曾从中借过5万元用于购车；至于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实际花费18万余元，原审时均已提供证据证实，但原判仅确认了15万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曹人伟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经查，原审时曹人伟表示，不再主张医疗费的理赔或报销款项，该表述系其对自身诉讼权益的正当处分，原判据此对该部分诉请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对于曹人伟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潘明凤、潘凤芳对其照顾曹人伟期间的花费作了相应举证，也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原判结合曹人伟长期就医治疗、生活开销、人情往来、财物管理等开销情况，充分考虑潘明凤代曹人伟处分财产时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予以综合判断，所作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人伟上诉提出，潘明凤、潘凤芳所提的探视费、劳务费、照顾误工费等要求均不应予以支持。虽然，曹人伟的上述主张有一定道理，监护人照顾被监护人是基于特定人身关系而建立的法定义务，且无事先约定，不应计算所谓劳务报酬等，但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客观上存在劳务付出的情形，且有的付出也难以核算，故酌情予以处理亦无不可。至于曹人伟所提政府补贴、借款利息等款项的处理，其仅提出质疑，并无实证推翻原审确认的事实，故相应主张亦难予支持。原判阐述的裁判理由正确，且经核算后酌情作出的处理亦属妥当，本院均予以认同。总之，曹人伟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72.74元，由上诉人曹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