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占，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风珍，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小峰，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建业，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原审被告：杨晓军，女，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上诉人赵君占、于风珍因与被上诉人史小峰、祁建业、原审被告杨晓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君占、于风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赵君占偿还二被上诉人货款798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君占应偿还二被上诉人欠条中的6万元货款的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称上诉人赵君占向法院提交签字鉴定申请后，没有提供本人的联系地址，提交电话亦无法联系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上诉人提交笔记鉴定申请后多次与主办法官联系要求做笔记鉴定并且提供了有效联系方式，而且表明积极配合一审法院鉴定事宜，但一审法院以研究是否需要做笔记鉴定事宜进行推脱，并且在没有联系上诉人赵君占情况下，直接以无法联系上诉人为由推定了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使上诉人承担了6万元的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6万元欠条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月30日6万元的欠条，不是赵君占本人的签字且该欠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该欠条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1月30日前向本案上诉人主张货款，二被上诉人未在该时间内提起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以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与欠条属于不同性质欠条属于欠款凭证，二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在2015年1月30日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1月30日前提起诉讼或主张权利。本案欠条的字面出具人为赵君占，二被上诉人应在诉讼期间内向赵君占主张权利，而不是于风珍。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通话录音的当事人为于风珍而不是赵君占，在整个通话录音中一直在对收款收据进行对账，没有提及到6万元欠条的事宜，可见二被上诉人至庭审前一直未对该6万元欠条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就欠款数额始终进行着协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故，一审原告提交的6万元欠条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偿还该欠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风珍参与了赵君占经营工厂经营活动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我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要求于风珍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供货的家具厂为赵君占个人经营的“正定县君汇家具厂”、该厂工商登记信息为赵君占个人经营，因此，应由赵君占个人偿还货款，与于风珍无关；一审法院仅以与赵君占有利害关系于某、张某证言作为认定于风珍参与经营的证据，证明力低，不具有可信性；于风珍系赵君占的母亲，在赵君占的厂子只是单纯的帮忙。并不参与经营活动，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赵君占的厂子当时有10个工人，于风珍与赵君占的关系属于雇佣关系，与其他工人无异，让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送货的家具厂一直由赵君占个人经营，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据的签字也是赵君占个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于风珍参与厂子经营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应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审判决第六页中间部分记载“对于三张签字为“赵”的收据，虽原告庭后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材料证实为赵君占所雇用人员书写，但无法核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原告庭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未通知一审被告进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将一审原告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未通知一审被告质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辩论权。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该情形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本案应依法发还重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赵君占应偿还二被上诉人欠条中的6万元货款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于风珍参与厂子经营活动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应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 祁建业、史小峰辩称，赵君占、于风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晓军未提交答辩意见。 史小峰、祁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于风珍、赵君占、杨晓军支付拖欠的货款1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起，赵君占开始从史小峰、祁建业处购买油漆。现史小峰、祁建业提交了“收款收据”、“欠条”以证实赵君占欠其货款共计91345元。在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有三张（金额分别为2745元、5385元、3460元，共计11590元）签字为“赵”，其余均为赵君占。对于其中签字为“赵”的收款收据，史小峰、祁建业称该款系赵君占所雇佣人员所签，赵君占对此不予认可。史小峰、祁建业为支持其主张，还当庭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史小峰油漆款陆万元。赵军占，2015.1.3”。对此，赵君占称该字非赵君占本人所写；赵军占以“圆通快递”（封面内容为：寄件人赵君占16631171213，收件人程计山3011-69119853，常山西路33号人民法院，联系不上放卫门）快递袋，提交了对笔迹、指纹的申请书。但之后办案人电话、手机短信无法联系赵君占。庭审中，史小峰、祁建业申请证人于某、张某出庭作证，以证实于风珍参与了赵君占的经营活动。对此，于风珍辨称，1.本案证人于某、张某，与赵君占有欠款关系，属于利害关系，由此可能作出虚假证明。2.证人于某并不清楚向其发工资的人是否为于风珍。于风珍出示正定县君汇家具厂企业的信息报告，证明史小峰、祁建业供货的家具厂为正定县君汇家具厂，该厂为个体工商户，由赵君占个人经营，称起诉于风珍，主体不适格。对此，史小峰、祁建业辩称，工商登记显示的是东阳村，我送货的地址是吴兴村，他们的厂子也没有挂着任何名字。史小峰、祁建业出示了一审法院（2016）冀01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为：赵君占与杨晓军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即赵君占与杨晓军）从原告朱计生处购买板材后，共欠款97142元，故判决二被告（即赵君占、杨晓军）偿还原告所欠货款，以证明赵君占家里的钱是共同财产。对此，于风珍辩称，该判决书并未将于风珍列为被告，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同时，史小峰、祁建业还出示了一审法院（2019）冀0123执异68号执行裁定。对该份裁定，于风珍质证意见为：该裁定中，于风珍只是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异议人，也不是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的被告。上述事实，由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佐证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君占从史小峰、祁建业处购买油漆后，应当给付货款。对于无争议的“收款收据”79845元，予以确认；对于三张签字为“赵”的收据，虽史小峰、祁建业庭后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材料以证实为赵君占所雇佣人员书写，但无法核实，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提交的赵君占出具的欠条，赵君占虽提交了对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其未提交本人的联系地址，提交的电话亦无法联系，因此，其本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应当偿还欠条中的6万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综合史小峰、祁建业提交的赵君占的收款收据以及欠条，双方并未约定偿款期限，且与于风珍的录音之中显示，双方就欠款数额始终进行着协商，因此，其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史小峰、祁建业主张的利息，未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于风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史小峰、祁建业提交的证人证言显示，于风珍参与了赵君占经营工厂的经营活动，应视为家庭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本案中的债务应以家庭财产承担，于风珍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中赵君占购买油漆用于家庭经营，赵君占与杨晓军为夫妻关系，故杨晓军亦应对此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虽然于风珍提交了“正定县君汇家具厂”的信息报告，但赵君占出具的欠条、收款收据，均系其本人所出，且史小峰、祁建业称当时送货时的地址与工商登记中的地址不同，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赵君占、杨晓军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缺席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赵君占、杨晓军、于风珍共同偿还祁建业、史小峰货款13984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驳回史小峰、祁建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诉讼保全费520由赵君占、杨晓军、于风珍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赵君占在二审中提交与办案人员录音，拟证明一审联系不到他认定事实错误。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办案人员给其发短信进行联系，其均没有回信。一审宣判决后对其进行了公告送达，之后赵君占用一审办案人员所发短信的手机回短信联系邮寄判决事宜，可见一审联系不到他事实存在。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赵君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期间，赵君占、于风珍上诉所提的事实及理由，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赵君占、于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上诉人赵君占、于风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亚坤 书记员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