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海兵，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达刚，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春飞，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秀彪，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顺，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应平，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海兵、王秀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先后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11月25日、2020年2月19日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慧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海兵及辩护人马达刚、被告人王秀彪及辩护人何国顺、卢应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2次；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的需要，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本市海曙区注册成立（以下简称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被告人裴海兵为负责人，注册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经营管理服务、会务服务、物业服务等。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裴海兵聘用被告人王秀彪等人为业务经理、又雇佣业务员，通过组织推介会、参观旅游、承诺支付12-14%的高额年息作为回报等，并以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发行华商山庄预付储值卡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95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归还本息等共计523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5427万余元。其中，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王秀彪在公司担任业务总监期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5888万余元。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裴海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秀彪退赃20万元；公安机关另追回赃款共计9.6万。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章程、收据、退款申请确认单、审计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曾某、武某、李某、刘某1、刘某2、徐某、裴某及王某、金某等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光盘等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裴海兵、王秀彪与人合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为，被告人裴海兵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彪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裴海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裴海兵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未非法获利，系初犯、偶犯，且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秀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王秀彪没有参与客户资金吸储业务，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作用较小；2.王秀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秀彪认罪、悔罪，并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4.王秀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5.请求法院对王秀彪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本市海曙区注册成立（以下简称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被告人裴海兵为负责人，注册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经营管理服务、会务服务、物业服务等。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裴海兵聘用被告人王秀彪等人为业务总监、刘某1、刘某2、徐某等人为业务经理，雇佣数名业务员，根据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的要求以发行华商山庄预付储值卡的方式，通过组织推介会、参观旅游、承诺支付12-14%的高额年息作为回报等手段吸引投资人，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50万余元，归还本息等共计523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5427万余元（各投资人投资及损失情况详见附表）。其中，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王秀彪担任公司业务总监期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5888万余元。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裴海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秀彪退赃20万元；公安机关另追回赃款共计9.6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单用途预付卡备案资料、分公司负责人及联系电话表等证实，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裴海兵，营业场所为海曙区解放北路148号（6-1）-（6-3）室，注册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曾某。 2.受害人损失金额审核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投资人的投资损失明细汇总情况；用于吸收资金的裴海兵、裴某、李某、顾善红名下的银行账户钱款，除在4个账户之间转账外，大部分转账至汤层保、曾某等名下的涉案结算中心相关账户、兑付投资人或相关业务员名下的银行账户。 3.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材料及光盘证实，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售的华商卡集资情况，以及用于结算中心资金池的收支账户如汤层保、曾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情况等。 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和各分公司负责人，包括宁波的裴海兵一起参加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年会。董事长曾某在会议上要求各分公司全面停止将军红业务，开展华商卡销售业务，目的是为了消化将军红遗留的债务问题，把将军红的客户转到华商卡，发展华商卡新客户。会上法律顾问卓悦介绍华商卡合同样本时特别强调，让我们跟客户介绍时不能说该卡有利息，否则是违法，但可以说是公司给的优惠政策或积分回报。2017年3月集团开年会时，曾某又提出让各分公司逐步停止华商卡业务，转型发展晚晴在线项目，目的是为了消化华商卡的债务问题，参会的也是全国所有分公司的负责人。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担任签单员。业务员带来的客户，其负责签合同，把合同相关信息录入总公司系统，并把合同邮寄至总公司。投资款的收取，如果裴海兵在公司，他自己收取；如果不在，由其代收后当天转账至裴海兵的银行账户。 6.证人刘某1、刘某2、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系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三部、四部、五部业务经理，该公司是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旗下的公司，公司负责人是裴海兵。 7.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裴海兵让其办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一直是裴海兵在使用。 8.投资人王某等人的证言、预付储值卡章程、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收据、退款申请单、华商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涉案投资人签约的明细清单，包括签约时间、合同号码、投资人身份信息、本金到期利息、消费数额、合同起止时间、造成损失等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裴海兵对王秀彪的辨认情况，以及各投资人对裴海兵、王秀彪的辨认情况。 10.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裴海兵、王秀彪的到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裴海兵、王秀彪的身份情况。 12.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王秀彪退赃20万元，从刘某1、徐某、刘某2处扣押赃款共计9.6万元。 13.同案参与人曾某（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法定代表人）的供述证明，华商公司宁波分公司是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裴海兵。宁波分公司是以徽州文化旅游、度假的名义，以出售消费储值卡的形式向社会人员吸储资金。宁波分公司是由裴海兵承包制，即总公司制定吸收资金的达标线，达到标准，他就拿吸收资金的约14%，并将这些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及平时运营费用；达不到标准，裴海兵自己拿出资金支付工资及平时运营费用。其没有参与宁波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总公司仅指定了裴海兵和签单员李某，李某负责签投资合同、向总公司汇报情况，拿总公司的固定工资；其他人是裴海兵负责的。该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原将军红实业集团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债务清偿、支付客户利息、员工工资。吸收的资金按要求应当先转给总公司，再由总公司转给分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客户利息及工资，但后期是宁波公司在扣除客户利息及工资后把剩余钱款再转给总公司。 14.被告人裴海兵、王秀彪的在案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海兵、王秀彪与人合伙，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裴海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秀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王秀彪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裴海兵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彪案发后退缴赃款2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秀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海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秀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相关财物按损失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岚 人民陪审员  徐良君 人民陪审员  方 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