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民初564号 原告：张淑波，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延萍，吉林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燕，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告：王洪霞，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满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华，男，1969年4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原告张淑波与被告张燕、王洪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延萍、被告张燕、王洪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土地转包协议》及遗嘱无效，二被告返还侵占的8亩承包田；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每年3000元共计9000元的承包费；3.2019年经济损失18284元；4.要求被告返还2019年的粮补和直补2958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兄妹关系。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与其父张学林、其母刘亚芹在同一家庭组织内，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4年3月4日，张学林、刘亚芹与张燕、王洪霞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每年承包费3000元整。第二条约定：“交款方式，每年卖完粮后承包费一次性付清”。并与2012年原告的父亲又立遗嘱将其自己的全部财产及8亩地留给二儿子张燕继承，2012年3月至2015年10月原告的父母先后去世。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的8亩承包地的经营权落入自己的名下，原告通过两年的努力和奔波，2018年12月才把《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吉林省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落到原告的名下。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承包费都没有支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经达到了根本性违约。2019年原告种地，被告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阻止并毁青苗，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 张燕、王洪霞答辩称，2004年3月4日，我们与父母张学林、刘亚芹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将父母承包的8亩土地及张淑波的承包地，合计1.2垧转包给张燕夫妻，承包期限为2004年3月4日至2027年12月终止，每年承包费3000元，每年的出工及上缴费用都由我们负责。这份《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土地转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2011年在父母的主持下，我们召开了家庭会议，根据父母的意愿经大家研究决定：1.父母与张燕夫妻一起生活，并由他们养老送终；2.父母承包的8亩土地由张燕夫妻二人享有永久经营权。土地作为二老的生活、医疗等费用，当时张淑波也参加了家庭会议，并且对此无异议。2012年6月12日父亲立下遗嘱：老家的三间房产宅基地、8亩承包地全部留给二儿子张燕继承，张燕负责照顾老人的全部生活，养老送终，独自承担老人的一切费用和义务。因父亲张学林不会写字，遗嘱上“张学林”的签名是王洪霞代签的，手印是父亲张学林自己按的。实际上这份遗嘱应当叫赡养协议。我们按照赡养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所以对父母的8亩地享有永久的经营权。虽然父母的承包地确权在张淑波为土地承包方代表的合同本内，但不能认定确认的三个人土地就都有张淑波经营。我们已经取得了父母名下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所以张淑波主张的返还侵占的8亩承包田及支付承包费，赔偿经济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张淑波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吉林省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各1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属于父母的土地，虽确权在原告名下，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原告只是作为家庭承包方的代表，不是所有确权的土地都由原告经营。 2.土地转包协议书1份（2004年3月4日）。内容为：“甲方：张学林、刘亚芹，乙方：张燕、王洪霞，经甲乙方协商，甲方张学林、刘亚芹将自己承包地给张燕、王洪霞耕种，土地面积大亩8亩，承包期限自2004年3年4日至2027年12月终止，每年承包费1.2公顷叁仟元整，3000元。交款方式每年卖完粮给承包费，一次付清，每年出工、上缴费用由张燕、王洪霞负责。书写人：张喜民。立协议人：张学林、刘亚芹，张燕、王洪霞。证明人：张福、贾纯财，李忠付。2004年3月4日。”证明被告与其父母签订了该协议，原告不知道，属于无效协议。经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是被告与父母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 3.遗嘱1份（2012年6月12日）。内容为：“张学林，为防止本人死后发生财产纠纷和其他争议，在我头脑清醒，有完全行为能力时，立此遗嘱：本人自愿将自己的全部财产，老家的三间房产宅基地、八亩承包地全部留给儿子张燕继承，其他人没有权利干涉、侵占、分割、处分老人的任何资产。张燕负责照顾老人的全部生活，养老送终，独自承担老人的一切费用和义务。立遗嘱人：张学林，继承人：张燕，见证人：张福，贾纯财。2012年6月12日。”证明签订遗嘱原告不知道，应为无效。经质证，被告无异议，认为该份遗嘱表面上看是遗嘱，实际上是老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赡养协议。 4.响水镇陈家岗子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刘亚芹2012年3月6日病故，张学林2015年10月26日病故。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5.证人李某、张某1证明及录音各1份。证明《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在其父母去世后签订的。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土地转包协议是在2004年签订的，当时二位老人都在世，原告递交的村里的证明能证明二位老人的死亡时间，在此期间一直由二人耕种土地。 6.农作物销售专用票据5张及光盘1张。证明2019年4月8日原告去耕种土地买的种子化肥的花费及请人耕种土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票据中的种子和化肥用于抢种的土地里。 原告证人朱某到庭证实：我是原告屯邻，2019年4月8日、9日原告找我给她种地打垄。后原告2019年5月份找我说缺苗，又让我补一遍地。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朱某说的不属实。 原告证人齐某到庭证实：我是原被告的姐夫，我证明赡养老人，我们姊妹都出钱了。2012年开始出的钱，我岳母死以后，我们姊妹研究每户出2000元一年赡养我岳父。2015年7月，我岳父生病住院，出院后到农村老家，经子女研究每户出1000元，由张某2、张淑平及张淑平爱人护理老人。老人去世后，我们每户出3000元为其办理后事。经质证，被告有异议，称老人是我们自己养的，生前及去世后，其他人都没有拿过钱。 原告证人张某3到庭证实：我是原被告的姐姐，我证明父母不是张燕自己赡养的，我们兄弟姐妹都拿钱了。2012年我母亲去世，2012年4月份我父亲在张燕那，我们每家拿2000元一年。2015年7月我父亲住院一个星期左右后出院回到老家，当时是张淑平及张某2护理的，每家拿1000元每月。2015年10月我父亲去世，我们每户拿了3000元的丧葬费。父亲与张燕签订的转包协议书和立遗嘱，我们都不知道。后我们找到李某，李某说这个协议是我父亲去世之后签的。经质证，被告有异议，称护理张某2、张淑平去了，但是他们姐妹都没有拿钱，吃饭买菜都是我拿的。 原告证人张某4到庭证实：我是原告的亲哥，被告的弟弟，我出庭想证明赡养老人，我们子女都出钱了。从母亲去世后，每年给我父亲赡养费2000元一年。我父亲生病期间的护理费我们出了，出了1000元，钱给张淑平及张某2了。丧葬费又拿了3000元钱，钱给张燕了。土地转包协议书，原告要土地确权时我才知道，我父母不会写字，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后来我们去找李某了，李某说这个协议是我父亲去世后签的。经质证，被告有异议，称不属实，他们没有拿钱。 原告证人王某到庭证实：我是原被告的舅妈，我到庭证明我丈夫跟我说，原被告的父母由张燕及他的兄弟姐妹共同抚养，大伙拿钱。其母亲死后，父亲就由张燕抚养，大伙拿钱，等其父亲病重时看他的时候，说我二个女儿护理，雇她俩，大伙拿钱。其父亲死后，我在那，当时丧葬费是其子女共同出资的，但是出了多少不知道。钱也不知道给谁了。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王某证明的是听说的，不能直接证明。证人的丈夫去世很长时间了，证据没有真实性。没有人出钱，我们自己赡养的。 被告张燕、王洪霞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土地转包协议书1份（2004年，内容同上）。证明其父母土地都承包给被告了，且被告一直耕种至今。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经提交证人及光盘证明该协议是在原告的父母去世之后，协议是被告与其他人签订的；且内容上前后矛盾，认为是不真实，是伪造的。 2.张学林遗嘱及录音资料1份。证明其父母由被告赡养属于他们的8亩土地归被告经营，录音资料证明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一致同意被告父母的地由被告经营。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遗嘱是无效的，国家有明文规定，土地不能继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对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大队小组成员不知道原告家里的事，赡养老人我们都拿钱了，有证人证明。 3.公主岭市响水镇陈家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2011年原被告父母归张燕赡养，其父亲立下遗嘱8亩土地由张燕耕种至今。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当时说由张燕与张某4轮流抚养，一家一年，开始是在张燕家，2012年3月6日我母亲就去世了，我母亲去世后，2012年4月份召集我们姊妹六人说不想挪动了，就在张燕家了，让我们其余子女拿钱，我们当时研究决定每人一人2000元。当时张淑平因个人原因没有拿钱。2015年7月我父亲在范家屯镇住院，住院七八天后回农村，我父亲需要人护理，当时经过姊妹六人研究，由张某2、张淑平来护理我父亲，我们每人拿了1000元作为护理父亲的费用。2015年10月26日我父亲去世了，丧葬费每人3000元，赡养老人不是张燕自己赡养的，我们每人都参与了。我不知道张燕有转租协议与遗嘱。 4.光盘2张。标有种地字样的光盘中，证明被告于2019年春种地时的录像记录；标有5月12日字样光盘中，证明原告在2019年5月12日毁掉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已种完8亩地青苗的照片记录。经质证，原告有异议，2019年4月8日我先种的地，让被告给毁了，2019年5月12日我又重新种了一遍。 被告证人张某2到庭证实：我是原被告姐姐，我到庭证实2004年时，父母把8亩承包地转包给我二弟张燕、弟媳王洪霞耕种，转包金作为我父母的日常生活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时我在场。2011年父母病重，土地转包金远不够日常开销，所以我们开了个家庭会议，按父母意愿，一致同意父母与张燕、王洪霞一起生活，有张燕独自承担父母的全部费用，父亲为了补偿张燕的付出，于2012年立遗嘱，将自己的全部财产、老家的三间房产及宅基地、8亩承包地全归张燕所有，作为张燕独自赡养老人的补偿。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 被告证人薛某到庭证实：我是原被告大姐夫，是张某2的丈夫。我出庭证明，2004年时，经家庭会议，父母把8亩承包地转包给我妻弟张燕、弟媳王洪霞耕种。2011年，岳母生活不能自理，岳父身体也不好，我们开了个家庭会议，按父母意见，全体同意父母与张燕、王洪霞一起生活，日后二位老人生前故后的一切费用有张燕、王洪霞独自承担。为此，父亲于2012年立遗嘱，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老家宅基地、房屋三间及8亩承包地永久归张燕耕种。立遗嘱时我在现场，老人不会写字，遗嘱是我代笔写的。当时老人向这些子女提出要求要赡养费遭到拒绝，老人含泪立下遗嘱。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真实，我父母在世时，我们姐妹都参与赡养。开家庭会议的事我没有参加。 证人张某5到庭证实：我是张燕、张淑波的二姐，我出庭证明，我们家的两次家庭会议，我都参加了，第一次是2004年，我父母没有能力继续耕种承包地，父母把8亩地转包给我二弟张燕、弟媳王洪霞耕种。还有我妹妹张淑波的4亩承包地，也一同转给他们耕种。第二次是父母的养老归属问题，但是父母及全家人，都同意二位老人和张燕一起生活，以后老人的一切费用由张燕承担，同时父亲在2012年6月立下遗嘱，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老家宅基地、房屋三间及8亩承包地都归张燕所有。当时我们都同意了。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不真实，我不知道，我不在场。 被告证人曹某到庭证实：我与原被告都没有亲属关系，2019年4月9日春耕时，张燕和王洪霞雇我给他们耕地下肥，我开四轮拖拉机到地时，茬子已经打完，我开始打垅下肥，打垅下完肥后，是我压的地。他们在4月27日种地时种完也是我和张燕一起打的地。经质证，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薛某提供的更正说明1份。内容为：更正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律师问“这是谁写的”，我以为是问我拿的证明材料是谁写的，所以我回答我写的。庭审笔录中记载遗嘱是我写的有误，因为我听错了，遗嘱是吕德芳写的。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薛某第一次开庭时，问他遗嘱是不是他写的，他承认遗嘱是他写的，又让薛某看了遗嘱原件。他当场承认是他写的，现在又说不是他写的，我现在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 2.吕德芳的询问笔录1份。内容为：我在长春南部新城长乐屠宰厂当厂长，薛某经常到我那买肉，我们就熟识了。薛某找我，说他岳父张学林要写个遗嘱，找我我就去了，当时老人挺清醒，身体挺好的，在南部新城张燕家写的，老人说张燕养活他，就把房子和地都给张燕，就当赡养费了，养老送终都在里边。当时有一屋子人在场，有几个女的，张燕在家，薛某在场，其他的我不认识，给我介绍了，我记不住。张学林不会写字，我写完遗嘱，让老人签字，老人说不会写字，让他儿媳妇代签，“张学林”三个字是他儿媳妇代签的。我不认识张福、贾纯财，和张燕、薛某也没有亲属关系。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吕德芳是屠宰厂厂长，王洪霞在他的厂子上班，王洪霞是吕德芳的下属。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淑波与被告张燕系兄妹关系，张学林、刘亚芹系原、被告已故父亲、母亲。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张学林、刘亚芹分得8亩承包田，与作为承包方代表的原告张淑波，登记在同一承包经营权证下。被告所持土地转包协议书代书人系张喜民，所持遗嘱系吕德芳代写，“张学林”三字系王洪霞代签。被告张燕、王洪霞耕种该土地至2019年。2018年10月，原告经确权，取得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及吉林省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后，作为承包方的代表，于2019年4月开始耕种其父母的8亩土地，遂与二被告发生争执。刘亚芹于2012年3月6日病故，张学林于2015年10月病故。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吉林省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各1份，被告提交的土地转包协议书1份、公主岭市响水镇陈家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张学林“遗嘱”1份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由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规定：“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张淑波作为承包方的代表，以家庭承包的方式从陈岗子村委会取得了本人及父亲张学林、母亲刘亚芹的1.2垧承包田。其向本院提交的土地承包权证及土地经营权证，证明了原告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被告辩称，2004年与父母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将三口人（张淑波、张学林、刘亚芹）1.2垧承包地交由二被告耕种，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张学林于2012年6月12日又立下遗嘱，将房屋及八亩土地交给二被告。就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及遗嘱问题，原告称自己没参加，也不知道有此事。关于遗嘱效力问题，由于二被告照顾张学林的生活起居，张学林以其自己分得的承包地及房屋养老，是双方有偿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情合理，其有权处分自己分得的承包田，应认定为有效。但是2012年3月6日刘亚芹病故后，刘亚芹分得的承包田，作为家庭承包的人员，还有张淑波。2012年6月12日，张学林立遗嘱处分刘亚芹承包田时，也应听取共同承包人张淑波的意见。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孝敬父母是作为子女应尽的义务。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称对父母已尽赡养义务。张学林年岁已高，2012年6月立遗嘱，2015年10月病逝。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张燕在尽赡养义务的同时，亦应将父亲张学林立有遗嘱之事告知张淑波，征求共同承包人的意见。二被告辩称张淑波知晓，但张淑波否认，被告就此提交的证据不足。据此应认定张学林处理刘亚芹四亩承包地的行为无效。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2016年、2017年、2018年承包费9000元，因二被告与张学林、刘亚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后又立遗嘱。承包费是为解决张学林、刘亚芹健在时的生活困难，且当时二被告负责二位老人的出工义务、上缴费等。故对原告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2019年粮补和直补，并赔偿2019年未种地经济损失。粮补和直补是国家给付种地农民的优惠，在诉争土地未确定归谁耕种时，原告在被告耕种该土地多年的情况下，抢先耕种，属人为扩大损失，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淑波耕种其母刘亚芹分得的四亩承包田； 二、张燕、王洪霞耕种其父张学林分得的四亩承包田； 三、驳回张淑波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元，由张淑波负担139元、张燕、王洪霞负担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贾乃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