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琚力强，男，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俊江，男，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神能健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6号80号楼四层。法定代表人：韩俊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锋，北京兴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琚力强、韩俊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能健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能健翔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琚力强、韩俊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能健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遗漏、片面、错误，给琚力强、韩俊江造成严重损害，也给其他案件的审理造成了法律障碍。2014年9月7日神能健翔公司股东扩大会议效力存疑。该次会议形成的决议中并无琚力强、韩俊江签字，在一审庭审前琚力强、韩俊江对决议的存在并不知晓，故不认可决议效力，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对此表述有误。其次，2018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法执行。决议内容载明，现有股东须尽快将名下的专利转让到公司名下。对于如何转让等具体问题，需要各方之间另行达成一致后再签署合同。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争股东会议决议因违反专利法关于转让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亦违反专利权属专属管辖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神能健翔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琚力强、韩俊江的上诉意见。神能健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神能健翔公司2018年3月10日决议有效；2．判令琚力强、韩俊江履行2018年3月10日决议将琚力强、韩俊江名下的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1010537185.1）、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ZL201020598649.5）、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1410558448.5）的专利权转移给神能健翔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琚力强、韩俊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能健翔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注册成立，2015年12月18日股东变更为：韩俊峰、秦巍、李宸玮、张大昕、庄德彬、王强。2019年1月15日股东再次变更为：韩俊峰、秦巍、李宸玮、张大昕、王强。2010年12月16日，韩俊峰（甲方）与韩俊江、琚力强（乙方）签订《肿瘤热疗设备项目合作协议》。2012年8月15日，神能健翔公司分别为韩俊江和琚力强出具《股权书》，载明：韩俊江、琚力强拥有神能健翔公司4％的股份。琚力强所拥有的神能健翔公司股权由韩俊峰代持。同日，签订两份附件《股权代持协议》，一份为甲方琚力强，乙方韩俊峰，一份为甲方韩俊江，乙方韩俊峰。具体载明：乙方以专利技术注资设立神能健翔公司，持公司总股本的51％股份。乙方视甲方为技术骨干。为肯定过去、鼓励将来，乙方自愿将公司总股本的4％股份（该股份包含于乙方所占的51％股份之中）无偿赠与甲方。第一条1.1甲方自愿将本人所拥有的神能健翔公司4％股份委托乙方作为名义持股人，（以下简称“代持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7日神能健翔公司《股东扩大会议决议》载明：会议就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韩俊江、琚力强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正式股东。2．关于韩俊江、琚力强股份问题。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韩俊峰从所持有的56％的知识产权股中分别拿出4％作为韩俊江和琚力强的技术和知识产权股。3．关于公司的知识产权的完善和保护问题。全体股东一致认为公司是以知识产权为主导的创新科技型公司，需要进行知识产权的进一步明晰和确定权属。按照公司注册前，发起人与全体投资人达成的原则意见，自韩俊峰及亲属开始研发肿瘤热疗基数开始，到2009年取得第一项实用新型专利及到公司成立前，由韩俊峰、韩俊江、琚力强取得的、在途申报的和正在酝酿申报的关于肿瘤热疗方面的专利和知识产权全部归公司所有。公司成立后，公司各股东及在职人员研发的与肿瘤热疗有关的专利、产品、技术标准、生产工艺、生产流程等知识产权和成果一律归公司所有。全体股东一致认为，上述两条权责，韩俊峰、韩俊江、琚力强必须通过内部协议的形式与公司签署补充法律文件。附件知识产权名录中包含发明人为韩俊江、琚力强的专利号为ZL201010537185.1的发明专利和专利号ZL201020598649.5的实用新型专利。决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0日神能健翔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二、现有股东须尽快将名下的专利转到公司名下。”包括韩俊峰、韩俊江、琚力强在内的八名参加人员均在决议上签字进行确认。专利申请与获得情况。申请号为201410558448.5的精确控温肿瘤治疗仪于2016年9月14日获得发明专利，专利号为ZL201410558448.5，专利权人为余丽，期限为20年。2017年7月18日，专利权人变更为韩俊江、琚力强。2019年1月8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深圳爱克瑞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号为201020598649.5的精确控温肿瘤治疗仪于2011年6月8日获得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201020598649.5，专利权人为韩俊江、琚力强，期限为10年。2019年1月1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深圳爱克瑞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号为201010537185.1的精确控温肿瘤治疗仪及其控制方法于2010年11月10日申请发明专利，于2012年5月15日被驳回。2014年8月26日复审决定维持驳回。2016年12月29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4）京知行初字第8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要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1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再次作出驳回审查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现神能健翔公司请求确认其2018年3月10日决议有效。2018年3月10日决议的内容及召集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琚力强、韩俊江在质证时亦称，“对2018.3.10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可神能健翔公司2018年3月10日决议有效。对琚力强、韩俊江在内的所有股东具有约束力。神能健翔公司主张琚力强、韩俊江将其名下的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1010537185.1）、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ZL201020598649.5）、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1410558448.5）的专利权转移给神能健翔公司。根据琚力强、韩俊江提交的专利登记材料，专利号为ZL201020598649.5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于2019年1月11日变更为深圳爱克瑞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专利号为ZL201410558448.5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于2019年1月8日变更为深圳爱克瑞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该两项转移申请不具有履行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申请号为201010537185.1的精确控温肿瘤治疗仪及其控制方法未获发明专利，亦不具备履行前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神能健翔公司2018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有效；二、驳回神能健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神能健翔公司提交2013年7月17日《神能健翔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在2013年7月时琚力强、韩俊江已经以股东身份在神能健翔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已是神能健翔公司股东。琚力强、韩俊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琚力强、韩俊江未经工商登记备案，只是隐名股东；且由于2013年7月及2018年3月股东会决议中均有二人签字，而2014年9月的文件中却没有签字，能够证明2014年股东会决议效力存在疑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琚力强、韩俊江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琚力强、韩俊江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申请号为201010537185.1的精确控温肿瘤治疗仪及其控制方法，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4）京知行初字第8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复审请求审查决定后，琚力强、韩俊江要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1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再次作出驳回审查决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神能健翔公司2018年3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琚力强、韩俊江上诉主张，诉争决议第二款无法履行，故不成立，亦因违反专利法关于转让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琚力强、韩俊江虽主张诉争决议不成立，但其认可决议当中的签字系其二人亲笔书写，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缺乏意思表示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琚力强、韩俊江以诉争决议第二款违反专利权法定转让程序相关规定为由上诉主张该决议应为无效一节，因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由于琚力强、韩俊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诉争股东会决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效力瑕疵情形，且认可该决议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在案证据，认定神能健翔公司2018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关于琚力强、韩俊江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违反专利权属专属管辖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一节，该主张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琚力强、韩俊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琚力强、韩俊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