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钱，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洁，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萍，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花蕊，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赵永钱因与被上诉人周静洁、原审被告徐花蕊买卖合同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子文、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3日第三人（案外人）徐某到乐清市金尊玉磁砖店看磁砖、准备购磁砖，同年4月14、15日又陪客户郑某一起到该店看磁砖、并同该店人员陈旭平商价格，4月16日徐某同上述金尊玉磁砖店陈旭平确定了购买金尊玉牌磁砖计69190元。2019年2月3日、21日，陈旭平等人到徐某家讨磁砖款未果，认为上诉人赵永钱同徐某有亲属关系，突然改于2019年4月起诉要赵永钱还款。赵永钱向当时法庭出具了同陈旭平的通话录音、徐某也到庭说明购磁砖给客户等，后因周静洁不到庭而裁定撤诉。赵永钱自始自终一直坚持自己是代运人这个事实，而本次判决却认为周静洁也向赵永钱主张过权利。这本来就是虚构的买卖关系，也一直没得到当时法庭的采信，应是无效主张。赵永钱只是代运人，同周静洁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有徐某购买磁砖的亲笔签字的字据（货单）及当时陈旭平与赵永钱通话录音，徐某也到庭做了购买事实的陈述。仅凭赵永钱同徐某有亲属关系把帐懒在赵永钱身上，于法于理无据。被上诉人周静洁答辩：上诉人赵永钱陈述的不是事实，本案事实是上诉人赵永钱与案外人徐某是妻舅关系，而且合伙开瓷砖店，两人一起到被上诉人周静洁登记的瓷砖店购买瓷砖，看样品、谈价格都是赵永钱，而且一审中我方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里面的货物品名、数量都是赵永钱发给与周静洁共同经营的陈旭平的；周静洁提供的发货单上明确载明了瓷砖的品名、价格，并由赵永钱核实以后进行了签名。赵永钱现在说自己是拉货的，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拉货的人不会在发货单上签字，发货单是一种合同，签字就是确认了金额和价格。赵永钱说自己这份发货单是代徐某拉货的，这不成立。周静洁和陈旭平是向赵永钱催讨了货款，但是赵永钱为什么不将有徐某签名的单子交给周静洁。赵永钱又向二审法庭提供了那么多的证人，这些证人周静洁根本不认识，而且证明力很低，证人的证言和赵永钱所说的也自相矛盾，赵永钱说发货的是7万多，证人说的是6万多，明显是赵永钱教唆起来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徐花蕊未陈述答辩意见。2019年8月20日，周静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永钱、徐花蕊支付周静洁货款6919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91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7月23日止约为1038元）。一审法院认定：周静洁系经营瓷砖、卫浴产品等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周静洁”，案外人陈旭平与周静洁合伙经营该店。2018年4月24日、4月28日、5月2日、5月12日、5月16日、5月22日，赵永钱到周静洁处购买瓷砖，由案外人陈旭平经手销售，合计货款为70890元，赵永钱在周静洁的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瓷砖的数量及价格，后赵永钱退回瓷砖计价850元，尚欠周静洁69190元未付，经催讨拖欠至今未付。赵永钱于2018年1月4日注册经营“乐清市蒲岐赵永钱建材经营部”，主要经营瓷砖零售。周静洁曾就本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因周静洁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浙0382民初4486号民事裁定书按周静洁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赵永钱对于其到周静洁店里取走70890元的瓷砖以及退回850元的瓷砖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仅辩称其是受徐某委托代运瓷砖，自己仅作为运货人在发货清单上签名，实际购买人为徐某。该院认为，虽赵永钱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徐某签字的发货清单跟录音光盘作为证据，但发货清单是赵永钱在从周静洁处购买瓷砖取得发票清单客户联后单方找徐某签名，并未经过周静洁同意，录音内容也无法证实周静洁认可瓷砖是徐某购买的事实，证人徐某虽然出庭自认瓷砖实际上是自己购买，但因徐某与赵永钱为亲属，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法证实赵永钱在购买瓷砖时周静洁知道并认可瓷砖是徐某购买的事实，至于赵永钱事后将瓷砖交给徐某并取得签名，是赵永钱与徐某之间的关系。故赵永钱辩称实际是徐某购买瓷砖的理由，不予采纳。赵永钱经周静洁催讨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周静洁造成经济损失，周静洁曾就涉案货款于2019年4月24日提起诉讼，视为已向赵永钱主张过货款，故周静洁要求赵永钱支付货款6919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静洁诉称要求徐花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用于赵永钱与徐花蕊夫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支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徐花蕊亦未向周静洁作出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不能作为赵永钱与徐花蕊夫妻共同债务，周静洁起诉要求徐花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徐花蕊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一、赵永钱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静洁货款6919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691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交该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二、驳回周静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永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6元，减半收取778元，由赵永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对上诉人赵永钱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以证据交换的形式听取证人郑某、徐某的证言。证人郑某陈述，其使用的瓷砖是向徐某购买的，是赵永钱将货物送过来，其与徐某是朋友关系；证人徐某陈述，瓷砖是其向陈旭平购买的，卖给郑某了，其以前有欠郑某5万元，用瓷砖抵账了。赵永钱认为证人郑某、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瓷砖是徐某向周静洁购买的；周静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其性质属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且赵永钱与徐某是妻舅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双方互相串通，证人证言与赵永钱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永钱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其性质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证明力较低，无法直接证明赵永钱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永钱向被上诉人周静洁购买瓷砖尚欠货款69190元的事实，由周静洁提供的已经赵永钱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凭，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对该欠款，赵永钱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现周静洁起诉要求予以支付，赵永钱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周静洁的诉请，判决赵永钱支付周静洁货款69190元并赔偿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就双方争议的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问题，赵永钱认为本案货物的购买人是徐某，其是受徐某委托代运瓷砖，是作为运货人在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但是周静洁提供的发货清单具有债权凭证性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赵永钱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况且，赵永钱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时已向周静洁披露了实际买受人是徐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周静洁已选择了徐某作为相对人，因此，即使赵永钱与徐某存在委托关系，徐某认可其是本案货物的买受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赵永钱也不能以此抗辩周静洁选择赵永钱主张债权。综上，上诉人赵永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赵永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