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海里录，男，回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不识字，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东乡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文盲，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常海里录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5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海里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常海里录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前，因其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微型货车被马某3都（已判决）骑行的电瓶车刮擦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起来，被害人马某1前来劝架时，被被告人常海里录打伤右眼部。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外伤后右眉弓外侧裂伤，右眼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视力下降，右眼黄斑出血，经法医鉴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民事部分，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8860元、误工费为1106元，护理费为1106元、营养费酌赔3000元、交通费酌赔500元，共计1457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入所体检表，澄清正名通知书、情况说明以及门诊病历、医疗票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海里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实际就诊情况及原告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综合认定，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457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常海里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常海里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经济损失1457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常海里录提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多数系马某3都的亲属或相邻，上诉人及马如给也证明被害人的伤是马某3都殴打上诉人时，上诉人躲开后打在被害人眼睛上所致；马某3都有持刀要捅其的情节。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常海里录有罪供述和马如给也的笔录是与公安人员僵持之下签字的，且在还未立案之前作为犯罪嫌疑人接受讯问存在矛盾，讯问时未制作录音录像，案发现场监控没有调取；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常海里录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主要依据被害人称述和证人证言定案，而证人多系亲属或相邻。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有罪供述的笔录是双方僵持之下签字的，未立案之前作为犯罪嫌疑人接受询问存在矛盾，案发现场的监控未调取，审讯没有录像，侦查卷中未调取被害人病历资料，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海里录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前，殴打马某1致轻伤二级及由此产生14572元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害人马某1于2019年3月8日和5月30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1月31日中午11时许，马某3都与水果摊老板（常海里录）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二人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其在劝架过程中，被常海里录打伤右眼。经法医鉴定马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30日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6月12日将常海里录抓获。2、被害人马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卖鸡，听见市场门口有人吵架，看见其小舅子马某3都和“结子”（指常海里录）在争吵并互相推搡，就把他们劝开了，将马某3都拉到一旁，常海里录又从后面跑过来把马某3都一把拉翻在地，他俩又撕扯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腹部，我赶紧上前劝架，常海里录一拳打在我右眼睛处，感觉眼睛花了，蹲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手上都是血，我到旁边诊所包扎时大夫让其赶紧去医院，出来后马某3都和常海里录已经被人劝开了。经混杂辨认，马某1确认常海里录就是打伤其眼部的人。3、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证明马某1体查右侧眉弓处见约3ｃｍ斜形伤口，累及肌层，边缘不齐，见少量渗血，未见异物，初步诊断面部损伤。2019年5月22日检验右眉弓外侧可见2.5×0.2ｃｍ瘢痕。依据送检的病历和伤者本人，作出鉴定意见：马某1外伤后致右眉弓外侧裂伤，右眼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视力下降，右眼黄斑出血，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马某3都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骑着电瓶车在柏树巷菜市场将常海里录的货车刮擦了一下，在和他商量赔偿事宜时，他将我电瓶车钥匙拿走，双方就发生了争执，互相推搡并发生肢体冲突，我姐夫马某1看见后过来劝架，常海里录以为是叫过来帮忙打架的，就用拿着电瓶车钥匙的右手在马某1的右边眉骨处打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后被周围的人劝开。打架时现场的刀子是我妻子劝架时扔在地上被对方的妻子拾起来后来给了公安人员。经混杂辨认，确认常海里录就是殴打马某1右眼的人。（2）何某拉黑麦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我去柏树巷菜市场买菜，看见卖水果的指常海里录把他的货车停在菜市场门口，说“阿卜拉”骑的摩托车把他的车蹭了，让他赔偿，“阿卜拉”说要往别的摊子上送鸡，回来再说，就往外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他们争吵了起来，看见他们互相撕打在一起，二人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胸腹部及身体正面部位，马某1挡在他们两人中间拉架，常海里录一拳打在马某1眼睛上，马某1就蹲下用手捂住右眼，其看见血从马某1手中流出来，不知谁报的警，很快警察就来了。经混杂辨认，确认常海里录就是打伤马某1右眼的人，马某1就是被常海里录打伤右眼出血的男子。（3）马海路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见市场门口围了好多人，两个男子互相撕打在一起，一中年男子（马某1）跑过去劝架，不知怎么了，中年男子被那个年长男子一拳打在眼睛上，中年男子就蹲下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我看见他的右眼在流血，打架的两个男子还扭打在一起，一会儿后警察就来了。经混杂辨认，确认常海里录就是将马某1右眼打伤的人，马某1就是被常海里录打伤右眼出血的男子。（4）马某2证明，我老公马某3都的电动车将常海里录的微型货车刮擦了，常海里录把马某3都的电动车钥匙拿走了，马某3都着急去送货，便去要钥匙，和对方吵了起来，常海里录从身后把马某3都拉倒在地，就相互撕扯扭打在了一起，马某1跑过去劝架的时候被常海里录一拳将眼睛打伤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经混合辨认，确认常海里录就是将马某1右眼打伤的人。（5）牟扎非来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我看见柏树巷菜市场门口围了好多人，看见阿卜拉（马某3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又出来一陌生男子（指常海里录）向“阿卜拉”追了过去，并用手从后面抓住了“阿卜拉”的衣领，将“阿卜拉”拉倒在地，二人撕扯扭打在一起，相互用拳头不断地打对方的胸口和肚子，马某1跑了过来劝架，被常海里录打了一拳，马某1便蹲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当时马某1的右眼就流血了，我便让他赶紧去附近的诊所看一下，“阿卜拉”和那个男子（指常海里录）还扭打在一起，我就和一名过路的老汉把他们拉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经混杂辨认，确认常海里录就是将马某1右眼打伤的人。（6）马如给也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正在柏树巷菜市场里面卖水果，听到老公常海里录在外面大喊“阿卜拉”，我就赶紧从菜市场里面出来，看见常海里录从货车上下来，叫“阿卜拉”（指马某3都），说他的电动车把货车刮了，“阿卜拉”说忙回来再处理，常海里录走过去把电动车车钥匙拔了下来，“阿卜拉”过来要，二人便撕扯在一起，都挥着拳头打对方，马某1过来劝架，三人撕扯在一起，后被人劝开，我看见马某1的右眼被常海里录打伤流血了，马某1捂着眼睛走开后，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阿卜拉”准备离开，常海里录追过去用手从后面拉倒在地，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7）王某证明，菜市场门前的监控，但因为监控设备陈旧和系统问题，不能回放，只能实时播放（同步播放），无法保存，摄像头也老化，图像质量不是很好，所以调取不了。5、办案说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2月1日调查取证时，就柏树巷菜市场门前监控进行调取，管理人员王某明确表示市场监控因设备系统等问题不能保存回放无法调取，且经公安人员现场检查监控与管理人员所述情况一致。本案卷中的复印材料均复制于马某3都故意伤害案卷，与原件内容一致，且加盖骑缝公章。6、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姓名常海里录，1969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229211969××××××××，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海里录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我将货运车停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被一辆摩托车刮擦了，因骑摩托车的小伙子（指马某3都）不承认，二人争吵起来，将摩托车上的车钥匙拔了下来拿在手中，那个小伙子过来要车钥匙，二人在争吵过程中互相推搡至肢体冲突。那个小伙子的姐夫（马某1）看见后就过来劝架，我以为是那个小伙子叫来的帮手，就用拿摩托车钥匙的左手在那个小伙子姐夫的右侧眉骨处打了一拳，然后就被人劝开了。案发后我在医院检查治疗休息，所以才来的派出所。经混杂辨认，确认马某1就是其殴打眼部致伤的人。经指认，确认兰州市七里河柏树巷菜市场门口就是其殴打马某1的地方。8、入所体检表，证明常海里录在被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羁押之前由兰州市公安局安康医院进行了健康检查，身体无新伤。9、澄清正名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公务，不存在执法不公行为。公安人员严格依法对涉案人员在办案区进行询/讯问，期间无刑讯逼供及诱供情况发生，严格执行二人办案制，相关笔录系涉案人员主动陈述且对其宣读无异议后，自行签字捺印。办案区监控设备系统只保存两个月，自动更新，现已无法调取。10、病历资料、医疗票据等，证明被害人因受伤多次就医并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常海里录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常海里录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但凡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被害人马某1、证人马某2、牟扎非来虽系证人马某3都的亲属，但均在案发现场目睹了案发经过，均有义务如实作证。被害人马某1、证人马某3都是案发当日即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及时陈述了解的案件情况。证人何某拉黑麦和马海路系街坊、邻居，与涉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依法作证，且上述证人证言均在一审开庭时法庭上经控辩双方质证并且一审法院查实，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详细过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作为认定本案定案的证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亲属、乡邻的证言不能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常海里录在案发后，也承认殴打了马某1，侦查人员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以及马如给也的证言均系两名公安人员告知相关权利义务，依法询问并记录后，原文向其宣读，确认无误自行签字捺印的。常海里录于2019年6月12日在办案区做了翻供不认罪的供述，亦经宣读确认无误签字捺印。虽未调取到询问时的录音录像，但公安机关作出无法调取的合理说明，公安人员依法履行公务，不存在办案程序违法的情形；证人王某证明并经公安人员现场检查，案发现场菜市场的监控视频确实因设备系统等问题不能保存回放，无法调取；本案案发时，公安人员即处警，经初步调查了解马某1伤情系常海里录所致，因伤情鉴定结果尚未得出，2019年2月16日传唤常海里录到办案区以违法行为人接受询问，根据公安机关相关规定，对上诉人双手适度约束，辩护人所提以犯罪嫌疑人身份讯问、自相矛盾的意见不予采纳；侦查卷中虽未附被害人病历资料，但鉴定机构依据病历和伤者本人作出鉴定意见，且一审期间附民原告提交了门诊病历资料予以佐证。综上，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具有持刀情节。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某1的伤情非常海里录所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常海里录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1致轻伤二级，已构成犯罪。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海里录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张瑜审判员马慧玲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曾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