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綦振荣，女，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鹤，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小原高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小原高家村。法定代表人：高振峰，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竹军，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綦振荣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小原高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原高家村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綦振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完全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审核判断关键证据，可以说是一个非法判决。理由如下：其一，隐瞒上诉人关于认定焦点事实所应适用的法律的主张。该判决总结本案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将已出租给上诉人的标的物又非法出租给案外人宋校名。对此，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与案外人宋校名于2017年5月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制件及宋校名已占有使用租赁物的相关证据，并提供该复制件系来源于公安机关处警记录形成期间的时间和地点，证实该复制件作为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因此，上诉人主张应依法确认该复制件的内容作为认定争议事实的依据，即据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又将租赁物出租给了案外人宋校名。作这样认定的法律依据为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庭审辩论阶段，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明确提请法庭应适用上述法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偏偏有法不依，把这些必须适用的法条隐而不提，避而不谈；反而诱导上诉人申请法院到开发区管委调取书证原件，表面上看是对案件事实负责，而实质是试图陷上诉人于举证不能之不利境地。因为被上诉人明确陈述新任主任交接时没有该租赁合同。开发区管委也就不可能有该合同。其二，对上诉人依法提出的查明事实申请，置之不理，庭审期间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提请法庭依职权通知曾经为次承租人的宋校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则仍然采取避而不谈的方式拒绝适用该规定，以应和被上诉人的辩解。实际上，只要案外人宋校名参与诉讼，事实真相便迎刃而解。其三，一审判决对上级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视而不见，并枉顾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推定的事实。(2017)鲁06民终267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另根据高家村委在一审中的陈述，高家村委(被上诉人)是在与綦振荣(上诉人)协商提高租赁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才选择解除合同的…”；这里选择的解除合同方式为诉讼。时间为2016年。被上诉人依法通知合同解除的时间就是其拒绝上诉人交付承租费的2015年3月，这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交租时间，被上诉人承认2015年3月开始拒收上诉人的租赁费，理由是上诉人非法转租。这证明被上诉人已于该时间重新行使对租赁物的全部所有权权能，即已收回租赁物，否则，不可能拒绝依约继续接受应该获得的租赁费，这也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解除合同通知的效果规定。所以，上诉人推定被上诉人自2015年3月即已收回租赁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应当得到确认；而一审判决则完全不遵守上述法律规定，法官仅以个人意志主观臆断。其四，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认可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3月被告强行收回涉案租赁物，只是根据事实予以推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依据链条，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定其请求保护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这段判词的逻辑是：不得运用推定的方法来证明待证事实。但前述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清楚载明可以使用推定的方法判定案件事实。因此，可以说这段判词是在公然对抗法律，无视法律。其五，上述判决(2017）鲁06民终2676号已判决，被上诉人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不成立，属非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对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显然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天经地义，合法合规，若一审判决得以维持，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就应将以法律为准绳改为以法官为准绳。综上，一审判决的全部内容均与法律规定背道而驰，请求上级法院依法裁决，准予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权威。被上诉人小原高家村委辩称：1、首先，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2015年3月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收回涉案租赁物并出租给了宋校名”，并不是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被上诉人是否将已出租给上诉人的标的物又非法出租给案外人宋校名”。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被上诉人村委与宋校名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复制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1条的规定“对于不能提交原件只能提交复制件的情况，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复印件公章模糊不清、被上诉人新任村委主任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18年1月15日当选后在村财务及合同交接上从未见过此合同、且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调取其也未提出调取申请，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没将该复制件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复制件真实，那么从这个合同的签订时间上看，是在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年5月4日作出“解除村委与上诉人租赁合同，由上诉人返还村委涉案租赁物”的2437号判决书之后的一审上诉期内2017年5月19日签订，但判决后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6日作出“撤销一审2437号判决，驳回村委解除租赁合同请求”的2676号生效判决，因此涉案租赁物上诉人并没有返还给村委，村委也没有收回涉案租赁物。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并未将钥匙交还被上诉人”。所以，即使合同真实，也证明不了涉案租赁物上诉人已经返还或村委已经收回。2、一审法院未通知次承租人宋校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二款规定“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从该规定的用语上看，法院是可以通知，并不是必须通知，因此一审法院未通知次承租人宋校名到庭程序上并不违法。3、上诉人主张2015年3被上诉人村委拒收上诉人租金，所以自己就推定2015年3月被上诉人就已收回涉案租赁物的说法，被上诉人认为这种推定纯属于上诉人自己单方认为，并不符合逻辑，如果村委拒收租金属实，则只能证实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上存在争议，但拒收租金并不必然等于通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另外2676号生效判决第9页认定“2016年3月份，高家村委与綦振荣曾对如何增加租赁费进行协商……”的事实，这显然也证实了上诉人主张的在2015年3月就已经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事实根本不成立。4、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的判词是在公然对抗法律、无视法律”的说法，不成立。一审判决的判词得不出“不得运用推定的方法来证明待证事实”的逻辑。而是体现了“事实推定”需要建立在证据充分的基础之上才能成立。5、生效2676号判决证实了被上诉人村委请求解除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的事实。被上诉人虽有起诉解除合同的行为，但该解除请求被生效2676号判决驳回，基于该生效判决上诉人并没有交回涉案租赁物，被上诉人村委也没有收回涉案租赁物，而涉案租赁物至今仍在上诉人自己所转租的次承租人高永彦、宋校名处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拒绝履行合同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权益并不存在任何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綦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房屋及院落租赁合同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1026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3年3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期自2003年3月10日至2033年3月10日，年租赁费为13000元。原告租金交纳至2014年底，之后未再向被告交纳租赁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了被告与宋校名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在原、被告合同履行期内被告将涉案租赁物又非法出租给宋校名。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现任村委主任于2018年1月15日正式当选，在财务交接及合同资料的交接上，从未看到过原告提交的该租赁合同，并且复印件的村委公章也不清楚。一审法院告知原告可申请法院调取被告与宋校名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但原告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所述被告与宋校名签订租赁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提交了（2016）鲁068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6民终2676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申463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及（2016）鲁0683民初2437号一案于2017年3月8日的开庭笔录一份，笔录载明因原告有转租行为，被告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因此未收原告租金。上述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于2015年3月拒收原告房屋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2016）鲁0683民初2437号一案中本案被告胜诉，支持了被告解除合同的要求，完全与其拒绝收取租金能够相互印证。但（2017）鲁06民终2676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0月，此时，原告尽管有权继续向外转租，但是次承租人并不知情，仍认为原告已经无权向外转租，所以拒绝缴纳租金。综合上述判决书及刘吉成当庭认可拒收租金的笔录足以认定被告自2015年3月就将涉案租赁物收回，剥夺了原告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但除开庭笔录外，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自2015年3月至今被告一直拒收原告租金，只是原告根据生效的他案判决予以推定。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虽刘吉成认可曾拒收原告租金，但并不能证实被告已将涉案租赁物收回。三、原告提交了其自行计算的可得利益损失明细一份，计算依据是原告与其他次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数额。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有异议，辩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收回涉案租赁物，原告主张的损失并非被告造成，由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可以通过与次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次承租人主张房屋租金。对此，原告主张实际损失参照其向次承租人出租的价格计算合情合理，且始终没有根据市场价格上升进行调整。另原告提交了其与李积艳、綦振美的租赁协议各一份，证实其对外转租的价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即便该两份租赁协议是真实的，承租人因听说被告与原告诉讼一事拒绝租赁本身就是一种违约行为，原告可以根据合同追究承租人的违约责任。四、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到莱州市城港路派出所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一份，并向双方出示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证据表明次承租人宋校名与原告因争夺本案所涉租赁物发生争议，于2017年7月1日报过案。能够证实本案所涉租赁物已经存在除原告之外的承租人宋校名，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双方租赁合同仍然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就允许次承租人宋校名占有本案所涉租赁物之事相互印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登记表并不能证实被告已将原告转租给宋校名的涉案租赁物收回。五、原告提交了录音录像光盘2张及书面整理材料3份，分别为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刘吉成、刘万耀、宋校名、杨中远、110民警在高家村碑汽修厂的录音，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与刘吉成、刘万耀在莱州市城港路街道高家村民委员会的录音以及2017年原告与刘吉成、刘万耀、宋校名、高磊在莱州市城港路街道高家汽修厂的录音，共同证实自2015年3月开始，被告便拒绝原告继续交纳房屋租金，亦证实在2017年5月之前，被告就已将涉案租赁物收回又出租给了宋校名。同时，原告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方式为通知相对方，即在被告对原告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前，其解除权的行使已经产生效力，无需起诉，只要通知到就产生了解除的效力。被告对视频内容里是原村委主任刘吉成无异议，但辩称视频内容只能证实双方对涉案租赁物存在争议，需要等待法院判决确定权属，且被告原村委主任刘吉成也只是提到之后打算租给宋校名。该证据既无法证实被告拒收原告房租，亦证实不了被告已经收回原告转租给宋校名的涉案租赁物，重新租赁给了宋校名。对此，原告主张视频中刘吉成不让原告继续使用租赁物，不得妨碍宋校名的租赁经营，否则就报警处理，可以推定被告于2017年5月之前就已经对涉案租赁物重新行使占用使用权并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了宋校名，不收回不可能出租给他人，亦不可能干预原告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尽管宋校名只租用了全部租赁物的一部分，但该部分是经过原告改造添附形成的沿街商业用房，从租金数额也能体现该部分是主要部分，主要部分已经由被告出租给了他人，能印证被告已经将全部租赁物收回，否则被告无法完成将主要部分出租给他人的行为。一审法院经核对三份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可以看出原告录音的时间均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涉案租赁物存在争议、纠纷，但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在此期间收回涉案租赁物并重新对其行使占有使用权，且原告认可最初接手租赁物之时并无交接手续，因此并未将钥匙交还被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所述被告于2017年5月之前就已经对涉案租赁物重新行使占用使用权并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了宋校名的主张不予支持。六、原告提交了其存放在手机中的电子数据，内容为原告在派出所拍摄的宋校名与被告租赁合同文本的时间、地点，以补强证明原告提交的被告与宋校名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另提交了本案所涉租赁物的现场拍摄照片，内容显示宋校名承租了被告出租给其的租赁物后，其租赁范围是不确定的，开始是在沿街房部分，根据现在的照片宋校名的办公场所后移至后大院，扩大了使用范围，以此来补强证明被告早已对涉案租赁物重新行使占有使用权。被告辩称拍摄文本打印的电子数据并不能证实被告村委与宋校名之间租赁合同的真实性，照片也证实不了被告与宋校名之间存在租赁协议的事实。七、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此被告提交了原告与宋校名及原告与高永彦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证实本案原告将涉案租赁物转租的事实及涉案租赁物至今仍在次承租人手中占用的事实，亦证实被告并未收回涉案租赁物。另被告提交了村委的会议记录三份和2019年1月14日送达给原告的催缴通知书一份，证实被告不存在拒绝履行合同的事实。对此，原告称其已收到催缴通知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物至今仍在原告的占有控制下，房屋租赁合同从未终止履行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3月被告是否已经收回涉案租赁物并出租给了宋校名。原告认可其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3月被告强行收回涉案租赁物，只是根据事实予以推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请求保护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房屋及院落租赁合同违约责任，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286782元并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綦振荣要求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小原高家村民委员会承担租赁合同违约责任，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并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1.73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将涉案房屋收回并另行出租给案外人宋校名，但其提供的被上诉人与宋校名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物仍在上诉人占有控制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从未终止履行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210266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綦振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73元，由上诉人綦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