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3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周楷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及辩护人周楷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集团公司”、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上海毓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由韦炎平、张伯伟等人(均已判刑)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上海金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信息服务公司”)、金鹿财行，运作“金鹿销售平台”。金鹿财行组织销售人员，采用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资产管理公司为债权出让方，金融信息服务公司为咨询服务方，与出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等，向出资人“居间销售”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等“产品”，并承诺“高收益、提供担保、保本保息”，进行非法集资。截至案发，共计吸收3.9万余人集资款222亿余元，75亿余元集资款未归还。上述资金转入由大量账户组成的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由快鹿集团公司直接控制及使用。2014年9月，被告人张丽入职金鹿财行静安分公司任副支行长，其个人及带领团队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经司法审计，张丽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1,152,000元，未兑付金额65万余元。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丽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个人违法所得136万余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丽在庭审中不持异议，且有证人倪某某、顾某某、傅某、李某某、石某、罗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补充意见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资料，被告人张丽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推介会、打电话、制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丽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个人违法所得，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张丽系从犯，且具有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退赔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张丽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