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某，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某，被上诉人众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众诚房地产公司给付临河IT项目价值1000万元的房产，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众诚房地产公司为了承接原内蒙古众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众一公司）开发的临河IT项目，在与原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后向陈某承诺如IT项目转移到众诚房地产公司并顺利实施后，由众诚房地产公司给陈某划拨1000万元房产，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在《协议书》所附条件成就后，众诚房地产公司未履约而提起诉讼。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是众诚房地产公司自由意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是在众诚房地产公司对债务人众一公司与陈某1000万元购房合同之债充分知情的情况下，自愿承担该债务而签订，且众诚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协议书》的同时收走陈某预购房屋的合同、付款回执、收据等全部原始债权凭证的行为表明，众诚房地产公司认可并承接了该项债务。《协议书》约定由众诚房地产公司附条件承担陈某预购的房屋交付，属于法律上的债务加入，即第三人承诺满足一定条件时加入债务承担，当该条件成就时，债权人可向债务人和该第三人行使主张共同偿还责任的权利，债务加入符合民事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受法律保护；2.众诚房地产公司承担的原债务是合法的预购房合同之债，无证据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无根据，偏离诉讼请求及依据审理所谓的基础法律关系，程序不合法。2011年5月3日王某某委托陈某以自己名义与众一公司签订《预订协议》，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目的明确具体，符合商品房预购规范，应受法律保护。协议中没有约定任何形式的利息，不存在“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事实。《预订协议》的实际购房人是谁并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诉讼权利。王某某委托陈某以自己名义与众一公司签订《预订协议》，陈某是合同主体，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合同权利；3.原众一公司开发的临河IT项目转移到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事实已由最高法院判决确认，一审判决认定“IT项目转到众诚名下的实质过程是众诚房地产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拍取得IT项目的建设施工”，与最高法院的生效判决相悖。众诚房地产公司辩称，陈某并非是向众一公司订购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只是一个借名主体，如果没有王某某的亲自授权，陈某无权授权案外人刘某处置认购协议项下的权利。真正权利人王某某签订协议的目的并非是向众一公司购房，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行为。刘某与众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涉及处置众一公司的资产，未经众一公司确认故无效，协议所涉及的债权转让条件至始未成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众诚房地产公司给付陈某临河IT创业园写字楼价值1000万元的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众诚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5月3日，内蒙古众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众一公司））与陈某签订“预定协议”一份,陈某认购众一公司开发的临河区水源路东侧、五一街北侧青山国际商务中心写字楼6楼，建筑平米1152平米，每平米8800元，计价款1000万元，陈某一次性付清，商务中心写字楼交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6月等内容。2011年5月4日，众一公司于某出具收条：今收到陈某购买青山商务中心房款壹仟万元10000000。注：B18号写字楼6层。加盖众一公司公章，于某签名。同日于某账户转入500万元，转款人为黄某某，5月5日于某账户又转入500万元，转款人为黄某某。2011年10月2日，王某1、魏某某、王某某、陈某四人签订协议书，王某某于2015年5月6日和27日分别向王某1借款663万元，向魏某某借款330万元。陈某同意用2011年5月3日与众一公司签订的预订协议所涉及的房产为王某某上述2笔借款作还款担保。陈某同意将预订协议原件及1000万元交款收条原件由王某1保管，后附陈某委托王某某办理的公证委托书一份，四人签名中陈某的名字由王某某代签。同日王某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5月4日于某给陈某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中1000万元实际是王某某以转账方式汇给于某，王某某向王某1和魏某某所借2笔借款663万元、330万元如于某2月内不能偿还则由王某某偿还。备注：2011年5月3日陈某与众一公司签订的预订协议实际为王某某以陈某的名义签订的协议。王某某又名王某泰，于2012年12月18日因病死亡。2012年5月30日，巴彦淖尔市人民政府以巴政自｛2012｝92号“关于同意收回五一街北、水源路东、光明街南、用地界限西局部地段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收回五一街北、水源路东、光明街南、用地界限西局部地段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面积3.25万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业金融用地。2012年5月28日，巴彦淖尔市人民政府以巴政自｛2012｝93号“关于同意公开出让五一街北、水源路东、光明街南、用地界限西局部地段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出让五一街北、水源路东、光明街南、用地界限西局部地段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3.25万平方米，该范围内出让2.4972万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金融用地。具体实施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依法履行土地评估，招拍挂出让和出让金收取程序，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严格执行土地适用规划条件。2012年6月29日，巴市众诚房地产公司与巴彦淖尔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在2012年6月18日至29日巴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巴彦淖尔市众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编号巴土国用2012-20号地块位于水源路东、光明街南、用地界限西、五一街北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4972平方米，成交总价1411万元，规划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出让人巴彦淖尔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建军签名。竞得人巴彦淖尔市众诚房地产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闫某签名。2012年10月22日，巴市众诚开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价款311万元。2013年7月23日，巴市众诚开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价款77090230元。2012年8月1日，巴市众诚开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价款400万元。三项总计14819230元。2012年3月12日，陈某与刘某签订授权委托书，陈某委托刘某代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接收房屋等与该房屋一切事宜。2012年12月12日，闫某与刘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某持有1000万元于某债权，双方约定众一房地产公司IT项目划拨到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并顺利实施后，给刘某处理1000万元的债权，闫某给刘某划拨价值1000万元的房屋抵顶债务，该房屋只能从IT项目中的房屋划拨，抵顶价为房屋销售价。上述1000万元债务均要在IT项目顺利启动或者转让出卖成功的前提下才能抵顶，如因种种原因不受闫某控制支配，则闫某不承担该债务，同时退还收到刘某有关该债务的一切手续。2012年6月2日，于某、陈某某，闫某签订“三方协议”：经三方协商于某向陈某某借款3000万元不能偿还，于某自愿将绿都新春B区IT创业大厦项目转移到闫某，待项目手续于某全部为闫某办理完毕后，闫某自愿为于某承担所欠陈某某的借款本息。于某为闫某办理的转移手续以市政府、土地局规划局、建委出具的手续为准等内容。2017年1月24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巴民一初字8号民事判决书，陈某某以与于某、众诚房地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后，闫某未履行三方协议规定偿还陈某某借款3000万本息的义务，要求判定众诚房地产公司和闫某返还上述借款本息，中院认为众诚房地产公司已取得IT项目创业大厦相关手续，故众诚公司与闫某应按照三方协议书规定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因此判定闫某与众诚房地产公司偿还陈某某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2018年1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巴市中院（2015）巴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庭审中，陈某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王某某欠其1470万元，还不了，于某欠王某某1000万元，王某某把于某的债权置换给刘某。闫某和于某以前是一个公司，于某以前开发的IT项目愿意转给让闫某开发，闫某欠于某IT项目转让款，最后由闫某在IT项目上给刘某划1000万的房产，剩余470万元王某某至今没有偿还给刘某。王某某把于某的债权转让给刘某，没有书面协议。陈某只是借其名义办理手续，是王某某的钱，以陈某的名义给于某汇款，汇款凭证都在闫某手中。刘某没有书面给陈某授权过起诉本案，只是口头授权过。没有众一地产于某认可的将所属于自己的IT园区转给众诚房产公司及众诚房产公司给陈某划拨价值1000万元的房产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已释名本案可能涉及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陈某不同意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众诚房地产公司要求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王某某向王某1借款663万元，向魏某某借款330万元，王某某指示由黄某某通过银行打入众一公司于某的账户1000万元，又借用陈某的名义与众一公司及于某签订预订协议，通过王某某本人的证明说明其是向于某发放借款，而王某某又指示陈某授权给刘某，刘某称王某某拖欠其款1000万元。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王某某与众一公司及于某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但陈某拒绝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二是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转让是否成立？陈某认为众诚房地产公司拿到的IT项目建设是于某转给的，众诚房地产公司就应按闫某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划拨给陈某IT项目房屋价值1000万元，以偿还于某欠其的1000万元。首先，从陈某所称的于某欠其1000万元来看，陈某称是于某欠王某某1000万元，王某某欠其1000万元，那么于某欠其1000万元，于某认可欠王某某1000万元有于某的收条证明，但王某某已于2012年12月18日死亡，陈某不能提供王某某欠其1000万元的相关证据，故于某欠其1000万元的事实不清。其次，闫某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划拨给陈某IT项目房屋价值1000万元，以偿还于某欠其的1000万元，该协议没有于某签字认可，该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尚不明确。再次，几方谈到的IT项目，从证据来看是政府将该项目地块收回后，又通过土地收储中心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由众诚房地产公司竞拍成交，缴纳了相关的土地出让金后拥有了IT项目的开发使用权。与协议中约定的由于某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没有任何关系。最后，巴市中院和最高院的判决认定IT项目由众一公司转至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是陈某某、于某和闫某的三方协议成就的条件，故判决由闫某给陈某某偿还于某的欠款。但事实上IT项目转至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实质过程是众诚房地产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拍取得IT项目的建设施工，并非众一房地产公司有偿转让给众诚房地产公司。因此陈某以上述理由，认为债权债务形成转让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某对巴彦淖尔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陈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众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给付陈某临河IT项目价值1000万元的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某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其于2011年5月3日与众一公司签订的《预订协议》、众一公司于某向陈某出具的收条和陈某与刘某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刘某与众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某与众一公司所签《预订协议》，陈某只是挂名，陈某并未向众一公司出借1000万元款项或者出资1000万元向众一公司购房，故陈某并不是案涉1000万元的真正权利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债权转让事实。一审中，陈某申请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王某某欠刘某1470万元还不了，于某欠王某某1000万元，于是王某某把于某的债权转让给了刘某，没有书面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因王某某于2012年即已去世，现仅凭陈某主张及刘某的陈述，尚不能认定相关当事人就案涉1000万元款项，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并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