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北村107号。法定代表人：靳世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哲峰，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朋，男，1996年4月10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洪洞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光，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曹建坡，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兴良，男，1975年12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河北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瑞光、原审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廉公司）、蒋兴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建河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电建河北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刘瑞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原法院批准追加电建河北公司作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刘瑞光向电建河北公司及石廉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刘瑞光申请追加电建河北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不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ニ条的规定。刘瑞光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主体不同。刘瑞光提出追加电建河北公司为被告在开庭结束后，违反了法定程序。2.原审法院武断的采用非法定理由，径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强加电建河北公司承担买卖合同的给付责任，属滥用审判法定职权，强行作出错误判决。3.关于“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均认可存在合作关系，但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尚欠部分款项”。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判决的事实依据，其依据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是对电建河北公司在庭审时的表述意思的严重曲解(详见开庭笔录)。事实上，在庭审中电建河北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随工程进度随时进行工程计价结算的工程计价单，刘瑞光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也做了认定。该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计价标准、工程款项，电建河北公司已按照该工程计价支付完毕并向原审法律提交了支付凭证。对此，涉案各方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的“尚欠部分款项”的依据错误。更何况，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之间是否就涉案工程结算与刘瑞光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本不能因此判定本案的责任承担。4.原审法院判决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共同承担买卖合同的给付责任，属于对电建河北公司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能径行适用。被上诉人刘瑞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石廉公司述称，我公司截止目前尚未与电建河北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其仍欠我公司工程款。依据电建河北公司提供的其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显示土建部分提取11%，安装部分提取13%,即直接以提取利润或费用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我公司，应属于非法转包性质，且土建部分为工程主体内容，电建河北公司的发包行为违反了建筑法规定的严禁将主体对外分包的禁止性规定，也应认定为非法转包性质。综上，一审判决电建河北公司对刘瑞光货款给付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瑞光一审诉讼请求：1.石廉公司、蒋兴良、电建河北公司立即支付刘瑞光货款491041元及违约金（按欠款数额的20%支付）；2.石廉公司、蒋兴良、电建河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电建河北公司（2017年12月29日，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依法变更为被告电建河北公司）与案外人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创业集团公司）签订《邹平一电2×600Mw抽汽凝气式机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电建河北公司承建邹平一电2×600Mw抽汽凝气式机组土建、安装工程，工程内容包括#7机组内建筑及安装工程，#7机组脱硫系统，#7湿式静电除尘器、工艺水箱，#7、#8机组脱硫公用系统，#8机组区域以外的循环水系统、厂区地下管王、厂区综合管架及管道、供氢站等。2015年12月31日，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石廉公司承建电建河北公司发包的邹平一电三厂2×600Mw抽汽凝气式机组土建、安装工程7#机组建筑标段，承包范围为#7机组内建筑工程，#7机组脱硫系统、#7、#8机组脱硫公用系统、#8机组区域以外的循环水系统、厂区地下管王、厂区综合管架及管道、供氢站等，石廉公司加盖公章，案外人蒋兴福签字确认，电建河北公司加盖公章，案外人梁江方签字确认。但是石廉公司否认承建涉案工程，亦不认可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电建河北公司认可是石廉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且已支付其部分工程款，但尚未进行结算。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10日，电建河北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支付石廉公司工程款，且部分票证上注明“邹平三厂”或“邹平三厂工程款”。2016年，石廉公司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处为邹平一电三厂2×600Mw机组工程施工人员投保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每人保额600000元，保险费108197元，意外医疗每人保额100000元，保险费29303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为石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2016年2月27日，刘瑞光（供方）与石廉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其向石廉公司提供木材、木胶板，由供方运到工地，费用由供方承担。双方还约定，如需方违约逾期付款，供方停止供货，逾期未付款造成供方经济损失，需方承担赔偿所欠总金额额20%罚款。该合同由刘瑞光、蒋兴良签字，石廉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8月29日，石廉公司出具对账单，累计货款1667041元，已付金额1126000元，剩余欠款541041元。诉讼过程中，石廉公司申请对《供货合同》、对账单“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一审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238号，认定2016年2月27日《供货合同》、2017年8月29对账单中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石廉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焦点二，电建河北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焦点三，货款的金额及违约金；焦点四，蒋兴良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石廉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石廉公司对涉案工程是知情的，因为其收取的电建河北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中已经注明了“邹平三厂”或“邹平三厂工程款”，且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增值税发票及其他相应发票；虽然石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中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是并不影响石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退一步讲，蒋兴良与刘瑞光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刘瑞光作为非专业人士无从鉴别印章的真伪，蒋兴良加盖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足以让其产生信赖，让其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务，对于其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涉案物资也全部用于了工程中，石廉公司也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及发票，且持有税务机关出具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故刘瑞光完全有理由相信蒋兴良代表石廉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由此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石廉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二，电建河北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涉案工程是电建河北公司承包的，刘瑞光的物资也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均认可存在合作关系，且电建河北公司认可与石廉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尚欠部分款项。故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关于焦点三，货款的金额及违约金的数额。2017年8月29日，石廉公司为刘瑞光出具对账单，累计货款1667041元，已付金额1126000元，剩余欠款541041元，后又支付货款50000元，尚欠货款491041元。双方还约定了违约条款，即：如需方违约逾期付款，供方停止供货，逾期未付款造成供方经济损失，需方承担赔偿所欠总金额额20%罚款。故，电建河北公司、石廉公司未及时支付刘瑞光货款，构成了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须支付违约金98208.20元（491041×20%）。关于焦点四，蒋兴良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石廉公司要求追加蒋兴良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蒋兴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对刘瑞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瑞光货款491041元；二、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瑞光违约金98208.20元。案件受理费867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2190元，由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电建河北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期间，刘瑞光提交的证据，载明的需方为石廉公司，加盖的印章为石廉公司，签字人为蒋兴良。因刘瑞光提交的供货合同、对账单等均未体现电建河北公司，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买受方为电建河北公司，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在邹平新一电工程中是否存在分包关系，与认定本案责任主体无关。一审法院以电建河北公司与石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及工程款未付清为由，判令电建河北公司与原审被告石廉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电建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二、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瑞光货款491041元及违约金98208.20元，合计589249.2元；三、驳回刘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均由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由刘瑞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诗君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