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小林子冲13号B、C栋112号。法定代表人：肖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佳彬，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高云建材家具广场东二区八栋3011二楼。法定代表人：卿妍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账户支付173500元(2018年5月16日支付30000元,2018年3月7日支付45000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785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200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出纳是根据上诉人安排付款,且已出具书面说明,可以认定为上诉人付款。收款账户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在实际交易中,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收款符合交易惯例,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收款。2.上诉人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已明确载明为付被上诉人货款,虽未直接对应具体合同,但可以直接认定为本案诉争货款,理由有三,其一,双方除涉案合同外,并无其他买卖合同存在,上诉人无需支付其他货款;其二、其他通过对公账户支付的款项亦未注明具体合同;其三、实际款项支付的具体金额并未也无法与具体合同对应。3.就付款时间点来看,虽然2018年5月16日支付的30000元既不在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周期内(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5日),也不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周期内(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但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时间更为接近,考虑到该份销售合同只有规格和单价的约定,并无合同总价的约定,认定该款项为上诉人根据前期协商情况预付部分货款比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预付劳务费更为合理。二、被上诉人未及时开具发票应认定为违约。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仅就2018年9月4日的合同有开具发票的义务,认定理由为仅在该合同中有此报价包含增值税发票的备注。该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也无法进行逻辑解释。首先,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1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销售商品就应当开具发票,这是法定义务而非约定义务;其次,其他合同虽未明确注明“此报价包含增值税发票”,但亦未明确注明无需开具发票。现上诉人对公支付32万元,累计支付49.35万元,但被上诉人至今仅开具发票5万元,所有合同均未或未足额开具发票,应认定为存在违约,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形式的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仅为12852元,未付款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拒绝开具剩余发票,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一审在173500元款项性质和被上诉人开票义务的认定上有误,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优合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公司出纳魏欣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卿妍利个人支付《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部分劳务承包费用，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二、假设认可上诉人的主张“173500元是支付本案4份《销售合同》货款”，那么在2018年9月4日签订《销售合同》之前，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105000元，但此时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仅为69916.52元。也就是说上诉人多支付了35083.48元货款，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和交易习惯。所以，17.500元不是支付本案4份《销售合同》货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房支付货款时主合同义务，卖房向买房开具发票是从合同义务，主合同义务与从合同义务不能形成对等给付，买房不能仅以卖方未履行开票义务而拒付货款。优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诚公司向优合公司支付货款193653.43元；2.金诚公司向优合公司支付违约金44373.69元；3.金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金诚公司（甲方、买方）与优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160*1.6MPa钢丝网管、75*1.6MPa钢丝网管、250*1.6MPa钢丝网管等19种产品，交货地点为力都大厦项目部，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付款，含税金、月付款。（二）标的物所有权自收货之日时转移，如买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货物属于卖方所有，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买方承担，包括运费、装卸费、管理费等。（三）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属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合同总额之10%支付，如造成实际损失超出此违约金比例，则需按实际损失赔偿。此违约金与没收定金与日延期付款违约金不相冲突。”原、金诚公司在《销售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9月4日，金诚公司（甲方、买方）与优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110*1.6MPa钢丝网管、250*1.6MPa钢丝网管等价值122217元的产品，交货地点为昊华生物科技整体搬迁项目消防工程，付款方式为先预付50000元。（二）标的物所有权自收货之日时转移，如买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货物属于卖方所有，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买方承担，包括运费、装卸费、管理费等。（三）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属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合同总额之10%支付，如造成实际损失超出此违约金比例，则需按实际损失赔偿。此违约金与没收定金与日延期付款违约金不相冲突。（四）备注：此报价含16%增值税发票”。原、金诚公司在《销售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9月18日，金诚公司（甲方、买方）与优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110*1.6MPa钢丝网管、250*1.6MPa钢丝网管等价值198778.95元的产品，交货地点为昊华生物科技整体搬迁项目消防工程，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付款。（二）标的物所有权自收货之日时转移，如买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货物属于卖方所有，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买方承担，包括运费、装卸费、管理费等。（三）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属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合同总额之10%支付，如造成实际损失超出此违约金比例，则需按实际损失赔偿。此违约金与没收定金与日延期付款违约金不相冲突。”金诚公司、优合公司在《销售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11月1日，金诚公司（甲方、买方）与优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250*1.6MPa钢丝网管等价值115440元的产品，交货地点为昊华生物科技整体搬迁项目消防工程，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付款。（二）标的物所有权自收货之日时转移，如买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货物属于卖方所有，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买方承担，包括运费、装卸费、管理费等。（三）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属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合同总额之10%支付，如造成实际损失超出此违约金比例，则需按实际损失赔偿。此违约金与没收定金与日延期付款违约金不相冲突。”金诚公司、优合公司在《销售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上述4份《销售合同》签订后，优合公司依约向金诚公司交付了价值共计513653.43元的全部产品（其中按2018年7月5日的《销售合同》交付了69916.52元的产品，按2018年9月4日的《销售合同》交付了122615.40元的产品，按2018年9月18日的《销售合同》交付了205681.51元的产品，按2018年11月1日的《销售合同》交付了115440元的产品），并向金诚公司提供了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金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优合公司支付共计320000元的货款，尚有193653.43元的货款未支付。优合公司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庭审中，优合公司陈述金诚公司未支付193653.43元的货款对应的合同为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日的《销售合同》，2018年7月5日的《销售合同》货款已付清。对此，金诚公司不予认可，金诚公司认为无法分清金诚公司已付货款对应的涉案《销售合同》。（二）金诚公司的出纳魏欣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优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妍利分别支付30000元、45000元、78500元、20000元，合计173500元。金诚公司陈述该1735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但优合公司陈述该173500元系金诚公司（发包管理方）与卿妍利（施工承包方）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号：HNJC-LW2018-02)中的部分劳务费。庭审中，优合公司、金诚公司均认可《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存在劳务费等纠纷。（三）案件审理中，优合公司陈述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虽均约定产品所有权自收货之日时转移，如金诚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货物属于优合公司所有，但考虑到涉案产品已全部交付金诚公司使用，并与金诚公司的相关建筑设备附合，优合公司放弃向金诚公司主张产品所有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优合公司、金诚公司签订的4份《销售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4份《销售合同》签订后，优合公司依约向金诚公司支付价值共计513653.43元的全部产品，金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只向优合公司支付了共计320000元的货款，尚有193653.43元的货款未支付。优合公司、金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付款，故该3份《销售合同》的货款均已届付款期限。优合公司、金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只约定了先预付货款50000元，但对于50000元之外的货款未约定支付时间。参照其他3份《销售合同》的货款支付方式所确立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2018年9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50000元之外的货款支付方式亦为货到工地付款。据此，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的货款均已届付款期限，优合公司要求金诚公司支付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拖欠的共计193653.43元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均约定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属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合同总额的10%支付。2018年9月4日的《销售合同》还约定优合公司应提供相应货款金额即122217元的增值税发票，但优合公司仅提供了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2018年9月4日的《销售合同》中优合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同时，优合公司认可2018年7月5日的《销售合同》货款已付清，故本院认定2018年9月4日的《销售合同》中优合公司、金诚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不承担该《销售合同》的违约责任。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11月1日的《销售合同》均未约定优合公司有交付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故该两份《销售合同》中优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金诚公司应承担该两份《销售合同》的违约金31421.89元[（198778.95元+115440元）×10%）]，优合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金诚公司主张公司的出纳魏欣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优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妍利支付涉案货款173500元。但金诚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未载明该173500元的资金用途，且2018年5月16日的《付款申请单》（金额为30000元）付款时间早于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优合公司不认可该173500元系涉案货款，且金诚公司与卿妍利签订的《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合同当事方存在劳务费等纠纷，不排除该173500元系《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劳务费。据此，本案不将魏欣支付给卿妍利的173500元纳入本案的货款，金诚公司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3653.43元及违约金31421.89元；二、驳回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35元，财产保全费1710元，合计4145元，由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16元，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9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优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围挡押金收据（复印件），证据二、围挡等货物送货单（复印件），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已实际进入施工现场。上诉人金诚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伪，送货单的收据上没有上诉方任何圈子和确认，上面所体现的文字内容与本案无法关联，具体时间也无法确认。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通过庭审、举证、质证，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本院对被上诉人优合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金诚公司的出纳魏欣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优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妍利分别支付30000元、45000元、78500元、20000元，合计1735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金诚公司支付1735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本案中，金诚公司与优合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四份《销售合同》。2018年8月29日金诚公司与优合公司签订《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且双方亦存在纠纷。另，金诚公司出纳魏欣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5日向优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卿妍利支付总计173500元。在2018年9月4日前，金诚公司出纳魏欣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13日向优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卿妍利支付共计75000元，金城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于2018年8月31日向优合公司支付30000元，优合公司认为2018年7月5日《销售合同》的交付金额为69916.52元，且该合同金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没有欠付货款。如按照优合公司主张的魏欣向卿妍利支付的款项为《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劳务承包费用，则金城公司只向优合公司支付了30000元货款，没有付清2018年7月5日《销售合同》的货款，因此，优合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优合公司认为该173500元属于魏欣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卿妍利个人支付《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部分劳务承包费用，因优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故无法认定劳务费用的支付，且关于《恒大雅苑11-13?栋室外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纠纷应该另案解决。综上，金城公司尚欠优合公司货款20153.43元。二、关于优合公司及金城公司是否违约的认定。优合公司、金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付款，故该3份《销售合同》的货款均已届付款期限，但优合公司认可2018年7月5日的合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没有欠付货款，优合公司、金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只约定了先预付货款50000元，但对于50000元之外的货款未约定支付时间。据此，涉案的4份《销售合同》中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11月1日的合同，金城公司未依约及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金额按合同总额的10%支付，金诚公司应承担该两份《销售合同》的违约金31421.9元[（198778.95元+115440元）×10%）]。2018年9月4日的《销售合同》备注中约定报价含16%增值税发票，其余三份《销售合同》中并未作此备注，但该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等于或者高于2018年9月4日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由此可知该三份合同同样是含税价格，虽金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反诉要求交付发票，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优合公司应该按照金城公司付款金额交付相应的发票。综上所述，金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11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153.43元，违约金31421.9元；三、驳回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35元，由湖南优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