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先锋，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西，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18层2-1801。法定代表人：李洪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耀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18层2-1802。法定代表人：李贵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亿安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兴隆西街2号兴隆小区综合楼1-6层。法定代表人：李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达，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杰，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霞，女，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鑫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响螺湾商务区第叁号。法定代表人：李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宇，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5-11号B2层AB2-98。法定代表人：袁磊，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5-11号B2层AB2-99。法定代表人：袁磊，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5-11号B2层AB2-100。法定代表人：袁磊，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先锋、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东方投资公司）、北京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北京光耀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北京华亿安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安顺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天津鑫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智达公司）、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智达公司）、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恒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先锋上诉请求：改判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一并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义务。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发生时，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李贵杰，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虽于2016年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实际控制人仍为李贵杰。案涉借据上的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印文系李贵杰持真实印章所盖。李贵杰及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对此均予认可，并明确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的印章存放于光控安石（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与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共管的保险柜内。汪先锋完全有理由相信李贵杰有权代表前述公司在案涉借据上加盖印章。一审判决未核实共管印章情况，仅因案涉借据上的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印文与该三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材料上的及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同名印章不一致，认定案涉借据上该三公司印章不真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先锋的起诉，上诉费用由汪先锋、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汪先锋与案外关联人员以相关公司为依托，以个人名义向不特定社会成员发放高息贷款，相关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并附有高额律师费条款，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其已清偿向汪先锋等人所借的款项本金，支付的利息金额已超出按法律保护的最高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汪先锋应将其多付的利息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以案涉借据上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的印文与该三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文不一致为由否认借据上三公司印文的真实性不合逻辑，在要求汪先锋提交出借款项的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后，未再开庭径行判决程序错误。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针对汪先锋上诉请求辩称，汪先锋主张的欠付本金数额错误；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汪先锋针对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上诉请求辩称，其指控案涉借贷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及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亦应承担责任。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辩称，案涉借据上其三公司印文非真实印章加盖，其三公司未签立借据亦未收到款项，案涉借据订立之时其三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汪先锋不构成善意，其要求三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对其三公司作出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正确。汪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1亿元，并自2018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利息为5485333元）；2.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对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承担汪先锋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70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6万元；4.拍卖、变卖鑫隆公司名下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集华道以北天际文化大厦在建工程连同整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塘单国用（2008）第435号〕，并确认汪先锋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款项在本金1.21亿元、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由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先锋持有一份记载其作为出借人，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为保证人，借款金额为1.5亿元，借款用途为短期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日千分之一，收款账户户名为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北京金安支行、账号为11×××39，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的借据。落款处有“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和“陈萍之印”印文、“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和“李洪达”签名、“北京光耀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亿安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和“李贵杰”签名、“北京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和“李一之印”印文、“李贵杰”“李洪达”“张怀霞”签名和指印。2018年9月7日，汪先锋银行账户分5次、每次3000万元将款项汇入上述指定的收款账户。9月14日，光耀东方商业公司汇款给汪先锋200万元。10月30日，鑫隆公司与汪先锋订立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鑫隆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集华道以北天际文化大厦在建工程连同整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塘单国用（2008）第435号〕抵押担保前述借款本息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还清，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11月20日、12月13日汇款给汪先锋500万元、100万元、2100万元。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称，另通过其他人向汪先锋指定人员以汇款方式归还3792.5万元、以现金方式归还2030万元，合计归还8722.5万元，截至2018年12月17日，尚欠本金7658.7万元，不欠付利息。汪先锋确认已收回借款本金2900万元，已收到至2018年12月24日的利息1500万元。2019年3月1日，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和汪先锋订立协议书，确认截至2019年2月26日，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及其他共同借款人尚欠汪先锋借款本金1.21亿元，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2月23日。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对借据上“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陈萍之印”印文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和汪先锋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肉眼可见，借据上“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同期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印章印文不一致。同时经鉴定，借据上的前述印文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材料上的同名印文并非同一印章加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还款责任主体及金额如何认定。首先，现有证据表明，借据上借款人处的“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和法定代表人章并非真实印章所盖，结合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提供的其印章的刻制材料，没有证据表明上述三公司存在于同一时期使用两枚印章的情形，且案涉借据借款人签章处亦没有该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相应代理人的签名笔迹，亦没有证据表明汪先锋基于对经办人的信任有理由相信在案涉借据上印盖上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系代表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的意思，故案涉借据对于该三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对借据上其公司印章或个人签名无异议，相关汇款凭证亦表明汪先锋按借据约定交付了款项。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抗辩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可能并非汪先锋，但又举证欲证明向汪先锋及其指定人员还款，且光耀东方商业公司直至2019年3月1日还以订立协议书的形式确认案涉借款及利息支付情况，故可以认定汪先锋和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现借款未还清，借款人及保证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再次，汪先锋关于还款金额的主张存在前后矛盾之处；除汪先锋认可款项外，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所称向汪先锋指定人员还款缺乏确凿证据证明，且与收款人光耀东方商业公司与汪先锋在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情况相矛盾。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举证责任，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3日，案涉借款本金已归还2900万元，利息已支付1500万元。因已付利息金额低于以年利率36%计算的金额，故不再抵扣本金。之后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借据对有关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负担有所约定，该院结合实际支出情况，对律师代理费按6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按6万元予以认定。当事人已就案涉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汪先锋有权就其债权在抵押范围内行使抵押权。但鉴于抵押物另设立有其他抵押，应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判决：一、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汪先锋本金1.21亿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汪先锋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万元；三、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汪先锋有权以拍卖、变卖津（2018）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不动产证明第3004193号项下的抵押物所得款项，在其之前的顺位抵押权实现后，就剩余部分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得抵触之前顺序抵押权人的抵押债权；五、驳回汪先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提交了：浙江唐尚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宁市唐盛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11份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拟证明汪先锋与案外人以公司为依托，以个人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额高息贷款，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汪先锋仅能主张返还本金。汪先锋对前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待证内容；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表示对前述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材料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属二审新的证据，且无法反映案外人与案涉借款存在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驳回汪先锋起诉，以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借据效力、本金偿还及利息支付情况是否妥当；3.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民事责任；4.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借贷行为系商事主体在经济活动中对资金融通作出的处置安排，因借款人未如期归还借款而引发诉讼。出借人依据借据及交付借款凭证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或者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在商事活动中产生的经济纠纷。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以汪先锋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为由主张应当驳回汪先锋起诉，但对其主张的涉嫌犯罪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亦未有证据显示汪先锋行为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检察机关侦查、起诉。况且，非法经营类犯罪的构成是多个非法经营行为叠加的结果，并不能当然导致作为微观构成的单个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经济纠纷进行审理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民事法律规范对案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二、关于争议焦点2鉴于案涉借据内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对其公司印章或个人签字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汪先锋与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间的约定内容有效并无不当。就案涉借款的偿还情况，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主张除汪先锋认可的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已向其归还的2900万元款项外，有关案外人员还以银行转账或者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汪先锋指定的案外人员归还款项。但现有证据无法有效证实案外人员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案涉借款合同的关联性。而在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主张的前述交易时间之后，汪先锋与收款人光耀东方商业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在一审诉讼期间订立协议书，就利息本金的清偿顺序达成合意并对本金及利息欠付情况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确定的本金欠付金额可以与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向汪先锋支付款项的金额相印证。一审判决结合汪先锋关于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的陈述及全案证据情况，确定的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欠付金额并无不当。三、关于争议焦点3经审查，借据上“北京天盛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明显与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同期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印章印文不一致；且经鉴定，借据上的前述印文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材料上的同名印文并非同一印章加盖。汪先锋、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主张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存在包括诉争印文所用印章在内的多枚印章以及诉争印文系由李贵杰加盖，但未提供能够对其主张的印章加盖过程加以印证的证据，亦未提供诉争印文所用印章曾在该三公司认可的场合下使用过的证据。即使如汪先锋、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所述，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股权变更最初仅系为相关融资需求而设立的股权让与担保，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实际变化，李贵杰仍系该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鉴于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公司股权转让交易双方之间的约定无法拘束第三方，汪先锋作为公司交易相对人，在审查与其从事交易的自然人有无公司代表或代理权限时，应当主要依据公司登记信息内容或有无公司授权文件，在无信息显示李贵杰对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有代表权或者已得到该三公司的代理授权的情况下，汪先锋称其信任李贵杰有权代表该三公司与其从事案涉交易难谓善意。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据内容与天盛智达公司、汇众智达公司、华信恒盛公司缺乏关联，该三公司对案涉借款无须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争议焦点4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主张，一审法院在要求汪先锋提交出借款项的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后，未再开庭径行判决程序错误。经审查，汪先锋并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亦未对该材料进行认证，也未依据该材料内容作出相关的事实认定，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认为一审法院未就该材料再行开庭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汪先锋、光耀东方投资公司、海天公司、光耀东方商业公司、华亿安顺公司、鑫隆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227元，由汪先锋负担337113.5元，由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光耀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亿安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洪达、李贵杰、张怀霞、天津鑫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71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