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仁，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徐闻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忠引，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仁及其辩护人林忠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仁受“李先生”指使，于2019年11月18日驾驶一艘“三无”铁壳船从香港水域将一批冻品运输进境，行驶至南沙水域时被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缉私警察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进行商品检验鉴定，该船所运输的涉案冻品分别是冻凤爪、冻鸡中翅，共计22.92吨，均为非准入肉类产品，其中冻凤爪14.98吨产地英国，来自疫区；冻凤爪1.46吨，产地意大利，来自疫区；冻鸡中翼6.48吨，产地巴西，为非准入肉类产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仁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非法运输进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仁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高某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高某仁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被告人高某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某仁受人指使实施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犯罪行为，系从犯，主观恶意较小。2、被告人高某仁走私的涉案货物中只有16.44吨来自疫区，另外来自巴西的6.48吨冻鸡中翅虽为非准入肉类产品，但并非来自疫区，故不应计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数额。3、涉案的非准入肉类产品没有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家属积极退赃，主动缴纳暂扣款4000元，及时弥补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损失。4、被告人高某仁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调查，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某仁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高某仁受“李先生”指使，驾驶一艘“三无”铁船从香港水域将一批冻品运输进境，行驶至南沙水域时被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缉私警察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进行检验鉴定，该船所运输的涉案冻品分别是冻凤爪、冻鸡中翅，共计22.92吨，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肉类产品，其中冻凤爪14.98吨产地英国，来自疫区；冻凤爪1.46吨产地意大利，来自疫区；冻鸡中翅6.48吨产地巴西，为非准入肉类产品。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某仁通过其家属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退缴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8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根据广州海关缉私局统一指挥，在南沙区水域将正在走私冻品的高某仁、李某抓获，同月19日决定对高某仁涉嫌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并对高某仁执行刑事拘留，同日决定对李某取保候审。2、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南沙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1月19日1时至1时30分依法对查获的“三无”铁船一艘、冻凤爪14.98吨、冻凤爪1.46吨、冻鸡中翅6.48吨予以扣押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高某仁通过其家属于2020年4月17日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退缴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3、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指派侦查员于2019年11月19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对查扣的“三无”铁船进行现场勘验检查，该船为铁壳货船，船身无悬挂船牌，船尾无船籍港标识，船上无任何船舶证明文书，船尾为机舱及驾驶舱，船舱敞口，船舱底部为一层木板垫底。4、经被告人高某仁、同案人李某签认的海图照片，证实箭头所示位置就是高某仁、李某于2019年11月18日凌晨登上“三无”铁船运输冻品进境的地点（位于香港水域），同日23时许高某仁、李某驾驶该“三无”铁船运输冻品22.92吨经南沙区水域时被南沙海关分局缉私艇查获；箭头所示位置就是水域，2019年11月18日23时许高某仁、李某驾驶“三无”铁船运输冻品在此被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查获。5、经被告人高某仁、同案人李某签认的涉案铁船、冻品、标签等现场物证照片，证实涉案铁船船身无任何标识，船上设施简陋，没有专门的驾驶舱，只有仅容下两人左右的驾驶位及方向盘，船身是大的货舱，与正常合法船只明显不同；高某仁、李某被查获时，两人正站在船头驾驶船只，船舱用绿色帆布盖住，帆布下是一些白色塑料布，白色塑料布里面是用纸箱装的冻鸡爪等冻品，纸箱外所贴标签基本是英文标识，部分标签显示有“冷冻鸡肉-翅中”字样。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涉案“三无”铁船中查获的冻品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肉类产品，其中冻凤爪14.98吨产地英国，来自疫区；冻凤爪1.46吨产地意大利，来自疫区；冻鸡中翅6.48吨产地巴西，为非准入肉类产品。7、徐闻县公安局和安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高某仁、同案人李某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查询情况。8、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因为所在的“三无船”上装载了冻品被海关缉私人员查获，现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高某仁是其的同乡，他叫其一起出来帮人开船。其和高某仁从湛江徐闻老家坐大巴车去到深圳，到达后高某仁带其在深圳蛇口汽车站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然后带其去到蛇口一个地方，有一条快艇等着他们，他们上快艇之后，快艇把他们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停着一条铁壳船，具体是高某仁联系的，其没有带手机，高某仁带了手机，但是他们上船的时候，带他们上船的那个人把高某仁的手机收走了，其不知道为什么要收手机。他们是2019年11月18日下午2、3点的时候上船的。当时船上有一袋一袋的东西，上船之后高某仁开船，其在旁边帮忙，高某仁叫其干嘛就干嘛，有时候风大，让其帮忙看下船上的东西，把船上的帆布绑紧，到2019年11月18日晚上的时候就被查获了。其母亲和哥哥都有精神病，其哥哥有两个儿子，平时都是其在照顾，其还有一个堂弟叫李调二，其本人有轻微的精神病。9、被告人高某仁的供述，证实其之前在深圳蛇口做船员的时候认识了“李先生”，大约50岁，说普通话和粤语，微胖。2019年11月14日“李先生”联系其，让其帮他从深圳蛇口开船去广州南沙，答应给其800元人民币报酬，他就说帮他开船运货，从深圳跟香港交界的地方开船运货回来就给其钱，其在家也没钱赚，为了赚点钱有份工作就帮他做了，其准备给李某200元，不过他们被抓了也没有收到钱。“李先生”跟其说开到虎门大桥就可以了，到时会有人来接货，其不知道有没有人开快艇跟着其，其的手机被他们拿走了，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其。其找同村人李某一起于11月15日晚从湛江徐闻坐大巴到深圳，11月16日上午10时许抵达深圳蛇口，在附近找了一个旅店住下来。17日晚22时许，“李先生”打电话给其说叫他们去开船，后开车接他们到深圳上了一艘快艇，快艇开了约40分钟去到离香港几海里的一座山边附近水域（具体什么地名其不知道），对面可以看到香港的灯光，也可以看到港珠澳大桥的灯光，当时水面停着被查获的那艘“三无”铁船，那艘“三无”铁船不是其的，是“李先生”他们的。“李先生”让其和李某上了那艘铁船，当时船上有一个人其和李某都不认识，船上共装了18个大白色塑料袋，大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箱一箱的冻品。“李先生”交代其开船到水域时就会有人接头，交代完“李先生”和铁船上的那个人就上了快艇离开，离开时让其把手机交给他保管，说等到了接头的地方就给回其。“李先生”要其先检查一下机器，然后让其先往南沙港方向走，再往虎门大桥方向走，到时会有人来接应其，叫其注意安全，其当时也没管那么多，就按他说的做了。其之前跟别人跑过船，别的老板请其开船的时候没有收走其的手机，“李先生”收走其的手机其觉得不正常，可能他怕其通风报信或者联系别人把他的货卖了吧。其当时觉得没关系，就是帮他开一下船，回到后就能还给其，其就把手机给他了，李某没有手机。大约等到11月18日凌晨4时许其和李某就驾驶“三无”铁船出发了，开到深中通道南沙附近水域时，船上发动机爆油管了，其就找个地方抛锚修理。等了一个多小时，“李先生”坐快艇找到他们，问其怎么回事，其说船坏了，然后他就拿工具给他们修船。到18日下午18时才修好，修好后“李先生”就走了，他们也开船继续返回。当时风浪很大，其就将船开到南沙新港三期码头避风，等到18日20时许才又出发，23时许在水域被缉私警察查获。李某和其是同村人，是其找到他让他上船的，他不会开船，主要是陪其一下，打打下手，其负责开船、跟“李先生”联系等。其以前是做水手的，只有一个海员证和船员服务簿，没有驾驶船舶的证书。船上总共装了多少冻品其不知道，总共18大袋，一袋大概一吨多点，具体品种其也不知道，都是箱式包装的，包装上有英文标签，一切以海关核定为准。他们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任何合法证明及来源，也没有向海关或者有关执法部门进行过任何申报。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仁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非法运输进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高某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高某仁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高某仁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某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高某仁通过其家属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退缴的人民币4000元作为本判决的罚金执行）。二、扣押的涉案冻品共计22.92吨、作案工具“三无”铁船1艘，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世发审 判 员  许媛媛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宛珍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