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4404号 原告：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前路白马商贸城5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1797869L。 法定代表人：杨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仁兵，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敬文，系原告公司副总。 被告：宁波昌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四路2号2号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3169412880。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凤，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萱阳公司）与被告宁波昌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8月2日组织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当天由本院审判员宋建侠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萱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仁兵、丁敬文、被告昌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萱阳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被告返还扣押原告的货款46万及利息4600元（自2019年4月7日计算至起诉日，后款清息止）。审理中，原告放弃上述款项的利息诉请；2.被告赔偿原告7.56万元损失；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单方终止2019年度安徽省代理销售合同并扣押原告货款46万元。2017年11月20日，被告授权原告为“贝因美红爱+”系列产品特许经销商，在安徽省区域负责该产品销售工作，随后双方签订贝因美红爱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前，被告与原告约定经销期限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并要求原告订购2019年的货物。此后，原告于2019年1月4日、9日、18日共3次分别给被告汇款54万元，合计162万元；2019年2月26日、27日分别给被告汇款36万元、18万元。这5次汇款之后，被告都按约定给原告发货。2019年4月8日，原告依约将54万元货款汇入被告的指定账号。但是，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发货，相反2019年4月12日被告发出公告：不再与原告签订2019年度安徽省代理销售合同。在2019年度代理销售合同履行了3个月后，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并扣留原告货款，经过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只返还8万元货款及10万元保证金，至今仍扣留原告46万元货款。二、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导致原告遭受7.56万元的损失。被告与原告约定经销期限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并要求原告订购2019年的货物。在接到该任务指标后，原告随即与安徽省内“贝因美红爱+”系列产品的二级分销商签订2019年贝因美红爱产品销售合同，原告向各二级分销商供应贝因美红爱系列配方奶粉，约定各二级分销商只要在本合同期内完成一定量的销售额，原告就给各二级分销商已完成销售额6%的返点费用。现因被告违约，导致二级分销商安庆市开发区天御奶粉批发部无法完成420万元的销售额，所以二级分销商安庆市开发区天御奶粉批发部按照已完成的销售额计算6%的返点费用。为此，原告共被扣除7.56万元返点费用。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7.5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返还原告货款46万元及占有期间的利息，并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故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昌昱公司答辩称：一、46万元中只有36万元货款，剩余10万元是根据合同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归还时间和条件有明确约定，现还没有到归还时间。后来被告明确保证金不予返还。二、关于36万元货款的返还。因2019年第一季度原告没有完成考核指标，被告根据合同完全可以单方解除。因双方存在常年业务往来，为给原告留面子，实际也是原告实际经营所需，双方通过协商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就库存产品及下游经销商两项交接后，被告才返还36万元货款，现在条件还没有达到，被告没有返还36万元的义务。三、46万元还没有到成就的时间，因此不用支付利息。四、原告主张的7.56万元损失。这是原告与其下游经销商的业务约定，与被告无关。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下游经销商实现销售目标是原告给付返点费用的依据。因此不论原、被告的合同是否解除，只要下游经销商完成了销售目标，原告都应向其下游经销商支付相关费用。因此7.56万元不能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 经审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原名合肥萱阳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2月11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丁敬文系原告股东及监事。被告全资股东为上海添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上海添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公告授权被告实际开展关于“贝因美红爱+”的一切业务。2017年11月20日，被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为“贝因美红爱+”系列产品的特许经销商，在安徽省负责产品的销售和售后服务工作，授权期限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范围为准。2017年12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贝因美红爱产品销售合同（经销商类）》，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双方就原告在安徽省全境范围内的被告指定授权门店承销贝因美红爱系列配方奶粉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部分内容约定如下：1.甲方按附件《产品价目表》向乙方销售产品，并根据乙方实际对账后金额开具发票。货款支付方式为款到发货。2.甲方为乙方提供云店管家客户端，甲方为乙方提供操作平台的升级及维护，甲方为乙方建立、更新与维护云店管家产品信息、门店信息，甲方为乙方提供云店管家客户端相关的操作培训与指导。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建立高效运营管理体系，即为实现产品可追溯性，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甲方云店管家客户端，进行门店、单品及顾客的信息化管理，及时、准确提供门店销售、库存等数据。3.履约保证金：为确保本合同的完成及共同维护市场秩序，乙方需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1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如甲乙双方终止合作关系，甲方将在双方财务、销售等工作交接确认完成后，于30个工作日内以乙方交纳保证金扣除甲方对乙方保证金授信而产生的应收款及乙方违约金、未付款等后的余额无息返还乙方。4.违约责任：若乙方合同期内出现以下情况，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关闭乙方在甲方云店管家订货平台的订货权限、暂停合作或终止本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扣除乙方履约保证金、调整或取消对乙方的支持政策和奖励、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等。如：未按本合同“合同终止”条款合同终止后的相关约定等。5.合同终止：乙方须在合同终止后一个月内，在甲方的监督下完成以下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乙方仓库及合同约定门店的库存产品进行盘点，乙方须在一个月内按甲方确认的价格将产品交接给甲方指定客户；在甲方通知乙方正式交接前，乙方有义务对服务的门店提供产品配送；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在终止合作后一个月内将合同约定的门店按照甲方确定的方式交接给甲方指定的客户，交接完毕各方共同签署由甲方提供版的客户交接表；乙方须配合甲方在终止合作后一个月内完成交接及清账工作；乙方应返还甲方拥有所有权的全部设施；并向甲方提供一份在分销区域内各类甲方产品的各销售通道的所有客户的全部名单等。 《贝因美红爱产品销售合同（经销商类）》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10万元保证金。但是，销售合同中关于订货、销售均需通过云店管家的约定并未执行。直至2018年12月份左右，被告方才通知原告要进行云店管家软件的培训，以尽快把这个系统用起来。 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4日、1月9日、1月18日、2月26日、2月27日先后向被告汇款共计216万元，被告也将相应价值的货物发送给原告。2019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汇款54万元，但被告收款后未发货，也未退还货款。 2019年4月12日，被告致函原告，内容为：感谢贵公司对我公司在业务上的一贯支持。由于我司需要应对市场环境变化，为了提高我司及我司所代理产品的服务水平以及代理商贯彻公司政策的严肃性，为给各级客户提供更优质的服务。经过公司研究、讨论，决定：我司不再与贵司续签2019年度安徽省代理销售合同。关于贵司与我司合作终止后的善后事宜，包括：客户交接、库存处理、保证金、预付款等。我司将指派专人与贵司对接善后。善后事宜对接人：张恩杰联系电话：186××××1357。当天，被告也向安徽省各区域代理发出公告函，告知：被告不再与原告续签2019年度安徽省代理销售合同，同时自即日起，原告未经授权不得销售被告公司所代理的品牌与产品，并告知“贝因美红爱”相关业务与市场运营服务的被告公司对接人。 2019年4月15日，原告股东及监事丁敬文代表原告到上海被告处与被告协商货款一事。2019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退款18万元，注明安徽萱阳红爱退款。 2019年4月17日，根据被告提供的账目结清声明模板，原告方丁敬文提供了六安市润家阳光食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结清声明，并微信发给被告方人员张恩杰，要求被告财务安排转款给原告。张恩杰答复需等老板回复，并答应次日先去请款。2019年4月18日，丁敬文继续催促被告，而被告方张恩杰回复：公司请款在走流程、已经在加急办理。 2019年4月19日，丁敬文发微信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要求对方“安排张恩杰把46万相对应的客户与保证金、货款、费用明细发给我，我监督业务清理一个支付一个款”，当日张恩杰将46万相对应的明细及二级经销商名单通过微信发给丁敬文。同时回复丁敬文“今天钱没能转出去，我通知财务的时候，说是已经打不出去款了。周一我早上一进公司就给你办掉。” 2019年4月25日，被告发声明给安徽省各区域代理商，其中写到“宁波昌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爱尔兰原装进口红爱系列奶粉在安徽区域的独家总承销商，开展渠道建设、品牌推广维护及产品售后服务。自2019年起，我司在安徽省实行按地区设立代理商的经营方针，至今未设立省级代理商。各地区指定代理商已与我司签订合同，我司也已向其签发授权书（律师见证授权、备案）。现我司特别声明：非我司明确授权的企业或者个人在安徽省范围内销售贝因美红爱系列奶粉或开展推广活动均属个人行为，与我司无涉，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当天，丁敬文就此事发微信给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语音回复“这个声明我今天刚看过，刚签发下去的。原因是下面很多分销商要求我们也出个声明。对吧，然后呢，这个市场，因为前段时间你的人一直在叫嚣，要串货。那这些事情弄得大家也人心慌慌。对吧，那我们做个声明呢，也等于大家吃个定心丸。然后从字眼上我们也比较慎重的，这个应该没什么毛病吧。”丁敬文回复“呵呵，至今我还是把你当成兄弟。关于市场，萱阳至今没有做任何不利于健康交接和对市场发展的任何恶意行为，我想你也收到相关信息反馈！这里我就不做太多主观阐述。关于这次事件发生之后，萱阳也紧急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形成了共同决议！如果我快速处理不好，也可能会移交新的股东成员参与其中！主要就货款被扣一事也许不会按照我的意愿进行，可能的几类措施会导致大家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还是希望并兑现每交接一个客户支付一笔被扣货款方案执行！因为这也是你的起初要求，我爽快答应的决定！也算君子协议吧。” 另查明，涉案款项46万元被告至今分文未退。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添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贝因美红爱+”业务交由子公司开展的公告、授权书、贝因美红爱产品销售合同（经销商类）、保证金转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2019年1月至4月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付款回单、物流单、被告的18万元退款记录、2019年4月12日的公告函、被告提供的2019年4月12日的重要通知函、2019年4月15日和16日原告负责人丁敬文和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退还18万元“红爱退款”的电子交易凭证、2019年4月25日的声明、2019年4月19日和4月2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与原告负责人丁敬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19日被告员工张恩杰与原告负责人丁敬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原、被告对如下事项存在争议，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退还的18万元全部是货款还是包括1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8万元货款。原告主张退还的18万元包括1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8万货款。被告辩称18万元全部是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一般在双方合作终止后，财务、销售等工作交接确认完成扣除相应费用后退还。本案中双方在交接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先行退还履约保证金不合常理。被告退款18万元注明是“安徽萱阳红爱退款”，未注明是履约保证金。原告主张18万元中有1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的说法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后来在庭审中认可余款46万元中包括36万元货款和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退还原告的18万元是货款。 二、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余款46万元（包括36万元货款及10万元保证金）。关于余款46万元，根据丁敬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被告提出46万元款项（包括货款36万及保证金10万元）要扣留，每交接一个客户才支付一笔被扣货款，原告方同意。现在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尽到库存回购、客户交接等义务，且在全国到处串货并在无经销权的情况下在安徽继续销售系争产品，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遭受巨大损失，因此不同意返还46万元。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及双方举证情况，分析如下： 1.关于客户交接。原、被告均明确客户交接是指原告与其下游经销商结清账目，并将相应的账目结清声明提供给被告（账目结清声明的模板由被告提供给原告）。原告为拿回货款已应被告要求与其下游经销商进行账目结清。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其下游经销商的12份账目结清声明及丁敬文与张恩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丁敬文与张恩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恰好可以证明原告违背承诺未与下游经销商办理结算。被告对12份账目结清声明不予认可，认为结清声明与事实不符，同时最后提供的5份账目结清声明有可能是伪造的。经审核，原告提供的12份账目结清声明均系原件，被告否认原告与其下游经销商结清账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同时，结合丁敬文与张恩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在接到原告的第一份账目结清声明后并未按约（即每交接一个客户支付一笔被扣货款）退款。综上，本院对原告12份账目结清声明予以采信，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库存奶粉回购。（1）关于库存奶粉数量。2019年4月中旬，经被告工作人员到原告处仓库盘点确认原告库存奶粉有80余箱。被告辩称现场盘点的数量与云店管家平台数据不相吻合，并提供了被告工作人员张恩杰和原告负责人丁敬文2018年11月28日和12月7日关于对原告进行“云管家”产品管理平台培训的微信截屏1份、截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在“云管家”产品管理平台上申报的库存量情况表1套。原告对上述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云店管家平台实际操作中并未强制使用，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同时原告认为上述库存量情况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定，也与事实不符，因此不符合证据三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所谓的“云管家”库存量情况表，是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定且“云管家”的管理平台是被告掌控，其系统数据也是由被告任意修改，真实性无法保证。本院认为：首先，库存量情况表的来源不清楚，被告未提供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其次，原、被告虽然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要使用云店管家平台，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使用该平台，直至合同将要到期，被告才提到要培训并要求原告方派专人对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不能认定原告在原合同到期后仍有使用该平台的合同义务。故被告以库存量情况表显示数据去认定原告库存，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库存奶粉是否已出售。原告代理人先是陈述已经售出，后经庭后与其仓库人员核实后明确答复尚未售出，且仍同意被告回购，并提供了相应的奶粉现场视频证据及照片。被告认为原告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禁止反言的规则，同时否认上述80余箱货物是被告售出的货物，拒绝回购，被告提供了其他经销商的客户代码图片3张及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发货单9张。本院认为，原告对于其前后陈述不一做出了合理解释，且提供的视频及照片能够证明双方曾于2019年4月份清点过的库存奶粉仍然在仓库，被告否认现在的奶粉是其所有，但提供的其他经销商的客户代码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核实真伪、发货单也无原告签字盖章确认，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事实。故本院对盘点确认的80余箱奶粉至最后一次庭审之日尚未销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2019年4月份被告提出要终止合作后，被告派人到原告处进行了盘点，原告也积极配合，说明原告当时对于盘点库存及回购是配合的，否则没有盘点的必要。至于盘点后为何没有立即回购，原、被告各执一词。原告主张是因为被告擅自扣押货款、未按约返还货款，违约在先，同时被告对于库存数量产生异议，双方才不欢而散，奶粉回购因此搁置。结合庭审调查可知，原告在2019年4月中旬确实向被告提供了部分下游经销商账目结清声明，但被告对46万元未退分文，同时被告也对库存清点的数量有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告该说法合情合理。被告辩称盘点后原告反悔，以其下游客户需要维护为由拒绝回购，对此被告未能举证。现原告仍然同意被告回购，被告拒绝回购，应自行承担后果。 另外，被告主张原告存在串货等行为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也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被告继续占有剩余货款36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0万元，于法无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6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7.56万元。被告辩称这是原告与其下游经销商的业务约定，与被告无关。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下游经销商实现销售目标是原告给付返点费用的依据。因此不论原、被告的合同是否解除，只要下游经销商完成了销售目标，原告都应向其下游经销商支付相关费用。因此7.56万元不能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按照其二级分销商已完成销售额支付返点费用，是原告在履行与其二级分销商的合同，该费用不能定性为原告的损失。另外，原告与其二级分销商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期限为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期限超出了原、被告的经销合同期限。因此，原告与其二级分销商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原因不能归结于被告。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7.56万元损失于法无据。 综上，依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昌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款项46万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9202元，由原告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66元，被告宁波昌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836元。保全费3221元，原告安徽萱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8元，被告宁波昌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743元（该款已由原告先支付，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宋建侠 审 判 员  张梦霞 人民陪审员  焦瑞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谢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