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北外环路777号。法定代表人：于茂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忠，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全，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霞，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秀健，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凤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贾凤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瑞公司与贾凤霞存在劳动关系有误，判决解除劳动关系、金瑞公司支付贾凤霞工资14865元、经济补偿金7437元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一、1.2018年6月，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滨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108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2018年8月6日，贾凤霞以该裁决书同一事实和理由、同样的仲裁请求、以金瑞公司为被申请人又向仲裁委提出仲裁，仲裁委受理并作出滨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194-1、2号仲裁裁决书，采信的证据均不是原件，作出同上述裁决书相同的裁决，同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违法受理、裁决。而一审法院支持贾凤霞的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请求，造成贾凤霞以同一诉求、事实和理由获得二份生效的裁决结果相同的法律文书（一是（2018）第108号仲裁裁决书，二是本案一审判决），严重损害法律的尊严，依法应予纠正。2.2018年11月6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6民特39号民事裁定：撤销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滨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194-1号仲裁裁决书。该案审理过程中，法官曾调仲裁案卷宗，未见贾凤霞证据原件。本案一审中，金瑞公司也未见贾凤霞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没有要求金瑞公司在什么时间提交发放工资的账户明细，金瑞公司提交的指纹打卡考勤机一审法院判决中未予评价。一审法院认定贾凤霞一审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报销审批单打印件、工作名牌复印件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没有任何依据，该证据均系贾凤霞单方制作，并且是复制件，不符合原始证据特征，不符合直接证据特征，也没有金瑞公司盖章认可，也没有金瑞公司员工签字认可，不符合民诉法对证据的要求，金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的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贾凤霞与金瑞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金瑞公司一审提交的《考勤管理制度》、指纹打卡考勤机、指纹考勤记录表、原始财务工资表、《情况说明》均为证据原件，符合证据要求，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没有考勤记录、没有劳动事实、与金瑞公司互相没有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不具有劳动关系。贾凤霞一审提交的《说明》，恰恰印证贾凤霞在滨州市森盛苗木有限公司、滨州市德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滨州市义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滨州市和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市德行物流有限公司任职高管，与该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贾凤霞与上述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评价，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于茂萍虽然是金瑞公司董事长，其行为有的是代表金瑞公司，有的是代表其本人，有的是代表其他人，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于茂萍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贾凤霞款项的行为系金瑞公司行为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于茂萍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其通过本人的银行卡转账给贾凤霞款项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应代表公司而不应代表个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四、关于贾凤霞2018年4月22日EMS邮件，均系贾凤霞自导自演，金瑞公司没有收到贾凤霞的“辞呈”，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金瑞公司的总经理系贾凤霞的表哥，如果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工作的话，有什么事情不能与代表单位的总经理表哥沟通？还需要邮寄“辞呈”？该行为违反一般常理。据了解，该邮件系贾凤霞自己邮寄，自己收取的。邮寄“辞呈”均系贾凤霞自导自演，金瑞公司没有收到贾凤霞的“辞呈”。五、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4月份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工作没有证据证明，判决金瑞公司支付贾凤霞2018年2-4月份工资、经济补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庭审中，没有查清金瑞公司其他员工有指纹考勤，贾凤霞为什么在金瑞公司处没有指纹考勤的事实？贾凤霞的考勤如何记录的、工资如何计算的？据贾凤霞2018年4月22日EMS邮件证据，也不能证明2018年2-4月份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工作属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金瑞公司支付贾凤霞工资、经济补偿金是估算的，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六、于茂萍不是金瑞公司的原始股东。金瑞公司注册成立后，于茂萍与金瑞公司前股东在股权交易中取得股东权利。于茂萍取得股权后任命贾凤霞表哥为总经理。根据“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于茂萍不可能将金瑞公司经营权交由贾凤霞表哥及贾凤霞负责。实际上，贾凤霞是经表哥引荐，于茂萍也想通过贾凤霞了解、发展滨州市场，因此，于茂萍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陆续给贾凤霞转款，便于处理投资经营外围事宜，而不是于茂萍将贾凤霞安排金瑞公司处工作。一个汽车公司客服经理在长期工作中如果有工作事实的话，工作期间又没有与单位发生矛盾，不可能什么证据都取不到，一定会在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表等材料中存在关联性记载或者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而贾凤霞恰恰没有相关记载、记录的事实，说明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没有工作事实，金瑞公司与贾凤霞之间没有相互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金瑞公司提交的指纹考勤机、考勤记录、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力小于贾凤霞提交的工作牌复印件、报销审批单打印件、于茂萍支付贾凤霞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认定金瑞公司与贾凤霞存在劳动关系、认定2018年2至4月份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判决金瑞公司与贾凤霞解除劳动关系，支付贾凤霞2018年2至4月份工资14865元、经济补偿金7437元，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贾凤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金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贾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金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3.金瑞公司支付2018年2—4月份工资15000元；4.诉讼费及申请费400元由金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凤霞提交的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6日共14次由于茂萍账号为62×××52汇入贾凤霞个人账户，分别为：2017年1月20日汇入2000元和5000元、2月22日4950元、4月10日5121元、5月13日5189元、6月7日5200元、7月12日5200元、8月21日4973元、9月13日4955元、10月3日4955元、11月22日4955元、12月19日4955元、2018年1月9日4955元、2月11日4955元、4月6日4955元。贾凤霞主张其2016年11月上班工作后，2017年1月20日发放2016年11月份工资2000元；12月份工资5000元；2017年4月10日发放2017年2月份工资5121元；2017年5月13日发放2017年3月份工资5189元；2017年6月7日发放2017年4月份工资5200元；2017年7月12日发放2017年5月份工资5200元；2017年8月21日发放2017年6月份工资4973元；2017年9月13日发放2017年7月份工资4955元；2017年10月3日发放2017年8月份工资4955元；2017年11月22日发放2017年9月份工资4955元；2017年12月19日发放2017年10月份工资4955元；2018年1月9日发放2017年11月份工资4955元；2018年2月11日发放2017年12月份工资4955元；2018年4月6日发放2018年1月份工资4955元。2018年4月22日，贾凤霞通过EMS邮寄给金瑞公司辞呈一份，内容为：因贵公司一直拖欠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并且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本人与单位沟通未果，现向公司提出辞职。经查询，该邮件于2018年4月24日由贾凤霞处同事签收(签收人：他人签收同事)。金瑞公司提交《考勤管理制度》一份、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份工资表、考勤记录表、考勤终端用户手册，主张公司实行全员考勤制度，公司所有员工出勤必须严格按规定打卡；金瑞公司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考勤记录表中无贾凤霞考勤记录，金瑞公司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工资表中无贾凤霞工资发放记录。贾凤霞提交滨州金瑞店2017年6月份至2018年2月份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金瑞公司分为总经办、财务部、销售部、售后部、行政部、客服部、后勤部等部门。其中客服部客服经理贾凤霞。贾凤霞提交的工资表显示贾凤霞单位员工在30人以上。金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公司员工10人至15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金瑞公司均不予认可。金瑞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发放工资的账户明细。金瑞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于茂萍《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茂萍，系青州盛隆汽车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本人有意向开拓滨州地区营销市场，于2016年11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贾凤霞，口头委托其帮助协调滨州人脉关系代理滨州市场调查，自2017年1月份起不定期通过个人银行卡转给贾凤霞部分现金用于费用支出，委托与转账均系我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特此说明。于茂萍2018.8.29”，主张于茂萍支付给贾凤霞的部分现金系于茂萍的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贾凤霞不予认可。要求于茂萍出庭并提交全部账户明细。于茂萍未出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茂萍，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贾凤霞作为申请人以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1.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3.被申请人支付未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2-4月份工资15000元。2018年9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滨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19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贾凤霞于2018年4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支付给贾凤霞经济补偿金7465.5元；三、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支付给贾凤霞2018年2月-4月的工资14865元。该裁决书送达双方后，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存在违法事由为由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2018年11月6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6民特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撤销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滨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194-1号仲裁裁决书。贾凤霞不服该裁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若存在劳动关系，金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贾凤霞经济补偿金及2018年2-4月份工资。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根据贾凤霞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证实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茂萍自2017年1月20日按月电子汇入申请人账户5000元左右的款额，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电子汇入形式打给贾凤霞款项属按月汇入，符合工资特征。贾凤霞提交的工作牌与报销审批单均证实贾凤霞岗位为客服经理，该两份证据与贾凤霞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的贾凤霞工作岗位一致。金瑞公司虽提交其法定代表人于茂萍书写的《情况说明》，根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于茂萍陈述“自2017年1月份不定期通过个人银行卡转给贾凤霞部分现金用于费用支出”，而建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于茂萍转给贾凤霞的汇款是按月转入，且数额浮动不大，不符合“费用支出”的特征，且金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转入的款项用于了哪些费用支出。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茂萍虽主张转账系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但于茂萍作为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代表公司而不应代表个人。贾凤霞提交的工作牌、报销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属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其效力大于金瑞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结合贾凤霞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链能够证实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单位工作，任客户经理一职，与金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也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故对贾凤霞要求解除与金瑞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金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对贾凤霞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贾凤霞在金瑞公司处工作时间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贾凤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011.75元。故金瑞公司支付贾凤霞经济补偿金为7437元（1.5×5011.75元）；金瑞公司应支付贾凤霞2018年2月至4月的工资14865元（4955元×3）。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贾凤霞与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贾凤霞工资14865元；三、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贾凤霞经济补偿金7437元；以上共计223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茂萍自2017年1月20日按月向贾凤霞支付款项，数额在5000元上下浮动，更符合工资特性。金瑞公司主张系费用支出，但未就费用支出明细作出说明，其主张不能成立。结合贾凤霞提交的工作牌、报销审批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金瑞公司与贾凤霞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金瑞公司主张贾凤霞曾以山东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经审查，贾凤霞陈述山东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故与本案并不冲突。综上所述，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