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郸城县世纪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王庆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源祥,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鹏，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勇，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东，周口市淮阳县德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丽，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系臧思玉之妻。原审被告：臧瑞瑞，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系臧思玉之女。原审被告：臧玉洁，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系臧思玉之女。原审被告：臧小芳，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系臧思玉之女。原审被告：臧博凡，男，199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系臧思玉之子。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润，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臧明礼，男，193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系臧思玉之父。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9号808、809、810、812号。负责人：李大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朝铸，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鹏、臧勇，原审被告张丽、臧瑞瑞、臧玉洁、臧小芳、臧博凡、臧明礼、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源祥，被上诉人张大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被上诉人臧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东，原审被告张丽、臧瑞瑞、臧玉洁、臧小芳、臧博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润，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朝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臧勇赔偿张大鹏的各项损失67280.64元,上诉人对臧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由被上诉人臧勇承担赔偿责任。1、豫Ｐ×××××/豫P12A1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由臧勇实际购买，由臧思玉天妇作为担保人,该车款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均为臧勇，所以臧勇应作为第一责任人赔偿张大鹏的损失。2、2017年9月12日车主签约申请书系单方申请,且为雇主臧勇和雇员臧思玉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挂靠公司并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臧思玉已经死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所以该签约申请书并不能证明臧思玉已实际变更为肇事车辆的车主。3、臧某1、臧某2、王某的证明、董阁行政村证明的证据由于证人未到作证,董阁行政村并不具备了解实际车主情况,且与被上诉人臧勇有利害关系,其以上证据并不具有证据效力;另外货物运输协议书,处罚决定书,被处罚缴费凭证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该车辆运营及违章处罚情况，证明臧思玉的雇员身份,并不能推翻实际车主为臧勇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臧勇不是实际车主，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臧勇辩称，1、臧勇并非实际车主，是臧思玉购买车辆时借用了臧勇的身份证。2、2017年9月12日的车主签约申请书，已明确显示实际车主为臧思玉，不能因为臧思玉的死亡而否认客观事实。3、山东曹县法院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且该判决认定臧思玉对事故车辆享有使用、收益、管理、按期还贷等权利义务。4、臧勇和臧思玉并非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该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臧勇也不是实际侵权人。5、证人臧某1、臧某2、王某、董阁行政村证明均证明臧勇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另，在（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法院认定事实中，明确显示事故车辆由臧思玉使用收益，并按期还贷，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并非臧勇。张大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我方无太大关系，不再答辩。张丽、臧瑞瑞、臧玉洁、臧小芳、臧博凡述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2、上诉人并没有把张丽等人列为被上诉人，臧思玉也没有遗产，上诉人也没有请求张丽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本次事故中，豫Ｐ-×××××号车在答辩人处投保的保险限额已用完，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豫Ｐ-×××××号车在我司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座,保险限额为5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座，保险限额为5万元。本次事故中豫Ｐ-×××××号车发生事故时车上共载有3人,分别为臧思玉（司机)、刘卫华(乘客)、张大鹏（乘客)。在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案件中,法院判决我司向刘卫华家属赔偿5万元,自此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使用完毕。在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1625民初5672号案件中，法院判决我司向臧思玉家属赔偿5万元,自此,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使用完毕。现二判决均已生效,我司将按判决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本答辩意见。张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检查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12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23日20时许，臧思玉驾驶豫Ｐ-×××××豫P-12A1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5国道曹县青堌集镇南李集北梁庄村路段时，与前方唐站驾驶的无牌三轮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臧思玉、刘卫华当场死亡，唐站、张大鹏、王清奎受伤、两车及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二、该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曹县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臧思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卫华、张大鹏、王清奎不承担事故责任；三、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4日原告张大鹏就诊于山东省曹县第二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4623.6元，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1日就诊于淮阳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4332.4元，检查费780元，原告张大鹏总共住院治疗9天；四、原告张大鹏的伤情经淮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周口陈州法医临床鉴定所，该所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周陈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大鹏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检查费240元；五、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车上人员险50000元已经在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中全部支付。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站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00元，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5民初5672号判决书判决唐站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5000元；六、原告张大鹏户口为非农业户口。原告张大鹏的儿子张崇钰2010年12月12日出生，已满7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1年。原告张大鹏的女儿张蕴铭2002年9月2日出生，已满15周岁，被扶养年限为3年；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划分以及原告张大鹏的住院治疗花费情况、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的认定均客观真实，原、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和新的辩论意见，故应依法予以认定。臧勇虽然分别与鑫航汽车销售公司、众惠汽车贸易公司、鹿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车辆托管协议，但臧思玉对涉案车辆实际进行了占有、管理、使用、受益，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故由臧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两份车辆托管协议均约定该涉案车辆挂靠在众惠汽车贸易公司名下，由众惠汽车贸易公司进行统一管理，肇事货车实际也是以众惠汽贸公司名义登记营运，挂靠关系确已形成，张大鹏主张众惠汽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张大鹏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9976元（9736元＋鉴定检查费240元）；2．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3．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4．护理费974.5元（39522元／年÷365天×9天）；5．误工费20214元（40990元／年÷365天×180天）；6交通费180元；7．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7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4692.4元（20989.15元／年×14年×10％÷2人），以上共计116115.28元。由于唐站在交强险范围内还剩余2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先行支付，因此剩余96115.2元。结合本案案情臧思玉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67280.64元（96115.2元×70％），故臧明礼、张丽、臧瑞瑞、臧玉洁、臧小芳、臧博凡作为臧思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臧桥前队建有五间瓦房、院墙、门楼、树木五棵）÷2］＋（豫Ｐ×××××灰色五菱之光机动车一辆；豫Ｐ-×××××、豫P-12A1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车辆残值）}赔偿张大鹏67280.64元。但因该部分遗产已经在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张丽、臧明礼、臧瑞瑞、臧玉洁、臧小芳、臧博凡在继承臧思玉遗产范围内赔偿刘金亮、郑玉英、刘鑫雨、刘雨鑫、刘汇鑫648674.91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该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进入执行阶段。故张丽、臧明礼、臧瑞瑞、臧玉洁、臧小芳、臧博凡在继承臧思玉遗产范围内已无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此应由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张大鹏各项损失67280.64元。判决：一、被告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大鹏各项损失67280.64元；二、驳回原告张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自动履行账户名：淮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淮阳支行，账户：41×××86。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1元，由张大鹏承担1059元，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周口市鑫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臧勇的身份证及结婚证各一份、车辆托管协议书一份、挂靠单位特别声明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臧勇，挂靠在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二组，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24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平邑县法院一审认定臧勇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临沂市中级法院认为实际出资人未予查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为二审提供参考。臧勇质证称，1、对销售公司证明有异议：①该证明从证据形式上不合法，不符合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需要由出具人或单位负责人签字；②在公司借款偿还均由臧思玉偿还，是臧思玉在购车时借用了臧勇身份证。2、对车辆托管协议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实际车主是谁，臧勇仅是名义上的购车人。3、平邑县法院2332号民事判决未生效，其认定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其余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周口市鑫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车辆托管协议书、挂靠单位特别声明均已经本案一审质证并认定，臧勇的身份证明已载于本案一审卷宗中，以上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2018）鲁13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2019）鲁13民终2433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有效,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有效证据车主卡签约申请书、货物运输协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缴款凭证、臧思玉偿还车贷记录与本案当事人陈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臧思玉生前对涉案车辆进行占有、使用、收益，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保有人。该事实也已经（2018）鲁1721民初4054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臧勇虽为车辆买卖合同及挂靠合同的签订人，但无证据证明其支配该车运行或从运行中获得利益，要求其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明显有违民法公平原则。且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49条、第50条、第52条关于机动车所有人与实际保有人不一致时的责任承担条款可知，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车辆实际保有人。故一审未判令臧勇承担赔偿责任具备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0元，由上诉人郸城县众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