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02刑初91号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大宏，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定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斌，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大宏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大宏及其辩护人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何大宏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等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在合肥市新站区兴华苑一期15栋109门面房内擅自开设私人诊所，从事诊疗活动，为此，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于2014年至2018年多次对其行政处分，包括行政处罚1次、决定卫生行政取缔1次和发出“责令你立即停止违法开展的诊疗活动”卫生监督意见书6次。2018年9月28日9时许，被害人曹某因咳嗽至该诊所就诊，何大宏为其输液至13时许，曹某回到兴华苑11栋206家中即出现呼吸急促症状，家人报120，120赶到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4时许鉴定曹某死亡。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何大宏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情况说明、合肥市卫生局行政执法文书、死亡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代忠友、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大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大宏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大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当庭提出其是在民警的电话通知下归案。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何大宏具备相当的医学知识；2、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达被告人何大宏的诊所，被告人主动到达诊所配合调查，系自首；3、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何大宏并没有因果关系；4、被告人何大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5、被告人何大宏愿意积极赔偿，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何大宏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等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在合肥市新站区兴华苑一期15栋109门面房内擅自开设私人诊所，从事诊疗活动，为此，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于2014年至2018年多次对其行政处分，包括行政处罚1次、决定卫生行政取缔1次和发出“责令你立即停止违法开展的诊疗活动”卫生监督意见书6次。2018年9月28日9时许，被害人曹某因咳嗽至该诊所就诊，何大宏为其输液至13时许，曹某回到兴华苑11栋206家中即出现呼吸急促症状，家人报120，120赶到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4时许鉴定曹某死亡。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被害人曹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何大宏在无医师职业许可、无医疗机构职业许可的情况下对曹某实施医疗行为，且未见完整就诊病历，未见心肺听诊及相关的进一步检查，未见医疗过程中的实时观察记录，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根据曹某输液过程中的表现，以及输液后自行走出诊室并乘电动车离开的情况分析，尚不能确定曹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时间，难以认定何大宏的非法行医行为与曹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何大宏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何大宏与被害人曹某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何大宏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其表示谅解，并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被告人何大宏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以非法行医罪判处被告人何大宏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大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情况说明、合肥市卫生局行政执法文书、死亡同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认罪认罚具结书、调解协议、谅解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人代忠友、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大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何大宏提出其是在民警电话通知下投案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大宏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曹某家属报警，民警及时出警赶到曹家中。后曹某家人带民警寻至新站区兴华苑一期南门外诊所，发现诊所大门紧闭，被告人何大宏已离开现场，后民警在事发诊所门口将返回的何大宏抓获，期间民警并未电话传唤其投案。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大宏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何大宏接民警通知后主动投案。故被告人何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大宏未取得从医资格、并在多次受到行政处分的情况下，仍长期非法行医，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大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大宏多次被行政处分，仍长期进行非法行医，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大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大宏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葛 玫审 判 员  瞿玲玲人民陪审员  刘槐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爱玲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