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卫红，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甘卫红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1，男，200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法定代理人：汪某3，系汪某1之叔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2，女，200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法定代理人：汪某3，系汪某2之叔父。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辉，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云飞，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系万云飞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勇，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4－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80013687R。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卫红、汪某1、汪某2、万云飞、万勇、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被上诉人甘卫红的法定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汪某1、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汪某3及甘卫红、汪某1、汪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辉，被上诉人万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被上诉人万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款中的不合理部分500000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不合理。1.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应当立即保护事故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并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上述义务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本案驾驶人万云飞在不知伤者具体伤情的情况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导致现场破坏和无法查清是否存在酒驾等其他违法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约定，万云飞交通肇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导致现场破坏，一审法院在（2019）湘06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万云飞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刑罚，故万云飞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上述免责情形。2.一审判决认为万云飞拨打了110、120报警电话便认定其已经依法采取措施错误，该判决忽略了驾驶人及肇事车辆时构成交通事故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只要拨打了两个电话后便认定其已经履行了法律义务，从而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只会导致更多的驾驶人在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这种判决只会让更多的人不尊重契约、不遵守法律，导致法律预防违法犯罪行为发生的功能丧失，更是树立了反面判例。上诉人认为法律的另一功能是惩罚违法犯罪行为，违法行为人应自行承担违法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才能使社会更加有序运转，实现公平正义，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保险合同把法律禁止性义务作为免责条款系直接引用而非格式条款，具有社会广泛性和强制性，万勇作为车主应对这种常识性法律禁止义务知道并理解，且上诉人提交了被保险人万勇签字的投保单，虽万勇否认投保单不是本人签字，但万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保单不是其本人签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证据认定规则，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故不是万勇本人签字的主张应由万勇举证，一审判决强加举证责任于上诉人并直接推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义务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依据扶养人的标准确定，受害人汪全国为农村户口，一审判决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三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此项不合理金额为24678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甘卫红、汪某1、汪某2共同辩称，上诉人主张免责的条款依据的是其单方面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告知投保人，故投保人不应受到免责条款的约束，上诉人也不能因此免除其赔付责任。上诉人所讲可能出现的破坏、伪造证据的情形，万云飞均不存在上述情形，万云飞只是去了事故现场附近，而不是逃离事故现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万云飞存在免责情形，事故发生后万云飞及时拨打了110、120电话，履行了义务。投保人否认投保单条款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万云飞、万勇共同辩称，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甘卫红、汪某1、汪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云飞向其支付赔偿款876790元，万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500000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15时30分许，万云飞驾驶湘Ｆ×××××小型轿车沿Ｓ202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湖南省华容县，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汪全国驾驶的湘Ｆ×××××二轮摩托车时，两车发生相接，造成汪全国当场死亡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万云飞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中心电话后驾车离开现场，于当天19时30分到湖南省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自首。2018年10月25日，湖南省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8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云飞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汪全国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由万云飞负事故主要责任，汪全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汪全国持准驾Ｄ型机动车驾驶证，系湘Ｆ×××××二轮摩托车车主。万云飞持准驾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万勇是湘Ｆ×××××小型轿车车主，事故时，万云飞临时借用湘Ｆ×××××小型轿车。湘Ｆ×××××小型轿车（发动机号码：152967182，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ＧＫＥ52ＨＯＦＷ166703）由原车主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湘Ｆ×××××小型轿车由万勇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方式为电话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包含商业三者险和特约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制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项中规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诉讼期间，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版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万勇告知，投保人万勇否认投保单电子版中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且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万勇在投保单电子版上签名的视频材料，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受害人汪全国于1967年10月6日出生，生前在湖南省华容县居住。甘卫红系汪全国之妻，生于1969年9月2日，系湖南省华容县塔市驿居委会居民，系××患者，丧失劳动能力多年；本案事故发生后，甘卫红被送至华容县××专科医院医治至今；甘卫红之父甘庆华生于1930年8月21日，至本案交通事故前，其年老多病、残疾，随子甘卫东生活，由甘卫东护理、照顾多年；经湖南省华容县塔市驿居民委员会指定，由甘卫红之兄甘卫东为甘卫红的监护人。汪某1系汪全国、甘卫红之子，生于2008年1月9日，自2013年9月至2019年6月在华容县塔市中心小学学生；汪某2系汪全国、甘卫红之女，生于2003年1月15日，自2017年9月至今，在华容县职业中专就读服装设计与工艺专业；本案事故发生后，由汪全国之弟汪某3照护汪某1、汪某2，经华容县小墨山村村民委员会指定由汪某1、汪某2之叔父为汪某1、汪某2的监护人。本案事故致受害人汪全国死亡所致甘卫红、汪某1、汪某2的损失依据湖南省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其请求计算为：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1／2），死亡赔偿金281860元（14093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501208元（25064元／年×20年），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本案事故致受害人汪全国所有的摩托车损失酌定2000元。本案事故造成甘卫红、汪某1、汪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876718元。事故发生后，万云飞与受害人汪全国家属代表甘卫东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事故致汪全国的损失以万云飞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款为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全部归受害人汪全国的近亲属；万云飞除保险公司理赔外，自行赔偿受害人汪全国近亲属现金220000元，汪全国近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索要其他费用。协议签订后，万云飞按协议已向甘卫红、汪某1、汪某2支付赔偿款220000元。甘卫东代表受害人家属出具了对万云飞的刑事谅解书。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湘06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万云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万云飞负事故主要责任，汪全国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事故时，万云飞临时借用万勇所有湘Ｆ×××××小型轿车，故应由万云飞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湘Ｆ×××××小型轿车车主万勇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汪全国作为湘Ｆ×××××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对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因湘Ｆ×××××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承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所致甘卫红、汪某1、汪某2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万云飞赔偿70%，其余损失由甘卫红、汪某1、汪某2自负。万云飞担责赔偿的损失，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万云飞负责赔偿；其理由：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湘Ｆ×××××小型轿车车主万勇系电话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的电子签名，万勇在庭审中不认可，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提交万勇电子签名的视听资料，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向投保人万勇作出了明确提示或说明，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通过审理查明，万云飞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采取了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等施救措施，再驾车前往交警部门投案如实陈述了事故经过；这一客观事实与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抗辩提出的“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责情形不符，故对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不理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甘卫红、汪某1、汪某2因汪全国死亡所致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874718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281860元＋被扶养人生活50120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赔偿110000元；甘卫红、汪某1、汪某2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即摩托车车损20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赔偿2000元；故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损失112000元（110000元＋2000元）。甘卫红、汪某1、汪某2其余损失764718元（876718元－112000元），由万云飞按70%责任比例赔偿535302.6元，甘卫红、汪某1、汪某2其余损失自负。因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承保了湘Ｆ×××××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500000元（957695.44元－12492.56元）；超出部分35302.6元（535302.6元－500000元），应由万云飞赔偿。受害人的家属代表其与万云飞于事故发生后协议约定除保险赔偿外，万云飞另行补偿甘卫红、汪某1、汪某2损失22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该协议予以确认。本案诉讼费用按协议由甘卫红、汪某1、汪某2负担。判决：一、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甘卫红、汪某1、汪某2损失112000元；二、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共同赔偿甘卫红、汪某1、汪某2损失500000元。上述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甘卫红、汪某1、汪某2负担（一审法院决定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焦点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根据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万云飞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中心电话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且其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投案自首，同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6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万云飞构成肇事逃逸，故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受害者近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文审判员  邵莉茜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曹琼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