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伟铭，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萍乡市湘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干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涛，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伟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9）赣082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伟铭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因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本院于二○二○年二月三日裁定中止审理，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汤伟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孙某在2014年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并在2016年1月达到该传销组织的最高层Ｃ3层。2016年4月，孙某带领申某、林某夫妇、黄某等人在北京市附近的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创建了“北京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江苏泰州孙某团队”（以下简称“孙某团队”），并通过申某吸纳了新干县籍李某、饶某、刘某、吴某、何某等人加入该团队。随后李某、饶某、刘某、何某等人在孙某的领导下，打着“北京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旗号，以“江苏泰州孙某团队”的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保本弹出”为幌子，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新会员，采用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以下线人数计算上线报酬的方式，从而构建出Ｃ3、Ｃ2、Ｃ1、Ｂ、Ａ和发展层6个层级的金字塔模式。在该模式中，Ｃ3、Ｃ2、Ｃ1层成员被称为“家长”，每个Ｃ3层下设三个Ｃ2层，每个Ｃ2层下设三个Ｃ1层，每个Ｃ1层下设三个Ｂ层，每个Ｂ层下设三个Ａ层，每个Ａ层下设三个发展层成员。该团队以Ｃ1为支线，新加入的成员被称作发展层成员，当发展层成员达到27个人时即可以“翻盘”，该27个发展层成员同时晋升为Ａ层；原9个Ａ层成员全部晋升为Ｂ层，原三个Ｂ层全部晋升为Ｃ1层，原Ｃ1层晋升为Ｃ2层，原Ｃ2层晋升为Ｃ3层，原Ｃ3层出局。如果原Ｃ3层下面的9个Ｃ1层仍有达不到晋升Ｃ2条件的，由原Ｃ3层还要继续担任Ｃ3“家长”，以便继续管理原来的团队和发展新成员。如果原Ｂ层人员没有直接或直线发展3个以上新成员（下线），则不能取得晋升Ｃ1层的资格，即“保本弹出”。当Ｂ层人员在晋升Ｃ1层时，如果直接或直线发展了3个新成员（下线），即：①直接发展了三个下线；②直接发展了2个下线，其中一个下线又发展了一个下线；③直接发展了一个下线，这个下线又发展了2个下线；④只发展了一个下线，这个下线又单线发展了两个下线。只有具备其中一种条件时，才可以晋升为Ｃ1层。但这种条件下，这个Ｃ1则要分为三股，即三股合盘，意思是当新成员交钱后，只能领取Ｃ1层岗位8000元的三分之一，即2666元，该团队内部称此情况为“一条线”。如果Ｂ层人员在晋升Ｃ1层时直接或直线发展了5个下线，即：①直接发展5个下线；②直接发展4个下线，其中一个下线再发展一个下线；③直接发展3个下线，其中有两个下线各发展了一个下线；④发展了2个下线，其中一个下线发展了一个下线，另外一个下线单线发展了两个下线，而具备其中一种条件的Ｃ1层，则可以领取新成员交钱后Ｃ1岗位8000元的三分之二，即5333元，该团队称此情况为“两条线”。如果Ｂ层人员在晋升Ｃ1层时直接或直线发展了6个下线，即：①直接发展6个下线；②直接发展5个下线，其中一个下线再发展了一个下线；③发展了4个下线，其中两个下线各发展了一个下线；④发展了3个下线，该三个下线各发展一个下线。具备这种条件的Ｃ1层，就可以领取新成员交钱的Ｃ1层岗位的8000元，该团队称此为“满线”“满点”或“三条线”。该团队要求新加入的成员每人须缴纳理财资金49800元成为孙某团队的发展层成员，取得发展下线资格。为了吸纳新成员加入，孙某团队规定团队成员达到Ｃ1层后，就要在北京附近的燕郊租赁住房和进行培训并讲课，每当新成员到燕郊“考察”时，Ｃ1“家长”则要安排“考察”成员的食宿和讲授孙某团队的运作模式和架构。当新加入成员将49800资金缴入Ｃ1层家长农业银行的固定帐户后，Ｃ1家长层先将其中的8800元作为推荐奖分给推荐人员，然后将剩余的41000元，分别以5000元、4000元、8000元、10000元、14000元的标准，按照Ａ层、Ｂ层、Ｃ1层、Ｃ2层、Ｃ3层的顺序依次进行分配。该Ｃ1层下的3个Ｂ层和9个Ａ层人员则按照“公排公跳”的原则轮流领取奖励。被告人汤伟铭于2015年5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其本人逐步发展至“孙某团队”Ｃ2层家长，其从晋升至Ｃ1层后就开始为新成员讲授团队运作模式和架构和为新成员提供后勤保障，是该团队中讲师之一。截止案发，根据其在团队中领取岗位工资的银行账户62×××73资金流水分析统计，汤伟铭在“北京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江苏泰州孙某团队”从事传销期间，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达到24640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临时羁押证明、收押回执、联名状告孙某欺诈罪人员名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非法获利明细表、微信照片、申购单、“民间自愿互助理财行业模式和规则”、鉴定意见、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林某的证言、证人申某的证言、证人饶某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龚某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邹某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蒋某的证言、证人胡某的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被告人汤伟铭的供述与辨解等，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汤伟铭伙同他人打着“北京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的幌子，以“江苏泰州孙某团队”名义，以投资高额回报为诱饵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达到人民币246406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汤伟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传销犯罪活动过程中，根据汤伟铭在传销组织中层级所起作用，可认定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未退缴违法所得，无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汤伟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三、五、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汤伟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缴）；二、对被告人汤伟铭参与传销犯罪活动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46406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交国库。原审被告人汤伟铭上诉提出：其在传销组织中处C2层级系自行垫资虚构亲友名义实现的，未通过拉人头方式获利而晋升；其在C2层级系与李某两人共享，应共同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收取传销资金246406元，并非获利金额；其不是该传销组织的主讲讲师，也未到过新干县组织讲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汤伟铭辩护人辩护提出：汤伟铭在加入“孙某团队”后，并没有发展新成员，在传销组织中处Ｃ2层级系自行垫资虚构亲友名义实现的，主观恶性小；认定汤伟铭非法获利246406元证据不足；汤伟铭在传销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汤伟铭伙同他人打着“北京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的幌子，借助“江苏泰州孙某团队”名义，以投资高额回报为诱饵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246406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汤伟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汤伟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汤伟铭及其辩护人提出汤伟铭在传销组织中处Ｃ2层级系自行垫资虚构亲友名义实现，未发展新成员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汤伟铭积极缴纳传销资金参与该传销组织并发展到该团伙组织Ｃ2层级，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团队讲师并培训、管理成员，原判据此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无不当，上诉人辩解其未发展传销组织成员不影响对其定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取传销资金246406元，并非获利金额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汤伟铭直接或间接为传销组织收取传销资金246406元，在发展传销组织中起了积极作用，该金额是否全由其获利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汤伟铭另提出其在Ｃ2层级系与李某两人共享，应减轻其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汤伟铭与李某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原审法院依据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已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李某所承担责任不影响对汤伟铭量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提出其不是该传销组织的主讲讲师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汤伟铭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讲师职务并通过非法授课为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该事实有同案犯申某、饶某、刘某、龚某、吴某、邹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汤伟铭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上诉人汤伟铭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所起作用，结合其系从犯、如实供述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法量刑，所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存在过重，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阮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