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再3号监督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波，男，汉族，1977年10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委托代理人：郑浩，北京市浩天信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文，男，汉族，1985年6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申诉人张波因与被申诉人汪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2018)渝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民监[2019]50840000070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渝0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侯俊霞、检察官助理龚农出庭，申诉人张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汪文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8）渝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系人民法院在一方当事人伪造证据、捏造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汪立明为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指使汪文采取捏造事实、伪造证据的方式提出诉讼，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构成虚假诉讼。本案中汪文与张波未形成借贷关系，更没有发生借贷事实，案外人汪立明为达到非法获益的目的，指使汪文以捏造的事实起诉张波，要求张波偿还实际未发生的借款600000元本金及利息，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二、虚假诉讼行为破坏社会诚信体系，严重扰乱正常诉讼程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检察机关应依法予以监督。张波再审请求：撤销本院做出的（2018）渝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汪文的二审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汪文对出借的600000元款项来源在一、二审中陈述不清、互相矛盾，汪文自身不具备出借600000元款项的能力。另外从交易习惯来看，600000元款项数额巨大，现金支付显然不和常理，同时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也不符合常理，且实际签收现金的照片无法反映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二、本案二审庭审中汪文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所作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予以采纳。三、二审法院仅根据表面证据形式及证据优势原则，而没有具体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等情形就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汪文虚构案件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二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汪文未提出答辩意见。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波偿还汪文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2.判令由张波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案外人汪立明向汪文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同日，汪文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显示汪文取现600000元。2017年2月23日，张波向汪文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据》，《收据》载明“张波向汪文借款6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张波收到汪文交来借款”。庭审中，汪文陈述其借给张波的款项来源系与案外人汪立明投资收益所得280000元，汪立明分多次给付汪文，其余部分系其打工收入。2017年3月24日案外人任玲玲向秀山县法院起诉要求张波偿还其借款1500000元本金及利息，该案经该院审理查明，双方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截止2016年7月23日张波已经向任玲玲支付675000元资金。任玲玲与汪立明系夫妻关系。任玲玲起诉前曾申请财产保全，将张波妻子杨艳华名下相关房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波否认借款事实实际发生，汪文未向其给付600000元现金。其理由是张波曾向案外人任玲玲借款1500000元，约定月息5%。由于张波未按时还款，任玲玲向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张波妻子名下财产，为了让任玲玲撤回保全申请，张波按其要求，另行出具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据》，但款项并未实际收到。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张波提交了（2017）渝0241裁保9号民事裁定书、（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以佐证。张波与任玲玲之间的借款纠纷案件事实已有生效裁判能够佐证，且本案借款数额600000元与张波与任玲玲借款150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产生的8个月利息数额相吻合，在审理（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案件中张波曾提出将该借条的600000元一并解决，故张波对本案事实的抗辩具有合理性；其次，从交易习惯判断，本案借款数额巨大，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及交易便捷，一般适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款项，汪文主张其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张波的，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张波要求汪文向其给付现金，因此，汪文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款项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最后，从本案款项来源判断，汪文庭审陈述其借款来源中有与案外人汪立明的投资所得280000元，汪立明分多次支付，剩余出借款项为汪文打工所得，经查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即2017年2月23日汪立明一次性给汪文转款了600000元，与其陈述的“汪立明挣一点就给汪文打一点”相矛盾。对于汪文的其他收入来源，其提交的银行账户信息也不能证明汪文具有给付本案借款的资金。综上，本案借款数额巨大，汪文款项来源不明且交付方式不合常理，张波能够对《借款合同》、《借条》、《收据》等凭证产生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故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并未实际产生，对汪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汪文负担。汪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汪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张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汪文举示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向张波交付了借款，张波应当偿还借款。张波辩解本案借款是任玲玲与张波民间借贷一案即（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案件的利息转换而来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否定了汪文与张波之间的借款事实，进而判决驳回汪文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2月23日，汪文与张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波向汪文借款6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当日现金支付，借款月利率2%；还约定张波若违约，导致汪文追偿债务或者主张权利，张波应当承担汪文维权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拍卖费、差旅费、借款本息催收等相关一切费用）。同日，张波给汪文出具《借条》，载明：兹借款人张波向出借人汪文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00元）。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22日前。借款人张波签名捺指印并载明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张波还给汪文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汪文交来借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张波在《收据》上签名捺指印。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据》的签订地在秀山中亿佰联公司办公室，双方均认可当时在场人有汪立明、伍晓东、陈序。伍晓东、陈序证实因张波及其妻杨艳华在人民法院有多起诉讼，张波担心银行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张波要求按现金支付，汪文将现金取出在陈序办公室交与张波的。汪文还提供了全国法院系统综合查询，张波及其妻杨艳华有多起案件正在人民法院被执行。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据》现场，有600000元现金摆放的桌上，张波陈述没有清点，否认拿走该款，但认可汪文提供的图片与现场一致。任玲玲与张波、杨艳华、杨劲松的借贷关系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约定月利率3%。秀山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遂判决：一、张波、杨劲松在判决生效后连带偿还任玲玲借款本金123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12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28000元、财产保全费1800元；二、杨艳华对前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任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汪文与张波与2017年2月23日是否建立了6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借款，借款人的主要义务是偿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利息。民间贷借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须以借贷双方有借贷合意、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为条件。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明确了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负有提供证据的行为意义的责任，只要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提出于己有利的事实主张的，就应当提供证据；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行为意义的举证责任，应当围绕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进行；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由此可知，证据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证据为主导的前提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等对案件事实进行符合法律事实的认定。本案中，首先，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汪文不仅举示了《借款合同》、《借条》，还举示了《收条》，如果《借款合同》、《借条》仅反映出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的话，则《收条》的内容则反映了出借人汪文向张波交付了借款，张波也确认收到了借款，出借与收款已经完成，足可认定汪文与张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其次，汪文交付的借款金额为600000元，确属大额借款，按常理不应现金交付而应该银行走账，但法律并没有禁止大额借款不可以现金支付，只是在只有借款合同或借条的情况下，如果借款方抗辩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形下，出借人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中，张波出具了《收条》，明确载明收到汪文交来借款陆拾万元整，张波签名捺指印确认，汪文还提供了照片、在场人证实、款项来源、取款凭条等佐证，形成了证据链，张波除了辩解，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辩解的真实性，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当认定汪文向张波实际支付了借款。综上，已有证据证明案涉600000元借款由汪立明账户汇入汪文账户，汪文于当日取现并呈于秀山中亿佰联公司办公室，并交付张波。故其借款的交付方式、借款来源均得到佐证。其三，张波抗辩其出具给汪文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是应任玲玲的要求出具的，本案的600000元是张波与任玲玲之间1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5%计算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的利息。由于一方面任玲玲与张波、杨艳华、杨劲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该借款的利息已一并处理。本案《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发生在（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之前，张波欠任玲玲借款利息，应由张波给任玲玲出具欠条才符合常理，而不应该转由与前宗借贷无任何关系的汪文来作为债权人，且张波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时汪文有胁迫、欺诈行为，使其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两笔借款之间有关联性和有债务转化的情形；另一方面，既然是所欠利息，则没有必要经由汪立明向汪文账户转款，汪文再取现并将该现金呈于办公室，张波与汪文订立借款合同等繁琐的步骤。张波对于该辩解没有举示任何有效证据佐证，不能仅凭其辩解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推断事实成立。最后，根据张波与任玲玲借贷关系的约定，结合（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实际为7个月），按150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315000元；按张波的陈述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应为52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此期间利息刚好与600000元相吻合的事实不成立。故此，本案借款事实应当得以确认，张波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汪文请求对方返本付息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汪文没有提供律师服务费收费收据，其主张由张波承担律师费用，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查明新事实，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二、张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汪文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波承担。在本案再审期间，张波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作为再审中的新证据。经审查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渝024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0月22日，张波从汪立明及其妻子任玲玲处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5%，并签订书面合同两份，一份约定月利率3%，一份约定月利率2%。张波收到该款项后，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共支付9个月利息675000元后，未再支付利息。2017年1月，任玲玲向秀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张波妻子杨艳华名下的门面诉前保全。2017年2月，经双方对账确认，张波已欠8个月利息600000元。张波请求汪立明撤回财产保全申请，以便用门面去银行抵押贷款来偿还汪立明的本金及利息。汪立明表示同意，但要求张波就所欠的600000元利息，另再签订份借款合同。2017年2月23日上午，在秀山县“中亿佰联”公司汪立明给汪文农商行账户转款600000元，让汪文与张波签定借款合同，把张波欠的600000元利息变为向汪文借款的合同，不久，张波来到“中亿佰联”公司，汪立明让其在事先准备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据上签字。汪文、汪立明将取来的600000元现金摆放在张波正在签借款合同的桌子上，汪立明用手机拍了张波签借款合同时的照片。汪文按汪立明的要求也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后汪立明将这600000元现金又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4日，汪立明、任玲玲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波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所欠利息。2017年5月18日，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4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张波已支付的67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多付的利息折抵偿还本金。以123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017年11月9日，汪立明指使汪文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波偿还600000元本金及按月利率2%所产生的利息。2018年3月28日，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41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驳回汪文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4日，汪立明指使汪文向本院提出上诉。庭审时，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供了从伍晓东、陈序处取得的两份笔录，二人作了虚假陈述，证实张波从秀山县“中亿佰联”公司把600000元现金拿走了，与汪文发生了实际借贷关系。2018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渝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张波向汪文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2019年6月11日汪文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9日汪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该判决认定汪立明、汪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遂判决：汪立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汪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汪立明、汪文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基于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汪文起诉张波要求偿还借款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及其诉讼请求应否被驳回。本院评述如下：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诉讼，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在本案，汪文以虚构的借款合同关系和600000元借款现金交付现场照片等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庭审中作出张波向其实际借款600000元的虚假陈述，其行为经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认定为虚假诉讼罪，该判决业已生效。因此，本院对汪文以伪造证据、捏造事实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波偿还未实际产生的借款构成虚假诉讼的事实予以确认。汪文以虚构的借贷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妨碍司法秩序，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波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渝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汪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汪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