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先，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曾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3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庆先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1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庆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陈某、林某2和杨某在温州市鹿城区客运中心前，以“拉客”、“场地费”等名义，每月强行向客运中心出租车司机收取固定数额的保护费，如不交钱则不让出租车司机在牛山北路客运中心前载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在2015年3月后，被告人曾庆先参与该团伙。至2015年8月，该团伙每月强行向邵某、徐某1等出租车司机收取固定数额的保护费，收取钱款共计9600元。其中，从被害人管某处收取人民币1000元，从被害人刘某处收取人民币1000元，从被害人徐某1等8人处收取人民币6000元，从被害人方某听处收取人民币1000元，从被害人邵某处收取人民币600元。2.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曾庆先以其在温州市鹿城区带混得熟、与南郊派出所民警关系好为幌子，并以不交钱就不让开店相威胁，向辖区内经营的数家棋牌室、按摩店收取保护费。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曾庆先以“交钱保平安”为由，向经营飞霞南路1号乐乐棋牌室的被害人郑某、张某每月收取保护费5000元。（2）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曾庆先以“交钱保平安”为由，向经营牛山北路60号-1瀚沙按摩店的被害人徐某2、林某1每月收取保护费4000元。（3）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曾庆先以“交钱保平安”为由，向经营里垟路红太阳按摩店的被害人白某1、吴某每月收取保护费3000元。（4）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曾庆先以“交钱保平安”为由，向经营吴桥路4号按摩店的被害人徐某3、白某2每月收取保护费4000元。（5）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曾庆先以合作经营棋牌室之名，变相向纺织路荷景嘉园7幢111室棋牌室的老板薛某1收取保护费。经查，被告人曾庆先向被害人郑某、张某收取保护费30000元，向被害人徐某2、林某1、白某1、吴某收取保护费57380元，向被害人徐某3、白某2收取保护费21150元，向被害人薛某1收取保护费11000元，上述共计119530元。2019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在温州市鹿城区内抓获被告人曾庆先。原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曾庆先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责令被告人曾庆先共同退赔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刑初字第20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认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600元，返还被害人管某人民币1000元、刘某人民币1000元、徐某1人民币6000元、方某听人民币1000元、邵某人民币600元；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9530元，返还被害人郑某、张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徐某2、林某1、白某1、吴某人民币57380元，被害人徐某3、白某2人民币21150元，被害人薛某1人民币11000元。原审被告人曾庆先上诉称：（1）其原系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派出所民警周巧平的特情，周巧平以其名义于2018年下半年举报单位同事违法违纪，其因此被南郊派出所相关人员打击报复。（2）陈某、林某2和杨某系从2014年开始在客运中心收取出租车保护费，而非始于2012年。其为帮助周巧平完成查处吸毒人员指标，让他人举报陈某等人中有人吸毒，导致陈某等人不能在客运中心继续收取保护费，因此诬陷其参与该犯罪行为。后陈某将收取保护费的事转给林某2做，林某2要求其帮忙疏通关系，每月支付其1500元，其坚决拒绝，但林某2硬塞给其1500元（或2000元），除此之外其与林某2没有往来。（3）证人郑某、张某共同指认其收取保护费的证言不实。两证人经营的棋牌室赌博数额巨大，场所内有贩毒、吸毒，周巧平知晓后对该棋牌室进行查处。两证人认为棋牌室被查处系因其举报，故诬陷其收取保护费。（4）其出资与薛某1合伙经营棋牌室，从薛某1处收到分红，薛某1因经营不正规常被人举报，认为系其所为，指认其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影响对曾庆先的量刑。林某2主动给曾庆先2000元，曾庆先也试图还钱，且该节证人陈某的证言前后存在出入，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薛某1与曾庆先系合作经营关系，曾庆先没有以恐吓、威胁手段强迫薛某1合作；郑某、张宗治经营的棋牌室受到处罚，认为系曾庆先举报，恶意报复曾，两人的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述事实均不成立。（2）曾庆先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认识到其行为违反法律；部分被害人系曾庆先亲友，曾庆先帮助他们经营并收取一定费用，虽违法但情节较轻；如实供述违法事实，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证人林某2、陈某、杨某、薛某2、龙某、朱某、彭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被害人邵某、刘某、方某听、徐某1、管某、郑某、张某、徐某2、林某1、白某1、吴某、徐某3、薛某1的陈述，刑事判决书，进出办案区情况登记，租房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安接警系统话单，郑某与微信用户“天道酬勤”的聊天记录、曾庆先的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曾庆先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有无被公安机关打击报复问题。曾庆先上诉称其因2018年下半年举报南郊派出所副所长而被打击报复。经查，本案先后由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南郊派出所和鹿城分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协同其他公安部门侦查。南郊派出所侦查人员收集的证据主要涉及牛山北路客运中心敲诈出租车司机事实，取证时间自2015年至2016年。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及其他部门的侦查人员对全案事实的证据进行收集，取证时间为2019年。南郊派出所侦查人员取证时间均早于曾庆先所称的其举报该所人员违法违纪的时间2018年，可排除曾庆所称的因此被该所打击报复的可能。而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和其他公安部门的侦查人员与本案亦无利害关系，无证据或线索反映存在应当回避或枉法办案的情形。在案证据收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2.关于有无相关人员诬告陷害及其言辞证据的真实性问题。曾庆先及辩护人均提出相关人员报复诬告曾庆先，其言辞证据不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首先，作为被敲诈勒索对象，必然与曾庆先存有利害关系，固然影响其陈述或证言的证明力，但不必然否定其真实性，更不能据此直接否认其证据资格。其次，相关人员言辞证据的真实性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被害人和相关证人均对被曾庆先敲诈的具体事实作出陈述，相关细节能够与报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可信。曾庆先及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害人自愿给付、平某、被恶意报复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综上，曾庆先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庆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单独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曾庆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南凌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