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号环球金融中心西楼7层。法定代表人：生田卓史，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杰，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公元仰山小区5号楼3单元3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雁，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秀，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民，山西琼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红雁、郭建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声称被案外人张玺所骗，但依据上诉人搜集到的二被上诉人申请贷款的相关材料来看，贷款购车是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经鉴定《抵押贷款合同》不是二被上诉人所签，但是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均履行了《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抵押贷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而一审法院未调查清楚二被上诉人是否为张玺所骗的事实，轻易地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导致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1、二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声称被案外人张玺所骗导致最终未申请贷款购车，但是案外人张玺一直失联，在对二被上诉人是否被骗的事实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调取的经销店首付款证据及经销店人员的口述轻易地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依据上诉人搜集到的相关材料来看，贷款购车是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贷款购车，向上诉人提交了一系列贷款申请资料包括有：借款申请书、身份证、驾驶证、郭建秀名下农业银行借记卡的银行明细、结婚证、用于还款的银行卡等，上诉人依据上述材料对二被上诉人的贷款申请进行审核并于2015年9月25日全额支付了贷款，二被上诉人使用贷款购买了车辆，并将车辆登记于被上诉人程红雁名下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上诉人。贷款后，二被上诉人屡次出现逾期还款，上诉人在催收过程中联系二被上诉人还款，二被上诉人均未对贷款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向上诉人偿还了6期车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及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抵押贷款合同》依法成立。3、车辆是否由二被上诉人提取及首付款由谁支付并不影响贷款关系的成立。贷款及购车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调查确认首付款由案外人张玺所付，车辆由“二网”工作人员提走，上述事实与贷款关系成立没有必然的联系，如二被上诉人认为自己被骗，其理应向经销店---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张玺进行主张，而不应以未提取车辆为由拖欠上诉人的贷款。二、在上诉人提交有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真实贷款意思证据的情况下，在二被上诉人是否被骗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抵押贷款合同》不是二被上诉人所签及首付款不是二被上诉人所付、车辆由其他人提取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抵押贷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二被上诉人自2016年4月25日逾期还款，经催收后至今未还，故上诉人依据《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向二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违约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出现显失公平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程红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没有购买车牌号×××的丰田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也没有向上诉人贷款用于购车。二、答辩人没有对抵押贷款合同进行追认。三、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而是属于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追认行为。答辩人与上诉人均属于被骗的受害者，本案案外人张玺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法律规定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郭建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一、答辩人对于贷款合同一事毫不知情，车牌号为×××的丰田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非答辩人购买，也并没有在抵押贷款合同上签字。二、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而是属于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案外人张玺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法律规定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截止2016年8月30日借款本金121910.53元、利息4052.73元及支付原告自2016年8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3.11%计算的逾期利息；2.二被告向原告归还截止2016年8月30日的罚息727.38元及催收工本费1432.93元；3.原告对被告程红雁所有的×××号车辆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AA-B063523000）。合同载明：借款人程红雁、共同借款人郭建秀、抵押人程红雁、抵押物金额204800、车辆数量壹、车辆品牌丰田、车辆用途自用、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经销商名称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型号CA64604XGE5、车架号×××、贷款金额143360、贷款期限36月、实际利率8.11667‰、贴息利率0.83333‰、接受贷款账户工行太原丽华西路支行、户名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额本息每月还款4541.48元、合同签订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汇豪新能源汽车城南区A04。合同落款处借款人（抵押人）签字处写“程红雁”、共同借款人签字处写“郭建秀”。见证人处写“任睿鹏2015年9月24日”。二被告提出对涉案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落款处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29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检材中签名笔迹“程红雁”与样本1-5中的签名笔迹“程红雁”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检材中的签名笔迹“郭建秀”与样本6-9中签名笔迹“郭建秀”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了解付款及提车情况，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2015年9月11日10时10分05秒POS刷卡凭条及电脑中保存的提车清单，该刷卡凭条记载：卡号622621******0713消费61440元、发卡银行民生银行、持卡人签名写“程红雁”、日期/时间2015/09/1110：10：05、批次号103010、交易参考号525410106920；提车清单记载2015／9／11、二网、程红雁、RAV4，工作人员口头表示没有提车照片，应该不是客户提走，是二网（中间经销商）人员提走。工作人员还提供了张玺、**鹏的微信截屏照片，表示可以问问他们相关情况。张玺微信上的电话经拨打无人接听。为核实上述交易银行卡账号本院前往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进行核实，2018年12月5日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回复：商户号821140150130573、交易金额61440、交易时间2015年9月11日、该笔交易全卡号信息×××。为核实卡号×××名称，本院前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进行核实，银行回复为：信用卡×××客户姓名张玺、账户状态正常、卡片种类单账户白金理财卡、账单日期03、可用额度99999.97。原告持有丰田牌×××号车辆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程红雁、登记日期2015-9-16、机动车登记编号×××、登记机关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源一大队、车辆品牌丰田牌、车身颜色白、车辆型号CA64604XGE5、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发动机号T179237、使用性质非营运、抵押权人姓名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5-9-24。原告提供的程红雁还款清单显示：2015年11月4日已付金额4541.48元、2015年12月4日已付金额4541.48元、2016年1月4日已付金额4525.72元、2016年2月5日已付金额4525.72元、2016年3月8日已付金额4525.72元、2016年4月21日已付金额4525.72元、2016年4月25日已付金额32.93元，已付工本费67.07元，合计27285.8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二被告未在涉案抵押贷款合同中签字，即涉案抵押贷款合同非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证据显示原告与二被告就涉案抵押贷款合同达成合意，故涉案抵押贷款合同对二被告无约束力。从查明的事实可见，被告程红雁未向涉案车辆销售商支付首付款，亦非有证据显示被告程红雁从涉案车辆销售商处提走涉案车辆，即被告程红雁未购买涉案车辆，被告程红雁虽向原告支付共计27285.84元，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告程红雁的支付行为系二被告对涉案抵押贷款合同的追认。原告依据涉案抵押贷款合同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工本费、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红雁已给付原告的27285.84元，本院不宜一并处理，被告程红雁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原告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被上诉人未在涉案抵押贷款合同中签字，即涉案抵押贷款合同非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就涉案抵押贷款合同达成合意，故涉案抵押贷款合同对二被上诉人无约束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