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693号原告：力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鸿图道17号发利工业大厦9楼L室。法定代表人：张万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沈阳菲特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凌云街35号。法定代表人：戴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原告力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申公司）与被告沈阳菲特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被告菲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因为质量不良所产生的退货费，合计5,514.74港币；2.被告支付违约金20,115美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和相关的法律费用由被告承担(含原告往返沈阳两地的酒店住宿和机票费)；4.货款和违约金按当月港币汇款0.855，美元汇率6.71，合计金额为139,955.15元人民币。庭审时，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明确为4,715.1元人民币，按照2019年2月1日的汇率，1港币等于0.855元人民币；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明确为134,971.65元人民币，按照2019年2月1日汇率，1美元等于6.71元人民币（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共计409天，每天按照0.5%计算，9,000X0.5%，每天45美元）；第3项诉讼请求暂计为5,992元人民币（7,000港币，按照2019年4月1日汇率，1港币等于0.856元人民币）。庭审后经本院释明如果原告全部损失并未超过第2项诉讼请求数额，则第1、2项两项诉讼请求存在重合，原告表示仅主张第2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日，原告发出采购合同给被告。2017年10月11日，被告签回并确认采购合同，约定了交货期及违约责任，品质不良将全部退货并及时补交(最长不超过一个月或其他约定的时限)，如有补交延期，卖方将每天赔偿相当于合同总额的0.5%，且买方将追讨由此带来的其他损失。2018年1月18日，被告完成合同交货。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反馈固定网条烧焊弯曲严重的质量问题并附上了实物照片。2018年3月22日，被告回复原告固定网在发货前都会校平，然后组装到滤机滤鼓上进行时效处理。所以发货时，固定网应该都是平的。另外，可以在现场进行校平处理，附上一小段视频，供客户参照处理。2018年4月11日，原告经与台湾客户确认后回复被告，并不是仅仅网弯曲，而是固定网的钢结构变形弯曲，客户要求退货换货，请提供处理办法或退款退货事宜。2018年4月12日，被告回复如果用户方实在无法处理，在备件未使用的情况下，可以退货，被告工厂收到退货后，检查未使用，可以安排换货。此后原被告双方就货品质量及退换货问题不断通过邮件沟通。2018年5月5日，被告回复原告关于保护网问题，解决方案是由原告负责将损坏的货物送至被告工厂，待核查损坏原因。如果是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承担所有的返货费用，并重新发送新的保护网。如果是客户使用原因造成，由原告承担返货费用。2018年7月25日,货运公司通知被告清关。此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被告本来能够及时地处理此问题，可是被告一再不主动处理而故意拖延，原告被客户记录信用不良，直到2019年1月23日收货人才最终收到货物,因此从2017年9月3日到2019年1月23日收货人最终签收此订单的所有货物，共花费了507天，扣除合同约定的正常60天交货期，被告违约共447天，按照合同约定，每延误一日则罚款总合同额的0.5%，此合同金额9,000美元，因此罚款额应为20,115美元。被告菲特公司辩称，固定网是被告公司生产的过滤机里面的一个消耗备件。粗略统计近年来外销共计1,200张，内销自2016年至今共计1,200张，国内外客户达30个左右，从未收到过任何质量投诉。本案是被告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第一起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法律诉讼案件。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都是在固定网质量不良的基础上产生，但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固定网是质量合格的产品。固定网在发货前都会校平，然后组装到滤机滤鼓上进行处理，被告可以提供当时出厂的检验合格证。从技术角度解释原告提出的产品质量不良可能有以下原因，第一，被告无法确定原告对固定网的使用环境，因为它并不是使用在被告自己生产的滤机上。第二，对于使用在其它厂家的滤机上，产品使用过程中过滤介质是否符合要求无法确认。第三，无法确认是否在运输途中造成损坏。尽管四张固定网的价值不大，但当原告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时，被告要求退运回来，就是要检测是否真的有质量问题。退回后，经被告检测，质量与所有的同类产品一致。被告本着尽量满足客户要求的态度，又重发四张新的固定网至原告。被告与原告对此事件的沟通中从未承认过固定网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告也未出具第三方检测机构证明。原告本应该按退运方式运回中国国内，却以一般贸易方式退回，在进口清关时，被告重复上缴关税和增值税共计4,908.92元人民币。至今在财务账上无法处理。被告2018年5月5日通知原告自行安排退回固定网，直到2018年7月25日才退回国内，原告也存在拖延时间。对于本案的诉讼费和法律费用，原告住宿和机票费用，要求被告承担并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违约金20,115美元已经超出合同总金额9,000美元，被告要求扣除本应原告承担的固定网退运时交纳的关税和增值税共计4,908.92元人民币，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固定网是合格产品，无理由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其它费用。同时明确如果免责抗辩不能成立，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关于原告力申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电子发票及账户信息、银行回单、运单及运费付款回单、照片、原被告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原告与台湾化学纤维股份有限公司林祁弘电子邮件及耀盈国际有限公司送货单，原告基于诉讼成本考虑，虽有部分证据未提供翻译文本或未办理证明手续，但双方举证质证过程中均认可以下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原告付款并由原告的台湾客户收货后，原告的客户反映“固定网条烧焊弯曲严重”并附上固定网照片，经原被告之间反复协商，原告将固定网退回后被告重新发货，原告客户已收到新固定网，被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主要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力申公司补充提交的其与台湾客户签订的合同及交付罚款的单据，因均为外文文本，不符合我国证据形式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菲特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与原告所提交的合同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产品合格证记载的型号与采购合同不符，不能确定涉案固定网是否合格，本院不予采信；专用缴款书，能够证明在货物退回过程中，被告缴纳了进口关税及增值税4,908.92元人民币，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力申公司于2017年9月3日向被告菲特公司发出已加盖电子章的采购合同，2017年10月11日，被告菲特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后将合同扫描件发送至原告力申公司。合同约定采购螺旋轴心组两个、固定网P/N:T1-04-00四个（折扣前价格合计2,620美元）、三种型号的YX环各四个，上述货物折扣前价格共计9,481.56美元，折扣率为5%，折后总价为9,000美元，其中四个固定网折后价格为2,489美元。订单确认后60天内交货。付款方式为30%预付款，70%发货前付清。包装：适合于长途运输并具有防潮、防震、防锈、防污染等，特别适合长时间存放的防锈处理。品质标准、检查和验收：根据沈阳菲特的设计和制造标准，发货时随货附原厂的出厂证明。附加条款：卖方必须保证所供应的商品和型号符合合同和原始询价需求，如果指定的交货期被延误，卖方将每天赔偿相当于合同总额的0.5%给买方。违约责任：品质不良将全部退货并及时补交（最长不超过一个月或其他约定的时限），如有补交延期卖方将每天赔偿相当于合同总额的0.5%并买方将追讨由此带来的其他损失。原告力申公司依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19日向被告菲特公司支付2,700美元预付款，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菲特公司支付6,300美元尾款。原被告选择C&F（CFR）贸易方式，卖方将货物交至船上即视为交货。被告按照原告指示直接发货到台湾港口，2018年1月18日，原告力申公司的台湾客户收到货物。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其台湾客户反馈固定网条烧焊弯曲严重并附上了实物照片。2018年3月22日，被告回复原告固定网在发货前都会校平，然后组装到滤机滤鼓上进行时效处理。所以发货时，固定网应该都是平的。但不管怎样，如果出现不平的现象，可以在现场进行校平处理。处理方法很简单，现附上一小段视频，供客户参照处理。后原告表示因属于钢结构弯曲，无法处理和矫正，要求被告安排取货和补货事宜，被告表示同意退货和换货，但要核查原因，由责任方承担相应费用。经多次沟通后，原告将四个固定网退回被告菲特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到达沈阳，原告力申公司支付5,364.74港币运费，被告菲特公司交纳4,908.92元人民币的关税和增值税。四个固定网的利润大约为3,000元人民币。后经原被告双方多次沟通，被告菲特公司更换了四个固定网并再次发货，原告的台湾客户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更换过的四个固定网。原告力申公司认为，被告菲特公司第一次发出的四个固定网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次发货的固定网以外的其他货物及第二次所发固定网，双方没有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本案原告力申公司系香港注册的公司，应当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的相应规定进行审理。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涉及的主要争议在内地，故本案审理应适用内地相关程序及实体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菲特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在原告力申公司已加盖电子章的合同上加盖公章后将合同扫描件发送原告力申公司，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于该日成立，因合同不存在效力瑕疵情形，该合同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固定网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被告菲特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涉案采购合同约定根据被告的设计和制造标准并附出厂证明，被告提交的合格证与合同记载固定网型号不符，不能证明涉案固定网质量合格。原告提供了涉案固定网照片、台湾客户反馈及原被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结合被告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提供视频指导矫正，同意退换货及二次发货的情况，可以确定被告对于使用环境及运输过程可能造成固定网的弯曲是明知的，但并未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进行风险告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涉案采购合同亦明确约定出卖人对货物的包装应当适合长途运输、防震，被告菲特公司对于固定网的包装应达到足以保护固定网的质量不受运输影响。涉案固定网无论出厂时即存在弯曲导致不能使用，还是因包装不当导致运输过程中造成此问题，被告作为出卖人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涉案采购合同约定品质不良应全部退货并及时补交，交货及补交延期，被告均应每天赔偿相当于合同总额的0.5%给买方并赔偿其他损失。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已向原告客户第二次发送四个固定网且质量合格，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货物补交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被告认为过高，请求本院予以减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力申公司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为2018年8月6日支付的退回四个固定网的运费5,364.74港币，庭审时双方均同意按照2019年2月1日汇率1港币=0.855元人民币计算，支付的运费折合为4,587元人民币。除此，原告虽称因被告违约导致其向台湾客户交纳罚款333美元并被客户记录信用不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力申公司主张13万多元人民币的违约赔偿，显然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涉案采购合同其他标的物的履行并无瑕疵，发生争议的固定网价格仅为2,489美元，原告按照合同总金额主张违约赔偿，亦属不当，故本院依法予以调减，结合被告对固定网已实际更换的情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菲特公司应向原告力申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为8,000元人民币，对于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酒店住宿及往返机票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菲特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力申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8,0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力申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9元，由原告力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99元，由被告沈阳菲特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力申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沈阳菲特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白 晶审 判 员  王守英人民陪审员  周德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何岩书记员王敦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