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经营场所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万枫公路1002号。经营者：冯海军。委托代理人：夏峰，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宏连，男，1968年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委托代理人：王保棣，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30日，顾宏连驾驶沪NXXXXX轻型厢式货车（注：该货车登记在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名下）与案外人夏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夏某负担主要责任，顾宏连承担次要责任。之后顾宏连未再上班。在案外人顾某2起诉的（2019）沪0116民初25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顾宏连称，事发时其系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员工（驾驶员），顾某2系押车员。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对此表示，顾某2及顾宏连均不是其厂职工，顾宏连驾驶的车辆系其厂出租给王某使用。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成立于2003年7月28日，系个人工商户，经营者为冯海军，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为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经营范围：厨房用品、一次性餐具加工、日用百货零售，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运，除危险化学品）。2005年3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载明的承租人为刘某，租赁物为XX镇XX路XX号房屋，承租人签名为冯海军及刘某。2011年度个体工商户验照申报表及2016年11月14日个体工商户变更（换照）登记申请书上所填写的联系电话均为刘某的手机号码。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公司资产只剩两辆车，车辆自2015年5月5日租赁给了王某，但是王某和刘某一起合伙经营，两个人应该是合伙关系，具体合伙开始时间不知道，2018年4月应该是在合伙，具体谁雇佣了个人申请人也不清楚”；关于车辆租金如何支付，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回答“有没有签收代理人不清楚，王某现金支付给冯海军，月结……清泉路是以被申请人名义租的……他也租了两辆被申请人的车辆，跟王某一起，送餐具，申请人是王某和刘某雇佣。刘某夫妻两个人社保挂在被申请人处，全都自己承担……顾某1被申请人不认识，有可能是王某和刘某雇佣来帮忙的”。证人顾某1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刘某跟被申请人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是经申请人介绍进去的，说湿巾厂有活问我去干不干，我就去了，统称湿巾厂，具体什么湿巾厂也不知道。没有跟老板碰头，老板就是刘某……后来碰到刘某说工资100元/天……刘某每月现金发放，信封袋密封，一个一个进去，上面自己签好字钱拿走，信封还给刘某，合同也没有”“冯海军不认识，王某也是一个厂里，我进去的时候就在的，我认为也是一起干活，他管理、收钱、送货也有的”。证人王某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刘某租了这个厂址，做毛巾生意，并对外用流流湿巾厂的营业执照，做自己的生意”。证人刘某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在回答“跟流流湿巾厂、跟王某什么关系”时陈述，“跟王某给他一起跑腿打工的，我租给他两辆车，是流流湿巾厂的，2014年之前我是被申请人的员工，法人不管只是挂名，我是实际负责人，所以车子就是我的，我买的。没有生产消毒餐具的资格，万枫公路的地址也要拆迁，我就离职了。被申请人经营范围里有清洗餐具这一项，我就和王某一起以流流湿巾厂名义租清泉路这个地址，做清洗餐具的业务。章和营业执照都在我们手里，法人跟被申请人法人同一个，新的公司，营业执照办下来，但是证照不齐”“申请人是王某招的，2015年开始租车，微信或者现金给我车租，另外还给我钱发他招的人的工资，有转账记录，账搞不清。顾某1跟被申请人无关，是汇流餐具（2015年或2016年办的营业执照），是王某招进去的，也是我发。王某每个月给我10万左右，不固定，他管的多，我管的少。清泉路没有挂牌”，刘某在回答“被申请人、你对申请人管理吗”时陈述“都不管理，是王某管理申请人。申请人出事王某让我垫付”。2019年3月7日，顾宏连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其与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顾宏连要求确认2018年3月7日至4月30日期间与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顾宏连本案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后，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审理中,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其并非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员工，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沪NXXXXX轻型货车是刘某购买，登记在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名下，原因是挂靠在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名下经营。这辆车实际由证人在使用，证人与刘某签订过租车协议，租赁了两辆车，租期为2015年5月至2020年5月，租金为6000元/月，支付方式为现金或微信转账，但没有支付租金的凭证。证人参加（2019）沪0116民初250号案件的审理，车辆租赁协议已在该案件中提交。顾某2是证人找来的，顾宏连是证人于2015年叫来开车的，工资为5600元/月，工资由证人发放，平时上下班无考勤，工作任务是由证人分配，按照一定线路送餐具。证人与刘某系朋友关系，业务都是各做各的，刘某借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名义做毛巾业务，证人是做餐具配送业务，证人以个人名义安排顾宏连送货，没有固定经营场所，餐具是从平湖拿货的。2009年，证人与刘某曾合作做毛巾业务，地址是XX公路XX号，当时是用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名称，自2014年起证人就不做了，刘某现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在“流流贸易”。证人不清楚车辆具体情况，租赁的两辆车中一辆是由顾宏连驾驶、另一辆由姓王的驾驶，顾宏连驾驶的是牌号为6109的车，由证人支付顾宏连报酬，没有固定支付时间，顾宏连自己在饭店收的货款中扣下其工资再把剩余的钱上交给证人。顾宏连与证人是同村的，顾宏连至证人处找工作，所以证人就雇佣了顾宏连，平时由证人指示具体任务，顾宏连只要把每天的任务完成就好了。经质证，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顾宏连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有利害关系，顾某2是顾宏连出事当天临时雇佣的，与顾宏连的性质并不同，证人陈述有矛盾，且其不清楚车辆情况不符合常理，顾宏连与证人无任何关系，由证人发放工资不属实，且未提供支付工资的凭证。在原审法院审理中，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请求判决确认2018年3月7日至4月30日期间其厂与顾宏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顾宏连则不接受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驳回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18年3月7日至4月30日期间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与顾宏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决确认2018年3月7日至4月30日期间其厂与顾宏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的核心关系是车辆挂靠关系，涉案车辆虽挂靠在其厂，但其厂与实际经营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经营管理关系。2、实际经营者所雇佣的人员应当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而不应当认定与其厂存在劳动关系。3、其厂没有招聘顾宏连，也没有实际管理过顾宏连，没有支付过劳动报酬。被上诉人顾宏连则不接受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陈述，刘某确实持有其厂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是冯海军委托刘某管理，其厂接受工商、税务监管的对外活动是由刘某操作管理。此一事实，由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与被上诉人顾宏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在原审法院审理中，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对其厂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所做的陈述内容无异议。而根据王某在仲裁以及原审中的陈述可知，刘某对外系以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名义开展业务。其次，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在二审中又确认刘某持有其厂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是冯海军委托刘某管理，其厂接受工商、税务监管的对外活动是由刘某操作管理。第三，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在仲裁审理中陈述，“……公司资产只剩两辆车，车辆自2015年5月5日租赁给了王某，但是王某和刘某一起合伙经营，两个人应该是合伙关系，具体合伙开始时间不知道，2018年4月应该是在合伙，……申请人（注：即顾宏连）是王某和刘某雇佣。第四，根据上述陈述以及王某、刘某在仲裁、原审中的陈述，本院有理由可以认定，刘某系以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名义对外经营，且刘某、王某雇佣了顾宏连。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对本案已作的详尽阐述，理由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金山区朱泾镇流流湿巾厂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