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初7号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九洞桥（场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063079895J。法定代表人：杨兴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902819。被告：贵州省北斗卫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毕节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F6栋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95029630E。法定代表人：张素芬，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水月园区发展厅综合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3374529186。法定代表人：魏金娥，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系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199420507280。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登公司）与被告贵州省北斗卫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卫星技术公司）、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大数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攀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素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攀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支付利息59.375万元（自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月l曰，按年利率4.75%计5个月），合计3059.375万元；2.判令二被告自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21日，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为乙方及案外人水月园区为甲方，签订了《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即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在钟山区注册成立独立的法人公司，负责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独立核算、照章纳税;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由于甲方（案外人水月园区）没有符合乙方生产工艺标准的厂房，经三方共同协商，由丙方（即原告）借资给乙方（即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借资总额不突破3800万元，借资期限不超过两年；第一条第（五）项约定:项目的科研、设计、地勘、监理、施工由乙方与有资质的单位自行签订具体合同执行；《协议》还约定了三方通力配合，积极争取到国家对该项目的政策和扶持资金时优先偿还原告的借资资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依约成立了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负责该项目。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在实施该项目工程中，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共向原告借款38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其向原告出具相应《借据》；2017年1月23日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向原告出具相应《借据》；原告总共借款3850万元给二被告。事后，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和2017年6月19日两次向原告偿还了850万元（一次450万元，另一次400万元），至今尚欠3000万元未偿还。按《协议》约定原告的借资期限不超二年，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送达催还余款3000万元的通知函，但被告未予以偿还。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是《协议》签订的主体，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系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设立负责实施《协议》约定的有关项目用款主体，故该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辩称，一、本案的事实：2015年6月9日，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签订了《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钟山区水月产业园区建设“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其中：北斗大数据中心建设项目投资约3亿元人民币，北斗系列应用产品生产线项目投资约2亿元人民币。北斗大数据中心建设项目双方合作建设，具体合作事宜以另行签订的具体合作协议为准；北斗系列应用产品生产线建设项目地块由钟山区人民政府先行出资征拆收储，厂房和办公用房及相关配套基础设施由政府先行垫资建设，并组建产业扶持基金，根据贵州省北斗卫星技术有限公司投资规模和产业发展情况给予积极扶持，扶持规模不低于该项目土地成本（第2.1.2条）。根据该框架协议第3.2.2条的约定，北斗卫星技术公司2015年5月27日在钟山区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根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2015年8月21日，钟山区水月产业园区管委会与北斗卫星技术公司、攀登公司签订《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协议》约定，由攀登公司借资给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建设符合生产工艺的标准厂房，借款总额不突破3800万元。负责建设项目的北斗大数据公司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攀登公司借款3850万元进行建设，其间2017年1月25日、2017年6月19日归还借款850万元，尚欠3000万元借款未归还。协议采用借款形式，实际上是履行框架协议“政府垫资建设”的义务。目前，合作建设项目存在如下问题：1、根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政府垫资（通过借款形式）建设厂房和办公用房及相关配套基础设施，但施工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2、政府（管委会）框架协议上承诺的政策迟迟未兑现，特别是组建产业扶持基金。3、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协议约定的工程建设，而且建设工程款还有很大欠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都还在追偿中。政府的垫资未完成建设任务。4、建设厂房、办公用房及相关配套基础设施的土地无法办证，直接导致建设工程违规违法，责任完全在政府。二、本案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1、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与钟山区人民政府签订《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是注册成立北斗大数据公司的前提和基础，因此，本案是基于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合作而产生。2、原告攀登公司是2013年3月19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认缴75000万元占股100%的全资国有独资有限公司，是政府的投融资平台，是代政府履行框架协议中的义务。3、攀登公司借款给北斗大数据公司是基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没有单独的借款协议，本案性质不是借款纠纷，仍然是项目合作纠纷。人民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是可以的，而更为恰当的是定性为代建合同纠纷。三、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不应对本案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北斗大数据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益，具有独立的公司人格和主体资格。《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也明确约定“乙方（即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在钟山区注册成立独立的法人公司，负责该项目生产经营管理，独立核算，照章纳税”。显然，本案所涉及项目是北斗大数据公司负责并独立核算的，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不对该项目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虽然《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中有攀登公司借资给北斗卫星技术公司的约定，但实际支付款项是直接支付给北斗大数据公司用于政府该垫资建设的厂房、办公用房等建设工程。四、原告攀登公司支付给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的3000万元款项是因为“甲方（即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没有符合乙方生产工艺的标准厂房”，即3000万元借款是用来代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符合乙方生产工艺的标准厂房，最后按照《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1.2条进行回购。但时至今日，土地不仅没有达到出让条件，也没有取得任何建设证照，不能进行任何建设，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23-24页已经对此作了认定。五、根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第五条，借款实际上是政府应该垫资的建设工程款，由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和原告审核后支付给施工方。根据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已经向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20万元，扣除原告支付的3000万元外，被告还替政府垫付了220万元建设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应予驳回。原告攀登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信息登记情况，同时证明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是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设立的事实。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质证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明细分类账；2、《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意思的约定，用款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年。原告在合作框架协议中并非当事人，原被告之间仅是依据招商合作协议的约定而借款给被告。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未将该两份协议的逻辑关系和本案借款的原由和性质作出逻辑关联性的说明。框架协议是本案的基础协议，虽然原告不是框架协议中的当事人，但原告是框架协议中甲方即钟山区人民政府占股100%的国有独资公司，是框架协议中甲方的投融资平台，合作开发建设协议是基于框架协议的安排而签订，原告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履行政府的职责，在框架协议中钟山区人民政府承诺垫资修建符合北斗大数据开发的厂房和办公用房，合作开发协议对此进行具体的明确和安排。虽然3000万元是以借款形式出现，却没有任何借款协议，而且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政府应该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即是政府垫资的厂房和办公用房。因此本案名义上是借款，实质上是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代政府建设厂房和办公用房而以借款形式接收政府的垫资款。第三组证据：1、《关于借款支付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报告》；2、记账凭证（2015年12月2日，1000万元）、支出拨款单（2015年12月1日）、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12月2日，1000万元)、借据（2015年12月2日，1000万元）。用于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该组证据，本案的原告应该是原告和管委会，因为本案没有借款协议，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申请的借款是打给管委会，而原告是根据管委会的安排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因此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而原告不能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第四组证据：1、记账凭证（2015年12月17日，400万元）、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12月17日，400万元）、支出拨款单（2015年12月1日）、借据（2015年12月17日，900万元）、记账凭证（2016年1月8日，5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6年1月8日，500万元）；2、记账凭证（2016年2月2日，1000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6年2月2日，1000万元）、支出拨款单（2016年2月2日）、借据（2016年2月2日，1000万元）；3、记账凭证（2016年3月23日，9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6年3月22日，900万元）、支出拨款单（2016年3月21日）、借据（2016年3月21日，900万元）；4、记账凭证（2017年1月23日，50万元）、电子回单（2017年1月23日，50万元）、支出拨款单(2017年1月23日)、借据（2017年1月23日，50万元）。用于证明原告借款2850万元给被告的事实。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同上一组证据一致的质证意见之外，补充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中不管是拨款的审批单还是转账支票存根以及银行回单都载明是代建款、大数据产业项目款、工程进度款、工程代建款、项目建设代建费等，而不是借款，因此原告以借款的案由和事实提出诉请，该组证据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请。第五组证据：1、记账凭证（2017年1月25日，已偿还借款45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2月8日，收到4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2月8日，收到50万元）；2、记账凭证（2017年6月19日，已偿还借款4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7月3日，收到400万元）。用于证明被告依据招商合作协议的约定已经偿还原告850万元的事实，尚欠3000万元尾款未还。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质证无异议。第六组证据：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送达催还借款的函及被告于2019年8月6日的回函。用于证明借款的归还时间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告还款，被告收到催告函的事实。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已经就原告提出的请求进行了回函，该回函表明所谓的借款实际是工程代建款，全部用于政府应当垫资建设的厂房办公楼的工程，并且已就相关的问题向管委会打报告要求进行清算处理，但至今未果。对于原告攀登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及认定：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对原告攀登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攀登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二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用于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和身份情况。原告攀登公司质证无异议。第二组证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用于证明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与钟山区人民政府签订该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中明确厂房和办公用房及相关配套基础设施由政府先行垫资建设，并组建产业扶持基金，对项目和产业给予积极扶持。因此本案原告诉请的3000万元款项实际是政府先行垫资建设的资金，该资金已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并未挪作他用，因此原告以借款起诉二被告不符合该框架协议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攀登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庭审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非该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被告以该协议抗辩不予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组证据：《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用于证明该协议是基于框架协议由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攀登公司、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共同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借资给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建设符合生产工艺的标准厂房，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公司，负责该项目生产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虽然该协议标明的是借款不突破3800万元，但实际该借款是履行框架协议中政府的垫资义务，而且该协议也明确借款是用于支付建设工程款。因此本案应为代建协议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而且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为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攀登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本协议当中仅具有借资给被告的义务，并且约定了借资期限不能超过两年，被告称原告为钟山区政府履行框架协议的垫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协议中也没有该约定。第四组证据：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根据框架协议和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所进行的建设工程因该建设用地没有合法证照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不具有合法性的工程，该责任是因为政府和管委会未履行框架协议和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所造成。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已将原告转账的3000万元款项全部支付给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单位，且垫付了220万元建设工程款，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归还该3000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攀登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被告与其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以其在其他工程合同纠纷中判决支付工程款项而拒绝履行招商合作协议偿还原告剩余款项的理由。对于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原告攀登公司对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二被告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22日、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900万元、50万元，合计借款3850万元。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6月19日向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50万元、400万元，合计偿还借款850万元，至今尚有3000万元（3850万元-850万元）未偿还。为此，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送达《关于请予贵州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的函》，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前归还借款3000万元，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对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回复函》。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以被告贵州省北斗卫星技术有限公司、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是什么；2.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如果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清偿借款本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关于本案案由是什么的问题。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并非涉案《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项目招商合作建设协议》的当事人，不能证实其与原告攀登公司之间存在代建合同关系，亦不能证实其与原告攀登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向原告攀登公司出具的借据、原告攀登公司交付3850万元借款的凭证、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向原告攀登公司偿还借款850万元的凭证及原告攀登公司与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之间往来的函，足以认定原告攀登公司与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在本案中系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同时，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主张本案为代建协议纠纷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北斗大数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如果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清偿借款本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向原告攀登公司出具了借据，原告攀登公司亦转账交付了相应数额的借款，原告攀登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向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交付借款的义务，故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同时，因原告攀登公司未实际向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被告北斗卫星技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另外，对于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清偿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经查，借款金额为3850万元，已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50万元，故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还应清偿原告攀登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对于利息数额的问题，因原告攀登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发函要求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借款3000万元，但被告北斗大数据公司未按照原告攀登公司指定的上述期限偿还借款3000万元，故涉案借款应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原告攀登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日起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攀登公司主张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为47.5万元。对于原告攀登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此后利息的问题，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为475000元；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68.75元，由被告贵州钟山北斗大数据产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