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871号原告：陈建华，女，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建，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中括节能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1号之二保利威座北塔第9层B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56733572。法定代表人：李欣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凡，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建华、陈国建与被告广州中括节能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光、韦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华、陈国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7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9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4日按年利率6%计至本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与被告共同投资四川省古蔺县铁桥水泥厂4.5MW余热发电项目，投资总额为3800万元。原告出资1520万元，占本项目40%股份，被告出资2280万元，占本项目60%股份。合同还约定该项目技术支持由被告方负责，并确保本项目吨熟料发电量不低于36度，不足部分造成一方投资人的损失由被告负责补偿。本项目总工期为8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分四次将合计800万元汇入被告的银行账户。此后，被告从未将该项目的任何进展告知原告，虽经原告每年追问项目进展情况，但被告均含糊其词，拖延懈怠，拒不告知详情，因此原告至今对该项目的现状一无所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为维护原告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两原告明确其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的理由如下：一是涉案项目已超过《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8个月期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是被告未依约按时足额出资。被告广州中括节能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陈国建不符合本案的主体资格，因为被告从未与陈国建签订书面合同，不存在事实上的行为；二、合作投资协议确认的工程总工期为8个月，但是根据被告与案涉项目的业主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服务合同的约定，运营期为6年，且该6年内发电量未达到48000小时合同的运营期自动顺延，因此不存在案涉项目合作仅为8个月的情形；三、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和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存在；四、本案属于双方合作投资纠纷，合作项目仍持续经营，不存在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五、双方合作投资完成后，某一方需要退出合作项目，应该由双方对合作项目清算，而非直接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因为合作项目投资后存在投资亏损，或者投资仍有利润的情形，因此只能通过项目的清算来解决合作项目利润分配和投资本金能否收回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4日，陈建华与被告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订明双方就共同投资四川省古蔺县铁桥水泥厂4.5MW余热发电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本项目投资总额为3800万元整；二、双方确认投资人陈建华出资1520万元占本项目40%股份，投资人被告出资2280万元占本项目60%股份；三、双方确认本项目技术支持由被告负责，并确保本项目吨熟料发电量不低于36度，不足部分造成一方投资人的损失由被告负责补偿；四、双方确认本工程总工期为8个月；五、双方确认承认被告与四川古蔺县铁桥水泥厂及代理人签定的所有协议中应承担的义务和享有的收益；六、本协议未涉及到的问题双方通过协商解决。该协议被告方由原法定代表人李晓余签署。2011年11月8日，被告（乙方）与四川省古蔺铁桥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古蔺水泥厂）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服务合同》，约定就水泥窑余热发电项目，乙方作为节能服务公司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为甲方提供发电专项节能服务；项目期限6年，自设备投入运行起6年止，项目建设期为8个月，自合同签订起8个月，节能效益分享期自设备投入运行日起6年；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率预计为发电17.4万MW，预计的节能效益为10440万元。该前述预计的指标可按照附件一中文件2规定之公式和方法予以调整。效益分享期内，乙方分享100%的项目节能效益。具体的分期分享比例如下：双方约定权益分享期自改造设备投入运行日起，以发电厂累计发电8000小时为一周年，分配期限为运行6年，即至设备运行48000小时（8000小时×6年）为止，根据实际运行时间按如下比例计算收益分配。乙方分享比例分别是：第一运行周年至第五运行周年均为发电电费总额的100%;第六运行周年前半年为发电电费总额的100%；如未达到48000小时，则自动按第六年100%的分享比例延续分享至48000小时结束。如水泥厂因甲方原因没有满负荷生产，造成乙方没有达到应发电量，应由甲方对乙方的实际损失进行相应补偿。2012年4月25日，被告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安公司）就古蔺水泥厂5MW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总承包事宜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为工程总承包交钥匙合同，建工二安公司作为承包人要完成总承包范围内各子项施工图所涵盖的建筑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材料供货和安装工程内容及合同附件中全部内容，以及余热发电站良好运行所需的工作，合同总价款为3600万元，设计及技术服务100万元，设备制造采购及运输1500万元，建筑及安装工程2000万元。被告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6月先后向建工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余万元。2011年12月22日、2012年3月6日、4月1日、5月21日，陈国建从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至被告名下银行账户，合计800万元。其中2012年3月6日100万元、2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备注为往来账，其余备注为工程款。2016年11月9日，陈国建向钟妹仔出具借条，载明向钟妹仔借款34万元，款项分五笔汇入银行账号，此借款由其投资在古蔺铁桥水泥厂的余热发电项目收益中归还。2017年6月14日，被告向陈国建支付款项10万元。对此款项性质，被告认为系案涉项目预支的收益，两原告则认为系返还的投资款项。2018年7月13日，古蔺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古蔺县质监局）对被告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于2014年投资承建古蔺水泥厂余热发电项目，并于2017年下半年正式投入运行，投入运行的余热发电锅炉登记使用单位为古蔺水泥厂，经核实其产权归属和实际使用、管理者均为被告，该局于同年1月29日监督检查中发现被告使用的余热锅炉存在锅炉水处理记录不完善、作业人员未持有效证件上岗的事故隐患，经责令未按期采取措施改正或消除事故隐患，遂决定罚款10000元。被告后于同年7月26日缴纳该罚款。被告另提交采购合同等系列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古蔺水泥厂发电量相关发票，欲证明中括节能公司采购余热发电项目所需的发电设施、设备以及支付相应款项，案涉余热发电服务项目建成并运行后，已就项目产生的发电量与古蔺水泥厂进行电费结算。两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行为，对此并不清楚，相关支付并未取得增值税发票，系不合法开支。被告另提交拟修改的合作投资协议、往来函件截图、成本费用开支等证据，欲证明余热发电服务项目实施过程中，中括节能公司与陈建国等就项目支出情况、项目投资金额调整和分红比例调整等情况进行了协商。两原告以电子邮件收件人并非陈国建，成本费用开支系单方制作为由，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书面说明称案涉项目2013年8月至2017年2月停产，于2017年3月投入运营。对于《合作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吨熟料发电量不低于36度”如何解释这一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称“不低于36度”系扣除成本后可以保本，在一年内可以收回整体投资3800万元；被告则称“吨熟料发电量”系将热量转换为电量这一节能技术的技术指标，基于案涉服务合同载明的水泥熟料2500吨/天这一产量基础而设定；因古蔺水泥厂目前生产水泥熟料仅为1500吨/天，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按此计算“吨熟料发电量”实际为32度；该条款不存在任何保底，补偿范围仅为“吨熟料发电量”相差4度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余热节能发电项目能否实现投资款回收和预期利润，除了“吨熟料发电量”指标外，更取决于古蔺水泥厂生产水泥熟料量，若停止则不会产生任何电量，对此被告并未做任何承诺。两原告则认为，该约定可视为利润的回报固定值，以普通人的认识一般投资回报率在年回笼资金率32%以上，两原告投资的本意在于三年内收回所有投资，第四年实现收益；如被告所说产量不能达到36度是其与古蔺水泥厂严重违约造成，因他人违约被告应按上述约定补偿给两原告，则案涉项目停工5年之久应向两原告补偿2560万度的收益。另，两原告称支付800万元款项后曾要求成立管理机构参与管理，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晓余对此要求不予理睬，后同意原告退出该项目，同意退回投资款。另查明，陈建华与陈国建原为夫妻，于2016年6月6日登记离婚。两原告以案涉投资款系陈国建名下账户支付，投资款系两原告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认为陈国建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确认案涉投资款属于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平时与两原告一起沟通投资事宜。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陈国建作为共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原告诉请应否支持。关于争点一。陈国建虽未在《合作投资协议》上作为合同当事人签名，但被告确认案涉投资款系两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所支付，被告平时与两原告一起沟通投资事宜，可见陈国建系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之一，对此陈建华并无异议，故陈国建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两原告主张合同解除理由包括被告未依约出资构成违约，案涉项目已超过约定的8个月期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则认为双方合作期限并非仅为8个月，案涉项目运营期为6年，且该6年内发电量未达到48000小时运营期自动顺延。对此需要确定《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即合作投资期限。本院认为，首先，《合作投资协议》仅为双方共同投资的框架协议，约定的8个月期限并非收回投资或项目清算的期限，而是明确指明是双方共同投资项目的“工程总工期”，《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服务合同》对此8个月期限亦约定为“项目建设期”，该期限系案涉项目运营产生收益的前提条件；其次，《合作投资协议》系双方共同投资建设余热发电项目，该项目运营所获得的发电量权益系双方的共同收益，第五条已明确约定双方承认被告与古蔺水泥厂所有协议中应承担的义务和享有的收益，故双方合作投资期限应包含被告提交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服务合同》所签订的案涉项目运营期限在内。基于上述理由，双方合作投资期限除8个月的项目建设期之外，包含自案涉项目设备投入运行起6年止，且该6年内发电量未达到48000小时则自动顺延，两原告主张双方合作投资期限仅为8个月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是否依约出资问题。《合作投资协议》虽约定双方投资金额及比例，但未明确约定投资期限，应以前述认定的合作投资期限为准，该期限至今尚未届满，两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未按时足额出资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与古蔺水泥厂所签《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服务合同》尚在履行之中，案涉项目尚在运营，陈国建曾出具借条确认以项目收益归还借款，应认定其了解项目建设、运营情况，两原告所称对项目一无所知，主张双方合作投资期限早已届满与事实并不相符。两原告与被告基于《合作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吨熟料发电量不低于36度”情形下的损失补偿，系双方的投资分配，需要《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服务合同》履行完毕即项目清算后方能处理，故两原告现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两原告据此诉请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建华、陈国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000元，由原告陈建华、陈国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林旭珍人民陪审员  黄月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梦蝶书记员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