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4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小华，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岩，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华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三头村（大湖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544162056。 法定代表人：徐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三头村（原大湖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853006784。 法定代表人：高伯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宏成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三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9474312G。 法定代表人：汪国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伯仁，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尔祥，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谷威，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鸣，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国红，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小华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华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公司）、杭州宏成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小华上诉称，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述三家公司是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共同组建的联合公司，四人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一方面，上述三家公司共同借款的证据是充分的。2015年4月28日的《借款协议》和2017年3月21日会议纪要都明确表示系三家公司共同借款和使用，即2016年4月28日的借款是2015年4月28日借款的延续，三家公司亦于2016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通过共同的出纳王莎莎账户向徐小华支付三笔利息各人民币75000元，进一步说明该笔借款是用作三家公司的流动资金，故应由三家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一方面，即使仅认定晟泰公司是借款人，因该公司和华纺公司、宏成公司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亦应由该三家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共同持有该三家公司股份，三家公司为上述四人控制并拥有，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联，符合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和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关联企业特征。实际上，相关银行早已将三家公司认定为关联企业，并按照关联企业的规则和额度办理贷款。且由四人签字的2006年11月8日《协议》、2009年1月15日宏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0年2月27日董事会决议，均可反映三家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就公司的组织机构和相关人员，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共同负责三家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人员和生产员工均相同，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徐小华、汪国红、高伯仁亦分别为三家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就公司的业务和财务，三家公司的交易受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统一支配、指挥和组织，华纺公司负责接单，晟泰公司和宏成公司负责生产，且共同用一财务部，存在资金共用情况，财务混同。如2018年10月，宏成公司以拆迁款清偿了三家公司名下全部贷款。2017年11月9日宏成公司自立门户的股东会决议对三家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亦可证明。因此，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华纺公司和宏成公司应对晟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数份协议、股东会决议等可以说明，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是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四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在2015年4月28日《借款协议》中明确表示“公司贷款一到账立即归还，否则全体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即该三人明确表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随后，该三人在2017年3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承诺“徐小华借给公司的房屋抵押款人民币2500000元，在2017年10月前还款人民币500000元”，不仅是确认该笔借款存在以及本金尚未偿还，同时该三人的签名也意味着再次确认对后续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华纺公司辩称：一、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工商登记的成立时间并不相同，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于2006年11月8日所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四人进行经营合作，组建联合企业，不应属于关联公司范畴。二、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的贷款是分开的，不存在统一的财务部，各自独立建账，业务也不相同，据了解华纺公司目前仍欠付宏成公司一笔银行代偿款。三、2015年4月28日的借款已由晟泰公司清偿，对2016年4月28日的借款，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是在2017年才知晓。由于当时晟泰公司本就计划向外借款，故对案涉徐小华打给晟泰公司的款项确认了是其出借给晟泰公司的借款，但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从未以个人名义对该笔借款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借款应由晟泰公司单独偿还。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仅系对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于2006年11月8日所签订《协议》内容进行描述，并未确定三家公司为联合公司。由《协议》来看，仅是约定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如何进行合作，不能据此认定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是关联企业。二、2015年4月28日《借款协议》没有注明借款人，仅是确定借来的款项作为三家公司的流动资金。事实上，此次借款仅被晟泰公司用于原料采购。（2017）浙0109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载明，徐小华认可该笔贷款打给了晟泰公司，实际用款人是晟泰公司，且该笔借款本金也是由晟泰公司进行归还。对于案涉借款，徐小华是在未与其他股东协商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于2016年4月28日将人民币2500000元打入晟泰公司账户中，作为向晟泰公司出借的借款，同时指示晟泰公司出纳王莎莎向徐小华支付所谓利息。虽然2017年3月21日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追认了该笔款项打入晟泰公司的事实，但并未认可该笔借款是前一笔贷款的延续，两笔款项是不同的借款。且该日正是为了解决晟泰公司的资金问题才选择在晟泰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故应认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晟泰公司。三、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与税收有关的法律规定属于公法，不应适用于私法领域，不能依据税法有关规定来认定三家公司是否构成混同，银行也未将三家公司认定为关联企业。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的组成人员不同，业务也不相同。华纺公司主要从事出口贸易，晟泰公司主要从事旅游、休闲用品的生产和加工，宏成公司主要从事麻纺织、化纤纺织品的生产和销售。三家公司是分开开立公司银行账户，各自独立办理银行贷款，债权债务也各自独立结算，财务并不混同。因此，三家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虽然华纺公司、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与宏成公司相同，但此系租用了宏成公司多余厂房导致，而非组织机构混同的表现。宏成公司为华纺公司、晟泰公司清偿贷款系因其是该两公司贷款的担保人，宏成公司保留相应的追偿权。四、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4月28日《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3月21日会议纪要仅是作为股东的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对徐小华借给晟泰公司后一笔借款的追认。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于会议纪要上签名仅是作为晟泰公司股东来确认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没有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徐小华请求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对案涉贷款连带清偿的主张依据不足，其其他诉请也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汪国红辩称：一、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财务独立，对外独立承担责任。1.该三家公司均有自己的经营场地，华纺公司、晟泰公司系租用宏成公司的场地，分别签订有厂房租赁协议，宏成公司亦开具相应发票，三家公司财务独立。2.宏成公司为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归还贷款系基于其保证人身份，华纺公司、晟泰公司也分别出具还款明细并以此为凭证进行作账，徐小华亦签名予以认可，说明三家公司分别记账，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3.三家公司均有自己的工作人员，不存在混同。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和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签订保证合同。但在本案中，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以股东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已获清偿，就案涉借款，该四人从未达成过书面的保证合同，故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徐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支付徐小华代偿的款项人民币3163720.64元，一审诉讼费人民币18466元，执行费人民币31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2.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支付徐小华自2017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人民币584166.69元（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一审庭审中，徐小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共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3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对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承担四分之三的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8日，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以董事会成员的名义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徐小华、汪国红等人共同联合组建下列三家企业，晟泰公司、宏成公司、华纺公司；其中晟泰公司总投资1000000元人民币，徐小华、高尔祥占总投资的50%，汪国红、高伯仁占总投资的50%；宏成公司总投资1000000美元，徐小华、高尔祥占总投资的50%，汪国红、高伯仁占总投资的50%；华纺公司总投资1000000元人民币，徐小华、高尔祥占总投资的50%，汪国红、高伯仁占总投资的50%；联合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都必须经董事会成员讨论，由徐小华、汪国红作出最终决定实施；联合公司的任何一家企业的任何担保或贷款及重大财务支出，必须由徐小华、汪国红共同签字才能实施等内容。2015年4月28日，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以股东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经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全体股东（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讨论一致同意，用股东徐小华房产向浙商银行萧山支行贷款人民币2500000元用于上述三家公司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日期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贷款过程中所产生费用（包括利息）由公司负责，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月息1%付给徐小华账户后，银行贷款利息由徐小华个人负责，按季度向银行支付。为确保资金安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货款一到账立即归还，最长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否则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徐小华于2015年4月28日将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汇入晟泰公司账户，晟泰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归还徐小华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并支付了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其中三个季度的利息人民币225000元均以王莎莎的名义汇给徐小华）。2016年4月28日，徐小华再次将款项人民币2500000元汇入晟泰公司，晟泰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以王莎莎名义共汇给徐小华利息人民币225000元（每次人民币75000元）。2017年3月21日，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在晟泰公司达成一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徐小华借给公司的房屋抵押款人民币2500000元，在2017年10月份归还人民币500000元。嗣后，晟泰公司分文未还。另查：华纺公司于2003年10月13日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人民币，登记股东为高尔祥和徐彬（徐小华之子），徐彬实缴出资额人民币800000元，高尔祥实缴出资额人民币200000元。晟泰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8000000元人民币，登记股东为高伯仁和徐小华，高伯仁实缴出资额人民币3950000元，徐小华实缴出资额人民币4050000元。宏成公司于2003年6月4日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美元，登记股东为BILLYWAN-MAN和汪国红，BILLYWAN-MAN实缴出资额600000美元，汪国红实缴出资额400000美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28日的《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已于2016年4月27日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也已结清。案涉款项于2016年4月28日汇给晟泰公司，晟泰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以王莎莎名义共汇给徐小华三个季度的利息人民币225000元，案涉款项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但2017年3月21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反映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均知悉该借款，并对部分款项作了还款承诺，从款项收取及利息支付情况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在徐小华与晟泰公司之间，晟泰公司未及时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利息参照已支付的月利率1%标准计算。徐小华主张华纺公司和宏成公司也是共同借款人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2015年4月28日的《借款协议》已履行完毕，徐小华依据该协议要求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晟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小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二、晟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小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自2017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603333.33元；三、驳回徐小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42元，减半收取162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1271元，由晟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民事裁定书、证明，拟证明：华纺公司和晟泰公司在向银行贷款时，宏成公司提供担保，在华纺公司和晟泰公司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宏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该三家公司财务并不混同，相互独立。经质证，徐小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该份民事裁定书，宏成公司不是晟泰公司的担保人，该案系因银行和法院认定宏成公司与华纺公司、晟泰公司是关联企业而对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采取保全措施。华纺公司、汪国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汪国红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1.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租赁合同，拟证明：华纺公司、晟泰公司租用宏成公司厂房；2.小企业借款合同、工商银行江南支行还款明细、萧山农商银行还款明细、证明，拟证明：宏成公司因担保人身份为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归还了借款，该三家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经质证，徐小华认为：因记账凭证、小企业借款合同没有提交原件，对其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租赁合同和发票中对应房屋租赁价格过低，明显是为应对税务检查而制作，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宏成公司未提供担保却代为还款，反而说明宏成公司和晟泰公司的关联关系且构成人格混同。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晟泰公司、宏成公司、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同时，徐小华提出调取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财保14号案卷材料的申请，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06年11月8日，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以董事会成员及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股东名义签订《协议》后，经四人签字形成多份董事会决议、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2016年4月28日借款的借款人是谁，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款项流转来看，2016年4月28日徐小华汇给晟泰公司的人民币2500000元款项为徐小华收到在前借款即2015年4月28日借款项下所归还本金的次日，且该笔借款的收款主体与在前借款的收款主体相同，均为晟泰公司，故应当认为2016年4月28日的借款与在前借款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依据在前借款项下所签订《借款协议》的约定来看，在前借款虽然是汇至晟泰公司账户，但系作为三家公司即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的流动资金。在明确借款人时，《借款协议》采用的是“由公司负责”、“公司”向徐小华付息、“公司”货款到账后向徐小华归还借款等表述。依据自2006年11月8日始经由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签名的多份董事会决议、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当决议涉及三家公司中某特定公司时，会写明该涉及公司的具体公司名称，当使用“公司”的说法时即指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三家公司，且据此认定该协议项下借款人为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三家公司亦与《借款协议》关于借款是用于三家公司流动资金的约定相符，故应当认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人是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而就案涉借款，在借款支付后才形成的2017年3月21日会议纪要中明确“徐小华借给公司的房屋抵押款人民币2500000元”，在未特别指明该公司系哪家公司的情况下，依据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之前所形成其他多份董事会决议、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的用语习惯，“公司”应是指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三家公司。同时依据2006年11月8日《协议》，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签名的徐小华和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四人能够对三家公司的经营事项作出决定，故结合合同条款以及该笔借款与在前借款的关联性，应当认为上述四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华纺公司、晟泰公司、宏成公司三家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该三家公司是案涉贷款的借款人，应对人民币2500000元借款和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在前借款与案涉借款具有关联性，但并不能等同，在在前借款已获清偿的情况下，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的保证责任消灭。而在2016年4月28日徐小华再次出借款项时，其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间并未再次签订保证合同，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故其诉请要求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36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小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支付借款本金2500000元自2017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603333.33元；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36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杭州华纺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宏成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对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徐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42元，减半收取162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1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27元，均由杭州华纺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杭州宏成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向一审法院结算一审诉讼费用；徐小华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来本院申请退多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杭州华纺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杭州宏成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