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铁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家园，吉林沃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量，男，1972年7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丁士彬，男，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国家安全厅。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4277号。负责人：曲庆江。委托代理人：姜风歆，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1185号。法定代表人：周虹，董事长。上诉人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力量、原审被告丁士彬、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国家安全厅、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王力量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一直参与上诉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主要负责装修工作，多年来对诉争房屋的真实状态是明知的，后因拖欠其工程款，被上诉人设计了套路，将上诉人名下灭籍房产更到其自己名下。上诉人始终没有通知或告知实际占有房屋的上诉人关于房屋更名事宜，更没有征求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人的意见，故意对上诉人隐瞒，主观上具有恶意，所以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产权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按照上述规定，不应得到法律保护。2.《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房屋为上诉人原始取得，受到法律保护。诉争房屋没有发生灭失，虽然有过灭籍，但灭籍不影响上诉人事实取得的物权效力，房屋所有权人仍应是上诉人。第三人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办理的正阳街23号建设项目产权，是新的建筑物，属于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而将上诉人原有的诉争房屋产权变更到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属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这是两种性质的房屋登记事项，在法律上不可能混为一谈。2003年3月20日，吉林省财政厅出具的《关于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正阳街23号建设项目产权归属的函》，其中所载的“正阳街23号建设项目”指的是新开发建设的“办公楼和干警住宅”，“将正阳街23号建设项目的产权过户到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下”的指示，不应当包括原有的诉争房屋锅炉房的产权过户。所以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持有的房屋产权证只能是新开发的建设项目的产权证，无论该产权证是否将诉争房屋包含在内，都不引发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变动。3.物权行为的无因性指物权行为的效力和结果不受原因行为的影响，鉴于物权行为无因性理论的种种弊端，我国物权法在立法时，未采取物权行为的无因性理论，而是采取了物权行为的有因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其他单位签署的协议不能对抗产权登记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以“其他单位签署的协议”对抗产权登记，上诉人以该协议证明诉争房屋是先于新的建设项目存在的，在开发时产权约定清楚，未进行过处分。加之原产权证也可以证明诉争房屋为上诉人原始取得。原始取得的物权效力与办理产权登记的物权效力，在法律上并没有强弱之分，所以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是我公司修建的，我公司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进而指出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王力量取得产权的基础原因关系存在问题，对抗产权登记中不应包括诉争房屋并无不当。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言如上诉人“认为登记错误应当向产权登记机关提出”，在行政诉讼时也会要求民事诉讼对基础原因关系加以裁判然后才作出行政判决。所以，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应当进行实质审查，查明上诉人取得物权的原因及方式，不应简单的根据产权登记情况进行裁判，使人民法院的庭审流于形式。4.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查明诉争房屋的产权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变更到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该事实属于基本事实，对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取得诉争房屋产权是否合法和是否有权处分给王力量，及（2016）吉0106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错与否、是否能够执行都有重大影响，属于产权变动的基础原因关系，不应当遗漏。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腾退原告所有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23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其至实际返还给原告房屋时止的房屋占用费每月2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5日，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吉林省国家安全厅（乙方）签订《正阳街23号仓库改建协议书》，协议约定拆除甲方正阳街23号仓库综合楼一栋，乙方出资并负责施工，按城市规划和甲、乙双方要求，对甲方仓库进行改建。新建综合楼二栋（其中一栋还建给甲方）、住宅二栋。新建楼取暖：如需用甲方锅炉房，乙方出资改造锅炉房及设备，产权归甲方。2016年8月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吉0106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力量与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王力量办理其名下坐落于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23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更名过户给王力量。2017年10月18日，原告王力量取得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上写明权利人王力量，坐落于绿园区正阳街23号，用途工业用地/锅炉房、宗地面积724.00㎡/房屋建筑面积590.88㎡，丘地号4-100/3-90。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主张其单位有一处建于1979年、面积为60平方米、原产权证为长房权字XXXX号、产权证登记用途为休息室，实际用途为锅炉房的房屋，因与第三人吉林省国家安全厅签订的《正阳街23号仓库改建协议书》、后第三人吉林省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产权登记管理部门错误申请导致该房屋灭籍，但该房屋一直被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占有、使用，故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认为原告系依错误办理取得的产权证向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主张权利，即根据《改建协议书》本应拆除但未拆除、本应办理产权但已被灭籍的60平方米房屋不属于原告王力量名下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权属证书确定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23号590.88平方米房屋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与其他单位签署的协议不能对抗产权登记，如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认为房屋灭籍错误或者登记错误应向产权登记机关提出，在该登记未撤销之前产权登记仍有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对于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称原告王力量名下590.88平方米房屋不动产登记证系违法所得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称其将该公司占有、使用60平方米房屋（锅炉房）出租给被告丁士彬，丁士彬在锅炉房改造后作为仓库使用，还曾在原建筑上进行加盖第二层，经庭审调查得知，该处房屋并非只出租60平方米，而是作为仓库整体出租，丁士彬称已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但二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租赁合同，未说明租赁面积、租金及期限等合同主要内容，未向原审法院披露案外人相关信息，二被告均应承担相应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丁士彬腾退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2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每月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丁士彬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腾退原告王力量所有的坐落于绿园区正阳街23号、用途工业用地/锅炉房、宗地面积724.00㎡/房屋建筑面积590.88㎡、丘地号4-100/3-90房屋；二、驳回原告王力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丁士彬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丁士彬并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现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力量的名下，故应视为王力量的合法财产。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早已因灭籍而丧失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上诉人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科学器材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