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兵，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斯帝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化纤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杨红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军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兵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斯帝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帝欧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斯帝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淄博铭勤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公司）与路兵之间只是存在借用账户的情况，且淄博公司仅仅借用了路兵的一个账户，这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非常普遍。淄博公司与路兵个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非常清楚，资金去向非常明确，除此之外，路兵与淄博公司之间并无其他财产往来，双方的财产彼此独立，不构成财产混同。从路兵及斯帝欧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路兵向淄博公司的转款远远多于淄博公司向路兵的转款，可见，双方之间虽存在资金往来，但没有降低淄博公司的偿债能力，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淄博公司至今仍正常经营，具有法人独立地位，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公司债务不应该由路兵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路兵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斯帝欧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路兵与淄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斯帝欧公司仅仅提供银行流水，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路兵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斯帝欧公司辩称，路兵与淄博公司之间构成财务混同。在路兵的个人账户明细中清楚显示，自2015年路兵成为公司股东时起，淄博公司一旦有进账款便立即转入路兵的个人账户，并非路兵所称仅仅是借用账户的问题，两者之间存在数额巨大、次数频繁的资金往来，更能说明路兵与淄博公司之间的账户资金不分彼此，相互混同。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已无法清楚区分股东和公司的财产，虽从银行流水上看，路兵向淄博公司的转款多于淄博公司向路兵的转款，但恰恰是因为两者之前资金往来密切，才导致斯帝欧公司在申请执行时，出现淄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未发现其办公场所、股东也已更换的情况，路兵和淄博公司通过转移财产、财产混同的行为来逃避债务，已严重影响到斯帝欧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应认定路兵和淄博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由路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斯帝欧公司与淄博公司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产生于2016年11月，股东路兵和张政于2016年12月27日变更全部股权转让给莫运福退出淄博公司。路兵退出公司后，仍与公司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不排除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二、淄博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一人有限公司对混同的举证责任倒置，如果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自证清白，则必须承担连带责任。路兵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清楚证明路兵与淄博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且已严重损害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路兵作为公司控股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已严重损害到斯帝欧公司的权益，应对淄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斯帝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返还淄博公司应归还的630000元及利息77306.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以后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淄博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13年1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政、路兵，分别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2014年12月，变更为股东张政出资100万元，持股20%、路兵出资400万元，持股80%。2016年12月27日，原股东张政、被告路兵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莫运福。2016年11月25日，原告向淄博公司汇款80万元。2017年9月27日，原告以淄博公司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淄博公司返还6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豫0306民初1112号判决书，判令淄博公司归还原告63万元及利息。淄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3837号判决书维持判决。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调查，淄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也未发现被执行人淄博公司的办公场所，且股东已更换。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路兵及淄博公司银行账户显示，2015年至2017年5月，淄博公司与路兵个人账户之间存在数额巨大、次数频繁的资金往来。截至2018年8月底，被告路兵个人账户与其他商户之间存在数额巨大、次数频繁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从淄博公司和被告路兵的银行账户明细看，被告路兵作为淄博公司的控股股东，与溜博公司存在数额巨大、次数频繁的资金往来，且在路兵将股份转让后二者仍存在数额巨大、次数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其个人财产与淄博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路兵与淄博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现溜博公司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路兵的行为显然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人利益，致使原告与淄博公司的经生效法律判决确定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路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财产混同的规定只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被告向淄博公司的转款远远多于淄博公司向被告的转款，双方之间虽存在资金往来，但并没有降低溜博公司的偿债能力，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的辩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路兵对一审法院（2017）豫0306民初1112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7428元，由被告路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关于路兵应否对淄博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15年至2017年5月，淄博公司与路兵个人账户之间存在数额巨大、次数频繁的资金往来。路兵在一审中自认淄博公司借用其账户。上述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行为，符合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法律要件。在此情形下，路兵依法应对其不存在混同，其个人名下账户从未用于个人消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路兵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路兵与淄博公司财务混同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是关于股东滥用权利的责任条款，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的规定和财务混同的事实认定，判令路兵对淄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路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8元，由上诉人路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