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革，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光，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海军，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文革因与被上诉人邓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文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文革仅对2017年6月28日的5,000元承担偿还责任，驳回邓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并由邓海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肖文革与邓海军口头约定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7年4月17日前，肖文革每月向邓海军偿还的13000元中就包含9,000元本金和4,000元利息，一审判决强行将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调整至月利率3%，明显损害了肖文革的合法权益。2、肖文革只欠2017年6月28日向邓海军借的5,000元未偿还，2014年6月17日所借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肖文革就该笔20万元借款无需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邓海军辩称，无论从实际履行的事实，还是从借款的惯例、逻辑及肖文革每两个月给邓海军还款13000元情况来看，肖文革是按照月利率3%来还的，不可能每个月还4,000元利息和9,000元本金，2017年4月17日前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已经履行完毕，涉案20万元借款是邓海军向案外人严立新所借，如果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邓海军还要亏本。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邓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文革偿还邓海军借款本金205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7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文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海军与肖文革系同学。2014年6月17日，肖文革向邓海军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海军人民币现金计贰拾万元整（200000元）。邓海军陈述该200000元借款来源于案外人严立新的借款。为此，严立新来该院接受询问并提供了邓海军向其出具的借条。肖文革认可该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并当场交给了案外人胡利辉。2017年6月28日，肖文革再次向邓海军借款5,000元，未出具借条，但肖文革认可收到了该5,000元借款。庭审中，肖文革陈述其向邓海军转账211000元，其中，2015年1月19日转账13000元、3月26日转账11000元、4月25日转账13000元、5月27日转账13000元、7月1日转账3,000元、7月3日转账10000元、7月26日转账13000元、10月28日转账13000元、12月2日转账13000元，2016年1月9日转账13000元、1月29日转账13000元、3月6日转账13000元、4月5日转账13000元、6月28日转账34000元、8月5日转账13000元、12月12日转账10000元。为此，肖文革提供了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记录。同时，肖文革陈述其另外还向邓海军支付了现金205000元。上述款项系按约定每月还款13000元，该13000元包括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应归还的借款本金，2017年4月17日之前的利息均已支付。邓海军陈述肖文革是按月利率3%，另加500元好处费的标准，每两个月付一次，即每次支付13000元，2017年4月17日以前的利息和好处费已付清。肖文革明确表示因无法提供完整的支付利息的证据，无法每月计算利息和本金，对于全部还款同意在扣除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一并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肖文革向邓海军出具借条，邓海军向肖文革交付了205000元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对于2014年6月17日的借款200000元，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邓海军可随时向肖文革主张还款。借条未约定利息，但肖文革与邓海军均认可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存在争议，邓海军认为系按月利率3%的标准另加每月500元好处费收取，肖文革则认为系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其每月所还13000元既包含利息又包含本金。因双方对该笔借款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故肖文革的还款不符合日常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肖文革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05000元，邓海军予以否认，肖文革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肖文革提供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记录、肖文革的转账金额、借款的资金来源、借款用途及双方的陈述，该院认定邓海军主张系肖文革按月利率3%和每月500元的标准自愿向邓海军支付利息和好处费，更接近双方借贷的实际情况。但邓海军主张的该标准超过了法律允许的范围，对于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抵扣本金。邓海军陈述利息和好处费已付至2017年4月17日，肖文革亦表示同意在计算总的利息后，超出部分一并抵扣本金。故对于200000元的借款，应抵扣本金17000元（500元/月×34个月），抵扣后，肖文革就该笔借款还应偿还邓海军183000元，并应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邓海军主张中的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6月28日的借款5,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肖文革对该笔借款亦予以认可，故邓海军主张肖文革偿还该笔5,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肖文革应当偿还邓海军借款本金合计18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肖文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邓海军借款本金18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邓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67.5元，由肖文革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文革先后分两次共向邓海军借款205000元，其中，就涉案20万元肖文革向邓海军出具了借条，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邓海军亦向肖文革实际交付了205000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0万元借款利息如何认定问题。肖文革与邓海军对所还款项的性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肖文革提交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记录也不能证实13000元中包含9,000元本金的事实，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肖文革提出的每月所还款项中包含9,000元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海军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与肖文革就涉案2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同时邓海军在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承认该笔借款的月利率为2%，邓海军提出涉案20万元借款系其向案外人严立新所借，且约定的月利率为3%，但邓海军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该项主张。本案中，肖文革认可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2%，与邓海军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认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吻合，故应认定涉案2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肖文革提交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记录可以证实肖文革已向邓海军实际支付款项21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所还款项的性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肖文革向邓海军已支付的211000元的认定，应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抵扣。经核算：1、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1月19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28800元，2015年1月19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15800元；2、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3月26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8,800元，2015年3月26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1000元，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13600元（8800+15800-11000）；3、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25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4,000元，2015年4月25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4,600元（4000+13600-13000）；4、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7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4,266.67元，2015年5月27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8,866.67元（4266.67+4600），余下4,133.33元，应抵扣本金，故2015年5月28日的借款本金为195866.67元（200000-4,133.33元）；5、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7月1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4,666.67元，2015年7月1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3,000元，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1666.67（4666.67-3000）；6、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3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261.16元，2015年7月3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0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1,927.83元（261.16+1666.67），余下8,072.17元，应抵扣本金，故2015年7月4日的借款本金为187794.5元（195866.67-8,072.17元）；7、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26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3,003.29元，2015年7月26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3,003.29元，余下9,996.71元，应抵扣本金，故2015年7月27日的借款本金为177797.79元（187794.5-9,996.71元）；8、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10月28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11768.46元，2015年10月28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11768.46元，余下1,231.54元（13000-11768.46），应抵扣本金，故2015年10月29日本金为176566.25元（177797.79-1231.54）；9、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2月2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4,148.62元，2015年12月2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4,148.62元，余下8,851.38元（13000-4148.62），应抵扣本金，故2015年12月3日本金为167714.87元（176566.25-8851.38）；10、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9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4,473.01元，2016年1月9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4,473.01元，余下8,526.99元（13000-4473.01），应抵扣本金，故2016年1月10日本金为159187.88元（167714.87-8526.99）；11、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29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2,236.2元，2016年1月29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2,236.2元，余下10,763.8元（13000-2236.2），应抵扣本金，故2016年1月30日本金为148424.08元（159187.88-10763.8）；12、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3月6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3,926.63元，2016年3月6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3,926.63元，余下9,073.37元（13000-3926.63），应抵扣本金，故2016年3月7日本金为139350.71元（148424.08-9073.37）；13、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4月5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2,968.48元，2016年4月5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2,968.48元，余下10031.52元（13000-2968.48），故2016年4月6日本金为129319.19（139350.71-10031.52）元；14、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6月28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7,803.64元，2016年6月28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34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7,803.64元，余下26196.36元（34000-7803.64），故2016年6月29日本金为103,122.83元（129319.19-26196.36）；15、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8月5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3,276.09元，2016年8月5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3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3,276.09元，余下9,723.91元（13000-3276.09），故2016年8月6日本金为93398.92元（103122.83-9723.91）；16、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12月12日，肖文革应支付邓海军利息8,868.56元，2016年12月12日，肖文革实际已支付邓海军款项10000元，抵扣肖文革尚欠邓海军借款利息8,868.56元，余下1,131.44元（10000-8868.56），故2016年12月13日本金为92267.48元（93398.92-1131.44）。加上2017年6月28日肖文革向邓海军所借5,000元，肖文革共应向邓海军偿还借款本金97267.48元。综上，肖文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二、肖文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邓海军借款本金97267.48元及利息（以92267.4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邓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7.5元，邓海军负担989.17元，肖文革负担1,97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邓海军负担1,978.33元，肖文革负担3,95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