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2937号原告：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高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晓梁，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一统，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林艺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小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丽萍，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雁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学胜，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光，该公司员工。原告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衡公司）与被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恒公司）、第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衡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晓梁、殷一统，被告景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小建、王丽萍，第三人卓越公司委托代理人尹学胜、刘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景恒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818013.37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4月11日（共141天）的利息82086.9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4818013.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内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原告正衡公司与被告景恒公司签订《景恒广场二审造价咨询合同》（简称《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景恒广场项目的造价咨询服务工作，合同中约定了造价咨询业务的酬金及计算方法，并约定了付款方法。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11月6日依约完成了景恒广场施工图预算审核工作，并提交相应的工作成果。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咨询服务成果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经多次协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根据2018年11月6日提交的预算审核报告，送审金额273293271.57元，审定金额195725981.47元，核减金额77567290.10元，根据《造价咨询合同》第三款，基本审核费率0.6‰，成果费率6%，原告应收取咨询费4818013.37元。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申请，要求被告在七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但被告未予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及逾期利息。被告景恒公司辩称，一、正衡公司提交的《预算审核报告》不符合《造价咨询合同》约定，无权主张合同价款，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正衡公司未依据《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范围及内容进行审核，而将《造价咨询合同》以及《景恒广场二审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审核范围混同进行，以致其成果文件包含大量变更签证内容；2.正衡公司提交的四份《预算审核报告》以及与总包施工方对量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备忘录》可以看出，正衡公司一直将预算、结算审核混同进行，其成果文件并非依照总包施工图进行核算；3.正衡公司提交的成果文件不符合《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形式要求。二、正衡公司未完成《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预算、模拟清单编制工作，无权要求被告付款。三、《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正衡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未经施工单位核对确认并经施工方盖章，不符合第一阶段的付款要求，正衡公司无权主张付款。四、基于正衡公司无权要求付款，其更无权要求支付利息。第三人卓越公司述称，总包方向景恒公司递交的2.7亿造价是按照蓝图进行计算的，正衡公司与卓越公司对量过程中，把取消了的项目进行了造价扣减而得出195678177.33元，以及争议的19528829.53元，合计215207006.86元。原告正衡公司起诉要求的数额过大，中间有很多变更取消的。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6年8月，原告正衡公司（乙方）与被告景恒公司（甲方）签订了《景恒广场二审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造价咨询服务。一、项目名称及概况：2.范围为：图纸范围的景恒广场项目总包施工图核算（土建、安装），包括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计算与核对并计价；景恒广场消防工程工程量的计算与核对并计价。二、造价咨询工作服务内容及要求：根据施工图纸和选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计价采用定额计价模式。三、合同价款：本合同为按基本审核费率0.6‰，成果费率6%签订合同，合同价款待甲乙双方核对确定施工图造价及面积后核算（基本审核费＝送审造价×0.6‰；成果费＝（送审造价－审定造价）×6%），核算出的总价款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咨询服务所需的全部费用。四、付款方式：1.本合同无预付款；2.进度款具体支付办法为：算量完成并与施工方核对完成后提供成果文件后按照报价计算合同价格后支付合同价格的70%，待甲方核实完成后支付至95%，待乙方完成上述工作范围（包括图纸内其他工程）且在核对工程量过程中无遗留问题，甲乙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甲方于结算报告提交后60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尾款。上述《造价咨询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景恒广场二审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被告委托原告为“景恒广场项目总包签证部分”项目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服务类别为（B类）建设工程结算的编制、审核。本合同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2017年5月15日开始实施，至本次咨询业务终结。服务酬金计算方法：咨询费＝基本费+成果费＝送审造价×基本费率1.2‰+（送审造价-审定造价）×成果费率3%。本合同无预付款，进度款具体支付办法同原合同。2018年11月6日，原告正衡公司向被告景恒公司提交预算审核报告终稿《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恒广场项目建安总包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第一册土建部分陕正衡工审字（2018）第205号（共三册）》、《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恒广场项目建安总包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第二册一标安装部分陕正衡工审字（2018）第205号（共三册）》、《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恒广场项目建安总包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第三册二标安装部分陕正衡工审字（2018）第205号（共三册）》共三本、审核报告电子版（CD）。原告交付的预算审核报告附件《建设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中仅有原告盖章，作为委托单位的被告及作为施工单位的第三人均未加盖公章。原告就涉案《造价咨询合同》交付的预算审核报告中载明审定造价为土建部分169489494.75元，安装部分26236486.72元，共计195725981.47元，审定结果减值77567290.10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编号JH-CHG-CB-008），提出原告2018年5月2日提交的景恒广场预算审核电子版初稿文件存在不符合总承包合同的计价依据文件的原则性问题，并要求原告抓紧自查，于2018年5月15日前提供修正版预算申报文件，并积极对接第三人卓越公司约定对量时间进行对量工作。2018年5月25日，原告致被告及第三人《工作联系函》（编号JH-CHG-2018-002）。其中载明：“1、我司在收到联系单之前就开始对景恒地产提出的问题进行调整，现已全部调整完成，并于15日将电子版（成果文件、计算底稿等）发甲方，16日纸质版送达。2、现要求景恒地产在收到此联系函10日内，督促湖北卓越对调整版预算进行确认。如逾期我方将认为递交调整版为最终确认版。”2018年7月17日，原告致被告及第三人《工作联系函》（编号JH-CHG-2018-003）。其中第4项载明：“如需核对，每天核对情况立书面核对记录，双方签字确认，核对过程及结果景恒地产应确认有效，并督促湖北卓越在核对结束后对定案表无争议部分签字确认，景恒地产不能因湖北卓越单方面不确认结果，又不提出争议问题而否定陕西正衡核对成果，视为默认核对最终成果有效。”第5项载明：“景恒地产督促湖北卓越积极配合，在本月底前完成核对确认工作”。2018年7月1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署“关于彩虹谷项目对量工作推进事宜”《会议纪要》，推进彩虹谷整体对量进度。2018年10月23日，原告致被告及第三人《工作联系函》（编号JH-CHG-2018-004）。其中载明：“按甲方要求，我方已于2018年8月22日和湖北卓越完成项目二次核对，并进行了工程量核对签字确认，核对初稿电子版以邮件方式于2018年8月29日发送甲方。但至今湖北卓越仍不对定案表进行签字确认，……现要求景恒地产督促湖北卓越尽快对核对的成果文件进行确认，在收到本通知7日内未作出书面有实质性争议问题回复，默认我方初稿结果为最终审核结果。”合同签订后，被告景恒公司未就涉案《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向原告正衡公司支付服务费。原告正衡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3日向被告景恒公司提出付款申请，要求被告景恒公司在7日内按照《造价咨询合同》约定支付95%价款4577112.7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送审造价为273293271.57元，双方均确认应当以273293271.57元为基本审核费计算基数，并认可163975.96元的基本审核费，但对于审减金额存在争议。另查明，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陕工商登记内变字[2019]第00135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陕西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景恒广场二审造价咨询合同》、《景恒广场二审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恒广场项目建安总包工程预算审核报告》、预算审核报告交付回执单、《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进度款支付申请、邮寄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鉴于双方认可涉案合同服务费计算方式仍是按照《造价咨询合同》约定计算，并且相关审核依据以及成果文件类型仍是该合同约定内容，而并非《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故《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从双方诉辩意见以及举证情况看，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正衡公司是否依照《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审核范围与要求履行了造价咨询服务以及被告是否有权据此拒绝支付服务费。原告正衡公司主张其已经实际提供了造价咨询服务，并于2018年11月6日提交了最终的造价审核文件，虽成果文件存在形式瑕疵，但不应否定其全部造价咨询服务，被告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景恒公司对正衡公司实际开展了造价咨询服务并递交了相关审核报告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正衡公司所提供服务不符合《造价咨询合同》中关于审核范围以及成果呈现形式的约定，认为原告正衡公司提交的成果报告中包含不应当计入的签证变更内容，并拒绝支付服务费。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造价咨询合同》中约定的审核成果文件中不应包含景恒广场项目变更签证内容以及取消的工程量。故双方争议的关键问题是原告提交的预算审核报告中是否包含了变更签证内容或取消的工程量。对此，被告景恒公司则主张正衡公司最终提交的成果文件中含有金额为7976513.63元签证变更内容,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该成果报告文件存在的问题，不足以否认正衡公司已实际提供咨询服务，完成委托事项的基本事实。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审定结果未经作为施工方的第三人盖章确认而不满足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一节，从原、被告双方工作函件往来可以看出，双方多次沟通确认事宜，并且非因原告原因导致各方未确认审核结果，不应据此苛责原告，被告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服务费数额，《造价咨询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为按基本审核费率0.6‰，成果费率6%签订合同，合同价款待甲乙双方核对确定施工图造价及面积后核算（基本审核费＝送审造价×0.6‰；成果费＝（送审造价－审定造价）×6%），核算出的总价款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咨询服务所需的全部费用”。关于基本审核费，鉴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应当以273293271.57元为基本审核费计费基数，并认可163975.96元的基本审核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审核成果费，原、被告双方确认273293271.57元送审价，故应以该数额为成果费计算依据。对于审定价，原告主张依据送审价与成果文件所载价格应确认审减金额77567290.1元，但对于被告提出图纸澄清后调整的4、7、11、12、16项涉及的141万元，同意在审减金额中予以扣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审减金额27403107元，但称因其仅为开发商，不具备明确异议项目的专业能力，没有明细清单和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被告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成果费应为（77567290.1元-1410000元）×6%，即4569437.4元。关于利息，《造价咨询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进度款具体支付办法为：算量完成并与施工方核对完成后提供成果文件后按照报价计算合同价格后支付合同价格的70%，待甲方核实完成后支付至95%，待乙方完成上述工作范围（包括图纸内其他工程）且在核对工程量过程中无遗留问题，甲乙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甲方于结算报告提交后60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尾款。原告已完成审核工作，并于2018年11月6日提交成果文件，基于同年11月13日提出付款要求。故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以4496742.69元（[基本费163975.96元+成果费4569437.4元]×9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4733413.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733413.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4733413.36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以4496742.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4733413.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733413.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1元，由原告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20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应将其负担的费用向原告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田永祥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杨婉怡打印：扈艳红校对：陈艳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