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公宏，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珍，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余，女，199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鸿，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德，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经济开发区锦程嘉苑社区后城子村（山东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81746472D。 法定代表人：徐厚松，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富，莒县莒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双，莒县莒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金全，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8号府都大厦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59252273C。 主要负责人：王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珍、唐静余、张京德、莒县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物流公司）、姜金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该部分损失由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明确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和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保的鲁Ｌ×××××号牌车辆驾驶人张京德无合法有效的交通运输管理机关核发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上岗证）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投保时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明确声明并盖章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约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两机动车驾驶人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和一贯的司法实践，按照事故责任程度，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比例最高也不应超过60%，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商业险承担80%的赔付责任，另外两方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显失公平合理。 赵珍、唐静余辩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张京德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尾碰撞唐某驾驶的三轮车是导致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张京德承担事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他意见同赵珍、唐静余的答辩意见。 人寿财险青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姜金全未作答辩。 赵珍、唐静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姜金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赔偿赵珍、唐静余车辆损失2278元，评估费6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5.25元（108.35元/天×5人×3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以上共计要求赔偿844045.75元；2.诉讼费由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姜金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5时15分许，张京德驾驶鲁Ｌ×××××号牌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城区山东路55号灯杆处时，与顺行的唐某驾驶的无牌农用三轮车追尾相撞，后两车又与姜金全驾驶停在路边的鲁Ｕ×××××/鲁Ｕ×××××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唐某当场死亡，三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9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11221201900006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京德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相比唐某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姜金全驾驶机动车违章停车的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张京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金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珍、唐静余、张京德、姜金全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019年11月6日，经莒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由日照信益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事故车辆无牌农用三轮车的损失价值为2278元，对该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赵珍、唐静余提交的评估费票据，证实其支出车损评估费600元，对该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赵珍、唐静余提供的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死者唐某，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公民身份号码3728261972××××××××。2019年9月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赵珍、唐静余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莒县城阳镇大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赵珍系死者之妻，唐静余系死者之女。唐某父母均已故的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 张京德系事故车辆鲁Ｌ×××××号牌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车辆挂靠于天润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姜金全系事故车辆鲁Ｕ×××××/鲁Ｕ×××××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车辆挂靠于青岛盛世泽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赵珍、唐静余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2019）鲁1122财保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扣押被申请人张京德驾驶的由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停放于莒县顺发停车场内的鲁Ｌ×××××号牌重型普通货车一辆，期限为2019年9月24日至2021年9月23日。赵珍、唐静余支出保全费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姜金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承认赵珍、唐静余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事故车辆鲁Ｌ×××××号牌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车辆鲁Ｕ×××××/鲁Ｕ×××××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张京德、姜金全根据其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承担，根据本案案情，以张京德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以姜金全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鉴于本案赵珍、唐静余诉求在保险范围内已足额得到实现，故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姜金全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对张京德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认为在网上查询不到相关信息，不予认可，并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应属于保险责任免除，商业险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仅有挂靠单位盖章，未填写年月日，未有经办人签名，无法知晓该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向该公司哪位经办人进行明确提示、说明，进而导致无法查实该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实其就免赔事项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商业险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赵珍、唐静余主张车损2278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予赔偿。赵珍、唐静余主张评估费600元，有票据证实，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予赔偿。赵珍、唐静余亲属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我市实行人口统一登记管理，赵珍、唐静余请求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珍、唐静余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予赔偿。赵珍、唐静余请求丧葬费3756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珍、唐静余请求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5.25元（108.35元/天×3人×5天），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予赔偿；赵珍、唐静余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鉴于赵珍、唐静余为处理交通事故确有交通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酌定500元。 综上所述，赵珍、唐静余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姜金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答辩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赵珍、唐静余车损1139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11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赵珍、唐静余车损1139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11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赵珍、唐静余各项损失共计497014.20元{死亡赔偿金464784元[（39549/年×20年-210000元）×80%]+丧葬费30050元（37562.50元×8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00.20元[（108.35元/天×3人×5天）×80%]+交通费400元（500元×80%）+评估费480元（600元×8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赵珍、唐静余各项损失共计62126.78元{死亡赔偿金58098元[（39549/年×20年-210000元）×10%]+丧葬费3756.25元（37562.50元×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53元[（108.35元/天×3人×5天）×10%]+交通费50元（500元×10%）+评估费60元（600元×1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赵珍、唐静余对张京德、天润物流公司、姜金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20元，由张京德负担。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赵珍、唐静余负担426元，张京德负担3488元，姜金全负担436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885元，人寿财险青岛公司负担885元。 综上，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支付609038.20元（111139元+497014.20元+885元）；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支付174150.78元（111139元+62126.78元+885元），张京德应支付3608元（3488元+120元），姜金全应支付436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将以上赔偿款直接打入赵珍、唐静余协商打入的赵珍在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23的个人账户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张京德不具备交通运输从业资格，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款中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一笼统概念，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并未明确“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部门颁发的何种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约定不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只有投保人天润物流公司的印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具体人员提供了保险条款并进行了必要的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关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京德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相比唐某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姜金全驾驶机动车违章停车的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故张京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金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综合本案案情，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