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百里西路工会大厦1幢2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50510371N。责任人：陈林荣，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07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和静县。法定代理人：彭巧玉（系马某之母），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温州市通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西山东路200弄13号。法定代表人：马文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井斌，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温州市通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井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浙商保险公司对马某的伤残赔偿金22229.60元不承担赔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马某虽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开颅术后和5.10.1.1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智力轻度缺损）为由鉴定为2个十级伤残，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111页第二行的规定，5.10.1.8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是指损伤经过开颅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也就是说马某如适用5.10.1.8开颅术后评定伤残等级，只以其行开颅术后未造成功能障碍的情形才可适用。现马某开颅手术对其造成了轻度智力缺损，说明其存在认知功能障碍，并且马某已经以脑外伤致轻度智力损评定了伤残，故精神伤残十级与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不可重复计算残疾赔偿金，只应赔偿一个十级伤残系数（10%）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故申请对残疾赔偿金的差额55574×20×（12%-10%）＝22229.60元进行改判。马某辩称，两个十级的鉴定分别为开颅手术和交通事故造成的智力障碍，是两个不同的鉴定，并不存在同级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应予维持。井斌、通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井斌和通联公司赔偿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9890.92元；2.判令浙商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诉请先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17时06分许，井斌驾驶浙Ｃ×××××号小型货车在途径Ｇ1513温丽高速往温州方向37公里400米处时与呼赛尼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发生同向刮擦，造成浙Ｃ×××××号小轿车内彭巧玉、马某受伤及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三大队认定，井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呼赛尼、彭巧玉和马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马某被送往温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治疗，马某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额骨骨折，右额叶脑挫伤，气颅，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支付医疗费19905.32元。经温州天正鉴定所鉴定，马某的××鉴定意见为1.马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2.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3.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马某开颅术后改变的残疾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因马某面部瘢痕形成达6.0ｃｍ，影响容貌，需行淡化、软化瘢痕处理，其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部门评定约需5000元。涉案车辆浙Ｃ×××××号小型货车登记在通联公司名下，系挂靠车辆，实际车主系井斌。该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马某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马某主张19905.32元，浙商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发票应扣除非医保的费用。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认定医疗费为19905.32元。2.护理费，马某主张16608元（90天×5536元／月），浙商保险公司认为标准过高。根据温州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马某的护理期限为90日。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马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酌情确定为每天182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因马某未提供护理费支出票据，参照全省全社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568元的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每天144元，故马某护理费为13720元（20天×182元／天＋70天×144元／天）。3.营养费，马某同意营养费按30元／天，予以支持，故马某的营养费为1800元。4.残疾赔偿金，马某主张133377.6元（55574元／年×20年×12%），浙商保险公司认为对马某按城镇标准计算无异议，但只能计算一个十级伤残等级。马某的伤残经有关鉴定部门鉴定，应予以认可，马某主张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故马某主张残疾赔偿金133377.6元，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某主张6000元，浙商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不仅给马某的身体带来不良后果，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结合马某构成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5000元。6.后续治疗费，马某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部门评定，约需5000元，为了节约诉讼成本，酌情确定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7.交通费，马某主张1000元，浙商保险公司认为马某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赔偿300元。马某虽未提供正规交通票据，但其为治疗伤势，交通费客观存在，结合其伤势及就诊次数、时间等，酌情确定为500元，8.鉴定费，马某主张5000元，浙商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其理赔范围。鉴定费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马某的合理损失为184302.92元。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三大队认定井斌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井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通联公司系浙Ｃ×××××号小型货车的挂靠单位，其应对事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浙商保险公司系浙Ｃ×××××号小型货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马某的损失共计184302.92元，本案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的金额为152597.6元（残疾赔偿金133377.6元＋护理费1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金额为26705.32元（医疗费19905.32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1800元）。涉案车辆已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该案涉及两位受伤者，另案伤者彭巧玉同意交强险由本案马某予以理赔，故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某各项损失计179302.92元。另外，马某的鉴定费500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由井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9302.92元；二、井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鉴定费等经济损失5000元；三、通联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包括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负有付款义务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98元，减半收取2049元，由马某负担56元，井斌负担1993元。二审审理期间，浙商保险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的第110-111页第（三）项关于开颅术后，证明马某精神十级伤残与开颅手术后十级评残属于重复评残；证据2（2019）浙01民终56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针对精神残疾和开颅手术重复评残不予支持。马某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证据范畴，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仅是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1.8规定的适用情形进行解释，并未说明开颅手术后精神损害和人体损伤不能同时评定伤残等级，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系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仅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某的伤残赔偿金应当如何计取。一审法院根据马某的申请，分别就精神或智能障碍、残疾程度委托温州天正鉴定所鉴定，该所分别作出《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这两份鉴定意见分别就××障碍、残疾程度各评定为十级，由于两份鉴定意见书对马某鉴定的依据及评定范围均不同，且精神和身体残疾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人身伤害，一审按照两个十级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浙商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马某仅按一个十级伤残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书记员戴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