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合平，女，汉族，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死者闫新涛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家乐，男，汉族，2011年10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闫新涛之子。法定代理人：白合平，住址同上，系闫家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雨馨，女，汉族，2010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闫新涛次女。法定代理人：白合平，住址同上，系闫雨馨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冉，女，汉族，2000年11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闫新涛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春珊，男，汉族，1949年7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闫新涛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秀，女，汉族，1945年10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闫新涛之母。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陵，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雨，男，汉族，1962年4月1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兰，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张中雨之妻。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因与上诉人张中雨、王玉兰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增加赔偿金额487768.8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张中雨、王玉兰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低，作为雇主张中雨、王玉兰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2、一审遗漏了南石门诊治疗费6740元，中医诊所康复治疗费3150元，院后药物治疗费1170元未予以处理不当；3、一审对闫新涛的护理费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不当，护理费标准根据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5元计算不当，护理费应当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实际支出费用24480元认定；4、一审判令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张中雨、王玉兰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张中雨、王玉兰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我二人与闫新涛系承揽关系，而非个人劳务关系，我二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闫新涛各项赔偿费用计算过高，闫新涛主要收入来源是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闫新涛的误工费不当，我二人并无过错，也无侵权行为，一审判令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当；3、闫新涛从其他部门获得的救助、报销费用应从赔偿额中扣除。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按80%的比例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3475.272元，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9285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营养费15690元、护理费122942元、护理器具费用3476元、误工费83680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076.15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亲属闫新涛与被告张中雨夫妇系同村村民，闫新涛夫妇在张中雨家从事装修工作，报酬为每人每日160元。2018年1月25日，闫新涛在干活过程中，因梯子滑倒受伤。伤后闫新涛被送往潦河镇卫生院抢救2小时，后被送往南石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粉碎性骨折、双肺坠积性肺炎、继发性癫痫、急性上消化道出血，进行了去骨瓣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并进行了防感染及对症治疗，第一次住院37天，发生医疗费101597.4元，扣除新农合报销后支出37870.48元。出院后，因经济问题及伤情时轻时重，又陆续间断到南石医院住院6次，进行了非手术治疗，后因伤情恶化，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8日死亡。6次住院共96天，发生医疗费合计91259.24元，扣除新农合报销后支出58219.19元。共住院133天，共发生医疗费192856.64元，扣除新农合报销后共支出96089.67元，新农合报销96766.97元。为配合护理购买护理床、制氧机、吸痰器、雾化机等器具，支出3476元。闫新涛，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农民，在农村以装修为主。其有4个被扶养人：儿子闫家乐，2011年10月30日出生，在闫新涛死亡时8岁；女儿闫雨馨，2010年5月13日出生，在闫新涛死亡时9岁；父亲闫春珊，1949年7月6日出生，在闫新涛死亡时70岁；母亲王明秀，1945年10月23日出生，在闫新涛死亡时74岁。闫新涛兄弟姐妹4人。诉讼中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事故发生后，张中雨垫付闫新涛医疗费1.6万元，闫新涛死亡后，张中雨支付其家属2万元，闫新涛家属受公益捐助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闫新涛为被告进行家庭装修，被告按天支付报酬，双方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闫新涛在劳务过程中因梯子滑倒受伤，说明其在攀登梯子或站立在梯子上进行操作的过程中未确认梯子安全，具有过错。虽然被告接受劳务，但被告并不参与劳务的过程，闫新涛受伤是在其独立完成劳务过程中发生，且为短期的有偿服务，提供劳务者也应遇见到相应的风险，故闫新涛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尽到提醒、防范和辅助义务，其未尽到该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酌情确定，被告承担30%的责任为宜。由于被告夫妇系共同接受劳务，其责任为共同责任，鉴于其为一个对外整体，二人应为连带责任。闫新涛死亡后，其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闫新涛死亡导致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共发生192856.64元，应予认定，虽然新农合已报销，但不因此减轻被告的责任，该事故不属新农合报销的范畴，新农合已报销的96766.97元，医疗保障部门应向原告追偿，一审法院将向医保局发出通知；（2）营养费，共住院133天，按每天20元计算，费用为26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费用为6650元；（4）护理费，自受伤至死亡共1年零6个月，由于伤情一直严重，确定需1人护理，根据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5元计算，费用为67500元，护理器具费3476元，属实际支出，予以认定，护理费合计70976元；（5）误工费，自受伤到死亡，共1年零6个月，虽然每天收入160元，但并非天天劳动，酌情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按每天125元计算，费用为67500元；（6）死亡赔偿金，原告按农村标准请求，予以支持，费用为13830.74元*20=27661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中，儿子闫家乐，在闫新涛死亡时8岁，女儿闫雨馨，在闫新涛死亡时9岁，根据农村消费支出10392.01元计算，费用为10392.01元*19÷2=98724元，父亲闫春珊，在闫新涛死亡时70岁，母亲王明秀，在闫新涛死亡时74岁，闫新涛兄弟姐妹4人，费用为10392.01元*16÷4=41568元，死亡赔偿金合计416906.8元；（7）丧葬费，根据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半年，费用为27998.5元；（8）交通费，2660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788207.94元，被告按30%的责任应承担236462.39元，已承担36000元，应再承担200462.39元。由于造成死亡的后果，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从救助平台获得的款项属于社会对伤者困难的救济，与被告的责任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考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中雨、王玉兰连带支付原告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赔偿金210462.39元；二、驳回原告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4元，减半收取5817元，由原告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承担3589元，被告张中雨、王玉兰连带承担222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新涛为张中雨家从事室内装修活动，双方商定的报酬是按照劳动时间为每日160元，张中雨、王玉兰关于其二人与闫新涛系承揽关系的主张，与双方之间商定是按照劳动时间支付工资，而并非交付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照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闫新涛作为长期从事装修业务的熟练工，理应对室内装修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有一定合理的预判，其个人携带梯子等工具在为张中雨、王玉兰的一楼室内安装电线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梯子滑倒受伤，对此其自身负有主要过错，张中雨、王玉兰作为接受劳务方未尽到合理的提醒、防范和辅助义务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依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闫新涛自己承担70%的责任，张中雨、王玉兰二人承担30%的责任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关于应当由接受劳务人张中雨、王玉兰二人对此承担80%责任的主张，以及张中雨、王玉兰二人关于自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均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在一审起诉时提供的赔偿清单中显示，医疗费：住院医疗费89349.67元，门诊医疗费6740元，诊所治疗费3150元，院外药物治疗费1170元，医疗费合计为100409.67元，一审庭审中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92856.64元，一审判令支持了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关于医疗费为192856.64元的诉讼请求，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关于一审另外遗漏了医疗费11060元未予处理的主张，与一审判决完全支持了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的医疗费诉讼请求192856.64元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闫新涛的伤情、治疗情况和医嘱，酌定护理费按照一人护理计算的处理，并无不当，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关于应按照二人护理支付护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在未提供转账明细的情况下，仅依据个人收条，要求按照其个人收条显示的数额24480元支付护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张中雨、王玉兰二人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处理适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关于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过低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中雨、王玉兰关于其二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与其二人未充分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前闫新涛经常从事装修活动，没有固定收入，一审酌定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付闫新涛误工费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张中雨、王玉兰关于闫新涛系农民，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闫新涛的误工费不当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新涛是否从公益救助平台获得救助款项以及是否由新农合报销部分款项，均不构成减免责任人赔偿责任的理由，张中雨、王玉兰关于闫新涛已经公益救助平台获得部分救助款项和已经由被新农合报销部分款项，应当减免该部分款项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张中雨、王玉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4元，由白合平、闫家乐、闫雨馨、闫冉、闫春珊、王明秀负担8617元，由张中雨、王玉兰负担4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