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4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林英，女，1976年12月31日出生，苗族，文盲，户籍地云南省师宗县。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3月10日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洪兴，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衍屹，曾用名陶永发，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朋武、检察官助理吴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英及其辩护人王洪兴，被告人陈衍屹及其辩护人郑诗贵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需要，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经事先共谋，自2018年8月至案发，由陈衍屹单独或结伙王林英先后数次从云南将毒品运至嘉兴，后由王林英在嘉兴贩卖，其中二被告人曾于2018年10月结伙运输过一次甲基苯丙胺，其余运送的毒品均为海洛因。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衍屹携带海洛因乘坐大巴从云南省砚山县至嘉兴市秀洲区，途中在杭州市下沙服务区东区被抓获，其携带的海洛因共计1751.9克被当场查获。同日，民警在嘉兴市秀洲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王林英，并当场查获人民币共计134305元。同年12月21日，民警根据举报线索，从被告人王林英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村张家浜40号-101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87克及人民币共计386900元。二、贩卖毒品2018年11月8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嘉兴市秀洲区以215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4克多海洛因。同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相同地点分别以1100元和280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2克多海洛因和5克多海洛因。同月23日、24日，被告人王林英在嘉兴市秀洲区洋洋超市分别以3500元和500元的价格向李某2贩卖5克海洛因和1克海洛因。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交易明细、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林英贩卖海洛因共计1768.9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587克；被告人陈衍屹为了贩卖而运输海洛因1751.9克、甲基苯丙胺587克，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衍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据此，诉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林英当庭辩称，其没有和陈衍屹运输毒品，也不知道陈衍屹在贩卖毒品，是熊某答应每个月支付其5000元报酬，让其到嘉兴看门、为他人送毒品。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王林英与陈衍屹事先共谋贩卖、运输毒品2338.9克的证据不足。关于1751.9克海洛因，只有陈衍屹供述系运输给王林英，且陈衍屹的供述存在反复，不足采信。关于587克甲基苯丙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与王林英有关。对指控王林英贩卖海洛因共计17克没有异议。2.王林英受雇于熊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3.王林英多次供述“贵州人”让其送货，相关人员的身份并未查实，本案可能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形，不排除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衍屹当庭辩称，其没有和王林英共谋贩卖、运输毒品，被查获的海洛因1751.9克是熊某让其带给王林英的。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陈衍屹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陈衍屹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只获取了运输毒品的报酬，应只认定运输毒品罪。2.陈衍屹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参与犯罪时间较短，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涉案毒品亦未流入社会，请求本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王林英贩卖毒品，陈衍屹贩卖、运输毒品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陈衍屹先后数次从云南将毒品运至嘉兴交给被告人王林英。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陈衍屹携带海洛因乘坐大巴从云南省砚山县至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欲将毒品交给被告人王林英。同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陈衍屹途经浙江省杭州市下沙服务区下车等候换乘大巴时被抓获。侦查机关从其携带的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疑似物三包（拆开后为五包，净重共计1751.9克），同时从其处扣押了现金965元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均超过62%。11月28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嘉兴市秀洲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王林英，当场查获并扣押现金共计134305元及手机、电子秤、塑料封装袋等物品。2018年12月21日，民警根据举报线索，从被告人王林英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村张家浜40号-101租房内查获并扣押甲基苯丙胺（冰毒）587克、现金共计3869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其因外出打工和陈衍屹从云南砚山县乘坐大巴车到嘉兴洪合，途经杭州下沙服务区时被抓。其看到陈衍屹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被抓时才发现对方身边还有一个蛇皮袋。陈衍屹向其借过4000元，其他无经济往来。2.王林英男朋友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林英山家埭租房见过陈衍屹，陈衍屹要存100000元，王林英让其带陈衍屹去银行存钱；王林英还让其用微信给陈衍屹转过两次钱，分别是22000元和10000元。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林英被羁押后告诉其在嘉兴一个秘密出租屋的床下藏有40万元现金和一副“十字绣”，王林英让其帮忙写信通知他人将东西拿走。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林英于2018年10月30日向其承租了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村张家浜40号-101租房，之后王林英买了一把挂锁将房门锁住，一直没有居住；其见过王林英一两次，晚上未见到租房的灯亮过。陈某提供了拨打王林英电话记录的截图予以印证。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王江泾镇××村张家浜40号-102租房，2018年11月初见过承租隔壁101室的女子，之后没再见过，101室租房门被一把挂锁锁住，没有人住。6.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嘉兴市秀洲区山家埭14号的房屋租给了杨盒飞，2018年7月，杨盒飞转租给了王林英，王林英和一名男子租住在该房屋内。7.滴滴司机叶永明、方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其二人数次接送王林英、陈衍屹、蔡某等人往来洪合长途汽车站、山家埭租房等地的情况。叶永明、方斌提供了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予以印证。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陈衍屹时，从其携带的可疑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疑似物三包（毛重分别为788克、785.5克、382.5克），从其身上查获现金965元及手机、银行卡等物。（2）2018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抓获王林英时在其出租屋内查获现金共计134305元、粘有可疑白色粉末的剪刀、粘有可疑透明晶体的电子秤、塑料封装袋及手机等物。（3）2018年12月21日，侦查人员在王林英位于张家浜40号-101租房内查获白色晶体一包、现金共计386900元。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9.毒品称量记录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1）从陈衍屹处扣押的三包毒品疑似物拆开后共有五包，净重分别为349.1克、350.6克、350.8克、350.4克、351克，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5.2%、64.5%、64.2%、63.6%、62.3%。（2）从王林英张家浜40号-101租房内扣押的可疑晶体，净重58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8%。（3）从王林英山家埭14号-5租房内扣押的剪刀、电子秤上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4）从王林英张家浜40号-101租房内提取的枕套上分别检出王林英、陈衍屹的DNA成分。10.提取尿样过程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的尿液经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类毒品反应均为阴性。11.银行交易明细、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秀湖支行取款视频及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陈衍屹在蔡某的陪同下，于2018年10月24日9时23分许在秀湖支行柜台存款110000元。12.微信账户信息及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陈衍屹向熊某微信转账23000元；8月24日，蔡某分别向陈衍屹微信转账5000元、15000元、20000元；10月5日，蔡某分别向陈衍屹微信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月14日，王林英、蔡某分别向陈衍屹微信转账10000元、1000元；10月24日，蔡某向陈衍屹微信转账8000元。被告人陈衍屹从王林英、蔡某处收取微信转账共计109000元。13.手机勘验检查记录及电子数据，证实：（1）2018年7月19日至11月26日期间，陈衍屹与王林英183××××7784电话有35次通话记录。（2）2018年7月23日至11月28日期间，陈衍屹与王林英有173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1月26日至28日期间有16条。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21日对被告人王林英在张家浜40号-101租房进行勘验，现场提取了床单、被套、枕套等物。15.被告人王林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系受雇于熊某到嘉兴帮助他人运送毒品，熊某承诺每个月给其5000元；庭审中供述到嘉兴后为一名贵州人送毒品，起初使用自己的积蓄，之后没钱了向该贵州人讨要过生活费；其否认与陈衍屹共同贩卖、运输毒品，但承认向陈衍屹微信转账10000元，并给过陈衍屹十几万元现金，辩解称是用于投资种植三七；对查获的毒品、毒资称不知情；承认在被抓前和陈衍屹通过电话，但称是在谈论种植三七。16.被告人陈衍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受雇于熊某多次将毒品从云南运输到嘉兴给王林英，熊某承诺每次给其10000元好处费，此次被查获的海洛因也是熊某让其运输给王林英，被抓前与王林英联系过，王林英问其到哪里了，其回答已到下沙。每次运输毒品，其会住在王林英山家埭的租房，交付毒品后，王林英或蔡某会给其毒资和好处费，让其将毒资带给熊某，其给过熊某23000元，其余毒资熊某同意让其归还贷款以及用于投资种植三七等。庭审中否认和王林英共同贩卖、运输毒品，也否认王林英要投资种植三七。二、王林英贩卖毒品1.2018年11月8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嘉兴市秀洲区以215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海洛因4余克。2.2018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相同地点以110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海洛因2余克。3.2018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相同地点以280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海洛因5余克。4.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林英在嘉兴市秀洲区洋洋超市以3500元的价格向李某2贩卖海洛因5克。5.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相同地点以500元的价格向李某2贩卖海洛因1克。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8日联系王林英以2150元的价格购买5克海洛因，又于11月20日两次联系王林英，分别以1100元和2800元的价格向王林英购买海洛因2克和5克，交易地点均在金鱼桥，购买的价格是每克500余元。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3日、24日，分别向王林英购买了2克海洛因，均是王林英开电瓶车将毒品送到其住的花甲圩新村68号洋洋超市。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过有一名女子打电话给王林英问有没有货，王林英说有的，并从房间衣柜里用纸巾包了一些东西，还让其开电瓶车载王林英去金鱼桥附近与一名头发有点黄的女子见面。之后其还开电瓶车载王林英去过金鱼桥附近的好又多超市、派出所附近的小卖部等地，但没看到王林英拿东西。4.手机检查记录及照片、微信支付记录，证实李某1于2018年11月8日17时51分许向王林英微信支付2150元，11月20日13时许向王林英微信支付1100元，17时许向王林英微信支付2800元。李某2多次向王林英微信支付款项，其中2018年11月23日向王林英微信支付3500元。5.被告人王林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给李某2送过两次毒品，一次是二人在菜场遇到，李某2让其送5克“白粉”，并用微信支付了三千多元，另一次是李某2打电话让其送1克“白粉”，并支付了500元现金。毒品是一个贵州人让其送的。其当庭对指控三次贩卖毒品给李某1的事实无异议。关于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在庭审中均否认系共谋贩卖、运输毒品，在案证据亦尚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共同犯罪的情形。陈衍屹虽供述系熊某以每次10000元雇其运输毒品，但其从王林英、蔡某处取得的资金远超10000元的好处费，而且绝大部分资金都没有交给熊某，与其受雇于熊某的供述矛盾，也不合常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系共谋犯罪，且认定陈衍屹系从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人陈衍屹供述2018年8月至案发的多次贩卖、运输毒品行为，与其和王林英、蔡某之间的交易记录、存款记录以及滴滴司机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衍屹与王林英以往存在毒品交易的事实。而本次被查获的1751.9克海洛因，陈衍屹亦明确系运输给王林英，且在运输毒品过程中，二人一直保持联络，据此足以认定该1751.9克海洛因系贩卖、运输给王林英的事实。对王林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毒品与王林英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但王林英尚未拿到上述毒品，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毒资，故应认定王林英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1751.9克（未遂）。被告人陈衍屹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衍屹没有贩卖的故意，经查，根据陈衍屹交代的前几次运输毒品的情况，其不仅运输毒品，而且收取、控制毒资，且本次毒品数量大，明显超过一般用于自己吸食的数量，足以证实陈衍屹系以贩卖为目的运输毒品，应认定为贩毒、运输毒品罪，对其和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3.在被告人王林英隐秘租房查获的甲基苯丙胺587克，在案证人证言、DNA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为王林英所有，且王林英有查实的贩毒行为，故该587克应认定为王林英的贩卖数量。虽然该租房内的枕头套上亦检出陈衍屹的DNA，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述毒品就是陈衍屹运输贩卖给王林英或者与王林英共同购买运输回嘉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英运输、陈衍屹贩卖、运输该笔毒品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人王林英贩卖海洛因17克的事实清楚，其辩解称系为他人打工、并非毒品所有者，其辩护人提出王林英系从犯，不排除存在特情介入进行犯意、数量引诱的情形。经查，在案证据反映购毒人员均是与王林英直接联络交易，王林英支付陈衍屹大笔毒资等事实，足以证实在出租屋查获的毒品、毒资等均系王林英所有。王林英的辩解显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且多处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其辩护人关于可能存在特情介入的意见亦缺乏依据，对上述所提本院均不予采纳。5.被告人陈衍屹虽然对多次运输毒品给王林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关于受雇于他人运送毒品的供述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其辩护人提出陈衍屹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相对而言，被告人陈衍屹的认罪态度好于被告人王林英，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英贩卖海洛因1768.9克（其中1751.9克未遂）、甲基苯丙胺58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衍屹为贩卖而运输海洛因1751.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英贩卖毒品、被告人陈衍屹贩卖、运输毒品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王林英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林英犯罪未遂部分，依法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本案被扣押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对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衍屹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扣押在案的违禁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及作案工具手机、电子秤、塑料封装袋均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从被告人陈衍屹身上、被告人王林英两处租房扣押的现金合计52217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 洁审 判 员  范 悦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玮书记员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