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皇姑区崇山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兆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峰，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香，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所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52号414-418单元间和421-425单元间。负责人：孙卓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金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通公司上诉称：保险合同中对于精神抚慰金的免赔事项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且我司与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拓展条款》对精神抚慰金的赔付有明确约定。马金香起诉请求：，2018年3月14日，马金香与同事二十余人下夜班后，乘坐王明洋驾驶的辽Ａ×××××大型单位通勤车，当车辆行驶至新民市巨流河大桥东侧时，车辆突然侧翻，造成马金香及车上二十余人均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马金香被送往新民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腰2椎体骨折、胸10椎体骨折、腰部皮裂伤，共住院治疗31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出院后马金香按医嘱定期复查及休息，目前尚在恢复中。该起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新民大队认定：王明洋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金香无责。经查，王明洋驾驶的辽Ａ×××××号车辆所有权人为四通公司，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综上，马金香请求判令四通公司、人寿公司赔偿马金香医疗费12192.55元、误工费28980元、残疾赔偿金974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22.7元、鉴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3500元、辅助器具费138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34元，并由四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4日0时45分，王明洋驾驶辽Ａ×××××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丹霍线新民市，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车辆侧翻，造成车辆损坏，王明洋及车上乘员马金香等二十余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新民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明洋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马金香无责任。王明洋驾驶的辽Ａ×××××为四通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每座责任限额为75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四项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为责任免除项目。马金香受伤后至新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该院诊断马金香的伤势为：腰2椎体骨折、胸10椎体骨折、腰部皮裂伤。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每4周门诊复查拍片，口服接骨活血化瘀对症药物。适宜功能锻炼。4个月不许下床患部完全负重，后果自负。6个月不允许大幅度弯腰活动。马金香共支出医疗费用12192.55元。购买辅助器具费138元。二项合计为12330.55元。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3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金香胸10、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支出鉴定费用1000元。又查明，马金香户籍地址为辽宁省新民市。肇事前马金香在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工作，前十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929元。马金香育有一子郭鑫，2002年9月8日出生。同时，新民市新城街道苏家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村村民马连儒为一级残疾，身份证号为2101211945××××××××，有两名子女，长女马金香，长子马龙凤，该人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道南九社区于2019年5月6日出具居住证明，马连儒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55号楼1-6-3。另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马金香与人寿保险就误工时间达成一致，人寿保险同意按照180天的误工天数对马金香误工费用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权受法律保护。马金香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诉请赔偿相应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四通公司所有的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而马金香无责任，同时该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每座责任限额为75万元，故马金香请求人寿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马金香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马金香支出的医疗费用以及辅助器具费用，按照票据金额予以确认。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标准结合马金香住院治疗的天数予以支持。马金香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同时马金香主张护理费为3500元合理，并未超过结合马金香住院天数以及护理级别计算的数额，故予以支持。马金香主张的交通费用为600元较为合理，考虑马金香住院及护理需要，予以确认。马金香主张的鉴定费用以及复印费用，依据票据金额予以确认。关于马金香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因马金香所提供务工证据充分，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以及数额，同时结合马金香与人寿保险对误工期间已经达成一致为180天，故支持马金香误工期为180天并按照其月平均收入予以计算误工损失。关于马金香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如下:虽马金香居住在农村，但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以城镇与农村的平均值并结合鉴定机构确认的伤残等级，对马金香的伤残赔偿金认定为97480元［（13747+34993）÷2×20年×20%］；马金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被抚养人的户口性质及年龄、子女情况等并结合马金香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被扶养人郭鑫生活费认定为2157.4元（10787元/年×2年÷2×20%）、被扶养人马连儒在户籍地无收入来源且生活在城镇，故生活费认定为12689.5元（25379元/年×5年÷2×20%）。关于马金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四通公司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种精神损害赔偿金为保险责任免除项目，故马金香该项主张由四通公司予以赔偿，结合马金香的伤残等级酌定具体数额。马金香的上述款项，优先由人寿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与同起交通事故中其他伤者按比例承担，不足部分首先由太平保险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再不足部分最后由四通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的医疗费及辅助器械12330.5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的护理费35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的伤残赔偿金112326.9元（97480元+2157.4元+12689.5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误工费11574元（1929元÷30天×180天））；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交通费600元；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香鉴定费及复印费1034元（1000元+34元）；八、沈阳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马金香精神抚慰金8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沈阳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四通公司提供新证据：保险拓展条款，证明该条款中第六条约定，精神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马金香质证意见：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拓展条款对我方不具有约束效力。人寿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第6点明确写明诉讼费用应由保险人书面同意才予以认可，且该项保险拓展条款无法确认为哪个保险条款的拓展，无法确认与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寿公司对四通公司提交的保险拓展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保险拓展条款的内容来看明确载明系对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拓展，而人寿公司对与四通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拓展条款与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无关联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拓展条款的约束力的范围，故本院对四通公司主张的该保险拓展条款对之后双方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均有关联性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人寿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二、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沈阳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马金香精神抚慰金8000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马金香精神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沈阳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