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恩珠，女，朝鲜族，1991年3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天晶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桃园里107号内3号。 法定代表人：安新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海良，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丛高，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史纯龙，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原审被告：赵仕琦，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王超、李磊、杨恩珠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天晶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天晶环保公司）、原审被告丛高、史纯龙、赵仕奇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超、李磊、杨恩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电子商务服务外包合同》一份，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2月2日将上述合同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义务以及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上诉人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天晶环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丛高、史纯龙、赵仕奇未作陈述。 天晶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返还天晶环保公司网络服务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6日，天晶环保公司曾将青岛零零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零壹公司）诉至该院，称2015年2月3日，天晶环保公司与零零壹公司签署《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天晶环保公司购买零零壹公司“信融·云商宝”产品，零零壹公司向天晶环保公司提供营销型官网、关键词矩阵的服务，每年服务费12000元，合同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服务费总计36000元。合同签订后，天晶环保公司依约向零零壹公司支付先期服务费20000元整，2015年2月27日零零壹公司向天晶环保公司出具相同金额的发票。2015年7月16日，天晶环保公司与零零壹公司达成《电子商务外包合作附加协议》，零零壹公司承诺为天晶环保公司所做的优化关键词二十个工作日内80%出现在百度首页，余下的关键词出现在百度的第二页，手机网站也同时做好。另外，双方还约定如二十个工作日达不到要求无条件退还全部合同款。零零壹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现处于失联状态。现具状起诉，要求：1、零零壹公司返还网络服务费20000元；2、零零壹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支付利息；3、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同》及《电子商务外包合作附加协议》；4、诉讼费由零零壹公司承担。 该院在该案中查明，2015年2月3日，天晶环保公司与零零壹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天晶环保公司向零零壹公司购买信融·云商宝服务，服务内容为营销型官网和关键词矩阵，每年服务费为12000元，起止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2日，总金额为36000元。合同签订前的2015年1月2日，天晶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新伟通过个人账户向零零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恒丰银行的个人账户转款8000元。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2月5日，安新伟向王超个人账户转款10000元，安新伟向零零壹公司账户转款10000元。2015年2月27日，零零壹公司向天晶环保公司开具三份发票，合计20000元。2015年7月16日，天晶环保公司与零零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电子商务外包合作附加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承诺为甲方做优化关键词“烟台除甲醛、烟台甲醛清除、家具除味、烟台甲醛治理、烟台空气检测、装饰除味、除味剂”，二十个工作日内80%出现在百度首页，余下的关键词出现在百度的第二页，手机网站也同时做好。并保证从出现在百度首页计算所有关键词在百度首页展现天数够七百五十天为原合同终止日期，关键词掉下的间隔时间不能大于两周。二、如果二十个工作日达不到要求无条件退还全部合同款，合同废止。零零壹公司的原客户专员王全峰出庭作证称，零零壹公司在收到天晶环保公司款项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 该院作出的（2016）鲁0203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天晶环保公司与零零壹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同》、《电子商务外包合作附加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天晶环保公司应当向零零壹公司支付服务费，零零壹公司应当向天晶环保公司提供营销型官网及关键词矩阵服务，同时零零壹公司应保证为天晶环保公司所做的优化关键词按约定出现在百度首页。天晶环保公司支付先期款项后，零零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照双方签订的附加协议的约定，零零壹公司应当将所收取款项退还天晶环保公司。零零壹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至今，对天晶环保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同》、《电子商务外包合作附加协议》的请求，该院予以支该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零零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天晶环保公司服务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确认天晶环保公司与零零壹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同》、《电子商务外包合作附加协议》于2016年2月16日解除。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600元，由零零壹公司负担。 另查明，零零壹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分别为王超、出资12.5万元，李磊、史纯龙、丛高、杨恩珠、赵仕琦各出资7.5万元。2015年11月，零零壹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材料中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不了解《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在公司成立清算组后未到工商机关办理清算组备案登记，现申请公司清算组备案登记与注销登记同时办理，由此产生一切问题由公司全体股东承担。清算组由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组成，清算报告称，注销事宜已于2015年9月25日在青岛日报进行公告，截止2015年11月9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0万元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清算组成员保证此清算报告内容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 因零零壹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2日注销工商登记，该院作出（2017）鲁0203执6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对（2016）鲁0203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庭审中，李磊称其可以庭后提交零零壹公司已履行与天晶环保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附件的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但截至本案判决作出，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未提交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院（2016）鲁0203民初19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零零壹公司在收到合同款项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作为零零壹公司的原股东仍未举证证明零零壹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院认定原零零壹公司负有向天晶环保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项20000元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零零壹公司在清算时，清算组未履行书面通知天晶环保公司的义务，且发布公告的报纸并非省级报纸，天晶环保公司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根据零零壹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的剩余财产为零，且实收资本为零，公司未经程序合法的清算即注销，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作为零零壹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 天晶环保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起诉零零壹公司时，零零壹公司已经注销登记，天晶环保公司在（2016）鲁0203民初1979号案件中起诉主体不存在，该案发生的诉讼费、公告费等不应由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负担。天晶环保公司主张的利息以其本案起诉时间2019年3月21日开始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实际给付之日。王超、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天晶环保公司服务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晶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元，由天晶环保公司负担300元，由王超、李磊、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负担23元；公告费600元，由王超、丛高、史纯龙、赵仕琦、杨恩珠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超、杨磊、杨恩珠提交零零壹公司为被上诉人天晶环保公司所做的服务内容结果的所有存档（打印件）一份。 拟证明：零零壹公司已经完成了与被上诉人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出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了服务。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申请原零零壹公司客服部经理王建飞出庭作证，证明零零壹公司承诺给被上诉人的所有服务全部已经兑现。证人出庭接受质询称其为零零壹公司原客服经理并参与了零零壹公司对天晶环保公司的网站服务公司，零零壹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该证人没有与零零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确认其是否为该公司客服经理，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无法确认证人身份，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零零壹公司虽主张其已履行完服务内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超、李磊、杨恩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