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林，男，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城厢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文化路181号。 法定代表人黄灿久，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国超，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春霞，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685号。 法定代表人章登峰，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席巧玲，杭州市萧山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柏林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27日，陈柏林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城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厢街道办）寄送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城街[2009]32号）文件。2019年4月1日，城厢街道办向陈柏林就该事项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你所申请的信息具有‘内部性’、‘非终局性’特征，系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依申请公开范围。如对本答复不服，可以在收到本答复起60日内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陈柏林不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10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维持了城厢街道办于2019年4月1日向陈柏林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2019年7月3日，陈柏林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城厢街道办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其依法对陈柏林所申请信息全部公开答复；2.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陈柏林填写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城厢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公开《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城街[2009]32号）文件。城厢街道办于同年3月28日收到申请材料，查询核实后，于同年4月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陈柏林不服，于同年4月21日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4月24日，萧山区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城厢街道办答复。同年4月28日，城厢街道办向萧山区政府提交答复材料。2019年6月10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双方当事人。2019年7月11日，萧山区政府向双方邮寄送达关于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更正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8日发布实施的《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中规定“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本案陈柏林申请公开的《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文件属于该项规定中的请示，且本案中又无证据证明该文件系作为行政管理依据，故陈柏林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在陈柏林申请行政复议后，萧山区政府予以受理并通知答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柏林负担。 宣判后，陈柏林不服，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申请的涉案“《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城街[2009]32号)”信息系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政府信息，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没有举证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所以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以“涉案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为由拒不公开涉案政府信息明显系理据根本错误，明显违法，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明显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第三,《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城街[2009]32号)文件发生在2009年，早已批准，早已经外化执行，具有终局性特征，早已不再是过程中的信息，所以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以“涉案信息具有内部性、非终局性特征，系过程性信息”为由拒绝公开明显存在根本错误，明显存在根本违法。除此之外，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系是严重按照该请示报批的方案执行的，属于行政管理的重要依据并已进行实际秩序，所以涉案政府信息依法应当公开，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拒不公开涉案政府信息明显系严重违法。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的案涉信息是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掌握并保存的信息，不存在无法按照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形，所以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其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五，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存在根本错误，严重违法，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错上加错，上诉人的起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8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城厢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其依法对上诉人所申请信息予以全部公开答复；3.撤销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蜀山街道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系获取“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文件明确是请示，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第（四）项“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上诉人申请的案涉信息属于请示类，非终局性特征的信息，不属于依申请公开范围，可以不予公开。综上，请求驳回陈柏林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城厢街道办没有证据证明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所以拒不公开案涉政府信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城街[2009]32号《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该文件的名称中已经明确定性了这个文件的内容和属性系“请示”——即下级行政机关向上级行政机关的请示。对于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属于“众所周知及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无需当事人再行举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发生在2009年，早已批准并外化执行，属于行政管理的重要依据，应当依法公开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在该份证据的“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一栏中可见，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已经得到了萧政发[2009]157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该文件实际上是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城街(2009)32号《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的最终批复，是对城厢街道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四个社区城中村改造的终局性方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城街[2009]32号请示，属于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过程性文件，并非行政管理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书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并无不当，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陈柏林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12月17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萧政发[2009]157号）,载明“你街道《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城街[2009]32号）已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同意你街道意见”，并就改造范围、改造模式、相关政策等有关事项作出批复。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陈柏林向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申请公开的《关于要求批复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请示》（城街[2009]32号）文件系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针对相关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上报萧山区政府批准的请示意见，属于萧山区政府作出萧政发[2009]157号批复的过程性信息，且其并非行政机关对外管理的依据，故被上诉人城厢街道办认为该信息不属于依申请公开范围，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作出维持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柏林的诉讼请求，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莫雪飞 书记员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