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宪，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侍艳辉，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珠，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志宪因与被上诉人侍艳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志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侍艳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熊志宪与侍艳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系侍艳辉投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称A公司）的投资款；熊志宪向侍艳辉转款并非是默认欠款事实；事实上熊志宪已代A公司向侍艳辉返还投资款198,000元（人民币，下同）。被上诉人侍艳辉辩称：熊志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熊志宪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侍艳辉3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存在异议。侍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志宪归还侍艳辉本金20万元；2、判令熊志宪支付侍艳辉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熊志宪向侍艳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熊志宪向侍艳辉借款20万元整，用于企业经营周转，并约定每月支付4,000元利息，于2017年9月20日归还。逾期，每日支付利息千分之一违约金。当日，熊志宪通过微信要求侍艳辉将钱款汇入A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7年3月20日、21日，侍艳辉通过Z公司分别向A公司汇款10万元、10万元，合计20万元。2017年3月23日，侍艳辉（乙方）与A公司（甲方）签订《原始股股权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始股权购买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股权金额，乙方出资共计100万元，计100万股，乙方可以选择将本次原始股转为债权，转为债权则不再享有股权分红和股权溢价收益。乙方可以提前一月通知甲方，可以将股权转为债权，甲方按照8%年化收益支付给乙方（自投资款到位之日起计息）。在公司未新三板或创业板上市前，投资人每年分红时间为次年1月28号前支付上一年度分红。如股权转为债权，利息给付时间为次年1月18日内。2017年3月24日，熊志宪以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付侍艳辉1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侍艳辉2万元。2017年4月22日、7月12日、8月3日、8月24日、10月1日、11月27日、2018年1月9日、3月7日、3月30日、5月23日，熊志宪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给付侍艳辉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2019年6月24日，侍艳辉致电熊志宪，侍艳辉陈述，前述Z公司转账给A公司的20万元，系侍艳辉借给熊志宪个人的钱款，本应直接转给熊志宪个人，熊志宪对此未提异议。嗣后，熊志宪未再还款，侍艳辉遂以诉称理由起诉。一审审理过程中，侍艳辉主张熊志宪于2017年3月24日给付侍艳辉3万元，系侍艳辉为熊志宪提供居间服务的报酬，为此提供了侍艳辉与熊志宪以及侍艳辉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侍艳辉提供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相关的证据，证明侍艳辉、熊志宪间有借款合意，侍艳辉根据熊志宪指示交付了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侍艳辉、熊志宪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已生效，熊志宪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侍艳辉要求熊志宪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志宪辩称涉案争议的20万元为侍艳辉购买原始股的投资款，鉴于熊志宪于2017年4月起每月给付侍艳辉4,000元，与《借款》关于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的约定相符，而与原始股股权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方式完全不符，故熊志宪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熊志宪于2017年3月24日给付侍艳辉的3万元,侍艳辉主张系其为熊志宪提供居间服务的报酬，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侍艳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熊志宪个人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与熊志宪约定了明确的居间报酬，故一审法院对侍艳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熊志宪给付侍艳辉的该3万元及之后支付的钱款，应抵扣借款本息。熊志宪辩称软件款，与本案无关。鉴于熊志宪给付侍艳辉的钱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双方没有约定钱款用途情况下，应当按照先利息后借款本金的顺序抵充。经计算，截止2018年5月23日，熊志宪尚欠侍艳辉借款本金169,762.36元、利息8,817.2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熊志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侍艳辉借款本金169,762.36元、利息8,817.26元；二、熊志宪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侍艳辉以借款本金169,762.3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90元，财产保全费1,880元,合计4,570元,由侍艳辉负担777元，由熊志宪负担3,7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熊志宪提交了如下证据：1、谈话录音，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并非给熊志宪的借款；2、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5月9日，熊志宪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侍艳辉50,000元、50,000、1,500元，2017年5月26日，通过微信方式转账4,000元，2017年11月1日，通过微信方式转账4,000元，2018年1月9日，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500元，2018年1月21日，通过微信方式转账4,000元，2019年3月20日，通过微信方式转账10,000元。被上诉人侍艳辉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前存在多项生意往来，谈话内容与本案无关。对2017年5月26日、2017年11月1日、2018年1月21日三笔转账系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2018年1月9日500元转账，认为系熊志宪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的违约金，不予抵扣本金及利息；对2017年5月9日、2019年3月20日的四笔转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案外转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侍艳辉提交了：电子银行网上回单、支付宝转账回单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熊志宪与侍艳辉存在其他借款关系，2017年5月9日、2019年3月20日的四笔转账系用于归还案外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对侍艳辉提交的证据，熊志宪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熊志宪的网络推广费及劳务报酬的支付记录，并非案外借款，故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熊志宪提供的谈话录音，因侍艳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银行网上回单、支付宝转账回单与本案涉案款项的流转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见于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A公司股东构成中，上海B有限公司为持股比例51%的大股东，熊志宪持股比例9%；上海B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熊志宪，持股比例90%。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熊志宪与侍艳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具有两个要件，一是款项的交付，二是存在借款合意。侍艳辉提供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初步证明了借款关系的成立。熊志宪于2017年4月起每月给付侍艳辉4,000元，亦与借条的约定相吻合，故本院对熊志宪称涉案款项非借款，系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熊志宪与侍艳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熊志宪二审期间提供的2017年5月26日、2017年11月1日、2018年1月21日三笔转账记录，由于侍艳辉对该三笔钱款系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1月9日的500元转账，根据转账备注“罚款”及借款协议的约定，侍艳辉认为该笔转账系熊志宪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的逾期违约金，不是归还本金及利息上诉人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熊志宪提供的2017年5月9日、2019年3月20日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因侍艳辉提供了电子银行网上回单、支付宝转账回单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熊志宪与侍艳辉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故对于熊志宪称2017年5月9日、2019年3月20日的四笔转账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可。此外，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4日的3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侍艳辉二审期间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放弃自身权利。经计算，截至2018年5月23日，熊志宪尚欠侍艳辉借款本金163,964.77元、利息1,902.7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志宪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计算的熊志宪需支付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4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熊志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侍艳辉借款本金163,964.77元、利息1,902.73元；三、上诉人熊志宪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侍艳辉以借款本金163,964.7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90元，财产保全费1,880元,合计4,570元,由上诉人熊志宪负担3,793元,由被上诉人侍艳辉负担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上诉人熊志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