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法刚，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晓斐，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家德，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2017年1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森林，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家庆，别名武家来，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上海市松江区。2011年5月，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骏，江西骏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9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佳敏，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宁宁，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凯健，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家辉，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灿展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环宇运贸有限公司、杭州芮江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宏宝飞梭运输有限公司、杭州百祥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恐，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家帅，绰号“大帅”，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芮江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荣铖，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永宁，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彭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杭州俊航运输有限公司、杭州巨恒运输有限公司、杭州世锦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健康、钱程，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伟，绰号“大伟”，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务工，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为号，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安徽省凤阳县人，杭州彭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杭州俊航运输有限公司、杭州巨恒运输有限公司、杭州世锦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住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因刑期期满，于2020年3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孙伟、武家帅、武永宁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为号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8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共同出资先后收购了杭州米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公司）、杭州曼陀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陀罗公司）、杭州正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畅公司）。2018年3月，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正式接手前述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纠集被告人刘涛、武宁宁、武家辉、孙伟、武家帅、武永宁、武为号等人，以前述公司为依托，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刘法刚为首要分子，以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为重要成员，以刘涛、武宁宁、武家辉、孙伟、武家帅、武永宁、武为号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8年，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孙伟、武家帅、武永宁、武为号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或分或合，以拖车后不还车、撬车牌致使被害人的车辆无法上路、挂失补办行驶证致使被害人无法正常办理手续等方式强迫司机接受挂靠服务、支付挂靠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对拒不接受挂靠服务的司机，以拖车后不还车等为要挟，逼迫司机低价转让车辆，并将车辆报废后获取报废补贴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夏某1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共计9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 2.2018年5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阮某1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共计14000元。 3.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法刚、武森林、武家德、武家庆、刘涛、孙伟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施某1接受挂靠服务。同年6月17日，被害人施某1在华东机械停车场找回车辆。 4.2018年5月及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行拖走被害人赵某1的浙Ａ×××××货车并将车辆予以报废（报废补贴款14500元）。后又采取撬车牌手段强迫被害人赵某1同意另一辆货车（浙Ａ×××××）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补办车牌费等共计6610元。 5.2018年5、6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行以1800元的低价向被害人龚某收购车辆，并将车辆予以报废（报废补贴款14500元）。 6.2018年6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行以1300元的低价向被害人刘某1收购车辆，并将车辆予以报废（报废补贴款14500元）。 7.2018年6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行以3000元的低价向被害人蒋某1收购车辆，并将车辆予以报废（报废补贴款12500元）。 8.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武永宁、武为号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付某接受挂靠服务。同年6月17日下午，付某在华东机械停车场找回车辆。 9.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武永宁、武为号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熊某接受挂靠服务。2018年6月17日下午，熊某在华东机械停车场找回车辆。 10.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武永宁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1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费用3000元。 11.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2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等4000元。 12.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3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共计7500元。 13.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4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费用11000元，但因侯某4不妥协而未得逞。 14.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施某2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押金共计6200元。 15.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刘某2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费用1200元。 16.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5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侯某5一直未支付。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17.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曾某1接受挂靠服务；后又以不还车为要挟，强行以3500元的低价向曾某1收购车辆，并将车辆予以报废（报废补贴款币14500元，尚未发放）。 18.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徐某1接受挂靠服务，因被害人不妥协而未得逞。案发后，车辆未追回。 19.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6接受挂靠服务，被害人因害怕不敢与被告人联系。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侯某6。 20.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侯某7接受挂靠服务，因被害人侯某7不妥协而未得逞。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侯某7。 21.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永宁、武为号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吕某1接受挂靠服务。同年11月22日，被害人吕某1在华东机械停车场找回车辆。 22.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张某1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费用1200元。 23.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徐某2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等共计5200元。 24.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武宁宁、武永宁、武为号等人采用上述方法，欲强迫被害人曾某2接受挂靠服务。因被发现，被告人武森林等人又强行以4000元的低价向曾某2收购车辆，并将车辆予以报废（报废补贴款12500元，尚未发放）。 25.2018年3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张某2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押金等共计13500元。 26.2017年，被告人武家辉、武家帅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撬车牌、强行将车开走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倪某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等共计16000元。2018年，倪某因惧怕被强行拖车、撬车牌，故继续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等共计16000元。 27.2018年6月，被告人武家辉、武家帅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符某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等共计13000元。 28．2017年11月，被告人武家辉、武家帅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迫被害人王某1接受挂靠服务并支付挂靠费、保险费共计16400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孙伟、武家帅、武永宁等人，或分或合，对拒不接受签订挂靠协议并支付挂靠费等费用的车主，以强行拖车并报废的方式获取车辆报废补贴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武永宁等人，强行拖走被害人熊某的车辆并报废。案发后，报废补贴款14500元已由熊某领取。 2.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孙伟、武永宁等人，以强行拖车等方式欲让车主接受挂靠服务，而误拖被害人赵某2的车辆，后将车辆归还。 3.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永宁等人，强行拖走被害人张某3的车辆并报废（报废补贴款14500元）。 4.2018年6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强行拖走被害人潘某的车辆并报废（报废补贴款14500元）。 5.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等人，强行拖走被害人侯某8的车辆并报废（报废补贴款14500元，尚未发放）。 6.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等人，强行拖走被害人王某2的车辆并报废（报废补贴款26000元，案发后已由王某2领取）。 7.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等人，强行拖走被害人杨某1的车辆并报废（报废补贴款12500元，尚未发放）。 8.2018年5月，被害人杨某2向被告人武家辉等人提出将挂靠在杭州环宇运贸有限公司的浙Ａ×××××号的货车过户到个人名下，未取得同意。同年8月，被告人武家辉在未经杨某2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车辆强行拖回，并以50000余元的价格将车辆转卖给他人。 （三）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武宁宁、刘涛、武家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不办理过户手续、不提供保单等相要挟，强行向挂靠司机索要钱款；在得知部分司机自行到保险公司购买车辆保险后，多次到保险公司进行滋扰，并以投诉相要挟敲诈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被害人应君到曼陀罗公司要求将挂靠车辆过户到个人名下，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武宁宁等人提出必须支付6000元过户费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在应君支付6000元后，武家德、武宁宁又强行拿回过户材料未给应君办理过户手续。 2.2018年9月，被害人张某4因车辆发生事故欲向曼陀罗公司拿回车辆保单，被告人刘法刚、武森林、刘涛等人以不给保单为要挟，强行向被害人张某4索要9700元。 3.2018年11月，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武宁宁等人以不给保单、不让车辆过户为要挟，强行向被害人张某2索要转让费15000元。 4.2018年，车主徐某2、杨某3等人通过保险公司业务员徐某3购买车辆保险。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等人得知后，以到保险公司滋扰、投诉等方式，敲诈被害人徐某315000元。 5.2018年7、8月，被告人武家辉等人，以不让过户为要挟，强行向被害人王某3索要12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刘法刚处扣押匕首1把、警用喷雾器1个、现金6450元。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了被告人刘法刚名下两家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88379.54元、武森林名下一家银行账户内资金621.9元、米兰公司、曼陀罗公司和正畅公司名下三家银行账户资金共计95448.4元。 再查明，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4500元、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2500元、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4500元、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2500元已由杭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处审核通过，但尚未发放。 又查明，被告人刘法刚由亲属退赔被害人徐某315000元，被害人徐某3对被告人刘法刚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武家庆由亲属退赔被害人侯某54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14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4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4000元，上述被害人对被告人武家庆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孙伟由亲属补偿被害人赵某2500元，被害人赵某2对被告人孙伟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武家辉由亲属退赔被害人倪某5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164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5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12000元，上述被害人对被告人武家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另被告人武家辉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被害人倪某对被告人武家帅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刘法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家德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森林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家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刘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宁宁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家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孙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家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永宁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武为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刘法刚的匕首1把、警用喷雾器1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杭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处已审核通过、但尚未发放的浙Ａ×××××、浙Ａ×××××、浙Ａ×××××、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由杭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处将其中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1500元发还被害人曾某1，将另外的淘汰补助3000元上缴国库；将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8500元发还被害人曾某2，将另外的淘汰补助4000元上缴国库；将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4500元，发还被害人侯某8；将浙Ａ×××××号货车的淘汰补助125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1。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刘法刚处扣押的违法所得6450元和冻结的刘法刚、武森林、米兰公司、曼陀罗公司、正畅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资金184449.84元及武家辉退出的违法所得13000元，均予以追缴，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责令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孙伟、武家帅、武永宁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 上诉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武宁宁及刘法刚、武家德、武家庆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更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部分，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原判将类似的案件事实认定为不同罪名，事实上加重了被告人的刑罚。 上诉人刘法刚及辩护人还提出，刘法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刘法刚不应对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因为这段时间刘法刚不在杭州管理公司。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武家德还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五、六、七、十七起强迫交易事实，因公司与货车车主存在车辆转让协议，故不属于强迫交易。武家德及辩护人提出，2018年7月中旬至同年10月中旬，武家德不在杭州，不应对公司其他人员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武森林还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中，其只参与了被害人熊某这一起；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其均未参与；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武家庆还提出，原判认定其为重要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只应对自身实际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而不应对全案负责。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武家庆参与的二十五起强迫交易犯罪中通过撬车牌、补办行驶证实施的六起“强迫交易行为”不构成犯罪，认定的七起寻衅滋事犯罪和四起敲诈勒索犯罪均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涛及辩护人提出，刘涛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五、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九、第二十一至第二十四起等八起强迫交易；刘涛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第四、第六、第七起等四起寻衅滋事；刘涛未参与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武宁宁还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不能成立，当时张某2自愿给15000元，其公司也协助他过户了车辆。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改判。武宁宁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武宁宁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均不能成立，该部分不构成犯罪。武宁宁系从犯，部分犯罪为未遂，原判对武宁宁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武家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武家辉收取被害人王某312000元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事实认定错误，该12000元系王某3同意支付的违约金，非武家辉敲诈勒索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武家帅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武家帅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拖走被害人杨某1的货车并报废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武永宁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第三起张某3被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武永宁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赵某2被寻衅滋事定性错误、曾某2被强迫交易定性错误，无证据证实武永宁参与侯铎涛被强迫交易犯罪中，在付某、吕某1被强迫交易犯罪中，武永宁只是从属人员，未起到主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综上，武永宁及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及原审被告人孙伟、武为号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事实，有被害人夏某1、阮某1、施某1、赵某1、龚某、刘某1、蒋某1、付某、熊某、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施某2、刘某2、侯某5、曾某1、徐某1、侯某6、侯某7、吕某1、张某1、徐某2、曾某2、张某2、倪某、符某、王某1、赵某2、张某3、潘某、侯某8、王某2、杨某1、杨某2、应某、张某4、徐某3、王某3的陈述；证人彭某、朱某1、俞某、何某、孙某、李某1、夏某2、杨某3、文某、曹某、侯某9、许某、张某5、曾某3、余某1、夏某3、杨某4、罗某、杜某、谢某、童某、吴某、朱某2、杨某5、吕某2、陈某、余某2、周某1、蒋某2、江某、羊某、王某4、周某2、郭某、阮某2、李某2、武某的证言；照片、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车辆加盟（挂靠）协议、转让合同、车牌补领申请书及补领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欠款明细、账本、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照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发票、收款收据、收条、保险单、退保凭证、补助资金申请表及情况说明，警情详情、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营业执照、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等书证；手机通话录音；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孙伟、武家帅、武永宁、武为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武宁宁及刘法刚、武家德、武家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更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等人聚集在一起，收购运输公司后以各种名义大幅提价，针对不愿继续挂靠的货车车主采取拖车、撬车牌、擅自补办行驶证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共计四十余次，侵害了货车车主的自主交易权、财产权等合法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部分货车车主迫于无奈报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刘法刚等人显然形成了一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该伙恶势力有十余名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聚集在一起实施强犯罪活动近一年、犯罪次数达四十余次，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刘法刚及辩护人提出刘法刚不属于首要分子的意见；上诉人武家庆提出原判认定其为重要成员且系主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刘法刚为首要分子正确。从占股比例看，刘法刚、武家庆各占35%，武家德和武森林合计占30%，刘法刚所占股份比例较多。在具体运作过程中，刘法刚直接负责过一段时期。从直接参与犯罪活动次数看，刘法刚直接参与实施大部分犯罪活动。因此，综合出资比例、负责管理公司期限和直接参与实施犯罪活动次数等情况，原判认定刘法刚为首要分子正确。（2）原判认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为重要成员正确。武家庆、武家德和武森林均出资，占有股份。武家庆还指派武宁宁管理公司一段时间，武家德本人于2018年12月至案发管理公司，武家德、武森林直接参与实施大部分犯罪活动，武家庆参与实施少量犯罪活动。故原判综合上述情况认定该三人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并以直接参与实施犯罪活动次数为主要标准将武家庆列在武家德、武森林之后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认定其他被告人为一般成员正确。刘涛系公司成员，负责梳理车辆信息、记账，参与拖车十余次，负责补办行驶证等；武宁宁系公司成员，且代表武家庆负责管理公司一段时间，参与拖车数次；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武为号均系其他运输公司人员，因公司与刘法刚等人的公司在同一大厦，又是老乡，故临时被纠集参与拖车、撬车牌；孙伟不是公司人员，也非其他运输公司人员，因常来公司而被临时纠集参与多次拖车。综上，该七名被告人均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刘法刚及其辩护人、武家庆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法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法刚未参与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应君陈述证明刘法刚与其商谈过，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刘法刚等人要求其缴纳车辆转出费，被害人徐某2陈述证明刘法刚威胁过其，索要15000元，其付给刘法刚，故刘法刚直接参与实施该三起敲诈勒索犯罪；在案证据反映刘法刚未直接参与实施第二起敲诈勒索犯罪，但该起犯罪属于集团所犯罪行，刘法刚作为首要分子应承担刑事责任。刘法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武森林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只参与了被害人熊某这起，其余六起均未参与，原判认定的四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其均未参与；上诉人武家德、武家庆及辩护人提出武家德、武家庆不应对其未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1）有二名或二名以上同案人员指证武森林参与拖走被害人赵某2、张某3、王某2、杨某1的货车，武森林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武森林直接参与实施该四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害人应君陈述证明武森林与其谈判，要求交6000元才将同意其转出车辆，武森林对此亦曾供认在案；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明武森林让其交钱后才给其保险单，刘涛指证武森林参与与车主谈判，故足以认定武森林直接参与实施该二起敲诈勒索犯罪。（2）该犯罪集团以拖车、撬车牌、补办行驶证等手段迫使车主接受挂靠服务的犯罪活动为主，同时还对那些不愿意接受挂靠的车主，拖车后直接强制报废，对于那些要转出车辆、拿回保险单的车主，则以不提供车辆档案、不给保险单等手段勒索钱财或则对接受车主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人员进行威胁，勒索钱财，这些犯罪在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三名重要成员的共同犯罪故意之内，且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分赃，均应认定其组织、指挥的犯罪。故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虽未直接参与实施该集团所犯部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犯罪，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武森林、武家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涛未参与原判认定的八起强迫交易犯罪、四起寻衅滋事犯罪和一起敲诈勒索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八起强迫交易犯罪中，二起强迫交易系由刘涛补办货车行驶证实施，故刘涛直接参与实施该二起强迫交易犯罪。另外六起强迫交易和四起寻衅滋事系采用拖车的手段实施，刘涛未参与拖车，但刘涛负责梳理车辆信息，供刘法刚等人找车、拖车，且刘涛明知刘法刚等人拖车后会迫使司机继续挂靠，若货车车主不同意则会将货车报废，占有报废补贴，故原判据此认定刘涛参与该部分强迫交易和寻衅滋事并无不当。原判认定刘涛参与第二起敲诈勒索，有同案人员武某、武宁宁的指证，刘涛亦曾供认在案，足以认定。综上，刘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武永宁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员刘法刚、武森林、武家帅均指证武永宁参与拖车，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武永宁直接参与实施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关于武永宁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武永宁参与侯铎涛被强迫交易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武家德、武森林、刘涛均指证武永宁参与拖车，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武永宁直接参与实施该起强迫交易犯罪。武永宁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武家德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五、第六、第七和第十七起强迫交易事实，因公司与货车车主存在车辆转让协议，故不属于强迫交易；武永宁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十四起强迫交易不构成犯罪。经查，该五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货车车主均与被告人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这是在车辆被拖走后才签订，货车车主陈述证明若不答应转让车辆，一分钱也拿不到，事实上，刘法刚等被告人确实将那些不同意转让的车主的货车报废并占有淘汰补助款。因此，刘法刚等被告人以威胁手段迫使车主同意低价转让货车符合强迫交易罪中强买商品的构成要件，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 （2）武家庆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通过撬车牌、补办行驶证实施的六起强迫交易不构成犯罪。经查，本案被告人以强行拖车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为主，同时也采取撬车牌、补办行驶证等手段迫使货车车主继续接受挂靠服务，撬车牌、补办行驶证直接导致货车不能上路行驶，被告人采用该二种手段迫使车主接受挂靠服务的，符合强迫交易罪中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构成要件，构成强迫交易罪。武家庆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武家庆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均不应认定为犯罪；武宁宁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不能成立，该行为不构成犯罪；武家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武家辉收取被害人王某312000元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该行为不构成犯罪；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均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经查，第一，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等人共同出资收购了运输公司，该运输公司挂靠着大量由车主个人出资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货车，运输公司以赚取挂靠费、保险返点优惠等费用为主要盈利。刘法刚等人以各种名义大幅涨价，部分车主不愿继续挂靠，该犯罪集团即采用拖车、撬车牌、补办行驶证等手段迫使车主继续接受挂靠服务，有车主被迫同意接受继续挂靠或者直接将车辆转让给被告人，对该部分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第二，少部分车主在车辆被拖走后仍不同意继续挂靠，刘法刚等人则将车辆报废并占有淘汰补助，刘法刚等人在实施该犯罪行为时具有逞强耍横的目的，以达到威慑其他车主之目的，该行为不仅侵犯了车主财产权利还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定性为强拿硬要型的寻衅滋事犯罪。另，刘法刚等人随意拖走被害人赵某2的货车，在发现该货车不属于需要拖走的车辆后虽还给了车主，但该行为本质上是随心所欲占用他人财物，只是未得逞，也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第三，对于那些挂靠期限届满要转出车辆的车主、发生车辆事故需要拿回保险单的车主或者挂靠期限虽未到期但因被告人大幅涨价而要转出车辆的车主，刘法刚等人以不提供车辆档案、不同意车辆转出、不给保险单等相要挟勒索钱财，上述行为看似是与车主协商解决民事纠纷，实质是利用其强势地位，要挟车主给付财物，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刘法刚等人还对接受司机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人员进行滋扰、威胁，勒索钱财，该行为也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及原审被告人孙伟、武为号以威胁手段，强买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情节特别严重，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孙伟、武为号情节严重。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及孙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孙伟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刘法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孙伟、武为号系一般成员，且作用较小，系从犯，按各自参与的犯罪从轻处罚。武家辉、武家帅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外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判依据各被告人所犯罪行、情节和作用地位以及相关酌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个罪刑罚，并依法并罚，量刑并未过重。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法刚、武家德、武森林、武家庆、刘涛、武宁宁、武家辉、武家帅、武永宁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宏水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