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德清，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承东，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禹，永嘉县上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方德清因与被上诉人潘承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德清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支持方德清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承东负担。事实与理由：方德清已按期腾空仓库，潘承东应当支付10000元“奖励”。一审期间方德清已经提交短信、收据证明方德清已按期腾空仓库，但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间为由未予采纳。被上诉人潘承东答辩称：方德清存在多报销结算的行为，潘承东发现后与方德清沟通，方德清2019年3月9日出具的收条已经注明“已收全款”，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方德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潘承东支付方德清欠款1561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61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承东承担。潘承东一审期间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方德清立即返还潘承东报销的工资款、公积金社保款，共计24204.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方德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2019年2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停止合作开新公司，方德清总付48629.31元，潘承东应承担其中的34040.517元，潘承东总付2318.9元报销+34000元房租=36318.9元，方德清应承担其中的10895.67元，两项折抵潘承东应付方德清23144元，潘承东承诺如果方德清于2019年3月底前腾空仓库，潘承东另行奖励方德清10000元；潘承东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3月8日向方德清汇款9990元、7544元。2019年3月8日，方德清出具《收条》，尾部载明“已收全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诉与反诉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本诉涉及方德清、潘承东合伙创办企业的垫付费用承担问题，反诉涉及垫付费用是否存在欺诈报销问题，两者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可以合并设立。关于方德清的本诉诉讼请求，方德清认为欠款15610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5610元垫付款，另一部分为10000元奖励款；但是针对5610元垫付款，该5610元垫付款系23144元垫付款支付部分后尚欠的，潘承东已经提供了方德清出具的《收条》作为证据，同时结合2019年3月8日潘承东向方德清汇款7544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收条》尾部“已收全款”的内容，可以证明潘承东已经付清垫付款；针对10000元奖励款，该奖励款系潘承东承诺方德清在2019年3月底前腾空仓库以后予以支付，但是方德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于2019年3月底前腾空仓库，因此，方德清要求潘承东支付10000元奖励款，证据不足；综上，方德清的本诉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潘承东的反诉诉讼请求，首先，潘承东仅提供两份《费用报销单》，而没有提供相应汇款凭证或者其他交付款项的证据，方德清亦否认收到费用报销款，故仅凭两份《费用报销单》尚不能直接证明潘承东已向方德清支付费用报销款；其次，潘承东关于已向方德清支付费用报销款的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不符、自相矛盾，费用报销产生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8日，《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2月26日，但是一方面，《协议书》并未涉及相关费用的报销问题，另一方面，《协议书》仅约定潘承东支付2318.9元报销款，如果潘承东已向方德清支付费用报销款24204.5元，两者显然不相符合、自相矛盾；最后，方德清、潘承东合伙创办的企业尚未成立，客观上也无法支付公积金和社保费；综上，潘承东的反诉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方德清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潘承东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0元，现减半收取计95元，由方德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3元，现减半收取计101.5元，由潘承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德清提交微信截图，拟证明方德清已于2019年3月25日腾空库存。被上诉人潘承东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针对方德清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潘承东质证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方德清腾空的系诉争协议书所指的仓库，不能证明方德清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方德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内容并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方德清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方德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短信截屏及平台支付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方德清已于2019年3月25日腾空存款。被上诉人潘承东质证认为，其并未收到该短信；平台支付凭证显示的地址并非双方租用仓库，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台支付凭证并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仅凭短信本身也不能证明方德清已于2019年3月25日腾空仓库，故本院对方德清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就2019年2月26日协议所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结清。潘承东与方德清签订协议书约定：1.就关于终止合作开新公司事宜，潘承东应支付方德清23144元；2.若方德清于2019年3月底腾空库存，则潘承东向其支付1万元。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受该协议书约定约束。潘承东主张双方在2019年3月8日就协议书所涉款项进行结算，方德清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全款”，故双方就协议书所涉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本院认为，从收条的内容来看，该收条涉及的款项系2019年2月26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部分款项，即23144元，并未涉及协议书约定的第二部分所约定的1万元款项；从收条出具当天的款项支付情况来看，当天潘承东向方德清支付7544元，结合欠条“潘承东还应付23144元-15600元=7544元”的内容，方德清在欠条上注明的“已收全款”也应指向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部分款项即23144元；从欠条出具的时间来看，该欠条出具的时间早于方德清、潘承东各自主张的腾空时间，也早于协议书约定的最后腾空之日，因此协议书所约定的1万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尚未确定，双方当事人在债权尚未确定成立的情况下就该款项进行结算亦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8日收条并未涉及2019年2月26日协议书第二部分约定款项，并无不当。潘承东主张双方已经变更2019年3月8日协议书第二部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约定，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仅凭2019年3月8日收条并不能证明潘承东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潘承东关于双方协议变更2019年2月26日协议书约定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方德清是否已在2019年3月底腾空仓库。方德清主张其于2019年3月25日腾空仓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方德清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方德清请求潘承东支付1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德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