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兆全，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占停，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文安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付义刚，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美，女，汉族，1983年10月21日生，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培水，男，1957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丁兆全、上诉人吕占停因与被上诉人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以下简称惠民河务局）、被上诉人马培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兆全、吕占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合同主体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以下简称惠民河务局）之间不是转包关系，上诉人与惠民河务局之间系直接的梨园承包合同关系。自上诉人承包种植涉案土地后，所有承包费用均按时向被上诉人惠民河务局交纳，并由惠民县河务局向上诉人出具其内部格式收费单据，涉案承包地位于惠民黄河河务局河务段办公室劳边，河务段人员（包括诉人马培水）均定期到现场监督和视察。上诉人自承包涉案土地后一直与惠民河务局友好相处，接受惠民河务局的监督，配合惠民河务局的工作。所以，从最基本的客观事实而言，上诉人与惠民河务局之间也不可能是转包关系，而是直接的梨园承包合同关系。2.在原审过程中惠民河务局提交了被上诉人马塔水与上诉人签订的《淤背区梨团经营权承包协议》、上诉人书写的承诺书，该事实也是以证明马培水只是惠民河务局委派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的人，协议的双方主体是惠民河务局与上诉人。3.惠民河务局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任何有关涉案土地及黄河工程建部的文件，也没有任何有效的政策法规指示占用淤背的情况。惠民河务局际诉不是事实，其无权向法院提出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二）原审判决混淆证据性质，遭漏有效证据，对证据内容错误扩大解释，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对惠民河务局提交的2019年5月1日《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认定错误。惠民河务局提交的2019年5月1日《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根本没有加盖公章，甲方处仅有“张佃三”三个字，但是原审法院却在判决第4页直接写到“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1日，惠民河务局（甲方）与马培水（乙方）签订《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原审法院此种先入为主的认定是导致案件结果错误的最根本原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的两份承包协议均没有公章，均是惠民河务局职工作为甲方签订的，原审法院选择性认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1日《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认定错误。第一，该协议与惠民河务局提交的承包协议一样并没有加盖公章，甲方是由其工作人员马塔水签字的，其中签订时间，对外承包土地范围。承包年限、承包费收取标准、保证金数额均一致。该事实是认定由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1日《淤肯区梨团经营权承包协议》系惠民县河务局对务发包梨园的格式协议，足以推翻惠民网务局所称的马塔水个人违法转包的说法。第二，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了由甲方提供技术指导的内容，第七条甲方责任中约定了由甲方提供供水设施内容。由此两项内容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马培水个人是没有能力承诺上述事项的，足以证明其是代表惠民河务局同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认定错误，属于扩大解释，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表示。第一，惠民河务局在庭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书写的承诺书，更加证明惠民河务局与上诉人是直接的梨园承包合同关系，本案所涉梨园承包台同不存在转包情况。第二，承诺书书写的内容是“如因国家工程需要，乙方无条件服从国家有关规定。”乙方是无条件服从国家有关规定，国家以合同法的法律形式规定了一方违法解除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国家规定中从未有过违约提前解除合同一方无需赔偿的内容。第三，原审判决强行理解的“当然包含不得向被告或者原告提出任何赔偿请求”是错误的，违背了上诉人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只将“无条件服从”从“乙方无条件服从国家有关规定。”的整句中断章出来进行了扩大解释，却对“国家规定”视而不见，此种认定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不能成立。（三）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提前解除与上诉人的承包协议，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在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虽未准许上诉人提起反诉，但是准许上诉人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了诉讼请求，并按照请求数额交纳了诉讼费。上诉人提出请求的依据的是马培水与上诉人在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明确确认马培水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有效协议，且认可惠民河务局对该协议内容明知。但是在最终审判结果中却未对该协议知字为提，只判决上诉人返还梨园，此种判决结果属于严重的审理漏项。2.在原审理过程中，申诉人作为具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在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同时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通过法院规定程序委托了鉴定机构并缴纳了12000元鉴定费，最终确定如果解除承包协议则必将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害，在此种鉴定结果下，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但是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通过法院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未对鉴定费的承担作出认定，只对诉讼费的承担作出认定，该判决结果属于漏项。3.自承包梨园至今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已对土地投入几十万元的费用，而土地前五年只有投入无任何收益的，目前土地及果树进入收益期，惠民河务局提出解除合同是在恶意违约，严重损害了承包户的合法权益。经评估机构评估：吕占停经济损害为415932元，丁兆全经济损伤403138元，共计经济损失819070元。惠民河务局应向上诉人承担因其违约解除合同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马培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上诉人存在巨额损失的情况仍然对承包协议只字不提，对赔偿事项不予以支持，严重损害了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惠民河务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马培水辩称，二审期间没有新的答辩意见。惠民河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2.要求被告和第三人立即返还占用的淤背区土地及梨园；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1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共计61100元，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马培水系原告惠民河务局职工。2009年5月1日，惠民河务局（甲方）与马培水（乙方）签订《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地点）为黄河大堤桩号233+500—234+530，折合亩数61.1亩。承包期限：200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承包期限15年。承包单价：承包梨园2009年-2011年，每年100元/亩；2012年，每年200元/亩；2013年每年500元/亩，以此类推，到合同终止，共计承包费366600元。缴款方式：签订承包协议的同时，乙方缴纳协议价款总额10%作为保证金，以后每年11月底前，缴纳当年度的承包价款，缴清为止。承包期间工程土地梨园树株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管理经营权。乙方责任：在承包期间如因国家工程需要乙方无条件服从，占用的范围树株不作赔偿，只退所占面积承包费；在承包期间可以继承或转让给其他职工，但不能对社会转让，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可优先承包；决不允许乙方在承包范围内种植高杆作物，只能种植花生、大豆、地瓜等低植物。2.2009年5月1日，被告马培水（甲方）与第三人吕占停（乙方）签订《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被告马培水将其与原告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项下1/2面积土地转包给吕占停，约定：承包范围（地点）为大堤桩号233+500—234+530，折合亩数30.55亩。承包期限：200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承包期限15年。承包单价：承包梨园2009年-2011年，每年100元/亩；2012年，每年200元/亩；2013年每年500元/亩，以此类推，到合同终止，共计承包费183300。缴款方式：签订承包协议的同时，乙方一次性缴纳协议价款总额的20%作为保证金，计人民币36660元，本协议到期终止后一次性返还保证金，若在合同承包期间乙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将不予返还乙方保证金。以后每年的11月底前，缴纳当年度的承包价款，缴清为止。从第四年起，甲方给予乙方提供技术管理，乙方必须付与甲方管理费，并按每年纯收入的3%，信义为本直至合同期满为止。从第四年起乙方于每年的11月下旬至12月上旬以现金（或现金存单）方式上交本年度管理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拖延或据交管理费，承包期间若累计出现两次拖延或拒交现象发生，甲方随时有权终止与乙方的协议，并按乙方约定处理。承包期间工程土地梨园树株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管理经营权。乙方责任：决不允许乙方在承包范围内种植高杆作物，只能种植花生、大豆、地瓜等低植物。同日，被告马培水与第三人丁兆全亦签订《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协议内容与吕占停《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完全相同。随后，马培水又与吕占停、丁兆全签订补充《梨园承包协议》，约定：如若在承包期间，如因国家工程需要，乙方无条件服从国家有关规定，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协议签订后，2009年7月6日，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分别将梨园保证金共计73320元交予被告马培水，马培水分别给第三人出具了收条。此后，第三人按照约定将每年度的梨园承包费交予被告马培水，截止2016年11月30日的承包费第三人已经缴清，被告马培水亦将收取的第三人每年度的承包费交至惠民河务局。截止2018年11月30日，第三人尚欠被告马培水2017年度、2018年度的承包费共计61100元，马培水亦未向惠民河务局缴纳该两年度的承包费。被告马培水主张已将收取第三人的保证金73320元交至原告处，但原告不予认可。3.为提高黄河下游防洪能力，保障沿岸防洪安全，经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请示，2015年12月31日，水利部颁发水规计[2015]536号《水利部关于黄河下游防洪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该文件规定，工程治理范围为：黄河干流河南省孟津县白鹤至山东省垦利县渔洼，包括黄河下游干流及西霞院水库以下的中游河道，治理河段长820公里。上述工程中涉及惠民县区域内黄河大堤桩号232+600—236+750段，该段为复淤区，设计淤区顶高程为22.25m-21.85m原淤区宽40m-80m，欠高0m-3.64m，本次在原淤区基础上加高帮宽，加固长度1850米，设计淤区宽100m。涉案承包土地包含在上述工程施工范围内。4.2018年12月12日，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合同项下承包土地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本院委托山东浩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5月26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山浩价评字(2019)第7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认定评估基准日（2019年03月06日）标的物自申请日至2024年04月30日的可预期收益价值：607425元。除梨树外其他树木的价值、固定资产投入价值：211645元。合计价值人民币819070元。其中：吕占停可预期收益价值、除梨树外其他树木的价值、固定资产投入损失价值分别为：梨园预期收益316917元、房屋21350元、白蜡树3000元、桃树1560元、杨树18040元、国槐30150元、柿子树650元、水井6000元（60米深）、电缆2340元（河务局-梨园）、花椒树7000元、防护围栏4620元、核桃455元、杏树325元、铁棚3525元，合计415932元。丁兆全可预期收益价值、除梨树外其他树木的价值、固定资产投入损失价值分别为：梨园预期收益290508元、房屋14175元、白蜡树56540元、桃树5865元、杨树7040元、国槐5000元、水井8000元（80米深）、水井6000元（60米深）、电缆2340元（河务局-梨园）、电缆630元（梨园-生态园变压器）、防护围栏7040元，合计403138元。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共支付鉴定评估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马培水违反其与原告的约定私自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第三人，并与第三人签订《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但考虑到该协议已实际履行10年有余，原告惠民河务局对此应为明知，且该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亦为有效合同。黄河淤背区是黄河堤防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淤背区土地资源进行开发利用的目的是充分发挥淤区土地资源优势，创造更大经济价值，但不能因此而影响淤背区防洪功能的实现。根据国家相关水利部门的文件精神，涉案土地属于黄河堤防加固工程范围，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为此，原被告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相应解除。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将所占用的涉案土地61.1亩返还原告。根据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上梨树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故被告及第三人在返还土地的同时，土地上的梨树应当一并返还。庭审中，原告惠民河务局虽未明确认可已收取被告缴纳的保证金73320元，但双方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已对保证金的缴纳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协商解决土地承包纠纷时的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收取被告马培水缴纳的保证金73320元，故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将该保证金返还被告马培水，马培水亦应将第三人缴纳的保证金予以返还。第三人向被告支付承包费、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均应依约履行。第三人辩称其未向原告（实际为被告）缴纳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的原因是当初为了解决梨园电力问题，原告允许其自行解决电力并承诺在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中予以扣除，但对此原被告均不予认可，且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第三人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对于第三人主张的除梨树外其他树木损失，因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不予赔偿，第三人可将相应树木自行处置，相应收益归第三人所有。对于第三人主张的房屋、水井、电缆、防护围栏等固定资产投入损失及梨园预期收益问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若在承包期间，如因国家工程需要，乙方无条件服从国家有关规定”，根据合同的文意解释规则，该“无条件”应为没有任何条件，当然包含不得向被告或原告提出任何赔偿请求。故对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与被告马培水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二、被告马培水、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将所占用的合同项下土地61.1亩及梨园（梨树共计5062棵，其中：丁兆全2531棵、吕占停2531棵）返还原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三、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向被告马培水缴纳2017年度、2018年度的承包费共计61100元，被告马培水向原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缴纳2017年度、2018年度的承包费共计61100元；四、原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返还被告马培水保证金73320元，被告马培水返还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保证金73320元；五、第三人吕占亭、丁兆全将涉案土地上除梨树外其他树木及房屋、水井、电缆、防护围栏等资产自行处置，相应收益归第三人吕占亭、丁兆全所有；六、驳回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提出的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元，减半收取914元，由原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惠民黄河河务局负担305元，由被告马培水负担304元，由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负担305元。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缴纳的诉讼费5995.5元，由第三人吕占停、丁兆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河河务局是否应赔偿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因政策调整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马培水虽然与惠民河务局签订了《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但是其并未参与案涉土地的具体经营管理，而是将承包土地转包给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自2009年5月1日至诉争之时，案涉土地实际由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丁兆全、吕占停享有案涉土地经营收益并支付承包费，事实上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继受了马培水在《淤背区梨园经营权承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马培水与吕占停、丁兆全签订的补充《梨园承包协议》中约定：“如若在承包期间，如因国家工程需要，乙方无条件服从国家有关规定。”现根据国家相关水利部门的文件精神，涉案土地属于黄河堤防加固工程范围，惠民县河务局依照约定有权收回案涉土地，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兆全、吕占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上诉人丁兆全、吕占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