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商品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46764074A。负责人：丁子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枝，女，汉族，1968年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龙，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团进，男，汉族，1972年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源江，男，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义安区钟仓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西联镇钟仓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70669736249XL。法定代表人：张亚能，该单位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铜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枝、郜团进、郜源江、铜陵市义安区钟仓幼儿园（以下简称钟仓幼儿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铜陵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被上诉人孙金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被上诉人郜团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郜源江、钟仓幼儿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铜陵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太保铜陵支公司承担赔偿款41578.54元（赔偿款调减79330.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伤者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孙金枝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其工作证明经本公司调查核实，其在饭店工作时间不到10个月，且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就已辞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无依据。孙金枝的户籍为农村村民，且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赔偿金为27992元（13996元/年×20年×10%）。2.郜团进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属机动车，也应按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3︰7责任赔偿。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中有电动车的车架号电机号、车辆照片，车辆品牌与事故认定书记载一致。送检车辆为郜团进驾驶的事故车辆，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本案事故中的车辆均为机动车，事故责任为主次责任，郜团进也应承担交强险赔偿。3.护理费为11070元（123元/天×90天），一审认定护理费多计算810元。本公司应赔偿孙金枝41226元，并代退钟仓幼儿园1212.76元，郜团进应赔偿孙金枝61881.93元。孙金枝的损失为119584.66元（医疗费52482.66元、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18000元、伙食补助195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7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90元）。属于本公司交强险赔偿的金额为41226元（82452元×50%；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27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90元，合计82452元）；本公司商业责任险赔偿10352.54元（34508.47元×30%；34508.47元=医疗费52482.66元-非医保2624.13元-交强险医疗费20000元+伙食补助1950元+营养费2700元）。本公司应支付赔偿金额40365.78元（交强险41226元+商业责任险10352.54元-已付款10000元-代退钟仓幼儿园1212.76元）。郜团进应赔偿孙金枝61881.93元（交强险41226元+商业责任险24155.93元-已付款3500元）。一审判决多认定本公司赔偿额79330.11元。被上诉人孙金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郜团进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请求维持原判。孙金枝于2019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孙金枝各项费用150528.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16时50分许，钟仓幼儿园聘请的驾驶员郜源江驾驶皖Ｇ×××××号专用校车行驶至义安区西联镇兴桥村龙塘弯路段逆向停车，其时郜团进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自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孙金枝发生碰撞，造成孙金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郜团进负事故主要责任，郜源江负事故次要责任，孙金枝无责任。孙金枝当日就治于铜陵市第五人民医院，经诊断伤情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经内固定手术治疗于2017年12月1日出院，医嘱建休120天，加强营养。2019年6月11日又住院取内固定，于2019年6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39天。后经安徽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孙金枝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后各方未能就原告事故损失协商一致，孙金枝于2019年10月11日诉至本院成讼。另查明，皖Ｇ×××××号专用校车在太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孙金枝承认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收到太保铜陵支公司10000元，钟仓幼儿园2000元，郜团进3500元，表示可以作为孙金枝损失的减少，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太保铜陵支公司同意将钟仓幼儿园支付给孙金枝的2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后，直接向钟仓幼儿园付款以减少讼累。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郜团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属机动车性质及按照机动车事故原则处理；2.孙金枝所主张的赔偿费用适用标准是否过高。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认定意见：1.关于事故电动车的属性。郜团进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711091652号）中未标注型号及车架号，交警部门定义其车辆性质为非机动车。太保铜陵支公司虽提供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两轮轻便摩托车，但未举证证明送检车辆即为事故电动车，太保铜陵支公司此证据链不完整，故对郜团进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依交警部门定义为非机动车性质。2.孙金枝按城镇标准主张的赔偿费用的合理性。孙金枝对其主张城镇赔偿标准提举了两份证据，即棋杆村民委员会与铜陵县五松镇山水土菜馆的两份《证明》，待证孙金枝自2007年起脱离农业生产在城镇误工的事实。对铜陵县五松镇山水土菜馆的《证明》，太保铜陵支公司组织了有效的调查反证，故该院对铜陵县五松镇山水土菜馆的《证明》不予采信，棋杆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负责人签字，加盖公章，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为有效证据，该院予以采信，依其内容可印证孙金枝按城镇标准获赔的合理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发展方向，兼顾诉讼弱势群体的举证能力及妥善处理涉民生案件的社会效果，故本案中对孙金枝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原判决书笔误为“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孙金枝门诊医疗费的合理性，被告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仅提出关联性质疑，也未提举反证，结合孙金枝的伤情实际及小额门诊费用的治疗常理，该院对其合理性予以确认；关于太保铜陵支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问题，太保铜陵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孙金枝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因不符合鉴定条件，该院不予鉴定。因此项费用在一般医疗费用中常态化存在，且比例不高，为关注民生利益、减少讼累，该院酌定孙金枝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按5%比例认定;关于鉴定费问题，由于孙金枝未能以发票原件举证，被告方提出异议，故对孙金枝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生命、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主次责任的认定，该院予以采信。《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对原告受伤构成混合过错，非机动车一方为主责，依法应承担60%的责任，机动车一方为次责，依法应承担40%的责任，皖Ｇ×××××号专用校车太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应由交强险限额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责任主体按过错比例赔付，郜源江为皖Ｇ×××××号专用校车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一般过错造成他人损失，依法应由雇主钟仓幼儿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钟仓幼儿园在太保铜陵支公司购买了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其赔偿责任应由太保铜陵支公司代位赔付。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52482.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11880元（90天×132元/天）；5.误工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6.残疾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390元（39天×10元/天）；合计161188.66元。酌定属于非医保部分为：2624.13元（52482.66元×5%）；属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部分为：医疗费（含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14056元（10000元+护理费1188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90元）；属于商业险赔偿的部分为：17803元[（医疗费52482.66元+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2700元-交强险10000元-非医保部分2624.13元）×40%]；属于责任人分担的部分为:29329.66元(总损失161188.66元-交强险114056元-商业险17803元)；责任人分担的部分中属于钟仓幼儿园承担的费用为:1049.65元(非医保部分2624.13元×40%)；其余28280.01元由郜团进向孙金枝赔偿。孙金枝无责任，郜源江不承担赔付义务。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诉讼各方预付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郜团进应继续向孙金枝赔偿的数额为24780元（28280.01元-3500元）；太保铜陵支公司代替孙金枝归还钟仓幼儿园的数额950.35元（2000元-1049.65元）；太保铜陵支公司应继续向孙金枝赔偿的数额为120908.65元（交强险114056元+商业险17803元-已付10000元-代孙金枝归还950.3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判决：一、郜团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继续赔偿孙金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78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继续赔偿孙金枝各项经济损失120908.6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铜陵市义安区钟仓幼儿园支付950.35元；四、驳回孙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1元，减半收取1655.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负担1290元，郜团进负担210元；孙金枝自行负担155.5元（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上诉人太保铜陵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金枝、郜团进争议焦点：1.孙金枝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郜团进驾驶的肇事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即郜团进是否应按机动车肇事责任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孙金枝护理费的认定是否计算有误？4.一审判决对太保铜陵支公司承担赔偿总额的认定是否多计算了79330.11元？本院认为，孙金枝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018年4月19日，铜陵市义安区西联镇棋杆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本村村民孙金枝长期在市区饭店务工、居住，不从事农业生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金枝长期在市区务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孙金枝残疾赔偿金，此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郜团进是否应按机动车肇事承担赔偿责任。太保铜陵支公司主张郜团进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属机动车，也应按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郜团进驾驶的电动车属非机动车；郜团进称其驾驶的电动车在事故发生后被公安交警扣押，其对太保铜陵支公司委托鉴定所送检的电动车属案涉肇事电动车不认可；由于交通管理机关对郜团进的电动车是按非机动车进行管理，即未实施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对此类超标非机动车也不提供强制保险服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郜团进承担非机动车肇事赔偿责任，不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孙金枝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争议。孙金枝主张其护理期90天的护理费按每天132元标准计算为11880元；太保铜陵支公司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23元标准计算为11070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不能举证证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2018年安徽省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070元即每天123元。太保铜陵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多计算了810元的理由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对赔偿护理费认定不当外，其他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太保铜陵支公司的上诉的主要理由不能成立，但其主张认定护理费为11070元的理由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需调减810元，调减方式以孙金枝代付一审受理费方式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2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中由孙金枝代付810元（已预交3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