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廷钧，男，199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钢，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能江，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学，女，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伟，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松，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新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903263178H。负责人：卢子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赵廷钧、罗成钢因与被上诉人刘思学、邱小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万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1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廷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罗成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能江；被上诉人刘思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伟；财保万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廷钧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廷钧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成钢、刘思学、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赵廷钧在本案中既是驾驶员，也是车主雇佣的工人，而且本次交通事故主要因素是车辆老化机械失灵所致，赵廷钧在驾驶过程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罗成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思学无偿搭乘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且该损失应由赵廷钧承担，罗成钢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廷钧、刘思学、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刘思学是无偿搭乘，应当自行承担20%的损失。赵廷钧是借用罗成钢的车辆，双方不是雇佣关系。刘思学答辩称：不同意赵廷钧、罗成钢的上诉请求，赵廷钧、罗成钢之间相互推卸责任，其上诉提到的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处理，请求二审依法裁决。财保万盛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刘思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成钢赔偿刘思学医疗费1187.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320元(60元/天×72天)、续医费10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8640元(120元/天×72天)、残疾赔偿金27562元（13781元/年×20年×10%）、误工费32890元（299天×110元/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2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92927.80元；2.刘思学优先受偿财保万盛支公司无责赔偿部分；3.赵廷钧在罗成钢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罗成钢、赵廷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18时5分，赵廷钧驾驶渝AU8*2K号小型面包车(搭乘蓝代忠、刘思学、周明秀、刘大仙、阮祥贵、罗梅)由万盛往青年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省道204线203公里900米处青年镇更鼓村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的由邱小松驾驶的渝A086*号小型轿车(搭乘沈晓莉)相撞，造成赵廷钧、蓝代忠、刘思学、周明秀、刘大仙、阮祥贵、罗梅、沈晓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廷钧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邱小松、蓝代忠、刘思学、周明秀、刘大仙、阮祥贵、罗梅、沈晓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思学被送往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72天。出院诊断：右胫骨中段及上段骨折；左内踝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手第5掌骨骨折；右肺挫伤；肾挫伤；腰1右侧横突及腰2、3双侧横突骨折；创伤性牙齿松动、左距骨、跟骨、舟骨骨髓挫伤；左胫距韧带损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双侧肾上腺囊肿。出院医嘱：伤后1、3、6、12月定期复查X片，骨科门诊随访。刘思学因此预支救助基金预付费1000元（收据）及门诊医疗费196.80元（门诊发票），购买拐杖花费128元。2019年9月28日，经交警部门委托，重庆市万盛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刘思学属十级伤残；续医费10000元。刘思学因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刘思学系农村户口。渝AU8*2K号小型面包车系罗成钢所有。罗成钢聘请赵廷钧驾驶渝AU8*2K号小型面包车用于接送刘思学等在内的工人上下班，系雇佣关系。罗成钢雇佣刘思学从事挖沟、水管填埋工作。事故发生时，系赵廷钧驾驶渝AU8*2K号小型面包车送刘思学等人下班回家途中。渝A086*号小型轿车系邱小松所有，该车在财保万盛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财保万盛支公司已将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12000元作为赵廷钧的损失支付给了罗成钢。一审法院另案受理了周明秀、刘大仙与本案赵廷钧、罗成钢、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案以及赵廷钧与罗成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刘思学与周明秀、刘大仙一审庭审中向该院表示同意渝A086*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12000元全部预留给赵廷钧，不再要求主张渝A086*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部分按比例分摊的优先权，赵廷钧、罗成钢、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庭后罗成钢申请重新鉴定申请，后于2019年12月26日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并向该院表示，认可重庆市万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2019年12月27日，刘思学撤回救助基金预付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医疗费只要求主张187.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思学同意渝A086*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12000元全部预留给赵廷钧，不再要求主张渝A086*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部分按比例分摊，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赵廷钧、罗成钢、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亦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赵廷钧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造成刘思学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罗成钢承担赔偿责任。赵廷钧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赵廷钧应当与罗成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刘思学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由赵廷钧与罗成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刘思学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刘思学举示的两张门诊发票确定为196.80元，但刘思学只要求主张187.8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刘思学医疗费为187.80元。二、续医费，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万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四、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思学的伤残情况酌情主张800元。五、护理费8640元。六、残疾赔偿金27562元(13781元/年×20年×10%)。七、误工费，刘思学未举示相关休假证明等证据证明刘思学属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计算误工天数至定残前一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思学的误工天数一审法院按照刘思学住院天数72天计算。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故刘思学的误工费为7200元。八、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128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思学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000元。十一、鉴定费1400元。综上，由赵廷钧、罗成钢连带赔偿刘思学上述费用共计6373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赵廷钧、罗成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思学63737.80元；二、驳回原告刘思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原告刘思学负担365元，被告赵廷钧、罗成钢连带负担697元(此款系缓交，限原告刘思学、被告赵廷钧、被告罗成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分别向本院交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廷均受罗成钢雇请，驾驶车辆接送包括刘思学在内的工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思学等受伤，罗成钢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廷钧承担全部责任，据此可以认定赵廷钧具有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赵廷钧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罗成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成钢称刘思学系无偿搭乘应自行承担20%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赵廷钧称本案交通事故主要因素是车辆老化机械失灵所致，其在驾驶过程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赵廷钧和上诉人罗成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上诉人赵廷钧、罗成钢各自负担1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