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4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经营者：江偶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表人：钱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伍兰，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以下简称纯歌派对歌厅)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歌派对歌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且被上诉人并非涉案作品唯一权利人。2、涉案作品独创性较低，不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3、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标准过高。沐松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天津沐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具体详见作品清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名为《POPSONGS流行歌曲群星汇（一）》的卡拉OK合集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原告天津沐松公司制作。该套DVD专辑封套背面印有“著作权人：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声明：本出版物内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字样。该DVD专辑分为A、B、C、D四盘，包含本案涉案作品“自己感悟”、“明天情人节”、“学会转身”、“爱的最高值”、“爱情的语言”、“爱着我”、“爱是繁花”、“白开水”、“白日梦”、“变化”、“别错过”、“别后盼重逢”、“不打扰”、“不够格”、“不会再记得”、“不确定”、“不适合”、“宠我的你”、“初夏”、“从未感动过”、“大风刮过”、“大雪纷飞”、“带你看花海”、“单身很好”、“等待你”、“等待着”、“等到了春天”、“等候人归”、“都是敷衍”、“妒忌”、“而你在哪里”、“飞驰啦单车”、“分别的你”、“分开后的思念”、“粉色百合”、“凤凰涅槃”、“感谢你”、“负心”、“告别从前”、“给你”、“孤独的泪”、“孤独候鸟”、“孤身旅行”、“孤身一人”、“孤鱼”、“过客”、“好难过”、“还是不快乐”、“何必委屈求全”、“花凋”、“花样般年华”、“回不去”、“回忆的毒”、“会遇到”、“积蓄的想念”、“几粒安眠药”、“寂静的村落”、“假如你都看到”、“嫁给爱情”、“节点”、“戒掉”、“进退”、“君知否”、“开花的冰淇淋”、“可不可以转身”、“可爱的小孩”、“空想家”、“苦甜”、“恋爱那些年”、“两个人的行囊”、“乱世佳人”、“落空”、“落寞的人”、“绿肥红瘦”、“马尾”、“盲目”、“没有你的日子”、“美好的想象”、“美景无限”、“面具”、“铭记”、“某人”、“那时的青春”、“南风”、“南风将暖”、“能有人爱我”、“你的窗台”、“你的思念”、“你和某某”、“你是我爱的人”、“你和我的童话”、“你是最美的诗”、“你我的歌”、“你远于我”、“你在哪里”、“原来爱恨就是生活”共96首。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某某，“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该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9月9日来到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纯歌派对A05包厢进行消费，依次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原告在该KTV共计消费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构成侵权，则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为天津沐松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是包括涉案96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POPSONGS流行歌曲群星汇（一）》的著作权人，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称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显示，原告在被告处点播了涉案96首音乐电视作品，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得到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故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辩称被控侵权歌曲来源于其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针对点播系统中的歌曲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且点唱系统是否合法购买与提供的内容是否合法取得著作权授权不属于同一性质，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损失50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立即停止播放并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96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赔偿原告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100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负担21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音乐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二）沐松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沐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出版物，能够证明其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纯歌派对歌厅主张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并非沐松公司，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侵权情节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纯歌派对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纯歌派对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黄宸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罗亚维书   记  员   李竹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