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1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鞍山路108号颐和广厦1816户。法定代表人：袁庸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伟，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福源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福源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14号4号楼二层202单元。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上诉人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伟、北京福源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74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20年4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和李东骏，被上诉人赵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第二年度、第三年度月特许使用费、全面管理指导费，共计9.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92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禁止同业竞争违约金15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住宿费暂计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加盟合同第16条的约定，当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后即成为合同乙方，赵伟仅作为乙方的经办人，故加盟合同当事人是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赵伟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加盟合同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招商时已向被上诉人披露了真实、完整的信息，不存在任何虚假或者隐瞒信息。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关于加盟机构数量、专利申请情况、登陆央视等宣传内容均有事实依据，不存在虚假宣传，所受到的行政处罚系因广告用语不规范，亦非内容虚假。且加盟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案不属于《合同法》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合同法》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判令解除合同；三、一审法院判令青岛福元运通公司退还双倍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要求单方解除加盟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已按照加盟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多项支持和服务；四、即使加盟合同被解除，也应当根据相关规定，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返还数额；五、赵伟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利用加盟店套取上诉人的运营模式等商业信息及经营诀窍，在北京设立了与上诉人同业竞争的公司，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反诉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与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赵伟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PT-130223的《福元运通单店加盟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双倍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约定费用213万元（加盟费75万元、保证金10万元、月特许权使用费2.4万元、全面指导管理费2.4万元、认证服务费2.7万元、代收货款4.2万元、代收北大光华学院学费9.8万元，共计106.5万元，双倍即为213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赔偿损失1066628.83元；4.请求法院判决以上述款项（共计3196628.83元）为基数，支付20%的违约金639325.77元及逾期支付上述所有款项（以双倍返还、赔偿损失、违约金的总和共计4263257.66元作为基数）的利息损失；5.请求法院判决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6.请求法院判决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支付交通费281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及约定的情况2014年11月16日，赵伟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及附件，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授予赵伟包括商标、商业秘密、经营诀窍等资源在内的“福元运通民间理财模式”经营权，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设立加盟店从事经营活动，经营期限自2014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双方对如下事项进行了约定：（一）特许经营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赵伟需要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交纳的费用包括如下几项：1.加盟费75万元，该加盟费是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将特许经营包含的专有技术等授予赵伟时收取的一次性费用，收取后不退还；2.合同执行保证金10万元，合同期满双方不再续约且合同履行期间赵伟无违约行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合同期满后退还赵伟所交的合同执行保证金，合同加盟费及保证金赵伟最迟应于2014年11月30日一次性全额支付；3.月特许权使用费2000元，按年一次性交清，该费用为赵伟使用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商标、经营诀窍等应支付的费用；4.全面指导管理费2000元每月，按年一次性交清。赵伟应提前交清下一年的月特许权使用费及全面指导管理费。除上述费用外，加盟合同附件还约定了培训费用及采购物品清单费用。其中“福元运通北大光华商学院版”课程的费用为9.8万元/人（代收），福源运通2014年联合采购物品清单（单店必备）总金额不低于4.2万元，采购物品包括本、手提袋、签字笔等物品。（二）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义务。根据双方约定，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以下几项：1.提供授权牌、加盟店设计和装饰方案、开业庆典方案等物品；2.为新开业的加盟店予以品牌广告支持，包括公司网站报道宣传等；3.派员到现场协助开业事宜；4.对赵伟进行培训，培训以加盟店具体业务为核心内容，涵盖企业文化、“福元运通民间理财模式”等培训内容，培训包括开业前培训和开业后培训。开业前培训的方式为赵伟交齐所有加盟费用及确定开业日期前，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为赵伟提供为期五天的免费员工培训；开业后培训为每年两次不定期，费用由赵伟负担；赵伟至少推荐一名主要负责人参加福元运通北大光华商学院学习；合同附件约定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加盟商开业前后提供三次免费初级指导培训（人数为8人、2人、2人），合同附件中还列举了多项再培训训练课程类型及收费标准；5.为加盟店提供最新的相关业务信息，协助加盟店有效推广业务，指导、修正加盟店的业务合同等相关文书资料，提供有关经营、管理、业务操作等咨询，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还应当提供专业人员协助加盟店解决具体业务操作中所发生的问题，协助加盟店解决信息传递中发生的问题。（三）违约责任的约定。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赵伟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返还双倍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约定费用，并有权要求其赔偿所造成的损失。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在合同前和经营过程中按法律、法规规定披露相关信息致使赵伟遭受经济损失的，赵伟有权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合同。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未给加盟店提供培训资料及业务支持致使加盟店无法正常开业及开展业务，应将剩余期限加盟费及合同执行保证金全部退还赵伟，并赔偿经济损失。任何一方逾期十天未支付相关应付费用，另一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约定经营权，违约方应立即支付该费用，并支付对方应付费用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如发生其他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约定经营权，有权收取15万元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此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违约方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含且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四）商业秘密及同业竞争的约定。赵伟、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业务往来中获得的一切信息都是商业秘密，包括“福元运通民间理财模式”、加盟合同等信息、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获得的信息等，赵伟及加盟店保证，只要秘密信息尚未公开，在合同有效期间和终止后，不以任何其他目的透露和使用秘密信息。赵伟中途转让合同约定的经营权或合同终止后双方未续约，赵伟保证自转让之日起五年内不从事该领域的相关工作。赵伟开办或参股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同类别、同行业公司，造成同业竞争的违约行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有权将赵伟交纳的加盟费及合同执行保证金等费用全部扣除，并支付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违约金15万元，赔偿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五）加盟店开业的约定。赵伟应保证加盟店于2015年3月16日前开业，并保证加盟店的营业面积不少于180平方米，员工人数不少于12人，自有资金200万元，注册资金不少于50万元，并达成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规定的开业标准。赵伟在签署合同时未取得经营加盟店所需的营业执照的，必须在合同约定的加盟店开业日期前，负责及时申请、取得营业执照，该执照的企业自动成为合同的乙方，同时签署合同的自然人只作为乙方的经办人。二、合同履行情况2014年11月17日，赵伟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立文转账10万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保证金10万元的收据。2014年11月28日，赵伟再次转账96.5万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了加盟服务费收据75万元、特许权使用费收据2.4万元、管理服务费收据2.4万元、认证服务费收据2.7万元、代收货款4.2万元，以上收据合计金额86.7万元，剩余9.8万元的代收光华学院学费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未开具收据或发票。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该9.8万元为其代北京大学收，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北京大学票据专用章”、金额为360万元的票据，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赵伟所交纳的9.8万元即包含在内。除上述费用外，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赵伟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支付的费用还包括：2015年1月24日，赵伟支付福元运通总部（彩条、光华管理学院）费用207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贷款”的收据；2015年1月26日，赵伟支付福元运通联合采购物品费用948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货款”的收据；2015年1月26日，赵伟支付福元运通联合采购物品费用7328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货款”的收据；2015年3月20日，赵伟支付5800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培训费”的收据；2015年4月12日，赵伟支付336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货款”的收据；2015年5月29日，赵伟支付购买T恤、财务体系书费用3863.6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货款”的收据；2015年6月19日，赵伟支付3920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货款”的收据；2015年7月23日，赵伟支付购买领带10条工牌10个费用580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出具“代收货款”的收据。上述因费用中所对应的物品，赵伟表示已经无法退还。2014年12月29日，赵伟注册成立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股东包括赵伟、李胜，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8号楼7层809室，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包括监事李胜、经理赵伟、执行董事赵伟，预留的联系方式为530890794@qq.com、手机号177XXXXXXXX。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员工参加了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组织的三次开业培训，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认可派员参加过公司培训，但称培训内容仅是对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推广，未涉及实际业务。培训过程中，参训人员填写了培训评估问卷、课程效果评估表等材料，从课程效果评估表来看，培训涉及的课程包括福元运通的发展历程、商业模式与平台战略、连锁经营与VI统一、民间借贷基础知识、借贷合同解析、福元运通认证体系解析、市场推广与客户管理、福元运通风险控制体系概述、理财产品介绍与解析、VI系统、财务管理、商务礼仪、团队建议与员工管理、加盟店团队培养体系等。从培训结业考试试题的内容来看，培训涉及的内容包括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企业文化、经营范围、模式升级、运营优势等基本信息，以及民间借贷业务的一些基础知识。在开业培训外，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并未参加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组织的其他培训。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青岛福元运通公司通过电子向赵伟发送了玻璃隔断方案、门牌制作样稿、福源运通LOGO源文件、玻璃防撞条及门牌模板、宣传资料等物料及文件。2015年5月26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派员四人到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处进行驻店维护并出具了书面报告。2015年8月，在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正式开业前，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派员对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硬件情况进行考察、对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员工进行考核并指导工作，同时青岛福元运通公司针对考察情况对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出具了认证报告书。2015年8月8日，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举办开业典礼仪式，开业仪式名为“中国金融中介服务行业（北京）研讨会塈福元运通（中国）北京福源运通加盟店开业仪式”。就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开业的情况，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进行了报道宣传。赵伟称在开业典礼举办时，其试营业已经陷入困境，开业典礼的举办系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要求。2015年2月28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10月26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先后三次向赵伟发送了借贷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等业务模板，在合同中有“甲方出现违约事项，自违约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贷款金额的万分之陆点伍作为逾期利息”、“甲方出现违约事项，应当按照借款本额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赵伟主张上述利息、违约金的约定的条款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且上述合同内容无法修改，导致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无法使用该合同开展业务。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在提供中介服务过程中，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可以修改合同内容，就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不允许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修改合同内容及因此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赵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1月29日，赵伟签字、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盖章出具申请书，称“本人于2014年11月16日加盟经营后，在缴纳全部加盟费用及通过总部购买其他物品后，至今没有收到总公司任何有效发票，在经营过程中始终没有得到总公司及分支机构有效支持与合作。目前公司经营严重亏损，入不敷出，本人已无力缴纳公司职场租金及支付员工人力成本。用于办公司的个人借款无法偿还，随时面临被诉讼及个人财产被保全风险，继续经营会给本人带来更为严重后果。现向总公司申请解除加盟合同，同时退回本人加盟相关费用。”赵伟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发送申请书后，双方就合同解除并未达到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收到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起诉状，于2017年5月17日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三、赵伟主张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实依据（一）关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宣传1.关于加盟店数量。对其企业介绍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经营多年的运营，无论从资产规模还是经营规模，都已成为目前中国最大、实力最强、覆盖面积最广的金融中介服务机构之一，更凭借在全国覆盖二十七个省、市、自治区的多个直营分公司以及约700家各级加盟机构的市场影响力，受到社会各届及众多媒体的巨大关注与认可”、“……无论网络覆盖区域，还是加盟机构资质都处于行业领导地位”。事实上，通过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官方网站查询，2014年11月16日之前，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全国各地的加盟商共473家。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于2008年获得备案公告，备案的被特许人的经营数量在2014年3月27日变更后为591个，在2016年4月11日变更后为504个，在2017年8月1日变更后为453个，2016年3月17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交相关材料，把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申报至其被特许人的店铺名单当中。2.关于“行业标准规范者、制定者”的宣传。2015年2月4日，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DB37/T2642-2015号《民间金融中介机构（信息咨询）服务质量规范，该规范由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起草，由青岛市总商会、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出。根据上述情况，在对其企业优势及经营资源的介绍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五、行业标准规范者、制定者的优势。福元运通作为行业的先行者与领导者，根据行业的发展，制定了供整个金融中介服务行业参考、在体系内推行认证标准，规范了从业机构与人员的标准……”3.经营资源的宣传。2006年3月29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用以构成民间融资机构业务操作的处理的系统发明专利，2006年6月21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申请了民营银行与客户之间沟通的信息传递系统发明专利。根据商务部对赵伟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将申请号为2006100660825、200610086456X的“发明专利申请初步审查合格通知书”作为经营资源在商务部进行了备案，但上述专利并未通过审查获得专利证书。在实际经营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将专利作为一项经营优势进行了宣传，其宣传材料称“福元运通在建立之初就注册与申请了包括‘福元运通’全类系及保护性的多个商标、两项发明专利及版权、著作权等无形资产……”“福元运通凭借轻资产、低投入、高收益等众多优势吸引了众多商界精英纷纷投身于福元运通事业中……”4.广告。对其企业宣传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以金融中介服务资源整合专家’的形象登陆中央电视台和中国教育电视台”、“曾先后多次登上……中央电视台……等高端媒体。”此外，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其印制的宣传册中使用了北京大学校门、中央电视台、中国人民银行等建筑图片。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2010年11月17日中央电视台第二套节目中播出了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广告，故上述宣传有事实根据。2016年6月16日，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青南市监广处字[2016]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广告宣传过程中存在使用国家机关图片（使用人民大会堂图片、中国人民银行图片）、使用“最高级”用语、使用未授予专利权的专利申请做广告、使用学术机构作证明（使用“北京大学”图片作证明）等违反广告法的行为，最终对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作出罚款223970元的行政处罚。赵伟称上述违法违规的宣传方式，使其误认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具有较强实力，才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二）关于印刷、发行图书的行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向赵伟提供了《福元运通英才之加盟商篇Ⅰ》《福元运通英才之加盟商篇Ⅱ》《福元运通中介服务行业客户服务标准手册》《福元运通金融中介服务行业认证体系》《福元运通金融中介服务行业财务体系》《福元运通宣传册》《金融商学院》《培训讲义》等材料。（三）关于违反信息披露义务在双方合同协商与签订的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前30日向赵伟提供了加盟合同的文本，以及以书面形式向赵伟提供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材料及信息。（四）关于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主张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构成违约的其他行为对赵伟交纳的加盟费等费用，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就此2016年3月9日、2016年5月4日，赵伟分别向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举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涉嫌税收违法行为，上述单位对赵伟的举报进行了受理。在赵伟举报后，2016年3月11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开具了付款方为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共计75万元，2016年9月7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另开具了16.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9月19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财务中心向赵伟发送了电子邮件，称“贵公司有关加盟费发票已经开具，请速以收据换取”。赵伟认可收到上述领取发票的通知，但青岛福元运通的发票已经跨越了3个会计核算年度，无法入账核算，故未领取上述发票。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另主张青岛福元运通公司除了开业培训、认证外，未进行其他任何培训，违反了合同约定，同时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未提供客户资源及最新的业务信息，亦构成违约。四、赵伟成立金企联盟公司事实2015年8月5日，由赵伟作为法定代表人，赵伟与李胜共同投资注册成立了金企联盟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主要负责人员、预留的联系方式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完全相同，其经营范围涵盖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经营范围，还包括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推广等。金企联盟公司曾在58同城网站、中华英才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其招聘的人员包括金融销售经理、信贷经理、电销经理、车房质押电销客服、风控专员、风控经理、投资理财顾问等。在招聘信息中对金企联盟公司时行介绍时，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使用了“……专业金融中介服务机构，专业从事民间理财、抵押借款和民间融资等咨询业务。通过金企联盟构建的金融中介服务资源专业平台，促成投融资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一方面通过引入不动产抵押，以此化解投资者资金风险；另一方面通过方便快捷的业务操作流程，解决急需资金者的融资难题。这种业务模式是一种规范化、阳光化、合法化的民间借贷模式，亦是一种严谨的投资理财产品；在解决企业和个体私营业主资金之需的同时，也为投资者增添了一种可靠的、稳收益的投资理财渠道。”“将秉承‘不惜一切为客户服务’的企业精神；并将以合法、专业、快捷、阳光的服务模式引领北京市金融中介服务行业健康发展，为企业提供融资咨询服务；力争成为北京市最具美誉度的金融中介服务资源高端品牌，引领北京市金融中介服务行业的快速发展。”上述宣传用语，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制作的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公司简介宣传资源中的表述基本一致。同时，金企联盟公司在介绍时使用了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经营场所的照片进行宣传。赵伟认可金企联盟公司注册成立的事实，称该公司是做电子软件的，是在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无法开展业务、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成立，公司主营业务为销售POS机及系统、P2P理财贷款软件和电脑程控电话销售软件系统，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金企联盟公司实际从事了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相同的业务。就使用与经营场所照片，赵伟称系因使用同一租赁房屋注册公司所致，同一租赁房屋内注册多家符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规定。五、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事实为开业经营，赵伟与王舒倩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8号楼7层809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其中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为免租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套4.7万元。2014年11月14日，赵伟通过郑金海向王舒倩支付租金23.5万元。2015年4月20日，赵伟向王舒倩支付租金8.1万元。2015年7月20日，赵伟向王舒倩支付租金11.1万元。2015年10月22日，赵伟向王舒倩支付租金5万元。2015年10月23日，赵伟向王舒倩支付租金3.4万元。上述租金总额为51.1万元。赵伟称因无法继续经营，实际仅承租该房屋一年，实际支出租金56.4万元，但除上述支出凭证外，无法提交进一步的支付凭证。租赁房屋后，赵伟为从事经营进行了装修。诉讼中赵伟出具了落款为“北京中南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报价单，装修报价总额为146711元，该报价单未加盖公章，赵伟称因报价过高，自己另找他人装修，实际支出7万元，但就此未提交支出凭证。除上述损失外，赵伟本案主张的1066628.83元的损失还包括：（1）5635548.43元的亏损，就此赵伟提交了自行制作的2015年末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利润表，利润表记载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净利润为-536548.43元；（2）赵伟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支付的包括培训费5800元及7笔代收货款费用共计19503.4元；（3）未入账税款共计17490元，就此赵伟提供相应发票作为证据；（4）未入账的其他费用共29087元，就此赵伟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相应的收据、发票作为证据，包括设计费1500元、装修管理费5387元、宽带费5760元、办公用品费972元、网银密码器费用770元、电缆177元、彩板加安装费1500元、青岛培训相关费用3550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认证人员差旅费1559元、青岛培训费7912元。赵伟另主张因往返青岛进行取证、应诉、取证支出交通费2814.5元，并提交火车票等交通费票据作为证据。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交了王正尧、袁庸昌、黄晓芳、宋倩2017年期间往返北京与青岛的火车票据金额共计15943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上述费用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另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对其工作人员与赵伟的部分往来邮件进行公证并支出公证费6160元。以上事实，有加盟合同、收据、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宣传材料、电子邮件、合同模板、《租赁合同》、公证书、票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赵伟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根据加盟合同，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授予赵伟“福元运通民间理财模式”经营权，赵伟支付相应费用，双方主要权利义务明确，赵伟称加盟合同的约定为格式合同，加重赵伟责任、排除赵伟的主要权利，因而相应条款无效，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加盟合同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对赵伟的授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赵伟出资设立的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从事的金融中介服务，与印刷出版无关，赵伟称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印刷分发宣传册、宣传单，使其误认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具有发行出版物的权威，取得相应资质，导致其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二者之前并无必然关联；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赵伟交纳相应费用后、赵伟向税务机关提出举报前，并未主动为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开具所交费用的发票，但在赵伟提出举报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补开了发票，且考虑到发票是否开具，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能否正常经营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上述违法经营行为主张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支持。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向赵伟发送的借贷合同等内容中既有约定违约后日万分之陆点伍的逾期利息，又约定了借款本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上述约定引发纠纷后，出借人同时主张有不被法院支持的风险。但本案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仅向赵伟提供模板，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模板的内容无法修改，赵伟亦无证据证明因上述合同模板中逾期利息、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是导致其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的原因，故赵伟以该事实主张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构成违约，导致加盟合同无法履行，并无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合同双方对本案加盟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争议，作为特许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应当遵守上述规定。本案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30日向赵伟提供了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亦无证据证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向赵伟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其宣传广告中多次提到约700家加盟机构，而事实上其加盟商仅400余家；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发明专利，但并未通过实质审查，而其对外广告宣传当中称“……建立之初就注册与申请了……两项发明专利及版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出并经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了《民间金融中介（信息咨询）服务质量规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将此作为其经营资源与优势予以宣传，称自己具备“行业标准规范者、制定者的优势……制定了供整个金融中介服务行业参考、在体系内推行认证标准，规范了从业机构与人员的标准……”；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称2010年11月17日中央电视台第二套节目中播出了有关其公司的广告，但在对外宣传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自称“曾先后多次登上……中央电视台……等高端媒体。”除上述并不完全符合事实的夸大与宣传之外，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还因广告宣传中还存在使用国家机关图片（使用人民大会堂图片、中国人民银行图片）、使用“最高级”用语、使用未授予专利权的专利申请做广告、使用学术机构作证明（使用“北京大学”图片作证明）等违反广告法的行为被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应当说，上述夸大宣传中任何单独一项，均不足以成为本案被特许人赵伟选择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的根本原因，其宣传的夸大与违规之处亦不致构成对赵伟的欺诈。但上述对专利、标准制定者宣传，直接与其对外宣传的核心经营资源相关，与被特许人选择与其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直接目的相关，上述宣传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其他形式的宣传内容综合，足以使人误认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行业中具有权威地位、具备其他经营主体所不具备的经营优势与资源，直接影响赵伟作为被特许人与其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观意愿与选择。一审法院认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涉案的夸大与不实宣传，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辖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主张解除加盟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于2015年11月29日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申请解除合同，但就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该项申请，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加盟合同未因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送达了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起诉状，双方合同应自2017年5月17日解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赵伟在加盟合同有效期内注册成立了金企联盟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主要负责人员、预留的联系方式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均相同，且注册经营的业务范围涵盖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金企联盟公司实际从事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相同的业务经营，造成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同业竞争的后果，故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赵伟构成违约，并基于此主张赵伟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加盟合同约定的在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的情况下，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双倍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约定费用”的条款有效，对其双倍返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从双方合同约定的使用的上述文字表述来看，虽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约定费用均在返还之列，但双倍返还的对象应仅限于加盟费75万元，故赵伟主张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同时主张双倍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加盟合同因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供虚假信息而解除，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提出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所交纳的月特许权使用费2.4万元、全面指导管理费2.4万元、认证服务费2.7万元、代收北大光华学院学费9.8万元，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亦应予以退还。因包括4.2万元在内的款项为购买物品的费用，在相应物品已无法退回的情况下，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主张退还该部分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加盟合同“返还双倍加盟费”的约定，可视为双方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一种约定计算方法。本案中，赵伟有证据证明因履行合同而支出租金51.1万元、其他费用29087元、税款17490元、向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支付培训费及代收货款费用19503.4元，除此之外，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自行制作的利润表所记载的亏损数额不能作为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直接损失的有效证据。在支持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双倍返还加盟费75万元的基础上，有证据证明的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因加盟合同所遭受的损失已经足以涵盖，故对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另行主张的赔偿损失1066628.83元、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另行主张20%的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主张的逾期返还上述费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自2017年5月17日解除，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应自2017年5月18日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主张的交通费2814.5元与加盟合同履行并无直接关系，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作为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本案合同履行及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损失情况，75万元作为违约损失并不过高。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在支持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相应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对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主张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支付月特许权使用费、全面指导管理费、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赵伟与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FPT-130223的《福元运通单店加盟合同》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赵伟、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福源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加盟费加盟合同150万元、保证金10万元、月特许权使用费2.4万元、全面指导管理费2.4万元、认证服务费2.7万元、代收北大光华学院学费9.8万元，以上共计177.3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赵伟、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福源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伟、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福源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用以证明青岛福元运通北京分公司已对北京福源运通公司进行了业务指导与支持，并向其提供了客户资源，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已实际经营，鉴于加盟合同目的已实现，不应被解除：1.贷款人赵伟与借款人罗红光签订的《民间二次借贷合同》，约定赵伟向罗红光提供贷款人民币110万元；2.中介方青岛福元运通北京分公司与贷款人赵伟、借款人罗红光分别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青岛福元运通北京分公司为赵伟、罗红光提供借贷业务中介服务；3.赵伟出具的《中介费收条》。被上诉人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部分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用以证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进行了虚假宣传：1.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利用广告对商品或服务作虚假宣传”的处罚信息；2.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宣传册页面；3.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发放的纸巾包装复印件。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赵伟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的行为；三、赵伟及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合同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行使合同解除权；四、一审法院判决的退还双倍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的数额是否适当；五、赵伟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同业竞争的违约行为。一、赵伟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的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上诉主张，加盟合同第16条约定“乙方（赵伟）必须在本合同约定的加盟店开业日期前，负责及时申请、取得经营加盟店所需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企业名称自动成为本合同乙方……同时，签署本合同的自然人只作为乙方的经办人”，既然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已取得营业执照，赵伟不再作为加盟合同乙方，故赵伟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在加盟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为赵伟和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赵伟作为合同乙方承担着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即使在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成立之后，赵伟仍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实际运营，故本院认为赵伟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关于赵伟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的行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发布的广告中不得含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第二十二条列明了特许人在订立合同前应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种类；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本案中，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虽然主张在招商过程中已提前向赵伟提供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相关信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关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其宣传介绍中声称“经营多年的运营，无论从资产规模还是经营规模，都已成为目前中国最大、实力最强、覆盖面积最广的金融中介服务机构之一，更凭借在全国覆盖二十七个省、市、自治区的多个直营分公司以及约700家各级加盟机构的市场影响力，受到社会各界及众多媒体的巨大关注与认可”，但通过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官方网站查询，截至2014年11月16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全国各地的加盟商共473家，与其企业宣传的内容不符；根据一审及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其宣传介绍中声称“福元运通在建立之初就注册与申请了包括‘福元运通’全类系及保护性的多个商标、两项发明专利及版权、著作权等无形资产……”，事实上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相关发明专利，相关发明专利并未通过审查，其关于专利申请注册情况的宣传与事实不符；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向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起草并提出了《民间金融中介（信息咨询）服务质量规范》，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据此在企业宣传中称自己具备“行业标准规范者、制定者的优势……制定了供整个金融中介服务行业参考、在体系内推行认证标准，规范了从业机构与人员的标准……”;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宣传中使用了“曾先后多次登上……中央电视台……等高端媒体”等表达，另外，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宣传册中使用了北京大学校门、中央电视台、中国人民银行等建筑图片。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广告法关于广告不得“使用或者变相使用国家机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名义或者形象、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不得“使用学术机构作推荐、证明”等相关规定，受到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综上，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上述宣传内容含有与事实不相符的夸大成分，以及部分内容违反了广告法的相关规定。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上诉主张，其关于《民间金融中介（信息咨询）服务质量规范》及“登陆央视”的宣传符合事实，不存在虚假内容，虽受到行政处罚，亦因存在广告用语不规范而非内容虚假，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即使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参与制定了相关行业规范以及登陆过央视广告，但其“行业标准规范者、制定者的优势……制定了供整个金融中介服务行业参考、在体系内推行认证标准，规范了从业机构与人员的标准……”、“曾先后多次登上……中央电视台……等高端媒体”等表述确实存在夸大程度，与实际情况不符。另外，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关于加盟商数量及专利申请注册情况的宣传明显不具有真实性，构成不实宣传。故一审法院关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涉案的夸大与不实宣传构成《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赵伟及北京福源运通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合同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行使合同解除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赵伟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以支付加盟费为代价获得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授权，利用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能够形成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如上所述，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推广宣传其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时不仅未向赵伟披露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还提供了虚假信息，尤其是其关于专利、行业标准制定者和规范者的表述足以使赵伟误以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与其他同行业主体相比具有强大的竞争优势和经营资源，从而对赵伟签订加盟合同的意愿和选择产生直接影响。另外，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加盟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不存在合同解除条件这一情形。故一审法院关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商业特许经营管辖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赵伟、北京福源运通公司可以依据《合同法》、《商业特许经营管辖条例》主张解除加盟合同相关认定并无不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判决的退还双倍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的数额是否适当。《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上诉主张赵伟无权单方解除加盟合同，且上诉人其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法律义务，故不应双倍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以及赔偿损失。即使加盟合同被解除，法院亦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返还数额。对此法院认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在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过程中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在宣传和经营过程中存在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的情形，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合法性原则，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终导致合同解除，赵伟有权要求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的性质、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根据合同性质、合同条款约定等因素决定由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返还赵伟双倍加盟费、保证金、月特许使用费、全面指导管理费、认证服务费和代收学费，事实依据充分，酌定数额适当，并无不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赵伟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同业竞争的违约行为。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上诉主张，赵伟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利用上诉人的运营模式和诀窍设立了新的同业竞争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赵伟在加盟合同有效期间内确注册成立了金企联盟公司，该公司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享有共同的住所地、企业电子邮箱和联系方式，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主要经营人员均相同，且金企联盟公司注册经营的业务范围涵盖了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金企联盟公司实际从事了与北京福源运通公司相同的业务领域，进而造成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同业竞争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关于赵伟未从事与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同业竞争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妥，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7元，由上诉人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潇审判员李冰青审判员赵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璇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