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乃臣，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剑锋（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20]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乃臣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乃臣及其辩护人方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郑泽杰（已判刑）经金长贵（已判刑）介绍认识被告人余乃臣，共同预谋盗掘古墓窃取文物，由被告人余乃臣选址，后伙同郑仙武（已判刑）、方汝明（已判刑）或分或合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村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具体如下：1、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在良渚××××村康门水库边上一处山坡的竹林内（该处属黄泥坞）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该盗洞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系宋-明时期砖室墓。2、同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在良渚××××村康门水库边上一处茶山上（该处属梅家坞）挖掘盗洞2个，挖出明青花瓷碗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该二处盗洞均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一处为明代砖室墓，另一处为宋代砖室墓；被盗出土的明青花瓷碗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均为一般文物。3、同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在良渚××××村康门水库源头边上一处荒山上（该处属赤山坞）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该盗洞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系商周石室土墩墓。4、同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在良渚××××农庄的一处樱桃林内，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5、同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在良渚××××农庄的一处水泥墓地前，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6、同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在良渚××××农庄的一处樱桃林内，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郑泽杰处查获明青花瓷碗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及作案工具金属棒12根、铲子2把、木棒2根、T字形工具1件、锄头1把、水桶1个、金属握把1根。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乃臣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系多次盗掘且部分系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余乃臣辩称其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5、6节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余乃臣参与第4、5、6节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余乃臣的行为仅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2）被告人余乃臣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余乃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郑泽杰（已判刑）经金长贵（已判刑）介绍认识被告人余乃臣，共同预谋盗掘古墓窃取文物，由被告人余乃臣负责选址，后伙同郑仙武、方汝明（均已判刑）或分或合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村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具体如下：1、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在良渚××××村康门水库边上一处山坡的竹林内（该处属黄泥坞）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该盗洞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系宋-明时期砖室墓。2、同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在良渚××××村康门水库边上一处茶山上（该处属梅家坞）挖掘盗洞2个，挖出明青花瓷碗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该二处盗洞均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一处为明代砖室墓，另一处为宋代砖室墓；被盗出土的明青花瓷碗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均为一般文物。3、同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在良渚××××村康门水库源头边上一处荒山上（该处属赤山坞）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该盗洞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系商周石室土墩墓。4、同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在良渚××××农庄的一处樱桃林内，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5、同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在良渚××××农庄的一处水泥墓地前，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6、同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余乃臣伙同郑泽杰、金长贵在良渚××××农庄的一处樱桃林内，挖掘盗洞1个，但未掘得文物，该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案涉文物明青花瓷碗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及盗掘工具若干，本院已依法判决处理。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晚，其小叔叔冯小明通知其家族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安溪康明水库西边半山腰上的祖坟被人盗掘，其报警后与堂叔冯掌云上山，发现祖坟墓碑处的水泥地上有一个大约长70公分、宽70公分的方形盗洞，洞里已经被土填埋，祖坟应是民国时期的，有无陪葬品不清楚等事实；（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石宫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注册地址和办公地点在金华市婺城区，因公司老板郑泽杰在杭州花千谷有股份，花千谷平时是由郑泽杰负责管理，其出差过来办理股权变动相关手续，方汝明是浙江石宫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金华的一个猕猴桃基地的相关事务，方汝明很少来花千谷，郑泽杰有事时会叫方汝明过来等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农庄的股东之一，大股东是其舅舅郑泽杰，2018年6月14日上午，郑泽杰让其去杭州办事，当日下午15时许其回到花千谷，将汽车停在郑泽杰办公室门口还未下车时，郑泽杰抱着一个写着茶叶的纸箱走过来，将纸箱放在驾驶室后面那扇车门的外侧，并打开车门，此时便衣警察上前抓住郑泽杰，其不知道纸箱是什么物品等事实；（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农庄的老板郑泽杰系初中同学，经郑泽杰安排于2018年1月到花千谷内餐厅做服务员，花千谷的员工金长贵也是其和郑泽杰的同学，负责山上管理果树，其刚过去农庄上班时，金长贵每天在农庄干农活，至2018年4、5月时其听人说金长贵经常不去上班，也不知道具体在干什么，金长贵与郑泽杰的关系特别好，其未看到过二人发生矛盾，2018年3月左右，“老余”来到花千谷，在员工宿舍住过一段时间，自称是来上班，但具体干什么其也不清楚，每天就是吃吃逛逛，其和其他服务员平时会轮流帮助打扫郑泽杰办公室的卫生，但是郑泽杰宿舍的门永远是锁上的，不让其等服务员进去等事实；（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美泉林公司的员工，实际上班地点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农庄内，农庄是一个叫郑泽杰的股东在管理，郑泽杰被公安机关抓走后是一个叫王金涛的股东在管理，其系2017年12月开始上班，负责管理农作物，金长贵是郑泽杰安排过来在农庄上班，工作内容与其相同，但金长贵经常不来干活，其和同事私下对金长贵有点意见，认为他不经常来干活，工资还更高，但因为是郑泽杰的同学，关系蛮好，所以只能随他去，农庄里还有个“老余”，和郑泽杰关系蛮要好，平时也不上班的，偶尔在农庄里逛来逛去，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等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农庄的行政人员，同时还和郑泽杰有男女感情上的关系，2017年6月20日其为郑泽杰生下一女，孩子出生后（2018年春天），郑泽杰请“老余”夫妻二人给其做保姆，住在瓶窑郑泽杰为其租赁的房子内，郑泽杰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被抓的消息传回来后，当晚“老余”夫妇就急匆匆地离开租房，之后与其再无联系等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良渚××××村康门水库旁黄泥坞山上的坑洞（编为1号坑）、1号坑西南侧约50米处茶叶地内的坑洞（编为2号坑）、2号坑西侧15米处茶叶地内的坑洞（编为3号坑）、位于安溪康门水库北侧山上树林内的坑洞（编为4号坑）、位于安溪××××千谷基地内北侧山坡上的坑洞（已被填平，编为5号坑）、5号坑西侧树林内一墓地旁的坑洞（编为6号坑）、6号坑西南侧山坡上树枝覆盖、黄土裸露的地面（编为7号坑）进行现场勘查，并在1号坑坑洞口西南侧地面实物提取可乐瓶1个和手套1双的事实；（8）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4日对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农庄郑泽杰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疑似文物碗3个、罐子1个、坛子1个及挖掘工具金属棒12根、铲子2把、木棒2根、Ｔ字形工具1件、锄头1把、水桶1个、金属握把1根等事实；（9）调查函、复函、国务院关于公布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的批复及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2008-2025）、实地辨认地点标注，证实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文物管理局对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及实地辨认，确定本案各被告人盗掘的1-3地点（花千谷内）位于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保护范围内，4-7地点（康门水库边上赤山坞、黄泥坞、梅家坞）位于良渚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建设控制地带内的事实；（10）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案涉四处墓葬（分别位于良渚××××村康门水库边上黄泥坞①、梅家坞②③、赤山坞④）均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中黄泥坞①号为宋-明时期砖室墓，梅家坞②号为明代砖室墓，梅家坞③号为宋代砖室墓，赤山坞④号为商周石室土墩墓，查获的明清花瓷碗（残）3件、明釉陶罐1件、明釉陶钵1件均为一般文物的事实；（11）情况说明，证实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辨认地点与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地图标注的七个地点及浙江省文物鉴定审核办公室鉴定报告中提到的墓葬位置相互对应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郑泽杰、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已判刑，相关事实认定情况；（13）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余乃臣的身份以及查无前科情况；（14）警情详情、归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余乃臣系被动归案的事实；（15）同案人员郑泽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系浙江石宫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5年浙江石宫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杭州美泉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并接管杭州花千谷休闲观光现代农业园区，其系花千谷的负责人和实际管理人；2017年其因同学会联系上初中同学金长贵并安排金长贵在花千谷上班，因其比较喜欢风水，金长贵介绍“老余”（经辨认系被告人余乃臣）给其认识，说余乃臣风水方面很厉害，其不太相信，后金长贵将余乃臣带到公司在金华市婺城区黄坛基地看风水，余乃臣一下子就看出基地内有一块地方下面有一个墓，并真的挖出来一个墓；2018年2、3月份，金长贵、余乃臣来花千谷找其说地下有宝贝，要在这边看看，其因为知道花千谷距离良渚文化遗址文物保护区比较近，挖掘文物是严重的犯罪行为，而且听说有人在这里挖文物被判刑十二年，就不肯让他们在其农庄里面挖，但金长贵以举报其在金华基地参与挖掘古墓为由威胁其，故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金长贵把余乃臣安排在花千谷住后，带着余乃臣在农庄内到处看，至2018年4、5月份，金长贵和余乃臣就开始在花千谷内挖掘，余乃臣负责选地方，其因被金华基地的事情威胁也不好拒绝，只好默许，但其自己未参与挖掘，挖掘地点一部分在农庄内，一部分在农庄附近，挖之前其也亲自到场过，挖掘过程中，其哥哥郑仙武和其农庄员工方汝明因为爱好风水而参与进去，一起动手挖洞；其知道的在花千谷内前后共挖了三个洞，一个是2018年5月，金长贵、郑仙武和余乃臣在动手挖，其过去看的，后来他们说挖错了就填掉了；一个也是差不多2018年5月，其在园区巡园时发现被挖了，金长贵承认是他挖的但是挖错了，下面没有东西；另外，还有一天晚上，金长贵、郑仙武和余乃臣去花千谷内部的樱桃林里挖文物，其本想过去劝说一下，但走到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时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回填了，其悄悄看了一会后离开；之后他们在园区外面附近挖，一共几次不清楚，其中2018年4、5月份有一次在康门水库后面的山上，金长贵、郑仙武、方汝明和余乃臣四个人一起挖的，其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离开，之后四人回来说挖到了一些瓶瓶罐罐，有两个大的瓦罐、四个青花瓷的碗以及一个长筒形的瓦罐，其中两个大瓦罐和三个瓷碗比较干净，金长贵等人趁其不在时放在农庄内其睡觉起居室的淋浴房内，因为其农庄卧室平时不锁门，另一个瓷碗和一个长筒形的瓦罐因为需要用特殊方法洗干净上面的泥巴所以放在余乃臣处，以及其曾借3000元钱给余乃臣买电动车等；（16）同案人员金长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2月底开始，其到初中同学郑泽杰开设在良渚××农庄里上班，该农庄平时都是郑泽杰在管理，郑泽杰在金华还开了一家浙江石宫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4月左右，其同村的张伟平到农庄来××樱桃××跟其××农庄地下有文物之类的宝贝，其告知郑泽杰后，郑泽杰说他知道的，并让其留下来（此前其多次嫌工资低想回家不干了）一起挖掘古文物，还说良渚到处都是监控探头，要等九月份雾大的时候才好开始动手，2017年9月，张伟平到杭州来玩又提起找“师父”来看地下有无宝贝，让其征询郑泽杰意见，郑泽杰同意后，张伟平找来“余乃胜”（经辨认系被告人余乃臣），其与张伟平、余乃臣一起到花千谷的山上找了好几个地方，余乃臣用自己带来的钎打洞，认定这个地方没有宝贝，当晚就和张伟平回遂昌，郑泽杰次日问其情况后表示不可能没有宝贝的，让其再找二人过来找找看，2017年10月，其让张伟平、余乃臣再次过来，在花千谷的山上用钎打洞但还是没有找到，余乃臣说这个地方没有花头的，郑泽杰就说一起到金华去找找看，之后其和郑泽杰、张伟平、余乃臣在金华市婺城区一个种植猕猴桃的基地，由浙江石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方汝明带去的，共挖了三次（后两次张伟平好像与余乃臣闹矛盾没来，余乃臣叫了另外一个老乡），第一次在别人挖过的墓边挖到两个碗、一个壶，由方汝明拿走，第二次白天在一个墓挖到一个很小、圆的东西，晚上挖了一个墓，挖到一个建盏，方汝明带回工棚，次日郑泽杰将建盏给郑仙武，第三次没有挖到东西，之后郑泽杰说还要到花千谷找宝贝，叫上郑仙武、方汝明和其一起到余乃臣家，请余乃臣到花千谷找文物，并承诺给余乃臣每月五千元的工资，当场就支付了五千元，余乃臣还把家里所有挖出来的文物都找出来装在一个纸箱子里，以八千元的价格卖给郑泽杰，2018年3月初（农历正月十四晚上），其回到花千谷，余乃臣也一起过来，与其住在一起共计一个月左右，期间余乃臣一个人去山上用插钎的方式找文物，并不限于花千谷内，为方便余乃臣找文物，郑泽杰为余乃臣购买了一辆二轮电动车；第一次挖是在3月的一天，郑泽杰通知其说余乃臣找到墓了，让其去挖，其与余乃臣、郑泽杰和郑仙武四个人，在康门水库边上的一个竹林里，其和郑仙武、余乃臣一起用铁铲、锄头挖，郑泽杰是不动手的，在旁边望风，挖了一个一米六深许、六十厘米宽、一米长有砖头的古墓，但没挖到什么东西，就稍微填了些土、未填平就回去了；过了几天后，余乃臣就不跟其一起住了，也不告诉其住到哪里去，好像要把其撇开；第二次挖是在2018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余乃臣、郑泽杰、郑仙武、方汝明一起去康门水库边上的一处茶山上，由其和余乃臣、郑仙武、方汝明动手挖洞，郑泽杰在边上望风，挖了两个坑，相距十米许，都是一米四左右深、一米左右长、六十厘米左右宽的有砖块的墓，挖到二个白碗、二个青花碗、一大一小两个罐子和一个带绿的圆杯子形状的东西，因为都粘有泥土，余乃臣比较专业就让他带走拿去洗，其再也没有见过，之后其问余乃臣得知给了郑泽杰；第三次挖是2018年4月底左右的一天，其和余乃臣、郑泽杰、郑仙武、方汝明在康门水库源头边上的一处荒山上，其和余乃臣、郑仙武、方汝明动手挖洞，郑泽杰在边上望风，还给其等人送饭，但挖下去都是大石头没有东西，余乃臣说弄错了不是墓，之后就回去了；之后在2018年5月，其和余乃臣、郑仙武一起在花千谷靠近北面的山上挖了三次，第一次在樱桃园的一片空地，其和余乃臣、郑仙武一起挖，郑泽杰在边上看，偶尔帮忙搭把手递递东西，挖下去发现没东西就把土回填，第二次在一处水泥墓前，其和余乃臣、郑仙武动手挖洞，郑泽杰在边上看，挖了大概1.4米左右，余乃臣说不对的就回填，第三次在另外一处樱桃林内，其和余乃臣、郑仙武一起去的，当时是晚上郑泽杰没有来，挖了1米不到，余乃臣说挖错了，其等人就马上回填，之后打电话给郑泽杰说了情况后让他不用过来了；挖文物的想法是郑泽杰提出来的，他知道余乃臣看风水很厉害之后，就说付给余乃臣每月5000元的工资，并叫其、郑仙武和方汝明一起挖，最开始挖之前商量过，挖出来的东西变卖后余乃胜和郑泽杰多分一点钱，其和方汝明、郑仙武是干体力活的就少分一点钱，具体比例没有细说，但之后郑泽杰说要拿去鉴定，看看是否值钱再卖，其没有分到过钱等事实；（17）同案人员郑仙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称其弟弟郑泽杰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村承包了花千谷，2018年4月5日（清明节），郑泽杰将其母接到农庄养老，其经常到农庄里玩，农庄有个员工叫金长贵，经常跟其吹嘘他之前挖到过什么文物，并说花千谷地下有文物，怂恿其跟着他挖文物，其出于好奇就跟着一起去了，大概5月底的一天，其和金长贵一起到农庄内的樱桃树林里，金长贵找了个地方用铁锹、锄头开始挖洞，其在外围望风，半小时左右后，其听到狗叫声怀疑有人来就进去林子，看到金长贵已经在填土，于是其帮忙用铁锹一起填土，把挖的洞埋好，其和金长贵回到农庄，金长贵把工具放在郑泽杰在花千谷的办公室边上起居室的淋浴房里，之后其不想参与了，金长贵还威胁其，其告诉其弟弟郑泽杰后，郑泽杰让金长贵不要再挖了，但金长贵不听，之后其就没有再和金长贵联系过，2018年6月14日下午，其弟弟郑泽杰被抓，其想到自己也沾边所以连夜开车回老家遂昌，刚好农庄里认识的“老余”也要回去，其就带“老余”一起回去；其不清楚金长贵有无挖到过文物，在花千谷里的一个休息室里，其看到过2个瓦罐和几个破瓷碗，边上还有挖东西的工具，瓦罐和瓷碗可能是挖出来的等；（18）同案人员方汝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浙江石宫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董事长是郑泽杰，公司有个员工叫金长贵，2017年年底，金长贵把“老余”（经辨认系被告人余乃臣）带到公司在金华市婺城区基地里，介绍给其和郑泽杰认识，并说余乃臣看风水很厉害，当时其和郑泽杰都不相信，余乃臣就在基地附近看了一下说边上的毛竹林地下有东西，当时其和郑泽杰也没在意就离开了，之后回来看到金长贵带着余乃臣在余乃臣看中的地方挖了大概1米多深，挖到一块像水泥浇筑的石板，余乃臣说是古代和尚放在上面火化的石板，2018年5月的一天，其到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村的花千谷基地，金长贵、郑泽杰与其聊天时提到余乃臣在花千谷基地外面发现一处地方的地下可能有古墓，他们打算去挖掘陪葬品，问其要不要去看一下，金长贵说挖到陪葬品就拿去卖钱，其表示可以放在家中收藏，郑泽杰就说先挖出东西再说，最终并未商定如果挖到陪葬品如何处理、分配，其出于好奇就和金长贵、余乃臣三个人先去余乃臣看中的一处土坡（经辨认系花千谷东北侧的一座半山腰上的一处土坑），余乃臣和金长贵动手开始挖，过程中金长贵叫其帮忙，其就用金长贵带来的工具一起挖，挖了1米深左右，郑泽杰过来了，站在边上看，挖至2米深左右，其等人发现下面都是石块，余乃臣就说下面应该不是墓，如果是墓应该是有砖的，其等人就停止挖掘，以及其看到过国家的考古专家到花千谷园区用洛阳铲挖洞，研究良渚文化遗址，所以知道其等人盗挖地点附近是良渚古文化遗址保护区等事实；（19）被告人余乃臣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称2017年，遂昌专业盗墓人士张伟平告诉其他和杭州花千谷老板郑泽杰认识，农庄需要人上班，工资每个月5000元钱，其跟着张伟平到花千谷，但郑泽杰不在，其待了一晚即离开，当时张伟平说花千谷这个地方风水不得了，地下可能有岳飞埋下去的宝藏之类的东西，其并未在意，当年7、8月份，其跟着张伟平到金华卖古钱币，路过婺城区一处地方时，刚好花千谷的郑泽杰也在，张伟平就将其引荐给对方，之后其与郑泽杰熟悉起来，郑泽杰让其到花千谷去帮忙，2018年正月十五，其来到花千谷，一开始住在宿舍，和金长贵同住，金长贵天天与其说起花千谷这边附近地下有宝贝，一门心思研究怎么去挖地下面的宝贝；2018年3、4月份，金长贵叫其去花千谷边上康门水库上门的一个毛竹山上（经辨认该处属黄泥坞），除其与金长贵外，还有郑泽杰、郑仙武，金长贵等人选中一个地方，具体谁选的其不清楚，其与金长贵、郑仙武开始挖掘，郑泽杰在一旁看，在那边挖了一个差不多2米深的洞，看见下面就是一些砖头，其四人遂离去；同年4、5月份一天白天，金长贵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在康门水库源头的一处荒山上（经辨认该处属赤山坞），因为天下雨让其给他们送雨衣过去，其到了之后看到一个石头堆，金长贵和郑仙武、方汝明在挖，说地下是一个墓，可能有宝贝，其就站在边上看，挖了一米多深后没有挖到东西，到了傍晚时分，郑泽杰上山给其等人送饭，当天晚上其等人就下到半山腰处一个茶叶山（经辨认该处属梅家坞），在茶树中间开始挖洞，挖洞的人是其、方汝明、金长贵以及郑仙武，郑泽杰站在边上看，在那边第一个洞挖了大概一米多深挖到一两个碗，之后还是在茶叶山上距离第一个洞十几米的地方又挖了一个洞，也挖到碗和一两个黑色的罐子，其等人拿上挖到的东西回到花千谷，东西最后给谁其不清楚；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其当时已被郑泽杰安排住在瓶窑的一个租房，郑泽杰突然给其发微信，让其赶紧逃，其感觉到出事了，连忙收拾东西，之后郑仙武开车来找其，带着其回到遂昌，以及其未在花千谷内挖过墓，在花千谷期间，其向郑泽杰借过5000元钱，另郑泽杰说其住在瓶窑，到花千谷不方便，就给其买了一辆电动自行车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余乃臣辩称其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5、6节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余乃臣参与第4、5、6节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经查，（1）同案人员郑泽杰、金长贵、方汝明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余乃臣在共同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事实时负责选址；（2）同案人员金长贵明确指认被告人余乃臣参与实施本案第3-6节在内的全部盗掘事实；（3）同案人员郑泽杰、郑仙武的供述尽管避重就轻且隐瞒相关事实，但均供认在花千谷内实施过盗掘行为，郑泽杰更是明确在花千谷挖过三个盗洞且被告人余乃臣均参与；（4）被告人余乃臣供认第4节盗掘时到过现场，但辩解系给同案人员送雨衣，该辩解无证据证实，得不到同案人员供述的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余乃臣参与第3、4、5、6节盗掘故文化遗址、古墓葬并负责选址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乃臣结伙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已构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部分系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乃臣的行为仅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乃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余乃臣的供述情况、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乃臣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32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云丰人民陪审员  汪慧敏人民陪审员  李 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