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1023行赔初2号 原告裘迢迢，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王志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构，该局局长。 应诉负责人余浩波，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琛琛，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裘迢迢与被告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9月2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裘迢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伟，被告行政执法局负责人余浩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剑、金琛琛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23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裘迢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用地损失6802615.7元（按照同地段现在同类住宅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建筑、物品、装饰装修、地上附属物、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等经济损失共计791794.89元（详见赔偿清单）；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594410.5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594410.5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天台县始丰街道××村拥有合法住房，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系原告父亲裘先本于1997年从余乐青处转让而来，2009年原告在与父亲共同建造涉案房屋时曾向相关部门申请对涉案三间一层房屋进行原拆原建，但用地手续因故无法办理，涉案房屋在原告婚后一直由原告方居住使用，而父亲则另有合法房屋居住。因“始丰街道唐兴大道玉湖区块改造项目”建设，原告房屋所处区域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由于补偿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6月12日，在原告及妻子、儿子三人尚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情况下，被告方将原告等强行从涉案房屋内拉出来，随即涉案房屋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平时在涉案房屋内以家电修理为业，拆除时尚有部分电器和亲戚房屋被拆后赠送给原告的木门等物品摆放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被拆除后，部分室内物品被堆放在离涉案房屋仅几米远的桥头处，用雨布盖起来，后来原告到堆放处将其中的电脑取回，其他物品不想拿也没地方放就没有取回了。2017年11月30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行初128号行政判决，确定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判决生效后被告一直没有履行赔偿义务，原告向其提出了赔偿申请，但被告作出天综执赔［2019］1号《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在其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情况下，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且在征收范围内，原告本应获得正常补偿安置，在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后其应得的赔偿利益应当不低于补偿利益；因被告违法强拆导致原告不能就屋内物品损失进行举证，故被告应当对该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相关利息损失依法属于赔偿范围。故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裘迢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浙10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对原告房屋及财产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 2.不予赔偿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先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被告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 3.转让合同、协议书、收条、天台县临时用地许可证、申请报告二份、土地登记具结证明书、土地费收费发票、规划用地图，拟证明原告房屋所使用土地的来源，并缴纳相关费用，取得相关部门的用地许可。 4.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室内物品情况。 5.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拟证明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 6.裘爱英房屋评估报告，拟证明计算房屋用地价值的参考依据。 7.赔偿清单，拟证明原告各项主张的计算方式、标准及说明。 被告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一、原告的部分赔偿请求事项不可以答辩人作为赔偿请求主体。原告的赔偿请求事项涉及用地、房屋及附属物、可移动物品、征收补助和利息五大类，就用地和征收补助两大类来说，因玉湖区块系天台县2017年五大区块之始丰街道征收范围，征收实施单位为始丰街道办事处，用地和征收补助的使用和发放主体均为该街道，即使原告的用地合法、征补主张能够成立，也应就用地补偿和征收补助向该街道提出行政补偿申请，而不是向答辩人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原告的申请对象、申请程序均为错误。目前，原告仍占用该土地，在上面搭建简易房并使用，亦无权要求用地补偿。二、原告裘迢迢无提起国家赔偿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户被拆除房屋系原告父亲向他人非法转让所取得的宅基地所建房屋，转让合同、协议书上均是裘先本的名字，没有裘迢迢的名字。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的规定，在公民本人在世的情况下，应由其本人行使赔偿请求权。因此，裘迢迢无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三、原告所有的赔偿请求均应驳回。1.原告父亲经违法转让所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其提供的转让合同、协议书不是合法权属证书，非法转让农村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合法用地进行补偿的要求不能成立，况且原告通过行政赔偿的途径去实现行政补偿的目的更是行不通。2.原告通过违法转让所取得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实际上也不可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国家赔偿法保护的是合法财产损失，原告就违法建筑要求行政赔偿显然应予驳回。房屋不可移动的附属物和装饰装修，与房屋主体结构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不可能将其人为进行分离，就算分离下来也毫无价值可言。因此，原告不能就附属物和装饰装修剥离违法建筑，提请行政赔偿。3.原告就房中可移动物品提请行政赔偿属于虚假诉讼。在2017年6月12日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之前，房中物品已由始丰街道办事处帮忙腾空，并在离涉案房屋仅几米远的桥头处拉上雨布存放，再之后，由原告自行搬离。从原告所提供的照片即能看出现场均为建筑垃圾，没压埋任何有用物品；也能看出物品已搬离，并盖上雨布。对于原告捏造事实企图骗取赔偿款的行为，要求法院依法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另外，答辩人并非物品的搬移、保管单位，即使原告有物品损失，应向责任单位提出，起诉答辩人在主体上不适格。4.原告提出的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等征收补助属于合法房屋补助项目，作为违法建筑，无权就此类项目提出补偿。何况，要主张也得向始丰街道主张，更不是主张国家赔偿，补偿与赔偿的性质截然不同。5.国家赔偿法规定只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况且，原告无合法财产损失，利息更是无法谈起。综上，恳请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浙10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2018）最高法行申8305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台州中院对裘迢迢明确不予认定土地权属，并明确本案属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案件；浙江高院对台州中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维持原判；最高院明确拆违案件程序违法，驳回原告再审申请。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无合法权益受损。 2.天政复决字【2017】10-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书撤销了处罚决定书，但明确认定原告房屋系违法建筑，拟证明原告无合法权益受损。 3.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户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原告户无合法权益受损。 4.始丰街道办事处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情况说明，拟证明始丰街道办事处认定原告户属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原告户无合法权益受损。 5.玉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始丰街道办事处的搬移物品情况说明，拟证明始丰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在拆除房屋前对原告户房中物品进行腾空搬移后妥善保管，后由原告自行搬移，物品搬移与被告无关，被告是对空房进行拆除，原告没有物品损失，属虚假诉讼。 6.拆除现场照片、现状照片，拟证明始丰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将裘迢迢房中物品搬移一空，既非被告组织腾空，也未造成物品损失。 7.天发改投【2017】35号玉湖区块改造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天发改投【2017】61号玉湖区块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拟证明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经依法批准、立项。 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天土资预审【2017】3号用地预审意见，拟证明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用地符合天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9.用地勘测定界图，拟证明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用地范围以及原告违法建筑具体位置。 10.天政办发【2017】23号玉湖区块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合法房屋征收依法予以补偿安置，不合法房屋不予安置。 11.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拟证明原告违法建筑的具体占地面积及建筑面积。 12.评估结果报告书，拟证明该报告书写明房屋未区别合法或不合法，原告不能以此证明系合法建筑，以及清单已框定装修及附着物的所有范围，原告不能据此要求国家赔偿。 13.天政办发【2014】51号《天台县“城中村”改造违法建筑处理意见》，拟证明由政府组织依法强制拆除的违法建筑，不得享受自拆清理费的政策。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没有疑义的，关联性有异议。中院也已经确认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只是被告在拆除的时候存在程序违法。二、对不予赔偿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刚才的庭审也好，从被告实际了解的情况也好，本案诉争的被拆除的房产，应该是属于原告父亲裘先本的，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三、1.对第三组证据中转让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疑义，关联性是有异议的，转让合同这一组证据，实际上是原告父亲裘先本从案外人处受让来的，但实际中也没有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房屋建造的时候也没有进行审批，跟本案是没有关联的，更加证明原告的主体是不适格的。2.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临时用地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待确定，因为是复印件。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跟原告提交的具结证明书是一样的，都是裘先本在同村另一处宅基地的审批手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该组证据中内容主文打印的申请报告，因为是复印件，对其三性被告均无法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临时用地许可证，被告核对了原件后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主体是不适格的。该临时用地许可证上载明的负责人是裘先本，是原告的父亲。使用期限载明为1999年5月7日至2001年5月6日，即使该临时用地许可证批准的是本案所涉的地块，使用期限也已经严重过期了。肯定也是不合法的。被告也是核实过，这个地块应该是裘先本在同村的其他住宅的审批情况。4.对该组证据中手写的这份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份申请报告最终没有获得批准，应当以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明为准。也就是说原告的房产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四、对第四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知道原告的照片是何时拍摄的，即使在之前房屋内确实有这些物品，但是我方已经举证证明了，在拆除时所有的物品已经搬移了，所以不能证明真实的情况。五、对住所登记表、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来看，出租方是裘先本，也说明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而且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房屋也没有标明具体位置，不能证明是否系本案所涉房屋。六、对裘爱英房屋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也不具备参考价值。七、对赔偿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疑义，这些清单都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所有的这些清单都是他自行制作的，没有提供相应购物的一些合同、发票，或者是其他的有效证明，来证明原告确实有这些物品的损失，以及这个物品的价值。而且即使有这些物品存在，既然使用了这么多年也存在折旧的情况，所以这个不能完全作为赔偿的依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三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房屋虽然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但不等同于原告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权益，因为违法强拆造成原告的房屋及物品损失，仍需进行赔偿。2.对第二组证据复议决定书，对这个事实没有异议，复议机关也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3.对证据三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原告没有取得用地手续。4.对始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街道办事处不具有认定违法建筑、对违法建筑进行处理的职权，也没有权利对房屋的合法性作出认定。5.玉湖村委会和街道办共同盖章的情况说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内容不真实，该证据也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不具有合法性。通过该证据的内容，是想要证实拆除前原告室内物品已清空的事实，这是对自己看到的事实进行的说明。显然，盖章的村委会以及街道办事处，它属于单位和组织，它不属于自然人，其出具的说明也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另外，村委会和街道办事处与原告有一定的利益冲突，与被告有着某种利益或者工作的关系，因此其出具的说明，真实性较低不应采信。6.对该组证据中拆除现场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该照片的原始载体，对搬出的物品也没有制作物品清单。如果有公证机构在场的话，应当出具公证书。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将室内物品全部清空的证明目的。7.第七、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都是项目的一些文件。8.用地勘测定界图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位于政府征收拆迁范围内，理应获得征收补偿。9.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补偿方案已经由台州市政府确认是违法的。10.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对其记载的房屋面积的事实无异议。11.评估结果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评估报告书没有评估机构的盖章，根本不符合证据的要求。12.天政办发【2014】51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涉案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被告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处罚决定被撤销后，被告并没有再次做出处罚决定，原告认为涉案房屋被拆除是由于政府的违法强拆，应该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原告裘迢迢居住的天台县始丰街道××三间一层楼房在玉湖区块拆迁改造范围内，该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亦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2017年5月18日，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上午到该局新区中队接受调查询问。同年5月28日，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天城执罚决字【2017】15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的三间一层房屋。同年5月31日，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天城执强催（拆）字【2017】第1503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要求原告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上述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同年6月2日，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公告，责令原告在公告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未执行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同年6月5日，天台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对天城执罚决字【2017】1503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同年6月12日，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了涉案三间一层楼房，拆除涉案房屋前原告屋内的部分物品被搬至涉案房屋附近桥头处的空地上并以雨布遮盖，后原告将其中的一台电脑取回。2017年6月22日，原告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同年11月30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后，原告裘迢迢及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原告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不予赔偿。 另查明，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3月11日更名为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不予赔偿决定书、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立项审批等相关材料、用地勘测定界图、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原告提交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收条、天台县临时用地许可证、申请报告、土地登记具结证明书、土地费收费发票、规划用地图等土地权属非原告本人签订，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情况；住所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否出租，对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裘爱英房屋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结合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涉案原告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亦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搬移物品情况说明、拆除现场照片、现状照片，无法证明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其室内物品已被全部搬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应否对涉案被拆除房屋相关损失予以赔偿及如何赔偿。下面对该两项争议焦点逐一论述。 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涉案被拆除房屋虽系原告父亲向他人转让所得，但系原告共同建造，且由原告实际居住，在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实施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 二、关于被告应否对涉案被拆除房屋相关损失予以赔偿及如何赔偿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行政赔偿针对的是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不法侵害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虽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由于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合法用地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其建造的房屋不具合法性，不属于可以获得国家赔偿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房屋（含装饰装修）及其附属物损失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原告主张的搬家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货币化补助等损失系对合法或经认定为合法房屋征收的补偿，而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及租金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损失与被告的违法强拆涉案房屋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 关于强制拆除过程中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致原告实质上无法就室内物品损失情况进行举证。被告认为其在拆除房屋前，已由始丰街道办事处将屋内物品全部腾空转移，并已由原告自行搬离，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实施者，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既没有对室内物品搬移情况进行录音录像，也没有对强制拆除过程进行公证，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已全部腾空、交付，其作为拆除涉案房屋的实施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本案原告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并没有其他相关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具体损失本院难以认定。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性、地方习惯及物品的折旧因素，参考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本院酌情认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裘迢迢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 二、驳回原告裘迢迢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军营 人民陪审员  周善智 人民陪审员  徐国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珊珊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