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9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瑞华，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华，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雪，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华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1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针对本案所涉“合伙”未进行基本必要的审查。二、一审判决认定有误。1.主体有误，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相关书面证据，可以证明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参与了合伙事务，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参与并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2.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提起诉讼。该主张被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与证人证言不符为由不予采信，证人阎某与上诉人存在诉讼纠纷，有利益冲突，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两证人的证言都不应被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伟华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合伙协议签订的双方为被上诉人和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二、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刘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人民币5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36743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00000元部分，自2013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200000元部分，自2014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２月１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经双方协商，就2012年双方合作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工程款支付：甲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用于支付乙方经手的下列工程费用，包括张华阳油漆7840元等。二、利润分成：乙方剩余利润分成人民币50万元。中甲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2013年６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4年１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整。被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1、该协议是被告代表众诚公司签订的。2、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3、被告认为原告与众诚公司合伙应当本着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处置合伙事务。据被告所知原告与众诚公司的合伙事务所获取的款项并没有实际取得，也就是说在2013年2月1日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合伙事务的利润款项并没有自发包方处取得，在没有取得利润的前提下原告要求分配利润于法无据，不符合常理。（二）原告向法庭申请证人阎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自案涉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证人阎某与原告曾多次到被告办公室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的义务。但被告经原告多次追讨该利润分成拒不付款。证人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先通过工作来往认识了原告。原告认为１、该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从未以众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合伙，双方均以自然人的名义进行工程合作，且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书的甲乙双方均为本人签字确认。2、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主张偿还原告应得的利润分成，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之情形。被告认为证人在法庭当中明确陈述他不知道原告是与被告还是被告的公司进行合作，并且也陈述他是到被告单位与被告进行交涉。尤其重要的一点是该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经济利益纠纷并且发生过诉讼，因此可以证明该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证人证言系虚假证词，且证人陈述的事情没有证据佐证。被告为此还提交了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执353号执行通知书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证人之间的纠纷现在法院执行程序过程中，并没有完结。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执行通知书表明该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更能够证明证人如拒绝出庭对被告归还其款项更为有利，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极有可能对被告偿还证人剩余款项产生消极影响，在此种情况下证人依然选择出庭作证，证明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显然违背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因此证人的证言可以采信。被告提交了莱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鲁0613民特11号及莱山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2017）诉前字35号法律文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证人阎某与被告之间存在诉讼纠纷，证人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与证人之间的案子已经通过调解的形式结案，且截至开庭之日被告与证人之间尚有未结清的款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证人拒绝出庭作证显然更有利于归还其款项，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极有可能对被告偿还证人剩余款项产生消极影响，在此种情况下证人依然选择出庭作证，证明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显然违背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因此证人的证言可以采信。被告还提交了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是被告受该公司的委托与原告洽谈建立的，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３月２８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关于刘伟华与我公司就招远市栾家沟村室外管网配套工程等曾委托张瑞华代表我公司与刘伟华洽谈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期间，刘伟华代表我公司与烟台市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租赁相关器材用于栾家沟村工程业务。我公司对张瑞华与刘伟华之间洽谈的全部事宜承担法律责任。张瑞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对该证明认为系被告所在公司单方面制作并出具，且该公司并不是原、被告双方纠纷的合同相对主体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原告还提交了刘某与原告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材料一份及刘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原件一份，证明刘某曾于2015年下半年秋季受原告之托于黄海小区的黄海路小学找被告索要欠款。证人刘伟华于2019年４月３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其曾受刘伟华之托，于20１５年下半年去黄海小区内的黄海路小学找张瑞华索要他欠刘伟华的款项约50万元。2019年３月26日，刘伟华和刘某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刘某认可15年秋天刘伟华向张瑞华要张瑞华欠刘伟华的钱的时候，其在现场，是到黄海小区要的款。（三）被告当庭提交提交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0月19日众诚公司与车嫔嫔就招远市阜山镇栾家沟村室外管网配套工程签订协议书，由众诚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施工。证明该工程是由众诚公司参与承揽而不是被告本人承揽。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甲方为车嫔嫔，乙方为众诚劳务有限公司，该协议与原告无关，且更与本案无关。从该协议书中可看出，本案被告在烟台众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下签字。被告还提交了周转器材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在2012年6月9日由原告代表众诚公司与烟台市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周转器材租赁合同，以此证明原告是与众诚公司进行的合作而不是与被告本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周转器材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是众诚公司与烟台市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也与本案的事实无关。原告仅作为出库、退库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以此为由证明原告系与众诚公司合伙，而非与被告本人合伙，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其主张。上述两份合同均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与原告及本案无任何事实上的联系。从周转器材租赁合同上可看出，出租方烟台市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承租方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间就建筑器材租赁进行了约定。出租方处加盖了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本案被告张瑞华在法定代表处签字。本案原告刘伟华在出库退库经办人签字及身份证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与2013年２月１日签订的协议书条款清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被告应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0万元，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前、2014年１月20日前各支付30万元、20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润分成50万元，并支付就30万元自2013年７月１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至2018年10月31日和就20万元部分自2014年１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损失136743元及其后仍按上述利率以未付利润分成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之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起诉主体有误，该案所涉的合作事项系原告与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之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合同、证明等材料与原、被告双间确认的给付事项无关，对其辩解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之辩解，与证人证言不符，对其辩解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张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刘伟华利润分成50万元并支付利息136743元（就30万元和20万元部分分别自2013年７月１日、2014年１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及其后仍按上述利率以未付利润分成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被告张瑞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刘伟华。案件受理费10167元，由被告张瑞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有上诉人签名的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应作为本案主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烟台众诚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167元，由上诉人张瑞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