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滨河西路南段129号山西焦煤综合服务基地B座10层及C座第5层507机房。负责人：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苗苗，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华，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王某2母亲，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王某2父亲，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华，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忠，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青天出租车公司司机，现住太原市。原审被告：王贵州，男，汉族，现住太原市。上诉人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张忠、王贵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苗苗，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华、齐红及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忠、王贵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105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1398.84元（涉及金额为护理费16719.9元，医疗费中的外购药4679.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中的外购药费用(涉及金额4679.04元),没有医院方出具的医嘱证明,且均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对于该项费用,认定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王某1以及王某2的外购药物的票据,一方面医院没有出具相关的医嘱证明,另一方面其所有的票据均为“小票”,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或者是正式的发票,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外购药物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以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就护理人数来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交王某2的证据中并没有明确的医嘱意见说明需要二人护理，因此,被上诉人王某2的护理人员应为一人。此外,一审提交的护理人员王超的护理资质,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就护理期限来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伤情均达不到出院需要护理的程度，因此应当只按照住院时间计算护理费。因此,被上诉人王某1的护理费应为46693元/年÷365天×8天=1023.4元;被上诉人王某2的护理费应为46693元/年÷365天×51天=6524.2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医疗费中的外购药4679.04元,护理费16719.9元。王某1、王某2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外购药品4679.04元，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主要事实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关于医院所产生的费用，均是由被上诉人垫付，除医院票据之外，被上诉人的外购买药品主要用于治疗王某2因为大面积受伤而购买实际产生的费用，这些药品实际花费11480.06元，但一审法院仅支持4000元左右，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被上诉人外购的药品是合理的费用，应该予支持；2.关于王某1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王超的护理证明及提供相应3个月的工资流水凭据及收入证明等予以确认，不应该予以核减，故对于王某1按38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6652.66元没有错误；关于王某2的护理费，当时伤情比较严重，刘美玲系王某2的姥姥，王某3是王某2的父亲，王某3的护理费为参照其工资标准和收入证明计算66天，是符合实际状况的，且孩子需要两人24小时的全天护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忠、王贵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忠和王贵州连带支付王某1、王某2的医疗费用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0万元、律师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0万元；2.诚泰山西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王某1、王某2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张忠和王贵州连带支付王某1、王某2的医疗费85470.31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3225.15元、律师费15000元、护理费33453.57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6234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21时41分许，张忠驾驶×××号比亚迪轿车在坞城路省府街口由西向北左转弯行驶时，与由西向东骑自行车（自行车上载王某2）的王某1发生碰撞，造成王某1、王某2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认定，张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王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1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左足第5跖骨基底骨折。王某1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4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住院期间行左足第5跖骨基底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左足第5跖骨基底骨折。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2-3天伤口换药一次，术后2-3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2、短期内避免过度活动，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3、渐进性屈伸功能锻炼，加强股四头肌肌力练习；4、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及肺栓塞发生；5、进一步院外继续口服抗感染药物治疗，防止感染发生；6、术后4周门诊复查；根据情况制订下一步治疗及锻炼方案，不适随诊。治疗期间，王某1共产生住院费、门诊费、外购药费用等医疗费共计19203．35元。王某2被送往山西省儿童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车祸外伤、肺挫裂伤、皮肤擦伤、头皮下血肿。王某2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3天后转院至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车祸外伤、双肺挫裂伤、多处皮肤擦伤、背部皮肤感染、头皮下血肿、脊柱右突。出院医嘱为：1、合理膳食，注意休息；2、太钢烧伤医院进一步诊治；3、骨科门诊随访脊柱右突，不适随诊。王某2被转至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就诊18天，出院诊断为：1、腰背部皮肤撕脱伤；2、头部皮肤撕脱伤；3、外耳软骨膜炎。出院医嘱为：1、继续给予残余创面清创换药，防止创面感染，促进创面愈合；2、愈合部位半年内防紫外线照射；3、愈合部位外用硅酮类抗瘢痕药物、弹力衣加强瘢痕防治；4、加强功能部位功能康复锻炼；5、不适随诊。治疗期间，王某2共产生住院费、门诊费、外购药等医疗费用共计66174．12元。另王某1主张住院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7528．01元，38天的营养费3800元、8天的交通费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王某2主张住院5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25925．56元、82天的营养费8200元、52天的交通费104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3225．15元。王某1、王某2共同主张律师费15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收据。另王某1、王某2陈述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待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张忠为王某2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诚泰山西分公司为王某2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另查明，事故车辆×××号比亚迪轿车的所有人为王贵州，张忠承租了王贵州所有的×××号比亚迪轿车，该车辆在诚泰山西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王某1、王某2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105财保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王贵州所有的车牌号为×××的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一辆，王某1、王某2支付财产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号在诚泰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事故给王某1、王某2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诚泰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王某1、王某2剩余的损失进行赔偿。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后果包括：1、医疗费19203．35元；2、护理费，酌情按照38天计算，王某1陈述由王超一人护理并提交了护理人员王超的误工及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护理费为6652．66元（5252．1元／月÷30天×38天）；3、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38天共计1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8天共计800元；5、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8天共计16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有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以上损失共计29396．01元。王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后果包括：1、医疗费66174.12元；2、护理费，王某2陈述由王某3、刘美玲护理，结合王某2的病情按照两人护理计算，王某2提交了王某3的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到开庭之日即2019年8月23日，共计66天计算，王某3的护理费为11000元（5000元／月÷30天×66天）；另一护理人员刘美玲参照上一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51天，故护理费为6614.84元（46693元／年÷360天×51天），两人护理费共计17614.84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共计66天共计3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51天共计5100元；5、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51天共计1020元；以上损失共计93208.96元。因诚泰山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某210000元，王某1、王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足赔偿部分，应由诚泰山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诚泰山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付王某1护理费6652.66元、交通费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共计7492.66元；赔付王某2护理费17614.84元、交通费1020元，共计18634.84元。诚泰山西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王某1医疗费19203.35元、营养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21903.35元；赔付王某2医疗费51174.12元（核减去张忠垫付的5000元、诚泰山西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共计59574.12元。王某1、王某2主张的住院期间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某1、王某2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王贵州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由王贵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贵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某1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7492.66元，赔付王某2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8634.84元；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王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903.35元，赔付王某2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9574.12元；三、驳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王某1、王某2已预交），由张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医药费及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关于医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诚泰财险山西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花费的医药费中的外购药没有相关的医嘱，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合理性。该外购药均有相关票据佐证，且与被上诉人治疗时间相吻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王某2系未成年人，其本身在日常生活中需要照顾，在本次事故中对其造成肺挫裂伤、皮肤擦伤、头皮下血肿，出院医嘱明确需加强功能部位功能康复锻炼，据此可以认定在出院后仍需一定的护理。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证明结合王某2的实际情况认定两人护理并无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王某1在本次事故中对其造成左足第5跖骨基底骨折，需要护理人员护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护理人员王超的误工及收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住院时间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范红琴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