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杰，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081-10室。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楼12层1210室，1211室，1212室，1213室。法定代表人：曾旭，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1号楼702、703（实际楼层6层）。负责人：陈剑秋，总经理。以上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剑锋，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宇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旅行社）、原审第三人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环球公司）、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宇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旅游出团通知》、出发前的微信记录均明确案涉旅游产品的行程为6天5晚，但携程旅行社减少一晚住宿后将宣传的行程由6天5晚变成了6天4晚。此外，实际第一天上诉人并未被安排住宿。携程旅行社构成欺诈，国旅环球公司、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属于自愿加入债务。被上诉人携程旅行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国旅环球公司、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述称，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已实际提供第一晚住宿并向酒店支付费用。出发前已向上诉人发送《旅游出团通知》，领队亦已告知最终行程。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于一审中按照酒店费用标准已向上诉人补偿，远超法定义务和金额。李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携程旅行社返还李宇杰旅游费9,396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携程旅行社赔偿李宇杰三倍的旅游费28,188元；3.国旅环球公司、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李宇杰通过携程网预订“菲律宾长滩岛6日5晚半自助游(4钻)·长滩归来√5晚连住杜鹃花或阿兰达更多选择·A线可升级altabriza酒店或汉娜丽晶酒店·B线可升级高尔夫√提供机场酒店接送B线”旅游产品，订单号为7492636283，出发日期为同年2月21日，返程日期为同年2月26日，出行人员为李宇杰及其配偶朱某，两人旅游费用合计为9,396元，人均4,698元。同日，李宇杰通过支付宝向携程旅行社支付了两人的旅游费用。李宇杰在出行前已收到《旅游出团通知》、领队许智勇微信通知。携程旅行社向李宇杰发送的《度假产品确认单》内容显示：“尊敬的李宇杰先生您好！订单号7492636283菲律宾长滩岛6日5晚半自助游(4钻)·长滩归来√5晚连住杜鹃花或阿兰达更多选择·A线可升级altabriza酒店或汉娜丽晶酒店·B线可升级高尔夫√提供机场酒店接送B线出发02.21周四→返程02.26周二出行2人李宇杰LI/YUJIE朱某Z第1天上海-卡利博……第6天长滩岛-乳胶店-上海套餐：6日游套餐供应商：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使用日期：2019-02-21地址：长宁区XX路XX号XX号楼XX楼本产品由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招徕，委托社为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与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出示的《旅游出团通知》内容显示：“……线路名称菲律宾长滩岛6天5晚出发日期2019年2月21日航空公司5J宿务航空参考航班：2月22日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卡里博5J0750105-05102月26日卡里博-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5J0742015-2355……领队许智勇……参考行程第一天……为了让客人抵达长滩岛之后能够马上入住酒店及吃一顿早餐，故我们安排第一晚酒店住宿……”。李宇杰的妻子朱某手机里许智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显示：“……下了飞机会排很长队大家跟着人流往入境方向走……我们团队集合上大巴。大巴需要1.5到2个小时到达卡迪克兰码头然后坐螃蟹船15分钟到长滩岛码头，之后再坐双排车30分钟到酒店。预计顺利到达酒店需要10点左右，请大家知晓并备点零食……”。携程旅行社开具的《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李宇杰……服务名称旅游服务费（代收团款）价税合计（小写）￥9396.00……”。《团体确认单》内容显示:“……酒店名称Fairways，Boracay入住日期2019/2/21退房日期2019/2/26次数/晚5单价600数量/间1合计RMB3000……对公账户：户名：重庆XX有限公司蓝海分社备注：请将以上款项于2019年2月20日12:00前付清，房间一经预定，不可退改。入住名单：李宇杰/朱某……”。《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内容显示：“……日期：2019年02月20日付款人账号：445568864272付款人名称：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金额：CNY3,000.00人民币叁仟元整收款人账号：XXXXXXXXXXX0302收款人名称：重庆XX有限公司XX分社……”。因李宇杰认为携程旅行社未按约履行，存在欺诈，故诉讼至法院。一审诉讼中，李宇杰认为涉案旅游产品的航班往返时间不存在欺诈，认可航班的往返时间及航班行程为4小时。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认为行程第一天抵达菲律宾当地李宇杰未享受早餐服务，故愿意返还李宇杰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旅行社委托其他旅行社代理销售包价旅游产品并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委托社和代理社的基本信息。李宇杰预订携程旅行社的旅游产品，《度假产品确认单》披露该旅游产品系携程旅行社代理招徕，委托社为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具体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提供，故本案旅游产品由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全程负责。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涉案旅游产品订单页面虽显示航班出发时间与实际出发时间不符，但在李宇杰游程出发前，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已在向李宇杰及其妻子发送的《旅游出团通知》、微信聊天里告知的航班号与订单页面一致，并同时如实告知航班出发确切时间及到达菲律宾当地酒店的时间。对此，李宇杰系知晓且无异议。涉案游程第一天住宿问题，根据酒店住宿国际惯例游客在当日14点之前入住需收取整晚房费，李宇杰一行到达菲律宾当地酒店的时间是中午11时之前，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已为游客安排住宿，使游客可以马上入住休息，且该行程的安排已在《旅游出团通知》中予以告知。综上，李宇杰主张的情形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根据在案证据，其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李宇杰要求携程旅行社返还旅游费9,396元、赔偿三倍旅游费28,188元、国旅环球公司、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自愿返还李宇杰600元的主张，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但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应由国旅环球公司承担返还李宇杰600元的义务，若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有财产的，可先以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判决：一、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宇杰600元【若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有财产的，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李宇杰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携程旅行社及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是否构成消费欺诈。第一，携程旅行社在《度假产品确认单》披露案涉旅游产品系携程旅行社代理招徕，委托社为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故案涉旅游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上诉人与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缔结了包价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主张案涉旅游合同项下的权利。第二，《度假产品确认单》明确第一天行程为“上海—卡利博”，《旅游出团通知》明确出发航班为5J075，集合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21:30，出发及到达时间为2月22日01:05及当日05:10，第一天参考行程为“请各位贵宾在规定时间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2号航站楼集合……根据航班抵达时间，实际入住此晚酒店时间为第二天凌晨……我们安排第一晚酒店住宿”。李宇杰提交的行程清单中显示案涉旅游产品第一天为2月21日，参考航班为5J075，出发及到达时间为2月21日23:35及2月22日03:35。李宇杰提交的机票显示登机时间为2月22日00:25，并主张实际出发时间为2月22日01:05，实际到达约定酒店的时间为当日10:10。首先，李宇杰实际乘坐航班与合同约定一致。其次，在案证据均显示案涉旅游产品第一天的行程主要系搭乘航班，游客于2月22日凌晨到达目的地并入住菲律宾当地酒店，尽管实际到达酒店的时间相较于李宇杰提供的行程清单中晚了约5小时，但航班时间调整、到达酒店前的安排及到达酒店的预计时间均于《旅游出团通知》和领队所发微信中告知李宇杰妻子朱某，李宇杰并未提出异议。最后，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已实际支付2月21日—2月22日的酒店住宿费用，且李宇杰于2月22日11:00前入住酒店。故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并未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国旅环球上海分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9.60元，由上诉人李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