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18执监2号 申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祖亮。 申诉人：方煦，男，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上述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姚孝春，男，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杨开科，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执行人：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任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伟强。 被执行人：清远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红锋。 申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宇公司）、方煦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执1976号案退付执行款的行为，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2月26日召开执行听证，申诉人辉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祖亮，辉宇公司及方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申请执行人姚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坡，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文、刘诗华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辉宇公司、方熙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姚孝春、杨开科返还执行款人民币537568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申诉人与被执行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申诉人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清城法执字第1245号，但该执行案件以无财产可供执行终本。姚孝春、杨开科亦依据(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粤1802执1976号，在执行姚孝春、杨开科的执行案中，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发现被执行人电白四建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扣划了电白四建5428944元。2018年1月24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组织本案三方申请执行人听证，申诉人与姚孝春、杨开科及另一债权人方照三方均同意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但之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未通知申诉人、未告知任何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日将全部可分配执行款5375684元全部分配给姚孝春、杨开科，在另两方申请执行人多次追问何时分配的情况下，才告知执行款早已全部分配给姚孝春、杨开科。2019年9月9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申诉人对上述执行监督裁定书不服，认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的执行行为及监督裁定书存在以下错误：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9日出具《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同日出具执行裁定书，变更合议庭成员未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并直接作出裁定，程序违法。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未对2018年1月24日听证达成的分配意见作出书面裁定，并在未告知申诉人的情况私自将执行款划至姚孝春、杨开科一方账户，程序违法，使申诉人遭受严重损失。特别需要强调的是，执行过程中，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将全部执行款划给姚孝春、杨开科之前，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执行分配进行了听证，且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告知申诉人将进行执行分配，从未提出裁定所述的不需要执行分配的问题。三、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本案执行中还存在明显的违法、渎职行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时，被执行人账户上有1000多万元租金，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第一次前往被执行人的开户银行扣划资金时，明知还有申诉人等的数百万元执行款未执行到，确仅扣划了542万元，后被执行人将该账户剩余资金全部转走，待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去扣划时，账户内已无资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的该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渎职行为，并给申诉人造成损失。综上，请求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监督。 姚孝春答辩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资金时，账户显示共有资金19754163.18元可供执行。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中，被执行人尚有未分配执行款数百万元可供执行。由于当时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是分案执行，只冻结、划扣了被执行人关于姚孝春、杨开科案的执行款5428944元。该款属于姚孝春、杨开科专案的执行款，被执行人没有破产，关于辉宇公司、方熙的案件可继续执行被执行人其他财产，与姚孝春、杨开科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9条和第90条之规定，参与分配制度仅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无其它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本案中，被执行人均为企业法人，被执行人未宣告破产，有其它财产可供执行，不符合涉案执行款须参与分配的条件。因此，辉宇公司、方熙无权主张参与涉案5428944元执行款项的分配。清城区人民法院将涉案款项扣除执行费后退付给姚孝春、杨开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执行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电白四建公司答辩称，一、电白四建公司暂时支付不了所欠的货款。二、电白四建公司也被开发商宜居公司拖欠工程款，即电白四建公司对宜居公司享有债权，案件正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中，如在再审程序中电白四建公司能获得法院认定对宜居公司所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电白四建公司将积极主张债权并用于支付拖欠款项。三、申诉人的货款债权也正是在电白四建公司与宜居公司工程款当中的一部分。 本院查明，关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执1245号申请执行人辉宇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确定：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执行人华典公司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辉宇公司支付货款18784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被执行人电白四建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6元，由申请执行人辉宇公司负担1706元，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各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6元，由申请执行人辉宇公司负担1706元，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各负担10000元。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法定义务，申请执行人辉宇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执行，并于同年11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关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执字第1389号申请执行人方煦与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所确定：一、被执行人华典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方煦支付货款4074367.54元；二、被执行人华典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方煦支付截至2013年6月23日的违约金1616378.32元，并自2013年6月24日起以4074367.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违约金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被执行人电白四建公司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4元，由申请执行人方煦负担18404元，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4元，由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负担。因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拒不履行法定义务，申请执行人方煦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执行，并于同年12月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关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执1976号申请执行人姚孝春、杨开科与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清远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书确定：一、被执行人华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姚孝春、杨开科支付工程款302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二、被执行人华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姚孝春、杨开科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执行人电白四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被执行人宜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工程及利息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8元，由被执行人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宜居公司负担。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 案件执行过程中，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依法扣划电白四建公司在广州银行科技园支行存款5428944元。2017年10月25日，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大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返还扣划的5428944元，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粤1802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大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复议，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1802执复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7）粤1802执异66号异议裁定；二、发回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18年1月10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02执异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2018年1月24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组织辉宇公司、方煦、姚孝春、杨开科进行听证，三案申请执行人均同意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大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扣划的5428944元是属于其所有的财产。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大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0月23日，姚孝春、杨开科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款领取申请书》，要求将5428944元全额退付给他们，理由是根据法律规定其他债权人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2019年1月2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扣除53260元执行费后，将余款5375684元退付姚孝春、杨开科，该案执行完毕。 另查明，申诉人辉宇公司、方煦对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将（2017）粤1802执1976号案件扣划的款项全部退付给姚孝春、杨开科的执行行为不服，请求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监督。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指令函，指令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对辉宇公司及方煦的申诉请求立案进行执行监督审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18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辉宇公司及方煦的申诉请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法条对适用参与分配制度时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作出明确规定。而当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的,执行法院需要对多个债权进行分配时,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也需要制作分配方案。辉宇公司、方煦、姚孝春、杨开科同作为被执行人电白四建公司的申请执行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2017年9月21日扣划被执行人电白四建公司银行存款5428944元后，应当通知各申请执行人，并制作分配方案对执行所得款项进行分配。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对于执行到位的款项未制作分配方案，而直接在扣除执行费后将余款5375684元支付给一方申请执行人姚孝春、杨开科，已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5375684元退付给姚孝春、杨开科，程序不当，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自行纠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130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对退付执行款5375684元给姚孝春、杨开科执行行为自行纠正。 审判长  谢伟诚 审判员  罗邦明 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汤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