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5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左，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26日被贵州省榕江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寄押于晋江市看守所，同7月29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登科，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6月1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仕明，男，1996年8月11日出生，水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浙江省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浙江省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锦超，男，199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庆典，男，199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8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犯容留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7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容留卖淫部分 1、2019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杨光左在福州市长乐区金峰镇董朱村先后以每月1500元的价格租用董喜官（已判决）董朱651号、632号出租屋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杨光左先后通知被告人石登科、潘仕明可带着卖淫女前来卖淫，随后被告人石登科、田锦超、石庆典、潘仕明相继带着卖淫女袁某（2006年4月13日出生）、“鬼鬼”、杨某1（2001年9月13日出生）、王某（2001年6月15日出生）等人来到金峰，在被告人杨光左的安排下，被告人石登科、田锦超、石庆典、潘仕明先后领着各自带来的卖淫女袁某、“鬼鬼”、“依依”、杨某1、王某分别在董朱651、632号出租屋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杨光左每日向每个卖淫女收取人民币300元的抽成,被告人石登科、田锦超、石庆典、潘仕明负责在卖淫点附近路口望风、为被告人杨光左代收抽成。自2019年3月21日至5月1日间，被告人石登科、石庆典、潘仕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光左转账收取的卖淫女抽成计人民币9800元，卖淫女剩余的卖淫收入由被告人石登科、田锦超、石庆典、潘仕明与各自负责的卖淫女共同使用。2019年5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石登科、田锦超、石庆典、潘仕明及卖淫女杨某1、王某、袁某在福州市长乐区金峰镇盛达商务酒店213、301房间被公安民警内抓获。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杨光左在晋江市英林镇英林村辉霞公寓出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 2、2017年9月，袁仁喜、梁任超（另案处理）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东迹大道279号租赁店面并各自召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11月梁任超与袁仁喜因卖淫女间的竞争产生矛盾分道扬镳，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潘仕明受袁仁喜指使带着女友王某（2001年6月15日出生）在该处卖淫，被告人潘仕明负责收取王某卖淫收入转交给管理人员杨春月（另案处理）并与袁仁喜就王某卖淫收入进行分成，同时负责为该处卖淫场所望风、购买避孕套。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潘仕明在浙江省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区樟潭街道东迹大道257号对面乐美滋超市门口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的供述，同案人董喜官、梁任超、杨春月、袁仁喜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袁某、王某、杨某1、林某、蔡某、李某、徐某、周某、齐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通话详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检验报告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临时寄收押证明及户籍证明等。 （二）故意伤害部分 2019年5月2日0时22分许，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与潘某、潘仕明、田锦超等人在金峰镇艾莎Ｔ3酒吧内喝酒，被告人杨光左因隔壁桌的被害人左某（男，2001年12月14日出生）走路不慎碰了他而与被害人左某产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杨光左将被害人左某拉到厕所门口的过道内伙同被告人石登科与潘某等人拳打脚踢被害人左某，后被酒吧保安劝离，被害人左某与同事被害人赵某等人走到酒吧前门门口时与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等人再次相遇，被害人左某、赵某遂要求被告人杨光左等人道歉，见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等人不予理睬欲乘车离开，被害人赵某便跟着上前拦住被告人杨光左并脚踢了被告人杨光左一脚，随即引发了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及潘某某（另案处理）持棒球棍、欧某某（另案处理）持刀等与被害人左某、赵某等人在酒吧对面马路上互殴并追打，在互殴中，被害人左某、赵某被刀捅伤，后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等人纷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左某腹部三处创口，其中左下腹外伤造成中度失血性休克，左下腹部创口贯通腹壁，致肠全层破裂和血管破裂，造成腹腔内积血和腹膜后血肿等，并行手术治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右腰背部创口造成右肾挫裂伤并包膜下、肾周血肿形成，但行保守治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左某、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潘仕明、田锦超、陈某1、陆某、潘某、瞿某、陈某2、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监控视频及指认视频截图、接收物品清单，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光左分别伙同被告人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还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归案后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的罪行，对容留卖淫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受害人左某、赵某的伤情并非被告人杨光左、石登科所致，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光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石登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光左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石登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潘仕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田锦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石庆典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追缴被告人杨光左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光左上诉称，他在酒吧厕所门口确有打被害人，但是出了酒吧没有动手殴打对方，只是被打，被害人的伤情也不是他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石登科上诉称，他在酒吧厕所门口确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在酒吧外面的冲突，他一直处于被动挨打局面，被害人的伤情也不是他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酒吧外面的打架，潘某某持棒球棍，欧某某持刀，他和杨光左均是赤手空拳，故欧某某持刀捅人的行为超出了他的意志范畴，属于实行过限行为；他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潘仕明上诉称，他容留卖淫时间短，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田锦超上诉称，他容留卖淫时间短，获利少，原判量刑过重，且罚金太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石庆典上诉称，他在容留卖淫犯罪中，涉案时间短，情节较轻，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犯容留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犯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提出其在酒吧外未动手打架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左某、赵某的陈述、证人田锦超、潘仕明、陈某2、陈某1等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二人在酒吧外参与打斗事实，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自己“冲上去与对方扭打在一起”，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伙同欧某某等人两次与被害人发生打斗，理应对被害人伤情有所认识，故二人均应对被害人的受伤结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石登科关于自己未持械，欧某某等人持刀伤人系实行过限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石登科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行为积极，所起作用较大，其关于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石庆典伙同他人容留未成年人卖淫，且积极主动负责望风并代收抽成，其关于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犯罪从犯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左分别伙同上诉人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还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应予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杨光左、石登科、潘仕明、田锦超、石庆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各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