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5刑初1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家利，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2011年10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2014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22日因涉嫌盗窃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会丽，大庆市红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家利盗窃一案，由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红检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家利及其辩护人刘会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刘某先、迟学海与李某（以上三人已判决）预谋盗窃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南三一联合站（以下简称“南三一联合站”）内原油。2016年3月，迟学海将其经营的迎宾收购站租赁给了刘某先，并与刘某先签订了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的租赁协议，刘某先、李某利用迎宾收购站作为掩护组织工人盗窃南三一联合站内原油，并约定向迟学海分得利益。随后由刘某先出资，李某负责组织被告人黄家利、胡某1、郭某、宋某江（以上三人已判决）、国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迎宾收购站东院大车库东墙外的阀门井内以地下穿越的方式布置了两条连接在南三一联合站污油池内的管线。2016年10月李某组织国某、郭某、胡某1、宋某江、黄家利相互配合，采用打卡套阀方式，将盗油管线与污油排放管线相连，以使储油罐内的原油不经污油池而通过盗油管线直接输送至收购站，以此直接盗窃联合站内1、2、4号储油罐内原油。自2016年10月下旬开始，该团伙利用盗油的管线盗窃南三一联合站储油罐内原油。2016年11月4日22时许，李某按照刘某先的通知与黄家利、国某、胡某1、郭某、宋某江利用盗油管线盗窃南三一联合站内原油，并向黑Ｍ×××××号重型半挂罐车灌注原油45.22吨（含水1%），向黑Ｒ×××××号水泥罐车内灌注盗窃的原油25.42吨（含水0.3%）。两车共计扣押原油70.64吨，价值人民币146，883.68元。涉案原油已全部返还大庆油田华谊建筑安装分公司。2019年10月21日黄家利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家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原油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家利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家利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至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黄家利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在2016年11月4日当晚没有参与盗窃，虽答应李某晚上一起去，但因家中孩子生病并没有实际参与盗窃，因个人意志以内的原因自动放弃参与盗窃活动，成立犯罪中止；涉案原油已全数交回丢失单位；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签署了《认罪认罚承诺书》表示认罪认罚，确有认罪服法和悔改的表现；被告人黄家利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没有组织、策划、领导其他人，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黄家利系家中唯一劳动力，儿子年幼，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初，迟学海、刘某先与李某（以上三人已判决）商议盗窃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南三一联合站内原油。2016年3月份，迟学海以其经营的位于联合站北侧的迎宾废品收购站东院的车库作为场地，出租给刘某先盗窃原油使用。李某负责组织胡某1、郭某、宋某江（以上三人已判决）与国某(另案处理)、黄家利，协助刘某先雇佣的管线铺设工人，共同铺设从联合站污油池至收购站东侧院墙外的地下盗油管线。施工完毕后，李某等人通过抽油泵盗窃联合站污油池内的原油。2016年10月份，刘某先、李某组织国某、郭某、胡某1、黄家利、宋某江相互配合采取打卡套阀方式，将盗油管线与污油排放管线相连，以使储油罐内的原油不经污油池而通过盗油管线直接输送至收购站。2016年10月下旬开始，黄家利及同案李某等人利用盗油管线直接盗窃联合站内1号、2号、4号储油罐内的原油。2016年11月4日，刘某先通知李某当晚有车辆来收购站灌装原油，后李某通知国某、黄家利、胡某1、郭某、宋某江准备盗窃原油。当晚22时许，刘某先给李某打电话告知拉运原油车辆已经停放在采油二厂萨南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后院大门空地处。李某驾驶车牌号为吉Ｂ×××××的白色捷达轿车拉着国某、郭某到上述地点，后由郭某将停放在该空地处的车牌号为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开回迎宾收购站装载原油。国某、郭某到联合站打开阀门后协助装载原油，宋某江负责在收购站的南北两侧望风。原油灌装完毕后，郭某将油罐车送回至取车处。后李某等人采取同样方式向车牌号为黑Ｒ×××××的水泥罐车装载原油。在得知拉运原油车辆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李某通知黄家利等人逃跑。2016年11月5日，车牌号为黑Ｍ×××××的拉运原油车辆在哈尔滨绕城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车牌号为黑Ｒ×××××水泥罐车在迎宾收购站车库内被公安机关扣押。经检斤、化验，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内原油重45.22吨，含水1%，价值93788.541元；黑Ｒ×××××水泥罐车内的原油重25.42吨，含水0.3%，价值53095.1353元。原油共计70.64吨，价值人民币146883.6743元。涉案原油已被大庆油田华谊建筑安装分公司污油回收站回收。被告人黄家利于2019年10月21日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现场图（照片）。证实迎宾废品收购站院内概貌、院外车辆位置、院内板房及板房内物品、涉案车辆、金属罐区、阀门井及污油池位置、PVC管线、连杆与阀门、南三一联合站储油罐及阀组间等现场情况。二、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家利个人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累犯。2.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油田分局在获知以嫌疑人李某组织郭某、宋某江、国某、黄家利、胡某1、等人盗窃采油二厂南三一联合站储油罐线索后，对各嫌疑人实施抓捕，黄家利得到李某的通知后逃跑及大庆油田分局根据市局情报部门提供的线索，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兰陵小区1号楼1单元102室内将黄家利抓获的事实。3.水泥罐车原油检斤照片、检斤票据。证实黑Ｒ×××××水泥罐车、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内原油检斤重量情况。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回收证明、过称单、原油价格证明、价值计算说明、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收缴的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内原油重45.22吨，黑Ｒ×××××水泥罐车内原油重25.42吨，共重70.64吨，去除含水，价值人民币146883.68元，现涉案原油已被依法扣押并返还大庆油田华谊建筑安装分公司污油回收站的事实。三、被告人与同案的供述及辩解。1.黄家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6年2、3月份开始，李某组织我与国某、郭某、宋某江、胡某1给几个不认识的工人打下手，从迎宾废品收购站东院大车库东墙外的阀门井内以地下穿越的方式布置了两条连接在南三一联合站污油池内的管线。同年10月份，我和李某等人把穿越管线安上阀门。盗窃过程中，国某和郭某负责开关阀门，宋某江负责遛道放风，我与胡某1负责抻、扶油管，及原油罐满车后收拾现场油管的工作。案发当日我因带儿子去看病没有参加当日盗窃活动，后李某联系我告知案发，我遂逃跑的事实。2.同案李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我通知国某、郭某、胡某1、黄家利、宋某江协助刘某先找来的工人铺设盗油管线，郭某、黄家利负责在铺设过程中递送与拆解铁管，我负责在污油池上打孔并安装控制杆。管线铺设完毕后，我们通过抽油泵盗窃污油池内的原油。2016年10月份我组织黄家利等人采取打卡套阀方式将盗油管线与排放污油管线联通。同年10月下旬，我们开始利用盗油管线盗窃储油罐内的原油。2016年11月4日，我打电话通知黄家利等人到王某处领取已经充好电的对讲机待命。22时许，我接到刘某先的指示，与国某、郭某驾驶吉Ｂ×××××白色捷达轿车去采油二厂萨南实业有限公司，郭某将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开回迎宾收购站东院的大车库里，到达大车库后，黄家利、胡某1就开始把油管接到罐车的罐口及油泵上，另一根油管从油泵接到了大车库东墙外的阀门处。此时，国某和郭某就去采油二厂南三一联合站开阀门去了，等他们把阀门打开后，返回迎宾收购站东院大车库东墙处将最后一处阀门打开，这样南三一联合站储油罐内的原油就在油泵的作用下，通过管线进入我们私接的管线中最后灌入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里，车罐满后，郭某驾车返回采油二厂萨南实业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后院大门外空地处，停好车后郭某返回迎宾收购站。之后我们按照同样的步骤又将黑Ｒ×××××前四后八红头水泥车灌满，还未来得及处理这两罐车内的原油，刘某先通知我出事了，然后我通知国某、郭某、胡某1、黄家利等人逃跑。3.同案郭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4日22时，李某、小国（国某）先是通知我、二力（黄家利）、胡某2（胡某1）、小双子（宋某江）晚上给罐车罐油，然后我与国某去了南三一联合站。郭某先用扳手从水泥顶板的圆孔处插入并固定在水泥顶板下方的连杆处，转动扳手后，污油池内的阀门就关闭了，然后李某、小国驾驶吉Ｂ×××××的白色捷达轿车将我带到采油二厂萨南实业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后院大门的空地处，我将黑Ｍ×××××的重型半挂油罐车开到了迎宾收购站东院的大车库内，之后二力、小双子、胡某2和我就开始接油泵，打开迎宾收购站东院大车库东墙外的阀门，所以南三一联合站储油罐里的原油在油泵的作用下灌入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内，灌满原油收拾完毕后，我将黑Ｍ×××××油罐车送回采油二厂萨南实业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后院大门的空地处，李某驾驶吉Ｂ×××××白色捷达车将郭某拉回至迎宾收购站。采用同样的方式将黑Ｒ×××××前四后八红头水泥罐车灌满原油，最后我与国某分别将联合站内储油罐和污油池的阀门关闭。4.同案宋某江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4日，李某通知我晚上盗油，我直接赶到迎宾收购站，到之后我看到李某、国某、郭某、胡某1、黄家利都已到齐。后来李某安排这些人盗油的事，首先让王某将充好电的对讲机配发给这些人，然后黄家利、胡某1就去了迎宾收购站的东院。大概23时许，李某、国某、郭某驾驶一辆捷达车出门取空罐车，我也在此时离开迎宾收购站去收购站北侧的道路隐蔽处遛道放风，直到最后我看见红头罐车安全开出迎宾收购站后，遂回到站内休息。5.同案胡某1的供述。证实从2016年3月份起，李某、国某、黄家利、郭某、宋某江和我一起参与施工盗油管线，我们开始并没有利用这条管线进行盗窃原油，而是通过油泵直接将采油二厂南三一联合站污油池内的原油抽到黑Ｒ×××××等罐车里，然后拉出去销赃，2016年10月起才利用私自铺设的管线盗窃原油。2016年11月4日22时许，李某、国某通知我、黄家利、郭某、宋某江晚上给罐车罐油，期间，我负责开关迎宾收购站大门并且遛道望风，在郭某驾驶装满原油的黑Ｍ×××××重型半挂油罐车安全离开迎宾收购站后，我离开此处返回家中。四、鉴定意见原油含水分析报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勘探开发研究院中心化验室检验报告。分别证实黑Ｒ×××××罐车内原油含水0.3%，黑Ｍ×××××罐车内原油含水1%。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实施盗窃行为的迎宾收购站内情况与被盗油站南三一联合站油罐情况；连接迎宾收购站与南三一联合站油罐的管线情况；污油池内外接的阀门安装情况，通过控制阀门开关可使储油罐内的原油越过污水管直接排到铺设的白色PVC罐内；迎宾收购站的4号院停放有装有原油的涉案车辆黑Ｒ×××××。被告人黄家利辨认出其他同案犯及其他同案犯对被告人黄家利的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家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原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家利与同案共同铺设管线，并利用此管线多次盗窃原油，即使其最后一次未到现场，其也未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其应当承担犯罪既遂的责任，故对其辩护人关于黄家利系主动放弃犯罪，成立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共同犯罪中黄家利与同案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家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黄家利具有自愿认罪且认罪认罚、赃物被收缴并返还、累犯等情节，本院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家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文辉审 判 员  孟庆祝人民陪审员  徐永凤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杜晶书记员张婉秋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