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开发区兴港路东段2号。 法定代表人：张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未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灌溪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创业园第21、22栋)。 法定代表人:林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宏，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斯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宝龙五路同乐科技园厂房B101，201。 法定代表人:于湘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红，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锂宝公司）、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斯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斯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锂宝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湖南斯盛公司立即支付宜宾锂宝公司货款572000元，并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从2019年6月1日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湖南斯盛公司、深圳斯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宜宾锂宝公司和湖南斯盛公司未约定付款时间错误，未支持宜宾锂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适用法律错误。《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月结30天”，4月应收账款对账函的统计表也备注“月结60天”，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为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证据《检测报告》程序错误，剥夺了宜宾锂宝公司的法定权利。湖南斯盛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后提交的《检测报告》未在举证前内提交，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且未经质证。法院不应当要求宜宾锂宝公司提供鉴定机构帮助证明湖南斯盛公司的主张。该《检测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内容不足以证明宜宾锂宝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湖南斯盛公司辩称，1.因宜宾锂宝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使双方欠款得不到解决，鉴定报告显示宜宾锂宝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鉴定和延期申请都是在举证期满之前提出，没有逾期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明确双方都可以提出鉴定机构，但是宜宾锂宝公司没有提出鉴定机构，湖南斯盛公司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做出了鉴定报告可作为依据。 深圳斯盛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于湖南斯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湖南斯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宜宾锂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宜宾锂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湖南斯盛公司出具了相关证据证实在诉前就宜宾锂宝公司销售的各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给湖南斯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向宜宾锂宝公司不断发函交涉，结合一审中对最后一批次货物质量的鉴定结论完全可以综合认定湖南斯盛公司的主张，并且在宜宾锂宝公司的自检报告中亦能证实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认定宜宾锂宝公司提供的全部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湖南斯盛公司有权依法对货款予以拒付。 宜宾锂宝公司辩称，1.宜宾锂宝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提出的鉴定，一审法院责令宜宾锂宝公司提供鉴定机构违背举证规则，应当由斯盛公司对产品质量承担举证责任；2.司法鉴定应由法院委托，不应当由一方当事人委托，对于司法鉴定形式要件不符合，对于鉴定的取样是否客观及时，从鉴定报告上无法看出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是否有资质，一审法院采信单方提供的鉴定报告不符合法律程序；3.生产中投资的货料不是一批提供，如果第一批货品有质量问题就不应当继续接受宜宾锂宝公司供货；4.湖南斯盛公司除了用宜宾锂宝公司材料还在用其他第三方公司的材料，不排除有其他公司提供的材料问题；5.湖南斯盛公司极片出现断裂和其加工工艺、人员技术等有关系，原因是多方面的，湖南斯盛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没有对断裂原因作出结论意见，不能认定是宜宾锂宝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 深圳斯盛公司未作答辩。 宜宾锂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湖南斯盛公司立即支付宜宾锂宝公司货款572000元，并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２.判令深圳斯盛公司对湖南斯盛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３.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湖南斯盛公司、深圳斯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锂宝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4日，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锂离子电池材料及其他高效电池材料科研发、生产、销售和技术服务等。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的研发、生产、销售，一般进出口贸易活动。深圳斯盛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03日，经营范围为：电池零配件及材料的研发、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锂离子电池的研发、生产、销售。2018年12月19日，湖南斯盛公司与与宜宾锂宝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B-201812-022的《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宜宾锂宝公司给湖南斯盛公司供应原材料，原材料的规则、数量、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以订单为准；品质验收从收货物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完成，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十个工作日内有效，如检验期内没有出书面异议，则视为湖南斯盛公司对此批货数量、质量无异议；本月所有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收到宜宾锂宝公司的货物，从次月1日起计算，30天内把货款付清；协商不成可由各自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决，败诉方承担对方主张权利的相关费用（包括代理律师费和差旅费用）；本合同一式二份，本合同的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合同生效后任何添加或修改的文字均视无效；每次采购订单盖章后，采用扫描件形式，通过微信/QQ/邮箱等媒介交换订单；通过微信/QQ/邮箱交换的与合同履行相关的订单、资料、信息等具有法律效应。签订合同后，宜宾锂宝公司开始向湖南斯盛公司提供原材料。2019年4月3日，深圳斯盛公司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担保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司愿为全资子公司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与宜宾锂宝公司的所有赊销交易给予担保，担保范围：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和宜宾锂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涉及的全部合同义务；担保期限：购销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到期三年；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深圳斯盛能源公司在承诺书的担保承诺人一栏加盖公章，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在被担保人一栏加盖公章。 2019年3月13日宜宾锂宝公司收到湖南斯盛公司《采购订单》，该订单上载明：三元材料、规格M501、单位㎏，数量2000、单价143元、金额286000。收到该订单后，宜宾锂宝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湖南斯盛公司发货，宜宾锂宝公司的发货的出库单上载明的产品批号为：YL-M501-19012-01,单位公斤，实发数量2000。2019年3月19日宜宾锂宝公司再次收到湖南斯盛公司《采购订单》，该订单上载明：三元材料、规格M501、单位㎏，数量2000、单价143元、金额286000。收到该订单后，宜宾锂宝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湖南斯盛公司发货，宜宾锂宝公司的发货的出库单上载明的产品批号为：YL-M501-19012-01,单位公斤，实发数量1000。庭审中，宜宾锂宝公司和湖南斯盛公司均陈述最后一次订单收到的三元材料是2000公斤，宜宾锂宝公司陈述其中一张的发货出库单遗失。 宜宾锂宝公司向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发出了《4月应收账款对账函》，主要内容为：来函是为确认双方在买卖业务中的债权债务余额，请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收函后认真核对填写，并望及时支付货款，截止到2019年3月27日，宜宾锂宝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送货2000公斤，送货金额286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送货1000公斤，送货金额143000元；于2019年3月22日送货1000公斤，送货金额143000元；总计572000元。本对账函的账面金额与湖南斯盛公司相符的，湖南斯盛公司在账款数据无误栏内加盖公章并填写日期；若本账函的账面金额与湖南斯盛公司不相符的，湖南斯盛公司在账款数据有误栏内，填写湖南斯盛公司的欠款数据，并说明原因和解除的办法后加加盖公章、日期。收到上述对账函后，湖南斯盛公司在账款数据有误栏内加盖公章，并注明因产品质量问题扣款426824.7元，账款数据145175.30元，日期2019年5月10日（庭审中，湖南斯盛公司对此陈述,经核对的确收到对账函上的货品共计4000公斤，货款总额为572000元，但湖南斯盛司认为收到的货品有质量问题，经湖南斯盛公司测算，该批有质量问题的货品造成了湖南斯盛公司损失共计426824.70元，因此认为该笔损失应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扣除后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145175.30元）。湖南斯盛公司在收到本案所涉材料后，认为材料有问题，遂于2019年3月23日反馈宜宾锂宝公司，宜宾锂宝公司派工作人员到湖南斯盛公司取样检验调查后，发湖南斯盛公司的《分析报告》上载明：1、……；2、……3、……4、经过分析，认为断片可能是极片内部颗粒分布不均匀导致或者辊压压力过大导致的箔材性质变化导致的。湖南斯盛公司不认可宜宾锂宝公司的分析报告，认为极片脆片是宜宾锂宝公司材料压实密度不达标造成，为此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了《联络函》、于2019年5月18日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了《关于锂宝对账单扣款事宜回函》、于2019年5月21日和2019年5月21日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了《关于锂宝品质不良联络函》，宜宾锂宝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5月22日向湖南斯盛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不认为脆片是该公司产品所致，不认可湖南斯盛公司在对账单上扣款的行为。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宜宾锂宝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诉讼中，宜宾锂宝公司与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产生律师费用34320元。 庭审中，湖南斯盛公司提出对案涉材料有无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一审法庭释明后，宜宾锂宝公司不同意鉴定，也不愿意参于鉴定，后湖南斯盛公司委托湖南省正源储能材料与器件研究所对三元材料极片压实弯折进行测试，该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检测报告，该报告对产品批号为：YL-M501-19012-01的三元正极材料进行了压实弯折测试，第7项中载明“3.2.5极片弯折测试：极片辊压后进行180°弯折，并将折后极片上对光行拍照，不同压实密度极片的实物照片如图6所示，图中由上至下分别为压实密度为3.4/3.5/3.6g/立方厘米极片，图中红圈标注位置显示极片在弯析后出现裂纹，并且压实密度越高裂纹越大，压实密度为3.5-3.6g/立方厘米极片在弯折后已出现明显断裂现象，轻触断片”。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8年12月19日，湖南斯盛公司与宜宾锂宝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LB-201812-022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均守。现宜宾锂宝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向其发出的《采购订单》的要求，发货给湖南斯盛公司，湖南斯盛公司收货后也应按双方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双方《4月应收账款对账函》以及湖南斯盛公司的当庭陈述，湖南斯盛公司应当支付给宜宾锂宝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72000元。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辩称宜宾锂宝公司所供材料有质量问题，为此提供了《分析报告》、《联络函》、《关于锂宝对账单扣款事宜回函》、《关于锂宝品质不良联络函》，庭审中，湖南斯盛公司申请对案涉材料进行质量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宜宾锂宝公司不愿意参与鉴定，也不愿意针对湖南斯盛公司委托相关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进行质证，故一审法院对湖南斯盛公司委托湖南省正源储能材料与器件研究所所作出的检测报告予以采信。该检测报告的结果，宜宾锂宝公司向湖南斯盛公司提供的产品批号为：YL-M501-19012-01的三元正极材料在压实弯折测试过程中存在出现裂纹和断裂现象，湖南斯盛公司抗辩要求抵扣该批次三元正极材料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计算，该批次产品的总货款为286000元。但同时，湖南斯盛公司要求抵扣因该批次材料造成的损失部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对该部分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湖南斯盛公司尚欠宜宾锂宝公司的货款为286000元（572000元-286000元）。本案中，宜宾锂宝公司因诉讼产生律师费用3432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湖南斯盛公司承担。同理，湖南斯盛公司和宜宾锂宝公司的合同以及对账函上对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损失并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宜宾锂宝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 根据2019年4月3日的《担保承诺书》，深圳斯盛公司自愿为湖南斯盛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深圳斯盛公司对上述湖南斯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86000元；二、被告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34320元；三、被告深圳市斯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被告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宜宾锂宝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4日，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锂离子电池材料及其他高效电池材料科研发、生产、销售和技术服务等。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的研发、生产、销售，一般进出口贸易活动。深圳斯盛能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03日，经营范围为：电池零配件及材料的研发、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锂离子电池的研发、生产、销售。2018年12月19日，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与与宜宾锂宝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B-201812-022的《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宜宾锂宝公司给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供应原材料，原材料的规则、数量、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以订单为准；品质验收从收货物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完成，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十个工作日内有效，如检验期内没有出书面异议，则视为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对此批货数量、质量无异议；本月所有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收到宜宾锂宝公司的货物，从次月1日起计算，30天内把货款付清；协商不成可由各自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决，败诉方承担对方主张权利的相关费用（包括代理律师费和差旅费用）；本合同一式二份，本合同的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合同生效后任何添加或修改的文字均视无效；每次采购订单盖章后，采用扫描件形式，通过微信/QQ/邮箱等媒介交换订单；通过微信/QQ/邮箱交换的与合同履行相关的订单、资料、信息等具有法律效应。签订合同后，宜宾锂宝公司开始向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提供原材料。2019年4月3日，深圳斯盛能源公司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担保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司愿为全资子公司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与宜宾锂宝公司的所有赊销交易给予担保，担保范围：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和宜宾锂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涉及的全部合同义务；担保期限：购销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到期三年；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深圳斯盛公司在承诺书的担保承诺人一栏加盖公章，湖南斯盛公司在被担保人一栏加盖公章。 2019年3月13日宜宾锂宝公司收到湖南斯盛公司《采购订单》，该订单上载明：三元材料、规格M501、单位㎏，数量2000、单价143元、金额286000。收到该订单后，宜宾锂宝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发货，宜宾锂宝公司的发货出库单上载明的产品批号分别为：YL-M501-190120-01,单位公斤，实发数量1775，YL-M501-190112-01，单位公斤，实发数量225。 2019年3月19日宜宾锂宝公司再次收到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采购订单》，该订单上载明：三元材料、规格M501、单位㎏，数量2000、单价143元、金额286000。收到该订单后，宜宾锂宝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发货，宜宾锂宝公司的发货的出库单上载明的产品批号为：YL-M501-190315-02,单位公斤，实发数量1000。庭审中，宜宾锂宝公司和湖南斯盛公司均陈述最后一次订单收到的三元材料是2000公斤，宜宾锂宝公司陈述其中一张的发货出库单遗失。 宜宾锂宝公司向湖南斯盛公司发出了《4月应收账款对账函》，主要内容为：来函是为确认双方在买卖业务中的债权债务余额，请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收函后认真核对填写，并望及时支付货款，截止到2019年3月27日，宜宾锂宝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送货2000公斤，送货金额286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送货1000公斤，送货金额143000元；于2019年3月22日送货1000公斤，送货金额143000元；总计572000元。本对账函的账面金额与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相符的，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在账款数据无误栏内加盖公章并填写日期；若本账函的账面金额与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不相符的，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在账款数据有误栏内，填写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的欠款数据，并说明原因和解除的办法后加加盖公章、日期。收到上述对账函后，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在账款数据有误栏内加盖公章，并注明因产品质量问题扣款426824.7元，账款数据145175.30元，日期2019年5月10日（庭审中，湖南斯盛公司对此陈述,经核对的确收到对账函上的货品共计4000公斤，货款总额为572000元，但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认为收到的货品有质量问题，经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测算，该批有质量问题的货品造成了湖南斯盛公司损失共计426824.70元，因此认为该笔损失应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扣除后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145175.30元）。湖南斯盛公司在收到本案所涉材料后，认为材料有问题，遂于2019年3月23日反馈宜宾锂宝公司，宜宾锂宝公司派工作人员到湖南斯盛公司取样检验调查后，发湖南斯盛新能源公司的《分析报告》上载明：1、……；2、……3、……4、经过分析，认为断片可能是极片内部颗粒分布不均匀导致或者辊压压力过大导致的箔材性质变化导致的。湖南斯盛公司不认可宜宾锂宝公司的分析报告，认为极片脆片是宜宾锂宝公司材料压实密度不达标造成，为此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了《联络函》、于2019年5月18日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了《关于锂宝对账单扣款事宜回函》、于2019年5月21日和2019年5月21日向宜宾锂宝公司发出了《关于锂宝品质不良联络函》，宜宾锂宝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5月22日向湖南斯盛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不认为脆片是该公司产品所致，不认可湖南斯盛公司在对账单上扣款的行为。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宜宾锂宝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诉讼中，宜宾锂宝公司与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产生律师费用34320元。 一审法院庭审中，湖南斯盛公司提出对案涉材料有无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该院当庭释明，法庭将对湖南斯盛公司其后提交的鉴定意见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如宜宾锂宝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可提出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随后宜宾锂宝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答复，明确表示对湖南斯盛公司提交的鉴定结论不予质证。后湖南斯盛公司提交了湖南省正源储能材料与器件研究所的检测报告，该报告对产品批号为YL-M501-190120-01的三元正极材料进行了压实弯折测试，第7项中载明“3.2.5极片弯折测试：极片辊压后进行180°弯折，并将折后极片上对光行拍照，不同压实密度极片的实物照片如图6所示，图中由上至下分别为压实密度为3.4/3.5/3.6g/立方厘米极片，图中红圈标注位置显示极片在弯析后出现裂纹，并且压实密度越高裂纹越大，压实密度为3.5-3.6g/立方厘米极片在弯折后已出现明显断裂现象，轻触断片”。经核算，该批次三元材料价款总额为1775公斤×143元/公斤=253825元。至一审法院宣判前，宜宾锂宝公司未提供鉴定机构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湖南斯盛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是否应予采信；2.湖南斯盛公司应当支付多少货款给宜宾锂宝公司；3.是否应当支持宜宾锂宝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本院对此评议、认定如下： 针对焦点1，首先，湖南斯盛公司并未逾期提交证据《检测报告》。湖南斯盛公司因暂时无法提交证据《检测报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即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延期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明确了延长举证期的届满日。湖南斯盛公司在一审法院确定的延长举证期限的届满日前提交了证据《检测报告》并未超过举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即便逾期提交证据也不当然导致人民法院不予采信的法律后果。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由当事人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将组织对《检测报告》进行质证，不久宜宾锂宝公司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复，明确提出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并在落款日期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宜宾锂宝公司表示不予质证的意见应视为对自身质证权利的放弃，也视为一审法院已经对该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最后，湖南斯盛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符合书证的证据形式要件。《检测报告》拟以湖南省正源储能材料与器件研究所对案涉产品质量检测结论，通过其文字、符号和图片来表达思想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由当事人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属于文字书证和公文书证类型。一审法院根据宜宾锂宝公司针对产品质量问题反馈的《分析报告》与湖南斯盛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能基本印证的事实，并结合双方《联络函》、《关于锂宝对账单扣款事宜回函》、《关于锂宝品质不良联络函》，综合采信上述证据并认定该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故宜宾锂宝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不应采信，不能认定其产品有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如前所述，湖南斯盛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应予采信，该报告针对批次号为YL-M501-190120-01的产品抽样进行了检测并认定产品存在透光和断片问题，故对该批次实发数量1775公斤的产品，不应支持宜宾锂宝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批次三元材料价款总额为253825元，应当从湖南斯盛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湖南斯盛公司应支付宜宾锂宝公司的货款为572000元-253825元=318175元。湖南斯盛公司提供该批次产品的检测报告仅能证明该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其他批次的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湖南斯盛公司关于宜宾锂宝公司销售给湖南斯盛公司的全部产品均有质量问题，湖南斯盛公司有权对全部货款予以拒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批次对应产品数量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焦点3，根据宜宾锂宝公司和湖南斯盛公司对产品质量的往来联系函可见，湖南斯盛公司在2019年3月22日收到宜宾锂宝公司的产品次日就向宜宾锂宝公司反馈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函件，后双方经多次协商货款支付问题无果后及时进入诉讼。湖南斯盛公司系因产品质量问题行使不安抗辩权，其暂不支付货款没有恶意拖欠货款的主观意图。本案认定宜宾锂宝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对延迟支付货款湖南斯盛公司没有过错。虽双方销售合同、销售单中约定了货款支付时间“月结30天”或“月结60天”字样，但未明确逾期支付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逾期支付货款损失并无不当，故对宜宾锂宝公司主张支持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宜宾锂宝公司、湖南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34320元”，第三项“深圳市斯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86000元”； 三、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起30日内支付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18175元； 四、驳回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由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宜宾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307元，由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杨雯洁 书 记 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