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中豪，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2018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四个月（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19年3月2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婷婷，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文俊，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19年3月3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中豪、王文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9）豫11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中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5月5日凌晨2时许，刘政威及被害人李某、张某等人在漯河市郾城区喝酒后，刘政威将李某、张某送至漯河市源汇区新天地格莱特色宾馆门口后离开。李某、张某在进格莱特色宾馆时与一男青年发生口角，李某、张某对该青年殴打后进入宾馆预订房间。李某将打架及被打男青年准备找人打他们的事电话告知刘政威。刘政威返回宾馆看到被告人曹中豪及陈冬冬（另案处理）、王朋召（另案处理）等人围在宾馆门口后，告知李某不要下楼。随后，李某、张某下楼，在格莱特色宾馆大厅内，二人手持棍刀、钢管与曹中豪、陈冬冬、王朋召等人互殴。期间，刘政威劝阻时被曹中豪、王朋召殴打。李某、张某跑离宾馆至新天地骏马网城门口时，被被告人王文俊、曹中豪及陈冬冬、王朋召、张克强（另案处理）追上。曹中豪、陈冬冬、王朋召手持木棍对李某、张某进行殴打，李某被打倒在地。曹中豪、陈冬冬、王朋召、张克强脚踢倒地的李某，王文俊从地上拿起一木凳砸在李某头部、面部。经鉴定，李某外伤后致其面部创口累计达6cm、双侧鼻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某所受损伤程度构不上轻微伤。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曹中豪、王文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自愿通过亲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刀具一把、何二涛证言。证明：2018年9月6日，何二涛将王朋召捡到的李某使用的棍刀送交公安机关。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接到报警后于2018年5月20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曹中豪、王文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0日曹中豪被抓获。2019年3月30日王文俊被抓获。（4）刑事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4月18日，曹中豪、王文俊通过亲属自愿与李某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5）现场照片、被害人李某、张某伤情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李某、张某受伤情况。（6）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对象报到表、社区矫正执行通知书。证明：曹中豪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25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四个月。3．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辨认指出，王文俊是用木凳子砸其脸部骑电动车的人；曹中豪是用玻璃桌面砸其头部的人；张克强、陈冬冬、王朋召是在骏马网城附近参与殴打李某的人。李某辨认出案发时自己所持的刀具。经张某辨认指出，曹中豪是用玻璃桌面砸李某头部的人；王文俊是用木凳子砸其身体并砸李某脸部骑电动车的人；王朋召、张克强、陈冬冬是在骏马网城附近参与殴打他及李某的人。经刘政威辨认指出，曹中豪、王文俊是参与斗殴的人。经曹中豪、王文俊辨认指出，陈冬冬、王朋召是参与殴打李某的人。经曹中豪辨认指出，张克强是在骏马网城附近参与殴打李某的人。4．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李某外伤后致其面部创口累计达6cm、双侧鼻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某所受损伤程度构不上轻微伤。5．证人证言（1）刘政威证言。证明：2018年5月5日凌晨，他们吃完饭后，孙胜利开车把李某、张某及其女朋友送到市区新天地格莱特色宾馆南门。刘政威返回途中，李某电话告知其挨打了。刘政威回到格莱特色宾馆北门时，看见门口外面站了十几个人，其中有认识的王文俊、曹中豪、陈冬冬、王朋召。刘政威电话告知李某不要下楼，有人要打他们。一会李某拿着一把棍刀，张某拿着一根钢管从电梯内走出。刘政威阻拦时被陈冬冬、曹中豪殴打，孙胜利将其送到医院。（2）屈美丽（新天地格莱特色宾馆前台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5月5日凌晨3时许，有五六个年轻人在格莱特色宾馆发生冲突。（3）张聪聪证言。证明：2018年5月5日凌晨，在漯河市源汇区新天地格莱特色宾馆，李某、张某与他人发生了冲突。当时他们乘坐电梯下楼来到一楼大厅后，张聪聪看到格莱特色宾馆北门外站了十几个男的，其中一个上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卡着李某的脖子，李某挣脱后拿刀朝他身上划，他躲开后拿起大厅的玻璃桌面朝李某头上砸了一下，玻璃面碎了。李某和张某跑出宾馆到骏马网城门口时，张聪聪看到那十几个人跟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木制方凳子。后来有人拿着凳子朝张某身上砸了一下。6．被害人的陈述（1）李某的陈述：2018年5月4日晚上，李某和朋友张某、刘政威，还有刘政威的朋友在漯河市郾城区吃饭后，5日凌晨，刘政威的朋友开车把李某和张某送到市区人民路格莱特色宾馆门口离开。李某、张某走到格莱特色宾馆南门口停车场的时候，张某和一个男的发生言语冲突，张某让李某帮忙，他俩就围着这个男的朝他脸上、头上打，朝他身上跺。该男子离开时说让他们等着。李某打电话告知刘政威有人要打他们。在格莱特色宾馆，李某接到刘政威电话，让他们不要下楼，有人要打他们。随后李某拿刀、张某拿钢管下楼，当时看到门口站了好多人，刘政威在劝阻。曹中豪进入大厅，李某与曹中豪发生争执。李某、张某追一个孩到骏马网城时，王文俊、陈冬冬赶到，陈冬冬先踢李某一脚，王朋召、曹中豪、张克强一起拿着木棍打李某，王文俊用凳子砸了张某后，用凳子砸李某脸部，李某被砸晕。（2）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4日晚上，张某和李某、刘政威、其女朋友张聪聪、刘政威的朋友一起在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吃饭喝酒。5日凌晨，他们吃完饭之后，刘政威的朋友开车把张某、李某、刘政威和其女朋友送到市区新天地格菜特色宾馆南门，刘政威和他朋友开车走了。当他们走到格菜特色宾馆北门停车场时，张某与一男青年发生口角，张某喊李某帮忙打那个男的。他俩围着男青年朝他脸上、头上打、朝他身上跺。男的逃跑时说：一会喊人打死恁俩。张某、张聪聪、李某到格莱特色宾馆预定的房间，李某电话告知刘政威，他们和别人打架了，别人准备打他俩，让刘政威赶紧过来。李某接到刘政威电话后，李某持刀、张某持钢管下楼。在一楼大厅，张某看到格莱特色宾馆北门外站了十几个男的，刘政威正在拦着这十几个男的不让他们进来。其中一个上穿黑色短袖的男的冲进来勒住李某的脖子，然后张某拿着钢管朝那个男的背上打了几下，之后那个男的拿起大厅的玻璃桌面朝李某头上砸了一下，玻璃桌面碎了。李某、张某追一个孩到骏马网城时，王文俊持木制方凳子，将张某胳膊砸伤又拿起凳子朝李某脸上砸了几下，另外几个男的拿木棍朝李某身上打，朝他身上跺。同时另外几个男的拿木棍一直朝张某背上和腿上打。7．同案犯王朋召、陈冬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格莱特色宾馆与两名男青年发生争执后，又到骏马网城附近参与殴打两名男青年的情况。8．被告人曹中豪、王文俊的供述与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中豪、王文俊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名，本院不予支持。曹中豪、王文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通过亲属自愿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曹中豪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曹中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缓刑部分，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文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曹中豪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并非无事找事，而是针对被害人，不是针对不特定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只是参与打架，被害人的伤是同案犯造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曹中豪的打架行为事出有因，行为对象特定，没有危害社会秩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曹中豪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凌晨，李某、张某酒后入住漯河市源汇区新天地格莱特色宾馆预订房间。在格莱特色宾馆大厅内，二人手持棍刀、钢管与曹中豪、陈冬冬（另案处理）、王朋召（另案处理）等人因故发生互殴。后被告人曹中豪、陈冬冬、王朋召手持木棍将李某打倒在地。曹中豪、陈冬冬、王朋召、张克强脚踢倒地的李某，王文俊从地上拿起一木凳砸在李某头部、面部。经鉴定，李某外伤后致其面部创口累计达6cm、双侧鼻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关于上诉人曹中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并非无事找事，而是针对被害人，不是针对不特定人，没有危害社会秩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中豪与原审被告人王文俊等人因故与李某、张某发生冲突，进而双方进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曹中豪等人将李某打成轻伤，被害人李某、张某在发生打斗过程中持管制刀具，行为积极主动，追求打斗的故意明显，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曹中豪、王文俊随意殴打他人没有事实依据，判决二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不当的，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曹中豪所提“上诉人只是参与打架，被害人的伤是同案犯造成的”的上诉理由，曹中豪持棍伤害被害人李某的事实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证实，有李某、张某的指认，相互印证一致，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曹中豪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曹中豪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中豪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曹中豪确有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等从轻情节，鉴于曹中豪在检察机关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根据其犯罪情节提出地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曹中豪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撤销原缓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至两年的量刑建议已经体现了对曹中豪的从宽处罚，二审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中豪、原审被告人王文俊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曹中豪、王文俊二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确有重大过错，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曹中豪、王文俊在公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对曹中豪提出的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撤销原缓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至两年的量刑建议以及对王文俊提出的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指控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中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缓刑部分，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三、原审被告人王文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