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住所地莒县城区青年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6576036XE。 主要负责人：张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波，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升利，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英，女，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雷，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世伟，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春梅，女，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日波，莒县道路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毛纪刚，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潍坊广诚商业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莒县。 原审被告：胡金涛，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潍坊广诚商业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虞河花园34号商业楼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68173966X0。 主要负责人：石福海，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尹世伟、钱春梅、原审被告毛纪刚、胡金涛、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潍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异议数额416075.2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驾驶员尹世伟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其系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醉酒驾车、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等四种情形除按规定垫付抢救费以外，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均不负责垫付和赔偿。该条属于交强险的法定免责条款。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二)规定，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是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上道路行驶对驾车者、乘客和社会公众人身及财产安全都有较大威胁，因此，驾驶机动车应当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这是对驾驶人最基本的要求。无证驾驶属法律禁止性规定，乃汽车驾驶员众所周知的常识，且无证驾驶本身属于法定免责条款，对于法律规定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进行电子投保时，系实时上传投保人图像、投保信息、阅读保险条款后，才能投保成功，这是电子投保的必经投保经过，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一审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所述，无证驾驶作为国家交通安全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驾驶人应当明知这个众所周知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对由此给受害人等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驾驶人自行承担法定赔偿责任，驾驶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上道路行驶是对人对己极不负责的行为，应由驾驶人本人承担责任，这种责任如通过保险理赔得到保险救济，一方面势必会放纵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严重违法行为的发生，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带来巨大危害；另一方面势必将自己的法定责任推卸给保险人，把自己的违法成本转嫁由保险人承担，鉴于保险人的资金来源于广大投保人的投保，这样就会转嫁由广大投保人负担，进而间接损害其他投保人的利益，使违法行为间接获益，由此将会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无证驾驶人及其车主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陈某的死亡系尹世伟、毛纪刚共同造成，因此对于赔偿责任应由该二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尹世伟、钱春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毛纪刚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原审被告胡金涛述称，本人虽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但交通事故是在车辆出借给毛纪刚期间发生的，出借合法，本人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车辆在长安保险潍坊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现长安保险潍坊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内容理赔完毕，所以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本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潍坊公司提交书面意见：本公司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不涉及上诉人的上诉事项，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45907元，租赁费9550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3895.80元，运尸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赔偿947725.80元；2.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6时17分许，尹世伟驾驶鲁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莒县，与由东向西沿人行横道过公路的行人陈某相撞，后来倒在地上的陈某又被由南向北的毛纪刚驾驶的鲁Ｇ×××××号牌小型轿车拖行碾压，造成陈某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陈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部及躯干部损伤死亡；鲁Ｌ×××××小型轿车、鲁Ｇ×××××号牌小型轿车所致损伤共同导致陈某死亡。2019年5月14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莒县公交认字【2019】第105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世伟无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停车礼让行人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尹世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5月14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第3711221201900008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毛纪刚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毛纪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提供事故认定书、死亡注销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证实其亲属陈某在事故中被撞当场死亡。要求对方当事人赔偿其亲属陈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租赁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 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提供支付遗体存放冷藏费单据，证实事故发生后因等待司法鉴定结果进行事故责任划分，陈某遗体冷藏存放20天，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支付2400元冷藏费。 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提供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受害人陈某，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系王淑波之妻、宿升利、王世英之母。陈某的父母亲均已去世。陈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给其亲属造成极大痛苦，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请求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事故发生后，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尹世伟驾驶鲁Ｌ×××××小型轿车保全，一审法院以（2019）鲁1122财保21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扣押。要求将毛纪刚驾驶的鲁Ｇ×××××号牌小型轿车保全，一审法院以（2019）鲁1122财保21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扣押。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预交财产保全费420元。 事故车辆鲁Ｌ×××××小型轿车系尹世伟、钱春梅夫妻共有，该车在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止。事故车辆鲁Ｇ×××××号牌小型轿车系胡金涛所有，借用给毛纪刚使用时发生事故，该车在长安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各一份，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尹世伟、钱春梅、毛纪刚、胡金涛、长安保险潍坊公司承认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成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依据事故认定书、死亡注销证、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请求判令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尹世伟、钱春梅、毛纪刚、胡金涛、长安保险潍坊公司赔偿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所请求的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36796.50元计算。请求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过高，每日应按农民家庭人均纯收入64.93元计算3人5天。交通费3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事故车辆系公民个人所有，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请求的运尸费3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因等待司法鉴定结果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责任划分，陈某遗体冷藏存放20天，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另外支出的冷藏费2400元，应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尹世伟、钱春梅、毛纪刚、胡金涛、长安保险潍坊公司负担。 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的损失核实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6796.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973.95元（64.93元×3人×5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冷藏费2400元。 平安财险莒县公司系鲁Ｌ×××××小型轿车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合理损失，其辩称尹世伟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且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长安保险潍坊公司系事故车辆鲁Ｇ×××××号牌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其辩称被保险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责任较小，应负次要责任，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尹世伟、钱春梅系事故车的所有人，对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尹世伟系直接侵权人，对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损失，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承担50%赔偿义务。胡金涛系事故车辆鲁Ｇ×××××号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出借给有驾驶资质的人使用并无过错，对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毛纪刚在本次事故中系直接侵权人，对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损失，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承担50%赔偿义务，其辩称在本次事故中责任较小，应负次要责任，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平安财险莒县公司、长安保险潍坊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亲属陈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长安保险潍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亲属陈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85490元[（39549元×20年-220000元）×50%],丧葬费18398.25元(36796.50元×5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486.98元（64.93元×3人×5天×50%），交通费500元（1000元×50%），冷藏费1200元（2400元×50%），共计给付306075.23元；四、长安保险潍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85490元[（39549元×20年-220000元）×50%],丧葬费18398.25元(36796.50元×5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486.98元（64.93元×3人×5天×50%），交通费500元（1000元×50%），冷藏费1200元（2400元×50%），共计给付306075.23元；五、尹世伟、钱春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毛纪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七、驳回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对胡金涛的诉讼请求；八、驳回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420元，由尹世伟、钱春梅负担210元，毛纪刚负担210元。案件受理费6639元，由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负担739元，尹世伟、钱春梅负担2179元，毛纪刚负担2179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负担771元，长安保险潍坊公司负担771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对于电子投保的投保流程进行公证的公证书一份，上诉人认为通过该投保流程可以看出，包括被上诉人钱春梅在内的所有电子投保的保险均必须通过车主本人实名投保、实名缴费才能投保成功，钱春梅名下的鲁Ｌ×××××在投保时均系其本人操作，在投保中被保险人已经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认为，该公证书光盘内的录像内容并非新证据，该证据一直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在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并且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的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有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尹世伟、钱春梅同意被上诉人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被上诉人钱春梅在2018年4月将保费交给上诉人的业务员，经过很长时间上诉人业务员才将投保单交给被上诉人钱春梅，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钱春梅进行投保的免责事项告知。原审被告毛纪刚、胡金涛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二审过程中为证明涉案车辆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补充提交交款记录一份。该证据仅显示金额、支付方式、卡号及保单，客户名一栏为空白。被上诉人钱春梅、尹世伟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交款记录显示的卡号不是被上诉人钱春梅的，也本案无关。 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提供了电子投保的自拍照及上传的钱春梅的身份证。钱春梅、尹世伟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自拍照中的人戴眼镜，钱春梅、尹世伟均不带眼镜。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尹世伟无证驾驶车辆导致被上诉人王淑波、宿升利、王世英亲属死亡，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因尹世伟无证驾驶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钱春梅系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为涉案车辆投保，在电子投保过程中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车辆驾驶人尹世伟无证驾驶，按照免责条款应当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钱春梅对上诉人主张的投保方式不予认可，钱春梅主张其仅是将保费交予上诉人的业务员，后业务员将保单交给钱春梅，上诉人并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对于被上诉人钱春梅采用何种方式投保，上诉人是否履行提示义务，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图片模糊，无法确认图片中人的身份及该图片系投保过程中形成，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二审过程中提供的交款记录无法确认系使用钱春梅个人账户交费，亦无法确认是在电子投保过程中交费，被上诉人钱春梅提供的保单上亦无体现电子投保的信息，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车辆系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投保，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与保险免责情形并非同一概念，即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并不当然产生保险人免责的结果，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当进行提示。本案中，被上诉人尹世伟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上述行为作为商业险免责情形，上诉人仍应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上诉人要求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给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