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20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红芳，女，1974年3月3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盈盈，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陈雪娇，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陈倩倩，女，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巧仁，女，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枫澄，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15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和辩护人张盈盈、张秀娇、陈少明、吴枫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Ｐ、Ｈ、Ｌ（均身份不明）等人的诈骗团伙冒充外国友人，通过微信和被害人谈感情，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谎称家境困难需要借款买电脑、寄给被害人的国际包裹需要垫付关税和运费等，继而骗取被害人的钱财。陈某、Ｏ（已诉）发展下线人员为上述诈骗团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等用于收取和转移诈骗所得钱款。现查明：1、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红芳借给Ｏ的尾号为4108的建设银行卡上收到来自柳某的人民币589303元。收款后，被告人杨红芳明知该钱款为犯罪所得，仍提现人民币400000元交予Ｏ，同时占有和使用了剩余的人民币189303元。2、2019年3月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雪娇明知陈某要求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给陈某，并多次帮助转移或占有、使用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566300元，个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500元。3、2019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倩倩明知陈某让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某，并多次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108000余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余元。4、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周巧仁明知陈某让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某，并多次帮助转移违法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48000余元，个人非法获利400余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情节严重。四被告人均系从犯，其中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杨红芳辩称一开始并不明知涉案钱款为犯罪所得，对其余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张盈盈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红芳收到巨款时只是怀疑，见面以后，陈某要求转账剩余款项时，被告人杨红芳才确定是违法所得，其主观认知从怀疑到确定，可以确定其在协助提现交付四十万以前不明知款项是犯罪所得，故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故不构成本罪；另外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不同，其是无偿提供银行卡。2、如果法庭依旧认定被告人杨红芳构成本罪，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89303元；同时系初犯、偶犯，被人欺骗所致，建议从轻处理。 辩护人张秀娇对定性没有异议，建议对被告人陈雪娇有罪轻判，理由如下：1、系从犯，因家庭困难，一时找不到工作，陈某建议她提供银行卡和微信，基于朋友要求和对方答应给予报酬，留下打扫卫生赚取费用，所以在陈某告知有风险的情况下，没有深入思考而涉及本案，对前面诈骗的事实并不知情，其作用和主观恶性均较小。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易于改造。3、已取得育婴师资格，不是无业人员，没有违法前科，系初犯、偶犯。4、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利用者。请求法庭在检察院量刑意见幅度内就低从轻判处。 辩护人陈少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量刑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倩倩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2、违法所得只有1300元，犯罪情节较轻。3、和陈某是同学关系，身份特殊，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悔罪深刻。4、能积极退赃，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符合刑法规定的适用缓刑条件，建议宣告缓刑。 辩护人吴枫澄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巧仁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良好悔罪表现，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文化程度不高。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Ｐ、Ｈ、Ｌ等人的诈骗团伙冒充外国友人，通过微信和被害人谈感情，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谎称家境困难需要借款买电脑、寄给被害人的国际包裹需要垫付关税和运费等理由，继而骗取被害人的钱财。陈某、Ｏ发展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等下线人员为上述诈骗团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等用于收取和转移诈骗所得钱款，四被告人各自参与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红芳借给Ｏ的尾号为4108的建设银行卡上收到来自柳某的人民币589303元。收款后，被告人杨红芳明知该钱款为犯罪所得，仍提现人民币400000元交予Ｏ，同时占有和使用了剩余的人民币189303元。 2、2019年3月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雪娇明知陈某要求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给陈某，并多次帮助转移或占有、使用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566300元（包括被害人田某被诈骗的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彭某被诈骗的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梁某被诈骗的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连某被诈骗的人民币17000元），个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500元。 3、2019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倩倩明知陈某让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某，并多次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108000余元（包括被害人梁某被诈骗的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彭某被诈骗的人民币5000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余元。 4、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周巧仁明知陈某让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某，并多次帮助转移违法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48000余元（包括被害人李某被诈骗的人民币25000元），个人非法获利400余元。 被告人杨红芳、周巧仁、陈雪娇、陈倩倩先后于2019年8月27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陈倩倩、周巧仁表示愿意赔偿自己经手转移钱款的被害人梁某、彭某、李某的经济损失，并向本院分别退出人民币9000元和2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在检察阶段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分别判处被告人陈雪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倩倩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巧仁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芳在公安侦查阶段的5次供述，均供认2018年10月15日通过自己名下尾号4108的建行卡，帮“探探”好友微信昵称“Ｊｏｈｎｓｏｎ”的人收取了柳某的589303元，后取现40万元给一外国黑人，剩余18万余元截留给自己的事实，同时称对方刚要求提供银行卡时自己还不是非常清楚，等到589303元钱款到账时自己就意识到了，因为自己和对方素未相识，只是网上认识聊了几天，不可能会如此放心把这么多钱这么随便的打给自己银行卡上，所以就知道这些钱是不合法，是违法犯罪所得的钱款，再加上这个外国黑人刚开始还一直解释说这些钱是他的生活费，这很明显是骗人，哪有人生活费会如此之多，所以自己收到钱款后就知道了这些钱就是不合法，是违法犯罪所得的； 2、被害人田某、李某、连某、彭某、梁某的陈述，证明各自钱财被骗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害人田某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陈雪娇5000元、被害人彭某通过微信分别转给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15000元和5000元、被害人梁某通过微信分别转给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20000元和4000元、被害人连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陈雪娇17000元、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周巧仁25000元的事实； 3、证人Ｏ、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明知是诈骗所得，各自发展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周巧仁、陈倩倩等下线提供账户，结伙帮“Ｈ”等外国人转移诈骗资金的事实，同时均证明被告人杨红芳在其银行卡收到来自柳某的589303元后，仅给了40万元，余款189303元一直没给，其应该知道这钱不合法，所以敢私吞这么多钱； 4、搜查笔录、物证手机4部、银行卡4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处查获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等物并予以扣押的事实；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名下的银行卡在案发期间的交易情况； 6、手机邮箱信息、WhatsApp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O、陈某和四被告人聊天信息；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通过微信收款二维码接收他人钱款及和陈某转账交易的事实； 7、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陈倩倩、周巧仁退出钱款的事实； 8、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证明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9、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0、人口信息、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四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杨红芳在公安侦查阶段的5次供述中均稳定供认自己主观上已明确判断出到账的589303元系违法犯罪所得，其判断的理由符合客观逻辑，后续将189303元占为己有的客观行为也符合其明知该款系违法犯罪所得后所做出的合理表现，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红芳主观上是明知该589303元系违法犯罪所得。被告人杨红芳翻供称自己不明知该589303元系犯罪所得的理由不成立；其辩护人张盈盈认为被告人杨红芳主观上不明知589303元系犯罪所得，以及即使构成本罪，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89303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或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中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均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其中被告人陈倩倩、周巧仁能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有悔罪表现，同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均可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张秀娇、陈少明、吴枫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红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雪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倩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巧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杨红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9303元发还给被害人柳某；追缴被告人陈雪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倩倩退出的人民币9000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梁某、彭某4000元和5000元；被告人周巧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上述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或发还。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银行卡4张，予以没收，其中手机4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林筱丹 人民 陪 审员 鲍巨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