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03民初6884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绍东路125号。法定代表人：韦久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良剑，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法定代表人：钱春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九万，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安全技术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东郊东甸子。法定代表人：徐建春，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男，该学院后勤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圣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都公司）、江苏安全技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江苏安全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3月25日、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浙江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项良剑，江苏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沈九万，江苏安全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圣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江苏江都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9109187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774874.5元（其中15287349.6元的利息2387119.64元，自2015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其中2866378.05元的利息344275.89元，自2016年1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其中668821.55元的利息43478.97元，自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江苏安全学院在欠付被告江苏江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江苏江都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江苏江都公司将江苏省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徐州机电工程学校）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发包给原告。同时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调整、工程款支付、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工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江苏江都公司将铝合金外窗工程也交由原告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2月15日，原告将结算资料提交给被告江苏江都公司，但被告江苏江都公司收到结算书后一直没有对结算书进行审核。按照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江苏江都公司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出具结算审计初稿，逾期出具审计初稿则视为被告江苏江都公司已认可原告的送审结算价。原告送审的结算价为22995411.93元，被告江苏江都公司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9109187元，但被告江苏江都公司至今未支付过工程款。被告江苏安全学院作为建设单位，应在欠付被告江苏江都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准原告诉请。被告江苏江都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陈述内容不属实。1、涉案的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和铝合金外窗工程，不是原告组织人员进行的工程施工。2、外窗工程是单独分项工程，被告未在幕墙工程施工时，将外窗工程分包给原告。3、涉案工程不是在2015年4月20日竣工验收。4、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结算资料，对原告主张的按22995411.93元作为工程结算价款和应付原告19109187元工程款，被告不认可。二、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不成立，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更不应支持。三、原告起诉己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江苏安全学院辩称，原告起诉我学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学院与江苏江都公司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我学院与江苏江都公司建设工程结算报告审定的工程款数额应付款为90266961.87元，我学院已经支付江苏江都公司87973685元，根据我学院与江苏江都公司的施工合同，我学院有权扣除相应的工程款5%的质保金，目前我学院未付的款项为2293276.87元，该款项作为我学院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达到支付条件，我学院对该款可以暂不支付，待质保期期限届满后我学院可以另行支付。对原告起诉的诉请我们认为与我学院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学院的诉请。江苏江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63.8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保全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6日，江苏安全学院与反诉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江苏安全学院将徐州机电工程学校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反诉原告施工。2014年，经江苏安全学院招标确认后，由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浙江圣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反诉原告将徐州机电工程学校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依法分包给反诉被告承包施工，根据合同约定幕墙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7日，合同实际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而反诉被告在施工中，工期严重拖延，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第1款约定“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因承包人原因拖延工期的，每延期一天，每天赔偿5000元；总工期延期超过30天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按上述约定赔偿外，同时，发包人还可以按合同价的10%向承包人索赔”，故反诉被告应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同时还需按照合同价的10%给付反诉原告，经核算，反诉被告应给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63.8万元。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浙江圣大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竣工验收合格表明工程已经处于完工结束状态，工程是否延误从此时间点可以做出相应判断。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20日竣工验收，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但反诉原告直到2019年3月20日才提起反诉，明显已过诉讼时效。2、案涉工程工期延误是因反诉原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变更、工程量增加等原因导致的，并不是我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2日江苏江都公司中标徐州机电工程学校（2016年变更为江苏安全学院）招标的徐州机电工程学校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中标造价6806.19万元，工期570天。2012年5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合同价款6806.19万元。“工程款（进度款）”部分约定：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价款，±0.00完成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9%，框架五层、十层、十五层完成后分别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2%，主体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支付工程总价款10%，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扣除5%的工程保修金外，余款28天内付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一年土建保修期满后经验收无质量问题，7日内支付保修金总额的50%；第二年安装工程保修期满后经验收无质量问题，7日内支付保修金总额的20%；第五年屋面防水保修期满后经验收无质量问题，7日内支付保修金总额的30%。江苏江都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中材料员为薛学忠。江苏江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12月25日浙江圣大公司的涉案教学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投标文件。其附件二为陈萧耿以浙江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江苏省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云龙校区）：我以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授权周先江为我单位的全权代表，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江苏省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云龙校区）门窗工程的投标文件及其它文件，参加开标、询标、商签合同以及处理与之有关的其它事务，我单位均予承认。江苏江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1月9日周先江出具的投标报价单一份，载明：投标1961㎡，投标价630元/㎡，现投标价598元/㎡（包括总包费用），最终报价590元/㎡。浙江圣大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5日涉案教学楼玻璃、铝板幕墙工程投标文件。其附件二为陈萧耿以浙江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江苏省徐州市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我以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授权周先江为我单位的全权代表，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江苏省徐州市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教学楼玻璃、铝板幕墙工程的投标文件及其它文件，参加开标、询标、商签合同以及处理与之有关的其它事务，我单位均予承认。庭审中浙江圣大公司称该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与合同签订后的施工履约没有关系。2014年3月6日周先江代表浙江圣大公司出具承诺书：本公司承诺最终报价为1258万元，按设计图纸施工，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2014年3月25日周先江代表浙江圣大公司向江苏江都公司借幕墙投标书一份并出具借据，借据载明：所借投标书内容完全响应招标文件，其中氟碳铝板面积约14000㎡，玻璃幕墙约3000㎡，大理石幕墙约1000㎡，总面积约18000㎡。2014年4月28日，江苏江都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浙江圣大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教学综合楼，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幕墙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招标文件规定的工作内容及施工图范围内的幕墙施工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4月28日（具体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7月27日（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准），合同实际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1258万元；发包人在合同签订后，向承包人提供6套施工蓝图，并向承包人提供CAD格式的工程图纸电子文档；发包人派驻的项目经理为胡巧云，职权包括代为接收及代表发包人书面签证承包人、项目经理送达的工程联系单或者文件等；由设计单位按照建设单位要求设计，并应在开工前完成修改设计，在施工过程中的变更调整应及时确认。考虑到具体工作操作的方便性，同时承包人具有专项甲级设计资质，在施工过程中的调整变更设计，由建设单位委托承包人完成，并征得原设计单位的认可；承包人遵守工程所在地政府和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规定和要求，承担因自身原因违反有关规定造成的损失和罚款；承包人进场前3天提供总体进度计划表、材料采购进场计划表、工程总体时标网络图以及符合发包人要求的施工组织设计和专项施工方案；施工进度与总工期进度相配套，若出现滞后及时组织加班调整，确保整体交工时间符合发包人开业需求；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①不可抗力；②连续停水停电停暖8小时以上；③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重大设计变更；④材料样品发包人未及时在承包人提交后的5个工作日内确认或调整；⑤施工范围延伸增加超10%；⑥其他参建单位配套工程造成的延误影响；⑦施工进度款项支付滞后等情况，工期酌情顺延，并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承担相应的误工损失；对于除上述约定外的工期延误而导致无法在约定工期内完成工程竣工的，工期不予顺延，并由承包人承担工期延误责任，向发包人赔偿经济损失（根据经过发包人确认的施工组织计划，如因承包人原因拖延工期的，每延期一天，每天赔偿5000元；总工期延期超过30天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按上述约定赔偿外，同时，发包人还可按合同价的10%向承包人索赔）；承包人承担各类测试费用；本合同价款采用下列方式结算：1、固定综合单价，以投标文件为准。2、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预付款无；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前向发包方提交经发、承包双方共同确认当月实际发生的工作量，发包人审核后按审核价的70%在次月5日前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支付至合同价的80%；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出具结算审计初稿（逾期出具审计初稿则视为发包人已认可承包人的送审结算价），承发包双方在第二个月内，对争议问题进行协商确认，审计结果在第二个月内完成，待双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至审计价的95%；余下工程款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2年期满后7日内支付保修金的70%，余下质量保修金的30%在竣工验收合格5年期满后7日内付清；承包人在主材采购前送样品经发包人确认；发包人没有指定的材料，承包人应按要求提供样板经发包人签字确认后方可订购；承包人自行采购的材料，应报总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方能使用；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质量必须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并提供合格证、质保书、有关检验、检测报告等有效资料，经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方能使用；材料进场前必须报验，如发现不合格或质量不符合的设备、材料，发包人与监理方有权责令限期内要求承包人无条件将材料撤出施工场地；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为方便工程施工，自行进行变更，产生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为确保工程进度，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施工联系单应在5天内予以签复，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签复的，逾期视为已被确认；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须汇入承包人指定帐户，不得在现场向承包人支付现金，承包人也不接受发包人的承兑支付形式；承包方应向发包方上缴工程总价款16.9%费用，此费用在工程款支付时同期扣除（含5.4%的税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4年4月28日，江苏江都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浙江圣大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教学综合楼，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外窗工程，承包范围：招标文件规定的工作内容及施工图范围内的外窗施工工程，合同暂定价款221.40万元；本合同价款采用下列方式结算：1、固定综合单价，738元/平方米（含附框）。2、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预付款无；余下工程款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2年期满7日内质量保修金一次性付清。其余内容与同日签订的上述幕墙工程合同内容一致。周先江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代表浙江圣大公司签收文件、参加工地例会，收取工程款项。薛学勇代表江苏江都公司签收文件、参加工地例会、支付工程款项。2014年6月3日因幕墙班组乱切方木，江苏江都公司开具200元罚款单。2014年6月27日陈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修外架十五层木墙用22000元。备注：架子、扣幕墙。2014年6月30日周先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江都建设集团徐州机电学校幕墙工程款50万元收款人周先江浙江圣大建设集团徐州机电学校项目部2014.6.30”。2014年7月1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7月2日周先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江都建设集团徐州机电学校幕墙工程款100万元收款人周先江浙江圣大建设集团徐州机电学校项目部2014.7.2”。2014年7月2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100万元。2014年8月1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9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工程学校圣大项目部（幕墙工程）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8月1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90万元。2014年8月13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3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学校幕墙项目部（材料款）借款人：浙江圣大周先江”。2014年8月13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8月14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幕墙款75万元，在转账凭条上写有“75万条未打幕墙”、“其中多汇5万是借款不需打条”。2014年8月16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幕墙款150万元。2014年8月29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材料款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5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学院幕墙材料款还款日期：现金借款人：周先江”。江苏江都公司提交了浙江圣大公司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幕墙计划一份，其中载明“前期已支付工程款540万元整”，落款处加盖了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机电学院工程项目专用章，周先江在项目负责人一栏后签名。2014年10月8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15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学院幕墙工程款（转汇）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0月8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15万元。江苏江都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13日浙江圣大公司出具“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现场情况汇报，其中载明“目前已收工程款仅为560万元”。2014年10月17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3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学校幕墙材料款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0月17日薛学忠向周先江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10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工程学院幕墙工程款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0月27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9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5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材料款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1月9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19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2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材款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1月19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23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7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材料款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1月26日存入周先江银行账户3万元。2014年11月30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35万元。2014年12月3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88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材款借款人：周先江”。该借据上注明：11月26日3万，11月30日35万，12月4日50万，计88万。2014年12月31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50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材款借款人：周先江”。2014年12月31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52万元。2015年1月17日薛学忠向周先江转账支付18万元。2015年1月21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1月22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24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48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材款借款人：周先江”。2015年2月1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2万元。2015年2月16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175万元用途：徐州机电幕墙人工费借款人：周先江”。2015年2月16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175万元。2015年4月6日周先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30800元用途：幕墙检测费借款人：周先江”。2015年8月11日王纪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薛学勇现金5万元，已给现金5000元，余45000元打卡”。2015年8月12日薛学勇向王纪圣转账支付45000元。上述借条、凭条上注明：幕墙王峰。2015年9月17日周先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80万元，用途：江苏省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工程款（幕墙）打卡：建行周先江”。2015年9月25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288615元。凭条上注明：加买车211385共50万，条打80万。2015年9月25日从薛学勇银行账户支出211385元，包括购车款187500元、保险费7085元、税款16800元。2015年9月19日薛学勇向周先江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6日王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薛学勇现金5万元”。2016年3月1日薛学勇向王纪圣转账支付10万元。凭条备注：付款王峰幕墙。2016年4月11日薛学勇向王纪圣转账支付5万元。江苏江都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证明一份，载明：“经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外幕墙及外窗工程的工程款转入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周先江个人账户，周先江本人承诺将收到的所有款项均用于云龙校区综合楼外幕墙及外窗工程，如果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此追加的法律责任均由周先江本人负责并且一定于2015年3月10日前将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云龙校区综合楼工程款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入周先江个人账户的手续上交给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特此承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项目负责人：周先江”。江苏江都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涉案教学综合楼工程幕墙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显示：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28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0日，涉案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8月7日，涉案教学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浙江圣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教学综合楼外立面装饰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20803498元）和教学综合楼外立面装饰工程铝合金外窗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2191913.93元），共计22995411.93元，拟证明案涉工程的价款。江苏江都公司称未收到结算书，系单方制作，对其内容不认可。浙江圣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称系江苏江都公司资料员的薛友鹏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综合楼）幕墙及门窗工程竣工资料一式四份，幕墙与门窗工程决算书及结算资料各两份。收件人：薛友鹏2015年12月15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拟证明结算书及决算资料递交的时间。江苏江都公司称薛友鹏不是其人员，该收条没有约束力。2016年12月16日关于江苏省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结算审计争议问题的补充协议载明：关于结算中铝合金百叶、铝板一体板幕墙的争议问题，于2016年12月15日向徐州造价协会提出申请，通过协会各专家的协调、沟通，三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铝合金百叶包含在二次报价的1258万元中，结算时不再调整；二、铝板一体板幕墙的工程量按实调整。苏涛在江苏省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代表处签名，薛学勇在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处签名，周先江在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处签名。2018年2月8日薛学勇微信联系周先江要求谈工程结算罚款的事情，周先江回复其还在国外罚款不会同意。2018年2月13日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涉案教学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咨询作业期：2015年11月-2018年2月），审定金额为86634220.94元。其中外幕墙及铝合金外窗装饰工程送审金额为22995411.93元，审定金额为17591932.43元（幕墙工程15955644.42元、铝合金门窗工程1636288.01元）。2018年2月13日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室外附属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3632740.93元。教学综合楼工程及教学综合楼室外附属工程总工程款审定金额为90266961.87元。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上，2018年2月12日江苏安全学院作为建设单位加盖公章，江苏江都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公章并由薛学勇作为经办人签名。自2011年12月至2017年4月江苏安全学院总计实际向江苏江都公司支付工程款87766685元。另江苏安全学院以江苏江都公司项目经理未进场为由罚款207000元并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江苏江都公司不认可罚款并不同意扣减。2018年5月31日江苏安全学院出具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说明一份，载明：云龙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已审计结束，等待最终结清工程款。由于本工程幕墙施工单位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资料员薛友鹏工资6000元，导致幕墙节能工程竣工资料不能移交给学校，影响教学综合楼产权证的办理。根据学校会议研究决定，如果幕墙节能工程竣工资料移交给学校后，施工单位仍拖欠该人员工资，最后结算时学校将根据拖欠的工资金额从工程款里扣除，代其支付该人员工资。江苏江都公司申请薛学勇出庭作证。薛学勇述称，江苏江都公司把江苏安全学院发包的工程分包给我，我是实际施工人，江苏江都公司将幕墙工程分包给浙江圣大公司，是江苏安全学院把幕墙工程直接分包给浙江圣大公司，由江苏江都公司书面和浙江圣大公司签合同。薛友鹏替我和周先江做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资料，他不是江苏江都公司的人，结算资料是薛友鹏交给江苏安全学院的，后来我知道的，审计也是周先江和审计公司审计的，审计是学校委托的。2017年底2018年初江苏江都公司让我找周先江与江苏江都公司办理结算，并处理浙江圣大公司、周先江违约罚款的事，我发信息给周先江，周先江不同意罚款的事。外窗工程是周先江做的，合同是浙江圣大公司和江苏江都公司签的。幕墙和外窗的工程款是江苏江都公司转给我让我又支付给周先江的。江苏江都公司申请薛友鹏出庭作证。薛友鹏述称，我受雇于周先江做幕墙的施工资料，进场后2、3个月，幕墙工程施工一直是周先江负责的，是浙江圣大公司的名义施工；受雇于薛学勇做工程施工资料，我和江苏江都公司没关系，薛学勇承包土建和装修工程，薛学勇施工是以江苏江都公司名义；胡巧云的名字我代签过；2015年12月15日的收条是我签的，我把资料给江苏安全学院了，资料是周先江找人做的。浙江圣大公司申请刘少宾出庭作证。刘少宾述称，我是浙江圣大公司工人，做铝合金门窗，是周先江让我过来的。薛友鹏是江苏江都公司在工地管资料的人，浙江圣大公司资料整理后交给薛友鹏。另查明，2014年4月9日周先江代表浙江圣大公司参加工地例会，徐州市华厦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监理公司）要求：幕墙施工方案必须经专家论证，否则施工单位不得擅自施工；幕墙施工单位就吊篮的使用问题要抓紧完善手续，安装后必须经检测合格备案后方可使用。江苏安全学院要求所有进场材料都要及时进行检测，幕墙尽快专家论证。2014年4月22日华厦监理公司签发工程暂停令，以监理通知单要求在施工前上报前期资料和进场材料及时送检的通知至今未落实、安装方案未组织专家论证及报审、现场已开始施工为由，责令涉案幕墙安装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4月30日工地例会纪要中华厦监理公司称，“幕墙的所有资料要及时跟上，项目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要完善。幕墙单位要立即停止施工，要把施工方案完成后经过专家论证，及变更图纸要经过审查，否则将对其单位进行罚款”。2014年5月8日华厦监理公司签发工程暂停令，以监理通知单要求在施工前上报前期资料和进场材料及时送检的通知至今未落实、安装方案未组织专家论证及报审、我方已于2014年4月22日下发工程暂停令、且市安监站现场检查下发停工整改通知书、现场仍在施工、且申报管理人员无一人在岗、后置埋件施工存在严重问题为由，责令涉案幕墙安装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5月28日华厦监理公司在项目监理机构向有关主管部门质量安全报告单中称“在幕墙分包单位进场准备施工前我方已下达监理通知单，对幕墙门窗施工提出明确要求，要求落实完成后方可施工。该分包方未予落实，我方又先后两次发下暂停令，其仍坚持擅自施工，相关材料未经报验认可，幕墙施工方案虽经专家论证，仍未按程序报监理审查，现场安装吊篮未经验收、备案。施工未按论证方案落实”。2014年5月29日苏州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金鼎公司）设计变更记录显示，苏州金鼎公司“根据业主及相关最新标准要求”进行设计变更，变更了涉案幕墙工程所使用的铝合金隔热窗规格并增用附框，变更类型为一般变更。2014年6月5日安全专题例会会议纪要中华厦监理公司称“幕墙单位已经下停工令为什么今天还在施工；幕墙单位抓紧上报相关资料，幕墙施工要全部停下来。相关问题落实经监理复核同意后方可复工”。2014年6月5日苏州金鼎公司向建设单位就幕墙埋件遇窗台梁和构造柱螺栓固定方案进行了回复。2014年6月10日苏州金鼎公司“根据业主要求”进行设计变更，变更了铝饰面保温一体板的铝板厚度，取消了后衬板，变更为防火基布。2014年6月13日华厦监理公司签发工程暂停令，以吊篮安装不符合专家论证方案要求擅自使用为由责令C区幕墙安装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7月8日浙江圣大公司与苏州金鼎公司就图纸存在问题进行洽谈，图纸洽谈记录中对幕墙工程施工图纸进行了部分修订。2014年7月16日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江苏安全学院称“附框安装现场用射钉长度为2.5与设计3.7长度不符，幕墙单位要重新整改。现场施工进度确实缓慢，幕墙单位要编制一份合理的工期计划与材料计划”。2014年8月27日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华厦监理公司称“幕墙方面的保温一体板现场安装没有岩棉的全部作返工。附框安装，固定片间距较大，需返工补加”。2014年9月3日华厦监理公司以工程进场使用的材料铝型材及玻璃均与设计不符为由责令涉案玻璃幕墙安装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9月4日江苏江都公司、浙江圣大公司向华厦监理公司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称，五层安装好的钢化玻璃已全部拆除且全部作退场处理。2014年9月13日苏州金鼎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对铝型材表面处理事宜进行了明确说明。2014年9月15日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C区6层出屋面（电梯机房）外墙节能同建筑外墙为保温一体板根据甲方要求全部取消，目前C区6层所有出屋面龙骨已全部安装完毕”。2014年9月29日华厦监理公司以至今未完成分包合同备案；铝保温一体板和石材保温一体板至今未提供相关合格证、在徐备案手续等材料；项目经理不符合规定要求且不在岗；幕墙相关材料未复检，未经监理确认擅自使用的原因责令涉案幕墙安装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10月3日浙江圣大公司在其出具的幕墙计划中称“1、根据图纸设计要求石材保温一体板石材厚度为1.2现已做好450平米，根据徐州质监站，现场质检未通过，望领导尽快做出决定。2、目前已完成总工程量的80%，工程进度资金为1378万元，按照合同签订应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金额为1102.4万元工程款。减去管理费和其它所有费用为16.9%即186.3万元，贵司应支付给我方916.1万元，前期已支付工程款540万元，还需支付我方376.1万元”。2014年10月13日浙江圣大公司在其出具的“徐州机电工程高等职业学校教学综合楼幕墙工程”现场情况汇报中称“1、由于铝板保温一体板目前尚未出台具体规范细则标准，材料厂家也没有专项的检测报告，我司将依据铝板、岩棉及设计要求等各项指标，在本月内组织江苏省内幕墙专家对本材料进行专项论证；2、严格按照已提交施工进度计划施工，以11月20日为施工完成节点组织施工；3、通过现场检查，发现本项目石材保温一体板厚度仅为1.5㎜，我司一致认为本石材面板厚度不够，为防留下安全隐患，建议增加石材厚度，还请贵院尽快与设计单位沟通，确定施工方案；4、按照目前施工进度情况来看，根据约定，我司应收工程款为930万元左右，而目前已收工程款仅为560万元，还请贵校领导协调支付进度款370万元（10月20日前支付50%，10月30日前支付30%，11月10日前支付剩余20%），以确保工程按时完成”。2014年10月15日华厦监理公司在项目监理机构向有关主管部门质量安全报告单中称“幕墙分包单位项目经理及相关管理人员未到岗工作，质量管理体系不能正常有效运转；现场使用幕墙饰面及节能材料未报监理签字确认，材料无备案手续、合格报告及复检合格材料，擅自使用；工序隐蔽验收未报监理验收；所使用材料与设计不符，正办理变更及图纸审查手续；对监理下发通知单、停工令迟迟未完成整改、回复及停工”。2014年10月23日，苏州金鼎公司“根据业主要求”进行设计变更，变更了涉案幕墙工程石材及铝饰面一体板幕墙的层间防火封堵方案，变更类型为一般变更。2014年11月9日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目前我单位已按图纸此位置的竖向镀锌方管已全部安装且满焊完毕，现只有按照变更增设镀锌方管与横梁满焊”。2014年12月17日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江苏江都公司称“石材幕墙、氟碳保温一体板幕墙、玻璃幕墙由于资金缺乏，材料无法进场”，江苏安全学院称“有关工程进度问题希望幕墙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2015年1月15日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根据建设单位要求五-十二层所有外窗室内窗台打胶（密封胶）。2015年3月17日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AB区南门厅铝板吊顶后四周因打胶观感较差，考虑用铝方管型材包一圈边；石材按照图纸已经全部施工完毕，但部分下部石材与地面处有空隙，要求石材要与地面交接；经建设单位要求钢结构雨篷中龙骨与石材墙面交界处，石材全部拆除，待钢结构全部完成后再将空隙部位的石材全部补齐”。另外，幕墙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要求C区1层东立面其中部分由氟碳铝保温一体板变更为玻璃幕墙；苏州金鼎公司回复浙江圣大公司MQ03、QM08、QM9、MQ10型材立柱用12号镀锌槽钢转接件代替；因没有相关验收规范及技术规程，苏州金鼎公司同意建设单位将面板为65㎜厚保温一体石材改为干挂25㎜厚花岗岩，在花岗岩内部增加50㎜厚保温岩棉；因花岗岩保温一体板的变更，苏州金鼎公司通知需要对原龙骨加固；建设单位通知在断桥铝合金外窗所有附框上边、左边、右边内侧每边增加2个铝角码；建设单位通知窗台处穿墙螺栓端部采用热镀锌钢板改变规格；苏州金鼎公司同意建设单位增加外墙窗户外立面四周胶缝，增设龙骨、埋板，变更龙骨规格。投标时一体板、百叶窗在设计时未包含预埋件，后幕墙图纸在二次深化设计时均增设预埋件。再查明，浙江圣大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饰专项工程设计，建筑幕墙专项工程设计等。本院认为，江苏江都公司将其承包的教学综合楼幕墙、外窗工程分包给浙江圣大公司，浙江圣大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不具有其他效力瑕疵，因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教学综合楼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江苏江都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审计结果待双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至审计价的95%，余下工程款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早已满两年，故不应再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周先江根据浙江圣大公司的授权参与了涉案幕墙、外窗工程的投标、施工，其收取的或按其指示他人收取的涉案幕墙、外窗工程款应视为向浙江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薛学勇以江苏江都公司的名义参与涉案教学综合楼的施工，其从江苏江都公司收到并经其或其指示的人转付的涉案幕墙、外窗工程款亦应视为代江苏江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薛学勇、薛学忠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共计向周先江、王纪圣、王峰、陈康等共计支付1172.2万元（其中2015年4月27日前支付1077.2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6月3日幕墙班组因乱切方木被罚款200元，浙江圣大公司没提供证据证明已缴纳，该2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1月23日周先江出具幕墙材料款7万元的借据，江苏江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不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2月3日周先江出具幕墙材料款88万元的借据，江苏江都公司仅提供2014年11月26日3万元和2014年11月30日35万元的银行凭证，剩余5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该50万元不从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4月6日周先江出具幕墙检测费30800元的借据，江苏江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据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不从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9月17日周先江出具幕墙工程款80万元的借条，江苏江都公司仅提供2015年9月25日50万元的银行凭证，剩余3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该30万元不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本院认定就涉案工程，江苏江都公司已向浙江圣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722200元（含未缴罚款200元）。经过江苏安全学院委托审计结算，涉案外幕墙及铝合金外装饰工程审定金额为17591932.43元，扣除16.9%费用（含5.4%的税金）2973036.58元以及已付工程款11722200元后，江苏江都公司还应向浙江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款2896695.85元。根据浙江圣大公司与江苏江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支付至合同价的80%；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出具结算审计初稿（逾期出具审计初稿则视为发包人已认可承包人的送审结算价），承发包双方在第二个月内，对争议问题进行协商确认，审计结果在第二个月内完成，待双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至审计价的95%”、“余下工程款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2年期满后7日内支付保修金的70%，余下质量保修金的30%在竣工验收合格5年期满后7日内付清”（幕墙工程）、“余下工程款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2年期满7日内质量保修金一次性付清”（外窗工程）。涉案幕墙、外窗工程于2015年4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13日作出结算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80%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合同未约定，本院给予江苏江都公司7天的合理支付期限，故江苏江都公司应于2015年4月27日前支付浙江圣大公司工程款11695116.68元（14618895.85*80%），于2017年4月27日前支付浙江圣大公司工程款730944.79元（14618895.85*5%），于2018年2月18日前支付浙江圣大公司工程款2192834.38元（14618895.85*15%）。江苏江都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722200元，尚欠工程款2896695.85元，应自每批付款节点届满的次日起向浙江圣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江苏安全学院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当在欠付江苏江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江苏江都公司与浙江圣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4月28日（具体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7月27日（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准），合同实际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浙江圣大公司2014年4月9日即参加工地例会应认定为实际开工日期，涉案幕墙、外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实际工期远超合同约定的工期。之所以出现工期延误，主要有以下原因：1、浙江圣大公司未按通知要求在施工前上报前期资料和进场材料及时送检、安装方案未组织专家论证及报审、吊篮安装不符合专家论证方案等原因暂停施工；2、设计变更及工程增项；3、浙江圣大公司安装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返工整改；4、江苏江都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5、进行专项论证确定施工方案。工期延误部分是由浙江圣大公司原因导致，作为施工方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同时江苏江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工期延误给自己造成的损失程度，综合考虑造成工期延误的各种因素，本院酌定以涉案幕墙工程总造价15955644.4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违约金，从2014年4月9日计算到2015年4月20日再减去90天（即从2014年7月8日计算到2015年4月20日），违约金为1457193.55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证实浙江圣大公司提起本诉与江苏江都公司提起反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96695.85元及利息（以922916.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止；以872916.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9日止；以672916.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5日止；以172916.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止；以122916.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日止；以22916.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止；以703861.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8日止；以2896695.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安全技术职业学院在欠付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反诉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57193.55元；四、驳回原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20元，由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297元，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3952元，由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07元，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守忠人民陪审员  刘湘锦人民陪审员  张 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