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军，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成华，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家雄，男，1984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其家属申请取保候审，次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效艺，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鉴宗，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分别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多次借款给梁某1。由于梁某1到期不能按约定归还借款并有逃避、躲避情况，被告人刘军、朱家雄为了能追回借款，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对梁某1的家人多次采取了滋扰、纠缠方式，并且在明知灵山县灵城街道六峰路处的一处店面是他人从梁某1及其家人处合法租赁经营的情况下，仍多次到该处闹事，试图通过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经营方式，迫使梁某1还款或梁某1的家人代为还款。被告人周效艺也跟随刘军多次参与上述行为。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出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借款合同及借条、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谢某、叶某、麦某、姚某、陈某、黄某、宁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梁某2的陈述，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在索取债务过程中，多次对他人或他人住宅、经营场所采取滋扰、纠缠、哄闹等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本案是因民间借贷引发，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家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家雄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且本案是因民间借贷引发及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效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效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自愿认罪，且本案是因民间借贷引发及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分别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多次借款给梁某1。由于梁某1到期不能按约定归还借款并有逃避、躲避情况，被告人刘军、朱家雄为了能追回借款，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伙同被告人周效艺等人对梁某1的家人多次采取了滋扰、纠缠方式追债，并且在明知灵山县灵城街道六峰路处的一处店面是他人从梁某1及其家人处合法租赁经营的情况下，仍多次到该处闹事，试图通过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经营秩序，迫使梁某1还款或梁某1的家人代为还款。 案发后，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刘军、朱家雄按公安机关的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刘军、朱家雄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周效艺在灵山县六峰路六峰市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出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多次接警、出警处理本案后，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军、朱家雄于2019年10月14日按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效艺于2019年10月23日在灵山县六峰路六峰市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情况。 4.借款合同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刘军、朱家雄与梁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位于灵山县六峰路临街14号和健康路11号第一、二层已于2018年9月1日出租给李某1。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因于2019年2月28日在灵山县六峰路“李宁”服装专卖店扰乱秩序，被行政警告处罚。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梁某1有债权债务关系，多次与朱家雄一起去梁某1家讨债。 8.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租赁梁某1家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丰收路的铺面期间，见有人多次上门追债，曾有过四次被人晚间喷漆写字上铺面门。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其父亲麦某租赁梁某1家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丰收路的铺面期间，其见到有人多次上门找梁某1还债，追债的人坐在铺面等候。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灵山县六峰路14号门店工作期间，2018年10月份，其见到有人上门向房东的儿子追债，并用铲车、沙石堵住店门。 11.证人黄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灵山县六峰路鸿星尔克服装专卖店工作期间，于2018年10月至12月间，多次见到有人上门找房东的儿子追债，并扬言要封店，拉了材料到店前，后经报警才解决。 12.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至2019年3月在灵山县六峰路“李宁”服装专卖店工作，期间多次见到有人找房东还钱，扬言要封店，拉了材料到店前。后经报警才解决。 1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从2016年到2017年5月，其向刘军、朱家雄等人共借款406万元，每月均支付利息。到2018年4月无力支付利息后，刘军、朱家雄等人就开始逼其还钱。当时其不在家。他们每次到其家追债后，其父亲梁某2都告知，并将他们喷写在大门的字通过微信转发给其。他们曾到六峰路处的铺面将其名下的铺面用木板隔开，跟踪其父亲，用车堵其家门，拍其儿子的照片威胁其。其于2018年12月被人民法院拘留期间，他们拿粪便泼上其家门，其拘留期满回家后，刘军、朱家雄每天24小时坐在其家门守候，一出门就派人跟踪。还逼其将六峰路属其名下的铺面卖给他们还债。 14.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证实：自2018年3月开始，刘军、朱家雄多次到位于灵山县丰收路其住所处讨债，他们除不间断采用电话恐吓外。还到其住所铺面及六峰路14号的铺面进行喷漆、堆砖头、堆沙、静坐堵大门、开车堵大门及泼大粪等行为。期间，刘军还恐吓不还钱就杀其全家，然后其自杀。其受不了这些折磨才报警并写控告书。 15.被告人刘军的供述。供认：梁某1向其借有人民币102.8万元。因梁某1不按约定还款，其多次向梁某1及他的父亲商讨还钱的事，亦曾当面或电话骂过梁某1及他父亲，有时甚至讲“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话。经多次追讨，2018年9月，梁某1的父亲梁某2通过银行转账还了30万元。之后因找不到梁某1，2018年年底，其曾到梁某1家位于灵山县六峰路的几个铺面门上喷字、喷乌龟，还拉过合成板去准备隔开铺面的二楼，当时朱家雄、周效艺也在场，后被公安民警出警处理而未果。另外，也多次到过位于灵山县丰收路梁某1家处讨债，朱家雄、周效艺与其一起去过。讨债时与梁某1及其家人发生有口头争吵。 16.被告人朱家雄的供述。供认：其与梁某1是初中同学，梁某1借有其的钱不还。2018年11月至12月间，其与刘军、周效艺等人一起多次到位于灵山县梁某1家的铺面及丰收路梁某1家住所追债。追债时，刘军有时候与梁某1父亲发生争吵，恼怒时甚至扬言要杀梁某1全家。在铺面催债时，他们有时在店门外站着，有时在店里坐。刘军曾拉过木板去灵山县六峰路铺面二楼，要隔开属梁某1名下的部分用来顶数，后因梁某1的父亲报警未果，并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处理，被行政警告处罚。 17.被告人周效艺的供述。供认：其与刘军、朱家雄是朋友，因梁某1借有刘军、朱家雄的钱不还，其曾帮他们向梁某1及他的家属追债。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其曾多次与刘军、朱家雄一起去过灵山县梁某1家的住所及六峰路梁某1家的铺面追债。去丰收路处追债时，一般是在那里静坐，有时也与梁某1的父母发生争吵。刘军说过，他曾在梁某1家的门喷过字，泼过粪。铺面追债时，刘军曾用木板准备隔开属梁某1名下的部分顶债，并在铺面处与梁某1的家人争吵。后被民警制止并带回派出所处理。 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与证人姚某、刘某、黄某能互相辨认出对方。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六峰路鸿星尔克服装专卖店门前及该现场的概貌情况。 20.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到位于灵山县梁某1家的铺面及丰收路梁某1住所追债过程的影像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在索取债务过程中，多次对他人或他人住宅、经营场所采取滋扰、纠缠、哄闹等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的刑事责任均成立。 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就共同犯罪中的罪责而言，被告人朱家雄、周效艺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军、朱家雄按公安机关通知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两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效艺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 本案是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家雄、周效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家雄、周效艺是从犯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对被告人朱家雄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军、周效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军、朱家雄、周效艺均从宽处罚，并对被告人朱家雄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朱家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效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春安 人民陪审员  钟英柏 人民陪审员  黄仁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宝婵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地址：钦州市灵山县江南路4号 电话：0777-6428890 邮政编码：535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