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图，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傲雪，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杰，龙口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因与上诉人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楼房返还的利息14866.2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龙口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该院作出了（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涉案楼房2018年1月5日后的贷款及银行返还的利息由上诉人承担和享有。因该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现涉案楼房的开发商已经将返利返还在被上诉人账户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返还事宜，被上诉人不予配合，经查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开庭时，返利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数额为14866.2元，该事实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被上诉人应将楼房返利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了该事实，因被上诉人的自认行为同意给付，一审法院便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怠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对于上诉人来讲，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上诉人是办理过户手续后的受益人。对于办理房产过户事宜，上诉人已经在龙口市人民法院进行执行立案，执行法官答复涉案房产具有特殊性，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多次与执行法官及开发商沟通，仍然是未能办理。上诉人得知本案之所以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是因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尚不具有办理产权登记的手续，该小区内付全款的业主至今也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过错方并非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返利情况判决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正确，但尚有未能办理产权过户事宜的事实未查明，且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赵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数额13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10月自投自保的阳光人寿金世福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续交保费已经到期，当时上诉人已交费18000元，至2017年10月该保险账户余额为9943.02元，当时上诉人经济状况不佳，无能力缴纳该笔保费，由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王某1垫缴保费6000元，同年11月上诉人养女张子萌的保险中国平安智能星保险续交保费也已经到期，上诉人无奈之下便将自投自保的这份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提取了13000元，用于偿还保险代理人王某1垫款6000元及女儿保险续交保费5829元，剩余1171元用于上诉人日常生活花销。2018年1月离婚调解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要将上诉人自投自保的保险办理在被上诉人名下所有，当时上诉人为了早日解除婚姻，能一心照顾残疾儿子，只好同意将该保险转让给被上诉人，同时将该保险己经提取13000元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及承办法官，但当时只是口头协商并未记录在案，所以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证人王某1在一审开庭时在外地学习，无法出庭质证，被上诉人均以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便据此作出错误判决。阳光金世福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是一种保障型寿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上诉人，受益人为婚生子张铭海，该保险属10年缴费，按照保险合同规定，每期缴纳保费后，在账户余额中，每月扣除一定数额的保障成本，如果不续交保费，账户余额扣完后，保险合同终止。该保险合同约定，可以部分领取金额累计13000元，但保障相应降低。根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受益人可以变更，被保险人不可以变更，因该保险被保险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不会也不可能缴纳保费，所以即便是该保险交给被上诉人，其也无法受益。所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诉讼中约定将该保险变更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也是不可能办成的。并且，上诉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该保险部分提取13000元用于偿还王某1欠款及女儿保险续期缴费，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给养女缴纳的保险属于用夫妻共同财产所交，当然该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13000元错误。针对上诉人赵某的上诉，张某辩称，双方在达成离婚协议之前，赵某擅自处分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已查明该事实。按照法律规定，赵某应当返还给张某其擅自提取的保险款项13000元。原审原告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楼房返还的利息14866.2元及取暖费1000元返还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依照民事调解书第八条的约定，赔偿被告提取原告保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4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提交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18日，被告诉来法院要求与原告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10月9日，法院进行调查时，原告主张被告将其阳光保险提款，被告予以否认。2017年11月15日，被告领取阳光人寿金世福终身寿险（保单号为：8026000039268398）现金价值13000元。2018年1月5日，经法院依法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了（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约定，位于南山佛光养生谷西区C1地块16号楼1单元101室楼房一栋及楼内浮财归原告所有，被告自愿放弃其应得份额，该楼房2018年1月5日后的贷款及返还的利息由原告承担和享有，与被告无关，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前配合原告办理更名手续……婚后投保的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寿金世福终身寿险（保单号为：8026000039268398）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更名手续，于2018年1月31日前办理完毕……。原、被告离婚后，因原告未按约定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返利数额仍付至被告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开庭时，返利数额为14866.2元，其中2018年1月8日返利2674.35元。被告主张1月8日返利系2017年第四季度返利，原告予以认可，同意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均分，被告则认为系被告个人财产。关于楼房返利，被告要求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返还该费用。对2018年取暖费1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阳光保险提款情况，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其尾号为8066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证明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16日提取阳光人寿保险13000元，2017年11月29日向尾号为4079的银行账户转账5829元，摘要为保险。王某2出具的证明载明“我王某2是赵某的保险代理人，在2017年10月赵某万能险到期时，因本人无款交费，先由我代交6000元，于11月20号还回”。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原、被告的询问，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根据原告提交的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全业务批单载明领取保单的账户价值13000元。被告称提取保险金额系在原、被告离婚之前提取，签订离婚协议后未再对涉案保单进行提取，且签订离婚协议时曾将该情况告知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楼房2018年1月5日后的贷款及返还的利息由原告承担和享有，与被告无关。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在个人偿还贷款的情况下，返还的利息由其个人享有，而2018年1月8日的返利系2017年第四季度的返利，因2017年第四季度的贷款系夫妻共同财产缴纳，因此原告主张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原告在2018年1月31日前怠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导致贷款返利无法打入其个人账户，系其个人责任，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后，返还给原告银行返利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1月8日返利2674.35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1337.2元。关于阳光保险的取款，法院认为，被告在原、被告离婚诉讼期间擅自提取涉案保险，且未如实告知原告及法院，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虽称双方达成离婚调解协议时其已将涉案保险的提取情况告知原告，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法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应按调解协议约定返还提取的原告保险金13000元。原告虽主张其保险损失14300元，但并未就该损失的组成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原告主张返还143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判决:一、被告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某2018年1月8日的银行贷款返利1337.2元。二、被告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某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寿金世福终身寿险”（保单号为：8026000039268398）提取款13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元，由原、被告均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某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10月赵某自投自保的阳光金世福保险尾号68398号保单，保险到期当时赵某无力交纳保险便向保险代理人王某2借钱交了6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取保险金13000元给张子萌交了5829元平安智能星保险，又给了保险代理人王某26000元，剩下的钱交房贷和日常花费了。经质证，上诉人张某称，1、通过证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其与赵某关系密切，而且其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相互信任无需出具借条，说明证人与赵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该证人的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该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在二审期间出具不应采纳。其次，在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时，一审法官曾要求赵某到保险公司开具涉案保险的证明，以证明当时保险的现状。赵某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这份证明是尚在保险合同期内，保险金未提取，而在出具调解书之后的数月，张某才发现该份保险的保险金已被赵某提取。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位于南山佛光养生谷西区C1地块16号楼1单元101室楼房一栋及楼内浮财归张某所有，赵某自愿放弃其应得份额，该楼房2018年1月5日后的贷款及返还的利息由张某承担和享有，与赵某无关。涉案楼房返利与楼房是否过户无关。赵某应将涉案楼房贷款返利返还给赵某。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某认可2018年1月8日发放的贷款返利2674.35元系2017年第四季度的返利，且同意与上诉人赵某均分，每人分得1337.18元。因此，上诉人赵某需返还给上诉人张某的贷款返利数额为13529.02元（14866.20元-1337.18元）。关于上诉人赵某主**光保险取款13000元应否返还给上诉人张某的问题，该部分款项在一审法院（2017）鲁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明确，上诉人赵某应予返还。上诉人赵某主张其在离婚诉讼期间已提取13000元，用于偿还保险代理人王某1垫付款和为女儿交付保费，即使该事实存在，也不能否定其后离婚协议的法律效力，上诉人赵某仍需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某2018年1月8日的银行贷款返利1337.2元”为“上诉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上诉人张某银行贷款返利13529.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合计416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50元，上诉人赵某负担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长  刘海波审判长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