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西路149号。法定代表人：马珊珊，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意，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86999。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钇言，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80911453。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西路178号。法定代表人：李玉芬，该公司经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术，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与被申请人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粮公司）、武术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黔01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机关服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1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机关服务中心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黔民申4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机关服务中心代理人卢意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黔粮公司、武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关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所欠借款人民币292.15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借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5.94%计算，自2009年6月2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14日，贵州省粮食局作出《关于同意成立“贵州贵穗粮油有限公司”的批复》（局办[2002]30号），对原告批复：根据业务需要，经研究，同意成立“贵州贵穗粮油有限公司”，请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2002年10月，贵州黔穗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金为120万元，成立时由贵州省粮食局职工筹资88.40万元，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出资31.6万元，被告武术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贵州贵穗粮油有限公司后于2004年更名为被告黔粮公司。2002年6月起，原告及其经营部陆续向被告黔粮公司借款1270万元，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向被告黔粮公司出资31.6万元（该款性质原、被告双方有争议）。借款期间，被告黔粮公司陆续归还借款，截止2009年9月25日最后一次还款，双方认可已归还借款1009.45万元。2008年8月22日，贵州省审计厅对贵州省粮食局作出《审计报告》（黔审经责报[2008]43号），报告载明：2003年2月，贵州省粮食局将转入工地账的专项资金出借800万元给被告黔粮公司，截至审计时尚有345万元借款未收回，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中发[1989]8号）的规定，粮食行政管理部门不得自办经济实体或企业，不得从事粮食经营活动，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规定，贵州省粮食局应组织力量对被告黔粮公司进行清理，按照规定人财物彻底脱钩，保证国有资产的安全、完整。报告另载明，被告黔粮公司2005年至2007年未进行账簿登记，财务管理混乱等情况，对该公司2005年至2007年收支的真实性、完整性审计无法核实。2008年10月10日，贵州省粮食局向贵州省审计厅作出《关于报送2005-2007年经济责任审计有关问题整改意见的函》（黔粮办[2008]218号），对前述《审计报告》载明的问题回函：1、11月底前收回违规出资成立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的法人股本31.60万元，使黔粮公司与原告在人财物方面脱钩；2、12月底前，责成计财牵头对黔粮公司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彻底清理后，责成黔粮公司3年内用营业收入归还贵州省粮食局借款345万元，并制定切实可靠的还款计划报局长办公会审核。2008年11月26日，被告黔粮公司作出《会议纪要》（黔粮仓储[2008]第13号），被告黔粮公司清退了原告职工所占股本88.40万元。2009年6月21日，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将其持有的股本31.60万元也转让给上海武江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2月4日，贵州省粮食局作出《关于省粮食局与黔粮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脱离隶属关系的通知》（黔粮办[2010]38号），通知机关各处室、各直属单位，黔粮公司原系其局机关服务中心直管企业，现已成为私人控股企业，研究决定，自2月3日起，省粮食局与黔粮公司脱离隶属关系，该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一切民事、法律责任。2015年9月22日，贵州省审计厅对贵州省粮食局作出《审计报告》（黔审企报[2015]110号），报告涉及本案内容部分载明：2009年12月，被告武术在未报贵州省粮食局批准的情况下，将被告黔粮公司股东变更为武术本人、上海武江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格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术的女儿武茜，2010年贵州省粮食局知晓上述变更后，经党组会决定，在未对被告黔粮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和评估、未计算所有者投资收益的情况下，认可了该变更及按原价清退股份一事，此后也未要求被告黔粮公司将转让以前的财务资料收回保管。审计期间，武术以被告黔粮公司电脑、账本报表被盗为由拒绝提供2009年12月以前公司的财务资料。另外，2014年7月9日被告黔粮公司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术，2015年4月7日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玉芬。2015年10月26日，贵州省粮食局党组和贵州省粮食局分别作出决定，除保留2000元作为基本生活费开支以外，扣发武术同志其余的工资、津补贴、目标奖等全部收入，被告黔粮公司接到决定后30日内，必须向原告作出一年之内归还所欠原告和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借款的承诺，并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否则，贵州省粮食局将通过司法程序追缴，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贵州省粮食局将上述两份决定邮寄送达武茜和被告黔粮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玉芬。2015年11月17日，原告委托贵阳高新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2001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审计载明：被告黔粮公司欠原告292.15万元。2016年1月5日，贵州省粮食局委托贵阳高新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与被告黔粮公司之间的借款进行专项资金清理审计，审计载明：2002年6月起至今，原告及其经营部陆续借款1301.60万元给被告黔粮公司，期间已陆续归还借款1009.45万元，尚有292.15万元借款未收回。被告黔粮公司为证明原告已同意扣减和免除部分借款，另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3年1月6日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贵州贵穗粮油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对外供出款项及联营建议的报告》，报告载明：需在中心借用资金的，一律由“贵穗公司”出面进行接洽，借款合计总额不超过200万元，借款期限不得超过3个月，中心不对外借款。此后，贵州省粮食局的下属单位贵州省粮油食品工业公司、贵州省粮油贸易公司、贵州省粮食物资公司及贵州华天植物油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及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出具借款报告，并由被告黔粮公司向借款人出借借款，至今尚欠247.10万元未归还。借款人之一贵州省粮食物资公司申请的《还款计划报告》也是向贵州省粮食局申请。被告黔粮公司并提供林玲、冯娟、梁舞波、程景琳的《情况说明》。被告黔粮公司认为该四笔借款均是经贵州省粮食局同意，系通过被告黔粮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贵州省审计厅关于贵州省粮食局的审计报告中对此也予以确定，故该借款的欠款247.10万元应从被告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的借款中扣除。2、2006年11月9日贵州省粮食局作出的《关于“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对联建企业资本投入的报告”的批复》（黔粮办[2006]173号）、2005年12月28日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的《服务中心关于黔粮仓储公司收购贵阳金泰公司稻谷加工设备处置方案的请示》（黔粮中心[2005]4号）、中央储备粮贵阳直属库与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联营日产100吨米厂可行性报告》、张和林的会议记录，拟证明被告黔粮公司经贵州省粮食局同意，以价值128万元的设备与中央储备贵阳直属库共同成立贵州中良米业有限公司，经贵州省粮食局2013年10月9日召开的党组扩大会研究决定，被告黔粮公司投入的设备款已追回45万元，其他款项不再作为被告黔粮公司的欠款，即贵州省粮食局已免除了128万元的借款。原告认为贵州省粮食局举证的同日的会议纪要中并无同意免除该128万元债务的内容，且被告的证据仅为会议记录，系个人书写，不能对抗贵州省粮食局的会议纪要，故不能认为已同意免除该128万元的债务。3、2004年12月6日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关于“黔粮仓储公司”需增加储粮设备的请示》（黔粮中心[2004]请字第001号）、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2013年10月9日党组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原告向普定和镇远的设备投资款中162万元不再作为被告黔粮公司对原告的借款。原告认可被告黔粮公司的投资，但不认可贵州省粮食局已同意免除被告黔粮公司162万元的债务。4、2016年3月22日贵州省粮食局《关于协助办理奥迪车过户的函》（黔粮办[2016]61号）及购车发票，被告黔粮公司根据贵州省粮食局的要求购买了一辆奥迪车供贵州省粮食局使用，价格50.29万元，由于是超标车，一直不能过户到贵州省粮食局名下，按照审计意见要求，2015年10月贵州省粮食局将奥迪车封存，2016年3月19日，贵州省粮食局委托对该车进行拍卖（不带牌照），拍卖收入4.5万元，为做好车辆拍卖的账务处理和车辆过户，贵州省粮食局拟将车辆拍卖收入归还被告黔粮公司，并按原购车价款核减所欠贵州省粮食局的借款。被告黔粮公司拟据此证明应从借款中扣减该50.29万元。5、贵州省粮食局计财处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局计财处清理资金核实情况》，该情况说明载明：被告黔粮公司欠贵州省粮食局345万元，欠原告316.55万元，共计661.55万元，剔除经省局研究同意购奥迪车的50.29万元、华天植物油公司解散已难以归还的120万元、被告黔粮公司向贵阳延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4万元（该公司已注销上交省局），尚欠省局及机关服务中心457.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举证的付款凭证和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告与被告黔粮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向被告黔粮公司出借借款后，被告黔粮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案审理中，双方对借款金额中的1270万元部分及被告黔粮公司已直接归还借款1009.45万元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向被告黔粮公司出资的31.60万元是否为借款问题、被告黔粮公司主张的贵州省粮食局已同意免除和扣减的金额问题。1、被告黔粮公司成立时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出资31.60万元，根据审计厅的要求和相关规定，2009年6月21日，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将其持有的股本31.60万元转让给上海武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黔粮公司与贵州省粮食局脱离隶属关系。因此，该款是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对被告黔粮公司的出资，退资转让也是被告黔粮公司与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原告向被告黔粮公司的借款，故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270万元。2、根据贵州省粮食局计财处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局计财处清理资金核实情况》、2016年3月22日贵州省粮食局《关于协助办理奥迪车过户的函》（黔粮办[2016]61号）及购车发票等证据载明的内容，被告黔粮公司根据贵州省粮食局的要求购买了一辆奥迪车供贵州省粮食局使用，价格50.29万元，由于是超标车，一直不能过户到贵州省粮食局名下，现贵州省粮食局已委托对该车进行拍卖（不带牌照），并且贵州省粮食局在其资金核实中也已认可剔除该购奥迪车的50.29万元债务，故该购车款50.29万元应从被告黔粮公司对贵州省粮食局的债务中予以扣除。3、根据2003年1月6日原告出具的《关于贵州贵穗粮油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对外供出款项及联营建议的报告》、2008年8月22日贵州省审计厅对贵州省粮食局作出《审计报告》（黔审经责报[2008]43号）及贵州省粮食局计财处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局计财处清理资金核实情况》载明的内容，贵州省粮食局对其向下属公司的借款，要求一律从被告黔粮公司借支，贵州省粮油食品工业公司、贵州省粮油贸易公司、贵州省粮食物资公司及贵州华天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报告均是向贵州省粮食局及原告作出，借款人之一的贵州省粮食物资公司申请的《还款计划报告》也是向贵州省粮食局申请，贵州省审计厅关于贵州省粮食局的审计报告中对此也予以确定，并且贵州省粮食局在其资金核实中已认可剔除该笔债务，故该借款尚欠余额247.10万元应从被告黔粮公司对贵州省粮食局的债务中予以扣除。4、根据2008年8月22日贵州省审计厅对贵州省粮食局作出《审计报告》（黔审经责报[2008]43号）和贵州省粮食局计财处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局计财处清理资金核实情况》载明的内容，被告黔粮公司出资34万元成立贵阳延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并上交贵州省粮食局，贵州省粮食局在其资金核实中也已认可剔除该笔债务，故该笔出资款34万元应从被告黔粮公司对贵州省粮食局的债务中予以扣除。5、被告黔粮公司主张其为承担中央储备稻谷3万吨稻谷代储任务，自2004年至2007年期间，实际向普定县和镇远县两个库点购建储备粮食设备和基础设施改造投入共计171万元，由于政策及市场原因，该投入一直没有收回，贵州省粮食局在2013年10月9日召开的党组扩大会议上研究决定，投向普定和镇远的162万元不再作为被告的欠款。对此，虽然贵州省粮食局作为被告黔粮公司的上级部门同意被告黔粮公司开展该项工作，但贵州省粮食局并不参与管理，该投资是被告黔粮公司的个人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风险，并且被告黔粮公司举证的会议记录仅为个人书写，并非规范的会议纪要，贵州省粮食局对免除该部分债务也不予认可，故对被告黔粮公司要求免除该162万元债务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6、被告黔粮公司主张在2005年，根据贵州省粮食局的批示，被告黔粮公司以价值128万元的设备与中央储备贵阳直属库共同成立贵州中良米业有限公司，贵州省粮食局在2013年10月9日召开的党组扩大会上研究决定，投入中储粮加工设备款已追加45万元，其他款项不再作为被告黔粮公司的欠款，即贵州省粮食局已经免除了被告黔粮公司128万元的借款。对被告黔粮公司该意见，也因上述第4项原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贵州省粮食局已同意免除和扣减的金额为购车款50.29万元、向下属公司借款中的尚欠款247.10万元、被告黔粮公司出资给贵阳延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34万元，共计331.39万元。根据贵州省粮食局与被告黔粮公司均认可的被告黔粮公司已直接归还的借款532.30万元和原告同意免除和扣减的331.39万元，共计863.69万元，现被告黔粮公司借款贵州省粮食局的800万元已还清。因贵州省粮食局是本案原告的上级主管部门，有行政管理和监督职能，贵州省粮食局作出的决议对原告有法律约束力和行政执行力，并且本案的证据中也体现出贵州省粮食局与原告的管理关系，贵州省粮食局作出的免除和扣减决定适用于本案原告对被告黔粮公司的借款，故法院对上述减免和已还款后多出的部分863.69万元-800万元＝63.69万元作为对被告黔粮公司的减免，即被告黔粮公司尚欠原告借款1270万元-1009.45万元-63.69万元＝196.86万元。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黔粮公司归还尚欠借款196.86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黔粮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因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款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可在催告后主张权利，在原告催告而被告黔粮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5.94%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黔粮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5.9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武术是否应承担连带向原告归还借款的问题。虽然贵州省审计厅在2008年和2015年对贵州省粮食局的审计报告中发现被告黔粮公司2005年至2007年未进行账簿登记，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记账凭证重复登记，法定代表人武术以电脑、账本被盗为由拒绝提供2009年12月以前的财务资料，但该时期被告黔粮公司的股东为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和贵州省粮食局职工，被告武术系法定代表人，并不符合公司法中关于股东滥用权利应承担责任的规定。另外，在被告黔粮公司与贵州省粮食局脱离隶属关系后，被告黔粮公司依法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属企业正常行为。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武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五条“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或者全部债务的，合同的权利义务部分或者全部终止。”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款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借款本金196.8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96.8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4%计算，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54元，由原告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负担16737元，被告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负担22517元。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1、31.6万元是否为本案讼争借款；2、被上诉人武术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黔粮公司成立时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出资31.60万元，根据审计厅的要求和相关规定，2009年6月21日，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将其持有的股本31.60万元转让给上海武江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黔粮公司与贵州省粮食局脱离隶属关系。因此，该款是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对被上诉人黔粮公司的出资，退资转让也是被告黔粮公司与贵州省粮食局招待所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黔粮公司的借款，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27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根据贵州省审计厅在2008年和2015年对原告的审计报告中发现被上诉人黔粮公司2005年至2007年未进行账簿登记，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记账凭证重复登记，法定代表人武术以电脑、账本被盗为由拒绝提供2009年12月以前的财务资料，被上诉人武术在2002年至2012年期间是被上诉人黔粮公司的股东、经理，2009年之前以及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目前被上诉人黔粮公司未进行破产清算，公司尚处于存继阶段，不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武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4元，由上诉人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负担。二审宣判后，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书，并由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2.依法改判为二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归还借款本金260.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上千本金为基数，至2009年6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5.94%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为：原判决依据未生效判决即贵阳市云岩区（2016）黔0103号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下称441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多偿还申请人主管部门即贵州省粮食局（下称粮食局）的63.69万元应作为对本案借款的抵扣依据，而生效判决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4216号民事判决书已撤销441判决，最终认定被申请人并未向粮食局多清偿借款，不存在抵扣63.69万元的依据，原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及其经营部自2002年6月起陆续向被申请人黔粮公司提供借款1270万元，被申请人黔粮公司在借款期间陆续归还借款，截止2009年9月25日最后一次还款，双方均认可已归还借款1009.45万元，尚欠260.55万元。在二被申请人与粮食局另一案800万元借款纠纷案件中，原判决依据该院未生效的441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已向主管部门即粮食局归还了借款863.69万元，多清偿的63.69万元应作为对本案借款的抵扣，即被申请人尚欠贷款为1270万元-1009.45万元-63.69万元=196.86万元。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6）黔01民终4216已撤销441判决，最终认定二被申请人并未足额向粮食局清偿借款，且其尚欠粮食局的借款本金为183.41万元，原判决作为证据的441判决已被撤销，不能再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决根据未生效的441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多偿还申请人主管部门贵州省粮食局63.69万元应作为对本案借款的抵扣事由，因441判决已被依法撤销，而原判决却继续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且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改判为二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归还还款本金260.55万元及相应利息。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贵州省粮食局诉请黔粮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黔01民终42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在理由部分认为黔粮公司借给贵州省粮食局的下属单位未收回的借款247.10万元（贵州省粮食物资公司22.1万元、贵州省粮油贸易公司100万元、贵州华天植物油有限公司120万元、贵州省粮油食品工业公司5万元）不能在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的借款中扣除作为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的所还借款，所以仍判决黔粮公司归还贵州省粮食局借款183.41万元的本息。本院认为，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与黔粮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黔粮公司借到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款项后，应当及时就未归还的款项进行归还。本案原一、二审已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为1270万元，且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对黔粮公司已直接归还借款1009.45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一审判决将贵州省粮食局对其向下属公司出借的款项，要求一律从黔粮公司借支，即将黔粮公司出借给贵州省粮油食品工业公司、贵州省粮油贸易公司、贵州省粮食物资公司及贵州华天植物油有限公司借款尚欠余额247.10万元应抵作黔粮公司已向贵州省粮食局所借款项的还款，进而认为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所借的800万元已还清，且还多还了63.69万元，并将该63.69万元作为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的还款，以致得出黔粮公司尚欠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借款1270万元-1009.45万元-63.69万元＝196.86万元的判决结果，而本院原二审判决对此结果却以维持，这与本院原二审审理贵州省粮食局诉请黔粮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作出的（2016）黔01民终4216号民事判决理由认为黔粮公司借给贵州省粮食局的下属单位未收回的借款247.10万元不能在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的借款中扣除作为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的所还借款，所以仍判决黔粮公司归还贵州省粮食局借款183.41万元的本息相悖，故本案原一审判决将63.69万元作为黔粮公司向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的还款，以致得出黔粮公司尚欠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借款1270万元-1009.45万元-63.69万元＝196.86万元的判决结果，原二审判对此结果予以维持错误，本院均予以纠正。因此黔粮公司尚欠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借款为260.55万元（1270万元-1009.45万元）。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黔01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借款本金260.5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60.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4%计算，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4元，共计78508元，由贵州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负担8635.88元，由贵州黔粮仓储有限公司负担6987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陈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