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民初109号原告：李振兵，男，1969年8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淋新，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秀涛，男，194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凌，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振兵与被告周秀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淋新，被告周秀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振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秀涛偿还原告李振兵借款本息合计225535.9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2.判令被告周秀涛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秀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2日，被告周秀涛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李振兵借款1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15万元的借条一份，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同日，原告以现金交付方式向被告支付11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4万元。嗣后，被告于2017年1月21日、6月13日，7月4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1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9万元，用以偿还全部到期利息及部分本金。2018年1月31日，原、被告就案涉借款进行结算并形成新借条一份，被告确认结欠原告借款本息15万元。2018年10月24日，双方进行第二次结算并形成第三份借条，被告确认结欠原告借款本息19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为225535.9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没有还钱，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原告李振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于2016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10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三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通过签署新借条的形式对案涉借款的本息进行过结算。2．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原告将部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给被告。3．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2016年1月25日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上海农商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用上海三义包装材料厂有限公司8万元支票与原告兑换现金，原告收取被告千分之五的手续费400元，原告汇给被告79600元，故被告抗辩仅收到原告4万元和79600元，合计119600元出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现金11万元，另加4万元汇款，合计15万元。被告周秀涛辩称：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出借的现金，上次诉讼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4万元和79600元，合计119600元，既然原告本次诉讼举证说明79600元是被告用支票与原告兑换的现金，那么被告仅认可收到原告出借的4万元。被告周秀涛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的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21日、6月13日、7月4日向原告汇款1万元、5万元和3万元，合计偿还原告9万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6年1月12日的第一张借条虽然写的是借款15万元，但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出借的11万元现金，只收到4万元转账；在出具2018年1月31日的第二张借条之前，被告已归还原告9万元，这张借条上写的15万元也与事实不符，且这张借条标注：“作废”；第三张借条上写的现金19万元，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没有约定过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已向被告支付现金11万元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所举的三张汇款单中的3万元和5万元系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2017年1月21日的1万元是原告代被告向案外人郭某,4支付借款利息后被告偿还给原告，该1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款。本院认证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25日向被告汇款的79600元系被告用8万元的支票与原告兑换的现金，并非原告的出借款；被告所举三张汇款单能够达到被告证明向原告还款9万元的证明目的。对有争议的原告出借款数额的认定以及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被告周秀涛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李振兵借款15万元，口头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振兵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于2016年元月31日归还。被告周秀涛签字确认，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4万元（原告主张同日以现金交付方式向被告周秀涛支付11万元，被告不认可）。嗣后，被告周秀涛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6月13日、7月4日，分三次向原告李振兵汇款1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偿还9万元。2018年1月31日，原、被告就案涉借款进行结算并形成新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振兵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于2018年元月31日起到2018年3月份开始还，于2018年6月前还清。被告周秀涛签字确认。原告在被告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左下角备注“作废”二字。2018年10月24日，双方进行第二次结算并形成第三份借条，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李振兵以现金出借人民币19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归还，若到期未归还，愿意承担李振兵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原告在被告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左下角备注“作废”二字。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李振兵向被告周秀涛催要借款未有成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第一次诉讼，提供的证据是被告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主张2018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现金19万元，并请证人郭某,4、高某,4出庭作证。本院2019年12月13日开庭时，证人郭某,4当庭作证：在上海祁连山路一家饭店，其看到原告李振兵将现金交付给被告周秀涛，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证人高某,4证明没有看到原告李振兵给付被告周秀涛现金。庭后，原告李振兵陈述被告周秀涛2018年10月24日出具现金19万元的借条，是之前被告周秀涛向原告李振兵借款15万元所结算的本息，原告李振兵承认2018年10月24日这天没有向被告周秀涛支付19万元现金，其作了虚假陈述，证人郭某,4作了伪证（对原告虚假陈述，证人郭某,4作伪证的行为本院已作出处罚决定书）。后原告申请撤回起诉，重新整理了诉讼主张和证据提起了本次诉讼。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审查原、被告所举证据，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向被告出借款为15万元的事实成立，主要基于以下判断：第一，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为三张借条。第一张借条是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从该借条可以看出下列事实：2016年1月12日，被告借到原告现金15万元，约定于2016年1月31日归还。被告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借条上所写今借到现金的法律后果，而被告仍然出具现金15万元的借条，可见2016年1月12日被告对借到原告15万元现金的事实不持异议。第二，被告抗辩原告出借款仅为4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于2017年1月21日、6月13日、7月4日分别偿还原告1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9万元，如果原告不是出借的15万元，而是被告抗辩的4万元，被告在偿还原告9万元之后又向原告出具15万元和19万元的借条，不符合逻辑。由此可见，被告抗辩原告仅出借4万元不能成立。第三，原告为了反驳被告陈述的仅向被告支付4万元和79600元，合计119600元汇款，向本院提供了2016年1月25日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上海农商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用上海三义包装材料厂有限公司8万元支票与原告兑换现金79600元的事实，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说明被告抗辩的原告2016年1月25日支付的796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时间上看，该79600元的汇款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与被告2016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现金借条的间隔13天，不是在同一时间段内，故被告抗辩仅收到原告4万元和79600元，合计119600元出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第二张和第三张借条数额可推算出原告的出借款为15万元而非被告主张的119600元。本院以2016年1月12日原告出借15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至被告2017年1月21日归还1万元时，被告应付借款本金为140000元,利息为375天×36%÷365×150000元=55479.45元;2017年6月13日归还5万元时,被告应付借款本金为9万元,利息为143天×36%÷365×140000元=19745.75元;2017年7月4日归还3万元时,被告应付借款本金为6万元,利息为21天×36%÷365×90000元=1864.11元;从被告最后一笔还款至被告2018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期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6万元，利息为211天×36%÷365×60000元=12486.58元，本金6万元加上上述应付利息之和89575.89元，合计为149575.89元，与被告2018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15万元本息数额相接近。以被告2018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66天×36%÷365×150000元=39353.42元，合计为189353.42元,与被告2018年10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的数额190000元相接近。可见,原、被告是以原告出借款15万元为基数核算利息的,从这点上反推出原告向被告的出借款为15万元，而非119600元。综上，原告提供的三张借条之间内在联系紧密，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的金额为15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2017年1月21日被告汇给原告的1万元能否作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款问题。原告抗辩该1万元是被告向郭某,4借款，因被告未能向郭某,4偿还利息，原告代被告向郭某,4支付1万元利息，后被告将这1万元支付给原告，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况且，原告在起诉状上也认可该1万元为被告还款，本院对原告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被告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中，将欠款本金和利息确定为15万元，利息是按年利息36%计算，该利率的约定明显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本案中，原、被告没有约定本金和利息支付的顺序，按照上述规定，应当先支付利息后抵扣本金。原告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出借15万元为，以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2017年1月21日归还1万元时，被告应付利息为375天×24%÷365×150000元=36986.3元，所以这1万元应当抵扣利息，被告应付本金为15万元，利息为26986.3元;2017年6月13日，被告归还5万元时,被告应付利息为143天×24%÷365×150000元=14104.11元，扣除2017年6月13日结欠利息之和41090.41元之后，余款8909.59元作为抵扣的本金，这样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41090.41元；2017年7月4日，被告归还3万元时,被告应付利息为21天×24%÷365×141090.41元=1948.21元，3万元支付利息1948.21元后余款28051.79元应抵扣本金,那么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41090.41元-28051.79元=113038.62元。被告应当以113038.6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被告周秀涛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若到期未归还，愿意承担李振兵通过诉讼等方式追付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故原告李振兵要求被告周秀涛承担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鉴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为225535.9元,本院结核算支持了原告大部分诉讼请求(截止2020年4月3日借款本金为113038.62元,利息为74549.74元,合计187588.36元),故本院根据支持原告诉讼主张的数额与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的数额之比，确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为8317元,余款由原告自行承担。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第一次诉讼中将2018年10月24日双方结算的本息19万元说成是向被告支付的现金，原告及证人郭某,4的虚假陈述和作伪证的行为已被本院依法惩处，但不能因为原告之前有妨碍民事诉讼的错误行为而否定其正当合法的诉讼主张。本院依照事实，对照法律对本案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秀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振兵借款本金113038.62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李振兵支付利息。二、被告周秀涛承担原告李振兵的律师代理费8317元。三、驳回原告李振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秀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振兵负担407元，由被告周秀涛负担2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3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徐建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 程书 记 员 许美燕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