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胜利，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襄汾县，户籍地山西省襄汾县，现住山东省潍坊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建辉，山西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胜利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胜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9日，兰某兰某（另案处理）通过张斌（另案处理）将一对青铜耳杯、一对青铜铃从太原市大营盘送到被告人高胜利位于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的住处，约定价格让其代卖，2019年5月12日民警在被告人高胜利家查获包括该对青铜耳杯、青铜铃在内的大量青铜器。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高胜利在其住处以微信方式支付安徽人王龙河（在逃）人民币20000元购买了一把青铜剑，案发后已追回。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认定：一对青铜耳杯核定时代为汉代，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一对青铜铃核定时代为战国，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青铜剑核定时代为战国，核定级别为二级文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在张德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中发现线索。2019年5月12日，民警在山东潍坊将高胜利抓获，并从其住宅查扣大量的青铜器。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胜利系抓获归案。4、栗兴国投案自首材料。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胜利位于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预备巷街68号的家中进行了搜查，查获各类青铜器48件，予以扣押。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5日被告人高胜利向王龙河购买青铜剑的聊天记录。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兰某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我将一些青铜器给了高胜利，因为高胜利的渠道多，比较好出手，我放在他那里代卖，其中有一对青铜铃铛底价每个10000元，一对青铜耳杯，底价10000元，该两个是2010年左右我在广州文成北路古玩城买的。这些东西是我安排一名叫张斌的男子开车送到山东高胜利那里的。2、陈某陈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主要是倒卖一些青铜器，我的青铜器是在河南平顶山地摊上买的，然后把它们放到我的古玩店里寄卖，还有一部分是我放到一些朋友那里寄卖，主要是找高胜利帮我代卖。我通过高胜利代卖过一个青铜鸟灯。我还通过刘晋杰帮忙向高胜利发快递，将青铜器寄给高胜利，后来许多青铜器高胜利也卖不掉，就给我寄回来了。3、李艺的讯问笔录，证实三、四年前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高胜利，高胜利手中有一些青铜器，他说这些都是现代仿品，不过他的青铜器质量比较好，经常以老货的价格出售。我感觉这个挺挣钱，就通过微信帮着高胜利卖青铜器，主要是给其他人发发微信或者是发青铜器的照片，但我一件也没有卖出去。4、栗兴国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2月高胜利来太原出差，我让他帮我将两把青铜戈卖掉，一直到今年的5月他给我转了2万，说是卖掉了。我还找他卖过其它的一些青铜器，都是工艺品，有的没卖掉就给我退回来了。这些都是我在汾阳找一个叫“二虎”的买的。（三）辨认笔录，证实栗兴国辨认出被告人高胜利。（四）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高胜利家查获的青铜剑一把，核定时代为战国，国家二级文物。青铜耳杯一对，核定时代为汉代，国家三级文物；青铜铃一对，核定年代为战国，国家三级文物。（五）被告人高胜利的供述，2019年5月9日晚，兰某兰某的外甥张旦到我住处，拉了一些青铜器过来，说是兰某兰某办事着急用钱，让我帮助其将这些代卖变现，成功后我从里面抽取百分之十的利润，我看其中的青铜编钟、青铜盘像高仿工艺品，兰某兰某说青铜牛和青铜铃铛是老货，代卖价格分别是5万和1万。5月初时，兰某兰某通过快递将一对青铜耳杯邮寄到我的暂住处，约定代卖价格是10000元。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搜查出的大量青铜器，一部分是我买来准备转售的，另一部分是朋友放在我这里寄卖的。其中大部分是从栗兴国处购买，有人需要的时候再转卖出去。栗兴国说他的东西是找人做的，我不清楚是不是老物件。陈某陈某也经常给我发送一些青铜器让我代卖，不过查获的物品中没有他的。我被抓获的前一天，安徽有个叫王龙河的人，我从他手里以20000元的价格购买下青铜剑一把，我用微信向王龙河支付20000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胜利违反国家文物管理制度，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高胜利辩称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的国家二级文物青铜剑系自用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高胜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胜利家中查获包括本案涉案文物在内的大量青铜器，该批青铜器皆为高胜利代卖或预备转售，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胜利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胜利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文物青铜耳杯（汉代）一对、青铜铃（战国）一对、青铜剑一把（战国）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高胜利的上诉意见为，其没有倒卖文物的主观故意，对其行为不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论处。上诉人为兰某兰某代卖涉案文物青铜杯与铃铛，其行为并不属于倒卖的客观行为表现，不符合倒卖文物罪的客观要件。上诉人购买涉案青铜剑，没有倒卖文物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主观上明知该青铜剑为珍贵文物，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购买该青铜剑的主观目的是为了牟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的认定有异议，高胜利的行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量刑较为准确。高胜利代为销售涉案文物青铜耳杯与青铜铃的行为，属于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客观表现。高胜利购买青铜剑，主观上并不明知是“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且购买目的是辟邪自用，没有倒卖文物的主观故意。高胜利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的从轻情节，且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胜利违反国家文物管理制度，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高胜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倒卖文物的故意，涉案青铜耳杯及铃铛系代卖，青铜剑系自用等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高胜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兰某兰某、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胜利家中查获包括本案涉案文物在内的大量青铜器，该批青铜器皆为高胜利代卖或预备转售，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的意见，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中阐明，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晓宇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