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湉，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新，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佳文，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孙湉因与被上诉人郭佳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8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孙湉虽同意以郭佳文对徐某的31万元债权来偿还孙湉与郭佳文的借款。但事实上，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徐某已于2017年3月2日偿还了借款，亦即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实际不存在，故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发生效力。孙湉也无法向徐某索要款项，只能依据借贷关系向郭佳文主张还款。被上诉人郭佳文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孙湉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郭佳文返还孙湉借款35万元；2.判令郭佳文按年利率24%支付孙湉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5万元的利息及逾期利息；3.郭佳文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佳文因资金周转通过朋友介绍向孙湉借款。2019年3月3日，孙湉通过银行分四笔转账给郭佳文共计20万元。同日郭佳文向孙湉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收条》，主要内容为郭佳文将案外人徐某拖欠其31万元债权转让给孙湉，并以奥迪牌小轿车为抵押。郭佳文收到孙湉银行转账20万元，现金11万元。2017年3月12日，郭佳文又向孙湉借款。孙湉通过银行转账给郭佳文5万元，郭佳文出具借条和收条，向孙湉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7年3月17日之前归还。若郭佳文逾期未能还款，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并由郭佳文承担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财产保全、律师等费用。但借款到期后郭佳文未还款，孙湉遂涉讼。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生效由借款合意和资金给付构成，本案中，从孙湉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2017年3月3日郭佳文将其对案外人徐某31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孙湉。孙湉、郭佳文之间显然无借款合意。故孙湉要求郭佳文归还30万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3月12日郭佳文向孙湉借款之事实，孙湉已向法院提供了《借条》、《收条》及孙湉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依法予以确认。故孙湉要求郭佳文归还5万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郭佳文在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现孙湉按年利率24%计算，要求郭佳文支付孙湉自2017年3月18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本金5万元的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判决：一、郭佳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湉借款5万元；二、郭佳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孙湉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孙湉负担2,700元、郭佳文负担575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郭佳文因资金需要通过案外人郭某向孙湉借款。2017年3月3日孙湉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向郭佳文交付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同日郭佳文向孙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郭佳文收到孙湉银行转账贰拾万元整，现金壹拾壹万元整。2017年3月12日，孙湉通过银行转账向郭佳文交付5万元，同日郭佳文向孙湉出具借条及收条，主要内容为郭佳文向孙湉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7年3月17日之前归还。若郭佳文逾期未能还款，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并由郭佳文承担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财产保全、律师等费用。本院另查明，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郭佳文在质证阶段称其向孙湉出具31万元收条是因为郭佳文当初赌博需要借款，后案外人郭某骗其书写借条，但孙湉的20万元到帐后郭佳文就按照郭某的要求转回给郭某。本院还查明，原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孙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1、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郭佳文代张某，乙方：孙湉”，双方约定债务人：徐某，拖欠甲方张某借款共计31万元整未还，现有郭佳文将车辆之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处由郭佳文代张某签署。证据材料2、借条，载明：借款人徐某向出借人张某借款二十三万元，于2016年12月8日前归还。此外，孙湉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徐某”与“张某”之间形成的收条、旧机动车收购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材料。这些证据用于证明借款过程及郭佳文曾提出用案外人债权抵债。在该次开庭期间，郭佳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孙湉与郭佳文是否存在31万元借款；2、孙湉有无还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存在借贷关系的关键在于双方有借款合意及交付事实。根据郭佳文在原审审理中的自述，其在出具31万元收条时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孙湉在当天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20万元，可见双方均有建立借款关系的合意。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孙湉对于交付20万元借款提供了证据，郭佳文对收到该20万元并无异议，只是辩称在收到钱款后即按照案外人要求将钱款转出。然郭佳文并无证据证明该转出行为系与出借人孙湉指示有关，故其主张未收到2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孙湉诉称的1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既然针对3月3日的借款，孙湉有转账交付钱款的行为，则将同一笔借款分两种方式交付并不符常理，且孙湉亦未提供10万元资金来源之证明，故本院就该笔钱款的交付无法采信。据此，可认定2017年3月3日双方形成了20万元的借款关系。至于2017年3月12日的5万元借款，有相关转账事实及借条、收条佐证，亦可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现郭佳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过还款行为。至于孙湉于原审审理中提供的有关郭佳文将案外人张某对徐某的债权转让给孙湉的相关协议等材料，因其一、郭佳文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缺席审理，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二、目前无证据表明该债权转让协议经过了所谓债权人张某的认可，也无证据表明通知了债务人徐某，且就债权数额而言，案外人之间的债权数额与本案借款数额并不相符，故就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本院无法作出认定，更不能以此认为郭佳文用案外人的债权对本案借款进行了抵债。原审法院以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为由认为双方对2017年3月3日收条项下款项并无借贷合意，显然理由与依据均欠充分，本院无法认同。最后，根据2017年3月12日的借条之约定，原审法院支持了孙湉关于要求郭佳文承担相应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欠完整，适用法律欠当，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8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8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郭佳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湉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孙湉负担936元，郭佳文负担2,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孙湉负担1,872元，郭佳文负担4,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