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2民初2585号原告：陈小虎，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灜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江苏灜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耿继勤，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卫，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卫，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鼓楼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55-1号。法定代表人：崔怀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力，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虎与被告耿继勤、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徐州市鼓楼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张宁，被告耿继勤及顺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卫、丁涛，被告鼓楼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小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顺通公司、耿继勤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281896元及利息（以281896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2、被告鼓楼国投公司在欠付顺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3日，顺通公司中标鼓楼国投公司发包的徐州市泽惠嘉园（鹰裘皮革定销房）1#、2#、7#、13#、18#、19#、20#楼、商业2#-5#楼工程。耿继勤以顺通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泽惠嘉园1#、7#、13#楼的粉刷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即投入资金和人力依约进行施工。2017年4月21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进行备案登记。经原、被告对账确认：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436896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155000元外，尚欠281896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耿继勤辩称，耿继勤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但原告仅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对于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及原告施工内容需返修的部分均由被告自行组织人员进行。原告应得工程款总额约为16万元左右，耿继勤已与原告结清全部款项。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顺通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顺通公司总包，其中1号楼、7号楼、13号楼由顺通公司分包给耿继勤进行施工。顺通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不清楚原告是否实际承接了相关施工。原告依据其与耿继勤签订的分包协议进行诉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顺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国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鼓楼国投公司发包给顺通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根据庭审情况可知，顺通公司与耿继勤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行为违反了鼓楼国投公司与顺通公司不得分包的约定，顺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鼓楼国投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粉刷工程款全额支付给顺通公司，鼓楼国投公司不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顺通公司承包鼓楼国投公司开发建设的案涉徐州市泽惠嘉园（鹰裘皮革定销房）1#、2#、7#、13#、18#、19#、20#楼、商业2#-5#楼工程后，将其中的1号楼、7号楼、13号楼分包给耿继勤施工。2013年11月3日，耿继勤与陈小虎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陈小虎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泽惠嘉园1#、7#、13#楼外墙抹灰、屋面保温铺设、室内地坪、楼梯踏步、施工洞封堵、飘窗部位天棚抹灰、散水、屋面工程的施工；按建筑面积计算，阳台按一半，每平方米70元；五日内付5万元，年前付2万元，完工验收合格后付70%，余款在竣工后6个月内付清等内容。2013年12月20日，耿继勤与陈小虎签订了《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主要约定：耿继勤将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施工承包给陈小虎施工、人工费包干，其中包括：内外粉、地平、屋面、楼梯踏步粉刷、内外粉口等，包小型工具；承包价70元/㎡（每平方米70元建筑面积，阳台按50%计算）；内外粉完成一半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的50%，内外粉全部完成及所有承包内工程全部完成后，建设单位拨付该粉刷款时，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余款付清等内容。该协议左下角由见证人刘某,4签字。2014年8月8日，原告陈小虎出具的泽惠嘉园工程多层建筑面积结算单，耿继勤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1、1#楼、7#楼、13#楼建筑面积合计6241.3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70元计算，价款为436896元；2、已付15万元；3、未完成工程量：屋面烟道板制粉刷、楼梯踏步粉刷、散水、内坪和地坪找补、零星找补；4、5%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庭审中，陈小虎、耿继勤均认可，上述价款436896元中包含散水工程款，陈小虎未施工散水，散水长度为266.66米。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4月21日，案涉工程分别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案涉工程正在审计，尚未出具审计报告，顺通公司主张鼓楼国投公司尚未全额支付工程款，鼓楼国投公司主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再查明，庭审中，陈小虎、耿继勤对下列问题陈述不一致：一、散水的施工单价，陈小虎主张每米15元，耿继勤主张每米25元；二、施工工程量，耿继勤主张在建筑面积结算单出具后，陈小虎未对其中载明的未完成工程量进行施工，陈小虎主张除散水外均已施工完毕；三、已付工程款，耿继勤主张已付工程款16.5万元，陈小虎主张收到工程款15.5万元。本院认为，顺通公司承包鼓楼国投公司开发建设的徐州市泽惠嘉园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1号楼、7号楼、13号楼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耿继勤，耿继勤又将其中的粉刷工程分包给陈小虎，故耿继勤与顺通公司的承包合同以及陈小虎与耿继勤之间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陈小虎有权要求被告耿继勤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陈小虎与耿继勤分别于2013年11年3日、2013年12月20日就案涉粉刷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耿继勤主张双方履行的是签订在先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陈小虎主张双方履行的是签订在后的《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本院认为，《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签订在后，变更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施工范围及付款方式，结合2014年8月8日由陈小虎、耿继勤签字确认的面积结算单上载明的付款时间与《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约定一致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双方履行的是《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耿继勤应按照该协议约定与陈小虎结算工程价款。对于耿继勤关于履行签订在先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抗辩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首先，协议总价款的认定问题。2014年8月，陈小虎与耿继勤对陈小虎应当施工的面积、价款进行了核算并签字确认总价款为43689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耿继勤主张面积确认单上对面积与价款的确认系为与顺通公司结算使用，并非其与陈小虎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该单据载明的工程总价款系依据陈小虎与耿继勤签订的协议中70元/平方米计算得出，耿继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面积确认单并非用于其与陈小虎之间的结算，也未能证明其与陈小虎存在其他结算单据，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面积确认单载明的“目前未完成工程量”陈小虎是否施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陈小虎与耿继勤均认可陈小虎未对散水进行施工，本院予以确认，散水的工程款应自总价款436896元中扣除。对于除散水之外的工程，本案认为，该部分工程包含在陈小虎的施工范围内，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表明该部分工程已施工完毕，耿继勤主张其自行安排人员施工，但对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该部分工程系陈小虎施工，对耿继勤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散水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耿继勤与陈小虎签订的协议以及面积结算单中均未记载散水的结算单价，庭审中双方对散水结算单价陈述不一致，本院认为，陈小虎按每米15元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耿继勤按每米25元计算，该计算标准低于市场价格，本院予以采纳。散水266.66米，经计算，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6650元。最后，耿继勤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耿继勤主张已付16.5万元，陈小虎认可收到15.5万元，对于超出15.5万元的部分，耿继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5.5万元。对于耿继勤主张陈小虎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由其支付修复费用的问题，因维修问题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耿继勤未提起反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扣除散水工程款6650元及已付工程款15.5万元，耿继勤欠付陈小虎工程款的数额为275246元。《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21日验收合格备案，故陈小虎要求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由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陈小虎、耿继勤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未做约定，故陈小虎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期间，结合面积确认、《泽惠嘉园1#、7#、13#楼粉刷协议》均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备案，故陈小虎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顺通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顺通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耿继勤，因顺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耿继勤付清全部工程款，故顺通公司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鼓楼国投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鼓楼国投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现陈小虎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不能确认最终工程价款，鼓楼国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价款，故鼓楼国投公司应在欠付顺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小虎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耿继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小虎工程款2752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524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徐州市鼓楼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5820元，由原告陈小虎负担50元，由被告耿继勤、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敏审 判 员  张艳玲人民陪审员  范玉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裴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