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之文承包经营户，住安徽省枞阳县。代表人：汪之文，男，193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双英（系汪之文儿子），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曙，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山镇新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山镇新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722K16502713F。法定代表人：陆江，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毅，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之文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枞阳县山镇新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开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之文承包经营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双英、林国曙，被上诉人新开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陆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之文承包经营户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开村委会立即给付汪之文其余土地征收补偿款13688.26元；2.新开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汪之文是枞阳县山镇新开村竹元组村民。1995年，原陆墩村竹园组（现称新开村竹园组）土地二轮承包过程中，汪之文领取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取得了6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8年，新开村竹元组部分土地被依法征收，汪之文承包的土地1.2152亩被依法征收，按每亩补偿款33794元（含青苗费950元），应获得补偿款41066.47元。新开村委会在发放补偿款时，对汪之文户只按4人口计发，尚有0.40505亩（2人口）的补偿款13688.26元不予发放。汪之文多次讨要，新开村委会答复称案外人汪腊八认为汪之文承包的6人土地中，有2人的承包地是汪腊八家的，对2人承包地补偿款提出异议、要求分割；在双方没有协商好的情况下，不能发放。新开村委会行为没有依法办事，侵害了汪之文的合法权益；案外人汪腊八要求分割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5年，原陆墩村竹园组在二轮土地承包调整过程中，案外人汪腊八原有的2人口的土地经调整，由汪之文承包经营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汪之文承包经营至今并承担了相应的农业税、义务工等义务。案外人汪腊八也取得2人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获取了相应的土地补贴；汪腊八的土地承包经营收益与汪之文承包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土地法》规定，土地承包是以家庭农户为承包单位的，并以政府部门下发的经营权证加以确认。汪之文依法取得了6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应该享有相应补偿款权益分配权。案外人汪腊八认为汪之文取得的6人土地，包括汪腊八家2人的土地，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事实依据。新开村委会应当及时给付汪之文其余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3688.26元。新开村委会违反法律规定，不及时给付汪之文其余补偿款，侵害了汪之文享有的合法权益。新开村委会辩称，汪之文未如实陈述事实，隐瞒主要事实，其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汪之文承包的6人口土地中，有2人口土地是其侄儿汪腊八、侄女汪满梅的。该土地是新开村竹元组所有，而非新开村所有。竹元组当时分配土地时，对此有原始记录。2015年3月8日，汪腊八要求汪之文归还其二人的承包田地，汪之文书面同意于2017年3月8日归还。因汪之文违约不予归还，汪腊八多次上访。为此，县农委、山镇派员到新开村调处，并于2017年4月5日作出处理意见：1.汪之文应归还汪腊八、汪满梅二人的土地，从汪之文现有的6人口土地中调出；2.汪腊八、汪满梅一次性补偿汪之文各种税费和义务工共计4000元；3.土地划分由村民组具体负责，新开村督促落实到位，汪腊八和汪满梅将补偿款交给村委会，待土地权属争议解决后由村委会一次性付给汪之文。1995年，汪之文家中只有四个人口，长子户籍已迁出。因汪腊八和汪满梅父母去世，二人的承包地挂靠到汪之文名下。按照分配方案，汪之文只能享有4人口的补偿款。另，就本案程序而言，被告新开村委会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汪之文所在的竹元组是《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土地集体所有者，新开村委会与汪之文在本案中就法律关系上无直接关系。综上，汪之文要求享有属于汪腊八和汪满梅兄妹二人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是错误的，请求驳回汪之文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之文是新开村村民。1995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汪之文一户有4人（汪之文夫妻俩及双胞胎儿子汪双英、汪双华）系农村户口，均系新开村村民。1995年汪之文户共承包经营6人口土地，其中2人口土地系汪腊八（系原告侄儿）、汪满梅（系原告侄女）土地，并持有枞字第0419343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上户主为汪之文，家庭人口6人。另，2013年中央下发文件，全面开展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确权单位为乡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权原则应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有利于生产和生活，有利于社会稳定等。2018年是农村土地确权的收官之年，全国的土地确权工作已完成。审理中，汪之文未能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土地确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汪之文提供的1995年12月31日经枞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枞字第0419343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是否能够作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依据？争议焦点二：新开村委会提供的枞农（2017）7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竹元组1995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原始记录、证人证言等是否作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依据？农村土地应当依法进行承包，在土地承包过程中，村民按照村规民约自愿调整土地的，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允许。承包地征收补偿，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国家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其前提要确认承包地的权属关系，即当事人就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成立以及其归属和内容没有争议。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成立以及其归属，农村土地确权是依照法律、政策的规定确定某一范围内的土地权属关系和他项权利的内容。2013年中央下发文件，全面开展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工作，2018年是农村土地确权的收官之年，全国的土地确权工作已完成。本案中，汪之文、新开村委会提供的相关证据，特别是汪之文提供的1995年12月31日枞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枞字第0419343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新开村委会提供的枞农（2017）7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竹元组1995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原始记录、证人证言，均是对汪之文承包土地确权的依据之一，但依据《土地管理法》规定，有权进行土地确权的主体为乡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权原则要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有利于生产和生活，有利于社会稳定等。土地确权的目的是为了理清农村土地长期以来权属不清的问题。本案在审理中，汪之文未能提交该户土地确权证书，汪之文要求新开村委会发放土地补偿费诉求无法律事实予以证实。汪之文可以要求先进行土地确权，取得土地确权证书，再依据土地确权证书主张其应得的土地补偿款。综上所述，汪之文要求新开村委会给付余下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因其未能提供土地确权证书，系土地权属不明，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原告汪之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元，由汪之文负担。汪之文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新开村委会给付汪之文农户承包地征收补偿款13688.2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995年新开村开展第二轮土地承包，案外人汪腊八、汪满梅两人原有的土地通过新开村竹元组决定分给汪之文户承包，依法取得6人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证明村民组会议记录注明6人口中含汪腊八、汪满梅两人的土地是经过竹元村民小组代分给汪之文家庭户，不是挂靠在汪之文家庭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明确承包权的有效合法凭证，如果认为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承包土地包括非本户的他人土地，必然导致承包权归属不明，失去承包经营权证确权法律效力，不符合土地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足以证明汪之文户享有自己的6人承包经营权，事实上汪之文户承包经营至今，并承担了有关农业税等义务。新开村委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汪之文户承包的土地中有2人口土地系汪腊八、汪满梅土地。2.汪之文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有效合法证据。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只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是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确认。新开村委会提供的信访处理意见书等证据，不能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证据均是承包权的确权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此认定存在错误。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否作为征收补偿费分配依据，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此有意回避，没有明确认定，判决失去了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3.本案争议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是根据1995年土地第二轮承包现状进行分配。汪之文户为证明自已主张的权利，提交了1995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一审法院认为汪之文未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事实相矛盾；本案争议的补偿费与根据1995年土地承包权证进行分配，与一审法院要求汪之文提供新的土地承包权证没有关联，一审判决没有尊重事实和法律，损害了汪之文合法利益，显失公平公正。新开村委会辩称，1.在199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汪之文家只有4人有资格参与承包，其兄夫妇已去逝，其侄儿汪腊八外出打工、侄女汪满梅在上学，汪之文要求将侄儿女承包地分到其名下，之后得到侄儿女认可；竹元村民组原始记录已提交一审法院。汪之文于2015年3月8日签字同意于2017年3月8日归还。汪之文1995年土地承包权证注明6人承包，不是4人口；一审已查明此6人为汪之文、吴金凤夫妇和汪双英、汪双华、汪腊八、汪满梅。2016年的新证书印证了此事实。汪之文1995年土地承包权证上的6人中有2人不是其家庭成员。2013年中央下发文件，农村承包权确权，全面开展农村土地确权登记工作，明确要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有利于生产和生活，有利于社会稳定。汪之文有意曲解历史、制造混乱。3.一审诉讼期间，汪之文已经收到新的承包经营权证，其应主动向二审法院提交；新的承包经营权证表明没有任何人侵害汪之文的合法权益，反而印证了一审判决的合法性。本院二审期间，新开村委会当庭提交一份“（2016）第1012082500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汪之文农户只享受三分之二的补偿费，原承包权证上面有两人是汪腊八、汪满梅。汪之文质证意见：土地已经征收了，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与新发的承包权证没有任何关系；对新开村委会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主张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承包经营权主体以家庭承包户为单位，汪腊八、汪满梅不是汪之文家庭成员；此证复印上有涂改痕迹，应当是无效的。该新的土地承包权证与本案补偿款争议没有关系；本案土地补偿款是按照1995年第二轮土地分配数额进行分配的。本院认证意见：新开村委会提交的“（2016）第1012082500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复印件，该份复印件权证没有填写形成时间，打印填写的承包地实测总面积6.1亩，汪之文承包户家庭成员有8人、非家庭成员4人，其中有3人以粘贴打印纸覆盖方式修改，修改之处未加盖制发单位更正印章。该证据不能否定汪之文户对其1995年分得承包土地4.04亩所享有承包权的效力，因此不能证明新开村委会主张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枞阳县山镇新开村竹元组村民汪之文、吴金凤夫妇，生育三子四女，家庭人口9人。汪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双英称1995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汪之文的长子和两女儿的户籍已从家庭户口迁出。199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方新开村竹元组分配汪之文户承包经营土地4.04亩。汪之文向一审提交的由枞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枞字第0419343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汪之文家庭人口6人、合同编号1607、土地面积（耕地）4.04亩；并附《说明》：“一、为稳定、完善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落实中央和省关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的政策,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1997〕16号文件及省委、省政府的有关规定，颁发此证。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党中央、国务院确定的承包户享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凭证，是农户与集体订立农业承包合同、明确各种权利义务关系的基础与前提，其效力受国家法规政策保护。三、承包期内，农地可以有偿流转（转包、转让、出租、入股、互换、四荒拍卖或抵押等），可以在国家法规政策范围内小调整。土地流转调整后，必须及时到乡（镇）合同管理机关办理登记。四……”。该份权证未注明承包户汪之文家庭人员名称；颁证机关“枞阳县人民政府”印章下方填写的证书制发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实际发证时间为1997年。2018年4月，汪之文承包经营户承包的4.04亩土地中有1.2152亩土地被征收，土地征收补偿款为41066.47元（土地补偿费32844元/亩、青苗补偿费950元/亩，合计每亩补偿费33794元）。2019年1月20日，新开村委会向汪之文户发放被征土地0.81011亩的补偿款27376.86元，另有被征土地0.40505亩的补偿款13688.26元未向汪之文户发放。汪之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竹元组于1995年4月12日填报的《枞阳县山乡（镇）农业承包耕地清册》记载，汪之文家庭人口6人、实际承包耕地人口6人、承包耕地4.04亩；汪明家庭人口4人、实际承包耕地人口2人、承包耕地1.35亩。2013年新开村委会填报的《枞阳县2013年粮食实际播种面积分户统计表2》记载，新开村竹元组农户汪腊八播种面积3.6亩。2017年6月18日新开村委会填报的《枞阳县山镇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清册表》记载，汪腊八家庭人口3人、土地确权颁证面积2.04亩；汪之文家庭人口8人、土地确权颁证面积6.10亩。本案一审时汪之文称，1995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汪腊八已经24岁、其妹汪满梅22岁，两人已经放弃了承包权、不享有土地承包权分割；二审时汪之文称，汪腊八当时享受了二人口土地，也有种粮补贴，汪腊八耕种的土地是他哥哥汪明放弃的土地。本案一审时，新开村委会称，2013年汪腊八播种3.6亩土地是其兄汪明的承包地，是汪腊八将汪明的土地代耕种的；1995年土地发包时，汪明有两儿子不参与承包，汪明只有两人口土地；2004年国家取消农业税征收后，2005年汪腊八多次向汪之文要回土地，汪之文未同意。新开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3月17日“关于调处竹元组汪之文和汪腊八两户耕地确权纠纷”的记录记载：汪之文称“二轮承包时，汪明（汪腊八的哥哥）的二人口土地送给了我，送时（约定）公粮、水费由我负担，自己其实把土地已给了腊八，（给的）就是汪明（送给我）的土地”，汪之文妻子吴金凤要求承包30年期满；汪明称“二轮承包时，送二人口（土地）给队里，自己承包二人口土地，腊八兄妹二人口土地当时分到汪之文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199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汪之文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的面积如何认定？2.汪之文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应当按4人份额分配还是按6人份额分配？本院认为，1995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新开村竹元村民组进行承包地分配，汪之文户分得6人份额4.04亩承包地，享有承包权30年，并取得枞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枞字第0419343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于1995年农村土地承包户需负担农业税、乡统筹村提留、粮油棉定销任务，禁止承包户将承包地弃耕抛荒，汪腊八、汪满梅兄妹因父母已去世以及汪腊八外出打工等原因放弃承包权，其兄汪明（4人户）也放弃2份额承包地（只分得2份额承包地）。因此，汪腊八、汪满梅虽享有分得承包地的权利资格，但其因自愿放弃承包权的实现而未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故不具有向他人转让、转包、出租承包地或委托他人代耕承包地的前提条件。汪之文承包经营户于1995年取得的承包地来源于发包方集体组织的分配，并非存在部分承包地由他人转让、转包取得或属于他人委托代耕种，即汪之文承包经营户与其他农户之间未发生承包地流转事实。新开村竹元组作为发包方对他人放弃承包的土地，有权分配给自愿承包的汪之文农户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汪之文农户取得的承包地经营权属初始取得，对6人份额承包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五条规定“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受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不得收回承包地。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汪之文承包经营户的承包权和承包地被征收补偿权应予以保护，对其主张的承包地补偿款请求权，本院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前提要确认承包地的权属关系，当事人就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成立以及其归属和内容没有争议；有权进行土地确权的主体为乡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汪之文未能提交土地确权证书，要求发放土地补偿费诉求，无法律事实予以证实；汪之文可以要求先进行土地确权，取得土地确权证书，再依据土地确权证书主张应得的土地补偿款；汪之文未能提供土地确权证书，系土地权属不明。该一审判决理由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汪之文农户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发包方竹元组于1995年4月12日填报的《枞阳县山乡（镇）农业承包耕地清册》，足以证明汪之文农户对承包地享有的承包权已由枞阳县人民政府确认；汪之文农户在他人否定其承包权未成立的情形下，无需对其享有的承包权再次请求确权；新开村委会以他人未成立的异议为由，对汪之文农户承包地被征收的部分补偿款13688.26元不予发放，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汪之文承包经营户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新开村委会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汪之文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枞阳县山镇新开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汪之文承包经营户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分配款13688.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由被上诉人枞阳县山镇新开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五条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二）尊重承包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