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泉市剑池街道曾家村大沙联建房Z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313659076P。 法定代表人：钟美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男，200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被上诉人叶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宇成（被上诉人叶某祖父），男，194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必妹，女，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革，浙江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叶宇成、杨必妹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美媛及被上诉人叶某、叶宇成、杨必妹的委托代理人黄伟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王晓璐回避，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上诉人与死者叶朝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死者叶朝锋不构成工伤，案涉两次工伤认定均被法院认定为证据不足、工伤认定违法而被撤销和确认违法。（一）在上诉人撤销第一次工伤认定，即龙工伤认定［2015］371号《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的诉讼过程中，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行终147号行政判决认定仅凭交警部门对案外人黄帮松的询问笔录难以证明死者叶朝锋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工伤认定主要证据不足，遂撤销了［2015］371号工伤认定决定。（二）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第二次工伤认定，即龙工伤认定［2017］76号《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在第一次工伤认定的证据材料基础上增加了《证人颜某笔录（询问）笔录》、《证人李某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钟美媛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黄帮松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证人吴某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证人吴某与原告的《房屋租赁协议》、（2016）浙1181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照片等证据材料。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仍无法证实死者叶朝锋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死者叶朝锋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力也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最终案涉龙工伤认定［2017］76号《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仍存在证据不足，并且存在认定违法，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该工伤认定违法。综上，死者叶朝锋不是上诉人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叶朝锋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本案死者叶朝锋不构成工伤，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所提交的案涉车辆闽Ｈ×××××的运输证、行驶证以及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足以证实发生事故的运输系黄帮松个人行为，以及叶朝锋与黄帮松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事实。在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诉讼中，叶朝锋家属即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起诉状明确表示叶朝锋与黄帮松系雇佣关系，莲都区人民法院认定闽Ｈ×××××系黄帮松所有，判决叶朝锋的死亡赔偿款共计775160元，本案叶朝锋与黄帮松属于雇佣关系已经经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在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一案中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民事赔偿，其权益已经得到维护。综上，案涉车辆闽Ｈ×××××的运输证、行驶证以及杨必妹、叶某、叶宇成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均能证实本案叶朝锋受雇于黄帮松，并非上诉人。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做出的（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已生效，继而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四、浙江省高级法院判决已确认龙工伤认定（2017）76号工伤认定行为违法。龙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已经行政行为违法，劳动仲裁部门作为龙泉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下属机构仲裁部门，将本案裁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存在着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枉法仲裁的情况，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应当撤销工伤认定。五、浙江省高级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作出判决。根据该条第一款的解释是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撤销，该条款解释的内容不符，工伤案件撤销不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应当予以撤销。该条第二款的解释是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该法条解释的内容不符，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现已经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际的影响，造成了巨大的不可估量的损失，应当予以撤销。虽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未写明撤销，但是已经明确该判决已经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撤销龙工伤认定2017（76）号工伤认定书。为捍卫法律公平公正，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某、叶宇成、杨必妹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龙工伤认定［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叶朝锋工亡的结论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工伤认定作出后，经过重审的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再108号生效判决确认76号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违法，但并未否定76号工伤认定决定对叶朝锋的工亡认定，该认定决定仍具有行政确认效力，故原审法院依据工亡标准判决被答辩人支付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及亲属抚恤金，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关于叶朝锋供养亲属的其他抚养义务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并未规定在工亡劳动者的供养亲属还有其他抚养义务人时用人单位可以减轻其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情形，且最高人民法院民再206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工亡劳动者的供养亲属还有其他抚养义务人时不减轻用人单位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支付责任，故原审判决认为叶朝锋供养亲属的其他抚养义务人需要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结果错误。三、被答辩人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行为是否撤销对其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予以撤销。这是被答辩人对法条的理解存在错误。权利实际上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程序权利，一部分是实体权利。行政程序轻微违法指的是程序方面，但对于答辩人的实体权利是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这个行政行为再走一遍程序仍然是认定为工伤。省高院的行政判决认为行政行为虽然违法但对于工伤认定的结果是认可的，对被答辩人的实体权利不会造成实质影响，所以省高院未撤销该行政行为。被答辩人对法条理解存在偏差，所以其追加了这个上诉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第二项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同时，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 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三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22256.5元；2.判令原告无需向三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3.判令原告无需向三被告支付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叶某66895.22元、叶宇成52500.05元、杨必妹127863.02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某系叶朝锋儿子，叶朝锋与前妻万仙兰于2011年9月1日调解离婚。被告叶宇成系叶朝锋父亲，被告杨必妹系叶朝锋母亲，共同生育有包括叶朝锋在内的三名子女共同扶养。2014年11月17日晚，案外人黄帮松驾驶所载货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载质量的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浙江省永康市往莲都区方向行驶。次日0时50分许，途经，遇连续下坡，车辆制动失灵，车速失控，车上人员叶朝锋从副驾驶室跳出车外，摔躺在道路上，先后被由缙云方向驶往青田方向由案外人朱庆洪驾驶的浙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案外人夏鹏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叶朝锋当场死亡、浙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都大队认定，黄帮松、朱庆洪、夏鹏、叶朝锋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均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各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丽莲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宇成、杨必妹、叶某因亲属叶朝锋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913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9135元；由黄帮松赔偿19689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186890元）。关于叶朝锋与原告旺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叶朝锋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认定范围问题？2015年11月11日，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5）37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叶朝锋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旺大公司不服于2016年1月6日向龙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龙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日作出龙政复决字（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旺大公司不服遂向云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5）37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云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浙1125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旺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旺大公司不服遂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1.撤销云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5行初4号行政判决；2.撤销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5）371号工伤认定决定及龙泉市人民政府龙政复决字（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3.责令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行政确认行为。2017年2月24日，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叶朝锋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旺大公司不服遂向云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云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浙11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撤销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2.责令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行政确认行为。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浙11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撤销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2.驳回旺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旺大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浙行再1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撤销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行终36号行政判决；2.撤销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3.确认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工伤认定（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行为违法。后叶某、叶宇成、杨必妹向龙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旺大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30549.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60元，叶某供养亲属抚恤金117438.77元、叶宇成供养亲属抚恤金69125.35元、杨必妹供养亲属抚恤金168353.67元。龙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5日作出浙龙泉劳人仲案（2018）28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根据（2018）浙行再108号行政判决书，龙工伤认定（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已然生效。鉴于旺大公司在叶朝锋生前未依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叶某、叶宇成、杨必妹支付相关费用。遂裁决：旺大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向叶某、叶宇成、杨必妹支付丧葬补助金计22256.5元（44513元／年÷12个月／年×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计539100元（26955元×20）；叶某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66895.22元（33871元／年÷12个月／年×30%×79个月）；4.叶宇成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52500.05元（33871元／年÷12个月／年×30%×62个月）；5.杨必妹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127863.02元（33871元／年÷12个月／年×30%×151个月）。旺大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叶朝锋因在2014年11月17日的交通事故中死亡是否属于工伤，双方当事人历经多次诉讼，最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判决确认（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行为违法。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判决撤销该行政行为，故该工伤认定书已生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三被告作为叶朝锋的近亲属，有权向旺大公司主张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旺大公司提出叶朝锋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叶朝锋不构成工伤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该工伤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该院依据原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为：1.丧葬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013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513元。该院确认丧葬补助金为：44513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2256.5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55元。该院确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6955元／年×20倍﹦53910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依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依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时未参加工伤保险且其供养亲属未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其供养亲属可以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也可以要求一次性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办法：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不满18周岁的，计算到18周岁；其他供养亲属计算20周年，但55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一年，70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据此叶某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79个月，叶宇成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62个月，杨必妹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151个月。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叶朝锋生前的月工资标准，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酌情以2013年丽水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3871元为标准予以支持。经查明，叶某应由其父亲与母亲抚养，叶某的主要生活来源视为两人，故叶某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33447.61元（33871元／年÷12个月／年×30%×79个月÷2）；叶宇成和杨必妹由三名子女共同扶养，主要生活来源视为三人，故叶宇成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17500.02元（33871元／年÷12个月／年×30%×62个月÷3）；5.杨必妹可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42621.01元（33871元／年÷12个月／年×30%×151个月÷3）。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某、叶宇成、杨必妹支付丧葬补助金计22256.5元；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计539100元；二、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某、叶宇成、杨必妹支付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叶某33447.61元、叶宇成17500.02元、杨必妹42621.01元；三、驳回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龙泉市安仁镇村民游必林、刘利宝两人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据二、龙泉市安仁镇村民柳国华证明材料一份，证据三、龙泉市福之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单位的证明材料一份，以上三组证据共同待证黄帮松的个人车辆开到义乌，司机黄帮松是一个人；证据四、中国银行龙泉西寺支行公司开户账号（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证明材料一份，证据五、国家税务局总局龙泉市税务局纳税证明（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2月29日）公司纳税为零的证明材料一份，以上两组证据共同待证当时上诉人公司没有开业，没有招工的事实；以上五组证据共同待证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与叶朝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叶某、叶宇成、杨必妹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是证人证言，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从关联性来说，可能黄帮松把货装好后从龙泉出发再叫上了叶朝峰，装货时没看到叶朝峰是正常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叶朝峰没有帮上诉人开车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待证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公司是先运作后办营业执照的，银行开户可能是公司还缺手续等，但本案是工伤事故的事实是确定的。对于证据五，在工伤认定的行政诉讼中已经举证过，对纳税证明的真实性没意见，但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叶某、叶宇成、杨必妹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二系证人证言，但两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三仅证明装货人员，跟本案审理没有直接关联；证据四、五不能证明其所要待证的事实；以上该五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2017］76号工伤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调取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左右对游必林、刘利宝及刘国华的询问笔录，本院依申请向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取，龙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说明“经查询龙工伤认定［2015］371号及龙工伤认定［2017］76号案卷，未发现你单位于2020年4月20日要求调取的游必林、刘利宝、刘国华询问笔录”。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已经说过劳动局叫他们去做笔录，公司都没开业，叶朝锋与公司无关且黄帮松已经赔偿过了。被上诉人叶某、叶宇成、杨必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工伤认定部门出具，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叶朝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叶朝锋的死亡不构成工伤。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2018）浙行再108号行政判决仅确认[2017]76号工伤认定决定行为违法，并未撤销该行政行为，一审据此认定该工伤认定书已生效并无不当，在该工伤认定书生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已经获得民事赔偿，但该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一审依据原相关规定确定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相应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在抗辩中虽对供养亲属抚恤金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起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旺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