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良勃，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佳，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市。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良勃、朱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0303刑初9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良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3年始，卢琳峰在乐清市开办乐清市长江物流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长江物流公司），开始混迹于社会，网罗了被告人林良勃及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张全邦、陈老五、叶林江等人。2006年至2008年，由卢琳峰、卢琳华出资，由卢琳峰实际经营担保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卢琳峰组织林彦勇、刘华锋、孙禄象、张全邦、叶林江等人暴力讨债。2009年以来，卢琳峰为垄断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伙同他人以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清市头盔摩配产业化项目部（以下简称建桥项目部）名义，指使他人通过暴力阻拦、威胁恐吓、在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挖路拦路等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城镇公司，排挤建桥项目部合伙人，欲垄断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成员有张志秀、林良勃、林彦勇、刘华锋、陈老五、叶林江等一批人。2012年以来，卢琳峰组织他人在新塘工业区通过拦路设卡、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摆放花圈、恐吓威胁等手段及前期暴力行为形成的威慑力，由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等向企业收取高额进场费，由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垄断附属工程建设，并由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组织成员进行霸王搬运，成员有张志秀、林良勃、卢庆烁、卢建敏、孙禄象、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2014年，卢琳华从建桥集团取得“关于项目工程收入支出及全部责任转移的承诺函”，与企业进行工程尾款结算时，肆意强行增加收费项目。2006年开始，乐清市乐成镇人民政府征用乐成镇新塘村、牛鼻洞村、土墩塘村部分田地开发成立新塘工业区。2006年7月25日，为获取新塘工业区前期填土工程及为插手工业区后期建设牟取巨额经济利益做准备，卢琳峰、卢琳华纠集百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充当施工人员，与乐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人员、企业方人员等共计数百人强制进驻新塘工业区填方施工，过程中卢琳峰、卢琳华所纠集的人员与反对进场的村民发生冲突，造成双方人员受伤的恶性群体性事件（即7.25事件）。因该事件，卢琳峰、卢琳华名声大震，卢琳峰先后网罗、控制、操纵一批吸毒、刑满释放、社会闲散等人员，逐渐形成了以卢琳峰、卢琳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林良勃及卢岩坚、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及陈老五、卢庆烁（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朱佳及刘华锋、张建听、卢云秀、叶林江（均另案处理）、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管理组织成员，卢琳峰先后租用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银鹰街、土墩塘村村楼等处房子及提供自己老房子给成员统一食宿，并提供汽车、枪支、刀具等交组织成员使用。卢琳峰要求组织成员听从指挥、随叫随到；不能吸毒，讨债时不许打人，不要打没有意义的架等。组织成员由卢琳峰日常管理，卢琳华遇事有需要会联系卢琳峰，再由卢琳峰指挥组织成员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组织形成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垄断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附属工程建设及生产设备、物资搬运等，从中获取巨额经济利益。非法所得被卢琳峰、卢琳华支配控制，部分被用于购买豪车、挥霍、赌博及投资经营其他项目，部分被用于维持组织运转。同时，为了管理、笼络组织成员，卢琳峰、卢琳华先后以长江物流公司、建桥项目部、良烨项目部、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名义，安排组织成员上班或参股，并以分发工资或给予生活费的方式维持成员日常开销；组织成员生活上遇到困难，卢琳峰等人会给予一定帮助；组织成员被限制人身自由，卢琳峰会给予生活费，从而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及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妨害作证、非法持有枪支、串通投标等50余起犯罪行为以及用暴力、威胁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和排挤项目部合伙人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实施这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在新塘工业区及周边地区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扰乱、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林良勃从2006年前开始跟随卢琳峰，为卢琳峰的“关门大弟子”。2009年积极协助卢琳峰、卢琳华等人霸占、垄断新塘工业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使用暴力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张庆杰等人的城镇公司，2011年入股“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朱佳于2012年加入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到建桥项目部上班，日常充当卢琳峰小弟，出门为卢琳峰打伞、点烟，并利用自己个子高大魁梧的条件，为卢琳峰在新塘工业区形成威慑力提供帮助。期间，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二）强迫交易事实2011年左右，被告人林良勃与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卢庆烁等人合股成立“新塘工业区搬运队”，2011年6月开始，温州港源电子有限公司在新塘工业区新厂房落成后搬运设备和货物期间，卢琳峰指使林良勃、张志秀、卢建敏、卢庆烁等人与卢岩坚先后多次到该公司厂区强行阻拦企业自行搬运设备和货物。在该公司自有搬运员工、卸货设备的情况下，多次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格，强行为该企业搬运设备和货物，至同年7月15日，共强行收取搬运费人民币12800元。（三）寻衅滋事事实2012年10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乐清市城东街道东山南村村双委干部及街道驻村干部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开会期间，卢琳峰应其表哥王建侨邀请，纠集被告人朱佳等五六名社会闲杂人员来到会议现场，要求村双委将王建侨家被征收的土地退还，遭拒绝后卢琳峰对村委会主任吴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朱佳等人持扳手冲进会场挥舞恐吓在场人员并持椅子打砸现场村干部。被告人朱佳及卢琳峰等人将村干部吴某1、章某1等人打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章某1的伤势程度均为轻微伤。原审法院以被告人林良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以被告人朱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原审被告人林良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良勃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良勃仅参与新塘工业区搬运队，没有涉及其他具体违法犯罪，在组织中未起到突出和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一般参与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领款凭证、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会议记录，承包意向书，支付、转账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身份证明，证人叶某、金某1、龚某、张某2、余某、王某2、罗某、孙某、张某3、王某3、周某2、吴某2、金某2、章某2、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害人张某1、王某1、徐某、周某1、吴某1、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良勃、朱佳及同案犯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刘华锋、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医院病历、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良勃是否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问题。经查，（1）林良勃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者。林良勃及同案犯卢琳峰、卢庆烁、卢岩坚、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林良勃自小跟随卢琳峰“混社会”，入股参与卢琳峰的“新塘搬运队”、加入担保公司，明知卢琳峰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又多次接受卢琳峰指示，以暴力阻拦方式驱逐、打压竞争者，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2）林良勃在组织中作用积极。在案证据中，卢琳峰供认林良勃在新塘××搬运队中有股份，与自己关系比较近，在组织中地位较高，曾由建桥项目部拿10万元给林良勃买车；卢岩坚、张志秀的供述证实林良勃是跟在卢琳峰身边的人；孙禄象、张建听、陈老五、卢庆烁、卢云秀的供述证实林良勃是元老、骨干，最早跟卢琳峰混社会，在组织中被称为“大师兄”；林良勃本人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林良勃系最早一批跟随卢琳峰的成员，积极参与了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各个阶段，在组织中位于较高层级，并为组织实施了暴力阻拦竞争对手等违法犯罪行为，对树立组织恶名、扩大组织影响、发展组织势力起到了较大作用，系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良勃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朱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林良勃、朱佳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鉴于林良勃能够坦白并对强迫交易罪行认罪认罚，朱佳对寻衅滋事罪行能够坦白并认罪认罚，均已予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筱海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