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紫怡，女，1995年8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本科，山西省游泳运动管理中心运动员，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浩菲，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健，北京市方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紫怡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7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紫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实际控制人为黄明。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云联商城”，宣称在“云联商城”消费能够获得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即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等途径进行宣传，并在该平台设计了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配置了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功能的后台系统。在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或者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积分收入时，广东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佣金。广东云联惠公司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会员采用实名制，会员在注册信息时需要填写推荐人姓名、注册ID。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三种。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会员、铂钻会员需要分别缴纳99元、999元的会员费，只有升级为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才能享受下线会员费、消费额、销售额等积分返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传销组织体系。广东云联惠公司自成立以来，以“消费全返”口号为幌子，大肆发展会员和代理，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创业共享金、代理费等形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实业产生利润，完全是利用后来者缴纳的资金支付之前承诺的返利。为了发展业务，广东云联惠公司按照行政区域和行业类别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至案发时，广东云联惠公司形成119层会员网络、8级代理公司吸纳资金、牟取非法利益，有效会员达890多万人，代理公司达1500多个。2017年7月1日，被告人陈紫怡通过手机APP注册加入广东云联惠公司普通会员，7月17日缴纳999元升级成铂钻会员，会员ID：chenxj498。被告人陈紫怡向其亲友宣传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后购买东西便宜，还可以获得积分，可以用积分购买东西，发展下线会员。经广东新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紫怡在整个云联惠网络关系中处于第51层，下线层级有9层，直接下线人数有97人，下线总人数有207人，白积分余额309632820.505分，红积分余额10095.10分,个人累计提取现金105245.48元。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陈紫怡向广东云联惠公司缴纳35万元。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陈紫怡注册成立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紫怡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16日，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加入广东云联惠公司，成为广东云联惠公司的三级代理公司，铂钻会员。经鉴定，该公司在整个云联惠网络关系中处于第4层，下线层数1层，直接下级人数6人，所有下级人数6人，白积分余额1169456540.531分，红积分余额20565581.38分。另查明，2019年7月5日，被告人陈紫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父亲陈某1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05245元。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⒈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出具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紫怡于2019年7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⒉广东新郑司法鉴定所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明2017年7月1日，被告人陈紫怡通过手机APP注册加入广东云联惠公司普通会员，7月17日缴纳999元升级成铂钻会员，会员ID：chenxj498。在整个云联惠网络关系中处于第51层，下线层级有9层，直接下线人数有97人，下线总人数有207人，白积分余额309632820.505分，红积分余额10095.10分,个人累计提取现金105245.48元。⒊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陈紫怡发展下线层级图、陈紫怡及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公司鉴定内容，证明被告人参加“云联惠”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下线又发展下线的情况。⒋陈紫怡建设银行流水、陈某1交通银行流水，证明两人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陈紫怡的父亲陈某1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05245元。⒍证人刘某、韩某、贺某、陈某2、陈某1、王某1、王某2、尚某的证言，证实以上人员注册“云联惠”会员情况及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公司的经营情况。⒎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紫怡。⒏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聘请书，太原市公安局提供的《关于开展云联惠特大传销案第二波次集群打击的通知》，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提供的云联商城运作模式简介、《广州市公安局8.29专案简要案情及收网初步意见》，证实“云联惠”传销组织运作活动的情况。⒐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实被告人陈紫怡于2018年1月5日注册成立太原市紫轩芸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⒑被告人陈紫怡的供述。⒒被告人陈紫怡的户籍证明、个人资料及山西华祥游泳俱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紫怡在“云联惠”传销活动中，积极宣传、发展下线，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紫怡在云联惠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予从轻处罚；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紫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紫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紫怡退缴的违法所得10524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紫怡的意见是：没有积极发展会员，自己买原始股只是为了退役失业后自己有个生活保障，自己父亲推荐过他的一些朋友，其他会员不知道是怎么有的，自己也没有实际经营过该公司，希望从轻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意见是：陈紫怡被骗加入云联惠后未积极参与宣传活动，一审判决认定结论缺乏证据支持；其向广东云联惠公司缴纳35万元为了获得该公司的原始股，以期获得公司上市后股东享有的分红权，不是为了成为广东云联惠公司的三级代理公司；陈紫怡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紫怡积极参加“云联惠”传销活动，宣传、发展下线，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陈紫怡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认罪态度及犯罪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给予罪行相适当的判决，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