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1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强，外号“强哥”，男，1991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群众，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起算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君，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文鹃，湖南御辩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浩前，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职高肄业文化，无业，群众，住湖南省涟源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8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艳，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亮，曾用名“罗兵”，外号“黑鬼”，男，1999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湖南省耒阳市，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7月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锦，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公刑诉〔2019〕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强、刘浩前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罗亮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系恶势力犯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司法厅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院通知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提供辩护，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一君、龙文鹃出庭为被告人何强提供辩护，指派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小艳出庭为被告人刘浩前提供辩护，指派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鹏锦出庭为被告人罗亮提供辩护。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组织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3月30日、2020年4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向前、汤正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强及辩护人周一君、龙文鹃、被告人刘浩前及辩护人李小艳、被告人罗亮及辩护人王鹏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何强自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后，网罗被告人罗亮、被告人刘浩前及龚某某、陈某某、卢某某等人，准备好砍刀、管杀、钢管、甩棍等凶器，形成了以何强为首，重要成员罗亮、刘浩前等人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天元区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故意伤害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中多起犯罪事实已被法院判决。1、2017年2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何强带领被告人刘浩前、被告人罗亮、卢某某、龚某某（均已判决）、付某某（未到案）等10多名男子手持管杀、钢管、甩棍等工具前往株洲市石峰区井龙街道九郎山村龙堂组吴某1家中，被告人罗亮、龚某某与被告人刘浩前、卢某某等人手持铁棍、砍刀等工具，将被害人吴某1家中财物砸坏。被告人何强等人殴打吴某1并将吴某1带至湘潭一处偏远山顶上，继续对吴某1实施殴打，致吴某1右手第4掌骨骨折，右第10肋骨骨折，腰3-4锥右侧横突骨折，殴打完后将吴某1扔在湘潭市碧桂园马路边上。经株洲市石峰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家中被打砸的家电等财物损失共计4590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2、2017年7月27日晚上21时许，罗某某（已判决）找被告人何强带人帮其去砸车。当晚23时许，被告人何强、陈某某和被告人罗亮、龚某某（均已判决）到了天元区湖景名城小区门口，戴着何强发放的口罩、手套，手拿着木棍对倪某、张某的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红色东风日产轿车被损坏部位维修价格为20565元、大众ＣＣ轿车被损坏部位维修价格为37800元，被砸2辆车的损失共计58365元。除上述已判决的犯罪事实之外，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还有以下犯罪事实尚未判决。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8月4日凌晨1时许，阳某（已判决）与谭某约好去株洲市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附近ＫＴＶ唱歌。在株洲市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前坪入口位置，谭某与被害人吴某2因驾驶车辆会车发生口角。阳某闻讯到达事发现场，阳某、谭某与吴某2发生口角争执。吴某2打电话叫了被害人彭某1过来，阳某打电话喊了被告人何强过来。彭某1到达事发现场后，用伸缩铁棍打了阳某肩部。此时，何强赶到见状欲给阳某帮忙。彭某1发现后，遂掉头打何强，何强躲开后，因气不过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浩前、被告人罗亮，并叫上阳某一起在天元觅你酒店附近集合，欲报复彭某1。何强开车带着刘浩前、罗亮和阳某一起到达事发现场，见彭某1等人还在原处，何强将其车尾箱内的管杀等凶器每人分发一把，追打彭某1等人，造成彭某1双下肢、右臂及腹部受伤。何强、刘浩前、罗亮和阳某经人劝阻后离开现场。事发后何强和阳某了解到彭某1被打后并不服气。何强开车送阳某返回世纪天成酒店前坪取车时，发现吴某2驾驶的宝马小车停在旁边，阳某和何强提议把车砸了，罗亮、刘浩前和阳某三人下车持管杀对宝马小车进行打砸，造成车身油漆面、车门、玻璃等部件损坏。经伤情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经价格认证，被害人吴某2驾驶的宝马车辆的损失价值为39120元。 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吴某2、彭某1的陈述；4、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及共同作案人阳某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7、视听资料等。 二、妨害公务罪 2017年6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何强朋友罗某某的母亲罗某因与他人发生债务纠纷，罗某某怕罗某吃亏，喊何强帮忙，何强遂纠集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已行政处罚）、陈某某（已行政处罚）等人来到株洲市天元区慧谷阳光小区X栋XXXX号罗某家中，被告人何强安排罗亮和陈某某去楼下停车场的车里拿管制刀具。在停车场，罗亮和陈某某一人提了一袋管制刀具，被正下班回家到车库的2名便衣民警吴某4、刘某2发现异常。吴某4和刘某2出示警官证，向罗亮和陈某某表明公安民警身份后和该小区几名保安将罗亮和陈某某控制住。何强得知罗亮和陈某某被抓后，带人到达车库，在吴某4和刘某2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后，何强带领刘浩前等人与民警对峙，并将已被民警控制的罗亮和陈某某劫走。随后何强驾车与刘浩前将罗亮和陈某某接上车，在吴某4再次出示警官证表明民警身份，拦住何强的车辆，要求停车时；何强明知民警正在履行公务职责，还开车加油冲出，开车载着刘浩前、罗亮、陈某某逃离。 被告人何强、刘浩前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强纠集被告人刘浩前、罗亮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且以何强为首，刘浩前、罗亮等人为固定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破坏社会秩序，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强、刘浩前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的刑事责任。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何强、刘浩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何强、刘浩前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何强、刘浩前可以从轻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何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何强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人刘浩前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强、刘浩前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罪名和事实及系恶势力犯罪均无异议；被告人罗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系恶势力犯罪有异议。 被告人何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强的行为未达到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被告人何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刘浩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浩前的行为未达到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被告人刘浩前系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刘浩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罗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亮于2017年2月和2017年7月两次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已经被判决，且服刑完毕，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罗亮恶势力犯罪的依据，有违“一事不再理”和“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被告人罗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强自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后，网罗被告人罗亮、刘浩前等人，准备好砍刀、管杀、钢管、甩棍等凶器，形成了以被告人何强为纠集者，被告人罗亮、刘浩前等人为其他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采取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天元区等地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中三被告人被法院判决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2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何强带领被告人刘浩前、被告人罗亮及卢某某、龚某某（均已判决）、付某某（未到案）等十多名男子手持管杀、钢管、甩棍等工具前往株洲市石峰区井龙街道九郎山村龙堂组被害人吴某1家中，龚某某、卢某某与被告人罗亮、刘浩前等人手持铁棍、砍刀等工具，将被害人吴某1家中财物砸坏。被告人何强等人殴打被害人吴某1并将被害人吴某1带至湘潭一处偏远山顶上，继续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吴某1右手第4掌骨骨折，右第10肋骨骨折，腰3-4椎右侧横突骨折，殴打完后将被害人吴某1扔在湘潭市碧桂园马路边上。经株洲市石峰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家中被打砸的家电等财物损失共计4590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2、2017年7月27日晚上21时许，罗某某（已判决）找被告人何强带人帮其去砸车。当晚23时许，被告人何强、罗亮和陈某某、龚某某（均已判决）到了天元区湖景名城小区门口，戴着被告人何强发放的口罩、手套，手拿着木棍对被害人倪某、张某的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红色东风日产轿车被损坏部位维修价格为20565元、大众ＣＣ轿车被损坏部位维修价格为37800元，被砸两辆车的损失共计58365元。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实施的尚未判决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8月4日凌晨1时许，阳某（已判决）与谭某约好去株洲市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附近ＫＴＶ唱歌。在株洲市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前坪入口位置，谭某与驾驶司机吴某2因驾驶车辆会车发生口角。阳某闻讯到达事发现场，阳某、谭某与吴某2发生口角争执。吴某2打电话叫了被害人彭某1过来，阳某打电话喊了被告人何强过来。被害人彭某1到达事发现场后，用伸缩铁棍打了阳某肩部。此时，被告人何强赶到见状欲给阳某帮忙。被害人彭某1发现后，遂掉头打被告人何强，被告人何强躲开后，因气不过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并叫上阳某一起在天元觅你酒店附近集合，欲报复被害人彭某1。被告人何强开车带着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和阳某一起到达事发现场，见被害人彭某1等人还在原处，被告人何强将其车尾箱内的管杀等凶器每人分发一把，追打被害人彭某1等人，造成被害人彭某1双下肢、右臂及腹部受伤。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和阳某经人劝阻后离开现场。后被告人何强又开车送阳某返回世纪天成酒店前坪取车时，发现吴某2驾驶的宝马小车（湘Ｂ×××××，实际车主为彭某2）停在旁边，被告人罗亮、刘浩前和阳某三人下车持管杀对宝马小车进行打砸，造成车身油漆面、车门、玻璃等部件损坏。经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法检所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经株洲市天元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吴某2驾驶的宝马车辆的损失价值为39120元。 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二、妨害公务罪 2017年6月30日22时许，罗某某的母亲罗某因与他人发生债务纠纷，罗某某怕罗某吃亏，喊其朋友被告人何强帮忙，被告人何强遂纠集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已行政处罚）、陈某某（已行政处罚）等人来到株洲市天元区慧谷阳光小区4栋2101号罗某家中，被告人何强安排罗亮和陈某某去楼下停车场的车里拿管制刀具。在停车场，罗亮和陈某某一人提了一袋管制刀具，被正下班回家到车库的两名便衣民警吴某4、刘某2发现异常。吴某4和刘某2出示警官证，向罗亮和陈某某表明公安民警身份后和该小区几名保安将罗亮和陈某某控制住。被告人何强得知罗亮和陈某某被抓后，带人到达车库，在吴某4和刘某2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后，被告人何强带领被告人刘浩前等人与民警发生冲撞、对峙，并将已被民警控制的罗亮和陈某某劫走。随后被告人何强驾车与被告人刘浩前将罗亮和陈某某接上车，在吴某4再次出示警官证表明民警身份，拦住被告人何强的车辆，要求其停车时，被告人何强明知民警正在履行公务职责，还开车加油冲出，开车载着被告人刘浩前和罗亮、陈某某逃离。 被告人何强、刘浩前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何强及邓超多次带人闯入其家中进行暴力催款，并于2017年2月27日集结十余人对其家中财物进行打砸，对其进行殴打，抢走其随身财物的事实和经过。 2、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吴某2开车与谭某发生口角，其下车拿出甩棍打了对方一下，对方手持管杀砍刀将其砍伤的事实和过程。 3、被害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Ｂ5XX55宝马车实际车主，车是在株洲市美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吴某2是帮其丈夫朱某某开车的司机及车辆维修费用情况。 4、证人吴某2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4日1时许其开车与一男子发生纠纷，彭某1知道后拿出甩棍与对方打斗被砍伤，其停放在株洲市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前坪的宝马车被砸坏的事实和经过。 5、同案人阳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谭某与一辆宝马车主发生口角纠纷，宝马车主联系彭某1用甩棍将其与被告人何强打伤，后被告人何强联系被告人刘浩前、罗亮两人回到世纪天成酒店门口砍伤被害人彭某1，并砍坏一辆宝马车的事实和经过。 6、证人言某、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1时许，吴某2在长江广场红绿灯处与人发生争执，被害人彭某1与对方吵起来后被对方持管杀砍伤的事实和经过。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株洲市美宝行4Ｓ店售后部职工，其负责维修湘Ｂ×××××宝马车及车辆维修费用情况。 8、证人龚某、熊某、吴某3、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7日下午3点半左右，十余名青年闯入被害人吴某1家中进行打砸，并强行带走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和经过。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强哥”带领“小胖”、小胖的朋友及其闯入被害人吴某1住所要账的事实和经过。 10、同案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的一天，其伙同卢某某、何强、付某某、罗亮、陈某某、何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殴打，对被害人吴某1家中财物进行打砸的事实和经过。2017年7月底的一天，其伙同陈某某、何强、罗亮、罗某某对湖景名城小区门口附近停放的一台白色大众小车和一辆红色小车进行打砸的事实和经过。 11、同案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底的一天，其伙同何强、付某某、罗亮、陈某某、何某某、龚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吴某1家中财物进行打砸，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和经过。 12、同案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日21时许，其伙同罗亮等人在慧谷阳光地下停车场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并与警察产生冲突的事实和经过。 13、证人吴某4、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日22时许，在慧谷阳光地下停车场有九名左右男子非法持有管制刀具并威胁、抗拒警察执法的事实和经过。 14、证人唐某、龙某的证言。证明两人均系慧谷阳光保安，2017年6月30日何强等人妨害公务的经过。 15、视频截图及被砸车辆照片。证明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寻衅滋事的车辆、地点等情况。 16、辨认笔录。证明经彭某1辨认，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参与砍伤、砸伤他的人是何强，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参与打架光着上身的男子是阳某；经谭某辨认，2017年8月4日与之发生纠纷的人是吴某2，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参与打架的俊伢子是阳某；经吴某2辨认，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参与打架的赤着上身的被告人是阳某；经阳某辨认，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参与砍人和砸车的男子是何强、刘浩前、罗亮；经刘浩前辨认，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参与砍人的男子是阳某、罗亮、何强，2017年2月底在株洲市石峰区郎山吴某1家进行打砸的付某某、何某某、罗亮、龚某某、卢某某；经何强辨认，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参与砍人的男子是罗亮、阳某、刘浩前，2017年2月底在株洲市石峰区郎山吴某1家进行打砸的付某某、刘俊伟、龚正兴、卢某某、刘浩前、罗亮、阳某；经罗亮辨认，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与其一起砍人的男子是阳某、何强、刘浩前，2017年8月4日在天元区世纪天成酒店门口被其砍伤的男子是彭某1，2017年2月底在株洲市石峰区郎山吴某1家进行打砸的付某某、何某某、刘浩前、龚某某、卢某某；经卢某某辨认，2017年2月底在株洲市石峰区郎山吴某1家进行打砸的付某某、何某某、罗亮、龚某某、刘浩前；经吴某1辨认，2017年2月底在株洲市石峰区郎山吴某1家进行打砸的颜某、邓超、何强；经龚某某辨认，2017年2月底在株洲市石峰区郎山吴某1家进行打砸的何某某、付某某、刘浩前、罗亮、卢某某。 17、对案笔录三份。证明在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及卢某某的带路下，来到位于株洲市石峰区，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及卢某某分别指认此处就是其与何强、付某某、龚某某等人打砸吴某1家财物以及殴打、带走吴某1的作案地点。 18、株公石（井）扣字[2017]0271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于2017年8月18日在被告人何强家中搜出的用于寻衅滋事的管杀砍刀八把。 19、被害人彭某1的门诊病历一份。证明2017年8月4日彭某1的伤情系刀砍伤。 20、（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7］6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彭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21、车辆维修费发票二张、汽车销售发票一张、车辆维修清单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车辆购买前与被砸后照片共五张。证明彭某2名下的ＢＭＷ740ＬｉＫＢ41购买价格、维修价格、车辆的车主情况及被砸情况。 22、株天价认定［2017］1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彭某2名下被砸宝马车损失价值为39120元。 23、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刘某2、吴某4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刘某2、吴某4系人民警察身份。 24、（2018）湘0204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2018）湘0211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2018）湘02刑终234号刑事判决书、（2015）株天法刑初字第276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020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0211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网监释字第588号释放证明书、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释放证明书、（2018）209号释放证明书、株公天（嵩）决字[2017]第05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株公天（嵩）决字[2017]第053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何强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浩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8年6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浩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网上追逃；被告人罗亮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7月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于2018年11月1日被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二年，于201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共同作案人阳某（已判决）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2月14日减刑释放，2013年5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六日，2015年8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9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决定强制戒毒，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共同作案人陈某某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7月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共同作案人罗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八个月。 25、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传唤经过及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何强于2019年7月1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从株洲市网岭监狱押解回至嵩山路派出所；被告人刘浩前于2019年6月25日13时30分许被广州铁路车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罗亮于2019年9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在株洲市网岭监狱门口传唤至该局接受调查。 26、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彭某1共计30000元，被害人彭某2共计8000元经济损失，被害人彭某1、彭某2对被告人刘浩前、罗亮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27、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强、刘浩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何强经常纠集被告人刘浩前、罗亮等人在一起，采取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对其犯罪行为应予以从严惩处。其中，被告人何强为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刘浩前、罗亮为恶势力其他成员。 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何强、刘浩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强、刘浩前在本案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强、刘浩前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刘浩前、罗亮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罗亮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强系恶势力犯罪纠集者，被告人刘浩前、罗亮系恶势力犯罪其他成员的意见成立。 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亮及被告人何强、刘浩前、罗亮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均未达到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强经常纠集被告人刘浩前、罗亮等人在一起，采取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已被处理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三被告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对于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浩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浩前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浩前在共同故意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活动，系主犯，但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相比被告人何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本院将予以综合考虑，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何强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浩前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罗亮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26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刘浩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罗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媛 审 判 员  杨杰 人民陪审员  罗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实习法官助理李艳平 书记员易金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为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部署要求，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现对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提出如下意见： 一、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总体要求 1、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深刻认识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毫不动摇地坚持依法严惩方针，在侦查、起诉、审判、执行各阶段，运用多种法律手段全面体现依法从严惩处精神，有力震慑恶势力违法犯罪分子，有效打击和预防恶势力违法犯罪。 2、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严格坚持依法办案，确保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坚决防止人为拔高或者降低认定标准。要坚持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根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具体犯罪中的罪责，切实做到宽严有据，罚当其罪，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3、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充分发挥各自职能，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坚持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要求，严格执行“三项规程”，不断强化程序意识和证据意识，有效加强法律监督，确保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参与人的各项诉讼权利。 二、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5、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8、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但也包括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主要以暴力、威胁为手段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 恶势力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违法犯罪活动，但仅有前述伴随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9、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 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 10、认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结合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人身损害后果、经济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综合把握。 11、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 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 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参照《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 12、全部成员或者首要分子、纠集者以及其他重要成员均为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的，认定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时应当特别慎重。 三、正确运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有关要求 13、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以及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犯罪中罪责严重的主犯，要正确运用法律规定加大惩处力度，对依法应当判处重刑或死刑的，坚决判处重刑或死刑。同时要严格掌握取保候审，严格掌握不起诉，严格掌握缓刑、减刑、假释，严格掌握保外就医适用条件，充分利用资格刑、财产刑等法律手段全方位从严惩处。对于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的，可以依法禁止其从事相关职业。 对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具有自首、立功、坦白、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认罪认罚或者仅参与实施少量的犯罪活动且只起次要、辅助作用，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 14、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检举揭发与该犯罪集团及其违法犯罪活动有关联的其他犯罪线索，如果在认定立功的问题上存在事实、证据或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应当严格把握。依法应认定为立功或者重大立功的，在决定是否从宽处罚、如何从宽处罚时，应当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从严掌握。可能导致全案量刑明显失衡的，不予从宽处罚。 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如果能够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有提供线索、帮助收集证据或者其他协助行为，并在侦破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查处“保护伞”等方面起到较大作用的，即使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一般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15、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同时具有法定、酌定从严和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量刑时要根据所犯具体罪行的严重程度，结合被告人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整体把握。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严。对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能够真诚认罪悔罪的其他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宽。 16、恶势力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于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严重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虽然认罪认罚，但不足以从轻处罚的，不适用该制度。 四、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其他问题 17、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案件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的，应当在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中的案件事实部分明确表述，列明恶势力的纠集者、其他成员、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据以认定的证据；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的，应当在上述法律文书中明确定性，列明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据以认定的证据，并引用刑法总则关于犯罪集团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恶势力定性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人民法院可以在裁判文书中予以评析回应。 恶势力刑事案件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可以在案件事实部分先概述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概括事实，再分述具体的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 18、对于公安机关未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认定，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发现构成恶势力或者恶势力犯罪集团，且相关违法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起诉决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为恶势力或者恶势力犯罪集团。人民检察院认为恶势力相关违法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存在遗漏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等情形需要补充侦查的，应当提出具体的书面意见，连同案卷材料一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人民检察院也可以自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 对于人民检察院未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人民法院在审判期间发现构成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可以建议人民检察院补充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检察院不同意或者在七日内未回复意见的，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可仅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裁定。 审理被告人或者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时，一审判决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有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符合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应当作出相应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的，应当纠正，但不得升格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不得增加认定。 19、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以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裁判文书所明确的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作为相关数据的统计依据。 20、本意见自2019年4月9日起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