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洁，女，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女，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洁、李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张红洁、李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误工费不合理。张红洁不能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误工损失，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无依据。误工天数需遵医嘱，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层垫付伙食补助费1500元应予扣除。张红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涛辩称，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意见。张红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李涛赔偿张红洁医疗费236537.62元、误工费54900元、护理费37600元、交通费199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33000元、伤残赔偿金1568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420元、辅助器具费6554元、复印费467元；2.诉讼费由李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2日，李涛驾驶辽Ａ×××××号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格林常青藤小区门前时突然停车，在没有向后瞭望的情况下突然开启左侧车门，致使后面同向骑行的张红洁躲避不及撞到车门飞出后头部撞地受伤。此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洪区大队认定，李涛负全责。张红洁经抢救检查为重度颅脑损伤、耳骨骨折。现已出院，但受损肢体及智能无法恢复。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垫付费用属实，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垫付14万元和李涛垫付的2万元包含在张红洁诉求医疗费数额中，李涛垫付的4372.51元不包含在张红洁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票据在李涛处。为维护张红洁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李涛驾驶辽Ａ×××××号机动车行驶至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格林常青藤小区门前时开启车门，与骑行电动车的张红洁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红洁受伤。此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认定，李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红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红洁被送至沈阳七三九医院急救，当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外耳道出血等。张红洁住院治疗31天，其中重症监护16天、特级护理15天，医嘱鼻饲饮食28天。2019年9月12日，张红洁遵医嘱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作康复治疗，实际住院45天，其中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29天，医嘱鼻饲饮食13天。张红洁遵医嘱转院花费交通费500元。张红洁因伤共花费医疗费238110.22元，其中李涛垫付23412.5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垫付14万元。张红洁遵医嘱购买气垫、轮椅花费1085元。张红洁住院治疗期间，于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16日雇佣护工2名，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26日雇佣护工1名，共花费护理费18720元。经张红洁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红洁有无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精鉴字第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边缘智力、器质性人格改变）；2.其所患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张红洁为此花费鉴定费3700元。经张红洁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红洁头部伤残程度、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1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红洁头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建议其护理期为120日。”张红洁为此花费鉴定费172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辽Ａ×××××号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为李涛。该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涛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红洁受伤，构成侵权行为，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李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李涛应对张红洁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辽Ａ×××××号机动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张红洁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部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红洁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治疗医院出具的诊断、医疗费收据等证据，确定张红洁的合理医疗费为238110.22元，其中李涛垫付23412.5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垫付14万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张红洁医疗费74697.71元，返还李涛垫付的医疗费23412.51元。关于张红洁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支持张红洁的伙食补助费为7600元(100元/天×76天)，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张红洁的合理护理期经鉴定应为120天，而张红洁因治疗、康复共计住院76天，其中重症监护16天、特级护理15天、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29天。根据庭审及质证，张红洁住院治疗期间，雇佣护工护理花费18720元，故根据误工费的规定及证据，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持张红洁的护理费为25073.6元（18720+144.4×44），由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张红洁。张红洁主张重症监护及特级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红洁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受伤前合理收入，以辽宁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参照标准，误工时间为自张红洁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8月12日），故支持张红洁的误工费为52707元（52707元/365天×365天），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张红洁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头部伤残程度为十级，结合张红洁的实际年龄及本地区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张红洁主张残疾赔偿金15683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红洁身体构成残疾，势必对张红洁的身心造成巨大的冲击，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红洁的身体伤残程度，结合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实际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张红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张红洁家庭与医院之间的距离、护理人员情况、实际交通条件等，以及张红洁转康复医院花费的交通费，酌情确定张红洁的交通费为1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本案中张红洁主张营养费33000元，数额过高，根据医嘱，张红洁住院期间鼻饲饮食41天，出院后应加强营养，故酌情支持张红洁的营养费为5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辅助器具费，该费用为必要、合理性支出，根据医嘱及相关票据，支持张红洁的辅助器具费为10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复印费，该费用系合理且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张红洁提供的证据，支持张红洁复印费96元，由李涛赔付张红洁。关于张红洁主张的鉴定费，张红洁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5420元，该费用为实际发生的合理、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故对张红洁主张鉴定费54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张红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付张红洁医疗费74697.71元、误工费52707元、护理费25073.6元、交通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7600元、残疾赔偿金15683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5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42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涛垫付的医疗费23412.51元；三、李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付张红洁复印费96元；四、驳回张红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李涛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涛、张红洁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打款记录一份，证明保险公司给张红洁垫付共计141500元，而不仅是14万元，还应扣除1500元。张红洁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涛质证称，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意见。庭审之后，张红洁对收款数额进行了查询核对，表示其确实收到保险公司垫付款共计141500元，并同意本案再扣除1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给张红洁垫付医疗费用等共计1415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4万元，张红洁同意在本案一审判决的赔偿款项中再扣除1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张红洁误工费应否给付，误工时间认定是否正确；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是否给张红洁垫付了141500元，应否再扣除1500元。第一个争议焦点，张红洁事发前身体健康，精神正常，有通过劳动获取相应报酬的权利。张红洁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有工作，且因事故造成其受伤而无法继续工作，也不再有劳动报酬。但因张红洁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受伤前收入的真实数额，故一审以辽宁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参照标准计算张红洁误工费是妥当的。张红洁受伤较重，同时构成精神伤残九级和头部伤残十级，且在进行第一次鉴定前不久张红洁仍在看病治疗，因此，一次判决给付张红洁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垫付141500元，其中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张红洁承认收到了1415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再扣除1500元，对此，本院予以调整扣除。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付张红洁医疗费74697.71元、误工费52707元、护理费25073.6元、交通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6100元、残疾赔偿金15683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5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420元；四、驳回张红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李涛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9.5元，由李涛负担2034元，由张红洁负担12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