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3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唯(自报)，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崔碧，上海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远航(自报)，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辩护人吕嘉宁，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唯、任远航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兰、被告人卢唯、任远航及辩护人崔碧、吕嘉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5、6月起，王文刚(已判刑)设立普利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号歆翱商务大厦302室作为经营场所，招募业务组长、业务员、行政、财务等人员，以提供展览、拍卖等服务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并采用“话术”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由业务人员接待，经鉴定师鉴定藏品后，使客户误以为藏品价值不菲且经展览等方式能被高价收购，骗取客户签订合同并支付展览、拍卖等服务费用。其间，被告人卢唯担任公司业务组长，管理组下组员及联系、接待客户；被告人任远航受雇主要负责回访签约客户，每月领取固定报酬，在明知公司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仍按照领导指示予以配合。其中，被告人卢唯参与诈骗被害人吕振华、卢春光、杨秀元等人钱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8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人任远航参与诈骗被害人高强、刘光权等30余人钱款，金额共计80余万元。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王文刚等人，扣押了部分赃款，部分同案人员到案后退赔了部分赃款。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经上网追逃将被告人卢唯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任远航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初期虽曾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基本供认了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卢唯、任远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高强、刘光权等30余人的陈述，同案犯王文刚、张凯莉、沈芝琳、陈凤、陈瑞等人的供述，证人徐刚等多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有关的微信及支付宝记录、相关照片、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及信息、收据、服务合同、服务协议附件、工商登记材料、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卢唯、任远航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唯、任远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卢唯数额较大，任远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唯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任远航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任远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两名被告人参与作案的次数、违法所得退赔及退缴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任远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徐洋洋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