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虎，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黄梅县。2013年10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刚，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51280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彪，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黄梅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汉，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910134692。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彪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周小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鄂1127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小虎、周小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8年期间，吴某、陈某1、陈某2、徐某、李某和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黄梅县先后多次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吴某、陈某1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被告人周小彪、周小虎、陈某2、徐某、李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周小彪、周小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3月份，吴某、陈某1在刘栓开设的武汉雄楚大酒店内地下赌场发放高利赌债，获取高额利润，其中於发红因赌博向吴某、陈某1借赌码23万元，后一直未归还。吴某为收回赌码，指使聂乾坤（已判决）找於发红，并叫聂乾坤找到於发红将其控制住后交由陈某1处理，由陈某1向於发红索要赌债。2011年10月7日晚，聂乾坤、余某2（均已判决）、岳超、外号叫“彪彪”（在逃）等人将於发红找到并控制住后，联系了陈某1，陈某1在请示吴某后，于当晚23时许邀约被告人周小彪、陈某2赶至武汉市与聂乾坤等人碰面。陈某1等人为要回码钱，先从於发红随身携带的包中搜出现金2万元，并收缴了於发红的手机等物品。后通过威胁、限制自由等手段逼迫於发红还钱，於发红被逼无奈，向妻子余某1打电话要钱，余某1怀疑丈夫遭人逼迫，拒绝给钱，聂乾坤等人用於发红的电话打给余某1，威胁其如果不还钱，就杀他全家。於发红心生害怕，便提出带陈某1等人去银行取钱，陈某1、周小彪、陈某2带於发红开一辆车，聂乾坤等人开一辆车将於发红带至武汉市武昌区余家湖附近的一个工行ATM取款机前，因银行转账取现受限制，於发红转账5万元到吴某的工行账户，取出现金2万元交给陈某1。为了让於发红偿还剩余的赌债，陈某1和吴某商议后，决定把於发红带回黄梅县刷POS机。10月8日凌晨5时许，陈某1、周小彪，陈某2将於发红带至黄梅镇陈某1经营的当铺里，随后陈某1跟吴某联系，吴某找来国威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又通知陈某2等人将於发红带至国威房地产公司，利用该公司的POS机刷走於发红24万元，直到10月8日8时许，才放於发红离开。随后该24万元被转到吴某的账户上。2.2016年5月初的一天，卢某（已判决）因五祖镇东山里建设工程项目与股东王某2等人发生矛盾，卢某得知王某2找了濯港白湖的一些社会青年在公司，因害怕吃亏，便找吴某帮忙，吴某要卢某先去公司和股东谈，如果有事给其打电话。2016年5月6日10时许，卢某和股东张某2到五祖镇东山里项目部，与王某2、黄某2等人商谈项目开发的事宜，在商谈中，卢某与黄某2发生争吵，陶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在二楼听到争吵后来到办公室指责卢某，并对卢某实施殴打，后被旁人拉开。卢某被打后，心存怨恨，便打电话吴某，但未联系上，遂又打电话陈某1叫其过来帮忙，陈某1打电话徐某，因徐某还未起床，陈某1便邀约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李某驾驶鄂Ｊ×××××红色凯迪拉克轿车窜至项目部，遇见卢某、陶某、张某1等人在项目部门口，卢某告知陈某1是陶某、张某1伤害自己，陶某便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用枪托将卢某的头部砸伤，陈某1、李某便持匕首上前刺杀陶某，张某1便上前帮忙殴打陈某1，周小虎持菜刀砍杀张某1，周小彪持木棍殴打张某1，二人对张某1进行追赶。后黄某1持枪赶来帮忙，陈某1见黄某1有枪便将一楼大门关上，致使黄某1被关在一楼大厅内，后陈某1带卢某逃离现场。经鉴定：陶某的伤情为轻伤，张某1、卢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条、刷卡存根、存折明细、银行流水记录、谅解书、收条、承诺书、信息查询表、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刑初148号、（2012）鄂黄梅刑初字第00031号、（2012）鄂黄梅刑初字第0023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刘某、余某1、胡某、朱某、王某1、蔡某1、项某、黄某2、王某2、张某2、黄某1、王某3、蔡某2的证言；3.被害人於发红、陶某、张某1的陈述；4.黄梅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6.同案人陈某1、陈某2、聂乾坤、余某2、岳超、吴某、李某、卢某的供述与辩解；7.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小彪在非法讨债的过程中，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小彪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小虎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有劣迹。被告人周小彪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彪在两次犯罪中，虽然是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犯罪，但是，其均积极参与，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其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陈某1而言，相对较小。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根据二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以及悔罪表现，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周小虎、周小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小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周小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周小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小彪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上诉人在两次犯罪中均属从犯。2.非法拘禁受害人的时间没有超过24小时。3.上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罪责较轻，且在案发后陈某1与聂乾坤已退还赃款。4.在故意伤害罪中，对方有过错，上诉人不是直接伤害人，且卢某的亲属已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5.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坦白、自愿认罪的情节。上诉人周小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小彪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分别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周小彪在非法拘禁中的作用地位及量刑情节问题。经查，周小彪为帮助他人追索债务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周小彪受他人邀约，明知他人所实施的是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周小彪的作用相对较小。原审认定上诉人周小彪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周小彪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是否有过错，上诉人周小彪是否得到谅解等量刑情节问题。经查，本案双方因工程项目谈判引起纠纷，被害人陶某、张某1先手动打卢某，卢某本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但卢某邀约他人进行报复，双方均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和行为，过错不能归责于某一方。上诉人周小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共同犯罪，且不宜区分主从犯，周小彪即使不是直接伤害人，但对损害后果仍应承担刑事责任。事后周小彪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上诉人周小彪及其辩护人的此条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小彪非法讨债的过程中，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周小虎、周小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小虎自愿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周小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周小虎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周小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