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萍，女，1961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铭，男，1957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斌，男，198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天，男，199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领，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桂萍、唐建铭因与被上诉人唐文斌、刘浩天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桂萍、唐建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唐文斌、刘浩天恶意串通进行抵押损害赵桂萍、唐建铭合法权益。2.即便唐文斌与刘浩天存在借款关系，借款也没有实际履行。唐文斌辩称：其不存在与刘浩天恶意串通的行为，赵桂萍、唐建铭所述没有任何依据，其与刘浩天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故不同意赵桂萍、唐建铭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浩天辩称：在签订合同前，刘浩天查询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情况，涉案房屋登记在唐文斌名下，其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刘浩天已经将借款全部发放给唐文斌，故不同意赵桂萍、唐建铭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桂萍、唐建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浩天、唐文斌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刘浩天与唐文斌配合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涤除手续；2.判令刘浩天返还权利登记人为唐文斌、编号沪房地浦字（2015）第XXXXXX号房产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唐建铭系唐文斌父亲。涉案房屋产权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在唐文斌一人名下。2015年10月21日，涉案房屋被抵押登记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债权数额143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至2033年9月23日，该项抵押已于2018年5月12日被注销。2018年3月27日，涉案房屋被抵押登记给刘浩天，债权数额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一审审理中，唐文斌、刘浩天均确认唐文斌已将权利登记人为唐文斌、编号沪房地浦字（2015）第XXXXXX号的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原件一本交给刘浩天。2018年1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赵桂萍、唐建铭诉唐文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30日双方当事人调解结案。一审法院（2018）沪0115民初322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赵桂萍、唐建铭共同共有；二、唐文斌应于2018年4月7日之前办理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房屋贷款提前还贷手续，相应的贷款、利息及相应的费用由赵桂萍、唐建铭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负责清偿；三、赵桂萍、唐建铭应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支付唐文斌补偿款20万元；唐文斌应于上述款项支付完毕10天内配合赵桂萍、唐建铭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相关税费由赵桂萍、唐建铭共同承担；四、案件受理费39,226元，减半收取计19,613元，由赵桂萍、唐建铭负担9,806.50元，唐文斌负担9,806.50元。2018年4月20日，唐建铭将上述第三项所涉补偿款190,193.50元（已扣除唐文斌负担的案件受理费9,806.5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后因唐文斌未配合履行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赵桂萍、唐建铭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唐文斌下落不明，涉案房屋目前设有抵押，无法强制执行过户，遂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作出（2018）沪0115执10870号民事裁定：终结（2018）沪0115民初3223号民事调解主文第三项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在该案执行期间，赵桂萍、唐建铭分别以手机短信息方式询问唐文斌是否想要80万元，唐文斌回复称其就要抵押的80万元。2018年3月21日，唐文斌及其妻子案外人张某共同作为甲方（借款人），刘浩天作为乙方（出借人），三方签订编号为【FJS-SH-20180321-01】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定义1、借款本金：指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如约定的借款金额与乙方实际向甲方交付的借款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2、合同债务：指甲方因签订本合同而对乙方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1）甲方因本合同履行或违约而对乙方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债务；（2）因本合同被撤销或被宣告无效后，借款人对乙方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归还本金、支付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于诉讼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债务。3、专用账户：指由甲方或乙方以自己名义开立的，在本合同中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过程中双方共同同意使用的银行账户。4、当期还款总金额：指因本合同履行（或被撤销、被宣告无效后）而形成的，在约定的时间点或乙方依法有权主张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第二条、交付借款本金的条件和方式1、本金交付条件：除乙方放弃外，当且仅当下列前提条件全部被满足时，乙方才向甲方交付借款本金。①甲、乙双方已签署本合同；②甲方通过乙方指定第三方的资信调查和验证；③甲方或其他第三方已就全部合同债务向乙方提供了足额的担保，并已依法办理完毕相关登记手续（如需）且乙方已取得相应的他项权利证书（如有）；④本《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均已经办理完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手续；⑤满足乙方要求的其他条件。2、本金交付方式：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从乙方专用账户汇至甲方专用账户，乙方汇款时间为乙方交付借款本金的时间。……第三条、借款约定……2、借款用途：个人消费周转，该借款不能直接或间接用于购买个人住宅。3、借款金额：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实际发放金额与本条约定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4、利率：16%/年（本合同月利率为年利率除以12，日利率为年利率除以360）。5、借款期间：6个月，自2018年3月21日（起始期）起至2018年9月20日（到期日）止。乙方可以分一笔或多笔向甲方交付借款，交付借款的时间与上款约定起始日不一致的，以实际发放借款之日为有效始期，所有借款到期日不得顺延，因此实际借款期间有可能少于约定期间。本合同其他条款另有约定的，按该条款约定。……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主要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依本合同的约定，获得相应的借款本金；……同日，唐文斌作为抵押人、刘浩天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刘浩天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唐文斌愿意以其合法享有并拥有完全处分权的不动产即涉案房屋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作抵押等内容。同日，刘浩天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唐文斌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双方出于明确协议内容，方便协议执行目的，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双方明确，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目的系用于偿还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在与XX平台【系案外人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络借贷中介平台】融资而与XX平台线上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的借款债务及与XX平台提供中介服务的所有收费所形成的债务。2.针对《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双方确认，以甲方实际发放金额为准，该金额应当等同于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对XX投资人出借本金、利息及XX平台服务费的全部未偿债务。双方明确，如果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按照向XX平台融资时约定的按时向XX平台及其投资人偿还债务的，甲方无须出借，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向XX平台及其投资人完成清偿后，甲方应当配合乙方解除抵押。3.针对协议第六条，甲方可以向之账户发放借款，也可以通过向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的债权人XX平台及其投资人进行清偿，或利用甲方在XX平台的自有债权帮助乙方抵消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对XX平台及其投资人的债务的方式代替等额的借款发放，甲方取得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代偿证明即可代表甲方完成《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代偿证明载明的代偿数额即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金额。……刘浩天为佐证其已实际履行其与唐文斌、张某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出借义务，提供下列书证：1.加盖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四份，载明唐文斌、张某、王某以及张某分别以自己名义，与在XX平台成功投标出借资金的若干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每人在该平台借款金额20万元，合计80万元。该四份合同标注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2.唐文斌、张某、王某以及张某在案外人广东华兴银行的个体网络借贷放款交易明细各一份，载明2018年3月26日，该四人于当日分别收到出借人交付的投标资金各20万元、合计80万元。3.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投资）企业信息一份及该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其是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会员，XX投资受刘浩天委托，代为偿还借款人唐文斌、张某、王某以及张某四人对出借人的欠款；XX投资已将借款人唐文斌、张某、王某以及张某厉害人对出借人的欠款本金、利息及XX平台服务费共计864,000元转到XX平台资金专用账户，XX平台资金专用账户将该资金转至各出借人，此流程中平台未接触资金。4.XX投资公司向相关出借人垫付资金的清单四组，载明该公司向上述出借人陆续清偿了相应的借款本息。5.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结清证明》，载明：“根据《互联网金融个体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规范》规定，网络借贷客户转账模式需转账到平台资金存管专用账户，后经平台资金存管专用账户将资金转至出借人，在此流程中平台未接触资金。……借款人唐文斌、张某、王某以及张某由刘浩天代为偿还本金、利息及XX平台服务费共计864,000元，唐文斌、张某、王某及张某通过XX平台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相关借款全部还清。借款人贷款结清后，《借款协议》及相关约定相应解除，借款合同终止。”一审审理中，唐文斌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借款流程说明》一份，称其发解到房金所信息后，至该公司了解，其经业务员接待后，拟以涉案房屋为抵押，要求贷款150万元，后工作人员告知可予贷款80万元且收款人需分4笔下放，故借款签订人增加为其与张某、王某以及张某四人，后其应工作人员要求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平路房产交易中心与出资代表刘浩天签订补充协议并做了房屋抵押的手续。经质证，唐建铭、赵桂萍认为对刘浩天提供的本组书证及前述《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唐文斌出具的《借款流程说明》关联性、真实性亦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向唐文斌调查，其确认涉案文件属实，其在签署时未受到胁迫、欺诈，亦无神志不清或主观意识受限的情况；因其当时认为正与赵桂萍、唐建铭就（2018）沪0115民初3223号案件进行调解，该案尚未判决，故其未告知刘浩天涉案房屋涉诉事实，其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阻碍涉案房屋过户的情形；另认可其债权人为刘浩天，借款金额80万元，其确与刘浩天约定签订《补充协议》以代还平台借款。刘浩天为证明其在出借资金时就涉案房屋抵押问题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提供2018年2月27日查询的涉案房屋产调材料照片一组（包括：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照片一份、土地状况信息照片一份、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照片一份），据此认为其在确认唐文斌是涉案房屋唯一产权人且该房屋仅存在一项债权人中国银行的房贷抵押，无其他权利限制、无涉诉信息的情况下，才与唐文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故该两份合同依法成立且抵押关系依法生效。经质证，唐文斌对此件表示因其当时是涉案房屋唯一登记产权人，完全有权处分房屋并设定抵押。赵桂萍、唐建铭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无证据证明该些材料当时已交刘浩天知晓，如当时刘浩天知道这组产调信息，涉案房屋已抵押给银行，并无银行同意二次抵押给刘浩天的证据，因此唐文斌、刘浩天二人的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担保的主债权即《借款合同》所涉借款资金是否实际交付、为该债权提供担保的抵押登记是否有效？就此，各方当事人均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以印证自己观点，否则应自负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分别由唐文斌、刘浩天、张某等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其主要内容并无违法之处，该三份文件依法成立。刘浩天与唐文斌在《补充协议》第1、2、3条中明确约定借款目的为清偿唐文斌等四人在XX平台的债务、刘浩天可以通过向该四人的债权人即XX平台清偿方式代替履行资金出借义务。刘浩天已举证其通过委托XX投资代付的方式，通过XX平台向相应出借人付款864,000元，用于清偿唐文斌、张某、王某以及张某四人在四份《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其代偿行为与《补充协议》相符，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借款合同》中主债权即80万元借款本金的出借义务。赵桂萍、唐建铭虽然对刘浩天该组书证及证明内容存在异议，但既无证据证明刘浩天尚未实际交付《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刘浩天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举证及陈述，认定刘浩天已经完成了《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的出借义务，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唐文斌与刘浩天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签订涉案《抵押合同》并已就抵押物即本案涉案房屋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刘浩天提供的涉案房屋产调信息照片，刘浩天基于当时涉案房屋登记在唐文斌一人名下、该房屋除房贷抵押记录外并无其他权利限制记录等客观事实，与唐文斌签订抵押合同、就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其已尽到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审慎注意义务，并无不当或违法之处。综上，根据各方现有举证情况，因赵桂萍、唐建铭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存在法定无效之情形，也未能举证反驳刘浩天其余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赵桂萍、唐建铭的主张涉案《抵押合同》无效的观点难以采信，对赵桂萍、唐建铭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求亦难支持。一审审理中，唐文斌确认其已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交刘浩天保管，系其作为涉案房屋显名登记人的合法处分行为，赵桂萍、唐建铭要求刘浩天返还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月九日作出判决：驳回赵桂萍、唐建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赵桂萍、唐建铭负担。二审中，刘浩天表示，其向唐文斌催讨过借款，但唐文斌至今未向其还款，拟在本案结束后对唐文斌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唐文斌与刘浩天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桂萍、唐建铭合法权益的行为。唐文斌在2018年3月27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给刘浩天获取借款，其隐瞒此情况，三天之后又通过调解形式将涉案房屋产权确权给赵桂萍、唐建铭，导致在赵桂萍、唐建铭履行完调解书所确定的其他义务之后，因涉案房屋存在2018年3月27日的抵押而无法办理强制过户手续，另唐文斌本人在短信中表示另想向赵桂萍、唐建铭索要80万元以涤除抵押，纵观以上情节，唐文斌在民事活动中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对抗之后的执行，主观恶意明显，存在损害赵桂萍、唐建铭合法权益的行为。而结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刘浩天提供的加盖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个体网络借贷放款交易明细、XX投资公司向相关出借人垫付资金的清单、XX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结清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浩天履行了其与唐文斌、张某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出借义务，涉案房屋也办理了抵押登记，赵桂萍、唐建铭提出唐文斌与刘浩天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也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赵桂萍、唐建铭目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浩天存在与唐文斌恶意串通的行为。综上，赵桂萍、唐建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赵桂萍、唐建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