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立军，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成，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项东，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玲，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翟立军因与被上诉人郭伟、张华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翟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翟立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翟立军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合作协议、郭伟和张华玲出具的欠条以证明欠工资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定，但却以翟立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翟立军的主张未支持请求，违背了当事人本意。2.即使翟立军提交的证据存在欠缺，但根据现代化无纸化办公的高效率，翟立军的工作大多是通过手机相互联系。郭伟二审辩称：翟立军与郭伟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翟立军并未在郭伟公司工作过。郭伟曾向翟立军借款100000元，涉案120000元名义上是工资，实际上是该100000元借款的高额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华玲二审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张华玲与翟立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张华玲仅是给郭伟的项目提供一定的技术指导，没有与郭伟共同经营。2.从合作协议看，郭伟与翟立军之间存在合作经营项目的事实，但是否是劳务合同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翟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伟、张华玲支付工资1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郭伟、张华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翟立军与郭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郭伟经营洗面奶、保湿霜项目，借到翟立军100000元，翟立军协助运营，郭伟自愿无理由每月支付翟立军20000元工资。翟立军100000元汇至郭伟账户，协议生效，郭伟不启动运营自愿负全责，每月自愿赔偿支付翟立军20000元工资。约定协议期限为半年，翟立军可要求选择该项目25%股份，或每月20000元工资，郭伟无理由同意。张华玲在合作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2019年5月21日，郭伟向翟立军出具欠条，载明欠到翟立军六个月工资12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按总金额月息2分赔偿，律师费由郭伟自愿承担，张华玲在欠条上签字，后郭伟在欠条上补盖杭州茸济堂公司印章。该款经翟立军催要未果，因而成讼。一审另查明，杭州茸济堂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伟。一审还查明，2018年11月21日，郭伟向翟立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翟立军现金100000元，约定于2019年5月21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按月息2分赔偿。张华玲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杭州茸济堂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郭伟于2019年10月30日就该笔借款另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翟立军与郭伟、张华玲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翟立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郭伟、张华玲出具的欠条及微信聊天记录。张华玲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欠条予以确认。张华玲辩称其与翟立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翟立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郭伟、张华玲提供劳务，且张华玲提供的《合作协议》亦无法反映郭伟与翟立军之间系劳务关系。故对翟立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翟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0元，减半收取计1610元，由翟立军负担。二审中，翟立军为证明其向郭伟提供了劳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三个微信群截图，郭伟、翟立军均在该群中，翟立军称该三个群为涉案产品代理商和客户群，郭伟安排翟立军担任群管理员。2.翟立军与张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两人交谈涉案产品相关事宜。3.翟立军与郭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2019年10月至12月电话往来明细清单，微信内容为两人交谈涉案产品相关事宜，翟立军称郭伟通过电话指示其工作。4.涉案产品的高层管理微信群截图，翟立军称郭伟、张华玲通过该群安排其工作。5.小程序协调微信群截图，翟立军称其开发小程序宣传销售涉案产品。6.快手视频截图，翟立军称其通过快手视频宣传销售涉案产品。7.郭伟、翟立军、王某海等人照片及翟立军与王某海微信聊天截图，翟立军称郭伟安排翟立军到浙江舟山制药厂。8.郭伟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欠条及车票照片，欠条内容：“今欠到翟立军借款壹拾万，六个月（2018.11.21至2019.5.21）工资壹拾贰万，工作半年差旅费报销叁仟元，总计欠到贰拾贰万叁仟元（按月息2分，季度付利息），于2019.11.21日一次性还清，逾期起诉翟立军的律师费用由本人自愿承担赔偿。借款人：郭伟，公司担保：杭州茸济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翟立军称车票系郭伟安排其出差所产生。9.翟立军与案外人关于涉案产品的微信聊天截图。郭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郭伟与翟立军存在劳务关系，证据3通话清单无法反映通话内容，证据4、5聊天记录不完整，证据6快手视频未涉及涉案产品，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120000元仅是100000元借款的高额利息，出差凭证也不能反映翟立军是为郭伟开展业务。证据8中案外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为证明本案120000元欠款系100000元借款的高额利息，郭伟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其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欠条，主要内容：“今欠到翟立军2018.11.21借款壹拾万元，2018.11.21至2019.9.21十个月的工资、顾问费、公司分红、差旅费等叁拾肆万肆仟壹佰陆拾贰元捌角（344162.8元），从2019.9.21按月息贰分给付，于2019.12.21一次性还清。”翟立军质证认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郭伟欠翟立军120000元工资。本院认证意见：对翟立军、郭伟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翟立军提供的证据1、2、3、4、5、8、9能够证明翟立军接受郭伟的指示宣传、销售涉案产品，尤其是证据9及郭伟提供的证据中郭伟多次承诺向翟立军支付劳动报酬能够证明翟立军向郭伟提供了劳务。本院认为，根据翟立军与郭伟签订《合作协议》，翟立军向郭伟提供劳务，郭伟支付其每月20000元工资，后郭伟又前后三次向翟立军出具工资欠条，翟立军提供的微信记录也能够证明其接受郭伟指示协助郭伟销售涉案产品，故应当认定翟立军向郭伟提供了劳务，郭伟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翟立军支付劳动报酬120000元及利息。因张华玲在郭伟出具的欠条上落款人处签字，故张华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郭伟与翟立军之间有100000元借贷关系，郭伟抗辩本案120000元系该100000元借款的高额利息，其出具本案工资欠条系被迫出具，但郭伟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郭伟、张华玲未依约于2019年5月30日向翟立军支付该120000元且双方约定逾期则按照月息2分标准赔偿损失，故翟立军关于郭伟、张华玲应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月息2分标准支付其利息的主张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翟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776号民事判决；二、郭伟、张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翟立军支付款项1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合计4830元，由被上诉人郭伟、张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段 娜书 记 员 郑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