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秀，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湘潭县。2018年5月2日、7月18日两次因在北京市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7月19日，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25日，因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建全，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湘潭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0321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金秀与湘潭县易俗河镇青光村村民肖德兴于1988年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0月28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房屋归肖德兴所有，存款归谭金秀所有，离婚后，谭金秀的户口未迁出。2010年7月30日谭金秀与湖南省耒阳市三都镇马康村村民刘显新再婚，两人于2013年7月16日离婚。肖德兴于2014年5月与唐慧香再婚。2017年，肖德兴的房屋被征拆。2018年，谭金秀以“要求解决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为由，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2018年9月13日，谭金秀与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签订停访息诉协议，谭金秀承诺不再到各级政府上访上诉。后被告人谭金秀又以政府未为其解决低保、廉租房问题为由到各级政府非正常上访。被告人王建全与湘潭县村民陈小君于2010年4月1日结婚，两人均系二婚。婚后，王建全将自己及女儿周漫琦的户口迁入水竹村。2015年8月31日，王建全与陈小君协议离婚，后又复婚。2016年9月1日，王建全在陈小君签订拆迁协议后又与陈小君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陈小君现居住的房屋2楼楼梯右手边一卧室及屋后杂屋归女方（王建全）所有，其余房屋归男方所有”。2016年7月5日，陈小君与天易示范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补偿金额为57万余元，王建全分得拆迁费30万元以及土地征收款10万元，合计40万元。自2017年以来，王建全以因拆迁受伤导致离婚，家庭困难，解决住房等问题，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2018年12月19日，王建全与易俗河镇政府签订停访息诉协议，王建全承诺不再为此事到各级各部门上访上诉和发生其他过激行为。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多次共同或单独采取进京非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要挟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强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其中，被告人谭金秀参与索要财物共计21000元；被告人王建全参与索要财物共计18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3月4日，在召开全国“两会”前的特护维稳期，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宾博韦安排谭金秀到湘潭县人民医院就诊。3月19日，谭金秀出院后到宾博韦的办公室，以不去北京上访为由，向宾博韦索要2000元钱。宾博韦被迫，安排赵燕红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谭金秀20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录音资料等。2、2019年3月15日，宾博韦得知王建全购买了湘潭到武昌的火车票，欲进京非访。随即宾博韦通过微信做王建全的劝返工作，王建全以报销车费、无钱吃饭为由，称不给钱就要去北京非访。宾博韦迫于无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2000元给王建全。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等。3、2019年4月1日，王建全、谭金秀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宾博韦安排易俗河政府工作人员刘和平等人做两人的劝返工作。谭金秀、王建全不听劝告，以无赖撒泼的方式滞留在北京，扬言死也要死在北京天安门。政府工作人员只好安排谭金秀、王建全到北京市中条山宾馆休息。4月2日、3日，谭金秀、王建全向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购买衣物等无理要求，迫于无奈政府工作人员赵燕红、蔡朝晖、龚城等人陪同谭金秀、王建全逛街，并分别为谭金秀、王建全购买了衣服。4月4日晚上，谭金秀、王建全又以无钱治病为由，共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每人5000元，并称不给钱就不回家，继续到北京非访。刘和平向宾博韦汇报后，被迫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了5000元给谭金秀、王建全。之后，两人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湘潭。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录音资料等。4、2019年4月10日，王建全、谭金秀购买了从长沙到北京的火车票，宾博韦获悉后，迅速安排易俗河镇政府工作人员刘和平、赵燕红、蔡朝晖等人赶往北京做两人的劝返工作。4月11日8时许，刘和平等人在北京西站出口处找到谭金秀、王建全做两人的劝返工作。谭金秀、王建全不服从劝返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只好跟随两人到国家信访局反映不合理诉求。谭金秀、王建全见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两人又到了北京天安门附近，并于当天14时许，准备进入天安门非访，在入口处被执勤武警拦下，政府工作人员与执勤武警交涉后，由政府工作人员将两人带离现场。但谭金秀、王建全欲继续前往中南海方向，被随后赶到的宾博韦等人劝至北京市中条山宾馆。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做谭金秀、王建全两人的劝返工作。直到12日晚上，谭金秀、王建全两人以索要生活费、要钱治病为由，并称不给钱就不回湘潭。迫于无建奈宾博韦安排赵燕红通过微信转账向谭金秀支付4000元，向王建全支付2000元。之后，两人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湘潭。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录音资料等。5、2019年5月14日，王建全、谭金秀购买了从长沙至北京的火车票，易俗河镇人大主席赵应和获悉后，迅速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刘和平、罗敏等人赶到北京做两人的劝返工作。5月19日10时许，刘和平、罗敏等人在国家信访局外发现谭金秀，并将其劝至中条山宾馆。刘和平等人在中条山宾馆做谭金秀劝返工作。谭金秀以在北京租房支出了3000元为由，不服从劝返安排刘和平被迫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000元给谭金秀。之后，谭金秀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湘潭。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本案的综合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湘潭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建全、谭金秀向政府索要5000元的通话录音及刘和平转账记录及2019年谭金秀在湘潭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等证据调取通知书；被告人谭金秀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建全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谭金秀的住院资料；录音说明；两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谭金秀上访信、房屋租赁协议以及发票；谭金秀的信访登记表；被告人王建全停访息诉报告书；被告人王建全的信访诉求总结；被告人王建全所提出的诉求；被告人王建全停访息诉所用的费用情况；征拆情况；被告人谭金秀的社会关系基本信息情况；被告人谭金秀的离婚协议书；被告人谭金秀农村土地确权调查情况；被告人谭金秀前夫肖德兴征拆情况；肖德兴征拆安置承诺书；谭金秀信访事项解决协议书、停访息诉书；谭金秀信访事项办理告知书；谭金秀个人基本养老保险解决情况；谭金秀行政违法处罚决定书；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湘潭市城区保障性住房分配和运营管理办法》及《湘潭县公共租赁住房和廉租住房并轨运行办法（试行）》的通知；湘潭县保障性住房申请审核登记表及申请报告（谭金秀）；房屋租赁协议；湘潭县易俗河镇牛头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湘潭县保障性住房申请审核登记表及公租房申请书（王建全）；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湘潭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光盘一张。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为了达到其不合理诉求，以非访上访为要挟多次强行向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3笔、4笔犯罪中，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金秀参与非法索要财物金额共计21000元，其中个人非法所得14000元；被告人王建全参与非法索要财物金额共计18000元，其中个人非法所得9000元。对于被告人谭金秀的非法所得14000元、被告人王建全的非法所得9000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建全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金秀因非访行为被行政拘留10日可折抵刑期10日。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谭金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建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追缴被告人谭金秀的违法所得款14000元、被告人王建全的违法所得款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不服，均以“其没有向乡政府索要钱财，乡政府系自愿给付其补助，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为了达到其不合理诉求，以非访上访为要挟多次强行向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3笔、4笔犯罪中，谭金秀、王建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谭金秀参与非法索要财物金额共计21000元，其中个人非法所得14000元；王建全参与非法索要财物金额共计18000元，其中个人非法所得9000元。对于谭金秀的非法所得14000元、王建全的非法所得9000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王建全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谭金秀因非访行为被行政拘留10日可折抵刑期10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秀、王建全上诉均称：“其没有向乡政府索要钱财，乡镇府系自愿给付其补助，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谭金秀、王建全以非法上访为要挟，多次强行向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索要财物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冯钰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