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东，男，汉族，1971年2月5日生，现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周景玉，男，汉族，1970年6月6日生，现住自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红（周景玉妻子），女，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周井宝，男，汉族，1964年5月7日，农民，现住洮南市。 上诉人李东因与被上诉人周景玉、周井宝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白城市洮北区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的（2012）白洮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周井宝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白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裁定:1、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2）白洮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2、指令洮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4日向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再审。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0802民监7号民事裁定:1、本案由本院再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上诉人李东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东极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被上诉人周景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红，被上诉人周井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8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维持（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周景玉将紧邻李东水田东侧的0.6公顷水田返还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1、1997年，周井宝将自己的林地转包给自己的弟弟即周景玉，转包费共计人民币2000元，期限没有约定，转包面积大约是0.9公顷左右。但周景玉对于仅仅2000元转包费，也不同意给付其兄周井宝，由此导致本案发生。2、周井宝将林地转包给周景玉的时间为1997年。对于这一事实有周井宝于2012年5月14日的《民事起诉状》和2013年4月26日的《补充诉状》以及多次庭审中的自认予以证明。李东对被上诉人之间转包土地的时间也是记忆清晰。因为正是在第二轮土地延包的第一年即1997年，周景玉从周井宝处转包土地的当年，周景玉为了自己耕种方便，找到李东商量串地。当时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就将地串换了。3、李东与周景玉串换土地的位置及过程。周井宝的林地在李东水田开发地的西侧。周景玉的家庭承包地在李东水田开发地的东侧。这种情形下，周景玉为了自己耕种方便，就与李东协商，将其在周井宝处转包来的土地串换一下，也就是说李东的地往西串一下，由李东耕种周井宝的土地；李东将自己开发的紧邻周景玉承包地的0.6公顷水田地让给周景玉耕种。这样，周景玉的土地就可以连成一片，方便耕种。从1997年起，李东与周景玉一直串换耕种，直至（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4、周井宝持有的1987年10月12日由洮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执照》已经失效。因为，林权执照系林木所有权的法定凭证。目前，周井宝持有的林权执照中载明的地块没有林木。况且，1997年当时就没有林木。2013年12月26日，洮北区人民政府颁发了《开展集体林权等级核发（换）发林权证的通告》，明确规定，如果不换发林权执照，原林权执照或林权证一律自行失效。所以，根据上述事实和规定，周井宝持有的林权执照已经失效，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李东认可周井宝在紧邻自己开发的水田西侧有其承包的土地。5、案涉的土地不涉及家庭承包地（在册土地即纳税面积的土地）串换，而是林地与开发的水田地（册外地即非纳税面积的土地）的串换。这一事实，在（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此案判决及执行完毕的地块即为李东与周景玉串换的地块。而（2019）吉0802民再1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详见判决书第7页从上往下数第三自然段）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判决在没有认定周井宝自认的1997年才将林地转包给周景玉，周景玉承包林地后才能与李东串换土地的客观事实。所以，李东与周景玉串换土地时已经是二轮土地延包后发生的，与二轮土地延包没有关联性。（二）、（2019）吉0802民再10号判决错误采信证据，导致没有查明以下问题：1、周井宝与周景玉之间是否存在林地转包合同关系，转包的时间及林地位置；2、李东与周景玉是否存在串换土地合同关系；如存在，串换土地的时间、位置和面积以及土地串换的合同是否有效；3、如果李东与周景玉串换土地合同无效，土地应当如何返还。本案中，周井宝有一份起诉状和一份补充诉状，周景玉提供了3份合同书及9份收据。周井宝在诉状中已经明确1997年才将林地转包给周景玉，但民再10号判决未予采信。周景玉提供的有关0.6公顷水田的承包合同和2013年以后的收据是无效的。因为（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在2013年已经生效，涉及的0.6公顷已经判决给李东。但民再10号判决未认定合同及部分收据是无效的。这就导致（2019）吉0802民再10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2019）吉0802民再10号判决结果错误。李东为了方便周景玉耕种土地，与其串换土地，但因（2019）吉0802民再10号判决没有查明事实，导致判决时自己开发的0.6公顷水田地空中蒸发。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李东与周景玉串换土地的详细情况，村民均知晓。上诉人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相信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公平判决，以服人心。综上所述，（2019）吉0802民再10号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因为恳请二审法院明查，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景玉辩称：土地是1996年测量的，我们互换的土地是人口地，是我们用周井宝的0.6公顷土地换的李东家的口粮地。1997年土地重新测量后，李东家的人口地变成我家的口粮地。 周井宝辩称：李东称林权证已经作废，但我现在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我所有的林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归四家子村所有，李东与周景玉之间的土地是德顺村所有，不发生冲突。 周井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997年，其与周景玉口头协议，将1.6垧林地中的12亩承包给周景玉经营，承包费总计人民币2，000.00元，周景玉至今没有给付承包费。原告在向周景玉索要承包费过程中，得知周景玉将该12亩林地置换给李东;李东在经营与周景玉置换的12亩林地的同时将原告所有的剩余4亩占为己有，并全部改为水田耕种。原告认为，周景玉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林地置换给李东，李东将林地改为水田耕种，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周景玉及李东返还土地。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周井宝与周景玉口头协议，周井宝将1.6公顷林地中的当时没有树的约1.2公顷承包给周景玉经营，承包费总计人民币2,000.00元，周景玉至今没有交纳承包费。后周井宝在向周景玉索要承包费过程中，得知周景玉将该约1.2公顷土地互换给李东耕种，李东在经营与周景玉互换的土地时，将周井宝所有经营权的其余的0.4公顷林地（1.6公顷林地是一片地)，也全部改为水田耕种至今。故，周井宝诉至法院，要求周景玉及李东返还土地1.6公顷。 原审法院认为，周井宝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执照，虽该林地现已变为耕地,但并未另行发包，使用权清楚。而且周景玉、李东均承认该事实。1997年虽然周井宝转包给周景玉，周景玉在周井宝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与李东互换耕种至今。周景玉及李东系德顺乡德顺村的村民，争议的土地属于德顺乡十家子村所有。虽然互换耕种，但至今没有权利部门在改变该土地的使用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据此，该土地使用经营权清楚，经营权仍然属于周井宝。关于周景玉与李东互换土地耕种，周景玉仅是承包周井宝的土地，没有实际取得经营权，并没有处分的权利。周景玉称，德顺村已经将李东的口粮田变成自己的口粮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周景玉的口粮田是1.08公顷，现在实际经营的面积超出1.68公顷。对此，李东应当返还原告的土地。周景玉返给李东的土地，李东同意返还土地0.6公顷（在周景玉耕种土地的东侧)。关于周井宝称，自己与周景玉2001年已经终止了承包关系。考虑到，周井宝将自己经营的土地转包给周景玉，当时并未确定转包期限，应当视为转包期限约定不明。2012年4月17日，周井宝向李东已经主张了权利，周井宝与李东经洮北区德顺蒙古族乡德顺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当时李东同意将周井宝的土地退还给周井宝。但李东因周景玉未能退还自己的土地，而没有实际履行调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据此，李东应当在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返还周井宝的土地1.6公顷（在李东耕种土地的西侧)。本院原审判决:1.李东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周井宝的土地1.6公顷（在李东耕种的土地的西侧);2.周景玉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给李东互换的土地0.6公顷（在周景玉耕种土地的东侧)。 洮北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周井宝系德顺乡十家子村村民、周景玉与李东系德顺乡德顺村村民。1997年，周井宝与周景玉口头协议，周井宝将自己的1.2公顷土地承包给周景玉经营，但没有丈量面积，周景玉承包后，与李东互换耕种0.6公顷。换地后，李东将旱地改为水田耕种，同时将周井宝所有的剩余的土地也全部改为水田耕种。故，周井宝以洮安县人民政府1987年10月13日颁发的洮字第187790号林权执照和十家子村证明向本院主张权利，要求周景玉和李东返还土地。周景玉和李东换地后，仅耕种了一年，就开始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周景玉与李东所在的德顺村将口粮田进行打乱重分，经村委会重新测量后,将原李东所有的土地，认定为口粮田（瓜茬地）分给了周景玉，成为周景玉家的口粮田，周景玉家三口人,分得家庭承包地1.08公顷,平均每人分得0.36公顷。同时，村委会在其他地块给李东分了口粮田，李东四口人，分得4块口粮田，分得家庭承包地共1.44公顷，平均每人0.36公顷。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周井宝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执照，且十家子村证明周井宝承包了1.6公顷树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之规定，虽然周景玉承包了周井宝土地后，将该土地与李东互换耕种，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周井宝，故，周井宝主张返还土地，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景玉与李东换地耕种后，如何返还周井宝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后，村委会将原李东所有的土地，认定为口粮田（瓜茬地）分给了周景玉，周景玉家足额分得三口人的家庭承包地1.08公顷，同时，村委会在其他地块给李东家足额分得四口人的家庭承包地共1.44公顷。此时周景玉已不再耕种李东的土地，且李东也已在他处分得土地，李东的土地并未减少，而李东却一直耕种着周井宝的树地，因此，李东应返还周井宝的土地。综上，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本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第一项;2.撤销本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第二项。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李东出示了2016年德顺乡德顺村四社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公示图、（2014）白洮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东的水田地、周景玉的家庭承包地以及0.6公顷水田地，还有周井宝的林地具体位置即周井宝的林地在李东水田开发地西侧，周景玉的家庭承包地在李东家庭承包地的东侧。经质证，周景玉无异议；周井宝主张与自己无关。因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周景玉出示了水田承包合同、新确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争议的0.6公顷水田东边是周景玉家的20.75亩家庭承包地，西边是李东换的周井宝的林地（已开发为水田），南边是孙国义，北边是李东。经质证，李东对证据无异议，主张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土地没有关联性。争议土地位置在东侧挨着周景玉的家庭承包地，西侧挨着李东的水田开发地。争议土地不在周景玉家庭承包地面积内。从2012年周井宝起诉至今，这块地双方一直存在争议，特别是2013年生效的（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书已经判决这块土地为李东所有，所有说（周景玉）这一系列承包合同都是无效的。周井宝质证称与己无关。本院认为，周景玉出示的这两份合同，证明周景玉称的村委会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将争议的0.6公顷土地发包给其作为家庭承包地，与事实不符。周景玉家挨着争议的0.6公顷水田的家庭承包地块为2208022042150400118，面积20.75亩土地。其自认该20.75亩土地是其自家后来开发的水田，争议的0.6公顷水田在20.75亩土地西侧，面积也不在20.75亩之内。之所以0.6公顷水田单独每年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是因为该0.6公顷土地，村里按照册外的机动地进行管理。 二审查明，周井宝系德顺乡十家子村村民、周景玉和李东系德顺乡德顺村村民。1997年，周井宝与周景玉兄弟二人口头协商，周井宝称将自己的1.2公顷土地承包给周景玉经营，但双方没有丈量面积。经庭审调查，各方当事人对实际面积约0.9公顷多（名为林地、实为旱田），没有异议。该土地位置在李东自己开发的0.6公顷水田西侧，李东的0.6公顷水田东侧是周景玉的家庭承包地。周景玉承包周井宝的0.9公顷土地后，为方便耕种，使其与自己的家庭承包地连城一片，与李东协商，用0.9公顷土地与李东的0.6公顷水田互换耕种。换地后，李东将0.9公顷旱地改为水田耕种。因周景玉一直没有向周井宝支付承包费，故2012年周井宝以洮安县人民政府1987年10月13日颁发的洮字第187790号林权执照和十家子村证明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周景玉和第三人李东返还土地。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1.第三人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原告的土地1.6公顷（在第三人耕种的土地的西侧);2.被告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给第三人互换的土地0.6公顷（在被告耕种土地的东侧)。该判决生效并执行后，周景玉于2018年7月2日向洮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洮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白洮检民（行）监［2018］22080200010号检察建议：建议洮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2019年7月31日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802民监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2019年12月23日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8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1.维持本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第一项;2.撤销本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第二项。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认为，周井宝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执照，虽该林地现已变为耕地,但并未另行发包，使用权清楚。而且周景玉、李东均承认该事实。虽然1997年周井宝转包给周景玉，周景玉在周井宝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与李东互换耕种至今。周景玉、李东系德顺乡德顺村的村民，争议的土地属于德顺乡十家子村所有，虽然互换耕种，但并不能改变土地的权属，该土地使用经营权清楚，经营权仍然属于周井宝。关于周景玉与李东互换土地耕种，周景玉仅是承包周井宝的土地，没有实际取得经营权，并没有处分的权利。因周景玉与周井宝转包的土地未约定期限，视为不定期转包合同。且周景玉一直未履行土地转包的合同义务，周井宝要求解除转包合同，收回土地经营权，应予支持。由于周景玉将从周井宝处转包来的土地已经与李东的0.6公顷水田互换，故李东应将从周景玉处互换来的0.9公顷土地返还给周井宝；周景玉将李东的0.6公顷水田返还给李东。 关于周景玉返还李东0.6公顷水田问题。虽然周景玉称德顺村已经将从李东处换来的0.6公顷水田发包为自家的家庭承包地了。但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周景玉的上述主张不成立。首先，庭审中，周景玉、李东对争议的0.6公顷水田地块明确，即东侧是周景玉，西侧是李东（即李东换种周井宝的0.9公顷土地）的0.6公顷水田机动地。周景玉自认争议的0.6公顷土地，是其家庭承包地块为2208022042150400118、面积20.75亩家庭承包地西侧的土地，该0.6公顷土地不在20.75亩家庭承包地之内。该土地也不在周景玉其他两块家庭承包地内。因此，周景玉主张村委会将其从李东处换来的0.6公顷土地，作为家庭承包地发包给他们家经营了，与事实不符。其次，周景玉出示的关于0.6公顷土地的承包合同和村委会收取承包费的收据，证明德顺村委会将这0.6公顷土地，是作为机动地发包给周景玉经营的。第三，德顺村委会仅是对本村所有的机动地对村民发包，因按照当时的政策，谁开发的水田，谁经营。李东开发的0.6公顷水田，与周景玉转包周井宝的0.9公顷土地互换后，李东实际变成了耕种四家子村的土地。而德顺村委会的0.6公顷土地，则由周景玉经营。故此德顺村委会每年与周景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收取承包费。但这并不能改变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李东的事实。综上，李东返还了周井宝的土地后，周景玉应将其换得李东的0.6公顷土地返还给李东。周景玉主张从李东处换来的0.6公顷土地，已经成为其家庭承包地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对周景玉退还给李东互换的土地0.6公顷位置表述错误，不是在周景玉家庭承包地东侧而是西侧，故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李东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和(2019)吉08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 二、李东退还周井宝的土地0.9公顷（在李东开发的0.6公顷水田西侧)。 三、周景玉退还给李东互换的0.6公顷水田（在周景玉家庭承包地2208022042150400118地块的西侧)。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0元，由周景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龚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