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捷，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玲，女，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玲，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湘帆，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丽，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敏捷、李月玲因与被上诉人林湘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敏捷、李月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林湘帆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湘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从林湘帆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林湘帆的出借资金系交付款项当日从林晓燕账户内转入，并非林湘帆的自有资金，其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其次，从林湘帆与周宗信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两人存在大量资金来往,林湘帆认可小贷公司收取高额服务费、手续费，又与小贷公司共同分配借款利息。由此可见，林湘帆与周宗信存在多笔出借款项的合作。再次，双方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但徐敏捷、李月玲在收到款项次日及第九日即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显属林湘帆变相“砍头息”行为，但一审法院依然支持了全部本金。最后，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利息支付、出借款项的流向等与借款相关的因素。一审法院在徐敏捷、李月玲明确表示与周宗信并不相识也未与其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并未严格审查周宗信向林湘帆支付款项的来源，也未审查与借款相关的其他因素，只要仔细审查，不难发现林湘帆与周宗信、张磊等人系分工明确,系以借贷为生的放贷团体以及林湘帆出借款项的真实目的。二、一审法院对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的刑事立案置若罔闻。1、徐敏捷、李月玲在庭审前通过电话及寄送公安机关出具立案告知书、接报回执的方式，要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坚持开庭审理。2、庭审期间法庭要求林湘帆联系周宗信确认公安机关是否与其核实情况。首先，徐敏捷、李月玲与周宗信并不相识，公安机关没有理由与其核实相关情况。其次，周宗信得知徐敏捷、李月玲报案十分镇静，不符合常理。再次，一审法院的行为妨碍了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3、公安机关尚未与林湘帆核实情况,刑事案件无实质进展并不代表林湘帆与徐敏捷、李月玲被诈骗的刑事案件无关。既然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即不排除林湘帆与刑事案件的关联性，因该刑事案件涉及人员较多，前期准备工作量较大，尚未与林湘帆核实情况正是公安机关谨慎对待案件的体现。一审法院不应在公安机关侦查尚未有结论的情况下即认定双方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而应在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再行审查。林湘帆辩称,一、一审法院严格审查了林湘帆的出借资金来源、利息支付等与借款相关的因素，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林湘帆的出借资金系交款当日从林晓燕账户内转入，不等于该资金非林湘帆自有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自有资金主要情形是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获取的信贷资金，两者不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中介与林湘帆之间就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进行分配属于中介与林湘帆之间的约定，与徐敏捷、李月玲无关。而中介有没有向徐敏捷、李月玲收取服务费、收取多少服务费的情况，林湘帆对此并不知情。最后，徐敏捷、李月玲在借款后次日和第9日一次性支付三个月利息，不属于砍头息的情形。在徐敏捷支付三个月利息后，也确实没有再重复支付相对应的三个月利息，此行为不违反法律及其他相关法规规定。二、本案与徐敏捷、李月玲所称的刑事立案并无关联，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已经作出认定。从徐敏捷、李月玲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告知书不能证明林湘帆系该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更加不能证明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与该案件有关。具体到本案，2019年7月20日立案至今长达近九个月，公安机关也从未找林湘帆及其他人员核实案情也恰恰能证明本案与立案告知书载明的案件并无关联，并非该案的犯罪嫌疑人。三、在本案中，徐敏捷、李月玲与林湘帆之间的借贷行为完全是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林湘帆均是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任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存在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反而是徐敏捷、李月玲为了达到借款到期不还的目的，在管辖权约定明确的情况下滥用管辖权异议的诉讼程序及在自己被他人诈骗的情况下以刑事控告的方式延缓诉讼进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湘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徐敏捷、李月玲共同偿还林湘帆借款本金1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违约金及逾期罚息（从2018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若徐敏捷、李月玲未能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履行债务，则依法拍卖、变卖徐敏捷、李月玲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长宁区的房产，所得价款由林湘帆优先受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敏捷、李月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敏捷、李月玲因周转需要向林湘帆借款160万元。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35%，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逾期罚息为每日0.05%，借款由徐敏捷、李月玲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长宁区（建筑面积：48.13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310105005003ＧＢ00024Ｆ00400012）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就上述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手续。林湘帆于当日通过银行向徐敏捷转账120万元，于2018年7月3日向徐敏捷转账40万元。借款后，徐敏捷、李月玲按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5日便停止支付。另查明，徐敏捷于2019年6月22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报案自己被诈骗，2019年7月20日，该局决定予以立案侦查。但至今未向林湘帆等有关人员核实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林湘帆与徐敏捷、李月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徐敏捷、李月玲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35%计算，逾期利息按日利率0.05%计算。徐敏捷、李月玲自愿提供名下房地产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林湘帆有权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徐敏捷、李月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有被诈骗的证据，尽管公安机关已决定立案侦查，但至今未有进展，故尚不能认定林湘帆有违规违法行为。对徐敏捷、李月玲相应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敏捷、李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林湘帆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35%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日利率0.0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若徐敏捷、李月玲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第一项债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徐敏捷、李月玲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上海市长宁区（建筑面积：48.13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310105005003ＧＢ00024Ｆ00400012）的房产，所得价款由林湘帆优先受偿；二、驳回林湘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6.5元（已减半），由徐敏捷、李月玲负担。本院认为,2019年7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已决定对徐敏捷被诈骗一案立案，徐敏捷被诈骗一案的立案侦查结果有可能影响到本案的审理，故本案应先驳回林湘帆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湘帆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6.5元，退还林湘帆；徐敏捷、李月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