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496号。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伟俊，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经营者李丽武，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李丽娜，李丽武的姐姐，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温州市市监局）因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蒙恩经营部）诉该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月19日止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温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蒙恩经营部向其提交的《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一栏填写为：“1.请公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红葡萄贸易公司（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3）涉案物品清单；（4）有关检验报告或者鉴定结论；（5）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2.请公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3）涉案物品清单；（4）有关检验报告或者鉴定结论；（5）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温州市市监局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2018年10月20日送达蒙恩经营部。蒙恩经营部不服，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寄送诉状材料，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判令温州市市监局重新作出答复。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上述规定的不予受理事项是指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查阅的行为，不包括行政程序终结后，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向行政机关申请相关政府信息的行为。本案中，蒙恩经营部向温州市市监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行政复议程序虽在进行中，但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已终结，温州市市监局作为行政强制措施的作出机关，而非复议机关，仅对行政强制措施案件的材料负有公开职责。因此，蒙恩经营部在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后向××市监局申请公开涉案信息，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因此，温州市市监局主张蒙恩经营部申请的信息实属案卷材料，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案卷查阅权办理即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11版）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案件调查终结，或者办案机构认为应当终止调查的，按照下列方式处理：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应当予以销案的；或者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的；或者案件不属于本机关管辖应当移交其他行政机关管辖的；或者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司法机关的，写出调查终结报告，说明拟作处理的理由，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处理。本案中，蒙恩经营部向温州市市监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涉案物品清单”等五类材料，温州市市监局作出被诉答复主张该五类材料均已随案移交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但调查终结报告、案件移送书均系温州市市监局执法过程中的程序性材料，而非案件的证据材料，温州市市监局处应留存有程序性材料作为该案的处理结果归档，故温州市市监局作出被诉答复告知蒙恩经营部其申请的五类材料不属于温州市市监局公开、需依法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温州市市监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蒙恩经营部起诉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年第0020号《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的行政行为；责令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温州市市监局诉称：一、蒙恩经营部申请公开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强制及处罚案件的案卷材料（案卷信息包括相关移送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范畴。上诉人对该申请是否予以答复或者如何答复，不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蒙恩经营部及其关联单位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因对温州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将相关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案件的案卷材料拆分成10余类，共形成32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数量明显超过合理范围，存在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情形，对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终561号、562号、324号、487号生效裁判已经认定。综上，请求改判驳回蒙恩经营部的起诉。被上诉人蒙恩经营部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行政复议程序虽然正在进行，但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已经终结，上诉人系行政强制措施的作出机关而非复议机关，其对于行政强制措施程序结束后的案件材料负有公开职责。二、蒙恩经营部不存在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情形。上诉人提出蒙恩经营部与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共申请政府信息32份，实际上被上诉人申请仅为8份。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与蒙恩经营部系不同主体，其申请数量与被上诉人无关，事实上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也只提交了8份申请，系同一时间、用同一信封邮寄的八份申请书，后因上诉人没有做出任何形式的告知或答复，又于2018年10月31日重新提交同样内容的8份申请。在诉讼阶段，被上诉人向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了解到，系原审法院要求其拆成八个案件起诉，故被上诉人才针对不同的申请内容分别提起行政诉讼，故即便构成滥诉，也属于法院的责任。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浙03行终324号、487号生效裁判认定，蒙恩经营部及其关联单位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分别向温州市市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各16项，内容主要涉及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的案卷材料。上述16项申请包含了涉案申请事项。本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制定本条例。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根据上述规定，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是该条例的立法目的之一。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方式及立法宗旨。本案中，蒙恩经营部与案外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各自提出的与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案件有关的16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共计32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被本院生效裁判确认为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其中包括了涉案申请事项。此类不正当行使信息公开申请权的行为，浪费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蒙恩经营部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诉的利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作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温州市市监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雕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代书记员  叶王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