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8行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兴国，男，1956年4月3日生，汉族，现住修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修武县幸福路61号。法定代表人韩保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苏亮，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祝兴国与被告修武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行初6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兴国，被上诉人修武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被告修武县自然资源局以2017年8月，原告祝兴国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非法占用修武县郇封镇十里铺村集体土地1500（有林地）平方米建厂房，且占地不符合郇封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为由，作出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有“祝兴国”的签名和捺印，显示签收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2018年11月14日，原告祝兴国缴纳罚没款4500元。2019年5月17日，修武县郇封镇人民政府委托原告所在村干部刘喜通转交原告祝兴国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2019年5月27日，修武县郇封镇人民政府拆除了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原告非法占用土地范围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被告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复议审查期间，原告否认被告所提交的作出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全部卷宗材料上“祝兴国”的签名及捺印；2019年8月23日，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知原告祝兴国于接到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或非其本人签名的相关证据。2019年8月26日，原告祝兴国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递交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所有“祝兴国”的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予以鉴定。经筛选，原告方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上被询问人姓名处和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的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签名处的“祝兴国”的签名及捺印予以笔迹和指纹鉴定。2019年9月5日，原告祝兴国在其委托代理人原若愚，被告工作人员闫超群、薛长江和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白明枫、杨家霖的见证下，在被告修武县自然资源局现场出具了样材。2019年10月11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94401000624700166号和穗司鉴19440100072470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份送检文书上“祝兴国”的签名不是本案原告祝兴国书写；送检询问笔录上“祝兴国”字迹上的红色指印非本案原告祝兴国捺印；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祝兴国”字迹上红色指印细节特征少，质量差，不具备鉴定条件。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上述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电话告知了被告修武县自然资源局鉴定意见，被告修武县自然资源局对穗司鉴194401000624700166号和穗司鉴19440100072470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019年10月28日，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原告祝兴国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为由，作出焦自然资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对祝兴国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祝兴国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递交材料申请登记立案，2019年11月14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2019年11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立案登记，请求撤销被告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修国土罚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1月22日本院予以立案。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为当事人寻求行政救济的不同途径，由于行政复议程序同样以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为审查内容，故当事人对行政复议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与对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不能并存而不能同时起诉。即当事人只能在诉复议决定和诉原具体行政行为这两种诉讼中选择其一。本案中原告祝兴国在向本院起诉前，已就复议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向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该案已予受理，可视为原告已选择了通过起诉复议决定的途径寻求司法救济。现又就原具体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本案的诉讼，故对本次起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祝兴国的起诉。上诉人祝兴国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2、裁定指令修武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20日，上诉人与修武县郇封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书》，原告租赁郇封镇人民政府所属的郇封镇综合厂一小院从事经营所用，租赁期限20年。2016年上诉人经相关机构批准，投入大量资金，在原厂址修建煤砖厂。2019年5月17日，一个叫刘喜通的村干部向上诉人转交了《修武县国土资源局修国土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及送达回证复印件，该日为上诉人首次见到并知道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该决定书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并于同日的送达回证上有“祝兴国”签名捺印。该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恢复土地原状；2、限15日内自行拆除在违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1500平方米（有林地）处以每平方米3元的罚款，计4500元。上诉人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该处罚决定书声称：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下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制作过询问笔录，下达过编号为（2018）第49号事先告知书以及编号为（2018）第49号听证告知书，但上诉人均没有收到过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询问，所以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上诉人曾于2019年7月10日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依法予以受理。期间，根据复议机关要求，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中的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鉴定，鉴定结果显示签字捺印均不真实，但复议机关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焦自然资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上诉人如果对本复议决定不服，可以在15天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递交材料申请登记立案，请求撤销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2019年11月14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2019年11月15日，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上诉人向修武县人民法院申请立案登记，请求撤销《修武县国土资源局修国土决字（2018）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1月22日修武县人民法院予以立案。2019年12月31日修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向上诉人下达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由于行政复议程序同样以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为审查内容，故当事人对行政复议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与对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不能并存而不能同时起诉，只能选择其一，因为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先，故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起的两个行政诉讼是对两个具体行政行为分别诉讼，而法律只规定了对原具体行政行为不能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共存，本案中复议机关作出的是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是另一个具体行政行为，对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是法定权利，对此诉讼，法院的生效判决结果可能是驳回我方得请求，或撤销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如果驳回我方的请求，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生效。如果撤销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那么复议机关的复议申请受理时间应该是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之日，那么修武县人民法院对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受理时间在先。上诉人对原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在诉讼期限内提起，修武县人民法院不能轻易的剥夺上诉人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七条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在本案中，行政复议决定是在行政复议法定的复议期间的最后一天作出，复议期间已经届满，所以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并裁令修武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修武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驳回上诉人起诉，维持一审裁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因为可能对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实质上仍是原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复议机关尽管没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但在法律没有规定行政复议必须是前置程序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当事人直接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且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还有利于从根本上解决行政争议。二是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如果当事人坚持认为复议机关应当受理其复议申请,也可以以复议机关不作为为由提起诉讼。虽然法律规定了上述两种救济手段,但却不可以同时进行,而应当选择其一。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目的是要求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和处理;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直接的诉求虽然是要求人民法院撤销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决定,但撤销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决定的效果,则必然导致复议机关同样要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和处理。如果同时起诉原行政行为和复议机关不作为,就会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造成人民法院和复议机关的重复劳动,更违反了司法最终原则。本案中,祝兴国已经就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提起行政诉讼,且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豫0811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焦自然资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判决已生效。祝兴国对原行政行为即修武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司法最终原则,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祝兴国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