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3426号原告：尚某，男，201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理人：逯海英，系原告尚某之母。法定代理人：尚庆辰，系原告尚某之父。原告：逯海英，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原告：尚庆辰，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茂耐，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余杭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376号。法定代表人：徐飞强。委托代理人：黄美、段利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中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邮电路54号。法定代表人：毛威，系院长。委托代理人：陆洋，系该院员工。原告尚某、逯海英、尚庆辰为与被告杭州余杭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妇产医院）、浙江省中医院、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俞丽丽独任审判。2019年3月26日，三原告申请撤回对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因工作变动，本案由审判员丁伟华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沈国娣担任审判长，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三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尚某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的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进行鉴定。原告尚庆辰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茂耐，被告余杭妇产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黄美、段利明，被告浙江省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陆洋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起诉称，原告逯海英因妊娠反应于2016年7月25日到杭州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孕检，确认怀孕后领取了孕产妇保健册，随后在白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受孕期宣教和检查等。2016年7月2日和8月19日，原告逯海英分别做了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该二份超声检查报告单备注均提示：“1、本次检查为孕期一般检查。一般产前超声检查（1级）主要进行胎儿主要生长参数的检查，不进行胎儿解剖结构的检查，不进行胎儿畸形的筛查。2、受胎儿生长发育变化、胎位、羊水、胎儿活动、胎儿骨骼声影等因素的影响，孕期的超声检查具有局限性，检出率和准确率均不可能达到100%，应到有资质的产检医院进行必要复查。”同日（2016年8月19日），原告逯海英又通过白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抽血样到杭州市妇产科医院杭州市产前诊断中心进行血清学产前筛查，该中心血清学产前筛查报告单显示“21三体综合征和18三体综合征筛查结果均为低风险（风险值分别为1：37266和133090），开放性神经管缺陷（ＯＮＴＤ）筛查结果为阴性。但该报告单备注提示：低风险（＜1／270、＜1／350）或阴性的报告，只表明阁下的胎儿发生该种先天异常的机会很低，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异常或其他异常的可能性。高风险（≥1／270、≥1／350）或阳性的报告，只表明阁下的胎儿发生该种先天异常的可能性较大，建议到杭州市妇产科医院产前筛查咨询门诊进一步检查。以上项目是时间分辨荧光法测定，风险计算软件Ｌｉｆｅｃｙｃｌｅ。此筛查报告结果，仅对该标本负责，供结合临床参考。”之后，原告逯海英几次前往杭州市妇产科医院试图挂“产前筛查咨询门诊”的号以进一步检查，未果（因要排队等候到几个月之后）。原告逯海英、尚庆辰于2016年10月27日来到被告余杭妇产医院咨询产前筛查情况，被告余杭妇产医院门诊医生介绍说，杭州余杭妇产医院有美国进口高层次四维超声彩超设备，完全能够对胎儿详细系统（4Ｄ）进行检查，具有筛查胎儿各种畸形诊疗资质。于是，原告当日即在杭州余杭妇产医院进行了产前筛查检查（按医嘱要求对胎儿详细系统部位进行了四维超声彩检查），检查结果诊断报告单显示，“胎儿四肢：双侧上臂及其内的肱骨可见，双侧前臂及其内的尺、桡骨可见，双手呈握拳状。双侧大腿及其内的股骨可见，双侧小腿及其内的胫、腓骨可见，双足可见，双下肢形态正常，双侧指跐无法完全显示清晰。”该报告单同时载明：检查提示：1、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盘0级。胎儿大小约相当于28周（胎儿大小大与孕周）；2、提示：胎儿脐带绕颈一周；3、三尖瓣轻度反流（生理性？）；4、提示：胎儿左室强光斑；建议：结合临床，定期复查，必要时胎儿染色体核型分析。国际妇产科超声协会警告：“不管使用哪种方法，也不管妊娠在哪一阶段，即使让最有名的专家进行最彻底的检查，期待能够将所有的胎儿畸形均能检测出是不现实也是不合情理的，尤其是最小畸形如胎儿房室间隔小缺损、膈疝、耳、肛门及并指、指间畸形等趾指的异常更加难于检出。”另本次检出内容为“超声所见”中所描述，未描述的胎儿结构不在检查范围内。原告逯海英、尚庆辰自此确信婴儿发育正常（至少四肢肢体健全，不会发育畸形）。为了出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原告逯海英自2016年11月1日起，定期（每周一次）到被告浙江省中医院作产前检查，待产。2017年1月23日，原告逯海英因“停经39周，下腹阵痛1天”，门诊拟“孕2产0孕38周头位待产”入住浙江省中医院。并于2017年1月24日以ＲＯＡ自然分娩出一男婴（即本案原告尚某）。出院记录记载：（原告尚某出生时）新生儿左上肢、肱骨以下发育不良（也即左上肢肱骨以下缺失）。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余杭妇产医院、浙江省中医院的医生在给原告逯海英作产前检查时严重不负责任（特别是杭州余杭妇产医院的医生），应检出而未检查出逯海英所怀的畸形胎儿，导致原告逯海英、尚庆辰夫妻丧失了优生优育选择权，从而导致畸形胎儿“不当出生”，二被告存在明显过错（特别是杭州余杭妇产医院的医生）。二被告的过错不仅给三原告造成了物质财产上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逯海英、尚庆辰对原告尚某的高额的治疗和康复费用、原告尚某终身残疾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等），更是给三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极大伤害、造成原告尚某要面对终身畸形的痛苦。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医疗费9917.16元、特殊抚养费（护理费）175200元、残疾赔偿金555740元、终身安装假肢费用63万元、安装假肢磨合期发生的护理费262881.67元、假肢维修费31500元（具体以鉴定为准）、司法鉴定费8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500元（原告逯海英自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误工约58天，按每天166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40万元，以上合计2085238.83元，考虑到原告尚某的残疾本身确非医方造成，故二被告承担70%的责任，合计承担损失2085238.83元×70%＝1459667.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请为：1、二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医疗费8810.66元、特殊抚养费（护理费）175200元、残疾赔偿金601820元、司法鉴定费8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万元，以上合计1205830.66元，考虑到原告尚某残疾本身确并非医方造成，由二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二被告承担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44081.46元。原告保留后续主张安装假肢所产生各项费用的权利。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户口本一份、出生证一份、证明二份、临时居住证及工作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尚某系城镇户口及原告逯海英于2016年起在外务工的事实；2.孕产妇保健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逯海英到白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孕检，确认怀孕后领取了孕产妇保健册，随后在该服务中心接受孕期宣教和检查等事实；3.白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彩色超声报告单二页，用以证明原告逯海英及时进行了孕期一般检查的事实；4.血清学产前筛查报告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逯海英为保证孕育正常而进行了中心血清学产前筛查，报告单显示：“21三体综合症和18三体综合症筛查结果均为低风险；开放性神经管缺陷（ONTD）筛查结果为阴性，但仍建议进一步检查”的事实；5.（杭州余杭妇产医院）彩超检查、诊断报告单一组，用以证明被告余杭妇产医院四维彩超诊断报告单显示：“胎儿四肢：双侧前臂及其内的尺、桡骨可见，双手呈握拳状”，被告余杭妇产医院医生严重不负责任，过错明显（彩超检查的目的就是对胎儿的系统检查，报告单上应有两个医生的签字，但这个报告单上只有一个医生的签字）等事实；6.浙江省中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二页，用以证明原告逯海英自2016年11月1日起每周一次到被告浙江省中医院进行产前检查的书面记录及所做的出生检查报告；被告浙江省中医院在产前（怀孕末期）没有检查出本案原告尚某畸形，且报告单上的签字都是同一个医生，浙江省中医院存在过错等事实；7.（浙江省中医院）产科病历（含产前检查记录）一组，证明2017年1月24日，原告逯海英在被告浙江省中医院分娩出畸形儿尚某的事实；8.诊疗费、医药费票据一组，9.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一份，证据8-9共同证明原告逯海英诊疗费部分支出9917.16元的事实；10.浙江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医方的过错，但认为被告余杭妇产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浙江省中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或者被告余杭妇产医院承担全部责任；11.明皓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尚某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伤残的事实；12.鉴定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8500元的事实。被告余杭妇产医院答辩称，原告尚某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余杭妇产医院对逯海英进行常规检查时，尚某尚未出生，尚某先天缺陷并非余杭妇产医院的检查导致的，余杭妇产医院不存在法律责任，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其全部诉请。余杭妇产医院没有侵犯原告逯海英的优生优育的选择权，只有次要的责任，尚某的先天畸形不是必排畸形，其检出率不能达到100%，只能达到60%，余杭妇产医院也已经履行风险告知，逯海英在检查前也签署了风险知情书，即使尚某的先天缺陷被检查出，也不能归入流产，余杭妇产医院对本案的发生没有决定力，逯海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逯海英错过了最佳的检查时间，即使是在最佳的检查时间内检出率也只有80%，逯海英是26周＋2来余杭妇产医院检查，但实际胎儿大小为28周，已经实际晚于最佳检查期，胎儿先天畸形检出的难度大大增加，也能说明逯海英对优生优育权的不重视。余杭妇产医院对尚某的残疾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三原告的诉请，医疗费，是原告正常生育孩子所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因本案所造成的损失；特殊抚养费，缺乏依据，正常生养孩子本身就会产生费用及需要看护，小孩到10岁左右基本还不能自理，仍需要专人看护照顾，且三原告也未提供相关凭证证明原告尚某需要特殊抚养，并实际产生相关费用和损失；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定残时为标准计算，余杭妇产医院在对于原告尚某的残疾无过错，无侵权，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相关费用；鉴定费，是原告启动鉴定所产生，余杭妇产医院除医学鉴定外其他鉴定均不认可。交通费，三原告未提供相关凭证，不予认可；误工费，三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且看护孩子属于正常的养育时间支配，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相关凭证，且该金额过高，不同意支付。被告余杭妇产医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逯海英在接受超声检查前，余杭妇产医院已经明确告知超声检查的局限性，以及逯海英没有在最佳时间内检查可能产生的难度，原告逯海英签字确认的事实。被告浙江省中医院答辩称，根据浙江省产前超声检查的相关规定，产前超生检查包含基本测量，检查内容包括了四肢，不包括脚趾，胎儿的畸形检查是在28周前，而原告逯海英来中医院检查已经属于晚育期，中医院的超声检查不包括胎儿的畸形排查，逯海英在中医院的所有检查中医院不需要为胎儿进行畸形筛查，因为那时胎儿已经成型，且体积已经比较大了，医院工作人员无法看得很清楚，这是客观情况。中医院也告知逯海英胎儿部分肢体不清，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鉴定结论中也明确中医院对原告尚某的情况不存在过错。被告浙江省中医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产前超声检查指南（超声检查界的行业规范）一份，用以证明产前超声检查分为三个阶段，原告逯海英到中医院检查属于孕晚期，其检查内容不包括对胎儿畸形的排查，逯海英到中医院第一次检查是32周加，是孕晚期，不必要也无法对胎儿的畸形程度进行筛查，筛查应在孕早期进行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原告逯海英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检查，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提示：宫内孕单活胎。2016年9月6日，逯海英到杭州市妇产科医院产前诊断中心进行检查，该院出具的血清学产前筛查报告单载明：采样孕周为17周2天，筛查结果：21-三体风险值、18-三体风险值均为低风险，ＮＴＤ筛查为阴性。2016年10月27日，逯海英到被告余杭妇产医院进行胎儿详细系统检查（4D），该院出具的彩超检查诊断报告单载明：胎儿四肢：双侧上臂及其内的肱骨可见，双侧前臂及其内的尺、桡骨可见。双手呈握拳状。……检查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盘0级。胎儿大小约相当于28周[胎儿大小大与（于）孕周]。国际妇产科超声协会警告：期望能够将所有的胎儿畸形均能被检测出是不现实也是不合情理的，尤其是胎儿微小畸形如胎儿房室间隔小缺损、隔疝、耳、肛门及并指、指节畸形等趾指的异常更加难于检出。诊断医生张聪在该报告单上签字。原告为此次检查支付医疗费522元。后逯海英多次到被告浙江省中医院进行产前检查，其中该院2016年12月2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载明：超声所见：……胎儿部分肢体等结构显示不清。备注：1、受胎儿生长发育变化、胎位、羊水、胎儿活动、胎儿骨骼声影等因素影响，孕期超声检查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检出率不可能达到100%，应进行必要的复查。2、本次检查是孕期常规检查，不属于产前诊断。常规以外的项目（如：胎儿系统检查、心脏、大血管等）未作检查。该院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23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均载明：胎儿颜面部及部分肢体、内脏等结构显示不清。2017年1月23日，逯海英在该院住院分娩，于2017年1月24日自然分娩出一男活婴（即尚某），于2017年1月27日出院。该男婴出生时存有左前臂缺失畸形。期间，逯海英为产前检查、分娩生产等（含尚某的医疗费392.21元）共支付医疗费8288.66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三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被告余杭妇产医院、浙江省中医院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对患儿（尚某）母亲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儿目前损害后果（畸形胎儿出生左上肢肱骨以下缺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及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浙江省医学会出具浙江医鉴［2018］4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对患儿母亲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责任；2、余杭妇产医院在对患儿母亲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方丧失继续妊娠的知情选择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主要责任；3、浙江省中医院在对患儿母亲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4、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例损害后果为四级。原告就此支出鉴定费73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尚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30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尚某于2017年1月24日出生，其出生时左上肢发育不良，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伤残。原告就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另，经三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尚某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的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3月4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回函：尚某目前尚在幼儿阶段，年龄尚小，除外残肢因素，其本身日常生活尚需照顾，无法对其护理依赖程度作出客观评定，故目前无法受理护理依赖项目的鉴定。另查明，原告尚庆辰、尚某系非农户口，原告逯海英在生育原告尚某前一年在外务工。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对原告逯海英到余杭妇产医院、浙江省中医院进行过产前检查，并在浙江省中医院分娩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原告逯海英与二被告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余杭妇产医院在对患儿母亲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方丧失继续妊娠的知情选择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浙江省中医院在对患儿母亲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三原告及被告余杭妇产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该结论，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或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可以采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可知，因被告余杭妇产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原告逯海英丧失了选择的权利，致使原告逯海英、尚庆辰未能生育健全的婴儿，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本案余杭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不仅涉及原告逯海英的怀孕分娩，同时也涉及新生儿的健康，因被告余杭妇产医院的诊疗过错，致使左上肢发育不良的尚某不当出生，因此尚某作为本案原告向被告余杭妇产医院主张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告余杭妇产医院的相关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余杭妇产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逯海英自被告余杭妇产医院侵权行为之日即2016年10月27日起发生的产前检查、生产费用以及原告尚某出生时的医疗费用，金额据实计算为8810.66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尚某人体损伤残疾评定为六级伤残及其系城镇户口，于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20年，按浙江省上年度（即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01820元（60182元／年×20年×50%）；（3）鉴定费，因鉴定费系确定原告损失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支持两次鉴定产生的费用共计8500元；（4）交通费，原告逯海英产检及住院过程中原告方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5）误工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逯海英工作及孕前检查等情况，结合原告逯海英的住院天数和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830元；（6）特殊抚养费，因原告尚某目前尚在幼儿阶段，年龄尚小，除外残肢因素，其本身日常生活尚需照顾，鉴定机构目前无法对其护理依赖程度作出客观评定，原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请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20960.66元。被告余杭妇产医院承担上述损失70%的责任，即应赔偿三原告434672.46元。因被告余杭妇产医院的过错行为，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本院根据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原告尚某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其中原告尚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500元）。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三原告要求被告浙江省中医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余杭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尚某、逯海英、尚庆辰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434672.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余杭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尚某、逯海英、尚庆辰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尚某、逯海英、尚庆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41元，由原告尚某、逯海英、尚庆辰负担3896元，被告杭州余杭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83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24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国娣人民陪审员  冯松妹人民陪审员  邱招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