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正，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芳，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凤因与被上诉人胡明、王明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胡明并非上海XX服务部（以下简称XX服务部）的经营人员。一审法院认定22辆车的转移登记系胡明经办、系正常的二手车交易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XX服务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胡某，该服务部由胡某和李凤投资经营，胡明并未参与该服务部的经营。2010年至2016年期间，胡明对外欠付大额债务，不具备经营XX服务部的资金能力。涉案车辆登记在李凤名下，无论是李凤所有还是XX服务部所有，在未经李凤或者胡某授权的前提下，胡明无权出售涉案车辆。胡明擅自转移李凤所有的车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李凤对涉案22辆车享有所有权，现车辆被胡明、王明芳私自出售，李凤基于自身财产受损提起本案诉讼。即便涉案车辆为XX服务部所有，因XX服务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李凤对该服务部享有所有权。三、胡明、王明芳擅自将涉案车辆出售侵害了李凤的财产权。胡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次性转移多台车辆具有合法、合理依据，胡明陈述的胡某同意其转出车辆属于单方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一审判决将XX服务部的财产所有权与投资人的财产权割裂开，认为李凤主张权利缺乏依据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投资企业法》的错误理解。XX服务部成立时至涉案车辆被转出时胡某一直是登记的投资人，XX服务部成立于李凤和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凤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这是个人独资企业与经营人财产不可分的法律性质决定的。目前XX服务部由胡明控制，李凤不可能再以XX服务部的名义主张权利，故其作为XX服务部及财产的原权利人，有权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被上诉人胡明、王明芳辩称，李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车辆属于XX服务部的财产。胡明、王明芳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亦未发生侵害李凤个人财产的法律后果。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明、王明芳给付李凤卖车款损失698,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凤与案外人胡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登记结婚；胡明系李凤继子，系胡某的儿子。胡某于2017年4月发病呈植物人状态，于2019年1月7日去世。XX服务部成立于2012年10月24日，原投资人为胡某，后于2016年11月9日变更投资人为胡明。李凤、胡明、案外人胡某均有参与XX服务部的经营。XX服务部收购有涉案车辆22台并登记于李凤名下，收购时的买入价合计为579,000元；2016年8月25日上述22台车辆，由胡明经办，转移登记至王明芳名下，车辆现已转卖他人。一审法院另查明，XX服务部对李凤，李凤对胡明三方之间有资金流转的情况。胡明陈述，出售二手车时，购车款一种是现金支付，有时候刷XX服务部的pos机，pos机里的钱款到账后打到李凤私人卡里，再由李凤支付日常开销工资，剩余钱款再打给胡明，胡明再去收车，李凤夫妇仅是帮忙，实际经营是胡明一人操办。在一审审理中，李凤陈述，胡明参与帮忙收车，由李凤夫妻卖车，李凤经营XX服务部，本案车辆系XX服务部收购然后产权登记在李凤名下；李凤认为涉案车辆系其个人财产，胡明私自转卖行为侵害了李凤22辆车的所有权，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权属以及胡明、王明芳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现双方的陈述以及公司在外收车流动资金表、XX服务部账户流水等材料均表明，涉案的车辆均由XX服务部对外收购而来，虽然曾登记在李凤名下，但登记时相关车辆实际所有人为XX服务部，登记在李凤名下仅为车辆交易的需要；而胡明参与XX服务部经营，转移过户登记属于二手车交易行为，XX服务部原投资人胡某亦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胡明、王明芳的过户、卖车行为并未侵犯李凤个人对车辆的财产所有权。至于李凤还认为，XX服务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李凤对服务部享有所有权，李凤有权基于自身财产受损向胡明、王明芳主张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李凤在审理中已经明确以胡明、王明芳侵犯其本人对车辆的所有权为由诉讼主张权利，而涉案车辆实际权利人为XX服务部，XX服务部具有民事主体地位和诉讼主体地位，即使相关侵权行为真实发生，亦应由XX服务部主张权利；故李凤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4元，减半收取计5,392元，由李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明、王明芳是否存在侵犯李凤财产权的行为，李凤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XX服务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原为胡某，后变更为胡明。XX服务部的经营范围主要为从事二手车的销售。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不但胡某、李凤参与了XX服务部的经营活动，李凤提供的其自己记录的车场流动资金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明胡明亦参与了唐屯经营部二手车的收购活动，出售二手车的钱款均是进入到唐屯经营部的账户或者由李凤、胡某收取和管理，后再交予胡明收购二手车。李凤主张胡明并未参与XX服务部经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李凤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XX服务部收购的车辆分别被登记在李凤和其他个人名下，李凤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用自有资金购买涉案22辆车，胡明解释涉案22辆车登记在李凤名下只是二手车交易中的一个环节更具有合理性。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应当为XX服务部而非李凤。李凤还认为其为胡某的配偶，而胡某为XX服务部的投资人，故即便涉案车辆为XX服务部所有，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唐屯经营部作为合法存续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即便其权利受到侵害也应当由该个人独资企业而非投资人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况且，李凤并非唐屯经营部的投资人，唐屯经营部的财产不能等同于李凤个人的财产。因此，虽然涉案车辆原登记在李凤名下，但其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主张胡明、王明芳侵犯其财产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李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4元，由上诉人李凤负担。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