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新安路104号。代表人：陈丽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宗艳，女，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茂坤，男，1991年11月23日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现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文忠，男，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茂坤，系殷茂坤文忠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南屏西路4号。负责人：罗贵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宗艳、殷茂坤、殷文忠、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人民财保安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被上诉人兰宗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被上诉人殷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殷茂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上诉请求：1.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关于误工费认定及医疗费数额认定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以及重新认定的医疗费数额；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兰宗艳的误工费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应举证证明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的收入达到200元/天，且因本案交通事故误工减少了收入。但兰宗艳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足以证实兰宗艳从事牛屠宰及在临翔区顺年苑清牛肉馆工作且实际收入达200元/天。一审支持兰宗艳主张的误工费200元/天于法无据。二、一审认定殷茂坤垫付兰宗艳医疗费4048.63元，殷茂坤、殷文忠提交的14张医疗费票据其中有12张的名字为“兰钟燕”或“兰中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名字与被上诉人“兰宗艳”的名字并不一致，故一审判令上诉人直接给付殷茂坤垫付的医疗费用4048.63元，于法无据。兰宗艳答辩称：一审中兰宗艳提交了请专业杀牛工人支付工钱的证据和销售清单，该证据可以证明兰宗艳的工作是杀牛和卖牛肉，临翔区顺年苑清真牛肉馆出售的牛肉全部由兰宗艳提供，同时兰宗艳每天将牛肉送到饭店后，就在饭店打工，打工的工资是一个月5000元，加上销售牛肉的收入是高于200元/天的。殷茂坤垫付的医疗费单据确实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兰宗艳产生的费用。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殷茂坤、殷文忠共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兰宗艳的医疗费4048.63元是殷茂坤全部垫付的，当时出车祸两人一起送医院，殷茂坤自己一人处理太慌张了，自己也记不清为什么会把名字写错。人民财保临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兰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殷茂坤、殷文忠共同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700元，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及由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在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殷茂坤、殷文忠共同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13时08分，被告殷茂坤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旗山路行驶旗山路华旭小区正门路段时与董在德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又撞到原告兰宗艳驾驶的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彭安崇），及刘奇松停靠在路边的云Ｓ×××××号小轿车，该事故造成原告兰宗艳及彭安崇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被告殷茂坤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兰宗艳及当事人董在德、彭安崇、刘奇松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临沧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内侧髁、肥骨头外踝及内侧锲骨多发骨挫伤，并膝关节、踝关节、小腿、左足软组织多发损伤；2.头部软组织挫伤；3.早期妊娠约13周。医嘱：1.建议休息1月；2.骨科及产科、妇科随诊；3.不适随诊；4.加强营养。原告治疗期间产生治疗费用4048.63元已由被告殷茂坤垫支。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屠宰牛、牛肉销售及在临翔区顺年苑清真牛肉馆从事工作。现原告认为该事故给其造成各项经济损失，遂向法院起诉要求予以赔偿。另查明，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殷文忠，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刘奇松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同一事故中的另一名伤者彭安崇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因在一审法院（2018）云0902民初1103号案件中提起诉讼。（2018）云0902民初1103号案中确定彭安崇在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0184.16元；2.营养费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残疾赔偿金66992元；6.护理费10800元；7.误工费216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5元；9.精神抚慰金1000元；10.司法鉴定费2600元；上述10项费用合计169341.1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为彭安崇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造成伤残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所涉问题，评析如下：一、原告的合法损失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应予支持的费用评议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被告殷茂坤垫付医疗费4048.63元，故原告在本案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4048.63元；2.误工费，原告受伤后医嘱建议休息1月，结合原告从事牛屠宰及在临翔区顺年苑清真牛肉馆工作的情况，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00元/天合理，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6000元（200元/天×30天）；3.护理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且结合原告受伤前为早期妊娠13周的情况，在其休息期间需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结合本地务工收入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20元/天，即护理费为3600元（120元/天×30天）；4.营养费，原告受伤治疗后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30天的营养费有合理依据，且原告主张营养费标准以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即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以上损失共计15148.63元。针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该费用是原告在受伤后用于接送子女产生费用，并非是其治疗或转院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故该费用不是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12000元，该费用为原告雇请他人屠宰牛产生的费用，因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已为早期妊娠的情况，不可能再从事屠宰的重体力劳动，故原告雇请他人屠宰牛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予支持；另因本案事故所造成原告身体的损伤程度轻微，并未达到因身体损失导致精神痛苦的程度，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二、原告在交强险医疗损失项下的赔偿问题。原告的上述合法损失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费用包括：医疗费4048.63元、营养费1500元，两项共计5548.63元。本案事故中另一伤者彭安崇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费用为51384.16元（医疗费30184.16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因原告和彭安崇的医疗项下损失已超本案事故中三张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赔偿总和，故应按双方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进行比例划分。即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原告974.59元｛10000元×［原告损失5548.63元÷（原告损失5548.63元＋彭安崇损失51384.16元）］｝,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原告97.46元｛1000元×［原告损失5548.63元÷（原告损失5548.63元＋彭安崇损失51384.16元）］｝，云Ｓ×××××号车辆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原告97.46元｛1000元×［原告损失5548.63元÷（原告损失5548.63元＋彭安崇损失51384.16元）］｝该部分费用原告已放弃，以上原告医疗项下损失在交强险内赔偿费用为1169.51元（974.59元＋97.46元＋97.46元），不足部分4379.12元（5548.63元－1169.51元），因本案交通事故由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车承担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医疗项下的4379.12元，应由闽Ｃ×××××号的承保人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进行赔付，综上，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赔偿原告医疗项下的损失费用为5353.71元（974.59元＋4379.12元）、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赔偿原告医疗项下的费用为97.46元。三、原告在交强险伤残损失项下的赔偿问题。原告的合法损失中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的费用为：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3600元，两项合计9600元。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彭安崇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16357元（残疾赔偿金66992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因原告和彭安崇的伤残项下损失已超本案事故中三张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赔偿总和，故应按双方的损失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进行比例划分。即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原告8383.81元｛110000元×［原告损失9600元÷（原告损失9600元＋彭安崇损失116357元）］｝,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原告838.38元｛11000元×［原告损失9600元÷（原告损失9600元＋彭安崇损失116357元）］｝，云Ｓ×××××号车辆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原告838.38元｛11000元×［原告损失9600元÷（原告损失9600元＋彭安崇损失116357元）］｝，该部分费用原告已放弃，以上原告伤残项下损失已在交强险内全部赔偿完毕。四、原告合理损失费用负担的问题。结合上述费用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应赔偿原告费用共计为13737.52元（5353.71元＋8383.81元），因被告殷茂坤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48.63元，应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返还被告殷茂坤；剩余9688.89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向原告赔付。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向原告赔付935.84元（医疗项下97.46元＋伤残项下838.38元）。被告殷文忠虽作为闽Ｃ×××××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原告及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被告殷文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进行了赔付，故被告殷文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兰宗艳各项损失9688.89元；二、人民财保临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兰宗艳935.84元；三、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殷茂坤已垫付兰宗艳的医疗费4048.63元；四、殷文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兰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元，由兰宗艳负担212元，由人民财保安溪公司负担166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兰宗艳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二、兰宗艳的医疗费应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兰宗艳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兰宗艳为证明其收入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工人工资表、销售单、临翔区顺年苑清牛肉馆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一审确认其误工费按照200元/天计算，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关于兰宗艳实际收入未达到200元/天的上诉意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兰宗艳的医疗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兰宗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殷茂坤垫付，兰宗艳本人并未支付过医疗费用的事实，兰宗艳及殷茂坤均予以认可。结合兰宗艳受伤送院就医的实际以及医疗费票据开具的时间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一致的事实，殷茂坤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所载“兰钟燕”、“兰中艳”即本案被上诉人兰宗艳，一审以殷茂坤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对兰宗艳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安溪公司认为一审对兰宗艳医疗费的认定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安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