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习某辉，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满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康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雷晓辉，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习某辉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14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习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习某辉，听取指派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28日23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园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由民警王某宇带领辅警卢某江至兰州市城关区委会处警时，被告人习某辉使用拳脚对王某宇、卢某江实施殴打，并持砖头将出警的甘Ａ＊＊＊9警车前挡风玻璃和侧面车窗玻璃损毁，妨碍民警执行公务。后被告人习某辉被带至兰州市，因120医生对其救治时不配合，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第一治安派出所民警金某山等人在控制被告人习某辉时，被告人习某辉又使用拳脚对金某山实施殴打，妨碍民警执行公务。经鉴定，被毁损的警车玻璃价值为人民币567元。破案后，被告人习某辉家属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园路派出所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12元，并取得民警金某山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王某宇、卢某江、金某山的陈述，证人陈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王某平、崔某彦、赵某清、李某静，李某山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接处警登记表，人民警察证，病历，警车车辆维修结算单，收据，谅解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习某辉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习某辉以暴力方法妨害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习某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习某辉主观恶性较小的观点，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习某辉认罪态度较好的观点，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习某辉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习某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习某辉以其没有殴打公务人员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习某辉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习某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过重。原判认定“暴力”方法妨害被害人王某宇和卢某江的事实认定缺乏必要的直接证据，同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宇的取证程序中存在严重瑕疵；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存在瑕疵，存在违反回避规定，证据效力严重瑕疵；对上诉人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考虑不全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习某辉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等证实，2019年8月29日01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第二治安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兰州市城关区委会雁园路派出所民警王某宇带领辅警卢某江处理一起打架警情时，遭到习某辉的殴打，致使王某宇和卢某江受伤并将出警警车甘Ａ＊＊＊9玻璃砸毁。后习某辉在雁园路派出所留置室挣扎反抗过程中将城关分局第一治安派出所民警金某山脸部致伤。2、被害人王某宇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园路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8月28日23时许，我所接到指挥中心指派高滩村委会有群众打架。我和辅警卢某江开着警车闪着警灯到达现场，现场有两个裸着身体的男子，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抱着躺在地上，抱人的男子让我赶紧拨打120，我说已经拨打让耐心等一下。该男子脾气比较暴躁嘴里骂骂咧咧的，冲上来用右手在我的右肩打了几拳，他跑回去看躺在地上的男子，又冲过来在我的右小腹踢了几脚，在卢某江的左腿踢了两脚，打完后该男子又去抱躺在地上的男子。120到达现场给躺在地上的男子包扎后，男子又跑过来打我们，没打上就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砸警车的玻璃，当时现场无法控制，我们就给所里打电话往现场调人支援。男子推担架车路过警车时，又拿砖头砸。我在处警时着警服，卢某江穿一件黑色警用T恤。我佩戴执法记录仪，在习某辉殴打我肩部时将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所以在现场处警中没有录像。当时我用手机对习某辉的犯罪行为进行拍摄时，因为习某辉一直不断连续的追打，导致没能用手机对习某辉的犯罪行为进行取证。被害人卢某江陈述的事实与上述事实基本一致。被害人王某宇、卢某江对上诉人习某辉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并确认。3、被害人金某山陈述证实，我是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第一治安派出所民警。2019年8月28日23时40分许，我所接城关分局指挥中心指令：雁西路派出所有一起妨害公务，我所迅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准备调查时，雁西路派出所候问室一名犯罪嫌疑人酒后用脚踢候问室铁栏杆，右胳膊和手有血，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犯罪嫌疑人不配合包扎，我用手控制嫌疑人时，他用右手在我鼻子上狠狠一拳。在向嫌疑人了解情况时，又朝我腿部踢了一脚。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长安新星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一块，价值人民币380元；长安新星面包车右后侧挡风玻璃一块，价值人民币187元。5、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金某山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就诊的事实。6、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上诉人习某辉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委会就是妨害公务的犯罪现场。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王某某证实，2019年8月28日23时15分，我接到小叔的电话说楼下有人打架已经报警了。我到高滩小煤厂门口，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个人，有两个警察在现场，一会120救护人员给躺着受伤的人包扎。蹲着的男子骂警察，并冲着打警察，警察往回退。男子没打上，就捡了一块砖头把警车的玻璃砸破了。警察先把受伤的人送上救护车，然后和砸警车的男子对峙。男子又捡起砖头追着警察去打，警察的右肩膀全是血手印。警察执法行为一直规范，并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证人王某平也证实了上述事实。证人王某某、王某平对上诉人习某辉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并确认。（2）李某山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上，我和黄有林、习某辉在租住的房间喝酒。黄有林因醉酒出门时跌倒头撞在门框上流血了。我和习某辉赶紧把他背到大门外，110警车已经到巷口，两个警察问情况，习某辉让警察先救人，警察说等120来处理。习某辉就生气了，一把抓住警察的脖领，在肩膀上推了一把，不一会救护车来了，我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之后听说习某辉把警车玻璃砸了。黄有林已经回辽宁老家收玉米，他的伤情不严重，不需要继续治疗。（3）李某静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上，我丈夫习某辉因为醉酒殴打雁西路派出所的民警，还砸了警车的玻璃。我主动赔偿习某辉损坏的财物，并赔偿民警的医药费等，希望能得到谅解并从轻处罚。8、上诉人习某辉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上，我和老乡黄有林、李某山在我们租住的房间喝酒。期间黄有林因醉酒出门时头撞在门框上跌倒在门口，头上流血了。有邻居拨打110、120电话，我把黄有林背到大门口，有两个警察已经到了，其中一个穿警服，路口的警车闪着警灯，我给警察说赶紧救人，没穿警服的人说等120来，110不管救人。我很生气，问他们是干什么的？顺手杵了他两拳，没打着，我又捡了一块砖头，冲上去把警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这时120的车来了，把黄有林送到医院。没穿警服的人一直拿个东西给我照相，我很生气，就拿搭在身上的T恤和裤子抡起来打他们，他们看见我拿东西就往后跑，我追了几步没追上。后又来了很多警察把我用手铐铐起来抓到警车上，车上有警察在我头上砸了一拳，脸上打了两巴掌。警察抓我时，我反抗了，警察给我拷手铐时，我把他们摔开了，警察将我绊倒压在地上戴的手铐。我被带到留置室，反抗过程中胳膊被铐子划破了，流了很多血，警察叫医生给我包扎，我不让包，后来被警察压住让医生包的伤口。9、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习某辉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10、收据、谅解书等证实，上诉人习某辉家属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园路派出所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12元，并取得民警金某山的谅解。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指派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习某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上诉人习某辉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实施了暴力打击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且有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意见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警车车辆维修结算单，以及上诉人习某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够吻合，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该案侦查机关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第二治安派出所，所有在案笔录均系该所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上诉人习某辉的殴打行为，导致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王某宇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被打落在地，对习某辉的部分犯罪行为取证缺失。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够证实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原判依据上诉人习某辉有坦白情节，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符合法律规定，且罪刑相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健审判员李银莉审判员邵军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