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行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三社，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三社。 负责人唐兴有，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峰，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维奇，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滨北路379号。 法定代表人朴贞玉，县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松江中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刘非，市长。 原审第三人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 负责人贾海艳，社长。 上诉人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三社（以下简称三社）因诉被上诉人永吉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吉林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65年3月20日三社申请位于本村第二队“赵兴东山”的林地放养柞蚕，四至为：东荒山；西蚕场；南耕地；北柞林边，柞树65%，林龄14年，永吉县一拉溪人民公社于同年3月21日批准。1965年8月14日一拉溪人民公社蚕场核对明细表记载，坐落“赵兴东山”的蚕场养蚕单位是陡咀子村第二生产队。1982年林业落实“三定”工作时，永吉县人民政府对全县国有林和集体林进行登记确权。1982年7月27日永吉县人民政府将此蚕场编号为017827号，并为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以下简称一社）颁发了林权执照。面积：225市亩，四至为：东三队南沟塘以西；南本队人工林；西耕地以东；北季顺去杨木沟5队毛道。从1965年至1998年，017827号蚕场一直由三社经营管理。1999年经陡咀子村村民委员会公开发包，三社村民赵明文通过抓阄承包017827号蚕场，承包费60%归村，40%归一社。 三社于1982年4月1日获得坐落队南沟西山东坡两块落叶松林权执照，照号为017874号。面积20市亩，四至为东：一队蚕场和车毛道；南：一队蚕场；西：一队蚕场；北：一队蚕场和小毛道。该林权执照登记的林地在一社取得的017827号林权执照登记的林地四至范围内，但树种不同。 三社与一社因017827号林权执照范围内的林地（木）权属发生争议，双方均认为应全部归自己社所有，三社于2015年1月向永吉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永政决字〔2015〕3号《关于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三社与一社林地（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1.争议的蚕场一社已经获取林权执照，林地（木）归陡咀子村一社所有。2.1982年为陡咀子村三社颁发的林权执照017874号的两块林地在争议017827号蚕场范围内，林地（木）归陡咀子村三社所有。三社向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30日复议决定维持永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三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吉中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三社的诉讼请求。三社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6月2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行终352号行政判决，认为1965年3月20日三社提交的“放养柞蚕使用林地申请报告”及1965年8月14日的“一拉溪人民公社蚕场核对明细表”均未记载一社对争议蚕场享有相关权利。1965年3月21日蚕场批准扩建后，由三社实际经营管理。1982年永吉县人民政府将此蚕场为一社颁发了林权执照后，仍由三社经营管理至1998年。017827号林权执照记载的权利主体与实际经营管理主体相互冲突，且先取得的017874号林权执照的两块落叶松林地包含在后颁发的017827号林权执照林地之内，两块林地相互重叠。永吉县人民政府对此矛盾未予查清，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仅以1982年落实“三定”工作时颁发的林权执照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为主要依据处理林权纠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证复决（2015）32号复议决定；三、撤销永吉县人民政府永政决字〔2015〕3号处理决定。 2017年3月22日一社申请永吉县人民政府进行裁决，要求将争议蚕场确权归一社所有。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永政决字〔2019〕9号《关于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与陡咀子村三社林地（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为：1.1965年3月20日一拉溪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统一审批上报的“放养柞蚕使用林地申请（报告）书”，并未确定其蚕场的所有权和具体长期使用年限。2.1982年12月9日，永吉县人民政府以永政发（1981）141号文件，全县林业开展“两划”“发三证”工作（即：将集体荒山荒地给社员划一部分做自留山，将村屯附近国家便于管护的林地划给社队保护，发“林权执照”，发“林业用地证书”“护林防火责任区证”），一社所取得的017827号林权执照合法有效，有存档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在卷佐证；三社取得的1982年4月1日017877号和047054号林权执照，记载于县林业局存档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中，合法有效。充分说明1982年林业“三定”工作时，陡咀子村一、三社分别各自取得蚕场的事实真相。3.各社都有各社的蚕场，才能有蚕场分红，现有证据一社仅有一块蚕场，即017827号林权执照的蚕场，三社1982年取得二块地蚕场，即017877、047054号林权执照的蚕场。4.1965年3月20日，一拉溪公社统一上报批准扩建蚕场时，双方都未取得林权执照，未确定所有权，因为林权下放还没有开始，当时只是取得扩建蚕场使用权，1982年林业“三定”工作时，在蚕场周边营造的集体人工落叶松林，经当地林业站踏查登记，核发了人工林的林权执照（三社持有的017874号），确定了林木的所有权者。之后才确定了扩建成的蚕场（经济林），并核发了蚕场经济林的林权执照，各自取得的林权执照时间不同，四至不同，林种不同。虽然O17874号林照的两块人工落叶松林地的四至与017827号林地四至的三面接壤，也是当时相近发放，但属合法有效。当时发照时主要是确认登记的树木权属，落叶松林木与放蚕的柞树是不同的两个树种，尤其当时科学技术有局限性，当时林业管理模式粗放，无法进行准确的测量，记载天然林林权执照，四至以主要地标物去标记记载，因此所有的天然林林权执照四至中都或多或少包含人工林，这在当时是正常的现象。因此一社的天然林林照四至包含三社的人工林林照的四至是正常合理的。现根据两照的实际四至，利用卫星定位仪GPS完全确认人工林地的具体面积2.35公顷和四至情况，已被（2015）吉中行初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剩余为蚕场使用的四至和面积（即本案争议地）。1982年划分后，不存在两块地相重叠，应该按照各自确认登记的林地（木）分别确认归属。5.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吉行终352号行政判决撤销（2015）吉中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的同时，撤销了县、市政府的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并未确定争议地的权属和林权执照的法律效力。6.于志忠于1983年5月12日取得的永吉县多种经营委员会核发的专业、重点户证是蚕场使用权的凭证，也不能依此确定蚕场所有权，取得林权执照（天然林）的，才获得林地（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7.赵明文的蚕场承包合同签订于2000年1月1日，发包方为陡咀子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为赵明文，说明赵明文承包的使用权，并非是所有权的凭证。8.陡咀子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只能证明蚕场三社社员经营管理，使用权一直在三社社员承包使用，证明的是使用权。9.出席调查会三名证人及书面证人证言材料不予确认和采信。1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处理意见。综上，永吉县人民政府决定：一社与三社争议的位于本村“赵兴东山”蚕场林地（木），除017874号林照记载的林（地）木（林班73-38、面积18.92亩，林班73-2、面积16.47亩）之外，归一社所有（017827号林权执照，四至以测绘图为准）。三社不服永政决字〔2019〕9号处理决定，向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林市人民政府认为：永吉县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取证和现地踏查，并审核现有的证据材料，认定1982年林业落实“三定”工作以后、一社所取得的017827号林权执照记载的四至清楚，且林权执照台账、林权登记卡片与之相佐证，予以确认。三社持有的017874号林权执照的两块人工落叶松林地的四至与017827号林权执照四至的三面接壤，因是相近发放，且四至清楚，亦予以确认。同时，对017827号、017874号林权执照项下林地相对位置情况和管护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永吉县人民政府以017827号、017874号林权执照为主要依据，结合相关证据材料，作出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吉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吉市政复决〔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决字〔2019〕9号《关于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与陡咀子村三社林地（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案中三社与一社就“赵兴东山”蚕场的林地（木）所有权产生争议，永吉县人民政府有权作出处理决定。2.1965年3月，三社申请利用位于“赵兴东山”的林地放养柞蚕，并取得了有关部门的批准，该事实能证明当时三社申请该块林地作经营使用得到了批准，不能证明该块林地争议发生时的所有权属于三社。三社提出该林地由三社社员承包经营，三社社员的承包合同并非与三社签订，以此亦不能证明该林地属于三社所有。3.一社的017827号林权执照登记的林地四至范围清楚，树种为柞树，在此四至范围内还有落叶松，永吉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林业“三定”时将其中的两块落叶松林地为三社颁发了017874号林权执照，虽然017874号林权执照的四至包含在017827号林权执照四至范围内，但树种不同，此做法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一社认为两块落叶松林地在自己的林权执照范围内，就应属自己所有，此主张未尊重客观事实，不能支持。4.《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1982年永吉县人民政府落实林业“三定”工作时，对全县国有林和集体林进行重新登记确权，核发的017827、017874号林权执照是对林地林木权属的确定，上述林权执照四至清楚，所记载林木并不重叠，永吉县人民政府在三社与一社的林权争议中，依据当时核发的林权执照确定权属并无不当。5.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行终352号行政判决认为永吉县人民政府仅以1982年落实“三定”工作时颁发的林权执照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为主要依据处理林权纠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但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决字〔2019〕9号处理决定时补充了相应的证据，故永政决字〔2019〕9号处理决定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并不冲突。6.吉林市人民政府受理三社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复议，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永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决字（2019）9号《关于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与陡咀子村三社林地（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及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市政复决〔2019〕48号《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三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三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社负担。 三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三社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错误。1.本案争议蚕场是三社于1965年3月21日经政府批准扩建的，一直由三社经营管理至今。给一社办理林权执照，无依据。2.017827号林权执照与017874号林权执照相互重叠发放，无依据。3.三社1965年3月21日获批准扩建的蚕场，一直经营管理至今，长达55年之久。1982年7月27日为一社社颁发的017827号林权执照确认蚕场归一社所有，三社一直不知情。权利主体和经营管理主体相互冲突矛盾,至今永吉县人民政府，一社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4.被诉处理决定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相互冲突。二、017827号林权执照是错发的林权执照。1.017827号林权执照是违背1981年林业“三定”政策骗取所得,不符合《党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和《国务院转发林业关于稳定山权、林权落实生产责任制情况简报的通知》是陡咀子村原林业委员欺下瞒上骗取所得林权执照。办完林照隐藏32年使外界无法知悉。此林照已失去发展林业的意义，017827号林权执照存在与不存在已与记载的权利主体没有任何关系，实际经营管理是三社。一社代理人也承认从来没有经营管理过。1982年7月26日在三社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一社换发林权执照。到2003年该换发林照也没有换发新的林权执照,一直隐藏到2014年32年之久，才拿出来要“赵兴东山”所有权。从1965年到2020年之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社拥有开发审批培育本案争议蚕山“赵兴东山”的有关证据。2.017827号林权执照是错发林照与1981年林业“三定”政策和永吉县141号文件相悖。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社主张其拥有对争议蚕场的所有权，即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965年3月，三社申请利用位于“赵兴东山”的林地放养柞蚕，并取得了有关部门的批准，该事实仅能证明当时三社申请该块林地作经营使用得到了批准，但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块林地争议发生时三社有合法的所有权。在017827号、017874号林权执照的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形下，永吉县人民政府以017827号、017874号林权执照为主要依据，结合相关证据材料，作出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故原审法院认为，永吉县人民政府在三社与一社的林权争议中，依据当时核发的林权执照确定权属并无不当，正确。原审法院认为，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决字（2019）9号《关于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一社与陡咀子村三社林地（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及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市政复决〔2019〕48号《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三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综上，三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吉县一拉溪镇陡咀子村三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淞合 审 判 员 杨 迪 审 判 员 阎道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 浩 书 记 员 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