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清徐县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芳，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昌烨，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光，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吕梁市中阳县宁乡镇凤城东街瑞昶苑3单元1701号居民，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忠亮，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莉，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晓（系刘云光之妻），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吕梁市中阳县宁乡镇刘家巷33号居民，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忠亮，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莉，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光、李二晓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芳、韩昌烨，被上诉人刘云光及其被上诉人刘云光、李二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忠亮、薛文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2019）晋0110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偿还欠款2994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借条予以部分认可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签名，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签名给案外人温某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借款人自愿按月息3分，担保人保证刘云光借款本息全部还完，否则由担保人偿还。发生争议可向签订地法院起诉。”和“签订地晋源区晋祠镇。”的内容是真实的，原审判决认为“该借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云光签字时上述内容就存在”属于妄下结论，上诉人一审时提交该借条的原件，被上诉人刘云光当庭认可是其亲笔签字的借条，虽然对上述内容存在异议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反驳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向法庭提交针对债权人所提交的证据的反驳证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原借条的记载内容部分不予认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代偿汇票关联性以及证人的作证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方出庭作证的证人一个是出借人本人，另一个全程参与本案借款过程的人，应该对本案事实的还原起到极大的帮助，原审判决仅因证人与上诉人是朋友为由就不予认定证人证言非常轻率，是极不负责任的。根据温某的作证，以及各汇票显示的时间均可证明本案上诉人提交的汇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二、原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代偿行为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也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的担保责任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2012年1月19日（借款之日2011年11月19日＋借款期限2个月）起二年，即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在2013年3月6日开始替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借人温某还款，该代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处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云光、李二晓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借据中部分内容的真头性不予认可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云光作为本案当事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对借条中“借款人自愿按月息3分,担保人保证刘云光借款本息全部还完,否则由担保人偿还。发生争议可向签订地法院起诉。”和“签订地:晋源区晋祠镇”等内容提出异议,明确表示其签字时上述内容根本不存在。上诉人王文龙当庭也承认借据中上述内容是其事后添加,同时证人温某对事后添加也作出解释:“担心写错字,所以没有直接手写添加上述内容,而是采用套改打印的方式完成”。众所周知,在原打印文件上套改打印需要反复试验,多次调整排版,才能完成,故温某的这种解释不符合常理。特别是上述添加的内容明显与原文字体不同,排版不同,不是出自同一台电脑打印。而且证人温某是本案借据中的出借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排除其与上诉人王文龙恶意串通、变造借据从而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上诉人王文龙、被上诉人刘云光、证人温某三方共同确认了一个事实,即借条中所涉的上述内容是事后添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被上诉人无需再举证。但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云光签字时上述内容已存在,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温某未向被上诉人刘云光履行出借义务,即没有向刘云光交付借据中记载的六张承兑汇票,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1.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温某向被上诉人刘云光履行了交付六张承兑汇票的义务。该案在原一审期间,晋源区人民法院虽然曾按照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本案借据中记载的六张承兑汇票的路径,但该六张承兑汇票的流转过程及最终兑付的权利人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故六张承兑汇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云光表示其从未见到过借据中的六张承兑汇票,上诉人的举证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证明六张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刘云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对是否履行交付票据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温某、杨某出具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两位证人温某、杨某所述借据签署地不一样,温某称签署地在晋源区;而杨某称刘云光签字时她在场,签署地在清徐,两位证人及上诉人均称被上诉人刘云光在涉案借据上签字时两位证人同时在场目睹了刘云光签字过程,但该两位证人对签字地点又各执一词,不能相互印证。故二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四、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用于代偿的三十七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上诉人当庭提交的用于代偿的三十七份承兑汇票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三十七份承兑汇票的复印件附有温某的签字,但该签字不是在承兑汇票上的背书签字,而是A4纸复印后在空白的地方写的说明性的签字,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王文龙的代偿行为已完成。但是王文龙和温某并非三十七张承兑汇票的权利人和接收权利的人,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以及第三十条“汇票以背书转让或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的规定,上诉人所述的用于代偿的三十七张承兑汇票中没有一张记载了王文龙或温某的签章,故二人均不具备享有三十七张票据权利的法定条件。因此,上诉人所述其使用三十七张承兑汇票代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不存在,上述所有承兑汇票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一审判决认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代偿期间均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云光实际没有收到案涉借据中的六张承兑汇票,现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假设被上诉人收到了六张承兑汇票,由于借条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在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温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主债务到期日为2012年1月21日,保证期间于2012年7月21日届满,保证人即免除保证责任。上诉人起诉状所述:借款到期一年以后,温某才向他主张担保责任。因此，在保证期间内温某没有要求保证人王文龙承担保证责任,王文龙的保证责任早已免除。其2013年6月17日开始才向温某付款,就不是保证人履行代偿责任,而是第三人的支付行为。故上诉人在免除担保责任之后的支付行为不是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的法定义务,所以其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刘云光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偿款人民币299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年19日，被告刘云光从温某处借到6张面值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刘云光给温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温某银行承兑汇票三千万元整，借款期限两个月。承兑汇票票号如下：×××伍佰万元整、×××伍佰万元整、×××伍佰万元整、×××伍佰万元整、30400051272898伍佰万元整、×××伍佰万元整”。被告刘云光在借款人处签了名，原告在担保人处签了名，二人所写的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11月21日。后该6张银行承兑汇票均于2012年得到兑付。两个月借款期满后，被告未能还款。现原告以其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作为保证人代被告刘云光偿还了温某2994万元为由，诉来一审法院。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贷事实的认定。从被告刘云光给温某出具的借条记载内容足以认定被告刘云光收到了借条中记载的6张面值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而银行承兑汇票具有流通性、有价性、无因性等特点，且银行承兑汇票只能用于单位之间的结算，个人不可以申请开具和接收银行承兑汇票，从涉案6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得到兑付可以看出，被告刘云光通过相关单位获得了涉案票据的利益，故温某与被告刘云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关于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原告是被告刘云光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从借条中可以看出，主债务到期日为2012年1月21日，保证期间于2012年7月21日届满。第三、关于保证期间届满后代偿行为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从原告提交的给温某付款的37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第一张可以看出，该票据的出票时间是2013年3月6日，而温某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收到汇票的时间是2013年6月17日，早已超出了保证期间，原告在此后向温某的付款行为并不是其法定义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文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00元，由原告王文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书中陈述：“二被告于借款期限到期后暂时无力偿还本金，按月支付了出借人温某一年的利息，共计1080万元。后二被告称暂时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请求原告代偿。在出借人温某的再三催促下，原告只能借高利贷为二被告代偿借款本息。”上诉人在二审中又提供王文龙与温某、太原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三方协议载明：“于2012年7月13日，因王文龙给刘云光向温某借款并担保叁仟万元。特将其向太原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清徐县文源路段中隐澜湾写字楼作为反担保抵押给温某”，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个不是新证据，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又发还重审那么对于这样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则是不应当再主持质证的，所以它不是一个新证据。那么既然在法庭上说了这个证据了，宣读了，那么我们也就提一些对这个证据它的三性都不具备，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在证据里边有一句话，这里面说到了反担保抵押给乙方，就是说王文龙给温某提供了反担保。这是在它提供的证据里面，王文龙为什么要给温某提供反担保了，我们不理解，这肯定是后来补签的。还有一个在最原始的时候王文龙写的一个借款还款明细表，他自己说的，还有诉状当中他自己说的代偿的金额是3040万，他自称代偿金额3040万，收了10万以后剩下的2900余万就没有这个房子的金额在里边。这是他原一开始起诉的时候，他代偿的金额就没有这笔钱。现在它无外乎是为了要迎合一个担保期限的问题，弄了一个假证据，所以的话我们不予质证。”上诉人在二审中还提供了银行流水欲说明：有三次是刘云光委托别人给上诉人转款均为90万元左右，意在按三分约定偿还利息，第一个是从广东珠海分行核算中心于2012年的3月20日有个网转899800元，第二笔是2012年5月19日还是从广东珠海分行核算中心网转908882.18元，第三个是2012年6月19日还是广东珠海分行核算中心网转90万，第四笔是2012年10月19日太原金融大厦支行应该是刘云光自己打的90万。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说按照刚才上诉人解释勾画的日期，付款人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没有委托过。王文龙讲的收到是利息，那么如果要是借据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收利息的人应该是债权人温某，而不是担保人，担保人没有理由收利息的，所以和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其次的话这里面的付款账号各不相同，说明不是同一个人，账号都不相同，就付款账户那么这些账号为什么要给他付这个钱，我们不清楚。其它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刘云光给温某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刘云光认可该借条上签字为本人所写，虽辩称自己并没有享有该六张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但该借条上明确记载为今借到六张面值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银行承兑汇票具有流通性、有价性、无因性等特点，从涉案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得到兑付可以推断出，持有该汇票已通过相关单位获得了涉案票据的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出借人温某与被上诉人刘云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二、关于上诉人向温某支付款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提交了承兑汇票复印件37张欲证明其已向温某代偿款项的事实，虽未提交原件以及该承兑汇票票据权利已由上诉人背书转让给温某的证据，但在该复印件上附有温某签字确认收到该转让款项，且因银行承兑汇票具有流通性、有价性、无因性等特点，出借人签字认可上诉人给付其票据所涉款项，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其向温某付款3040万元的事实而提交的37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刘云光在原重审庭审时就对借条中“借款人自愿按月息3分，担保人保证刘云光借款本息全部还完，否则由担保人偿还。发生争议可向签订地法院起诉。”的添加内容提出异议，表示其签字时没有上述内容。上诉人也认可上述添加的内容与原文字体不同，不是出自同一台电脑打印，虽上诉人否认是在被上诉人签字之后加上的，但存在变造篡改的嫌疑。即使上述内容是真实的，但从该段话的表述上来看，“借款人自愿按月息3分，担保人保证刘云光借款本息全部还完”是“否则由担保人偿还”的前提条件，并非对保证期限的约定，而应是对保证方式的约定，对该段内容不能前后割裂开来，只根据前部分内容理解为是对保证期限的约定，如果仅是对保证期限进行约定，就不需要后半部分“否则由担保人偿还”的内容，该段内容前后结合起来理解应为“如果债务人不能全部偿还完借款本息，保证人就承担偿还责任”，这样约定保证责任应为一般保证方式。按照一般保证方式的法律规定，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保证人才承担保证责任，而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存在债务人已完全没有清偿能力的事实，出借人也没有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清偿债务，且一般保证的保证期间也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六个月。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刘云光签字时上述添加内容已存在，该部分内容存疑，对该内容不予认定。虽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在2012年就向上诉人按月息3分支付过利息，欲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保证中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但在2012年3、5月上诉人还没有向债权人还款，没有理由收取全部款项的利息，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他人付款的事实，故上诉人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在签订借条时该添加内容并不存在，当事人就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均没有约定，那么上诉人应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有没有上述添加内容，本案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的六个月。上诉人主张因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二年（即：从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19日）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追偿权应否支持的问题。从借条中可以看出，主债务到期日为2012年1月19日，保证期间为不变期间，至2012年7月19日履行期届满。上诉人提交的给温某付款的37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第一张票据的出票时间是2013年3月6日，而温某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收到汇票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6月17日，早已超出了其保证期间。且上诉人在原审起诉书中也明确表示刘云光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按月向出借人温某支付了一年的利息，这就到了2013年1月19日，这时被上诉人称暂时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请求上诉人代偿。又在出借人温某的再三催促下，上诉人才开始代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起诉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上诉人已承认其在主债务到期一年后出借人温某再三催促下，也就是债权人是在2013年1月19日之后已超过保证期间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应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适用于形成权，除斥期间有别于诉讼时效，其效力在于消灭实体权利，保证期间已过，原保证责任消灭，在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不再存在保证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在此后向温某的付款行为并不是其法定义务。而且在主债务到期后，即使上诉人承诺或还款，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提供保证和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与温某之间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就其已不存在保证责任后的支付款项向被上诉人请求追偿，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00元，由上诉人王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平则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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