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40民再3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冉淑英，女，1941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生（系冉淑英女婿），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国，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240ME1725856L。法定代表人：田国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荣（该村委会支书），男，1961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国、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240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徐文婧、检察官助理盛艳出庭。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生、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国、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出抗诉意见：1.原审认定张正国对涉案房屋和门面没有处置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确有错误；2.张正国与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张正国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张正国对涉案房屋无处置权的事实；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4.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张正国支付违约金8万元；5.经人民法院释明后，原审原告明确了诉讼请求中3套房屋和3间门面指向的具体标的物，即使张正国已将涉案房屋和门面实际处置给他人，但应当根据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履行，张正国与原审原告签订《林地转让协议》在前，应当履行向原审原告交付房屋和门面的义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国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民委员会述称，白鹤村修建高山移民安置点属实，但对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张正国签订《林地转让协议》的情况不清楚。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正国交付位于白鹤村六池居民点房屋3套（其中2套大户型，面积为91㎡，房号为8单元1-2、2-2，1套小户型，面积为75㎡,房号为5单元1-1），门面房3间（其中两间每间32㎡，位于8单元1楼，另一通间位于地下室约80㎡）。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冉淑英系石柱县下路街道白鹤村竹园组村民，在下路街道白鹤村竹园组（小地名：六池）享有4.2亩林地使用权。2013年8月1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重庆通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张正国签订了《石柱县下路镇白鹤村异地扶贫搬迁住房工程修建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白鹤村竹园组（小地名：六池）约四十户异地扶贫搬迁住房承包给乙方修建，工期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每户先预交订房款5000.00元，门面预交2000.00元，竣工后经镇政府、白鹤村民委员会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0%，其余10%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在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派一名人员负责工程范围内土地、青苗及附属作为的补偿，并协助乙方解决各类纠纷。张正国挂靠通赢公司，实际的承建人系张正国。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林地在异地扶贫搬迁住房范围内，为了妥善解决纠纷，冉淑英（甲方）与张正国（乙方）签订了《林地租赁协议》，后因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起诉确认《林地租赁协议》无效，石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地租赁协议》无效。2014年7月23日，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冉淑英（甲方）委托廖文生与张正国（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委托其代理人廖文生自愿将其座落在石柱县下路街道白鹤村竹园组小地名：六池庙樑的林地约4.2亩（注：林权证上的面积）长期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该林地使用权转让后，林地上现有的地面附作物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处置。林地转让费乙方用该地建设的清水房三套住房（两间大号户型、一间小户型）及二间门面房、每间32㎡（含公摊面积）折抵给甲方。另加一间门面，其位置为先修好的安置房隔壁小户型房至山堡坎下地下室通间。小户型靠近该门面（即小户型第二楼梯间的那栋楼底下）。甲、乙双方无论哪一方违约，违约方给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的20%的违约金。乙方还给甲方的两套大户型套房和两间门房作为甲方预定的居民点安置房名额”。张正国在转让的林地上修建居民点安置房。因涉案林地是修建高山生态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居民房，系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用地，其占用的林地已经重庆市人民政府审批从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故《林地转让协议》已被本院作出的（2016）渝0240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本院原审认为，张正国否认在《林地转让协议》上签字，其反驳不足以让本院采信。《林地租赁协议》《林地转让协议》的效力相互独立，张正国辩称《林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正国应按照《林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三套房屋三间门面交付给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但张正国系白鹤村竹园组（小地名：六池）约四十户异地扶贫搬迁住房的承建商，张正国建完住房和门面后应交付给白鹤村委会，再由白鹤村委会决定交付给谁，张正国在未征得白鹤村委会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本应属于白鹤村委会所有的三套房屋和门面作为原告的林地转让费交付给原告，事后白鹤村委会也未对此事进行追认。原告将林地转让给张正国，但张正国对修建在原告林地上的房屋和门面并没有处置的权利。现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请求张正国交付三套房屋及三间门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重庆通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行制作了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另查明，张正国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六池居民点共修建房屋99套、门面31间，其中46套房屋张正国已交付给白鹤村民委员会用于村民安置，其余房屋和门面由张正国负责处置。张正国在该居民点修建的房屋未规范标注单元楼号及门牌号，经本院现场勘验并拍照，站在楼前坝子上，面对六池居民点建筑物，背对公路和“小长城”建筑，从左到右依次为1单元至8单元。因双方在《林地转让协议》中对交付房屋和门面的具体指向约定不明，经本院释明后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明确要求张正国交付的房屋和门面分别为：1套大户型房屋位于1单元2楼右侧（现场照片图中的1号），1套大户型房屋位于8单元3楼左侧（现场照片图中的4号），1套小户型房屋位于5单元1楼右侧（现场照片图中的3号），1间门面为地下室通间位于5单元底楼堡坎下（现场照片图中的2号），另2间门面位于8单元底楼右侧（现场照片图中的5号和6号），房屋和门面的具体位置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照片图中标注位置为准。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原审被告张正国均同意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对《林地转让协议》进行明确，即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明确后的诉讼请求中指向的房屋和门面即《林地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应当交付的房屋和门面。再查明，1单元2楼右侧的大户型房屋一套（现场照片图中的1号）和5单元底楼的门面一间（地下室通间，现场照片图中的2号）具备交付条件；8单元3楼左侧的大户型房屋一套（现场照片图中的4号）已由廖培召购买并实际交付占有；5单元1楼右侧的小户型房屋一套（现场照片图中的3号）已由陈志平购买并实际交付占有；8单元底楼的左侧门面一间（现场照片图中的5号）已由冯波购买并实际交付占有；8单元底楼右侧的门面一间（现场照片图中的6号）已由陈吉林购买并实际交付占有。经组织质证后，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另经本院释明，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明确表示即使经法院查明张正国已实际不能履行交付房屋和门面，仍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金钱赔偿。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原审被告张正国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已经过本院（2016）渝0240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张正国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用该地建设的3套住房（2套大户型及1套小户型）及3间门面（其中1间门面为地下室通间）作为向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支付的林地转让费。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张正国在该地修建的99套房屋和31间门面，除交付给白鹤村委会的46套房屋外，其他房屋和门面均由张正国处置，故张正国有处置权。原审判决认定张正国无处置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故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因当事人的陈述发生变化导致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在此予以明确。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原告明确后的诉讼请求中，1单元2楼右侧的大户型房屋一套（现场照片图中的1号）和5单元底楼的门面一间（地下室通间，现场照片图中的2号）具备交付条件，应由张正国向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进行交付，对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房屋和门面已被张正国实际处置，现已无法进行交付，本案存在事实上的履行不能，经本院释明后，原审原告明确不变更诉讼请求为金钱赔偿，故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虽然张正国与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在张正国处置案涉房屋和门面之前，但双方在《林地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应当交付的房屋和门面的具体指向，再审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方才明确了要求交付的房屋和门面的具体指向，但此时部分房屋和门面已被张正国实际处置，他人已经合法占有了该部分房屋和门面。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张正国交付该部分房屋和门面，属于事实上履行不能，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可以另案主张张正国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关于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在再审中增加的关于违约金诉讼请求，因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不予审理，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240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交付张正国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白鹤村六池居民点修建的1单元2楼右侧的大户型房屋一套（现场照片图中的1号）和5单元底楼的门面一间（地下室通间，现场照片图中的2号）；三、驳回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申诉人（原审原告）冉淑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2867.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国负担14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凤菊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任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