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年明，男，1991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怀远县。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兴培，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小兵，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怀远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押回。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峰淮，绰号雪峰，男，1992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君，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俊杰，男，1988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山，绰号山哥，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同年2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剑，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松松，绰号小松，男，1994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怀远县。曾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高超，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仁杰，绰号李杰，男，1998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冰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晓峰，男，1994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帅，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正阳县。曾犯抢劫罪于2009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晓兵，绰号大兵，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玉刚，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6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年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常小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峰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段俊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文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潘松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常晓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仁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晓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玉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1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年明、常仁杰、段俊杰、常小兵、潘松松、李文山、孙峰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0年以来，被告人王年明先后在乐清市组建车队，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年明为“明哥”或“老大”，并服从于王年明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被告人王年明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带，由王年明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部分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年明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年明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为攫取经济利益，被告人王年明从2012年起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同时王年明还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处罚时获得照顾。此外，王年明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年明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为扩大势力范围，树立威信，独霸一方，被告人王年明除利用林雪敏等人的社会影响力外，自2012年以来先后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职务侵占、非法运输、非法经营柴油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四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石帆、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曹玉刚的供述，同案犯段文静、马加加、陆典新、张鹤、张二密、邹书龙、张洪喜、司卫兵、赵潼、张进进、肖明的供述，同案人员柯某某的供述，证人何某、李某1、陈某1、卢某1、金某1、黎某、孔某、晏某、吴某5、管某1、郑某1、蔡某2、俞某、杨某2、周某1、陈某2、张某1、潘某1、高某1、杨某3、郑某2、赵某2、潘某2、陈某3、赵某3、林某1、谢某1、薛某1、陈某4、高某2、胡某、王某4、张某2、吴某6、赵某4、史某、陈某5、江某、吴某7、吴某8、邓某、钱某、刘某1、龚某、蔡某3、董某1、时某、管某2、祝某、陈某6、薛某2、金某2、叶某1、林某2、徐某1、董某2、陈某7、支某、倪某2、黄某1、张某3、卢某2、杨某4、陈某8、金某3、孙某1、梅某、纪某、陈某9、王某5、徐某1、黄某2、屠某、杨某5、吴某9、吴某10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账本、公司基本登记情况、银行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频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二）寻衅滋事事实1.因被害人余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年明的父亲王某11催讨工资，便与王年明等人发生矛盾。2012年10月19日晚，王年明纠集被告人段俊杰等十余人持棒球棍来到被害人余某1、王某1夫妇位于乐清市的住处。王年明、段俊杰等人随即持棒球棍对余某1及怀孕的王某1进行殴打，致使余某1受伤、王某1受伤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先兆流产。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年明的父亲王某11就民事部分和被害人余某1、王某1夫妇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余某1、王某147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段俊杰的供述，被害人余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2、邹某的证言，调解协议、病历材料。2.2015年6、7月份一天，被告人王年明因运输生意和被害人赵某1发生纠纷，赵某1带人阻拦王年明的工程车车队，王年明得知后便指使马加加、孙峰淮、常小兵、孙晓兵等人前往南岳赵某1砂场，后马加加又纠集他人持棒球棍、铁锹等工具赶来，砸毁赵某1办公室玻璃并殴打赵某1，后将被阻拦的工程车开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孙峰淮、常小兵、孙晓兵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5、吴某11、侯某2、宋某、赵某6、陈某10、常某、王某6、孙某2、柯某的证言，调解协议。3.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年明以赠送干股方式拉拢陆典新，利用陆典新的社会影响，由陆典新出面向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淡溪水库库区内一处砂石滩并用于非法开采，且由陆典新等人出面解决运输途中的纠纷问题。同一时期，被害人倪某1出资11万元向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了一处与王年明相邻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后又出资修建道路用于运输。为独霸该库区砂石开采，2015年11月26日晚上，王年明发现杨某1等人在淡溪水库倪某1砂石滩处采挖和运输砂石，便指使李文山、孙晓兵及马加加等人，由孙晓兵开车到淡溪水库教训对方，马加加又纠集张鹤、张二密等人一同前往。当晚，马加加、张鹤等人持铁锹、棒球棍来到淡溪水库，以偷砂石为由追打在现场运输的被害人杨某1、姜某等人。被害人倪某1得知后与被害人卓某1驾驶浙Ｃ×××××七座面包车前往淡溪水库查看，途中即遭到马加加等人驾驶的两辆轿车逼停，随即马加加、张鹤、邹书龙等人持铁锹、棒球棍等工具追打卓某1，并对其车辆进行砸毁。随后，被告人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明知马加加等人在淡溪水库打架后没车下山，仍受王年明的指使驾车到现场将马加加等人接回。经法医鉴定，卓某1伤致左肩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致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价格认定，浙Ｃ×××××七座面包车被损坏部分的价值为人民币225元。迫于王年明等人势力，挖机司机、运输车队均不敢替倪某1工作，倪林云被迫放弃在淡溪水库采挖砂石。2016年3月9日，被告人王年明就该案民事部分同被害人卓某1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卓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孙峰淮、常小兵、李文山、段俊杰、孙晓兵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张鹤、张二密、张进进、邹书龙的供述，被害人卓某1、杨某1、姜某、倪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4、钟某2、钟某3、贾某、鲍某、陈某11、谢某2、吴某12的证言，情况说明、手机基站信息记录、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4.2016年11月11日下午，常小虎在乐清市电厂门口的天海石子厂内因琐事与货车驾驶员即被害人吴某9强、吴某1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推搡。被告人常小兵得知后便让被告人曹玉刚驾车送自己、孙峰淮等人到现场。常小兵、孙峰淮、曹玉刚到达后，与已在现场的常小虎及被告人常晓峰等人持棒球棍、关公刀等工具对吴某9强、吴某2、吴某3等人进行殴打，致使吴某9强、吴某2、吴某3受伤。经法医鉴定，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吴某9强的损伤程度轻伤二级。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常小兵就该案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吴某2、吴某9强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年明出资一次性赔偿吴某2、吴某9强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000元，吴某2、吴某9强对常小兵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常小兵因本节事实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1个月6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常晓峰、曹玉刚的供述，同案犯常小虎的供述，被害人吴某2、吴某9强、吴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5、刘某2、吴某1、吴某13、连某1、连某2、吴某9荣、傅某1、陈某12、沈某、吴某14、陈某13的证言，检查笔录、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照片，通话记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5.2017年3月21日晚上，被害人许某在乐清市喝酒时称被告人王年明是自己小弟。王年明得知后，便指使肖明、马加加、张鹤等人到新天地ＫＴＶ教训许某。当晚肖明、马加加、张鹤等人来到新天地ＫＴＶ将许某带出，后肖明持刀捅伤许某左腰腹。经法医鉴定，许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肖明、张鹤、张洪喜、陆典新的供述，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卢某2、徐某2、高某3的证言，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材料。6.2017年8月10日下午，杨某6和郑某3在乐清市发生交通事故，杨某6通知其老板即被害人侯某1到场处理。郑某3通知其家属到场，其家属又向被告人王年明寻求帮助。后交警在事故现场处理时，王年明纠集肖明、马加加到现场为郑某3撑场，并与侯某1等人发生口角，肖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追打侯某1，后被侯某1逃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被告人王年明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肖明的供述，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7、郑某3、杨某6、傅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7.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年明工程车队在乐清市工地进行石料运输，期间史某车队也在该工地运输石料。为独占该地石料运输业务，王年明指使被告人常晓峰等人在吴岙村工地阻拦史某车队运输石料。2017年12月9日下午，王年明纠集被告人常小兵、孙峰淮、常仁杰、杨帅和马加加、肖明等人，事先准备棒球棍驾车来到乐清市工地，被告人李文山、常晓峰也受王年明纠集来到吴岙村工地。到达吴岙村工地后，王年明、常小兵等人与吴岙村工地负责人谈判石料运输问题。期间一群持械男子来到工地，王年明便指使杨帅驾驶车辆去冲撞，王年明和常小兵、孙峰淮先行离开现场。杨帅受指使后随即驾驶浙Ｃ×××××丰田霸道越野车来回冲撞现场人群和车辆，致围观村民被害人王某2和尹某受伤及多辆轿车、电动车受损。后常晓峰、李文山、常仁杰、马加加、肖明等人继续持棒球棍追打对方人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价格认定，被撞浙Ｃ×××××别克轿车损失价格为2125元；被撞浙Ｃ×××××别克轿车损失价格为500元；被撞浙Ｃ×××××五菱荣光小型汽车损失价格为231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杨帅就该案民事部分同被害人王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年明出资一次性赔偿王某2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王某2对杨帅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常晓峰、孙峰淮、常小兵、杨帅、李文山、常仁杰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肖明的供述，被害人王某2、尹某、王某3、蔡某1、葛某、钟某1、郭某的陈述，证人王某7、林某3、王某8、史某、崔某、余某2的证言，调解协议、谅解书，病历材料，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三）聚众斗殴事实2012年3月28日晚上，被告人王年明及王某11等人在乐清市虹桥镇瑶南村因工程施工问题和瑶南村村民陈某14、谢某3、谢某4等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后当地村民聚集而来，王年明纠集被告人段俊杰、潘松松和朱嗣波、沈建飞等人等人参与斗殴。其中，王年明、段俊杰、潘松松均持棒球棍、铁锹等工具进行斗殴，王年明、沈建飞、谢某3等人在互殴中被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沈建飞损伤程度均为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段俊杰、潘松松及同案犯朱嗣波、沈建飞的供述，证人杨某7、陈某14、谢某3、谢某4、陈某15、朱某1、张某6、朱某2、雷某、吴某15的证言，辨认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四）非法采矿事实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年明等人由陆典新出面以人民币200000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一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年明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其中，被告人孙峰淮、常小兵参与该工地现场管理，李文山于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参与该工地现场管理。经查，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年明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达69万元以上，李文山参与期间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未达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孙峰淮、常小兵、李文山的供述，证人卓某2、卓某3、周某2、卓某4、卓某5、陈某16、陈某7、支某、陈某17、陈某18、王某9、张某7、王某10、林应柳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土石出让协议、合作协议书，石料运单记录，证明，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材料。（五）妨害公务事实2016年5月13日晚上，乐清市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陈某19及辅助执法人员杨某8、牟某等人在乐清市盐盆街道检查工程车“滴漏洒”问题时查扣了被告人王年明运输车队的湘Ａ×××××工程车，后由杨某8和雇佣的司机李某2将查扣的工程车开回执法局停车场。王年明得知后，随即带领被告人常小兵、李文山及马加加、肖明等人驾车赶到查扣现场，将该工程车逼停，马加加、肖明等人对执法局雇佣的司机李某2进行殴打，严重阻碍乐清市综合执法局的执法工作。经伤势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年明等人通过章国攀赔偿李某2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常小兵、李文山及同案犯马加加、肖明、张鹤的供述，证人陈某19、刘某3、牟某、朱某3、田某、李某2、杨某8的证言，执法工作证、证明，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六）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事实1.2016年12月份，被害人颜某承包了乐白隧道填方工程，被告人王年明为获取利益，提出向颜某提供青石、瓜子片、岩粉等填方料，并由王年明的工程车负责运输。因他人向颜某提供填方料的价格更便宜，颜某未同意王年明的要求。为达到目的，王年明指使马加加组织人员恶意举报帮颜某运输的工程车超载、噪音扰民。后马加加纠集赵潼、司卫兵等人采取对帮颜某运输的工程车恶意举报及到颜某开在乐清市虹桥镇虹港路的排档吃霸王餐、掀桌闹事等方式，迫使颜某以更高的价格从王年明处购买石料，为此支付王年明款项共计210万元以上。期间，张鹤等人又以索要辛苦费为由，要求颜某每吨填方料额外支付1元辛苦费，敲诈颜某人民币1万元以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张洪喜、司卫兵、赵潼、张鹤、张进进、张二密、邹书龙的供述，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人邵某、竺某、史某、徐某3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接警单详情，辨认笔录。2.2018年2月份，被害人吴某4、武某1等人中标乐清市南岳港区时尚服装产业园填方工程，并委托被害人陶某进行运输，被告人王年明为争夺该工程运输业务，指使马加加、肖明等人不断举报陶某车队超载、越限，致陶某车队多辆工程车因超载频繁被交警、路政部门处罚而停工。王年明还利用陆典新的社会影响力向陶某施压，致陶某与武某1、吴某4的合同签署被迫停止。后王年明纠集被告人常小兵等多人到乐清市向被害人武某1、吴某4、陶某施压，强迫陶某退出工程，由王年明车队进行运输。迫于王年明等人势力，吴某4、武某1、陶某等人被迫接受王年明车队参与共同运输，王年明获得工程款17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常小兵的供述，同案犯陆典新、马加加、肖明的供述，被害人陶某、武某1、吴某4的陈述，证人牛某、刘某4、武某2、张某8、刘某5、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3.2018年11月份，杨某9和被害人应光远共同为中铁一局乐清湾港区工程供应砂石，杨某9的砂石又由被告人王年明等人的砂场供应，砂石运输业务也由王年明的车队负责。王年明为独霸该供砂业务，指使马加加、张鹤等人不断向交警举报帮应光远运输的车队超载。2018年12月18日凌晨，马加加、张明洋驾驶浙Ｃ×××××小型轿车，张鹤驾驶浙Ｃ×××××小型轿车在乐清市蒲岐路段寻找帮应光远运输的工程车。后马加加等人发现帮应光远运输的浙Ｊ×××××-鄂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虹南线下侯宅村红绿灯路口，即令张明洋驾驶浙Ｃ×××××小型轿车故意碰撞该重型半挂牵引车，人为制造交通事故，并报警至公安机关。乐清市公安局虹桥交警中队将双方车辆予以扣押，后马加加等人一直拖延处理交通事故，致使该车辆至2019年1月4日才被放行。受此影响，应光远不敢往乐清湾港区运砂，被迫退出中铁一局乐清湾港区制梁工程，放弃了剩余600余万元的供砂业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的供述，同案犯马加加、张鹤的供述，被害人应光远的陈述，证人杜某、杨某9、吴某16、张某9、黄应兵的证言，砂石料买卖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辨认笔录。（七）职务侵占事实2018年4月份，被告人王年明等人向亚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矿石。在运输矿石过程中，王年明和被告人常小兵、孙峰淮与亚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宋照强串通，利用宋照强管理工地、计算车数的职务便利，采取少记运输车数的方式侵吞亚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矿石。经查，2018年4月至同年7月份期间，王年明等人侵吞亚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的矿石3940.62吨，价值累计达74000余元，常小兵、孙峰淮共支付宋照强好处费23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的供述，同案犯宋照强的供述，证人李某3、汤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销售汇总表、收据，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年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203000元（已缴纳至乐清市水利局的罚款40000元抵扣罚金）。2.被告人常小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5000元。3.被告人孙峰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4.被告人段俊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5.被告人李文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6.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刑初624号刑事判决主文“被告人潘松松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中的“缓刑二年”；被告人潘松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与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7.被告人常晓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8.被告人杨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9.被告人常仁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10.被告人孙晓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11.被告人曹玉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2.责令被告人王年明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返还被害人颜某。13.追缴被告人王年明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00元、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7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4.追缴被告人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资产，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5.随案移送的指虎、电脑、U盘、移动硬盘、长砍刀、短砍刀、棒球棍、榔头、双截棍、菜刀、匕首、对讲机、车头锁、手机等物，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年明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其他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年明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情形不符法律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王年明合法经营企业，员工服从王年明的领导和管理，符合公司管理模式，而不存在黑社会组织成员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和树立个人威望、扩张势力等组织结构特征；王年明举报他人非法超载系合法行为，所承揽的工程项目系合法竞争所得，收入合法；针对指控王年明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不成立，不符合该罪的行为特征；王年明的工程项目通过合法竞争所得，未垄断乐清虹桥、南岳等地运渣土、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破坏周边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不符合危害特征。另一审认定的黑社会组织形成时间错误。（2）部分寻衅滋事罪认定有误。第1节寻衅滋事系劳资纠纷而非犯罪事实且已民事调解结案，受害人王某1无司法伤害鉴定，证人叶某2的证言与证人邹某的证言、受害人王某1和余某1的陈述相矛盾，不应采信；第2节寻衅滋事系因赵某1砍伤王年明引起，王年明作为受害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正当防卫，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3节寻衅滋事中王年明不在场，系王年明公司员工与倪某1、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且倪某1、杨某1未受到伤害，不应构罪；第4、5节寻衅滋事王年明有坦白情节；第6节寻衅滋事已经治安调处，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再被追诉；第7节寻衅滋事，王年明方系受害者，因杨帅遭史某殴打驾车逃离才撞伤王某2，且已民事调解，王年明不应承担该罪刑责。（3）王年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王年明遭到瑶南村村民围攻，叫人解救，不属聚众斗殴。（4）王年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淡溪水库不属《河道管理条例》管辖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据仅证明王年明购买淡溪水库的一处砂石，起诉书明确定义为砂石滩，采挖地非矿产规划区和采挖物非矿产资源。（5）王年明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陈某19已离开，辅助执法人员杨某8、牟某等人无独立执法权，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律构成要件。（6）王年明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王年明与颜某正常合作，去颜某大排档为了讨债，举报颜某、陶某、应光远车队超载、私自改装系合法行为，交警责令其恢复原状，王年明没有拖延交警处理时间。（7）王年明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无证据证明王年明知晓常小兵、孙峰淮行贿宋照强做虚假的车数记载，且宋照强还未被认定构成职务侵占罪，王年明不应作为该罪共犯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常小兵上诉称：（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在王年明公司工作，领取固定工资，没有股份或其他利益分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因王年明叫其一起去吴岙村谈判，事先未准备棒球棒，期间突遭殴打，系被害人。（3）关于非法采矿事实。其仅在公司负责跑业务，领取固定工资，未参与采挖砂石的管理工作或因此获取分成。（4）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王年明没有纠集其去里三村向武某1、陶某等人施压，也没有强迫任何人退出工程，其去该工地仅为调度车辆机械。（5）家有年迈父母和未成年孩子，系家庭经济支柱。综上，请求二审减轻刑期和罚金。常小兵的辩护人辩称：（1）常小兵在第7节寻衅滋事中不构罪。吴岙村村民持械殴打王年明等人，后史某等人持械赶往现场，常小兵及王年明、孙峰淮已坐车离开，常小兵事先并不知情，事后落荒而逃，事中无恶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系被害人方。（2）常小兵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常小兵仅拿每月5000元固定工资，没有参与利润分成，且其没有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构罪。即使常小兵构成本罪，王年明因采砂在2015年、2017年已被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在认定砂石价值时，应对2017年5月19日之后采砂金额进行定罪处罚，否则为同一行为两种处罚措施和重复评价。（3）常小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苏爱武与王年明系朋友关系，有过合作，苏爱武为早日完成乐清市南岳港区时尚服装产业园填方工程，与王年明和陶某合作该项目。王年明和陶某自愿协商，以合作的方式共同施工，不属于“强买强卖”。王年明等人举报陶忠宇车队超载、超限，系合法的检举揭发违法行为，不存在威胁、暴力手段。（4）原审法院对常小兵罚金155000元，处罚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孙峰淮上诉称：（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明顺渣土运输公司系家族企业，其系王年明的妹夫，并非原审判决书认定的王年明网罗、控制的社会闲散人员。公司依法成立、从事合法渣土运输业务；王年明因公司不当竞争而与他人发生冲突，确采取了错误方式来解决矛盾，但非通过犯罪手段获取经济利益；王年明也曾因经济纠纷被同行竞争车队管理者雇人砍伤、被恶意举报、被拦车，其采取反击行为虽为违法行为，但属无奈之举；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年明控制的公司对乐清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2）对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其参与的寻衅滋事只有第4节发生在蒲岐石子厂的斗殴，事后双方已调解，王年明出资18万元赔偿对方各项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原审判决书认定的第2节寻衅滋事事实中，其在场保持克制并未动手打人，被害人赵某1被一人殴打，系某人的个人行为。第7节寻衅滋事事实中，王年明及其等人去吴岙村是被对方请来商量业务，带棒球棒只是防身并非为了斗殴，且对方纠集三十余蒙面人持械找王年明麻烦。其没有参与该节事实的理由，即便认定也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仅系明顺渣土运输公司的普通员工，不知采矿需要许可证，也不知王年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4）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从未向亚太电器有限公司购买过矿料，谈判和运输均由常小兵负责，其仅陪同常小兵前往，也未因此获利。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并从轻处罚。孙峰淮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孙峰淮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关于孙峰淮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具体有：孙峰淮只参与第4节寻衅滋事，双方当事人已达成调解，赔偿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也获得了谅解；在第2节寻衅滋事中，孙峰淮作为公司车队管理者，因公司运砂车队无故被拦，工程车司机被辱骂、恐吓，王年明遂安排其与马加加等人找赵某1讨要说法，无证据证明其参与殴打他人的共同犯罪，其解围后与工程车司机一同离去，未造成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在第7节寻衅滋事中，王年明等人到吴岙村商讨业务，带棒球棍只为防身，因同行竞争车队持械要殴打，但孙峰淮与王年明、常小兵在斗殴发生前已驾车离开现场，在车里事先准备棒球棍不应作为对寻衅滋事存在放任的故意，故孙峰淮并非组织的骨干成员，不应对该节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即使孙峰淮犯寻衅滋事罪，其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孙峰淮不构成非法釆矿罪。孙峰淮系乐清明顺渣土运输公司的普通员工，负责淡溪水库沙场现场车队管理及统计车数，其不知王年明未取得釆矿许可证，亦未参与购买淡溪水库砂场谈判、签合同及付款事宜，也未处理过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且公司违法采砂所得也不属于孙峰淮所有。即使认定孙峰淮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孙峰淮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根据孙峰淮及王年明、常小兵、宋照强的供述，新光工业区亚太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谈判与矿料运输均由常小兵负责，好处费系王年明安排孙峰淮陪常小兵交给宋照强，且孙峰淮未获利，即使构成职务侵占罪，孙峰淮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俊杰上诉称：（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系渣土运输公司的普通员工，收入系合法所得，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年明与被害人余某1系工资纠纷，其为见证人，没有持棒球棍随意殴打余某1及怀孕的王某1。（3）关于聚众斗殴事实。王年明等人在虹桥镇瑶南村因施工问题被村民殴打才叫其过去，其系正当防卫，属于被害人一方，且仅起次要作用，被认定为聚众斗殴，显失公平。段俊杰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常晓峰、常仁杰等人均系王年明的亲属，在明顺公司根据王年明的安排从事相应的工作，不存在所谓的组织者、领导者以及骨干成员，更无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王年明给公司员工支付工资、安排聚餐、娱乐消费系企业正常的活动内容，与取得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的拥护和信任毫无关联。因此，王年明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王年明的经济收入均是通过石料运输、土石填方等合法工程获得，虽然王年明等人在经营过程中实施了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等违法行为，但王年明等人并未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敛财。根据本案查封、扣押财产情况显示，王年明及明顺公司的账户仅有人民币3650元，虽然明顺公司名下持有二十余辆工程车，但车辆实际产权并非明顺公司或王年明所有，可见明顺公司或王年明并无一定的经济实力，不符合经济特征。关于行为特征。原审判决认定王年明的部分犯罪属实，但这些犯罪行为与维护和扩大组织势力、实力、影响、经济基础无关联，亦不是按照所谓组织惯例、纪律、活动规约而实施，王年明的大部分违法犯罪行为是反抗他人的不法侵害，不存在欺压、残害无辜群众的情形。因此，不符合行为特征。王年明未曾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亦多次遭受同业竞争者的打击，且其并未对乐清市虹桥、蒲歧、石帆一带形成行业垄断或控制。因此不符合危害性特征。（2）王年明等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段俊杰亦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年明的车队及明顺公司主要活动是渣土运输和土石填方，而非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段俊杰加入王年明的车队和明顺公司并不知道王年明车队及明顺公司是否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未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3）王年明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只有几个亲属在其车队工作，明顺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成立，客观上不具备一定的经济基础和势力，不可能形成行业和区域控制或重大影响。即使王年明等人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主要犯罪事实也是发生于2015年之后。2015年前只有2012年3月28日晚的聚众斗殴和2012年10月19日晚针对余某1、王某1的寻衅滋事两起犯罪事实。但斗殴是因为施工与当地村民突发纠纷，寻衅滋事是因为债务问题，参与的人员主要是王年明的亲属和当时在场的车队驾驶员，并无马加加等社会人员参加，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据此不足以证明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于2012年。原审判决认定段俊杰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均发生于2012年，故不能认定段俊杰是为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4）在案证据中可直接证明段俊杰持械殴打受害人余某1、王某1的仅有余某1的陈述和叶某2的证言。余某1和叶某2均陈述王年明、段俊杰等十几个人持棒球棍、钢管殴打余某1和王某1，但余某1和王某1无相关医疗资料证据证明被殴打致伤。叶某2的证言称其与余某1系朋友，且与王年明存在矛盾，故证人叶某2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关于王年明、段俊杰持械殴打余某1、王某1的证言，不应采信。王年明和段俊杰在原审庭审中均否认殴打余某1和王某1。据此，在案证据仅余某1的陈述，系孤证，不足以证明段俊杰持械殴打余某1和王某1。即使王年明殴打了余某1、王某1，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行为，在没有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殴打行为情节的，该起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既然王年明的殴打行为尚不构成寻衅滋事,段俊杰在旁拉架，更不能构成寻衅滋事。且案发位于乐清市余某1和王某1的住处，非公共场合，因此不足以扰乱公共场所的秩序，不致发生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无证据证明余某1受伤，王某1流产系因遭受其他严重人身伤害。因此，该起事件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严重程度，单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原审判决认定段俊杰持械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在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病历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吴某15的证言等证据可证明王年明一方系合法施工，瑶南村村民阻挠王年明等人合法施工，继而聚众对王年明等人进行殴打，甚至在公安机关出警后仍继续殴打王年明等人，侦查机关未对瑶南村村民按聚众斗殴罪刑事立案，王年明一方也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案证据中能够证明段俊杰聚众斗殴的只有朱嗣波、沈建飞的供述，证明段俊杰持械斗殴的只有沈建飞的供述，段俊杰在讯问中仅供述带铁锹乘坐工程车赶到现场，但并未供述其持铁锹进行斗殴。因此仅有朱嗣波、沈建飞的供述，不足以证明段俊杰持械聚众斗殴。即使段俊杰参与了斗殴，也仅构成一般聚众斗殴，并无证据证明其持械斗殴。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文山上诉称：（1）其到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责看路政、计车数、给工人送餐，并非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第3节寻衅滋事事实中没有持械斗殴，在第7节中仅在对方离开后假装追赶，均非积极参与者，应认定为从犯。（3）在妨害公务事实中，自己事先只知道找城管要扣押的工程车，并不知情会打架，也没有动手殴打执法人员。（4）检举路政、交警人员收受礼金，有立功表现。（5）且白认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请求二审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从轻处罚。李文山的辩护人辩称：（1）李文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文山于2015年10月左右来到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上班，并不知道参加的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即使李文山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系一般参加者，不属于积极参加者。李文山在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在淡溪水库计运输车车次，后负责“盯梢”，且还有其他当事人参与“盯梢”；其在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中只是到现场撑场面凑人数，其没有殴打他人，参与程度低，所起作用小，故李文山只是一般参加者。（2）李文山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吴岙村这节寻衅滋事中，李文山因肖明电话称谈公司业务而前往，并不知寻衅滋事之事。淡溪水库这节寻衅滋事中，李文山因王年明称淡溪山上有人偷料，其到达现场后未动手殴打对方。其不是寻衅滋事事件的纠集者、策划者，亦未为他人准备或提供棒球棍等行为，表现并非积极主动。（3）李文山在妨害公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当日王年明电话联系李文山让其陪同去找被城管查扣的工程车，李文山系跟随者，且没有动手殴打或言语威胁城管工作人员，情节较轻，在妨害公务贩子中其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并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松松上诉称：其在公司工作时间短，不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罪的量刑过重。潘松松的辩护人辩称：（1）根据潘松松和其他同案犯的供述，潘松松参与聚众斗殴为2012年，其只是上去推了下村民，而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帮忙“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仅是轻微违法行为，因此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不能因潘松松与王年明纹有同样的纹身就认定其系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3）认定潘松松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不清。王年明在原审庭审中供述潘松松未持械，与其在侦查阶段称潘松松拿着棒球棍的供述相矛盾，因此不能将王年明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潘松松聚众斗殴的定罪证据。潘松松侦查阶段供述其仅在推了对方后短暂持有铁锹，但无证据证明潘松松使用过器械伤人。沈建飞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告人潘松松参与斗殴，但不能排除潘松松系因王年明遭受伤害而进行正当防卫，且潘松松后续就离开了现场。综上，潘松松不构成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认定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也不应被认定为持械。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常仁杰上诉称：（1）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定性有误。2018年2月份其出于学车目的开始在王年明工地上送饭和工程机械，并偶尔帮助盯梢，未参与王年明公司会议等，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和行为。（2）关于第七节寻衅滋事事实。其认罪认罚，原判未考虑其初次被纠集参与，归案后坦白罪行，且已民事调解，初犯、偶犯等情节，量刑过重。常仁杰的辩护人辩称：（1）常仁杰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常仁杰系2017年10月份左右到王年明的公司，其与王年明等人是亲属关系，在公司原先负责开票记车数，后负责给前后场工地送饭，王年明吩咐李文山盯梢和跟踪交警、路政执法车辆，偶尔常仁杰因李文山有事，才会替其去盯梢、跟踪执法车辆。故不应认为常仁杰偶尔的盯梢是犯罪行为。且王年明等人在平常谈生意、拉业务时并未带常仁杰一同前往，因此常仁杰未参与王年明等人的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碍公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职务侵占等犯罪行为。唯一参加的一次寻衅滋事也系事先不知情，出事后被动出手。（2）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根据常仁杰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王年明要求常仁杰一同前往吴岙村，因被害人方先挑起争端，追打常仁杰，其并不知马加加事先在车后面准备了棒球棍，其出于正当防卫才手持棒球棍追打对方，但未实际伤害到任何人，其主观恶性较小。（3）常仁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工作，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1）组织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本案中，王年明为攫取经济利益，先后在乐清市组建车队，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以公司管理模式不断吸纳常小兵、孙峰淮、李文山、段俊杰、常晓峰、常仁杰等人，又先后网罗、控制马加加、张鹤等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为骨干成员，以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年明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其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职责分工，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本案各被告人形成的组织特征明显。（2）经济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王年明为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以来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王年明又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查处时获得照顾。同时，王年明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并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又实施非法采矿、非法经营柴油等，通过以上违法犯罪活动，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并将违法犯罪所得通过工资、福利等方式分配给组织成员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王年明为首的犯罪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行为特征的认定。以暴力、威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特征。本案各被告人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都与维护和扩大组织势力、经济基础等密切相关，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危害性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王年明等人通过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打压同行竞争对手，基本垄断乐清虹桥、南岳等地大的填方项目，对虹桥、南岳一带的渣土运输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乐清市虹桥、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5）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组织者、领导者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发起者、创建者，或者在组织中实际处于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的犯罪分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是指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人员。其中骨干成员是指直接听命于组织者、领导者，多次指挥或积极参加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2010年以来，王年明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为骨干成员，以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年明为“明哥”或“老大”，并服从于王年明的领导和管理。李文山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综上，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常仁杰、潘松松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文山及辩护人提出李文山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第1节寻衅滋事事实。王年明、段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证据不足，因劳资纠纷引发并调解结案，被害人流产原因不明，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段俊杰及辩护人提出段俊杰未持棒殴打余某1夫妇，不构成本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余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2、邹某的证言证明，王年明、段俊杰等十几人用棒球棍殴打两被害人。（2）调解协议证明，2012年10月22日，王年明的父亲王某11与被害人余某1、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医药费及补助共计4700元。（3）病历材料，证明王某1因外伤后住院，被诊断为先兆流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年明、段俊杰持棒球棍殴打余某1及怀孕的王某1的事实。本节事实虽因劳资纠纷引发，但王年明等人逞强耍横，纠集多人并付诸暴力解决，其行为性质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3.关于第2节寻衅滋事事实。王年明的辩护人提出王年明系本节事实的受害者，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正当防卫，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孙峰淮及辩护人提出孙峰淮在场但无殴打行为，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或仅起次要作用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常，本节事实因运输纠纷引发，王年明等人无合理解决纠纷的意愿，而是借故生非，动辄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节事实系共同犯罪，孙峰淮直接听命于王年明，积极前往现场，即便在场无实际殴打行为，亦应对己方人员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宜认定为从犯。对王年明、孙峰淮及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第3节寻衅滋事。王年明的辩护人提出王年明的员工与对方人员发生冲突，王年明不在现场不应对此负责；李文山及辩护人提出李文山没有持械和殴打行为，系一般参与者，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年明指使李文山、孙晓兵、马加加等人教训倪某1，显属主犯，应对本节事实的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李文山受王年明指使，与马加加等人一起携带工具前往现场，并已持械下车，在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5.关于第4、5、6节寻衅滋事事实。孙峰淮和王年明的辩护人提出相关人员已受治安处罚或已达成调解且有坦白情节，不应再受刑事处罚。一事不再罚原则是指针对同一违法行为，不能受到两次相同性质的处罚。王年明在上述三节事实中，孙峰淮在第4节事实中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6.关于第7节寻衅滋事事实。王年明、常小兵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年明方被殴打系受害者，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孙峰淮、李文山及辩护人提出即便认定寻衅滋事罪，孙峰淮和李文山也系一般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年明事先准备棒球棍，纠集孙峰淮、常小兵、常仁杰、杨帅、李文山等人到吴岙村工地谈判石料运输问题，在遇到一群持械男子时，王年明指使杨帅驾驶车辆冲撞人群和车辆，致使被害人王某2等人受伤及多辆轿车、电动车受损，后常晓峰、李文山、常仁杰、马加加等人又持棒球棍追逐对方人员，王年明等人的行为，属随意殴打、追逐他人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显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常小兵、孙峰淮在王年明准备作案工具和纠集多人前去时，明知可能发生斗殴，且二人均系该犯罪组织中的骨干成员，均应对该节寻衅滋事承担责任。李文山在该节寻衅滋事中持棒球棍追逐他人，表现积极，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7.关于聚众斗殴事实。王年明、段俊杰、潘松松及辩护人提出王年明因被围攻而纠集人员，潘松松没有持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本节事实中，王年明主观上有与对方斗殴的故意，客观上纠集了段俊杰、潘松松等多人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该起因事由、对方人员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均不属于犯罪阻却事由。另王年明和同案犯沈建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能够印证潘松松持械参与斗殴。故前述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8.关于非法采矿事实。常小兵、孙峰淮及王年明的辩护人提出淡溪水库不属河道，不适用《河道管理条例》；常小兵及辩护人提出常小兵领取固定工资，从未参与采挖砂石的管理、获取分成，常小兵辩护人提出本节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孙峰淮及辩护人提出孙峰淮系普通员工，不知采矿需许可证和实际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无采矿许可证在水库中采砂构成非法采矿罪。《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矿产资源分类细目》将砂归属到非金属矿产天然石英砂中。可见，砂受矿产资源法的调整，可以成为非法采矿罪的对象。水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采砂许可制度”。因此，对于未取得许可证非法采砂的行为，实质上是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2）孙峰淮、常小兵参与无证采矿管理工作。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李文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以及证人蒋某、陈某18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年明指使孙峰淮、常小兵、李文山管理淡溪水库无证开采砂石，期间还二次被水利局处罚的事实。孙峰淮、常小兵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明知王年明违法采矿的事实，该供述与上述二人参与期间采矿及被处罚等情形相符，应予采纳。（3）行政处罚不能替代刑事责任。如前所述，一事不再罚原则是指针对同一违法行为，不能受到两次相同性质的处罚。王年明等人非法采矿行为先前被水利局处以罚款，系行政处罚，而其行为实质上已构成犯罪，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能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但罚款应当折抵刑罚中的相应罚金，原判亦予以抵扣，并无不当。综上，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9.关于妨害公务事实。王年明的辩护人提出在场仅有辅助执行人员，无独立执行权，不属依法执行公务；李文山提出其不知道要去打架也无殴打执法人员，李文山的辩护人提出李文山在妨害公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等上诉和辩护意见。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暴力、威胁行为不要求直接针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体实施，也可以通过针对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具有密不可分关系的辅助者等实施暴力，只要足以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即构成该罪。本节事实中，乐清市综合执法局行政执法人员依法扣押王年明车辆，并雇佣司机开回该停车场，王年明、常小兵、李文山等人驾车赶至现场殴打驾车司机，其行为已严重妨碍正常执法活动，构成妨害公务罪。常小兵、李文山系受王年明纠集，共同驾车逼停工程车，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10.关于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事实。王年明的辩护人辩称王年明举报颜某、陶某、应光远车队违法超载均系合法行为，到颜某排挡为了讨债，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常小兵上诉称陶某与王年明以合作方式共同施工，不属于强迫交易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要挟内容的合法性并不阻却犯罪的成立。王年明为达到交易目的，指使马加加等人举报帮颜某运输的工程车，在颜某的排档吃霸王餐、掀桌闹事，去举报陶某、应光远的车队超载等问题，造成颜某、陶某、应光远等人心理上的压力，迫使颜某以更高的价格从王年明处购买石料，吴某4、武某1、陶某等人被迫接受王年明车队参与共同运输、应光远放弃供砂业务。王年明举报他人违法虽为合法行为，但以此为手段制造对被害人心理强制，以达成不合理交易或让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另王年明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亦应对张鹤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常小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武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常小兵参与实施对陶某等人的强迫交易事实。综上，王年明辩护人关于该节事实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常小兵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11.关于职务侵占事实。王年明的辩护人提出宋照强还未被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王年明等亦不应作该罪共犯认定；孙峰淮提出其没有参与本节事实，也没有因此获利，不应构罪；孙峰淮的辩护人提出孙峰淮未侵占任何财物，即便认定，亦为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及同案犯宋照强的供述，证人李某3、汤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销售汇总表、收据、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王年明伙同常小兵、孙峰淮通过与亚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宋照强串通，利用宋照强管理工地、计算车数的职务便利，采取少记运输车数的方式侵吞亚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矿石，将宋照强单位的财物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2）同案犯宋照强因本节事实于2020年3月24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刑。（3）孙峰淮个人是否获利不影响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的认定，且其表现积极，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12.关于李文山检举表现。李文山提出其有检举路政、交警收受礼金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的线索在侦查和一审期间已移交纪律监察部门，其中部分线索在李文山检举前已被侦查机关所掌握，部分线索还在查证中。故李文山上述行为尚未构成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年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持械聚众斗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与公司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王年明系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常小兵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与公司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孙峰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与公司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人员的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段俊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文山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潘松松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常仁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常晓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晓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玉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鉴于常小兵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已予减轻处罚；孙晓兵、曹玉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常小兵、孙峰淮在非法采矿犯罪中均系从犯，常小兵在妨害公务犯罪中，孙峰淮在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中，李文山在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犯罪中，潘松松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常晓峰在部分寻衅滋事中，常仁杰、孙晓兵、曹玉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均有坦白情节，结合部分事实中已民事调解，已对上述人员均予从轻处罚。常小兵对其所犯职务侵占罪能够自愿认罪，杨帅有主动到案情节，均已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南凌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