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凤凰盛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时代商住广场1606室-1。法定代表人：黄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思，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莉，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凤凰盛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莉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章莉一审的诉请；2.两审诉讼费用由章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尚有与实际不符之处，没有注重凤凰旅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凤凰旅游公司的股东组合和股东出资的事实，即股权比例是有争议的。章莉一审时表述的“由章莉占股35%”，凤凰旅游公司不予认可。凤凰旅游公司对此在一审答辩状、代理词中均有具体表述。一审认定章莉为凤凰旅游公司股东是草率的。2.一审认定章莉于2019年7月20日以书面形式向凤凰旅游公司提出要求查阅会计报告及账簿等请求不当。首先，章莉的权利已于2019年8月8日得以实现。凤凰旅游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召开凤凰旅游公司股东会议的通知》、微信截图、顺丰快递邮寄回执单、会议签到表、股东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次，章莉于2019年8月8日实现所谓权利后，竟在2019年8月16日再次以2019年7月20日申请函起诉凤凰旅游公司，主张知情权，违背了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起诉前置程序。一审诉讼期间，凤凰旅游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再次向章莉送达《凤凰旅游公司股东会议的通知》，章莉于2019年11月20日参加会议，其知情权的行使进一步得到实现。第三，章莉在2019年7月20日申请函中并未说明查阅材料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错误。章莉主张的知情权已于2019年8月8日和11月20日实现，一审判决支持章莉的知情权既违背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程序，又不具有知情权行使的法律意义。章莉辩称：一、章莉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在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已清楚记载。二、因股东意见不合，广德东源能源信息公司也有收购章莉股份的意愿，但需要核实凤凰旅游公司的账目，故章莉向公司申请查阅会计账簿，但公司一直不提供账簿。2019年8月8日股东会上，法定代表人黄小飞宣读公司亏损金额但不提供账簿查阅。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飞就章莉查账事项仍没同意，并提出公司持续亏损近百万，要求股东弥补亏损。章莉认为公司盈利，并要求公司提供账簿，股东会协商未果。三、章莉要求查阅凤凰公司财务会计账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章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凰旅游公司提供自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章莉或委托代理人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间不少于十个工作日；2.判令凤凰旅游公司提供自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合同等资料），供章莉或委托代理人查阅，查阅期间不少于十五个工作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凰旅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旅游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章莉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为52.5万元，占注册资本35%，于2025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张跃进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为97.5万元，占注册资本为65%，于2025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凤凰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营旅行社业务，票务代理，代办订房，会务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翻译服务，教育信息咨询，文化交流信息咨询及活动策划，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项目。凤凰旅游公司成立后，因未向股东分红，章莉于2019年7月20日以书面形式向公司提出查阅自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材料的要求。双方遂起纠纷，章莉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依照上述规定，章莉要求凤凰旅游公司提供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由章莉查阅和复制及提供公司的会计账簿由章莉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查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凤凰旅游公司抗辩称章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凤凰旅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由章莉查阅、复制。二、凤凰旅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由章莉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三、驳回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凤凰旅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章莉未补充提供证据，凤凰旅游公司补充提供了2019年11月4日股东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张跃进身份证复印件、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股东会会议纪要，用以证明章莉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主张已通过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予以实现。对凤凰旅游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章莉对除股东会会议纪要以外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股东会会议纪要并未其签字同时其也不知晓该会议纪要的内容，该次股东会最终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凤凰旅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1月20日召开股东会以及章莉参加股东会的事实，但因股东会纪要未经章莉签字确认，故该股东会纪要的相关内容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9年11月20日，凤凰旅游公司召开股东会，章莉参加了该次股东会，但凤凰旅游公司在该次股东会中并未就章莉提出的查账事宜安排具体的查阅方案和计划。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章莉为凤凰旅游公司占股35%的股东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凤凰旅游公司章程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记载，章莉确为凤凰旅游公司占股35%的股东，凤凰旅游公司对章莉的持股份额表示不认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因此认定章莉为凤凰旅游公司持股35%的股东并无不当。（二）关于章莉的股东知情权是否已通过2019年8月8日和11月20日股东会得以实现的争议。章莉于2019年7月20日向凤凰旅游公司提出查账的申请，凤凰旅游公司辩称已经通过2019年8月8日和11月20日两次股东会实现章莉的知情权。1.关于2019年8月8日股东会。从凤凰旅游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8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看，章莉并未签字确认，同时该股东会会议纪要虽然记载了凤凰旅游公司财务报表查阅事宜，但同时记载“前期报表章莉已持有，张跃进方仅提供2019年5-6月份财务报表查阅，7月份再另行约定时间查阅”，可见，即使该股东会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属实，凤凰旅游公司承诺可提供给章莉查阅的也仅是部分财务报表，而并非全部财务账簿。且在章莉不认可已实现查阅的情况下，凤凰旅游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章莉提供该股东会会议纪要记载的财务报表以供查阅。凤凰旅游公司以2019年8月8日股东会为由主张章莉已实现其股东知情权依据不足。2.关于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凤凰旅游公司提供的该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同样未经章莉签字确认，章莉虽参加了该次股东会，但凤凰旅游公司承认并未就章莉提出的查账申请安排具体的查阅方案和计划，故该次股东会实际并未实现章莉的查账目的。凤凰旅游公司以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为由主张章莉实现其股东知情权依据不足。（三）关于章莉是否已说明查账目的的问题。章莉在向凤凰旅游公司发送的会计账簿查阅函中称查账的目的是“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同时二审期间章莉进一步明确其查账的目的是了解公司盈亏，故章莉已向凤凰旅游公司说明查账的基本目的，且该目的也符合常理，凤凰旅游公司称章莉没有说明查账目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凤凰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凤凰旅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李 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