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昆，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其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赣0111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被告人陈其租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石泉村一店面经营近水阁足道，通过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管理多名“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了性服务项目、价格及分成比例，从中牟利。其间，先后雇请蔡王斌、高周贵（二人均另案处理）从事安排“失足女”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收取卖淫款项等日常管理工作。2019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三名“失足女”和二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人员。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陈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其同他人以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上诉人陈其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其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陈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其户籍地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证实陈其于2019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高周贵处扣押记账本1本。 4.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避孕套1个并进行证据保全。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某、占某、刘某、王某、季某、施某、王应芳、胡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蔡王斌因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 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证人占某、王某等人指认卖淫嫖娼场所、联系方式及记账方式。 7.手机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照片，证实占某与嫖客通过微信联系卖淫以及高周贵、陈其等人收取嫖资。 8.租赁合同，证实陈其2017年3月29日与房东杨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 9.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21时许，“豆崽”（经辨认系高周贵）叫其去5号包厢里面给客人按摩，说是120元的服务，占某进去后开始帮客人全身按摩，先是大腿和下半身，还没脱衣服，刚准备给客人“打手枪”，公安人员就进来检查了，随后就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打手枪”是用手套弄客人的生殖器直至射精；“胸推”是赤裸全身用胸部夹住客人的生殖器套弄直至客人射精；“做点”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在该店工作有1年多了。平时在店里管事的是“豆崽”。其和姓苏的嫖客发生过几次性关系。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21时许，其在近水阁足道店内上班，两个客人一起来嫖娼，其把客人带到二楼的房间，另外一个小姐将客人带到了5号房间，其给客人调情过程中，告诉客人收费350元，可以戴避孕套做一次，客人也同意了，刚脱光了衣服准备发生性关系，公安机关就过来查处。近水阁足道服务的价格120元，全裸给客人手淫一次；服务价格200元，全裸给客人胸推；服务价格350元，全裸跟客人戴避孕套性交一次。嫖资是对半分的。其在近水阁足道工作了两个多月。按照嫖资分成给了其两万余元。店里三个女技师在店里，都会给客人提供色情服务。“一丁”（经辨认系陈其）在店里负责发放嫖资分成。 11.证人王应芳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21时许，其正在近水阁足道内上班，一个男子到店内来按摩，前台接待把客人带到二楼的2号房间里，客人说他喝了酒想按摩休息下，其给客人做了一个120元的按摩服务，客人刚刚躺下准备按摩，公安机关就来查处。近水阁足道有三种服务，第一种：120元的“打手枪”，第二种：200元的“胸推”，第三种：350元的“做点”，店里规定的服务时间是40分钟，一般客人要求多服务一下，也会多服务一下。“打手枪”就是用手在客人的生殖器上来回套弄至射精；“胸推”就是用胸部夹住客人的生殖器套弄至客人射精；“做点”就是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其在近水阁足道工作一个多月了。在被查处之前给4个客人做过服务，其中有400元“做爱”1次，“打手枪”2次，按摩1次。之前负责接待和收银是蔡王斌，他不做了店里的事情就由“豆崽”负责了。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晚上9时左右，其请同事刘某吃饭，吃完饭到近水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叫其进了5号房间，叫其同事进了3号房间。过了一会，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进来开始为其按摩调情，并介绍了店里的服务项目，说店里有三种项目：一种是按摩和“打手枪”，价格120元，一种是按摩和“胸推”，价格200元，一种是按摩和“做点”，价格是350元。当时看到那个女的长得不怎么样，就跟那个卖淫女说要120元的服务。在女子准备给其“打手枪”的时候，公安机关过来查处。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吴某骑着摩托车带其到北京东路按摩，女技师将其带到房间，其朋友在隔壁房间，女技师给其调情过程中，介绍了服务，350元戴避孕套发生一次性关系，其同意了，刚脱光衣服，公安机关来查处卖淫嫖娼。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其贴了出租广告。陈其打电话给其，承租房屋，租房期限是3年，从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租金为11500元／月。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18时左右，其路过南昌市青山湖区，就进到店里，店里一个女子就介绍了一个女技师给其做服务，女技师把其带到二楼按摩房，介绍按摩项目和服务价格，有200元的胸推、“打手枪”服务，然后她就自己脱掉自己的上衣，其脱掉自己的裤子躺在床上，女技师就开始帮其“打手枪”，这时公安机关就过来查处。 1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3日21时，其正在店里正常上班，来了个客人由其做240元的服务，客人把衣服脱掉后，其也把衣服全脱掉了给客人做服务，正在服务时公安机关过来检查。240元是用胸和大腿根部夹住男人的生殖器直至射精，但是不发生实质的性行为。120元的“打手枪”就是手淫、180元的就是胸推。 1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初也去过新金潮足道，知道这里的服务价格“波推、大腿推打手枪”是240元。2017年7月23日21时左右其到青山湖区去按摩。点了一个小姐为其服务，其和“小姐”脱光了衣服，公安机关就来查处了。 18.同案犯高周贵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28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在近水阁查获三对涉嫌卖淫嫖娼人员，该店每天多的时候有7、8个，少的时候1-2个客人。陈其告诉其吧台里面有一个按钮，一按下去，二楼就会亮红灯。一旦有公安检查之类的情况就按下去。 19.同案人蔡王斌的供述，供认其是近水阁足道的经理，负责客人来了以后接待客人，安排技师上钟，日常收银。店里有三种服务，分别是120元的推油服务，200元的胸推和“打手枪”服务，300元的胸推和腿推加“打手枪”服务。平时一般都是其带客人上楼安排房间，给客人介绍服务并安排技师上钟，其在近水阁足道上班三、四个月左右，是老板请来在店里负责收钱，接待客人，管理“技师”，每天晚上关店之前其负责和“技师”对账登记。近水阁休闲中心的一个老板叫陈其，外号叫“一丁”，福建省福安市潭头镇人。其是2017年7月份左右到近水阁休闲中心上班。技师的工资是由陈其负责发放。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结算一次，技师需要用钱自己会和陈其协商结算时间。其认识66号技师“婷婷”，3号技师占某，8号和1号技师王某、王应芳，店里的技师都会提供性服务。开始的时候店里是没有提供性服务，到2018年9月之后，陈其说要像其他店一样提供性服务，否则生意不好做，他先征求了技师的意见，技师们也都同意了。从2018年9月以后近水阁休闲中心就开始提供性服务。店里的每个按摩房间都有一个灯，然后有一个遥控器，一按遥控器房间的灯就会不停闪烁，其到店里上班的时候，陈其就把这个遥控器交给其，平时就把这个遥控器放在一楼的吧台下面。 20.上诉人人陈其的供述，供认其是近水阁休闲中心的老板，该中心在2017年5月份开始营业，其投资了12万元。房东是杨某，房租是每个月11500元。近水阁休闲中心一共上下两层，上面有4个房间给客人按摩用，还有4个房间给小姐、管事的人员住宿、一个做饭的厨房，总共面积加起来320个平方米。其和小姐4／6分成。好的话每个月能赚到5000元至6000元，不好的话仅能维持日常开支。近水阁休闲中心有两个管事的，开始一个叫蔡王斌，后面一个叫高周贵，还有3个小姐。小姐都是福建人，一个叫占某、一个叫王应芳、一个叫王某，其和她们都是老乡。近水阁休闲中心在2019年2月份之前被查处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刚开业没多久被查处，当时在店里管事的蔡王斌因为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五天。第二次是2018年年底被查处，当时蔡王斌因为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了十天。蔡王斌负责看店，第二次出事以后他就没做了。2019年2月份左右高周贵接替蔡王斌的位置。近水阁休闲中心开张用的是新金潮足浴，这个名字用了半年多。因为生意不好，开业不久被公安机关查处，所以就改了名字。新金潮足浴的老板也是其。店里有四种项目服务，泡脚68元，按摩128元，打手枪200元，推油洗澡300元。服务内容价格其定的，其辩称发生性交易是小姐与客人自己的事情，其不知情。 21.辨认笔录，经辨认:陈其指认高周贵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接替蔡王斌负责管理店内日常工作的人员；蔡王斌是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管理店内日常工作的工作人员。占某指认高周贵就是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女技师上钟、记账和收取嫖资，外号叫“豆崽”的工作人员；吴某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5号房间要其为他做“打手枪”服务的男子；舒言平就是2019年2月27日在近水阁足道店内3号房间里要其为他做“做点”服务的舒姓男子；蔡王斌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之前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女技师上钟、记账和收取嫖资的工作人员；陈其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安排工作人员吃饭和给他们发放嫖资分成，外号叫“一丁”的老板。王某指认高周贵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女技师上钟、记账和收取嫖资，外号叫“豆崽”的工作人员；蔡王斌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之前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女技师上钟、记账和收取嫖资的人；刘某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3号房间里要其为他做“做点”服务的嫖客；陈其就是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安排工作人员吃饭和给他们发放嫖资分成，外号叫“一丁”的老板。王应芳指认高周贵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女技师上钟、记账和收取嫖资外号叫“豆崽”的工作人员；蔡王斌就是近水阁足道店内之前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女技师上钟、记账和收取嫖资，外号叫“阿斌”的工作人员；陈其就是近水阁足道店内负责安排工作人员吃饭和给他们发放嫖资分成，外号叫“一丁”的老板。吴某指认占某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5号房间为其做“打手枪”服务的女技师。刘某指认王某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3号房间为其做“做点”服务的女技师。蔡王斌指认陈其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的老板；王某就是近水阁足道店内的8号女技师；王应芳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的1号女技师；占某就是在近水阁足道店内的3号女技师；高周贵就是接替其职位负责管理近水阁休闲中心日常工作的人员。施某指认蔡王斌就是新金潮足道店内的管理人员；季某就是到新金潮足道要其服务的人。 22.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7月23日、2019年1月30日、同年2月28日，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因存在“手淫”形式的卖淫三次被公安机关查处。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其以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陈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其租赁房屋以办足道为名，雇请蔡王斌、高周贵安排多名“失足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实施规定性服务价格及收益分成等管理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其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手段、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给予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恰当，故该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 悦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