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9547号原告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南二路440号1幢1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746154487J。法定代表人茅芝华。委托代理人戚建国，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左华军，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孙满，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吕璇，女，汉族，1992年4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列原告诉被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戚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吕孙满因工程资金需要,于2010年10月28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借款550万元，期限从2010年10月31日至2011年4月28日，借款年利率22.4%。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归还100万元，2011年8月29日被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确认欠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650万元，承诺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底前分期归还。但是被告到期没有归还任何款项。无奈，原告起诉到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法院一审判决，2018年3月14日二审终审判决，法院最终判决被告吕孙满归还原告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调查被告财产过程中，发现被告名下有位于深圳市××××号深业新岸线1栋C座12D房产，该房产被告于2017年7月5日申请办理过户给第二被告吕旋。二被告之间系父女关系。经查询，二被告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为1725833元，远低于市场实际价值，经过司法评估，案涉房产价值为2815481元，显然，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超过约40%,价格差超过了100万元。并且，二被告之间没有关于本次房产交易的实际付款行为和相关有效凭证。反而，有关银行流水显示，二被告之间存在除了案涉房产交易之外的其他资金相互代付往来，进一步说明二被告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吕孙满明知欠付原告巨额借款本息需要归还，但为了逃避执行，故意在法院审理期间，串通第二被告吕旋，通过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方式，将本人名下案涉房产已明显不合理低价（甚至是无偿）转让给被告。显然，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项规定：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行为。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关于深圳市××××号深业新岸线1栋C座12D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被告未到庭应诉，亦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涉案房产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大道东南侧深业新岸线1栋C座12D商品房，原登记于被告吕孙满名下，后由吕孙满于2012年7月5日转移登记于被告吕璇名下。2010年6月30日，吕孙满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深圳远鹏装饰公司杭州分公司吕孙满因郑州河南信息广场幕墙工程，向“吴倩”借款50万元，此款汇到指定账户，资金周转期为15天。2010年10月28日，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贷款方，吕孙满作为借款方，洪燕梅作为保证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吕孙满向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借款550万元，用于承接河南信息广场工程建设项目幕墙工程的履约保障金，借款利息为年息22.24%;借款期限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11年4月28日；吕孙满应于2011年4月28日前还偿还借款本金，于2011年10月31日前付清利息。2010年11月4日，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向吕孙满汇付500万元，吕孙满次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加上之前50万元，合计550万元。2011年8月29日，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吕孙满（乙方、债务人），洪燕梅（丙方、保证人）签署《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应于2011年4月28日前还清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奖励款应于2011年10月31日前付清；乙方资金紧张，除已归还100万元外，余款现乙方无力按时还款，三方就拖欠债务特订立本还款协议：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债务总额为650万元（含借款本金、利息），还款计划：2011年10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200万元（计息本金）；2011年11月30日前，乙方归还甲方200万元（合作利润）；2011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250万元（计息本金）；最后一笔本金可顺延至2012年3月31目前，利随本清；对于欠款，乙方应另行计付利息，利息按4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算，每月按月息2%计算，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利随本清。因吕孙满、洪燕梅未履行还款义务，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2537号。2013年7月，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之后，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以吕孙满，洪燕梅涉嫌合同诈骗，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提出控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进行立案侦查。2015年11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故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再次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4民初329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吕孙满归还上海易祥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洪燕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洪燕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3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吕孙满、洪燕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4执137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已委托其他法院调查吕孙满持股的三家企业经营情况，股权暂不具备处置条件，两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亦无其他财产线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7月2日，吕孙满与吕璇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吕孙满将涉案房产作价1725833元售予吕璇。2012年7月5日，吕孙满将涉案房产过户予吕璇。2018年，该房产已由吕璇转让予他人。2017年7月，原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诉求撤销吕孙满与吕璇的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诉讼期间，经本院准许委托评估，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深同诚评字（2019A）02YQF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上述房产于节点2012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2815481元。其后，原告撤回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本院准许撤诉。另查明，吕孙满原为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于2008年8月12日任命。2014年4月8日，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吕璇办理杭州分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2019年10月23日，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吕璇。原告据此事实，主张吕孙满与吕璇关系密切，具备恶意串通的条件。以上事实，有生效裁判文书、执行裁定书、《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查询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以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诉求确认合同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法院确信恶意串通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见，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恶意串通，是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相互通谋、相互勾结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债权人不仅要证明债务人与受让人主观上具有恶意，还要证明客观上具有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在巨额债务未清偿、未履行分期还款承诺的情况下，以市场价值61%出售其主要财产，属于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其主观恶意是明显、确定的。但对于满足确认合同无效的条件，本案尚存在两个疑点：一、受让人吕璇是否存在主观恶意的问题。本案并无关于吕孙满与吕璇关系密切的直接证据，原告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证据链，主要系推测，不足以确定受让人明知或应知出让人负债的整体经济状况或损害债权人的后果，通谋、勾结的主观恶意无法确定。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已明确吕孙满尚有多家公司股权未处置，价值未确定，文书时间距涉案房产转让已达多年之久，已不能客观的反映转让之时吕孙满的经济状况，即不能直接核认低价转让造成吕孙满财产折损的程度是否影响涉案债务的清偿能力。综上，本案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事实的举证，并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8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德审判员 何  冰  清审判员 娄    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嘉琦（兼）书记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个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