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宏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宾，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8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金虎，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云，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佑清，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吸毒于2015年1月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发平，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生华，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伟，曾用名王威，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宁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8日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固镇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固镇县。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421刑初7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及被告人王宾、赵金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9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院于2020年4月8日将案卷退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三上诉人并听取辩护意见、代理意见和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4日晚，被告人赵金虎、王宾伙同崔怀松、崔柏柏（均已判刑）等人至三楼555包厢唱歌。当晚，被告人周真发、李佑清、黄生华、许发平、王伟伙同朋友吕停等人至该会所三楼666包厢唱歌，另有丁玲华（另案处理）等人在555包厢对面的V56包厢唱歌。其间，吕停在会所走廊上遇见朋友丁玲华，遂邀请丁玲华及其朋友至666包厢敬酒。其间，丁玲华进错555包厢内的卫生间后离开。此后，丁玲华带着吕停、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王伟回敬酒，走错包厢进入555包厢。因相互不认识，崔怀松让被告人周真发等人离开包厢，周真发等人没有离开，双方交谈过程中，被告人赵金虎、王宾及崔柏柏等人围拢在崔怀松周围，与被告人周真发、李佑清、王伟等人直面站立，言语间被告人周真发与崔怀松互有拉扯行为。其间，被告人许发平跑回666包厢纠集被告人黄生华、吕平等人前往555包厢，双方人员打斗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赵金虎、王宾等人手持啤酒瓶与被告人周真发、李佑清、黄生华、许发平、王伟等人进行斗殴。最终造成周真发、黄生华、吕停、崔柏柏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周真发的伤势构成重伤，被告人黄生华的伤势构成轻伤，吕停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的损失共计529027.85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已赔偿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已赔偿4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伟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金虎在庭审中对聚众斗殴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本案民事部分，双方均具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已赔偿原告人周真发部分损失，在赔偿数额中应予扣除。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赵金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周真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李佑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许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黄生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如下部分第一条，即被告人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医疗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29027.85元，由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赔偿529027.85元的60%即317416.71元，其中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各承担1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承担18%，即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应赔偿74063.90元、74063.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应赔偿74063.9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34063.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应赔偿95225.01元，扣除已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65225.01元。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在赔偿总额内互负连带责任。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周真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周真发眼睛受伤后即逃出包厢，其并未参与随后在包厢内发生的斗殴，且案发后主动报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周真发不存在过错，民事赔偿方面附民被告人承担比例太低，请求二审改判，提高附民被告人承担比例。被告人王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宾并未持械参与斗殴，证人王某、崔某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二人证言可信度不高，不应被采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赵金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赵金虎未持械参与斗殴，其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民事部分判赔过高，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周真发、王宾、赵金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真发、王宾、赵金虎及原审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同案犯崔怀松、崔柏柏的供述，证人崔某、唐某、倪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门诊病历，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周真发、王宾、赵金虎及各原审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在案。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崔某的证言均系合法取得，其中能与在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宾提出二证人事发前处于醉酒状态的意见，缺乏证据印证，不予采纳。2.黄生华、李佑清、崔柏柏等人的供述，崔某、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包厢外楼道监控视频以及证人李某的现场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周真发、王宾、赵金虎三人在包厢内积极参与斗殴，其中王宾、赵金虎均实施了扔酒瓶行为。结合本案实际及后果，上诉人王宾、赵金虎所实施的扔酒瓶行为，杀伤力较大，一审据此认定二上诉人持械斗殴并无不当。故周真发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以及王宾、赵金虎分别上诉提出未持械参与斗殴，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案发后周真发确实主动报案，但其归案后对于自己参与斗殴的事实始终予以否认，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周真发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民事部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宾、赵金虎、崔怀松、崔柏柏对周真发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但双方人员事先并不认识，亦无任何纠纷，仅因周真发等人敬酒走错包厢而发生冲突导致聚众斗殴，故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的引发均具有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周真发自负部分责任并根据被告方各行为人在共同侵权行为中的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均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真发、王宾、赵金虎及原审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王宾、赵金虎均系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王宾、赵金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结伙致上诉人周真发重伤，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对周真发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并结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照准。嘉兴市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应佳志书记员宋臻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