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弘洲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金塘木渔外埠头94号。法定代表人：姚友国，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龙津尚都直街7号。法定代表人：李志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树，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年，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弘洲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洲公司）因与上诉人宁波华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华戴公司将案涉被拆厂房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1.恢复原状是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2.对厂房恢复原状不存在执行障碍，其在原审提交了案涉厂房被拆除前原状和拆除后现状的相关照片音像，原审对拆除部分的厂房面积业已查明，完全可以作为恢复原状的依据；3.原审认为恢复原状诉请不具有可执行性的理由不成立。重建厂房是否必须经行政审批程序尚无法确定，即使需要，其也可提供配合协助，并不存在行政审批上的障碍。华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其支付租金、场地占用费、税金及利息，已覆盖弘洲公司的损失，再判决支付违约金不符合“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基本原则；2.本案违约金200000元明显超过弘洲公司的实际损失的30%，即使需要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的200000元畸高；3.弘洲公司曾承诺可办理污染企业证照，结果未被核准，导致其遭受严重损失，判决其承担巨额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弘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判令华戴公司立即腾退位于舟山市定海区穆岙社区的案涉厂房，并将案涉被拆厂房恢复原状；二、判令华戴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拖欠租金358333元，并按日租金1178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并将案涉厂房恢复原状时止的占用费；三、判令华戴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拖欠未付的税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8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日止，另50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日止；四、判令华戴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弘洲公司与华戴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弘洲公司将位于舟山市定海区穆岙社区西边、弘洲公司东边面积约2108ｍ的厂房租赁给华戴公司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每年租金43万元，合同签订时先付半年租金21.5万元，第二期在2018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一年半租金64.5万元；房产使用税及土地使用税为5万元每年，由华戴公司承担，合同签订时先付一年，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二年税金；华戴公司不按时交付租金、税金、水电费、卫生费等费用，逾期一个月以上，弘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厂房，并有权主张违约金20万元。合同签订后，弘洲公司按约将厂房交付给华戴公司使用。华戴公司因经营需要要求改建，经弘洲公司同意，华戴公司将其中约1200ｍ厂房拆卸。之后，因故没有继续建设，最终形成该部分厂房被拆除的结果。华戴公司承租厂房地处临港工业区，因经营范围涉及污染，其经营证照不能核准取得，未开展经营活动。华戴公司除支付第一期215000元租金，未支付税金，未缴纳押金，也未支付第二期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华戴公司提出租赁合同无效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不按时交付租金、税金、水电费、卫生费等费用，逾期一个月以上，弘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厂房，并有权主张违约金200000元。本案租赁合同订立后，华戴公司除支付第一期租金外，未支付其他租金和税费已逾10个月，弘洲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腾退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华戴公司答辩也同意解除合同，故法院支持该项请求。关于要求华戴公司恢复案涉厂房原状的请求，因厂房恢复建造可能需要履行行政审批程序，同时为便于执行，法院释明由弘洲公司变更该项诉讼请求，由华戴公司折价赔偿该项损失，弘洲公司坚持不变更该诉讼请求，就此，因该项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予以驳回。弘洲公司要求华戴公司支付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358333元，并按日租金1178元标准支付此后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场地占用费请求，予以支持。弘洲公司要求华戴公司支付两年房地产使用税100000元并就此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弘洲公司要求华戴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弘洲公司与华戴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华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从承租的弘洲公司位于舟山市定海区穆岙社区的厂房内腾退；三、华戴公司支付弘洲公司租金358333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日止按日租金1178元的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四、华戴公司支付弘洲公司税金100000元，并自2018年5月2日起按年6%利率标准对其中50000元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6%利率标准对另50000元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五、华戴公司支付弘洲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上述第三、四、五项限华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六、驳回弘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91.50元，由华戴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厂房恢复原状是否可行以及违约金200000元是否过高。案涉部分厂房被拆除后因故未建，但将拆除的厂房恢复原状属于重建，可能涉及行政审批，且租赁时被拆原厂房的结构、材质、内部装饰等状况均缺乏充足证据，恢复到原状已属不能。即使可以重建也存在原厂房折价问题。原审认为弘洲公司诉请恢复原状不具有可执行性，向弘洲公司释明变更诉请为华戴公司折价赔偿，而弘洲公司坚持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请，故原审驳回该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对弘洲公司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华戴公司逾期交付租金、税金等费用一个月以上，按合同约定弘洲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违约金既有补偿性，也有惩罚性。华戴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造成弘洲公司预期利益受损，且部分厂房拆除灭失后也会对收益造成一定影响。综合各种因素，一审判决华戴公司按合同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华戴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华戴公司称未被核准污染企业证照，导致其遭受严重损失的责任在于弘洲公司，但其未提起反诉，且与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事项不同，不能直接抵减，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弘洲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宁波华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吉审 判 员 褚炅审 判 员 方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