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251号原告：李茂春，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凤，云南云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莉，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李晓，男，汉族。第三人：杨江龙，男，汉族。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陈鸥，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茂春诉被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晓、杨江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茂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凤，被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严莉，第三人李晓及杨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陈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茂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暂支款51000元，并支付该欠款自2012年6月16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8%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奖金300000元，并支付该欠款自2012年6月16日至全额付清之日止产生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按年利率6.8%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维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8年8月1日进入被告的第三分公司上班，担任公司工程项目经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李晓、杨江龙代表公司与原告口头约定月工资6800元，并按照原告参与的工程项目每个工程项目额外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奖金。原告入职后先后参与协助被告完成三个工程项目，并且经常为公司工程开销垫支款项，但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资、暂支款、奖金，原告无奈下于2012年6月15日提出辞职，被告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李晓签字同意我说。至原告离职时，被告尚欠原告工资、暂支款、奖金未付清。此后，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资目前每月6800元的工资已经付清，但每个工程100000元的奖金分文未付。被告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李晓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支付3500元暂支款后，就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截止目前仍欠原告暂支款51000元、奖金300000元。故现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辩称：首先，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第二，原告诉请的暂支款及奖金没有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故被告在本案中不系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第三人李晓、杨江龙共同述称：首先，李晓曾是被告第三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确实在被告第三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上工作过，并于2012年辞职。辞职时，被告第三分公司已向原告结清了各项费用。其次，第三人并未向原告约定过工资和奖金事宜。李晓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转账的款项是李晓出借给原告的款项，当时原告的妻子打电话给李晓，称生活困难无法支付房贷，故李晓向原告转账3500元。第三，原告于2012年辞职，故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辞职报告1份。被告及第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由于该份辞职报告上有李晓的签名，但李晓不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2、收据8份、客户明细账1份。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系欲证明被告欠原告暂支款46141.85元，根据李晓认可的被告第三分公司财务人员李梅的陈述，其确实于2018年1月11日向原告交付了客户明细账，故本院对客户明细账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第三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垫付款，本院亦根据客户明细账予以确认。3、云南大学工程协议书复印件1份、竣工验收证明复印件1份、工程任务书复印件4份、填充墙砌体工程报验申请表1份。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系欲证明李晓、杨江龙承诺给原告一个项目10万元奖金，该组证据即为原告作为项目经理期间参与的三个项目。对于原告参与项目的事实，因辞职报告中已经记载，故本院根据辞职报告予以确认；对于每个项目奖金10万元的证明内容，因该组证据并不能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再予以确认。5、原告与李晓、杨江龙的手机通话录音。李晓、杨江龙予以认可，同时李晓认为其与原告有多次通话，但原告仅提交了部分通话，第三人在此后的通话中明确表示不能向原告支付奖金。故由于李晓、杨江龙认可该录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惠丰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成立，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分公司）系惠丰公司的分公司，于2008年3月20日成立，负责人为李晓。2019年9月30日，经第三分公司申请，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第三分公司注销。原告自2008年8月1日到第三分公司上班，担任部分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2012年6月15日，原告向第三分公司提交《辞职报告》，载明：“李茂春于2008年8月1日到三分公司以来，先后完成《安仕经济适用房二期》工程、《云南大学人文、公管项目》工程、《安仕二期场平》工程，现场平工程已完成，进入结算阶段，加上今年公司没有接到新工程，本人从2012年6月15日以后离开三分公司。”李晓在该份辞职报告上签署“同意”。2018年1月11日，第三分公司的财务李梅向原告出具客户明细表一份，载明应付金额46141.85元。2019年10月22日，原告与李晓的手机通话录音有以下内容：“李茂春：还有我报账那里47000多块钱呢。李晓：等一小下嘛，钱没来说。……李茂春：这么多年了，还有原来你和杨江龙答应我那个呢，就是一个工程10万的那个。李晓：那个等完了测算一下说了。”原告与杨江龙的手机通话录音有以下内容：“李茂春：你跟李晓在办公室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干一个项目给我10万呢。杨江龙：这些都跟我没得关系，惠丰公司的事，直接李晓都不认我。李茂春：你两个开的价嘛，你两个现在要考虑我。杨江龙：现在直接不认我，连我垫进去的钱都不认啊。李茂春：那我咋个整，我白干了三个项目了。杨江龙：你先要去找李晓，因为前几次惠丰公司已经组织我们去谈了好几次了，说难听的就是这些不认了。”2019年4月1日，李晓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茂春账户转款3500元。2020年1月7日，原告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惠丰公司支付李茂春在职期间垫付款51000元及该款项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8%计算的利息；2、惠丰公司支付李茂春工资3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8%计算的利息。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本院起诉。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主张的暂支款金额以第三分公司财务李梅向其出具的客户明细表的金额为准，其主张的维权费用即为诉讼费。李晓陈述：1、原告能否向第三分公司报账需要和财务李梅对接；2、李晓并未答应原告每个工程奖励10万元，李晓当时的原话是需要等工程结算，最后有利润可以给奖励，按照利润的5%-10%奖励给项目部，而不是原告个人；3、原告负责的工程是《安仕经济适用房二期》工程及《安仕二期场平》工程，《云南大学人文、公管项目》工程仅参与了部分；目前，只有《安仕经济适用房二期》工程结算完，但款项还没有收到；《安仕二期场平》工程及《云南大学人文、公管项目》工程还未结算。李晓及杨江龙均陈述：杨江龙在第三分公司负责招投标，如果李晓同意支付原告奖金，李晓需和杨江龙商量，但李晓并未和杨江龙谈及此事；原告从离职后从未向李晓和杨江龙催要过奖金，催要的款项是原告弟弟的款项，因为原告的弟弟为第三分公司干活；通话录音中原告是第一次催要10万元的奖金。李梅陈述：对于客户明细表中的款项46141.85元，第三分公司已经陆续支付给原告，李晓也支付过给原告，现在基本付清了。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李晓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辞职报告》，本院确认原告与第三分公司自2008年8月1日至2012年6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暂支款，根据第三分公司财务李梅向原告出具的客户明细表及李梅的陈述，本院确认第三分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认可应向原告支付款项46141.85元。根据李晓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转款3500元的事实，结合原告与李晓的通话录音、李梅关于“李晓曾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曾向李晓催要款项，而李晓支付给原告的3500元应为李晓代表第三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故在无证据证明第三分公司或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形下，本院确认第三分公司尚未支付原告42641.85元。同时由于第三分公司已经注销，被告作为第三分公司的设立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42641.85元。对于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因无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虽然原告与第三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15日解除，但第三分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确认应向原告支付款项46141.85元，应视为第三分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此时仲裁时效应自2018年1月11日重新起算，李晓于2019年4月1日支付原告3500元，由此可推定原告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向第三分公司催要上述款项，上述事实均可导致仲裁时效中断，故原告于2020年1月7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奖金，根据原告与李晓、杨江龙的通话录音，李晓及杨江龙均未明确表示第三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奖金，同时结合李晓关于奖金发放的陈述（即需要等工程结算，最后有利润可以给奖励，按照利润的5%-10%奖励给项目部，而不是原告个人），本院认为李晓的陈述亦符合常理，故由于原告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第三分公司应向其支付每个工程10万元奖金，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万元奖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42641.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茂春垫付款42641.85元；二、驳回原告李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娴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坝绍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