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加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玲花，汉族，1989年9月20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该公司财务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刚，男，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甘肃省金塔县人，个体户，现住甘肃省金塔县。 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路玲花，被上诉人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诉讼费由李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刚为嘉业公司运输的3157m碎石中有3048m实系按照90元/m计价的，只有109m是按照100元/m计价。一审法院认定3157m碎石全部为100元/m认定有误，故拖欠总运费计算错误。二、路学国并非嘉业公司项目经理，一审认定有误，路学国的证言只能表明路学国与李刚的欠款关系，不能证明嘉业公司欠李刚运输款数额。 李刚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刚提交了证明拉运碎石方量的票据证据，又提交了能证明对方认可每立方米计算单价是100元/m的录音证据，一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也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李刚向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业公司支付拖欠石料款及其运费1275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李刚一审当庭将其主张石料款及运费减少至875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嘉业公司承建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农村牧区公路S228线至水源地公路项目，并设立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等业务。2017年7月21日，李刚与嘉业公司的项目部签订《土方拉运合同》，约定由李刚向嘉业公司承包施工的公路工程运输沙子，李刚的运费按照其每辆车的路程和立方数综合计算，每立方沙子运费2元起价，每加一公里则增加运费0.7元，一车一票，实际公里数须在票上标清，如1.1㎞至2㎞之间的则按2㎞计算。为此，李刚共产生运费11840.00元。之后当事人双方又口头达成了碎石供应协议，约定由李刚向嘉业公司供应碎石，碎石款先由李刚垫付，碎石运送至嘉业公司公路工地并入库后，嘉业公司按李刚的实际拉运碎石的立方数进行结算。李刚共运输3157m碎石，每立方碎石100元（包括运费），共计碎石款315700.00元。嘉业公司向李刚支付了20万元，尚欠李刚127540.00元。后李刚多次催要欠款，但嘉业公司拖延至今拒不支付。李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嘉业公司承建内蒙古自治区××公路项目。2017年7月21日，李刚与嘉业公司项目经理路学国签订了《土方拉运合同》，约定由李刚向嘉业公司的公路工程拉运沙子，李刚的运费按照每辆车的路程和立方数综合计算，每立方沙子运费2元起价，每加一公里则增加运费0.7元，一车一票，实际公里数须在票上标清，如1.1公里至2公里之间的则按2公里计算。李刚共向嘉业公司运输2254.20m沙子，共计运费11938.19元。运费清单如下：1.容量为24m（5.8×2.3×1.8）车辆的运费为8308.80元，分别为4公里的1574.40元【（24×1×2+24×3×0.7）×16】、5公里的921.60元【（24×1×2+24×4×0.7）×8】、6公里的4488元【（24×1×2+24×5×0.7）×34】、7公里的892.80元【（24×1×2+24×6×0.7）×6】、11公里的432元【（24×1×2+24×10×0.7）×2】；2.容量为24.84m（6×2.3×1.8）车辆的运费为2508.83元，分别为4公里的203.69元【（24.84×1×2+24.84×3×0.7）×2】、5公里的238.46元【（24.84×1×2+24.84×4×0.7）×2】、6公里的1912.68元【（24.84×1×2+24.84×5×0.7）×14】、7公里的154元【（24.84×1×2+24.84×6×0.7）】；3.容量为26.68m（5.8×2.3×2.0）车辆的运费为1120.56元，分别为6公里的880.44元【（26.68×1×2+26.68×5×0.7）×6】、11公里的240.12元（26.68×1×2+26.68×10×0.7）。后李刚与嘉业公司又口头达成了碎石供应协议，由李刚向嘉业公司供应碎石，嘉业公司按李刚的实际运输的碎石量进行结算，碎石价款为100元/m。李刚共向嘉业公司运输了3157m的碎石，碎石价款共计315700.00元。以上李刚的沙子运费和碎石款两项款合计327638.19元，减去已付款24万元，嘉业公司尚欠李刚款项87638.19元。 另查明，李刚为保全嘉业公司在阿拉善右旗交通运输局的工程款产生保全费1158.00元和保全保险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之间已形成沙子和碎石运输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嘉业公司拒不支付尚欠运输沙子和碎石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李刚承担继续支付沙子和碎石款的违约责任。至于嘉业公司抗辩称，其与李刚约定的碎石价款为90元/m，应按该价格计算李刚碎石款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原审未予采信，李刚的碎石价款应按100元/m计算较适宜。理由如下：一、嘉业公司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自相矛盾，无法确信。嘉业公司代理人答辩时称，双方并未约定碎石价款，应按合理的价格95元/m计算。但到了法庭质证阶段，嘉业公司代理人称双方约定的碎石价款为90元/m，应按约定价格计算，后又称李刚共运输碎石3157m，但对运费不清楚，对沙子的事情不清楚。在法庭辩论阶段，嘉业公司又改口称李刚运输的沙子和碎石两项加起来共计3157m，约定价款为90元/m，价款共计285520.00元，但经当庭审核其计算明显错误且无合理的解释。二、李刚与路学国通话时，李刚与其确认双方约定的碎石价款100元/m时，路学国作为嘉业公司的项目经理以及合同代理人并无提出异议或反对，相反称他可作证。三、嘉业公司代理人对李刚运输沙子和碎石的票据经质证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故可确定李刚向嘉业公司公路工程供应沙子和碎石及其相应的数量。原审据此认定李刚主张嘉业公司支付尚欠运输沙子和碎石款87540.00元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了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刚支付尚欠运输沙子和碎石款87540.00元。 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李刚与嘉业公司经由口头协议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李刚已通过实际的运输交付了沙子和碎石，完成了合同义务；嘉业公司作为需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给付石料款和运费。当事人对李刚拉运并交付的沙子和碎石总方量无异议，对嘉业公司已付24万元费用也无异议，争议在于对李刚拉运石料中的3048立方米应按90元每立方米计价还是以100元每立方米计价。嘉业公司上诉认为，路学国身份不能代表嘉业公司决定碎石方量的单价，并否认路学国录音的效力。 经查，一、关于路学国的身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路学国并非嘉业公司在涉案公路项目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李保环；但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又称李保环和路学国均为嘉业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故本院认定路学国为嘉业公司在本案涉案公路项目的管理人员，有权决定使用物料的价格。因当事人双方系口头协议，嘉业公司一方缔结合同的是路学国，路学国的录音可以作为印证石料单价及运费的依据。二、关于路学国录音通话内容的真实意义。二审再次播放了全部通话录音，通过录音可知，李刚与路学国就支付拖欠石料款已多次通话，路学国在手机电话通话中虽未亲口说出“每立方米100元”，但对李刚两次明确说每立方米100元的价格均未表示异议，且称愿意为李刚做证。嘉业公司质疑路学国未直接说出“每立方米100元”，并称路学国在公司财务挂账记录是每立方米90元。经查，该挂账凭证系嘉业公司的单方证据，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下，对李刚不具有约束力。第二，李刚等人曾先期为嘉业公司拉运过100余方碎石，双方均认可该部分碎石价格为每立方米100元；后至2017年7月水源地公路项目施工时，无证据证明双方进行过新的约定。沙子是路学国让李刚拉运的，双方对价格并无异议；碎石也是路学国让李刚拉运的，李刚有理由相信路学国代表的就是嘉业公司，嘉业公司称李保环系项目经理，但现有证据显示李保环与李刚并未就拉运石料进行过协商。李刚提出碎石的价格应按照100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嘉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春雷 审判员  马卫国 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