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长河，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中，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彩珠，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杜长河因与被上诉人许彩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长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中，被上诉人许彩珠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长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1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被上诉人许彩珠准备投资的办学费用。被上诉人许彩珠当时和案外人胡某、上诉人杜长河准备在河南投资办学，该笔资金作为投资办学的先期活动费用，约定由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胡某和上诉人杜长河使用。由于案外人胡某不方便，才汇给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5月29日电话录音中的“我完整交给你100000元，你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从商丘骂到江苏去”及2018年9月29日电话录音中的内容不完整，被上诉人删去了上诉人解释案涉100000元的由来及去向的内容，保留了上诉人在特定语境中说的对其有利的内容。至于邵园派出所李所长的电话录音，其真实性无从核实，且一审庭审时审判长曾责令被上诉人在庭后10日内提供完整的材料，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故此，该案事实并没有查清。许彩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先让被上诉人拿100000元给上诉人用作送给夏邑县委梁书记打点关系的开支经费，上诉人没有同意。后上诉人又以女儿结婚家里经济紧张为由向上诉人借款，并答应女儿婚后即还给被上诉人。当被上诉人讨要该笔款项时，上诉人先答应一分不少的给，后又以该款已被他拿去送给夏邑县委书记为由不承认系借款。由于借款为口头约定，没写借条，当时被上诉人又找不到借款证据，被上诉人理解如果不承认是借款，那就肯定是诈骗，于是在控告书上没提借款。公安局不受理，并告诉被上诉人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仅限于项目成功签约后，在价格合适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签约的项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5月29日电话录音内容完整无缺，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2018年7月3日，柘城邵园派出所李所长与上诉人通电话中，后面有一些不重要的内容已经按一审法庭要求在庭后10日内提供给法庭。2018年9月29日录音，系上诉人当面向被上诉人承诺还款日期，就是几句话的事，而且被上诉人用手机公开放在上诉人的嘴边录音，没有任何遮掩。许彩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长河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杜长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2日，许彩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杜长河账户汇款100000元；2018年5月29日，许彩珠以电话方式向杜长河索要汇款，杜长河于电话中陈述，“。我完整交给你100000元，你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从商丘骂到江苏去。”；2018年7月3日，邵园派出所李所长电话询问杜长河，杜长河承诺2个月至9月5日还款；2018年9月29日，杜长河以电话方式向许彩珠承诺10月18日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可以采用书面、口头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本案中，许彩珠向杜长河的汇款行为，虽不能单纯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杜长河在与许彩珠及公安部门工作人员的电话交流中，均明确承诺限期内向许彩珠偿还涉案款项，杜长河的承诺与许彩珠的汇款行为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杜长河认为其接收款行为是受证人胡某的指令，其与许彩珠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杜长河未能对电话录音中其承诺还款的言辞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反驳和影响许彩珠提交证据的效力。因此，可以认定许彩珠是基于出借目的向杜长河汇款，杜长河理应负有偿还的义务。杜长河借款后，未能及时偿还已构成违约，理应负有继续偿还的义务，并承担占有期间产生的法定孳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杜长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许彩珠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杜长河承担。上诉人杜长河为证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二审提供如下新证据：1.河南省柘城县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复印件一份；2.被上诉人许彩珠于2018年10月31日所写控告书复印件一份；3.2019年1月9日柘城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4.被上诉人许彩珠、案外人胡玉权、王新建、赵立明等人在河南省柘城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接收许彩珠100000元汇款系用于河南办学的项目，不是被上诉人所说为杜长河女儿结婚所借。被上诉人许彩珠对杜长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自柘城县公安局调取无异议。被上诉人许彩珠确实曾到柘城县公安局控告过。王某、赵某与胡某、杜长河关系特别，对笔录记载的王某等人的陈述内容不认可。许彩珠当时理解杜长河承认借款就是借款，不承认借款就是诈骗，故而向公安局控告。为证明答辩所依据的事实，被上诉人许彩珠二审提供如下新证据：1.杜长河与许彩珠之间联系的手机短信，为杜长河女儿结婚当天杜长河发给许彩珠的手机短信信息，证明借款事由系因杜长河女儿结婚家里经济紧张，碍于面子不好说借款。2.2017年5月22日，胡某与许彩珠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许彩珠和杜长河之间系通过胡某联系，证明杜长河因女儿结婚家里经济紧张向许彩珠借款，并答应用结婚礼金还款的事实；证明胡某陈述让杜长河出具借条；证明涉案借款并不是支付给胡某和杜长河的投资办学先期活动费用；证据证明一审出庭证人胡某做了虚假证言。3.2018年3月6日许彩珠和胡某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许彩珠准备向杜长河催要涉案借款并征求胡某意见，胡某让许彩珠直接向杜长河催要，涉案款项不是用于三人的开支。4.2018年6月21日许彩珠与杜长河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杜长河再次向许彩珠承诺不会少还许彩珠一毛钱。5.2018年1月22日许彩珠与杜长河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杜长河亲口陈述涉案100000元被杜长河通过柘城县财政局长送给了夏邑县的梁书记。被上诉人杜长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对应的手机号码为杜长河使用的手机号码，杜长河不会发信息，可能系别人代发。即便真实性存在，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短信内容不能够直接显示杜长河向许彩珠借款100000元的意向。关于证据2，因为案外人胡某并未到庭，对真实性难以判断。从内容上看，也没有关于杜长河因女儿结婚向许彩珠借款100000元的内容，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胡某没有到场。同时，该份证据也没有关联性，没有直接内容能证明杜长河因为女儿结婚向许彩珠借钱的事实。关于证据4、5，杜长河对三份（含一审提供的2018年5月29日通话录音）和许彩珠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杜长河认为，对于新提供的两份通话录音不仅不能达到许彩珠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100000元系办学费用。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杜长河提供的证据，系持本院调查令调取，加盖了出具单位的印章，被上诉人许彩珠对证据来源无异议，本院对相关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上诉人许彩珠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杜长河对证据1的真实性未持异议，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相关证据均来自于原始载体，本院对证据1、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3，对于许彩珠与胡某的通话录音，因胡某与杜长河系朋友关系，还曾在胡某家中居住一段时间，杜长河应当能够清晰分辨胡某的声音，故杜长河仅以胡某未到场即否认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杜长河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2、3均由原始载体记载，并已当庭出示、播放，且证据2、3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亦予认定。相关证据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用。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胡某与许彩珠通过微信聊天，……许彩珠，“我给钱，他打条么？”胡某，“可以打欠条”“当你面打欠条给你”……许彩珠，“你的意思说，想等孩子结婚后就给我？”胡某，“通过这么长时间，我了解他的为人”“等他女儿结过婚，几天后，就把100000元还给你”。2017年5月25日，杜长河将其银行账户发给许彩珠，同时发短信，“我不是闺女结婚，我不会提的事。”“这些钱都不是钱没啥问题。”“我不会叫你们说我的”。2018年3月6日，杜长河与胡某通话，杜长河陈述，“4月10号之前的话，我那110000块钱只要他给105000就行了”。胡某陈述，“具体是100000还是110000，你跟他要”。2018年10月31日，许彩珠向柘城且公安局控告杜长河涉嫌诈骗犯罪。许彩珠在控告书中陈述，“……让控告人许彩珠打10万块钱给被控告人杜长河账户用作开支的经费，并承诺在夏邑县帮控告人许彩珠签下一个办学的项目，如果事情办不成，所打款项如数的退给控告人许彩珠。控告人许彩珠在2017年5月22日给被控告人杜长河工行卡上转了100000块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杜长河是否应当向许彩珠返还许彩珠于2017年5月22日向杜长河所汇款项1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具体民事行为及参与民事诉讼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杜长河上诉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不完整，二审经当庭播放，通话录音内容完整，并无剪辑痕迹，亦无上诉人称的“上诉人解释案涉100000元的由来及去向”的内容。关于上诉人杜长河上诉称对与邵园派出所李所长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从核实的问题，上诉人杜长河在一审明确认可因许彩珠至邵园派出所报案称杜长河诈骗，邵园派出所李所长和杜长河通话的事实。故上诉人杜长河上诉依据的事实均不属实。至于许彩珠在向公安局控告杜长河涉嫌诈骗犯罪时在控告信中的表述，该表述的性质为当事人陈述，当相关表述与证明事件发生的短信、微信及录音等原始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时，应当依据前述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结合在借款之前许彩珠询问胡某“我给钱，他打条么？”胡某回答的“当你面打欠条给你”“等他女儿结过婚，几天后，就把100000元还给你”及杜长河多次在电话通话中承诺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100000元为杜长河向许彩珠的借款，杜长河应当返还。综上，上诉人杜长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杜长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