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民初13750号原告：何柳(曾用名，何荣珂)，女，199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特别授权代理），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汉区宣传部干部，系何柳父亲，住武汉市江汉区雪松道6-2号4楼1号，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邵剑波，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阳（特别授权代理），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法务部主任，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何柳诉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以下简称市妇幼）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程晓鸿、廖丽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11月20日，原告何柳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原告何柳申请的残疾辅助用具费用，本院另行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上述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出具济世[2019]辅鉴字第130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本案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工作变动，合议庭成员变更为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程晓鸿、黄蓉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被告市妇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市妇幼赔偿原告何柳后续治疗康复费416,000元、营养费310,250元、陪护费216,000元、交通费64,800元、残疾用具费300,700元、护理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费6,743元，合计1,474,493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市妇幼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何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市妇幼赔偿原告何柳治疗费及后续治疗康复费7,051,058.90元、营养费1,131,500元（包括已发生的53,287.83元）、护理费171,164元、交通费452,600元（包括已发生的39,923元）、残疾用具费49,920元（包括已发生的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住宿费26,900元（包括已发生的5,000元）、鉴定费3,520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8,947,612.90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2,684,283.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市妇幼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9月2日，何柳经市妇幼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入住该院治疗，并于同年9月10日在体外循环下行ASD修补术+PS扩张术。术后，何柳因手术导致急性偏瘫，致使左手肌萎缩，左腕屈曲畸形，左下肢无力，身心受到了严重伤害。市妇幼出具了诊疗经过，1999年双方达成协议，市妇幼对何柳在其医院治疗体外循环合并症费用全免，并自2000年起按每月1,000元标准补偿何柳后续的康复费、陪护费、交通费；后自2002年口头商定增加到每月2,000元，直至2009年（医院按2,000元标准半年一付）。2010年后市妇幼拒绝支付，虽多次交涉，未果。市妇幼对何柳实施的医疗行为，对何柳造成了严重损害，且市妇幼拒绝支付双方约定的康复费用。何柳的残疾用具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也没有支付。另外何柳为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5,000元、律师办案费5,000元，该费用均应由市妇幼承担。故何柳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市妇幼辩称：本案所涉医疗事故责任纠纷，已经过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258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认定，市妇幼在此次医疗事故中，负30%的轻微责任，因此对于何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在查明实际发生金额后，市妇幼愿意在此责任比例范围内进行赔偿；2、何柳已在前述案件中，向法院主张了残疾用具费、后续治疗康复费、护理费等，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法院未予支持，何柳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对于前述案件审理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何柳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2日，何柳因二个月前就医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由市妇幼收治住院手术治疗。术前，何柳曾经市妇幼、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等医院彩超提示为先天性心脏病：1、肺动脉瓣狭窄；2、房间隔缺损。入院后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肺动脉瓣狭窄。同月10日，儿童医院对何柳在体外循环下行心内直视ASD修补术＋PS扩张术。同年9月14日何柳转出ICU后，发现其左侧肢体运动稍差。9月15日何柳左上、下肌力减弱，加用减轻颅内水肿、增加脑细胞代谢药物；当日神经内科会诊，考虑为左侧肢体中枢性瘫痪（小儿急性偏瘫）；当日颅CT提示颞顶及部分额叶低密度灶，考虑为脑梗塞所致。给予相应治疗，次日起按疗程行高压氧仓治疗。同年12月24日请院外会诊，查体后考虑为体外循环脑部并发症，建议继续高压氧及康复训练等综合治疗。1999年2月4日何柳出院，共住院168天。此后何柳多次至同济医院、协和医院、市妇幼和武汉市中医医院门诊就诊。1999年1月29日市妇幼出具的《患儿何荣珂在本院诊治经过及医院意见》中载明医院意见：1、何柳术后至1999年上半年，院内治疗体外循环合并症费用由院方负责；2、1999年上半年内对何柳家长路途往返及陪伴费用，按陪伴费300元/月、来院路途往返费120元/月予以补偿；3、今后涉及问题视何柳康复情况，由医院与家长协商解决。1999年12月30日，儿童医院与何柳家长达成《关于给予患儿何荣珂2000年上半年补偿费的协议》，其中载明：在何柳2000年康复阶段为家长提供以下补偿：1、2000年对何柳家长路途往返及陪伴费用，继续按《患儿何荣珂在本院诊治经过及医院意见》中医院意见第2条执行，即按陪伴费300元/月、来院路途往返费120元/月予以补偿。鉴于何柳正在外院进行针灸、按摩治疗，2000年上半年市妇幼给予增加补偿费用580元/月。月补偿总费用共计1,000元；2、今后涉及问题视患儿康复情况，由医院与家长协商解决；3、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截止2009年底儿童医院共向何柳支付了289,623.09元，其中包括自2002年起至2009年底按每月2,000元标准半年一付的补偿。2012年4月25日，经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委托，武汉市医学会作出武医鉴字[2012]0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1、根据何柳入院时的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结果，市妇幼诊断“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肺动脉瓣狭窄”正确，有手术适应证；在履行告知义务后，市妇幼为何柳行“体外循环下行心内直视ASD修补术+PS扩张术”符合医疗常规。2、根据现有鉴定资料，何柳术后出现脑梗塞，临床考虑属体外循环下心脏直视手术难以避免的并发症。市妇幼的医疗过失行为：何柳从监护病房转出后即被发现左侧肢体出现运动障碍，医方仅考虑术后并发脑水肿所致，未考虑其他原因而及时行相关检查或会诊，存在过失。因果关系分析：“体外循环下行心内直视ASD修补术+PS扩张术”后一旦发生脑梗塞并发症，即使及时发现、及时治疗，也不能完全避免肢体偏瘫后遗症的发生。由于不能排除医方的上述医疗过失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与患者目前左侧偏瘫无因果关系，因此市妇幼的医疗过失行为承担轻微责任，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2013年5月2日，何柳对市妇幼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3）鄂江岸民初字第016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以（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34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据此立(2016)鄂0102民初1918号案件，重审中，何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市妇幼赔偿何柳2010年至2016年按双方2002年协议应该支付而未支付的医疗费144,000元；2、判令市妇幼赔偿何柳因故意违约不支付医疗费给何柳造成巨大损失的违约金144,000元；3、判令市妇幼赔偿何柳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0元、陪护费6,406元、营养费50,0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近亲属误工费、后续治疗康复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6,454元，共计1,569,546元；4、本案所有鉴定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由市妇幼承担。本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鄂01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何柳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15元/天×168天)、护理费14,332元（31,138元/年÷365天×168天）、残疾补助费163,728元(18,192元/年×30年×30%)，上述款项共计180,580元。在此次医疗事故中，市妇幼负轻微责任，应按上述款项的30%对何柳进行赔偿，赔偿款项应为54,174元(180,580元×30%)，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共计64,17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此案涉及的医疗行为发生在1998年至1999年，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应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判决：一、市妇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柳64,174元；二、驳回何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柳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鄂01民终25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柳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何柳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营养期、护理期、辅助用具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前四项进行鉴定，上述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根据上述送检临床病历资料、伤情记载、法医学活体检查，审核认为何柳目前状况为左侧肢体偏瘫；2、何柳左侧肢体偏瘫，参照临床病历资料，其后期需行对症、康复治疗；参照鄂司鉴协[2018]6号《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原则上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用，其他具体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额赔付。鉴定意见为：何柳左侧肢体瘫痪，后期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额赔付（不给予减轻伤残等级的治疗费用），无现行相应条款判断其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何柳支付鉴定费2,000元。就何柳申请的残疾辅助用具费用，本院另行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上述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出具济世[2019]辅鉴字第130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载明：被鉴定人何柳查体：左上肢肌力4级，左腕关节桡偏垂腕，活动受限；左下肢肌力4级，踝关节背伸肌力较差，行走伴内翻跎屈；已配置左踝足矫形器，穿戴后步态有改善。鉴定意见：普通适用型踝足矫形器价格为1,500元/只；踝足矫形器的使用寿命为二年；具体期限依据后期康复治疗需要而定。何柳支付辅助器具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2000年6月29日，何柳向市妇幼支付治疗费21元。2006年7月24日，何柳向市妇幼支付门诊治疗费51.9元。2010年9月17日，何柳向市妇幼支付治疗费700元。2019年2月28日，何柳前往同济医院门诊就诊，门诊病历载明：佩戴AFO；肢体功能训练；推拿、针灸。同日何柳支付门诊踝足矫形器费用803.52元、诊疗费313元。同日，何柳还支付偏瘫针灸、推拿费用合计2,947元。2019年3月1日，何柳前往武汉市按摩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载明：诊断脑性瘫痪，建议需终身进行按摩机康复训练等治疗手段治疗。2019年6月，何柳前往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载明：外伤后左侧肢体偏瘫；建议择期行手术治疗。何柳支付治疗费318元。2019年12月8日，何柳在同济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载明：左侧肢体功能障碍；建议加强营养、锻炼；肢体功能训练；针灸、推拿。何柳同日进行了偏瘫推拿、针灸治疗，支付7次治疗费2,856元。2000年至2019年期间，何柳多次在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武汉市第十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经济学院、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门诊就诊。另查明，2019年发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为38,897元/年。因双方意见不一，故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何柳提交的市妇幼收费票据、同济医院门诊病历、武汉市按摩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病历、同济医院处置申请单、同济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收费明细、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病历、交易记录、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济世[2019]辅鉴字第130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何柳在市妇幼的住院病历、患儿何荣珂住院费用说明、关于给予患儿何荣珂2000年上半年补偿费的协议、挂号费微信预约截屏、挂号费支出账单详情，被告市妇幼提交的（2016）鄂01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1民终2589号民事判决书、收条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足以采信。本院认为：何柳于1998年9月2日至1999年2月4日在市妇幼手术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双方形成医疗关系。经医疗事故鉴定，何柳术后出现脑梗塞并发症，即使及时发现、及时治疗，也不能完全避免肢体偏瘫后遗症的发生。由于不能排除医方的上述医疗过失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与患者目前左侧偏瘫无因果关系，因此市妇幼对医疗过失行为承担轻微责任，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对应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在此次医疗事故中，市妇幼负轻微责任，应按30%的责任比例对何柳的损失进行赔偿。何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06.90元（21元+51.90元+700元+313元+2,947元+318元+2,856元）；何柳主张的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并非按协议约定应支付的路途往返费、陪伴费、针灸、按摩治疗补偿费，故不属于重复诉讼。2、后续治疗康复费，因何柳后期需行对症、康复治疗，参照2019年何柳进行康复治疗的频率、金额，2019年之后的后期治疗费以10,000元/年为宜，暂计算20年，合计200,000元（10,000元/年×20年）；何柳后期治疗费的实际发生额高于上述金额的，可另行主张。3、关于护理期、营养期，2019年12月8日同济医院门诊病历载明加强营养，何柳系脑性瘫痪、肢体偏瘫，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3.3关于“评定时机应以外伤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症状及体征稳定为准”的规定，4.7.3闭合型颅脑损伤重型关于“重型：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的规定，A.6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规定，结合何柳的病情、治疗情况、年龄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护理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故护理费为77,794元（38,897元/年×2年），营养费为36,500元（50元/日×365日×2）；4、交通费及住宿费，结合何柳治疗情况及时间，2019年及之前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40,000元；5、残疾用具费，已发生的为803.52元，后续残疾用具期限，暂计算20年，按照《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为15,000元（1,500元/只×20年÷2年），合计15,803.52元；6、鉴定费为3,500元（2,000元+1,500元）。上述损失共计380,804.42元。市妇幼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114,241.33元（380,804.42元×30%）。何柳主张的残疾用具费、后续康复治疗费、护理费，系后来发生的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何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市妇幼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16)鄂01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本案中何柳未能提交此后还进行过住院治疗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柳主张的律师费，不是进行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并非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何柳提交的武汉市按摩医院医师梁静签名的证明，何柳主张其支付了多年的康复治疗费，因没有提交收费票据，且证明没有加盖武汉市按摩医院的印章，梁静也未出庭作证，市妇幼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上述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此案涉及的医疗行为发生在1998年至1999年，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应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柳114,241.33元；二、驳回何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6元，由原告何柳负担12,626元，免予缴纳；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负担2,000元，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案件受理费2,000元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立平人民陪审员  黄 蓉人民陪审员  程晓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汪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