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马集家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RF9EL2Y(1-1)。法定代表人：杨弘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德，该公司股东，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振，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蔡岭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8MA35GYX079。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花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庆振、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德、被上诉人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与威顺公司系投资关系，以威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杨庆振等人系受雇于威顺公司，且其与威顺公司进行过结算，由威顺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杨庆振未答辩。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其将砖厂整体发包给上诉人，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员工工资等费用；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清单没有生效，且不属本案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杨庆振与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杨庆振支付工资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1.威顺公司将其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给茶花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名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经营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38年4月14日止；3.在承包期内，由茶花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管理，茶花公司须依法合规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必须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安全生产、达标排放。威顺公司不得干涉茶花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4.承包后产生的债务由茶花公司承担；5.承包方有权聘任正、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组成本公司的领导机构，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6.承包方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7.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茶花公司自行承担，因执行承包合同而同其他公司、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由茶花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吴文富、严波、金良平在发包方担保人栏签名，杨弘毅、杨成德在承包方担保人签名。2018月6月1日，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父亲杨成德聘请被告杨庆振从事窑炉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杨庆振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2万元，原告陈述其与被告杨庆振约定每月工资1万元，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看，原告已支付被告杨庆振6月工资1万元，7月份工资1万元。之后，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向杨庆振未发放工资。被告杨庆振在砖厂工作至2019年1月5日止。2019年，杨庆振向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提出确认杨庆振与威顺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等请求事项。该委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都劳人仲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之一为茶花公司应在十日内支付杨庆振工资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庆振与威顺公司还是与茶花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茶花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杨庆振系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招录入职，平时工作接受杨弘毅及其父亲杨成德的管理，其工资待遇由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签字确认，且庭审中茶花公司亦认可其与杨庆振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茶花公司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茶花公司自用工之日即2018年6月1日起与杨庆振建立了劳动关系，即双方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述认定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二、杨庆振要求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能否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的规定，综合本案，杨庆振在申请仲裁时，据此向威顺公司主张要求其支付工资，在本案答辩中亦要求威顺公司支付其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是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属于程序性规定，其目的在于让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参与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与承担实体责任是两回事，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并不必然承担实体责任。杨庆振主张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实体法依据,对其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茶花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杨庆振支付工资的法律责任。本院核定杨庆振2018年6月1日至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各1元，11月1日至11月29日的工资为9667元（10000*29/30），合计59667元，茶花公司已支付6月和7月工资各10000元，尚欠杨庆振工资3966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综合本案，被告杨庆振在申请仲裁时要求威顺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在庭审答辩仍要求威顺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因其与威顺公司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茶花公司要求确认杨庆振与威顺公司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及茶花公司不予支付杨庆振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茶花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退出经营后，被告杨庆振仍在威顺上班，威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杨庆振依旧从事原告的工作至2019年1月5日，被告威顺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并对此未提出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5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被告杨庆振岗位未发生变化，按照同工同酬原则，被告威顺公司应按月工资10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止工资）12000=（10000元÷30天×36天）。关于茶花公司依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等证据，要求判令威顺公司支付赵长松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均系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公司而产生，双方之间受承包法律关系调整，与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茶花公司和威顺公司可另行协商或依法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杨庆振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工资39667元。二、限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杨庆振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的工资1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承包方（茶花公司）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被上诉人杨庆振系茶花公司股东招录，接受茶花公司的管理，由茶花公司股东发放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茶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而产生的纠纷不属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