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地址：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55号楼7号楼一层、八层。负责人：杨广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锋，开封市鼓楼区天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元梅，女，195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其荣，女，197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娄元梅女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西关转盘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航，男，1998年7月6日生，回族，住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地址：杞县金城大道西段。负责人：郑越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元梅、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出租公司）、陈世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杞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锋，被上诉人娄元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其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城出租公司、陈世航、人民财险杞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关键事实。1.本案涉案车辆豫Ｂ×××××号客车是营运车辆，车辆所有人和驾驶员陈世航在一审中均未提供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车辆营运许可证，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该属于免赔事由。2.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对于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全面的提示告知义务。上诉人在责任免除条款中用明显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标注以区别于普通条款，且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有一栏有被保险人的签章，标明其完全了解并认可该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遗漏的基础上，所援引的法律错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都规定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必须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且车辆必须依法经过检验检测合格。本案陈世航及陈国旗均未提供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娄元梅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事故车辆归金城出租公司所有，出事故时驾驶车辆的为陈世航，陈世航有驾照说明其具有合法驾驶技能，而从业资格证是有没有资格运送旅客去盈利，这和事故的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且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列举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是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相关驾驶人员违反也只是面临交管行政部门对其进行行政处罚而已，与本案事故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也根本不是赔偿的必备要件。故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不应当以此为借口拒赔。二、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在答辩中也没有提出不予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提交相应证据，而是予以理赔，也只是提到事故发生后，陈世航未向其公司提交从业资格证，无法核实其是否具有驾驶出租车资格，但这与向第三者赔偿没有任何关系，也与事故本身没有任何关系。阳光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金城出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世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财险杞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娄元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阳光财险郑州公司、金城出租公司、陈世航、人民财险杞县公司赔偿娄元梅医疗费100372.49元、护理费2479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2790元、交通费1650元、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414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250元、器具费1500元，共计240855.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20时50分许，陈世航驾驶豫Ｂ×××××小型轿车沿21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13省道杞县西关澜岸浴都商务酒店门口时，与行人娄元梅相撞，造成娄元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杞公交认字【2019】第410221201905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世航负事故全部责任，娄元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娄元梅被送至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1、右肱骨近端骨折；2、右桡骨骨折；3、右胫腓骨近端骨折；4、头外伤，支付医疗费7476.07元。后因伤情严重，转院至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4天，经诊断为：1、右肱骨近端骨折；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桡骨骨折；4、右手陈旧性月骨坏死；5、脑梗塞；6、脑挫裂伤？；7、骨质疏松症；8、××，支出医疗费83918.27元。娄元梅于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24日在郑州中医骨伤病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1、肱骨骨折；2、胫骨平台骨折；3、桡骨骨折；4、脑梗死，支出医疗费8978.15元。娄元梅于2019年6月29日在河南龙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防褥疮气垫床及轮椅支出1500元。2019年10月14日，经娄元梅申请，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依法委托，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金杞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娄元梅右上肢的损伤系九级残，右下肢的损伤系十级残，娄元梅支出鉴定费700元。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娄元梅申请对其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依照法定程序确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后进行了委托，娄元梅放弃了对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鉴定项目。娄元梅于2019年9月25日在杞县人民医院门诊支出检查费1150元、100元，共计1250元。另查明，娄元梅现居住于杞县××街，房权证杞房字第××号商住房屋所有权人为娄元梅。另查明，护理人侯其荣与娄元梅系母女关系，侯其荣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从事保险代理业务，近半年月均收入税前佣金收入9632.52元，并缴纳个人所得税。另查明，豫Ｂ×××××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金城出租公司，事故时驾驶人为陈世航，该车在人民财险杞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4月24日至2020年4月2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3月28日，金城出租公司与陈国旗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2年4月22日；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出现交通事故、行政处罚等情况，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因经营或驾驶车辆而引发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及其后果，均由承租方承担；双方为租赁经营关系，承租方及承租方所雇用的驾驶员与出租方均无任何劳动关系、劳务关系。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根据法律规定，娄元梅的合理合法损失为：1、医疗费100372.49元（7476.07元+83918.27元+8978.15元）；2、营养费1860元{20元/天×93天（7天+64天+2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50元/天×93天（7天+64天+22天）}；4、护理费29860.81元（9632.52元/月÷30天×93天）（娄元梅请求24795.66元）；5、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80322.96元（31874.19元/年×12年×21%）；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8、鉴定费1950元（700元+1250元）；9、器具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陈世航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娄元梅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车辆豫Ｂ×××××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杞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民财险杞县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娄元梅损失，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娄元梅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器具费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人民财险杞县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6882.49元（医疗费100372.49元+营养费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9618.62元（护理费24795.6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0322.96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器具费1500元）中的110000元，共计120000元。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娄元梅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6882.49元（106882.49元-10000元）及剩余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器具费9618.62元（119618.62元-110000元），共计106501.11元。娄元梅要求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案酌定为20元/天。娄元梅要求交通费1650元，提供票据不规范不完整，但根据病情需要确需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娄元梅要求住宿费3000元，阳光财险郑州公司辩称护理人员是在医院作为陪护者，不应再额外产生费用，对阳光财险郑州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娄元梅要求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22%，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伤残系数应按21%计算。娄元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数额过高，根据娄元梅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阳光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娄元梅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娄元梅要求金城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事故车辆系承租车辆，双方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有约定，应从约定，金城出租公司不承担娄元梅损失，对娄元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娄元梅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娄元梅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娄元梅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6882.49元及剩余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器具费9618.62元，共计106501.11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自觉履行的可向当事人直接履行，也可将标的款汇至户名：杞县人民法院账号：16×××9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行）三、驳回娄元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6元，娄元梅负担107元，陈世航负担2349元。鉴定费1950元，由陈世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提交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免责确认书一份，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应予免赔。娄元梅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未显示无从业资格证免赔的规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因肇事司机未提交营运资格证应否免赔。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肇事司机未提交营运资格证并不影响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肇事司机无营运资格根据其综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免赔，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约定免赔的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其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故对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已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应予免赔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阳光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