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96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1、被告人黄贵标，男,199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涉嫌销售假药于2019年9月22日被羁押，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詹翠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2、被告人陈善松，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被湖南省新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销售假药于2019年9月22日被羁押，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琼丽，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3、被告人范圆圆，女,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因涉嫌销售假药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剑武，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4、被告人李海青，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销售假药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付成刚，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贵标、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熊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贵标、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黄贵标在不具备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形下，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联系他人购买三体牛鞭、德国黑蚂蚁生精片、勃龙伟哥、特效伟哥等性药。后通过被告人陈善松经营的深圳市勇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兴围社区工业一路2号B105，以下简称“勇诚货运公司”)销往我国台湾地区。为保证黄贵标购入的性药能够顺利销往我国台湾地区，陈善松指示勇诚货运公司员工被告人范圆圆和被告人李海青负责业务对接和海关报关、清关。并组建专门的内部出货QQ群方便性药销售的对接工作。截至案发，黄贵标通过勇诚货运公司，在陈善松、范圆圆和李海青的配合下，非法销售至我国台湾地区的三体牛鞭、德国黑妈蚁生精片、勃龙伟哥、特效伟哥等性药总金额为人民币226820元。民警另分别从李海青处缴获一想就硬、黄金肾宝、虫草伟哥等各类性药合计152盒和手机1部、从范圆圆处扣押涉案手机1部、从黄贵标处缴获生精片、三体牛鞭各类性药958盒、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2019年10月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特效伟哥”等十种产品应纳入药品管理。该药品外包装或说明书均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进口药品注册证号或者医药产品注册证号，属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及销售的药品。经检验，涉案的金某、特效伟哥、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德国黑蚂蚁生精片、黄金肾宝、勃龙伟哥虫草伟哥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该批药品为违进药品在国内禁止销售，没有市场价格。另，庭审时，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被告人黄贵标犯非法经营罪，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两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善松犯非法经营罪，建议判处八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范圆圆、李海青量刑建议不变，均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四被告人均表示认可上述量刑建议，并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1、物证:各类性药合计1110盒，涉案手机3部;2、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法犯罪前科査询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企业工商注册资料;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贵标、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的供述与辫解;5、鉴定意见: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贵标、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本案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量刑情节，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明确，本案被告人黄贵标的非法经营数额是226820元加上缴获的1110盒性药。被告人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的非法经营数额是226820元加上从李海青处缴获的152盒性药。对此，被告人黄贵标及辩护人称，从李海青处查获的性药，有部分并不属于黄贵标，只有“三体牛鞭”、“黑蚂蚁（小盒）”属于黄贵标，其余“一想就硬”等7种性药，并不属于黄贵标，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被告人范圆圆的供述称，除黄贵标外，还有名为练寰宇的客户有将类似涉案性药通过涉案公司发往台湾地区；其次，被告人黄贵标在公安机关稳定供述，自己销售的性药是“三体牛鞭、生精片、黑精刚”等性药，并不包括从李海青处缴获的“一想就硬”等7种性药；最后，能证明缴获的该批次性药属于黄贵标的证据仅有同案犯李海青的口供，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要求，亦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为，从李海青处缴获的性药中有32盒不能计入被告人黄贵标的非法经营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首先，从黄贵标、李海青处查获的1110盒性药并未销售，尚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低，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其次，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黄贵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善松、范圆圆、李海青并未从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中获利，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再次，被告人陈善松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善松作为涉案物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最后，四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结合四名被告人的悔罪态度、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贵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善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范圆圆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海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五、缴获的涉案性药1110盒（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六、扣押的电脑一台，手机三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文  彩  霞人民陪审员 陈  带  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