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兆琼，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新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2年5月25日届满。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毓凡，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明道，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新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3月3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元星，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蔡建成，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芳，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潮平、林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莆田涵江医院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1月2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7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提请恢复本案审理。被告人林元星的辩护人蔡建成因案件附民审理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于2020年3月2日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撤回起诉。后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兆琼及其辩护人黄毓凡、陈伟国，被告人林明道及其辩护人李琳肖，被告人林元星及其辩护人蔡建成、被告人陈文芳及其辩护人郑潮平、林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底，被告人林元星在未取得建房申请批复的情况下，决定在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土地上建设住宅，并委托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人林明道、林兆琼分别负责模板、泥水部分施工。其间，被告人林明道在架设模板过程中，未进行有效拉结，导致架体整体稳定性不足。2019年1月5日，根据被告人林元星安排，当日要将顶层阁楼完成灌浆。被告人林兆琼自行纠集并通过被告人陈文芳、被害人赖某纠集了同样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害人林某1、刘某1、贾某等人前往上述地点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一伙违背客观规律，对柱、梁、板同时进行浇筑，且对于斜屋面部位未采取对称浇筑，致同日10时许上述在建建筑发生坍塌，造成被害人林某1、赖某、刘某1、刘某2、林某2等五人死亡、被害人贾某、柯某、蔡某1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3轻微伤的后果。经调查，上述在建民房斜屋面部位支撑体系受力不均衡、传力不连续，未拉结形成整体受力，架体整体稳定性差，砼浇时未针对斜屋面特点，采取 对称有效方式，导致模板局部失稳，造成模板支撑体系坍塌、倾覆滑落，引起外墙脚手架二次倒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案发后，被告人林明道、林兆琼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文芳、林元星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5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林兆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主要是，林兆琼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对本案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明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主要是，林明道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属于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元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主要是，林元星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悔罪，事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文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主要是，陈文芳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底，被告人林元星在未取得建房申请批复的情况下，决定在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土地上建设住宅，并委托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人林明道、林兆琼分别负责模板、泥水部分施工。其间，林明道在架设模板过程中，未进行有效拉结，导致架体整体稳定性不足。2019年1月3日，林元星在收到涵江区大洋乡国土所、村建站核发的停建通知书后，仍指挥现场人员继续冒险作业。2019年1月5日，根据林元星安排，当日要将顶层阁楼灌浆封顶，林兆琼纠集并通过被害人赖某、被告人陈文芳等人纠集了同样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害人林某1、刘某1、贾某等人前往上述地点进行泥水施工，赖某、陈文芳对其纠集参与施工的工人进行调度管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一伙违背客观规律，对柱、梁、板同时进行浇筑，且对于斜屋面部位未采取对称浇筑，致同日11时许上述在建建筑发生坍塌，进而发生脚手架滑落，现场人员掉落的后果，造成在场施工的被害人林某1、赖某、刘某1、刘某2、林某2五人死亡，被害人贾某、柯某、蔡某2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3轻微伤、被害人严某、张某等人受伤。经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50万元。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为，本起事故直接原因为：在建民房斜屋面部位支撑体系受力不均衡、传力不连续，未拉结形成整体受力，架体整体稳定性差，砼浇时未针对斜屋面特点，采取对称有效方式，导致模板局部失稳，造成模板支撑体系坍塌、倾覆滑落，引起外墙脚手架二次倒塌；间接原因包括：现场施工管理混乱、建房手续不完善擅自施工、对建房手续不完善擅自施工巡查不到位等。 案发后，被告人林明道、林兆琼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文芳、林元星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5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就上述事故已赔偿被害人赖某、刘某1、刘某2、林某2、林某1的家属及被害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0万元，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均取得被害人赖某、刘某1、刘某2、林某2、林某1的家属及被害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的谅解，陈文芳取得被害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在开庭 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1·5”在建民房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莆田市1·5在建民房事故调查报告》、协议书、存款明细账、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证人刘某3、陈某、黄某、林某4、林某5的证言，被害人贾某、柯某、蔡某2、陈某、林某3、严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5人死亡及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50万元的安全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未依法取得安全许可证件而进行施工作业，对四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元星、林明道、林兆琼分别作为在建房屋所有人、模板施工负责人、泥水施工负责人，对本起建设工程负有安全、管理、指挥等职责，但未履行职责、疏于管理；该三被告人的罪责相对大于被告人陈文芳，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罪责大小依法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林兆琼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元星、陈文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元星、陈文芳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林明道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兆琼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兆琼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系公安机关到其家里将其传唤到案，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积极配合调查，共同赔偿死亡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及其他受伤被害人经济损失，分别取得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兆琼、林明道、林元星、陈文芳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自觉改造，回归社会，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准出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兆琼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明道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林元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文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余铮清 人民陪审员  陈 辉 人民陪审员  蔡凤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保丽 书记员       康静 张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 第七条第一款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第一款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一）未依法取得安全许可证件或者安全许可证件过期、被暂扣、吊销、注销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 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或者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