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怀琴，女，194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江，男，194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姝，女，197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懿颖，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铁成，男，1953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芳，女，196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馀芳，女，1927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被上诉人田玉芳、王馀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铁成（系田玉芳的丈夫，王馀芳之子），男，1953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奇，男，199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凤，女，1951年1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芝（王开凤弟媳），195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185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苏菊弟，董事长。上诉人詹怀琴、刘道江、刘姝因与被上诉人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王开凤、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即分得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青浦303室房屋），并由詹铁成给付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补偿款576,400元。事实和理由: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作为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及居住困难户，享有安置的权益，对于获取的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享有相应的份额。同时，詹铁成与詹怀琴1993年签署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明确詹怀琴享有50%份额，詹铁成虽辩协议仅作办迁入户口之用，但缺乏相应依据。且詹铁成于2014年还出具承诺书明确将青浦303室房屋等利益分配给詹怀琴一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正确理解适用相关政策规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辩称，不同意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属于詹铁成、王开凤所有，而本次征收安置系针对该私有房屋，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仅对补偿款各项中居住困难补贴项享有相应份额，而不再享有其他安置利益。詹怀琴、刘道江、刘姝所述协议等，与本次分配方案无关。考虑到亲情，被上诉人才服从一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开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登记在詹铁成、王开凤名下，属于两人所有。本次动迁针对私有房屋，采取“数砖头”的方式计算补偿利益，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仅享有托底保障困难补助款部分。詹铁成所签协议王开凤均不知晓，也不会同意。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提供书面辩称意见。詹怀琴、刘道江、刘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征收的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房屋及货币进行分割，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要求分得青浦303室房屋，并由詹铁成给付补偿款57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怀琴、刘道江系夫妻，刘姝系两人之女。詹怀琴、詹铁成系姐弟关系，王馀芳系两人之母。詹铁成、王开凤XX，于2008年1月XX，詹奇是两人之子。詹铁成于2008年9月与田玉芳登记结婚。涉案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原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詹铁成，建筑面积13.5平方米。2008年2月22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詹铁成、王开凤。2006年5月26日，詹怀琴、詹铁成签订《私房加层协议》一份，约定房屋权属人为詹铁成，1995年刘姝户籍按知青政策迁回涉讼房屋，1996年詹怀琴户籍按知青政策迁回母亲和女儿处；房屋不足20平方米，由王馀芳、詹铁成、詹怀琴子女共同居住；由于居住困难，詹铁成同意和詹怀琴共同出资加层建房，1995年涉讼房屋加建了二至三层；房屋加建后，第二层房屋为詹铁成所有份额和权利，第三层为詹怀琴所有权份额和权利。见证人为詹某。2014年7月5日，詹怀琴、詹铁成签署《承诺书》两份，分别载明，涉讼房屋征收中，将青浦303室面积为74.16两室一厅归詹怀琴所有；涉讼房屋动迁签约鼓励奖按奖励人民币按动迁人数平均分配（指动迁利息、签约鼓励奖）。2014年9月4日，詹铁成、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2014年4月9日长宁区政府对长宁区XX路XX弄基地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被征收房屋为涉讼房屋，私房，建筑面积13.5平方米，被征收人为詹铁成、王开凤（乙方），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28,193元/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11,000元/平方米。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征收服务价值补偿款912,043.35元，其中评估价格380,605.50元、价格补贴112,982.85元、套型面积补贴418,455元。协议第六条约定，经认定，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王开凤八人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增加货币补贴款1,023,956.65元（计算公式：11,000X8X22-912,043.35-0）。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征收房屋装潢补贴6,750元（13.5X500）。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19,360,000元，甲方提供产权调换房屋4套，总建筑面积256.95平方米，包括：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青浦1803室房屋），预测面积52.09平方米，单价9,585元/平方米，总价483,323.63元；青浦303室房屋，建筑面积74.16平方米，单价7,445元/平方米，总价534,148.97元；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闵行904室房屋），建筑面积73.74平方米，单价7,510元/平方米，总价553,787.40元；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嘉定1303室房屋），建筑面积56.96平方米，单价9,965元/平方米，总价551,717元。以上房屋合计2,122,977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86,977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协议第九条约定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无搭建面积奖100,000元；2、期房临时安置费9,000元；3、搬迁费600X2=1,200元；4、借房补贴10,000元；5、居住按时搬迁奖150,000元；6、面积奖100,000元；7、签约鼓励奖50,000元；8、签约奖50,000元；9、设备移装费3,500元。合计473,700元。协议第十八条约定了签约比例奖等。协议落款处乙方由詹铁成签字。协议约定的各类奖励费用计501,166.07元由詹铁成领取。2016年6月3日，闵行904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詹奇名下，建筑面积73.74平方米。2016年8月12日，青浦303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詹铁成名下，建筑面积74.16平方米。青浦1803室房屋及嘉定1303室房屋尚未办理小产证登记。2017年5月9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受理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诉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詹铁成、王开凤、田玉芳、詹奇、王馀芳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认为补偿协议未征得王开凤同意，要求确认补偿协议无效。经审理后认为，王开凤未在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但不能由此推定其对补偿协议内容不认可，詹铁成与王开凤多次协商不成情况下单独签约亦是为了争取实现被征收户补偿利息最大化，未侵犯该户整体补偿利益，补偿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充分保障了房屋权利人及使用人的合法权益，协议内容已部分履行，故判决驳回詹怀琴、刘道江、刘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原审审理中，詹怀琴、刘道江、刘姝提供协议复印件一份，由詹怀琴、詹铁成于1993年1月15日签署，载明，……涉讼房屋小间7平方米，大间14.8平方米，小间归詹某所有，大间归詹铁成、詹怀琴所有……动迁时詹铁成产权房有詹怀琴50%，詹怀琴全家回上海办理户口与手续，詹铁成无条件给与方便迁入。詹铁成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陈述该份协议是为了给詹怀琴、刘道江、刘姝办理户口迁移所用，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办理完成后原件已销毁。因詹怀琴、刘道江、刘姝方无法提供原件，詹铁成否认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在分配征收利益过程中，若因应得份额与实际分得份额之间存在差额，需支付或收取折价款的，折价款按照征收协议约定的单价上浮30%确定。詹怀琴、刘道江、刘姝确认，如无法获得青浦303室房屋的，由法院决定詹怀琴、刘道江、刘姝可获得的房屋。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确认，他们之间的份额无需法院处理。王开凤要求确认其自身应得的房屋和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讼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如何分配。詹铁成、王开凤、田玉芳、詹奇、王馀芳认为，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作为居住困难托底保障享受者，应当享有货币款补偿，而不能要求分得房屋。从涉讼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来看，涉讼房屋为私房，私房所获得的对应的征收利益应当归属私房产权人所有。同时，该户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共有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詹铁成、王开凤、田玉芳、詹奇、王馀芳八人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且所得托底保障款项除去被拆迁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外，可以作为购买配套商品房的款项。该户实际购买的配套商品房共有4套，购房款中使用了居住困难人员的托底保障款，故由此获得的房屋应当归属居住困难人员所有。但该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采信。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主张，应按照托底保障每人22平方米，每平方米11,000元计算每人应得的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居住困难的托底保障款超出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的部分，应当归属居住困难人员所有，房屋价值补偿款部分仍应归属产权人所有。故居住困难人员每人应享有的居住困难补贴款应为127,994.58元。詹怀琴、刘道江、刘姝共享有居住困难补贴款383,983.74元。詹怀琴、刘道江、刘姝主张青浦303室房屋，超出了其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詹铁成虽然作出过承诺，但并未征得其他权利人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要求取得青浦303室房屋及50%的奖励费，缺乏事实依据。房屋价值补贴款应由詹铁成、王开凤各半所有，所得各类奖励费中，因王开凤并未履行签约义务，故签约奖和签约鼓励奖由詹铁成所有，其余奖励款项由詹铁成、王开凤各半所有。综上，青浦1803室房屋归詹怀琴、刘道江、刘姝所有，詹怀琴、刘道江、刘姝支付面积补差款129,141.86元。闵行904室房屋归被告王开凤所有，青浦303室房屋及嘉定1303室房屋归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所有。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向王开凤支付房屋补差款39,297.52元。奖励费501,166.07元中，294,071.54元归王开凤所有，余款归詹铁成所有。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詹怀琴、刘道江、刘姝所有；二、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王开凤所有；三、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所有；四、詹怀琴、刘道江、刘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支付补偿款129,141.86元；五、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开凤支付补偿款39,297.52元；六、詹铁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开凤支付补偿款294,071.54元；七、詹奇、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上述主文确定的房屋归属协助办理产证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93.2元，由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负担4,066.91元，詹铁成、田玉芳、詹奇、王馀芳负担14,426.14元，王开凤负担9,300.15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征收的原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所得的安置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在当事人之间如何分割的争议，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私有房屋权属登记在詹铁成、王开凤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应归二人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詹铁成、王开凤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方能在私法自治范围内产生共有物变更、放弃权属等行为的法律后果。根据在案证据，显然不能印证詹铁成、王开凤对私有房屋作出分割处分的行为。詹怀琴所述其享有原房屋不动产50%产权份额的意见，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城镇私有住房征收补偿利益分割，私有住房的征收以产权平移为基本原则，被安置人范围一般限于房屋产权人。认定被安置人范围，不可随意扩大。该原私有房屋被征收后，在各权利人未具体分割前所得各项补偿安置利益，属于全体共有人共有。现各方共有基础不存在，故于本案中予以分割处理。综合考虑到本案各方实际生活情形，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着公平之原则，原审法院对原私有房屋征收所获取的各项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在各权利人之间的分配处理，当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27,793.2元，由上诉人詹怀琴、刘道江、刘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