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龙霞南路150号四楼。注册号：91330304753003126R。法定代表人：熊德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云，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娟，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原审原告）：俞云璐，女，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宝花，女，193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娟，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霞王村经济合作社）为与被上诉人周爱娟、俞云璐、包宝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曾庆建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俞书意系乐清市虹桥镇人。2000年1月10日，霞王村将20万元存入瓯海银丰金融服务社并入账，温州市瓯海银丰金融服务社现金缴款单载明款项来源为“俞书意地基款”；同年1月13日，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并加盖村财务章，收据载明交款农户为“俞书意”、项目为“3号地块地基款2间”及“合计人民币为200000”；目前该地块地基仍处于闲置状态，没有建房。被告霞王村经济合作社成立于2003年7月18日，2012年4月7日，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委办公室下发瓯委办发[2012]45号关于印发《瓯海区进一步推进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中载明“6月底，完成全区村经济合作社规范化建设，原以村委会名义开设的账户、账套要无条件更改为村经济合作社”。2014年3月26日，霞王村经济合作社投资人（股权）由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霞王村股东（1305人）。2019年4月8日，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委下发瓯委发[2019]16号《瓯海区关于开展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工作的实施意见》，该意见第二部分调整要求中关于村改社区集体资产处置项载明如下：村改社区后，原则上保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土地（含尚未开发的村留地、尚未征收的集体土地等）、设施设备、存款、债权等资产，由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继续负责管理、经营。2019年6月24日，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工作委员会发布瓯梧工委[2019]60号文件，该文件载明朝霞社区由朝霞社区、霞王村、蟠凤村等组成。另认定，俞书意于2000年1月30日去世。俞立洪与包宝花系俞书意的父母，其中俞立洪于1998年6月17日去世，俞书意与原告周爱娟于1983年2月3日登记结婚，两人共生育儿子俞程锋、女儿俞云璐，其中儿子俞程锋于2009年12月8日因故去世原告周爱娟、俞云璐、包宝花2019年9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1月13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4日利息为2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从被告对外的登记信息可知，霞王村经济合作社投资人于2014年3月26日由先前的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霞王村股东，说明变更前霞王村村民委员会系霞王村经济合作社的投资人；根据瓯海区瓯委办发［2012］45号可知，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开设的账户、账套更改为霞王村经济合作社；虽然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已于2019年度并入朝霞社区，根据瓯海区瓯委发［2019］16号文件规定“村改社区后，原则上保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土地（含尚未开发的村留地、尚未征收的集体土地等）、设施设备、存款、债权等资产，由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继续负责管理、经营”，说明在集体资产由霞王村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因案涉地基买卖所产生的款项系基于处分村集体土地所产生，故地基款应属于村集体资产范围；综合以上因素，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地基款所产生的民事经济权利义务应由霞王村经济合作社进行承继，故原告以霞王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地基款纠纷的法律主体适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为原告主张返还地基款20万元及利息问题。被告抗辩称无法确认交款人俞书意系原告方已故家属，现原告方提供了收据原件，虽然收据上“俞书意”名字存在划掉的痕迹，但收据上已载明为霞王村的3号地块，且被告已确认俞书意所交款项已经村委会入账，故原告方持有的原件可以证实三原告系交款人俞书意的家属一事，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俞书意与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虽无签订书面协议，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原告提供的收据及被告提供的现金缴款单，可以确认2000年1月13日俞书意与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就地基具有买卖并建房的意思表示并已缴纳地基款20万元，但截至目前该地块仍未完成建房，致使俞书意原购买地基用于建房的目的落空；虽然该地块目前仍未使用，从地基的性质来说，属于宅基地的范围，原则上只有霞王村本村村民才可以申请并在符合条件情况方可使用，现俞书意并非霞王村村民，说明其并不具备取得霞王村地基的资格；同时对于农村地基原则上不允许对外进行买卖，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关于地基成立买卖关系，也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综上，因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就案涉地基款的权利义务由霞王村经济合作社承继，现三原告作为俞书意的法定继承人主张霞王村经济合作社退还地基款20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首先，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明知俞书意不具备购买村地基资格仍允许其认购地基存在不当；其次，依照常理，俞书意非霞王村村民，其无法自行完成在霞王村建房的相关手续，故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在收取地基款后本应完成建房的相关手续，但截至目前俞书意所购地基仍未完成建房，期间在俞书意去世后，村民委员会就地基事项也未积极与原告方进行沟通，被告抗辩称其于2007年曾口头通知俞书意去村里退款，原告在庭审中对上述情形予以否认，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情形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客观上自2000年1月13日起一直占有使用俞书意缴纳的地基款，现原告主张自2001年1月13日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周爱娟、俞云璐、包宝花地基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爱娟、俞云璐、包宝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由原告周爱娟、俞云璐、包宝花负担432元，由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3368元。上诉人霞王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2019）浙0304民初字第7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理由：一、原审确定涉诉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诉人不是原审诉讼的适格被告主体。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关键证据N0596476一张收款收据，收款人是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是两个不同主体。20189年7月，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并入朝霞社区，其权利义务有朝霞社区承继。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俞书移与霞王村村民委员会的地基买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主要责任在于俞书意。1995年至1999年间，涉案地基的土地性质是农耕地，属于霞王村集体所有。不属实获悉涉案地基将有可能转为基地，主动联系霞王村村委会购买，之后霞王村村委会将涉案地基交付给被上诉人。然，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办理建房手续，也没有在该地上建起任何建筑物，时至今日，造成土地资源浪费，损失达600万元，被上诉人负有主要责任。从本案来看，被上诉人与霞王村村委会间土地买卖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给彼此造成的损失应该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0万元及按利率4.35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协议由法院解除后，被上诉人向向霞王村村委会地基，霞王村村委会向被上诉人返还地基款，除非有证据证明霞王村已收回地基自己进行开发使用，才从其收回之日起计算利息。退一步讲，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20万元计算利息，应以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返还款项的利息。被上诉人周爱娟、俞云璐、包宝花辩称：俞书意去世后，因经济困难将土地转卖给他人，因为他人建不了房，所以又转回给我们。一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法律，就霞王村经济合作社定为本案被告是对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霞王经济合作社是否属适格被告主体。在本案中，霞王村经济合作社投资人由原先霞王村村民委员会霞王村股东变更过来，霞王村1305人就是霞王村经济合作社实际投资人。既然，霞王村经济合作社已承接原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属下资产权利义务，原霞王村村委会遗留地基买卖纠纷问题理应由霞王村经济合作社负责处理。因此，霞王村经济合作社确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2019年期间霞王村村民委员会虽然并入朝霞社区，但依据瓯海区相关文件规定“村该社区后，原则上保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土地（含尚未开发的村留地、尚未征收的集体土地等）、设施设备、存款、债权等资产，有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继续负责管理、经营”，根据这一规定即使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已并如朝霞社区，仍保留原村经济合作社负责原村集体资产拥有权和处理权，并不影响霞王村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对外承担义务。同样霞王村经济合作社也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关于退还款是否计算利息问题。涉案地基买卖过程中，霞王村村民委员会明知相对人不具备购地基资格，仍将地基出让给相对人并收取地基款，而相对人也明知自己不具有购买地基资格仍然向霞王村村民委员会购买，买卖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主要责任在于出让人一方霞王村村民委员会。且霞王村村民委员会在明知出让地基无法建房，在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况下多年以来占用资金不退款给对方，现原审法院判决以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作为经济损失赔偿，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霞王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