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1民初1580号原告：黄亮，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远明、刘中妮，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经济开发区城南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551956973M。法定代表人：王应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东贵，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黄亮诉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远明，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东贵、何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1.167%的股权，回购价款为人民币5,090,564.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就将公司经营期限由原201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延长至2025年3月11日进行表决。原告在会议中就该议案投了反对票，但被告以代表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而作出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分别邮寄了《要求长江创富回购股份的函》。而被告对该函未与回复。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就延长公司期限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再次向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邮寄了《关于再次要求长江创富回购的函》。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原告就被告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议案提出了反对票，但被告股东会作出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并已实际延长了公司经营期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方的股权。因被告对原告发出的函件未予以回复，双方在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未能就股权收购达成协议。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原告诉求答辩人回购其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原告作为答辩人的股东，必须向答辩人提出要求公司回购股权的申请，且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未达成收购协议的，才能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前向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提出股权回购申请并达成了股权回购协议。2、原告诉求答辩人以5,090,564.07元收购其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1年《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受让1.167%的股权，其股权资金为58,350元，后公司增资配股，原告未出资，其股权已稀释为0.9%。现原告诉求答辩人以509万元回购其股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规定明显相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股权价值为509万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若其行使股权回购诉求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答辩人愿意以其成为股东的出资58,350元回购。综上，原告黄亮提起股权回购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告黄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亮要求长江创富回购股份的函和关于再次要求长江创富回购的函，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原告黄亮制作的计算表格，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川正评报字【2019】0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复印件；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2018年年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及利息附件，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持股5%以上股东股份减持计划的预披露公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附件，应城市富邦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关于认购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配股股份的承诺函、告知函、黄亮与方胜玲、罗亮的短信、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部分股东放弃认购配购股权处理协议,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川正评报字【2019】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复印件。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黄亮制作的计算表格系其单方制作，对方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及利息附件，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持股5%以上股东股份减持计划的预披露公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附件，应城市富邦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关于认购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配股股份的承诺函、告知函、黄亮与方胜玲、罗亮的短信、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部分股东放弃认购配购股权处理协议能够反映该公司部分财务债务以及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和投资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实，原告对借款及股东大会决议有异议，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及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川正评报字【2019】072号、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证明目的待查明案件事实后综合全案再做分析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3月12日，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由方胜玲、王应宗2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王应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王应宗出资100万元，占总资本比例20%。公司原章程约定“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自执照签发之日起”。2011年3月18日，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变更股东股权，自然人股东为16人；并由王应宗与原告黄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应宗将持有的公司1.167%的股权转让给黄亮，对应出资额为5.835万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8万元”。2014年、2015年，原告黄亮与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二份，其中借款金额70万元用途“购房、装修、购车位”，借款金额56,000元用于“偿还在华泰证券贷款70万元的利息”。庭审中原告黄亮对此借款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系投资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持股目的公司，该公司持有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股份）13.79%股份，证券代码300387。2018年6月21日，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召开2018年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应到股东16人，实到股东15人，决议审议通过《关于方胜玲向公司增资的议案》及《部分股东放弃认购配股股权处理协议》，主要内容“截至2018年6月20日，公司股东黄亮持有公司股份58,350股，持股比例为1.17%；通过公司间接持有富邦股份357,716股，未收到其认购配股资金，即明确表示放弃富邦股份配股认购，即放弃认购107,315股。……富邦股份配股完成后，将导致黄亮持有的公司股份会稀释，稀释比例为0.2693%。黄亮持有公司股份比例减至0.9007%，持有公司股份减至44，885股。与会股东一致同意方胜玲全额认购该部分股份107,315股，配股完成后，方胜玲持有公司股份比例增至80.2693%，持有公司股份增至4,013,465股”。原告黄亮经通知未参加此次股东会议，会前短信消息内容“我是以股权质押贷款，如果长江创富能保证半年后公告减持我才能同意还本付息；如果不能保证减持时间，我无法承诺还款，只好放弃此次配股”。庭审中原告黄亮对此公司决议有异议，对“稀释”其股份不认可。2019年5月16日，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审议通过《关于审议2018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议案》、《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议案》、《关于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的议案》、《关于公司减持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收益分配的议案》。对于审议通过的该五项议案，原告黄亮同意《关于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的议案》、《关于公司减持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收益分配的议案》，对《关于审议2018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议案》、《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议案》投了反对票，不同意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25年3月11日。《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议案》主要内容“公司设立时约定的经营期为201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因公司发展需要延长经营期到2025年3月11日”。《关于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的议案》主要内容“一、公司对外投资基本情况。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公司对外投资的唯一项目，持有股份数量及比例39,848,367股，13.79%，经测算截止2019年4月30日，股东通过公司持有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情况：其中股东黄亮间接持股数357,716股。二、根据股东减持意愿，减持方式是采用集中竞价或大宗交易，在严格遵守《公司法》、《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等规定下，公司减持计划和时间安排如下：1、集中竞价减持计划:其中股东黄亮间接持股数357,716股，占比0.12%，拟集中竞价减持股份数357,716股，2019年第一个减持窗口期拟减持时间6月拟减持间接持股数股份数131,997股，2019年第二个减持窗口期拟减持时间9月拟减持间接持股数股份数131,997股，2019年第三个减持窗口期拟减持时间元月拟减持间接持股数股份数93,722股。2、大宗交易减持计划：减持富邦股份股票11,562,000股，占比4%。三、每期减持完成后，以费用均摊、收益均享等为原则平均计算每期的减持单位、数量，据此计算股东的每期减持收益，扣税后股东减持资金首先归还公司的欠款及利息，余下部分分派给相应的个人。为了方便后期工作，三期减持完成后再进行股权变更。四、以上减持计划如果有人放弃，由大股东补充减持，操盘交易由大股东指定专人操作。五、根据《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公司拟分别在2019年5月22日前向富邦股份提交6个月减持意向6%，共17,343,400股，其中：集中竞价2%，大宗交易4%（大股东减持）。并要求发布公告”。《关于公司减持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收益分配的议案》主要内容“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拟对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的收益进行利润分配，股东收益确认原则按议案四关于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的议案规定，每位股东减持收益在缴纳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相关税费后，分别分配给个人，同时对股东出资修改。最终数据以财务核算为准”。2019年5月17日，原告黄亮向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应宗邮寄《关于要求长江创富回购股份的函》，提出由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以合理价格回购其所持有的长江创富股权。2019年5月21日，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收到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股份减持计划告知函》后发布《湖北省富邦科技股份关于持股5%以上股东股份减持计划的预披露公告》,主要内容“特别提示:持有本公司39，848，367股（占公司总股本13.79%）的股东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长江创富”）计划以集中竞价、大宗交易的方式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17，342，000股（占公司总股本6.00%）。其中，以集中竞价方式减持的，将在本减持计划公告之日起十五个交易日后的六个月内进行，在连续90个自然日内减持股份总数不超过公司股份总数的1%；以大宗交易方式减持的，将在本减持计划公告之日起三个交易日后的六个月内进行，在连续90个自然日内减持股份总数不超过公司股份总数的2%。……股东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持股减持承诺：计划长期持有公司股票，所持公司股票锁定期满2年内，若公司股价不低于发行价，可能根据本公司资金需求，通过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或协议转让等方式每年减持不超过届时持有公司股份的25%。王仁宗、林柏豪、方胜玲、王应宗、周志斌、冯嘉炜、黄亮、阮自斌、王天慧、王晓菊关于IPO稳定股价承诺：本人持有公司股票的锁定期届满后两年内减持公司股票，股票减持的价格不低于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发行价；若公司上市后6个月内公司股票连续20个交易日的收盘价均低于发行价，或者公司上市后6个月期末股票收盘价低于发行价，本人持有公司股票的锁定期限将自动延长6个月；本人或本人配偶不因职务变更、离职等原因而放弃履行上述延长锁定期限的承诺。若公司股票在此期间发生除权、除息的，上述发行价格将作相应调整。……相关风险提示:长江创富将根据市场情况、公司股价情况等情形决定是否实施本次股份减持计划；本次减持计划存在减持时间、减持数量、减持价格的不确定性；本次减持计划是否实施以及是否按期实施完成存在不确定性。……”2019年5月27日，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取得营业期限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至2025年3月11日。2019年6月27日，原告黄亮因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未答复回购，再次向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应宗邮寄《关于再次要求长江创富回购的函》，主要内容“由于公司主要资产为持有富邦股份（股票代码300387）的股票，本人占公司出资额比例为1.167%，因此部分间接持有富邦股份股票数为465,031股。如按照6月21日收盘20日均价10.68元/每股计算，本人间接持有富邦股份股票市值为496.65万元，公司应代扣个人所得税为11.91万元，故本人要求公司以484.74万元回购本人持有的公司股权。以上要求请贵方尽快答复”。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1日，原告黄亮交纳案件受理费47,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诉讼中，原告黄亮、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对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1日，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依原告黄亮提出的评估基准日作出川正评报字【2019】0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17日，被告资产评估值505,247,341.71元、负债评估值72,161,235.81元、所有者权益评估值433,086,105.90元。在评估过程中未考虑相关税费对评估结论的影响”。该评估报告明确评估目的“为委托方审理原告黄亮诉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回购纠纷一案提供市场价值参考依据”，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资产评估报告使用人应当正确理解评估结论。评估结论不等同于评估对象可以实现价格，评估结论不应当被认为是对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2019年12月12日，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依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及提出的评估基准日作出川正评报字【2019】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由于当事双方对2018年6月配股事项存在争议，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鉴定申请及账务处理，都是基于2018年6月黄亮放弃配股处理的，如果法庭支持上述配股事项则以下结论成立，否则，结论不成立。1、以2019年7月29日法院立案日期为评估基准日，被告资产评估值397,984,576.65元、负债评估值80,809,567.53元、所有者权益评估值317,175,009.12元。未考虑利用评估报告实现评估目的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对评估结论的影响。2、鉴定2018年度长江创富股东增资后，各股东（含黄亮）在公司的实际出资比例；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按间接持有富邦股份数为基数计算。3、鉴定公司根据2019年5月16日《长江创富股东大会决议》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和7月2日减持被投资企业部分股份后的交易收入及应依法缴纳的相关税费、各股东（含黄亮）间接减持被投资企业部分股份后可分配利润及应代扣代缴的股东个人的相关税费。4、鉴定股东黄亮持有长江创富的负债情况；截至2019年7月29日，黄亮在长江创富欠款241,231.71元。5、鉴定黄亮持有长江创富的公允价值；截至2019年7月29日，黄亮持有长江创富的公允价值，简单计算为317,175,009.12*0.7362%=2335,042.42元。上述公允价值未考虑利用评估报告实现评估目的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对评估结论的影响”。该评估报告明确评估目的“为委托方审理原告黄亮诉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回购纠纷一案提供市场价值参考依据”，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资产评估报告使用人应当正确理解评估结论。评估结论不等同于评估对象可以实现价格，评估结论不应当被认为是对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依对方申请及提出的评估基准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是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期限至2025年3月11日并未记载变更前的营业期限,其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原章程第四十五条“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自执照签发之日起”,变更前的营业期限亦不明确；从其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关于延长经营期的议案》“公司设立时约定的经营期为201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因公司发展需要延长经营期到2025年3月11日”内容看，在2019年5月16日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营业期限前的营业期限应依法确认为至2020年3月11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律规定异议股东提起请求公司收购股份诉讼必须同时具备实体和程序两方面的要件：实体上必须具备股东资格且对股东会相关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才能提起该项诉讼；程序上公司股东应在法定期限内先行与公司协商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协商不成后再提起诉讼。就本案而言，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决议，而原告黄亮作为公司的股东对该决议投了反对票，并于2019年5月17日、6月27日分别向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致函，要求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份，由于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未予回应，原告黄亮于2019年7月19日提起诉讼，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要件，满足了股东起诉主张股份收购请求权的条件之一，并未丧失诉权，但原告黄亮主张以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价格结算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对外投资的方式购买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才是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持有人。相应地，原告黄亮认缴出资5.835万元入股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其享有的是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相应的股份，并非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此外，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除了投资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作为一家正常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应还存在其他经营成本的支出。故如直接以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价格结算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份价格，亦不符合常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黄亮主张要求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应当就收购价格提供相应的证据。公司股份价格应以公司净资产作为计算依据。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依原告黄亮申请及提出的评估基准日作出的川正评报字【2019】0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并未评估原告黄亮持有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份的价值，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依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及提出的评估基准日作出的川正评报字【2019】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虽然对原告黄亮持有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份的价值作出评估，但是依据双方存在争议的2018年6月21日增资决议和配股协议作出，该公司增资决议和配股协议原告黄亮持有异议，该争议还有待当事人另行诉讼解决，且该评估报告目的只为本案的审理提供参考依据，其使用限制说明“资产评估报告使用人应当正确理解评估结论。评估结论不等同于评估对象可以实现价格，评估结论不应当被认为是对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系投资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持股目的公司，从原告黄亮作为股东投票同意的《关于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的议案》和《关于公司减持投资企业股份(原始股)收益分配的议案》“黄亮间接持股数357,716股，占比0.12%，拟集中竞价减持股份数357,716股，2019年第一个减持窗口期拟减持时间6月拟减持间接持股数股份数131,997股，2019年第二个减持窗口期拟减持时间9月拟减持间接持股数股份数131,997股，2019年第三个减持窗口期拟减持时间元月拟减持间接持股数股份数93,722股。……三期减持完成后再进行股权变更”，“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拟对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的收益进行利润分配，股东收益确认原则按议案四关于减持被投资企业股份的议案规定，每位股东减持收益在缴纳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相关税费后，分别分配给个人，同时对股东出资修改”等内容看，原、被告对原告黄亮间接持股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拟集中竞价减持约定有期限和程序条件，原告黄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减资程序已经完成。综上，原告黄亮主张被告武汉长江创富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其股份并支付价款人民币5，090，564.0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涉及的借款合同、公司以增资决议和配股协议“稀释”原告黄亮股份等问题，均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处理，当事人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凭有效证据就争议的问题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诉讼费用，决定由原告黄亮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3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黄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毅群人民陪审员  陈 琴人民陪审员  李佐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