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01执异1005号异议人（被执行人）：武汉中部信息安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都市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芬，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99号保利广场A座50、51层。负责人：李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64号。法定代表人：朱国辉，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瑞达信息安全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亚贸广场A座27楼。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东湖软件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关山一路1号华中曙光软件园A栋3楼。法定代表人：王介武，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上海瑞达安全集成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3805号4172室。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刘毅，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执行人：张小平，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利害关系人：绿瘦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路渔尾桥岭南节点园。法定代表人：皮涛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2017）鄂01执330号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湖北公司）与瑞达信息安全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信息）、东湖软件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软件）、武汉中部信息安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部信息）、上海瑞达安全集成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达公司）、刘毅、张小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资产管理公司）与瑞达信息、东湖软件、中部信息、刘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中，被执行人中部信息于2019年3月12日对本院（2017）鄂01执33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同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鄂01执异237号执行裁定，驳回中部信息异议。中部信息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9）鄂执复263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鄂01执异237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月17日举行听证，异议人中部信息、申请执行人信达资产湖北公司、利害关系人绿瘦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湖北嘉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有关行业专家等参加听证。审查期间异议人中部信息增加撤销（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之四执行裁定及相关公告、评估报告等异议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中部信息请求：1.撤销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7）鄂01执33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拍卖裁定）；2.撤销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2017）鄂01执330号《公告》（以下简称）；3.裁定嘉信公司（鄂）嘉信[2018]房（估）字第104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以下简称嘉信评估报告）严重违法，重新评估。事实及理由为：（一）《公告》认定“过户手续现已办理完毕”是虚假事实，违反了“法院不负责腾退及清场交付”的执行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绿瘦公司利用《公告》擅自强行毁损异议人价值6000多万元高精密生产线和涉密产品，强行驱赶近十余家承租单位，给承租人和异议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拍卖裁定没有查明国家信息安全基地存在租赁事实，拍卖程序违法，拍卖行为应予撤销。（三）嘉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严重虚假失实，漏评、低评国家信息安全基地价值1.3亿元以上，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重新评估，拍卖行为应予撤销。嘉信评估报告和《工业性房地产实地勘查记录表》将国家信息安全基地的“外墙”表述为“毛坯、无装修”，将“装饰装修”表述为“尚未开工”，将“消防、给排水、电梯、照明、空调”等情况表述为“无”。事实是，国家信息安全基地从2012年开始施工到2014年7月已经基本建设完成，外墙、部分装饰装修、消防、给排水、电梯、照明、空调均已基本完工，异议人有施工合同、付款凭证、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明嘉信评估报告故意漏评国家信息安全基地价值超过3072万元以上。为建设国家信息安全基地，异议人实际投入的建设资金成本就达2.85亿元以上，而嘉信评估报告评估国家信息安全基地的价值仅为2.3亿元，在嘉信评估报告出具的同时点，异议人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证（湖北）房咨字［2018］第Z0032号《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以下简称中证咨询报告）评估结论明确国家信息安全基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27亿元。国家信息安全基地被嘉信评估报告低评1亿元的严重虚假问题就是由于嘉信评估公司违反《资产评估法》和《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既没有对国家信息安全基地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异议人进行调查和收集资料，也没有依法履行《资产评估法》和《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的调查评估程序，严重违反评估程序。两份评估报告，评估对象一致，评估时点一致，评估方法一致，但评估的结果居然相差1亿元。嘉信评估报告没有经过法定评估调查程序，取价依据失实，严重违反《资产评估法》和《房地产估价规范》等规定，评估程序违法，依法应重新评估。（四）国家信息安全基地是国家科技部确定的重大涉密工程，正在进行涉军涉密生产，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不应当进行拍卖。在本案审查期间，中部信息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十一组证据：第一、二、三组证据：1、《公告》记载案涉在建工程及项下土地过户手续现已办理完毕，现场有多家单位及个人拒绝腾退，要求占有使用人自行腾退。2、20192050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告知单》记载，截至2019年7月4日，土地使用权人仍为中部信息。3、竞买须知记载法院不负责腾退。以上证据拟证明《公告》认定事实虚假，法院违反不腾退原则，《公告》应予撤销。第四组证据：4、生产线照片；5、派出所受案回执。以上证据拟证明绿瘦公司利用《公告》强占国家信息安全基地，擅自毁损涉密涉军生产线，造成超过6000万元重大经济损失。第五组证据：6、承租人维权照片；7、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诉讼案件进度查询。以上证据拟证明绿瘦公司强行驱赶承租人，引发社会不稳定事件，部分承租人已起诉中部信息。第六组证据：8、法院发布的拍卖标的调查情况表，记载租赁情况为“无”。9、房屋租赁合10份，十余家单位、个人承租国家信息安全基地内的配套服务用房，租赁期间起始时间为2018年5月及以后。以上证据拟证明法院没有查明标的物存在租赁事实，拍卖程序违法，拍卖行为应予撤销。第七组证据：10—17、主要有嘉信评估报告中工业性房地产实地勘查记录表、幕墙及石材干挂工程分包合同、信息安全基地外墙照片、有关仲裁裁决、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欠款联系函、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抽查结果告知单、排水工程合同及发票、电梯购销及安装合同、民事起诉状、市政工程园林结算汇总表（含照明）、空调工程发票等。上述证据拟证明嘉信评估报告漏评国家信息安全基地价值3072万元以上。第八组证据：18、中证咨询报告，拟证明法院委托评估的价值时点，案涉在建工程的市场评估价值为3.27亿元。第九组证据：19—21、关于认定中国计算机软件与技术服务总公司等33家企业为第三批国家863计划成果产业化基地的通知、关于公布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2011年度复核结果的函、关于成立武汉国家现代服务业信息安全产业化基地领导小组的通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国家信息安全基地是国家科技部确定的重大涉密工程，是湖北省人民政府牵头负责的重点工程，整体规划设计用途是“信安涉密产品生产车间、信安涉密产品研发楼”。第十组证据：22—26、瑞达信息涉军涉密资重大质证书、涉密产品证书、销售许可证，瑞达信息在涉军涉密高科技行业中获得的多项荣誉证书，中部信息工商档案记载中部信息的股东为瑞达信息（持股51%），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拟证明被执行人瑞达公司和中部信息密不可分，同属涉军涉密单位，共同在国家信息安全基地从事涉军涉密生产。第十一组证据：27—28、涉军涉密生产线照片、涉军涉密合同清单，合同签订方主体均为瑞达信息，拟证明国家信息安全基地正在进行涉军涉密生产，依法不得拍卖。信达资产湖北公司辩称，（一）中部信息及拍卖在建工程均无涉军、涉密情形。中部信息的经营业务和股东均不涉军，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法院涉军案件审判工作的通知》第3条第6款规定之涉军案件。拍卖标的物规划和用途仅显示普通的工业用地和工业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第15条规定，拍卖标的物不属于涉军、涉密重大工程。中部信息经营范围不涉军涉密，不具备从事保密业务条件，其所提交证据仅与瑞达公司有关，与中部信息无关联性。（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对评估报告异议，重点应针对评估机构、评估人员是否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以及评估程序是否严重违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中部信息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异议，且其针对评估价值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范围。（三）执行异议审查的对象是执行行为合法性，中部信息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异议，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进行司法拍卖不存在违法情形。同时，异议人所谓新增工程量属于实体新增事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四）买受人已善意合法取得拍卖标的物所有权，拍卖程序不得撤销。据此，信达资产湖北公司请求驳回异议人异议请求。绿瘦公司称，法院应依法保护其作为善意买受人的合法权益。异议人主张的评估报告存在漏评、低评问题及涉案工程是重大涉军涉密工程等无事实依据。据此，绿瘦公司请求驳回异议人全部诉求，同时请求法院对异议人违法行为应予以罚款、拘留，对异议人已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为：（一）中部信息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在评估后有新增大量工程。异议人提交的涉案工程现场图片均是静态图片，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在评估后有新增的事实。通过对比拍卖公告的评估对象照片（2018年3月份拍摄）与异议人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异议人拍照时与评估时涉案工程状态是一致的，同时涉案工程目前状态与评估时也是一致的，涉案工程在评估后不存在增量工程。异议人提交的第三方公司出具的《进场施工告询函》、《工程联系函》等函件证据，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该证据绿瘦公司无法核实是异议人自行制作还是第三方出具的，异议人未提交涉案工程新增工程的施工合同、施工资料、施工记录、付款记录等能证明有新增工程的证据。而且函件内容均也是咨询何时进场施工或某个部位施工完毕要求组织验收，无法证明是何时进场施工，何时施工完毕，以及是否有施工的事实，第三方函件与评估后是否存在新增工程不存在关联性。关于异议人提交在建工程成本2.85亿元清单，首先该清单是由异议人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该清单是成本清单，但不等同于价值，投入不等于产出，而且涉案工程是被强制执行的烂尾工程，本就应低于周边市场价；最后，该清单同样无法证实涉案工程在评估后是否存在新增工程。涉案工程已存在十余家租户，不可能再继续组织施工。异议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有十余家承租单位，事实上也是如此，2018年4月份起，先后有十余家承租单位进驻了涉案工程。在有十余家承租单位占用涉案工程的情况下，涉案工程不可能再进行施工。异议人将涉案工程出租的行为可以证实在2018年3月份后（即评估后）不存在新增工程。异议人是被执行人，不可能有资金继续启动施工。倘若涉案工程真如异议人所述在评估后存在50%的增量工程，提请法院注意异议人是被执行人，异议人既然有大额资金继续启动涉案工程施工，表明异议人有能力执行已生效的判决、裁决，但异议人拒不执行。如该假设成立，那么异议人就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二）买受人绿瘦公司通过公开渠道合法参与司法拍卖，并按照拍卖流程最终竞得涉案工程，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履行办理财产交付的职责，即便涉案工程被第三人占有，法院亦有法定职权可以强制执行，故本案执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异议人全部诉求。（三）异议人将已查封的涉案工程出租给第三方，是其为抗拒执行，恶意而为之，应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涉案工程在2017年起已有多条查封，异议人理应妥善保管涉案工程，不得擅自处分、转移、毁坏涉案工程。另外涉案工程本是未竣工工程，未经验收的工程擅自使用，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异议人所述十余家承租单位均是2018年4月份以后与异议人签订租赁合同的，异议人将已查封的涉案工程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不得对抗执行。（四）异议人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已涉嫌触犯刑法，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责任。嘉信公司称，其经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江城分所）有限公司组织摇号，受本院委托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江盛路17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嘉信评估报告（价值时点2018年3月19日）对上述在建工程进行的评估，是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经过充分市场调查的基础上，考虑了评估对象的区域因素、个别因素，遵照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2015）等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遵循独立、客观、公正、合法、谨慎的原则，综合确定的在价值时点的价值。（一）针对中部信息异议关于漏评该评估项目3072万元以上问题的说明异议人指出嘉信评估报告和《工业性房地产实地勘查记录表》将国家信息安全基地的“外墙”表述为“毛坯、无装修”，将“装饰装修”表述为“尚未开工”，将“消防、给排水、电梯、照明、空调”等情况表述为“无”。1、估价人员实地勘查现场，信安涉密产品研发楼栋旁有脚手架，部分外墙未安装完工，勘察表填写为“毛坯”，为实勘项目对象其中一部分，但确实属于填写笔误，需要改正，评估报告中描述“装饰装修”表述为“尚未开工”，是描述室内装饰装修情况，估价人员实地勘察房屋室内现状为毛坯或清水房。2、嘉信公司出具的做的评估结果已考虑异议人提出的相关施工进度，对此评估报告中已写明：估价对象建筑物实体状况即经估价人员实地查勘，该产业基地于2012年动工建设，2014年7月基本完工，后期一直处于闲置状态。4幢楼已完成桩基础工程，项目所需的公共部分装修尚未开工建设，地下室已建设（综合研发中心地下室处于淹水中）；项目整体桩基础完工度约为100%，土建工程完工度约为97%，安装工程（水电、通风、消防、电梯）完工度约为38%，室外工程（室外管网、道路、园林绿化工程及室外安装工程）完工度约为65%。测算过程中房屋整体主体建筑施工进度约为95%。3、嘉信公司没有造成该在建工程项目损失，不存在异议人指出的漏评、低评在建工程市场价值。（二）针对中部信息异议关于嘉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低评该项目价值1亿元以上问题的说明1、异议人以中证评估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价值，以其咨询价值直接来衡量嘉信公司评估结果低评1亿元以上，不合理。首先，咨询类报告在结构篇章、专业术语、技术过程等方面存在不严谨，与《房地产估价规范》不符，以此咨询报告结果作为标准来衡量，逻辑上就是错误的。其次，两估价报告书的类型、估价目的、应用方向等均不同，不同的估价目的、估价原则、参数、取值各有侧重应用，估价结果是不同的，直接比较并不合理。2、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通行的估价方法有比较法、收益法、成本法、假设开发法等。本次委托评估项目属于在建工程，评估方法上适用假设开发法和成本法进行估价。成本法应采用客观成本而不是实际成本进行评估;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4.5假设开发法中选择估价前提写明：假设开发法的估价前提应根据估价目的、估价对象所处开发建设状态等情况，并应经过分析，选择下列前提之一：1、业主自行开发前提;2、自愿转让开发前提;3、被迫转让开发前提;而在3个开发前提下，业主自行开发前提评估价值>自愿转让开发前提评估价值>被迫转让开发前提评估价值。估价对象现状为在建工程的房地产司法拍卖估价，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5.4.2第4点写明：当拍卖房地产为待开发房地产且采用假设开发法估价时，应选择被迫转让开发前提进行估价，而该种转让前提对估价结果是存在一定影响的。另，对拍卖房屋进行评估，只是辅助执行法院确定拍卖保留价的手段，仅供法院了解该项目提供一个参考值，评估价格并不是最终的交易价格，最终成交价格仍需经由市场交易双方最终定价。据此，嘉信公司认为异议人针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查明，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被告瑞达信息、东湖软件、中部信息、刘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4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瑞达信息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及支付律师费13万元，并支付逾期罚息和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东湖软件、中部信息、刘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立案执行。2016年5月17日，本院查封中部信息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街江盛路17号在建工程。执行中，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省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判决确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省资产管理公司。2016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6）鄂01执异450号执行裁定，将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省资产管理公司。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被告瑞达信息、东湖软件、中部信息、上海瑞达公司、刘毅、张小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186号民事裁定，查封中部信息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街江盛路17号土地使用权。2015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0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瑞达信息于协议生效之日起90日内向广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2500万元及所欠全部利息等。2016年2月1日，广发银行与信达资产湖北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广发银行将本案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湖北公司。调解书生效后，因瑞达信息等被告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信达资产湖北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7）鄂01执330号立案执行。（2017）鄂01执330号案件执行中，信达资产湖北公司请求对本案首封的被执行人中部信息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街江盛路17号（土地证号：武国用【2013】第006号、土地面积：27427.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因（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案件首封上述土地使用权上的在建工程，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本院征得（2017）鄂01执330号及（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同意，将该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2018年3月21日，本院委托湖北江南房地产资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中部信息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江盛路17号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鄂江南地估字第S18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7427.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5200.28万元。同月23日，本院委托经摇号选取的嘉信公司对上述涉案土地上的在建工程进行评估。嘉信评估报告指出，本次估价对象为中部信息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江盛路17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该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8年3月19日），符合价值类型和满足本估价报告假设与限制条件，且在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含地价的在建工程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3402.32万元。评估报告送达后，各方当事人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2019年1月15日，本院作出拍卖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中部信息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江盛路17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同日，本院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确定自2019年2月18日10时起至2月19日10时止对涉案标的物进行公开拍卖。拍卖公告载明“评估总价：23402.32万元，起拍价21062万元，保证金2000万元，增价幅度：100万元。”竞买须知载明：“买受人自行提取拍卖标的物，本院不负责腾退。”标的物调查情况表载明：“租赁情况无，本院不负责腾退及交付。”同年2月18日，绿瘦公司以21062万元竞得。同年3月8日，本院向绿瘦公司送达拍卖成交确认书、（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之五拍卖成交裁定及（2017）鄂01执330号之六拍卖成交裁定。同年3月12日，本院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同日，中部信息提出书面异议称，案涉在建工程属于重大涉军涉密工程，评估遗漏新增工程量，评估价值过低等，请求撤销拍卖。同年3月22日，本院作出的《公告》记载：本院已将案涉在建工程及项下土地转移登记至买受人绿瘦公司名下，过户手续现已办理完毕。根据买受人绿瘦公司反映，现场有多家单位及个人拒绝配合办理退场、土地及在建工程等交接工作。《公告》要求：“无合法依据占有使用上述房产的单位及个人自公告日起15日内自行腾退，逾期不腾退的，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年8月10日，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绿瘦公司颁发鄂（2019）武汉市市不动产权第0001237号不动产权证书。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中部信息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科学技术厅鄂科技复高[2019]85号《关于武汉国家现代服务业信息安全产业化基地有关情况的复函》，该函载明“瑞达信息安全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部信息安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你们送来武汉国家信息安全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的有关资料收悉。现就有关情况函复如下：一、武汉国家信息安全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是2000年国家科技部批复建设的全国信息安全领域三家产业化基地之一，2011年经科技部复核调整为武汉国家现代服务业信息安全产业化基地，2014年在科技部组织的2013年度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和现代服务业产业化基地复核中评定为合格。二、你们反映的基地运营和涉诉问题，建议通过市场机制和法律途径解决。涉及信息安全和涉军涉密问题，建议向相应主管部门反映。”瑞达信息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住所：武昌区武珞路628号亚贸广场A座27楼，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光机电产品一体化开发；网络工程设计、安装；计算机、电子产品生产、销售；对科技产业的投资；经营本企业和成员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和成员企业科研生产所需的原辅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和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经国家密码管理机构批准的商用密码产品的开发、生产（经营期限、经营范围与许可证件核定的期限、范围一致）；销售经国家密码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技术鉴定并通过产品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合格的商用密码产品（经营期限、经营范围与许可证件核定的期限、范围一致）。瑞达信息股东为武汉瑞兴企业投资有限公司37.5%，刘毅35%、杨通文16.38%、刘甦3.75%、张焕国3.38%、武汉大学2%、毋国庆1%、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1%。其分支机构分别有上海分公司、北京科技分公司和广州分公司。中部信息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都市工业园，经营范围：信息安全产业化基地开发建设；高科技企业孵化、产品检测、成果推广、专业技术培训及咨询；基地物业管理（国家有专项规定的经营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还查明，2007年6月21日，武汉市城市规划资源管理局武昌分局出具《规划设计（土地使用）条件》，其中规划用地情况一栏载明，规划用地性质：工业用地；土地分类：工业用地。2009年12月7日，中部信息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13条约定：“……主体建筑物性质：工业厂房……”2010年7月12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鄂规用地420100201000246），其中记载“用地单位武汉中部信息安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用地位置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用地项目名称为土地交易建厂房（新建）、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2012年3月9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武规（昌）建证[2012]005号】，其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中部信息安全产业基地。另外，武昌国用（2013）第006号土地使用权证中记载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2018年3月19日，评估师及中部信息员工方海棠、信达资产湖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翔进行实地勘查，并在《工业性房地产实地勘查记录表》签字。现场记录表记载：“外墙”为“毛坯、无装修”，“给排水、电梯、照明、空调、消防”等情况表述为“无”。嘉信评估报告记载：经估价人员实地查勘，该产业基地于2012年动工建设，2014年7月基本完工，后期一直处于闲置状态。4幢楼已完成桩基础工程，项目所需的公共部分装修尚未开工建设；地下室已建设（综合研发中心地下室处于淹水中）；项目整体桩基础完工度约为100%，土建工程完工度约为97%，安装工程（水电、通风、消防、电梯）完工度约为38%，室外工程（室外管网、道路、园林绿化工程及室外安装工程）完工度约为65%。中证咨询报告记载，2018年3月19日进行勘查，记载外墙安装完毕，部分玻璃幕墙未安装完毕；消防、电梯安装完毕；水电工程未安装；室外绿化、停车位、道路均已完工，水电配套尚未开工。2020年1月17日，本院到案涉在建工程及项下土地现场进行实地调查，随后在室内召开听证会。异议人中部信息、申请执行人信达资产湖北公司、利害关系人绿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嘉信公司、有关行业专家、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参与现场调查及听证。期间，中部信息、信达资产湖北公司、绿瘦公司等当事人就争议所涉标的情况等进行说明，充分表达己方诉求，合议庭围绕争议焦点及发回重审事由进行调查，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辩论。听证会上，中部信息还向合议庭、行业专家及参会人员展示了中证咨询报告。行业专家受本院委托在现场查看标的物、参与听证、对比中证咨询报告和嘉信评估报告之后，出具《专家意见书》认定：嘉信评估报告格式及内容符合《房地产估价规范》，估价方法选择恰当，不存在漏评的情况，整体评估水平在合理范围之内，但存在以下问题：1、《现场查勘表》记录内容与《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技术报告》不一致，存在瑕疵，建议评估机构进行整改；2、个别参数确定不够精准。在嘉信评估报告价值时点（2018年3月19日）之后，中部信息未就案涉标的物新增工程量。本院认为，本院在（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839号、（2017）鄂01执330号两案合并执行过程中，就案涉在建工程及项下土地作出拍卖裁定，进行网络司法拍卖，在拍卖成交后发布了《公告》。根据当事人所提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院就案涉在建工程及土地作出的拍卖裁定、腾退公告以及所采用的嘉信评估报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网络司法拍卖行为是否应予撤销。针对上述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拍卖裁定的合法性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中，中部信息系（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48号民事判决、（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0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执行人，是案涉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权利人，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法院有权强制执行案涉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本院就上述标的作出的拍卖裁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异议人中部信息虽主张案涉工程属重大涉军涉密工程不得进行拍卖，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中部信息不属于涉军涉密单位，且其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属于重大涉军项目或属于法律规定不得拍卖之标的物。故，异议人中部信息所提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所提撤销拍卖裁定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腾退公告的合法性问题首先，根据查明事实，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后，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同年8月10日向买受人绿瘦公司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可见，本院于同年3月22日作出《公告》之时，案涉标的物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故该《公告》记载“过户手续现已办理完毕”之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可见，在裁定拍卖成交后，法院即负有将拍卖财产移交买受人的义务，该义务不因公告而免除，亦不受买受人是否实际办完过户手续之影响。本院竞买须知关于不负责腾退的内容，免除了法院应当承担的主要义务、加重了买受人义务，此节内容无效。由于本院在作出《公告》前已裁定拍卖成交，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负有将案涉标的物交付绿瘦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便《公告》记载的过户手续完成情况与事实不符，“不负责腾退”之竞买须知内容无效，亦不影响《公告》要求腾退的合法性。对《公告》效力，本院予以维持，对异议人中部信息关于撤销《公告》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异议人中部信息所提绿瘦公司毁损异议人精密生产线、涉密产品并驱赶承租单位等对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问题，与本院执行行为合法性无涉，且涉及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认定，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异议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三）关于嘉信评估报告的合法性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中部信息在收到评估报告后直至案涉标的物拍卖成交之前并未就评估报告合法性提出异议，其于2019年3月12日（本院向有关部门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当天）提出的书面异议及其于本案审查期间修正的书面异议，虽涉及评估报告评估价值过低、漏评工程、评估程序违法等内容，但均已超出评估报告异议期，此节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其次，即便中部信息所提评估范围错误（漏评工程）、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错误（评估价过低）之异议未超出法定异议期，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其所提此节异议亦无事实依据。理由为：（1）嘉信公司现场查勘表记录内容虽与案涉在建工程评估时实体状况有一定出入，且与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技术报告有不一致，但根据嘉信评估报告记载“项目整体桩基础完工度约为100%，土建工程完工度约为97%，安装工程（水电、通风、消防、电梯）完工度约为38%，室外工程（室外管网、道路、园林绿化工程及室外安装工程）完工度约为65%”之内容，中部信息所主张的外墙安装、消防、水电、通风、电梯、空调等漏评项目均已包含在案涉标的物评估价值以内，本案不存在漏评情形。（2）评估机构可根据评估需要调取评估所用资料，中部信息所称评估机构未对国家信息安全基地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异议人进行调查、收集资料等事由不影响评估合法性。另，本院委托的嘉信公司经摇号选取，估价师与双方当事人一同实地勘查现场，以上程序符合规定。（3）嘉信公司受本院委托开展评估工作，该公司对评估方法、评估过程、评估对象特征、估价原则等问题做了详细说明，且行业专家出具的《专家意见书》认定嘉信评估报告“估价方法选择恰当，不存在漏评的情况，整体评估水平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嘉信公司及专家根据专业知识判断及行业规范得出的结论予以认可，对中部信息所提交中证咨询报告不予采信。对拍卖财产进行评估，只是辅助执行法院确定拍卖保留价的手段，最终成交价格需由市场检验。评估结果出具后，异议人中部信息以评估价格严重低于真实价格为由请求重新评估、拍卖的，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网络司法拍卖行为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首先，拍卖成交后，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撤销拍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变卖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二）由于系统故障、病毒入侵、黑客攻击、数据错误等原因致使拍卖结果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三）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网络司法拍卖服务提供者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五）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享有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撤销司法拍卖的基本原则是违反拍卖程序本质要求，并损害当事人、竞买人利益的行为应予撤销。本案中，案涉标的物拍卖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流程公开透明，不存在应予撤销之法定事由，拍卖效力应予维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本院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016年5月17日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根据异议人中部信息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记载，其对外出租案涉标的物的租赁起始期在2018年5月及以后，即本案查封措施在先，租赁行为在后。根据上述规定，即便该租赁真实发生，亦不得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故，异议人中部信息关于拍卖未考虑租赁应予撤销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在嘉信评估报告价值时点（2018年3月19日）之后，异议人中部信息就案涉标的没有新增工程量。执行过程中，本院以案涉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评估时实体状况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中部信息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具有应予撤销司法拍卖之法定事由，对其所提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利害关系人绿瘦公司关于异议人违法行为应予惩罚的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行为异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武汉中部信息安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江宁审判员  周浩审判员  谌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春燕书记员文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