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1313号原告：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6303-05自编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01106N。法定代表人：梁维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方园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立信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3-15号耀中广场中南翼11楼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45534861XY。法定代表人：陈雄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莹、郝艳龙，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304221。法定代表人：张伟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云梦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佳公司”）与被告立信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巴士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方园园、被告立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莹、郝艳龙、被告一汽巴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立信公司出具的（2010）羊专审字第20110号《关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所发生的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专项审计报告》中“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的内容为不实报告；2.立信公司赔偿宏佳公司因不实报告遭受的经济损失105426545.64元（详见附表，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3.由立信公司、一汽巴士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汽巴士公司前身为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交委”）全资持股的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宏佳公司于2004年11月参与一汽公司的改制而成为其中持有50%股权的民营资本方股东，改制后的一汽公司更名为一汽巴士公司，根据《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改制方案》及《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转制职工安置方案》的规定，一汽公司的离退休人员全部移交社会化管理，其中的安置费用由一汽公司负责负担。因一汽公司的该些离退休人员始终不同意办理社会化管理手续，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考虑，在一汽巴士公司国有股东方一直未出资负担该些离退休人员的安置费用的情况下，改制后的一汽巴士公司是从2005年1月起开始用一汽巴士公司的财产向一汽公司的该些离退休人员发放安置费，而针对一汽巴士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支付给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性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情况，立信公司接受委托于2010年9月9日出具了（2010）羊专审字第20110号《专项审计报告》，但是，立信公司却未能恪守职责进行客观审计，该审计报告中“（一汽巴士公司）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的内容完全为不实报告。事实上，根据立信公司出具的（2004）羊评字第3354号《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当中清楚显示：该114014281.78元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均为应付款，在《资产评估报告分类汇总表》中是被记载在“九、流动负债合计，47、应付工资，48、应付福利费”的科目下，亦即该114014281.78元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余额其性质应属负债，关于何谓“负债”，《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二十三条对此作出的定义为“是指企业过去的交易或者事项形成的、预期会导致经济利益流出企业的现时义务”，因此，虽然在财会报表上记载有114014281.78元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余额数目，但这并不意味着一汽巴士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存在该114014281.78元的对应现金款，该些数据项下并无任何可供实际支付的资金能力，换言之，一汽巴士公司是根本无法从该些数据中实际提取到货币款项来用于支付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的。由于一汽巴士公司一直在以自身财产向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支付安置费用，这无异使得一汽巴士公司收益减损，更因此直接导致宏佳公司的利益严重受损。而且，（2010）羊专审字第20110号《专项审计报告》及（2004）羊评字第3354号《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均为立信公司出具，签字的注册会计师均为陈雄溢，客观而言，立信公司理应对宏佳公司的资产以及财务状况十分了解，但是其却出具了两份内容相互矛盾的报告，严重违反了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故立信公司的以上审计内容实为不实报告完全毋庸置疑。此外，由于立信公司的以上不实报告内容，还直接误导广州市审计局在穗审企调报【2013】5-01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中作出“从（立信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情况来看，截至2010年7月，一汽公司转制时的工资和福利费结余（注：即前述提及的114014281.78元）以及专项应付款余额共14031.98万元，足够解决一汽公司离退休职工各类福利费用及社会化管理的安置费用，无需支付宏佳公司经济补偿款”的错误审计认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宏佳公司与市交委、一汽巴士公司之间的相关案件时也均错误采信了广州市审计局的这一错误《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判决宏佳公司须向一汽巴士公司返还经济补偿款74320400.42元以及利息，据计算，截至2019年10月10日，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合计共为105426545.64元，显然，这属于因立信公司不实报告给宏佳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被告立信公司答辩称：一、宏佳公司被法院判决向一汽巴士公司返还诉争款项与立信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宏佳公司与立信公司从事该专项审计业务活动没有利害关系，其无权向立信公司主张赔偿宏佳公司被法院判决向一汽巴士公司返还诉争款项74320400.42元，该款项是宏佳公司依据一汽巴士公司2010年股东会决议取得的，属于宏佳公司、市交委的股东决议行为。而2010年立信公司接受宏佳公司、市交委的委托，是针对一汽巴士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支付给改制时离退休职工的福利性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情况进行审计，该专项审计报告不是用于宏佳公司、市交委做股东决议。也就是说，2010年股东决议的作出，以及宏佳公司据此股东决议取得的诉争款项均不依赖于对该专项审计报告的合理信赖或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者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认定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根据该规定，宏佳公司诉请的金额应当是其和一汽巴士公司进行交易或从事与一汽巴士公司的股票、债权等有关交易活动而遭受的损失。但事实上，在该报告出具后宏佳公司并未因合理信赖或使用该报告而发生上述两类型的交易，且宏佳公司取得诉争款项也不依赖于对该专项审计报告的信赖或使用，因此根本不存在其因合理信赖或使用该专项审计报告而遭受了损失。故宏佳公司不属于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无权对立信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因一汽巴士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法院判决宏佳公司向一汽巴士公司返还诉争款项，这一判决结果与该专项审计报告无关。市交委诉宏佳公司、一汽巴士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一审案号：（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17号，二审案号：（2017）粤01民终16285号]，一、二审法院均认为，因一汽巴士公司两股东宏佳公司、市交委于2010年做出的股东决议无效，宏佳公司根据该股东决议收取一汽巴士公司给付的74320400.42元经济补偿或出资返还无合法依据，故判令宏佳公司向一汽巴士公司返还该款项和利息。从两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可以看出，宏佳公司返还诉争款项与该专项审计报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诉争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仅是对一汽巴士公司和其股东所提供的财务信息进行直接陈述并作出常识性判断，且该判断符合规定，不存在不实内容。宏佳公司在此前已确认了该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且本案诉争的报告内容既符合法律法规、执业准则和诚信公允原则，也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情形，宏佳公司主张不实报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佳公司自认该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属实。在市交委诉一汽巴士公司、宏佳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案号：（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74号]中，市交委、一汽巴士公司均提交了该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证据，宏佳公司对该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宏佳公司已自认该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属实。现宏佳公司否定先前的陈述，对该专项审计报告内容提出异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诉争的报告内容是对一汽巴士公司和其股东所提供的财务信息的直接陈述和常识性判断，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实报告。“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的内容陈述均是以一汽巴士公司提供的相应财务数据和政府文件为依据。本句话前半部分“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是对被审计单位（一汽巴士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信息的陈述，该信息由一汽巴士公司和其股东宏佳公司、市交委向注册会计师提供，并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本句后半部分“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是立信公司根据一汽巴士公司提供的财务信息作出的常识性判断。由于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正确会计处理是应从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的科目中列支，但一汽巴士公司进行了上述错误的会计处理（即前半句：将转制前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亿冲回当期损益），自然就导致没有对应的余额来列支此项目后续开支，这是显而易见的。“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的陈述，不存在对具体数据的陈述和引用，故不涉及“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情形，且该陈述依据相关政策规定作出。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经贸委关于推进省属国有企业改制的意见的通知》（粤府办[2003]67号）第七点第（二十）条规定“离退休人员的活动经费、管理费以及国家和省政府规定的有关费用，可从改制企业净资产中一次性扣除，也可从保留的国有股权收益中支付，交给老干、社保部门或社区管理机构管理。”依该条规定，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并无不当。诉争的报告内容与一汽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并不矛盾。（2004）羊评字第3354号《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出具时间为2004年，是在2005年1月26日生效的《财政部关于〈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财企[2005]12号）下发前做出的。根据该补充通知，“属于实施‘工效挂钩’等办法提取数大于应发数形成的工资基金结余部分，应当转增资本公积金，不再作为负债管理，也不得转为个人投资。改建企业账面原有的应付福利费、职工教育经费余额，应当转增资本公积金，不再作为负债管理，也不得转为个人投资”。由此可见，在该补充通知下发之前，改制企业账面原有的工资结余、应付福利费在会计处理上是作为负债管理，列为应付款的。在该补充通知下发后，该专项审计报告中对原列示在应付款科目下暂未实际支出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按该补充通知“不再作为负债管理”，而使用“结余”二字进行表述符合该通知的规定，并且该表述也未更改一汽巴士公司未来付款的潜在义务，不会影响报告使用者对此产生误解。诉争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陈述属实，宏佳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内容为不实报告，且该报告内容与宏佳公司向一汽巴士公司返回诉争款项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宏佳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一汽巴士公司答辩称：2004年，一汽巴士公司以案外人市交委（现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净资产作价1.55亿元，宏佳公司现金出资1.55亿元参股的形式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2日，一汽巴士公司作出了《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案号：（2017）粤01民终3093号]，宏佳公司根据该决议从一汽巴士公司实际转出款项约7432万元。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7）粤01民终16285号，下称“16285号案”]，认定宏佳公司应返还一汽巴士公司7432万元及利息。宏佳公司曾就上述案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被驳回。16285号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宏佳公司持有的一汽巴士公司股权已被拍卖。从以上相关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本案讼争的《关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所发生的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性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专项审计报告》涉及的事实已被多份生效判决确认，而宏佳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对一汽巴士公司的诉讼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实为无理缠讼，浪费诉讼资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宏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22日，广东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2004）羊评字第3354号《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评估基准日2004年4月30日）》科目名称流动负债一栏记载：应付工资评估价值为80470387.46，应付福利费评估价值为32818545.11；在《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汇总表（评估基准日2004年4月30日）》也有上述内容的记载。2004年8月，市交委制定了《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改制方案》，其中载明：一、企业的基本情况：（一）一汽公司成立于1952年，公司属下有8个营运分公司，2个修配厂和1个客车装修厂，以及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广告公司、物资经营公司、幼儿园等多种经营单位……现有在职职工7729人，退休人员3162人。2003年，主营收入5.5亿元，政府补贴1806万元后仍亏损2071万元。根据广东羊城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的资产评估初步结果，至2004年4月30日，总资产为74710万元，负债为42560万元，净资产为32150万元（以财政部门核准为依据），资产负债率为57%……（二）宏佳公司属民营企业，成立于1997年5月，注册资金1.5亿元。目前，总资产4.97亿元，净资产3.09亿元，资产负债率为38%。2003年，主营收入3亿元，净利润2222万元。经营业务为自有资金投资和项目策划等。宏佳公司是新穗巴士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四、改制的基本原则：（一）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协调统一原则。（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原则。按照《公司法》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将一汽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各负其责、协调运转、有效制衡’的法人治理结构。（三）依法改制原则。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法定程序进行改制，维护国家、企业、职工及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四）积极稳妥原则。正确处理好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确保一汽公司的稳定和生产安全。五、改制模式：（一）根据改制的原则和发展目标，利用一汽公司存量国有资产吸收民营资金，引入宏佳公司参与改制。其采取名称变更方式将一汽公司改制更名为一汽巴士公司，并将一汽公司的实收资本减去无偿划拨出的资产值后到工商部门作注册变更登记。根据市财政局《关于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等企业国有资产管理问题的复函》（穗财企一【2003】2665号），市交委暂为一汽公司国有资产出资人。本次改制仍暂由市交委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待市交通系统国有资产授权经营机构成立后，转由市交通系统国有资产授权经营机构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具体做法：国有资产出资人以一汽公司评估的净资产32150万元（以财政部门核准为依据），扣除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约7400万元，以实际发生数为准）和分离资产（9632万元）后的净资产15118万元出资，宏佳公司以等同于国有资产出资人出资额的现金出资，出资比例为国有资产出资人50%，宏佳公司50%。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风险……七、重要问题的处理：（一）国有资产处置原则。1、按照财政部及省、市国资管理的有关规定开展资产清查和资产评估。2、不良不实资产按有关规定予以核销。3、为有利于公交资源的优化调整，有利于改制后的新公司轻装上阵，集中精力发展主业，使企业真正实现良性的可持续发展，对与主业相关性不大的资产和闲置资产等进行分离，在交委系统内作无偿划拨处置。4、按有关规定，在一汽公司净资产中划出专项应付款，用于改制过程中离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的安置费用。5、根据省财政厅《转发财政部关于印发〈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粤财企【2002】288号），改制企业原应付福利费、工资基金余额，在企业改制时，先用于原企业的安置补偿费用。一汽公司改制时，按一次性方式发放给离退休人员的安置补贴在工资基金余额中安排。6、根据市地税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业务问题的通知》（穗地税发【2003】262号），由新公司按原标准继续发放的补贴在税前扣除……（五）职工安置。职工安置的主要原则：1、全体在职职工由新公司接收，签订劳动合同。2、转制前已办理离岗（内部）退养的职工可选择重新上岗或继续离岗（内部）退养。3、离休人员按规定全部移交主管部门管理或由新公司管理；退休人员全部移交社会化管理。根据上述原则，已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已按规定在一汽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等。2004年12月27日，一汽公司通过《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转制职工安置方案》，其中载明：二、在职职工的劳动关系处理和有关事项（一）劳动关系处理2、转制前已办理离岗（内部）退养的职工可选择以下方式：（1）与新公司协商一致，终止与第一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离岗（内部）退养协议，按新岗位签订劳动合同，重新上岗；（2）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继续离岗（内部）退养，并按原离岗（内部）退养协议的内容、条款签订离岗（内部）退养协议至法定退休止。三、离、退休人员的关系处理1、离休人员按规定全部移交主管部门管理或由新公司管理，并由公司按规定交付安置费用；2、退休人员全部移交社会化管理，并由公司按规定交付安置费用；3、退休人员须与公司签订移交社会化管理协议书；4、第一公共汽车公司原发放的企业补贴，退休人员可选择以下方式：（1）由新公司按原标准继续发放（如有新的政策规定，按新政策、规定处理）；（2）以本人的原标准按三年一次性计发；5、继续保留现有的职工乘车证（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处理）。2009年4月10日，广州市审计局向广州市政府作出穗审【2009】75号《关于广州市公交企业2007年度资产、负债、损益及2005年度至2007年度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调查报告》，载明：“审计组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08年11月11日对一汽巴士公司2007年度资产、负债和损益及2005年度至2007年度财政专项补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调查……二、审计评价：审计调查结果表明：……至2007年底，在公交票价十一年不变情况下，由于受燃料价格不断上涨、银行贷款利息增加以及固定资产折旧增大等因素的影响，一汽巴士公司改变了个别成本项目原来一贯的财务核算方法，从而导致一汽巴士公司会计资料未能真实地反映2007年度末资产、负债和损益情况，财务收支有违反财经法规的行为，存在用以前年度工资结余调整利润、未按规定计提职工福利费、未按规定处理报废车辆损失等问题。三、审计核定新增亏损因素：（一）用以前年度工资结余调节利润：为了不让账面出现亏损，达到实现盈亏平衡的目的，便于向银行争取贷款，一汽巴士公司采取了用以前年度工资结余调整工资成本的办法调节利润。2005年至2006年，一汽巴士公司实际发放工资424262041.47元，实际列支工资成本343166516.78元，实际列支工资成本与实际发放工资差额81095524.69元通过动用以前年度工资结余解决。上述行为不符合《企业会计制度》第十一条：‘企业在会计核算时，应当遵循以下基本原则：……（九）企业在进行会计核算，收入与其成本、费用应当相互配比，同一会计期间内的各项收入和与其相关的成本、费用，应当在该会计期间内确认’的规定等。”2010年8月16日，市交委（甲方）、宏佳公司（乙方）、立信公司（丙方）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其中约定：丙方接受甲、乙方共同委托，对一汽巴士公司提供的自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制公司以来，即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所发生的应由原国有企业负担的按国家相关标准支付的改制前老员工应享受的福利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相关费用等开支项目进行核定，并对账上的费用项目进行检查核实，按核定的内容及数据出具专项的审计报告；丙方通过执行审计工作，对一汽巴士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审核判断，对审计结果出具结论。2010年9月9日，立信公司向市交委及宏佳公司出具（2010）羊专审字第20110号《关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所发生的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性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对一汽巴士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支付给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性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情况进行了审计，这些财务资料、相关文件及财务会计规定的处理由一汽巴士公司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该财务会计处理是否遵循国家和地方政府等相关法律、法规、文件的规定发表审计意见。我们的审计是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进行的。在审计过程中，我们结合一汽巴士公司的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抽查会计记录等我们认为必要的审计程序。经审计，我们发现在2005年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一汽巴士公司在专项应付款、当期成本费用和未分配利润等科目中列支了原离退休人员各类补贴、改制前遗留的其他费用合计60285465.31元。我们认为，这些费用不属于专项应付款的使用范围，应在转制前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里开支，或考虑从国有投资方的分红里支付。此外，需要提请股东注意的：一、剔除不应从专项应付款中开支的离退休人员节日慰问金9536700.78元。改制前预留的专项负债（专项应付款）78610538.70元，已开支52305059.93元，账面应结余26305478.77元。而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按有关政策的规定，上述后续支出只能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但如果公司亏损，且专项应付款用完的情况下，就没有资金渠道来支付原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了。二、由于一汽巴士公司的原离退休人员尚未移交社会化管理，仅2005年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就开支了42693033.12元，而原离退休人员的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在未来的若干年内将继续发生。三、一汽巴士公司执行公司的规定，从2006年至2010年1-7月支付原退休人员的住房补贴共计16930308元，这些费用也将继续发生。四、一汽巴士公司对2004年底转制时的原退休人员在预计未来所发生的费用作的预测（注明：按本报告对第一点的一汽巴士公司在2005年-2008年间不应从专项应付款中开支的离退休人员节日慰问金9536700.78元作冲回调整，专项应付款期末应结余26305478.77元，仍可作支付原退休人员的有关费用）。按一汽巴士公司现执行的政府有关规定和公司对离退休人员支付补贴的标准，以人均寿命75岁为基础进行测算，预计未来原离退休人员将产生各类费用共计71042076元。提请一汽巴士公司股东注意，该费用额仅计算改制时的原离退休人员安置和生活补助费，建议双方股东共同协商解决未来该类费用的具体数额和开支的来源渠道。”此外，立信公司在上述专项审计报告中对审计事项进行说明，具体情况如下：一、基本情况：一汽巴士公司改制的前身为一汽公司，于2004年11月23日由市交委与宏佳公司各出资50%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市财政局回复市交委《关于市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在专项应付款挂账的函》【穗交函（2004）1320号】，《关于市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处置问题的复函》【穗财企一（2004）2910号】，同意市一汽公司从国有净资产中划出专项负债78610538.70元，专项用于退休人员的安置（包括一汽巴士公司离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的管理费用），由市交委对该专项负债监督管理，保证资金专款专用，确保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的及时支付。由于离退休人员的自身利益等其他问题，离退休人员尚未移交社会化管理。2005年根据一汽巴士公司董事会决议，因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需要，为减少经营成本，冲转了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余额80470387.46元（为2004年11月余额）、应付福利费33543894.32元（为2004年11月余额）计入了当期损益。二、改制时预留的专项负债和使用情况：1、一汽巴士公司在2004年改为有限责任制时预留了专项应付款-退休人员安置78610538.70元，专项用于离退休人员安置，包括离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的管理费用。该项预计费用经市财政局穗财企-（2004）2910号批准。2、一汽巴士公司于2005年12月在专项应付款-退休人员安置科目支付离退休人员缴付过渡性保险费用52236059.93元。3、一汽巴士公司于2008年-2010年7月在专项应付款-退休人员安置科目支付23名退休人员社会化费用69000元。4、一汽巴士公司在2005年-2008年间从专项应付款-退休人员安置科目支付离退休人员节日慰问金9536700.78元。三、一汽巴士公司在2005年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在当期成本费用、未分配利润科目列支了改制时原离退休人员各类补贴，具体如下：1、2009年、2010年1-7月管理费用支付原离退休人员的节日慰问金2964064.88元。2、2004年12月至2010年7月在管理费用-离退休补贴项下共支付原离退休人员的房租水电补贴款31619441.35元。3、2009年7月在管理费用支付原离退休人员计生员岗位津贴24560元。4、2005-2007年在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科目支付办理新河浦94-96号东湖豪苑44套单元房产费用323209.79元，支付黄村宿舍补缴市政配套费281283.40元，以及其他项目属转制前遗留的费用（减收入）57631元，合计支付数662124.19元。5、2006年、2010年1-7月在管理费用支付在原离退休人员的住房补贴16930308元。四、改制时原离退休人员后续福利性费用开支以及政策性支出的审核意见：……2、根据以上有关政策文件的精神，我们认为：（1）一汽巴士公司在专项应付款支付的离退休人员节日慰问金8084966.89元，不符合专项应付款规定的用途，不应在本科目列支。如确实要支付这些补贴，应考虑在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中列支。（2）一汽巴士公司在2009年、2010年1-7月管理费用支付原离退休人员的节日慰问金2964064.88元，在未经一汽巴士公司全体股东大会同意的情况下，大额支付离退休人员的慰问金，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利益，如确实要支付这些慰问金，应考虑在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中列支。（3）一汽巴士公司在2004年12月至2010年7月仍执行一汽公司关于《实施广州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在当期损益支付的原离退休人员的各项工龄、房租、水电补贴款31619441.35元。一汽巴士公司在未经全体股东大会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离退休人员的补贴费用，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利益。再有，由于一汽巴士公司的离退休人员的退休金已由社会保险机构支付，退休金每年都随有关因素调增，而一汽巴士公司仍支付各种补贴，是一种额外的负担。鉴于一汽巴士公司离退休人员尚未移交社会化管理，如确实要支付这些补贴，应考虑在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中列支。（4）在管理费用列支支付离退休人员计生员岗位津贴24560元，也应考虑在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中列支。（5）一汽巴士公司执行广州市交委《关于住房货币分配方案的批复》【穗交函（2005）1446号】，于2006年、2010年1-7月在管理费用支付原离退休人员的住房补贴16930308元，应考虑在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中列支。综合上述五项内容，合计支付各项费用59623341.12元，属于不符合专项应付款的使用范围的涉及原离退休人员的福利及政策性开支，按相关政策规定这些开支应视公司的经济承受力，可在转制前结余的工资和福利里开支，或考虑从国有投资方的分红里支付。五、改制前遗留的其他问题：一汽巴士公司在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科目支付办理新河浦94-96号东湖豪苑44套单元房产费用323209.79元，支付黄村宿舍补缴市政配套费281283.40元，以及其他项目属改制前遗留的费用（减收入）57631元，合计支付数662124.19元。对于这些以前遗留的费用，一汽巴士公司在未经公司全体股东大会同意列入当期损益，损害了新公司股东的利益。这些费用支出如确实属原公司遗留的项目，也应考虑在转制前结余的应付福利费中列支。六、动用了改制前结余的工资福利：一汽巴士公司于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为减少公司的亏损冲转了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余额80470387.46元（2004年11月余额）、应付福利费33543894.32元（2004年11月余额）合计114014281.78元转入了当期损益。七、改制时原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问题：1、由于一汽巴士公司的离退休人员尚未移交社会化管理，又继续沿用原公司的补贴政策，势必继续增加一汽巴士公司的经济负担。一汽巴士公司在执行市财政局穗《关于市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处置问题的复函》【财企一（2004）2910】号文以及相关政府文件方面欠缺力度，耽误了离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的进程。2、建议一汽巴士公司理顺离退休人员与公司关系，尽快落实各项政策法规，妥善办理离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手续。3、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4、按上述第三点审核的内容，在2005年至2010年7月间支付了不符合专项应付款的使用范围的各项补贴费用60285465.31元，按一汽巴士公司的现状，这些涉及原离退休人员的福利及政策性开支的费用在未来的若干年内将继续发生。5、一汽巴士公司对转制后原离退休人员在预计未来所发生的费用作的预测，按贵公司现执行的政府有关规定和公司对离退休人员支付补贴的标准，以人均寿命75岁为基础进行测算，预计未来原离退休人员将产生各类费用共计71042076元。2013年9月2日，广州市审计局在对2011年、2012年广州市公交汽车企业损益情况专项审计调查后，向一汽巴士公司出具穗审企调报【2013】5-01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载明：市审计局派出审计组，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2月5日，对一汽巴士公司2011年、2012年损益情况进行了就地审计调查……二、审计调查评价意见：审计调查结果表明，2011年至2012年，一汽巴士公司在经营、财务管理等方面能够建立比较完善的制度，会议资料基本真实反映企业财务收支情况，财务收支活动基本遵守有关财经法规，财政专项补贴资金基本能按照会计制度的规定进行财务核算，专款专用，但存在将属于国有资产的转制前工资及福利费结余转增企业利润、支出不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款、未按规定核算财政补贴收入、固定资产及计提折旧等问题。三、审计调查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一）将属于国有资产的转制前工资及福利费结余11401.43万元转增企业利润。2005年至2006年期间，一汽巴士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将转制前一汽公司结余专项用于转制前离退休职工安置补偿的应付工资余额8047.04万元和应付福利费余额3354.39万元，合计11401.43万元全额冲抵当期损益，转增企业利润。上述行为不符合《财政部关于〈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财企【2005】12号）第一点“……属于实施‘工效挂钩’等办法提取数大于应发数形成的工资基金结余部分，应当转增资本公积金，不再作为负债管理，也不得转为个人投资。改建企业账面原有的应付福利费、职工教育经费余额，应当转增资本公积金，不再作为负债管理，也不得转为个人投资……”及2004年市政府批复同意的《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改制方案》关于“……改制企业原应付福利费、工资基金余额，在企业改制时，先用于原企业的安置补偿费用。一汽巴士公司改制时，按一次性方式发放给离退休人员的安置补贴在工资基金余额中安排”的规定，根据《财政部办公厅关于企业公司制改建应付工资等余额财务处理的意见》（财办企【2006】23号）第二点“企业在《财政部关于〈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财企【2005】12号）下发之前已完成公司制改建，且结余的工资基金、应付福利费及职工教育经费当时未结转资本公积金的，现有余额应当向原国有股东做出清偿后核销相应负债，或者将其转作国有独享资本公积金，留待以后增资扩股时转增国有股份”的规定，一汽巴士公司应调整已冲抵的损益，调增应付工资余额8047.04万元，应付福利费3354.39万元，调减“以前年度损益调整”11401.43万元。（二）支出不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款7432.04万元。2011年9月至12月，一汽巴士公司向宏佳公司支出不需支付的经济补偿款7432.04万元，并在长期待摊费用科目核算。截至2012年12月，长期待摊费用已摊销了1486.41万元。上述行为不符合《会计法》第二十六条“公司、企业进行会计核算不得有下列行为……多列、不列或者少列费用、成本”的规定，根据《会计法》第九条“……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的规定，一汽巴士公司应向宏佳公司收回经济赔偿款7432.04万元，调增“其它应收款”7432.04万元，调减长期待摊费用5945.63万元，调增“以前年度损益调整”1486.41万元……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一）违反规定处置企业转制前遗留的应付工资、福利费11401.43万元及支付不合理经济补偿款7432.04万元。1、2005年至2006年间，一汽巴士公司违规将属于国有资产的转制前工资及福利费结余11401.43万元转增企业利润，使合资方宏佳公司无偿享有国有权益5700.71万元。2、2010年7月，一汽巴士公司股东双方委托立信公司对2005年1月至2010年7月发生的一汽公司离退休职工的福利费用进行了专项审计，核定一汽巴士公司为一汽公司3305名退休职工垫付了各类福利和住房补贴6028.54万元，预计未来仍要为该批离退休职工至少支付7104.21万元，共计13132.75万元。2010年12月，一汽巴士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研究解决一汽巴士公司为一汽公司离退休职工垫付和预计未来支出的福利费用问题。股东会决议同意将13132.75万元支出减除宏佳公司无偿享有的国有权益5700.71万元后的差额7432.04万元，一次性对宏佳公司作出经济补偿。2011年9月和2012年1月，一汽巴士公司分2次向宏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款7432.04万元。经测算，至2012年末，该笔经济补偿款产生财务费用470.96万元。从审计情况来看，截至2010年7月，一汽公司转制时的工资和福利费结余以及专项应付款结余共14031.98万元，足够解决一汽公司离退休职工各类福利费用及社会化管理的安置费用，无需支付宏佳公司经济补偿款。由于一汽巴士公司违规冲减工资和福利费结余，以及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对预计未来支出的费用一次性补偿给宏佳公司的做法，至少造成国有资产损失6637.94万元。经审计指出后，至目前为止，宏佳公司归还了6650万元……五、审计调查建议：针对一汽巴士公司违规处置企业前转制遗留的应付工资、福利费，造成国有股东方资产损失的问题。一汽巴士公司合资双方应严格按国家有关规定，妥善处理资金归位后涉及到的财务账目调整。对本次审计调查中发现的问题，请一汽巴士公司自收到本报告之日起60日内，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告市审计局等。另查明：2015年9月21日，市交委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汽巴士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所作的《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由一汽巴士公司、宏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汽巴士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的《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汽巴士公司、宏佳公司提出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日，市交委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宏佳公司向一汽巴士公司全额返还经济补偿74320400.42元及利息（自宏佳公司收到补偿款之日至其实际归还全部款项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17384355.59元），合计91704756.01元；2.判令宏佳公司同意按照审计意见调整公司财务账目；3.本案诉讼费由宏佳公司承担。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一汽巴士公司经济补偿款74320400.42元及利息（其中以30870864.28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1日起计；以43449536.14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二、驳回市交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宏佳公司提出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6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佳公司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一汽巴士公司账上11401.43万元应付工资及福利费进行专项审计，以确定11401.43万元应付工资及福利费是否有对应的货币现金、一汽巴士公司将11401.43万元应付工资及福利费冲抵当期损益的行为是否影响一汽巴士公司的货币支付能力。立信公司、一汽巴士公司均不同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宏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立信公司在（2010）羊专审字第20110号《关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所发生的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的内容是否为不实内容；2.宏佳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应否接纳；3.宏佳公司要求立信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5426545.64元是否成立。本院意见如下：关于《关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所发生的改制时原离退休职工的福利费用以及政策性开支的专项审计报告》所涉内容是否为不实内容的问题。立信公司作出上述审计报告是根据一汽巴士公司的股东宏佳公司、市交委的委托而作出，《审计业务约定书》明确约定，立信公司对一汽巴士公司提供的相关费用等开支项目进行核定，并对账上的费用项目进行检查核实，按核定的内容及数据出具专项的审计报告。“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是根据宏佳公司、市交委提交的一汽巴士公司相关资料而得出该金额。根据《财政部关于〈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财企〔2005〕12号）第一点“……属于实施‘工效挂钩’等办法提取数大于应发数形成的工资基金结余部分，应当转增资本公积金，不再作为负债管理，也不得转为个人投资”的规定，此处用“余额”的表述符合上述财政部文件的规定，此处的“余额”也不代表一汽巴士公司存有上述银行存款或现金，而不用“负债”的表述在于财政部出台了新的财务规定，与2004年广东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2004）羊评字第3354号《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对相关工资、福利费列为“负债”的适用文件并不相同。立信公司在上述专项审计报告中对审计事项进行说明的第六项“动用了改制前结余的工资福利：一汽巴士公司于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为减少公司的亏损冲转了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余额80470387.46元（2004年11月余额）、应付福利费33543894.32元（2004年11月余额）合计114014281.78元转入了当期损益”中也对114014281.78元的构成、性质进行了说明。宏佳公司将“余额”的表述理解为存有银行存款或现金是自身的理解错误。“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是根据宏佳公司、市交委提交资料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作出的表述，无任何虚假之处。在上述事实已经确定的情况下，而得出“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的结论符合基本的分析逻辑。按照《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改制方案》的规定，市交委在一汽公司净资产中划出专项应付款，用于改制过程中离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的安置费用。改制企业原应付福利费、工资基金余额，在企业改制时，先用于原企业的安置补偿费用。一汽公司改制时，按一次性方式发放给离退休人员的安置补贴在工资基金余额中安排。“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的表述没有改变上述改制方案应由市交委负责该费用的规定，至于如果市交委没有分配红利如何解决上述费用的支付问题不是该审计报告应解决的问题，宏佳公司认为上述表述导致市交委不应承担责任是其自身理解有误。审计报告中“转制前账面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114014281.78元，2005年经董事会决议在2006年把结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冲回当期损益，致使解决改制前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福利性费用后续支出的资金来源不足”、“当预留的专项应付款、转制前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都用完后，仍有原离退休人员的符合开支的相关费用发生，应按政策的规定在分配给国有投资方的红利里列支”的表述符合相关财务规定和客观事实，宏佳公司主张是立信公司的不实表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宏佳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应否接纳的问题。一汽公司于2004年进行改制，宏佳公司入股一汽巴士公司后，正是因为包括对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有关费用的支付问题在内等财务状况需要有清晰的了解，2010年8月宏佳公司、市交委才委托立信公司进行审计工作，立信公司于2010年9月出具涉案审计报告。至本案诉讼前，没有证据证明宏佳公司对立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提出过异议，在宏佳公司之前的诉讼中也被多次引用。而广州市审计局于2013年9月也作出了《专项审计调查报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审计报告存在问题。宏佳公司作为委托人，有关审计资料由其提供，立信公司根据委托人提交的审计资料作出审计报告，委托人对其提交的审计资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立信公司也已经确认审计报告中的“余额”不代表存有相应的银行存款或现金，宏佳公司要求本案进行司法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关于宏佳公司要求立信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5426545.64元是否成立。宏佳公司要求立信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是认为涉案审计报告错误，导致其在本院（2017）粤01民终16285号案中败诉，经法院判决宏佳公司返还一汽巴士公司经济补偿款74320400.42元及利息，故该损失应由立信公司赔偿。本院认为，宏佳公司的该理由不成立。首先，如上所述，宏佳公司主张立信公司涉案审计报告中存在不实内容并不成立；其次，本院（2017）粤01民终16285号民事判决是针对原告市交委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该判决中采信哪些证据均属于该案件中对于事实认定的问题，宏佳公司在该案件中可以充分陈述其意见，如其意见未获法院采信，也是法院对于相关事实认定的结果；再次，广州市审计局作出穗审企调报【2013】5-01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为其独立作出，其采信哪些审计资料，由广州市审计局决定，广州市审计局对其作出的报告负责。宏佳公司主张因涉案审计报告误导了广州市审计局的《专项审计调查报告》，而法院又错误采信了《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导致其败诉造成其经济损失，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宏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933元，由原告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