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松，女，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黎枫，女，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系被上诉人王黎枫之子），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明，女，194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榆，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女，194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榕，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阳，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王黎松因与被上诉人王黎枫、王黎明、王黎榆、王黎榕、王建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黎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由王黎枫、王某、朱某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王某、朱某、王黎枫3人共同共有，上述3人为父母与女儿关系，之间未约定共有物的份额，房屋产权证书亦能予以佐证。因此，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在共有基础家庭关系丧失的情况下，对共有物的份额应得等额分配，故系争房屋应当以三等份在王黎枫、王某、朱某之间进行分配。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黎枫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黎松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于2006年由王黎枫、王某、朱某3位成年人共同购置，应视为三人合作出资买房，且房屋权属并未记载为王黎枫、王某、朱某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未约定产权比例，就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来认定所占产权份额。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黎明、王黎榆辩称，同意上诉人王黎松的上诉请求。应以房屋产权证书为依据，王黎枫、王某、朱某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被上诉人王黎榕辩称，同意上诉人王黎松的上诉请求。按照买房出资比例，王黎枫仅出资20万元，所占比例达不到40%比例。之前的贷款亦由父亲归还。王黎枫之后归还贷款系因被执行生效判决缘故。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建阳辩称，同意上诉人王黎松的上诉请求。王黎枫所占比例根本达不到三分之一，考虑到房屋产权证书权证登记权属因素，方才同意王黎枫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王黎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黎枫、王某、朱某分别享有上系争房屋的60%、20%、20%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朱某系夫妻，两人育有六个子女，即王黎明、王黎枫、王黎榆、王黎榕、王黎松、王建阳。2006年11月11日，王黎枫存入王某的银行账户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同年11月14日，王某、朱某、王黎枫（买入方、乙方）与案外人徐某（出售方、甲方）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以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03.80平方米，转让价款为102万元整。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后，于2006年11月15日支付甲方首付款40万元；乙方要求办理商业贷款40万元，此贷款放入甲方账户；2006年11月21日到交易中心过户，过户当日乙方支付2万元给甲方；产证下来及放贷完成后五天，双方进行物业交验，三户头过户，过户后一天乙方将尾款20万元支付给甲方。同日，双方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承诺在进交易中心过户当日一次性支付甲方装修补偿费共计20万元整，如乙方过户当日未把此笔款项支付给甲方，则甲方有权不过户，并同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当日，徐某出具收条，收到王某购买系争房屋首期款40万元。同年12月4日，买卖双方申请过户，卢某（代徐某）出具收条，收到房款20万元。同年12月5日，卢某（代徐某）出具收条，收到房款20万元。2006年11月19日，王黎枫、张立（王黎枫儿子）（借款人、甲方）、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共144月，自2006年12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用以购买系争房屋，甲方选择每月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息。王某、朱某、王黎枫以系争房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甲方由王黎枫、张立签名，共有人王某、朱某签名。2006年12月20日系争房屋登记为王某、朱某、王黎枫共同共有。系争房屋由王某、朱某居住。2010年9月27日朱某报死亡注销户口。2011年2月起，因王黎枫、张立还款发生逾期，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于同年6月23日提起诉讼[（2011）浦民六（商）初字第4022号]，要求判令王黎枫、张立偿还贷款本金290,631.69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等。该案件审理中，2011年8月22日，王某向王黎枫出具收条，“于2006年11月11日收到王黎枫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用于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2011）浦民六（商）初字第40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王黎枫、张立自2011年2月起还款发生逾期，借款剩余本金为290,631.69元，拖欠利息及逾期利息截止2011年5月31日分别为4,564.15元、131.13元，民生银行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4,689元。判决：一、王黎枫、张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90,631.69元；二、王黎枫、张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截止2011年5月31日的利息4,564.15元、逾期利息131.13元；三、王黎枫、张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四、王黎枫、张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律师费14,689元；五、如王黎枫、张立未履行第一至第四项判决义务，民生银行可与王某、王黎明、王黎枫、王黎榆、王黎榕、王黎松、王建阳协议，以系争房屋房产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王某、王黎明、王黎枫、王黎榆、王黎榕、王黎松、王建阳所有，不足部分由王黎枫、张立清偿。案件生效后，王黎枫结清全部贷款、履行了全部判决义务，并于2011年12月26日向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注销抵押。2018年7月15日，王某报死亡注销户口。原审审理中，关于还贷情况，各方意见存在较大分歧。王黎枫主张所有贷款40万元本息均由其归还，母亲朱某去世后，王黎枫觉得系争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自己没有居住，兄弟姐妹为此还要不开心，就没有及时归还贷款，因此民生银行才起诉。而王黎明、王黎榆、王黎榕、王黎松、王建阳主张父母购买系争房屋，父母出资，向其他子女都借了钱，向王黎枫借了20万元，贷款是父亲王某每月将差不多数额的款项给王黎枫，由王黎枫归还，王某有自己的收支账记录本，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都有详细记录，给王黎枫的钱款还有伙食费、劳务费等。朱某去世后，王某得知产权证上有王黎枫的名字，要求她退出，但王黎枫不肯，故王某停止支付贷款，才引发民生银行的诉讼。王黎明、王黎榆、王黎榕、王黎松、王建阳提供王某生前手写的收支账本，根据王某的记录，自2007年5月至2010年8月期间，王某交给王黎枫付房贷的款项共有42笔，按阶段分别为3,800元、3,900元、4,100元、4,000元、3,600元、3,400元等金额，每月无间断；其中2007年7月有2笔3,800元，2010年7月有2笔3,600元。收支账本还记录了王某收养老金、收工资、收取民生银行收益、收取“龙华”房租，付王黎枫伙食费、付王黎枫劳务费、付物业费、付保姆费、还借款、付党费、付维修淋浴热水器材料费等各项生活收支。王黎枫对收支账本真实性无异议，解释说当时龙华路房屋出租由父亲收取房租，因为王黎枫不居住系争房屋，只要王黎枫提出，父亲就帮忙还贷款，但只认可3笔，不认为2011年2月前的贷款全部由王某归还。对收支账本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真实反映了王某在一段时期不间断地每月将相当于银行贷款本息的金额交给王黎枫，由王黎枫去归还当月贷款的事实。至于还贷金额，原审法院根据账本统计，认定王某归还了42期，其余贷款认定为王黎枫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系争房屋购买时的总价。2006年11月14日，王某、朱某、王黎枫与出售方除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外，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在进交易中心过户当日一次性支付甲方装修补偿费共计20万元整。王某、朱某、王黎枫购买的是带装修的二手房，装修系附着在不动产房屋之上，是房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协议书约定装修款项的支付时间也与整个房屋买卖过户时间节点有关联，没有证据证明房屋装修与房屋买卖是割裂开交易的，故装修款20万元亦包含在房屋总价中，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购买时的总价为122万元，而非王黎枫主张的102万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王黎枫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份额。王某、朱某、王黎枫在购买时，三人并无约定份额，故原审法院按照各自出资额确定份额比例。一、贷款外房款82万元，其中王黎枫出资20万元，其余62万元由王某、朱某出资，双方并无异议。二、贷款40万元，共分为144期等额支付本息，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认定，王某支付了其中的42期，约占贷款总额的29%；王黎枫支付剩余贷款，约占贷款总额的71%；由此计算出王某归还贷款本金约为116,000元，王黎枫归还贷款本金约为284,000元。王某、朱某系夫妻关系，为共同出资。总出资占房款总价比例为：王某、朱某（620000+116000）÷1220000≈60%，王黎枫（200000+284000）÷1220000≈40%。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黎枫占系争房屋比例40%，王某、朱某占系争房屋比例60%。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王黎枫占40%，王某、朱某占60%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720元，由王黎枫负担5,573元，由王黎明、王黎榆、王黎榕、王黎松、王建阳共同负担11,147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黎松提供房屋产权证书，认为该产证上并未记载明确3人份额，故应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被上诉人王黎枫对房屋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王黎松的意见。被上诉人王黎明、王黎榆、王黎榕、王建阳认同王黎松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房屋共有人分割认定的产权份额的争议，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系争房屋系由王某、朱某、王黎枫共同购置，不动产权属登记在王某、朱某、王黎枫名下，并未记载明确各自产权份额，故应属于王某、朱某、王黎枫3人共同共有。现房屋权属共同共有人王某、朱某已去世，且案外权利人民生银行曾因系争房屋抵押贷款人欠银行贷款而涉讼，故根据物权法相关条款规定，各方共有的基础不存在，应当于本案中分割认定各所有人的产权份额。原审法院分割时综合考虑购房、还贷出资贡献大小。尤其注意到王黎枫结清后续欠案外权利人银行贷款，履行生效判决规定的全部义务，应视为其一方贡献。原审法院酌定计算权利人各自对应所占房屋产权比例，判定王黎枫享有40%，王某、朱某夫妇享有60%产权份额，当属合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王黎松诉请均等认定分割房屋产权比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黎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4,647元，由上诉人王黎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