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林，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招远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张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朴文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海，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金林因与被上诉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金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被上诉人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原始出资额为8500元)、认缴出资比例，并到工商部门为上诉人办理股东登记(上诉人出资比例由被上诉人根据其掌握的公司运营状况及股权变化情况确定)；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2000年至2015年股权分红2万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换发被上诉人公司股权证；5、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200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称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明确规定对自由离职和开除的干部、职工按照公司章程及有关规定执行，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凡是离厂职工年底由公司收购股权”，此行为是违法的。上诉人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属于个人财产，应享受其所带来的权利与收益，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取消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转移上诉人的股份，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据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成立时间，及其在工商管理机关中的登记变更情况可以证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系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东北特钢鹰轮公司答辩称，(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再9号民事判决基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二)招远市人民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情况是:从2000年5月25日以王生道等五人作为股东或名义股东，在工商登记部门注册出资改制成立股份制公司后至今18年时间，期间进行多次股份转让，公司变更登记由5个股东转到3个股东再到2个股东再到38个股东。18年时间公司也进行了几次分红，王生道股东或名义股东分红后再分配给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三)鉴于上述事实，适用《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于情于理于法，绝无不当。徐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徐金林持有被告东北特钢鹰轮公司原始股权8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予原告2000年至2015年股权分红2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换发被告公司股权证；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徐金林所在单位经过了数次名称上的变更。原告徐金林1989年到招远市齿轮厂参加工作，后来该单位分别变更为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山东鹰轮集团公司、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和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8月29日，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销。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系注销状态，无法证实系与本案的被告东北特钢鹰轮公司是前后承继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鲁0685民初254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徐金林的起诉。原告徐金林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改判确认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原始股权8500元；2、判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2000年至2015年股权分红2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换发股权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成立于1994年6月25日，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9月4日变更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证明被上诉人与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山东鹰轮集团公司、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是同一企业。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马占寿、刘尊林。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春辰、曲永军、王生道。2006年9月4日被上诉人的股东变更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王生道。一审法院查明的公司注销情况显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注销，注销原因是其他原因。该公司注销情况显示的注销停业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注销。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中不存在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注销的相关信息，根据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解释：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就是同一企业的不同时期，不存在注销状态情况。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8月9日注销。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8月9日注销。公司注销后，主体资格归于消灭。被上诉人系于2006年9月4日注册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前后承继关系，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徐金林对本院(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申请再审称，东北特钢鹰轮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14年6月25日，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9月4日变更为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证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与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山东鹰轮集团公司、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是同一企业。原审认定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注销，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于2006年9月4日注册成立与事实不符。东北特钢鹰轮公司再审中答辩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徐金林的申请。徐金林起诉被申请人系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徐金林持有的出资证明书只能证明其取得了入股职工的权利，而非公司法上的股东地位和权利。2003年8月29日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注销后徐金林应当向该公司的股东王春臣、王生道、曲永军主张权利。2006年9月4日，被申请人成立时系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生道合资成立，与徐金林无关。根据《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当出资职工死亡、退休、自动离职、解除或终止与本企业劳动关系时，其职工身份已相应丧失，本案徐金林于2004年3月离开了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因此，其起诉被申请人系诉讼主体错误，按规定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据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成立时间，及其在工商管理机关中的登记变更情况可以证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系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原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是前后承继关系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鲁民再7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与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254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再审中，申请人徐金林称,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将原审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补正为依法确认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原始出资额为8500元）、认缴出资比例，并到工商局为再审申请人办理股东登记。再审申请人出资比例应该由被申请人根据其掌握的公司运营状况及股权变化情况而具体确定。被申请人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辩称，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新的答辩意见：一、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生道作为自然人出资，于2006年9月4日合资，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王生道都是按照合资章程及工商注册出资，约定以实缴货币出资。追溯以往，2006年5月19日王生道受让了王春臣150万元、曲永军350万元的股份，加上王生道本人实缴出资410万元，共计910万元注册成本。证明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受让或代持了包括徐金林2000年的原出资6000元。2006年5月19日前由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出资及共同代持了陈明立等35人出资，共910万元。而这35人也是出资或者代持了在厂持股、在厂退股、离厂退股人员的出资。二、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因死亡退休、调离、自由离厂或者被企业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其股份应在公司年终决算结束后，进行内部转让、继承和收购。徐金林离厂时间为2002年4月2日，其出资早已在2002年年终结束后由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收购，并交由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三人受让或代持。至此，原告的股东资格已经终止。三、2003年8月20日离厂股东人员大会，已公告了离厂人员退股时间限制，徐金林家庭住址及工作范围均在鹰轮公司5公里内，经常经过鹰轮公司门口。公司已电话通知其开会并且会议上已作出公告。徐金林知道也应当知道，可能考虑到由于当时公司严重亏损，徐金林又向公司借款6400元，还有徐金林违章操作公司对其处罚通报罚款。其6000元出资不足以抵顶，因此徐金林迟迟未交回原出资证明书，会议已公告作废。当事人围绕再审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再审申请人徐金林1989年到招远市齿轮厂参加工作，后招远市齿轮厂变更为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1995年5月29日，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2000年1月，山东鹰轮集团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马占寿、刘尊林五人作为股东制定了公司章程。2000年5月25日，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注册资本为910元，出资人及出资金额为：王生道出资260万元，曲永军200万元，王春臣、马占寿、刘尊林分别出资150万元。2000年3月28日，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为再审申请人出具了股权证，股权证载明：股东姓名徐金林，公司名称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入股资金6000、奖2500。但再审申请人未参与过公司章程的制定，也未以股东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公司章程中也未将再审申请人记载为股东。2002年6月11日，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4月29日，经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过，股东马占寿将15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王生道。同日，股东刘尊林将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曲永军。2006年5月10日，上述两次股权转让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出资金额分别为410万元、350万元、150万元。2006年7月17日，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通过议案收购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60％股权。2006年7月24日，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净资产为3265.99万元。2006年7月27日，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签署协议，股东曲永军、王春臣分别将自己的350万元、150万元股权等值转让给股东王生道。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净资产3266万元受让60％的股权，并按3266万元的60％向三股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合资后的注册资本为3266万元，股东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王生道，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王生道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协议签署后，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均按协议履行了权利义务。2006年8月20日，曲永军受公司委托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了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266万元，公司股东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王生道。2008年1月1日，被申请人股东会研究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增加后的注册资本为4705万元，注册资本增加后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8.5％，王生道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1.5％。2016年7月10日，由于股东王生道去世，其持有的31.5％股权平均转让给了其妻子陈明芬和儿子王全君。2019年4月，陈明芬和王全君将持有的31.5％股权分别转让给了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及于文福等37名自然人股东。另查明，2002年3月，再审申请人发生工伤后离开公司。被申请人于2011年开始分红，截止2015年1月26日共分红4次，分别是5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共计21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还剩余利润2304万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再审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企业信息登记，再审申请人主张股东名单中的37个自然人在2000年时也未登记为股东，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08年6月4日，再审申请人持有的股权证中明确表明其为公司股东，未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是被申请人的过错。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亦能证明股东退股是自愿原则，再审申请人并未办理退股。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王生道的股权是在2019年5月才转让到了现在的37个自然人股东名下，认缴时间是按照工商登记部门的要求登记为2008年6月4日。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明确规定对自由离职和开除的干部、职工按照公司章程及有关规定执行，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凡是离厂职工年底由公司收购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企业信息登记材料股东名单中没有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以此证明其应为被申请人的股东显然没有事实证据。另外，股东出资的认缴时间为原始股东的出资时间，该时间并非股权转让时间，就本案而言该认缴时间系原始股东王生道注册成立被申请人公司的时间，再审申请人以此时间认定37个自然人股东的出资时间是对认缴时间的误解。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是否系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其是否退股。2、被申请人提交了在厂人员持股情况、在厂退股人员名单复印件、离厂退股人员名单复印件（2003年8月20日以前制作的，具体时间说不清楚，不是一年形成的）、离厂人员股金明细复印件；主张再审申请人徐金林2000年3月确实交了6000元，但是这个钱是由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三人受让或者代持。再审申请人主张上述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2000年3月28日即为公司股东，但是记载的股金数额为6000元不正确，应为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系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金额为6000元，但再审申请人并非该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有两个:一是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公司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二是如果再审申请人具有股东资格，是否应该分红？分红金额应该是多少？对于第一个争执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申请再审人徐金林出资事实产生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企业改制的特殊历史时期。《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五）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金额和出资时间；”该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予以公示，本案中，被申请人的公司章程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材料中均未对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的股东身份进行记载；再审申请人的出资是以何种形式在公司注册资本中体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如果确认再审申请人具有被申请人的股东资格，必然导致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实际出资不符，侵害现有股东的合法权益，影响公司治理结构的稳定性，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受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该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实际出资人取得登记股东资格必须是在其名义出资人明确且征得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并在登记部门登记。本案再审申请人无法明确其出资的名义出资人，其出资时未要求公司登记为股东，公司成立后其也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和义务。因此，其请求确认在被申请人公司的股东资格及认缴出资额（原始出资额为8500元）、认缴出资比例，并到工商局为原告办理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执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不具有股东资格，其主张在被申请人公司分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鲁0685民再9号民事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再审申请人徐金林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00年3月28日上诉人徐金林出资6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虽主张在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1月3日作出通报之后，徐金林就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了，但未提交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履行回收手续的证据，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上诉人的公司章程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材料中均未对上诉人徐金林的股东身份进行记载，上诉人亦不能明确自己的出资是以何种形式在公司注册资本中体现，且上诉人认可其未参与过公司章程的制定，也未以股东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故应认定徐金林为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及相关规定，上诉人徐金林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徐金林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徐金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上诉人徐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