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民初1841号 原告：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温州市亚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叶文潘，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滨江商务区A01-29地块浦发银行大厦1-4层（部分）、11-21层。 主要负责人：邱诗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思照，女，该行员工。 原告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盛事务所）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盛事务所、被告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道盛事务所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温州市亚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东城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东城支行）清偿2785.73元的行为；2.确认亚泰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浦发银行东城支行清偿4.21元的行为无效；3.判令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向亚泰公司一次性返还2789.9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9日，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亚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道盛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亚泰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通过在浦发银行东城支行设立的账号为90×××14的账号向浦发银行东城支行清偿2785.73元，摘要为保证人还东瓯染料贷款。另，浦发银行东城支行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亚泰公司在浦发银行东城支行设立的90×××14的账号向浦发银行东城支行清偿4.21元。 根据《亚泰公司2017年2月28日资产负债明细表》，亚泰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的账面净资产为-201764461.51元，即在2017年2月28日亚泰公司已经处于资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状态。根据各债权人的债权申报情况，亚泰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已有数笔到期债务无法清偿。管理人认为在2017年3月亚泰公司已经明显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上述发生在2017年3月29日的清偿行为，即《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列之发生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个别清偿行为，且无任何迹象表明上述清偿行为能够使债务人财产受益。亚泰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浦发银行东城支行的清偿行为亦符合《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确认该清偿行为无效。 鉴于浦发银行东城支行的工商登记经营状态为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之规定，浦发银行东城支行作为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的分支机构，亚泰公司管理人有权要求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对浦发银行东城支行的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辩称：1.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并非适格被告，浦发银行东城支行的所有业务已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鹿城支行)承接；2.浦发银行东城支行对亚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资不抵债的状况并不知情；3.管理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4.对确认亚泰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清偿4.21元的行为无效的主张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9日，本院裁定受理亚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道盛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亚泰公司2017年3月29日、2018年5月15日分别向浦发银行东城支行清偿2785.73元和4.21元。 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管理人对亚泰公司财产状况进行调查，出具《亚泰公司2017年2月28日资产负债明细表》，其载明：亚泰公司2017年2月28日的账面净资产为-201,764,461.51元。同时管理人出具审计报告，审核结论为,2017年2月28日亚泰公司账面资产491,621,717.68元，账面负债为693,386,179.19元，账面净资产为-201,764,461.51元。经管理人审核调整后，账面资产为389,163,323.30元，账面负债为760,098,732.28元，账面净资产为-370,935,408.98元。 以上事实有（2017）浙0302破申52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302破48号决定书、原被告双方的身份证明、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院受理亚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时间为2017年9月9日，亚泰公司向浦发银行东城支行支付2785.73元的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清偿时间在本院对亚泰公司的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亚泰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已经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故本院认定亚泰公司在清偿诉争债务时，已具备破产原因。综上，本院认为亚泰公司的清偿行为系个别清偿行为。被告辩称其扣款时对于亚泰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不以主观恶意为要件，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对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明细表有异议，本院认为，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明细表系管理人依职权制作，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项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除斥期间，原告行使撤销权系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企业破产法》对于管理人行使撤销权并无规定除斥期间，被告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浦发银行东城支行在2018年5月15日扣划4.21元的行为，系发生在破产受理后，应属无效清偿。 浦发银行东城支行在2018年4月16日经中国银监会温州监管分局同意终止营业，其业务由浦发银行温州鹿城支行承接。但不代表浦发银行东城支行的责任由浦发银行鹿城支行承担。此外，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有权向其上级机构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主张权利。被告关于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亚泰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的个别清偿行为以及确认亚泰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清偿4.21元的行为无效，并请求被告返还前述款项合计2789.94元，其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亚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东城支行清偿2785.73元的行为； 二、确认温州市亚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东城支行清偿4.21元的行为无效； 三、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返还2789.94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默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傅瑞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