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初110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何玉芳，女，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木（何玉芳之夫），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潘明福，男，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案外人）：潘素容，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通平（潘素容之夫），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案外人）：潘世彬，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案外人）：涂宜帆，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涂宜帆之夫），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被执行人）：潘明文，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被执行人）：江红梅（潘明文之妻），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告何玉芳与被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潘明文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江红梅为本案共同被告，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3月20日、4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玉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执行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对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16日，武胜县人民法院对何玉芳与潘明文、江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162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潘明文、江红梅归还原告何玉芳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12月28日尚未支付的利息36.5万元；二、潘明文、江红梅支付何玉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4547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何玉芳申请强制执行，武胜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作出（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2019年12月9日，被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4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武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裁定，中止（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的执行。 原告认为，2010年签订的《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的合伙人中只有被告潘明文等15人，其中潘明文占比27%（即27股），没有被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以下简称潘明福等四人），这四位被告也未出资，不属于该合伙协议的合伙人。所以潘明文在案外人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不属于潘明福等四人所有，应对上述财产继续执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潘明福辩称，一、武胜合伙人参与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的两宗土地，共100股合计2000多万元。潘明文作为武胜投资总召集人，负责记账并对资金进行监督控制。潘明福等四人信赖四川省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及公司下面的几位负责人，与潘明文一道投资27股（其中：潘明文8股、潘素容7股、潘明福4股、涂宜帆4股、潘世彬4股），所以在投资拍卖土地开发协议里股东投资表中标注了“潘明文等5人共27股”，这既是原始协议上写明了的，也是全体股东承认的事实。二、潘明文等五人中另外四人就是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有八年前的原始协议、缴款凭据、银行转款流水以及退还股金和分红记录等证据为证。三、武胜合伙开发协议是八年前的协议，连原告何玉芳手里的协议也是明明白白的写有“潘明文等五人”，而不是潘明文一个人。原告坚持原始投资协议上没有名字就不是股东，这是在蒙骗忽悠法官，实际上那个协议仅仅是一个意向性协议，后来投资股东根本就不是协议上的原班人马，如原始协议上何玉芳、李碧云、李宏就分别换成了张婷、冯光文、李宏、刘强（这些在原始协议、缴款、退股分红里可以查证）。武胜的100股投资2550万元涉及的股东均没有与潘明文单独签订另外的协议，只是把投资交给潘明文作为认定股东的标准，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原告要求冻结不属于潘明文的19股股份，侵害了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的利益。四、原告认为潘明文等五人中另外四人不是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举证证实是哪四人。五、潘明福等四人是案涉项目名副其实的股东，先后多次参加了在蓬溪、岳池召开的股东大会，有股东李宏、易林可以作证，股东会议记录有我的签名，还曾以股东身份向高层吴化坤谏言献策。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潘素容辩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原告是在偷换概念，混淆逻辑关系，妄想将其与潘明文之间的债权债务恶意转嫁到被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头上。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对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严重损害了潘明福等四人的利益，故潘明福等四人提起执行异议，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中止执行裁定，证明现在吴化坤处应支付给潘明文等五人的投资款应属于潘明福等四人。一、被告与其他股东手中持有的《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附件一）清楚说明两个事实：一是《关于武胜县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广电局后面土地款事宜》以书面形式明确，推选潘明文为武胜县投资国盛公司的股东牵头人，办理一切事务，武胜县股东投资款集中统一进入潘明文的账户，再由潘明文将账内实有金额转入国盛公司。二是《全体股东所占股份的投资金额如下表》中，写明“潘明文等五人”，这清楚表明27股不是潘明文一人所有，而是五人所有。二、被告向潘明文缴款银行凭据充分表明投资人缴款行为早在七八年前就已完成。三、被告和包括何玉芳在内的武胜县所有投资人的投资款都转入了潘明文账户，潘明文再转入吴化坤账户，吴化坤最后转入国盛公司。潘明文等五人27股，其中潘明文8股（后潘明文将其股份转让给吴化坤）、潘明福4股、潘素容7股、潘世彬4股、涂宜帆4股，上述投资款早在七八年前就已交清。四、被告从2014年大约2月起至2019年10月，收到武胜牵头人支付的分红及退投资款共计79万多元。综上所述，被告的投资事实不容否认，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世彬辩称，一、原告所声称的武胜合伙人投资缴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是骗局和谎言，是在断章取义。根据当时约定，武胜投资100股要缴纳2550万元，公司的规则和管理模式是只认武胜的牵头人潘明文，截止到2011年11月30日他收到1785.6万元投资款，暂时向公司缴纳了1785.6万元，还要继续收近800万元交给公司，待公司要求缴款时能够随时缴纳，这是合情合理的。如股东吴化坤在2013年还交了141.6万元，2014年又缴了140万元，印证了缴款截止时间不是2011年11月30日。后来国盛公司向银行贷款，其中武胜股东分到122万元（总公司替武胜全体股东贷的），所以将后来收取的投资款用于了对前面缴钱多的投资人多退少补退还股金，即没缴齐的要用这笔钱去垫付，多交的予以退还。潘明文四年时间里既要收齐分散的股东投资款，又要完成公司的缴款任务，账目清楚，没有一个股东有意见。二、原告坚持原始投资协议上没有名字就不是股东，这是在蒙骗忽悠法官，实际上那个协议仅仅是一个意向性协议，后来投资股东根本就不是协议上的原班人马，如原始协议上何玉芳、李碧云、李宏就分别换成了张婷（系何玉芳女儿）、冯光文、李宏、刘强（这些在原始协议、缴款、退股分红里可以查证）。武胜的100股投资2550万元涉及的股东均没有与潘明文单独签订另外的协议，只是把投资款交给潘明文作为认定股东的标准，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涂宜帆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潘明福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潘明文答辩除与被告潘明福、潘素容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还辩称，一、原告所声称的武胜合伙人投资缴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是骗局和谎言，是在断章取义。根据当时约定，武胜投资100股要缴纳2550万元，公司的规则和管理模式是只认武胜的牵头人潘明文，截止到2011年11月30日收到1785.6万元投资款，暂时向公司缴纳了1785.6万元，还要继续收近800万元交给公司，待公司要求缴款时能够随时缴纳，这是合情合理的。如股东吴化坤在2013年还交了141.6万元，2014年又缴了140万元，印证了缴款截止时间不是2011年11月30日。后来国盛公司向银行贷款，其中武胜股东分到122万元（总公司替武胜全体股东贷的），所以将后来收取的投资款用于了对前面缴钱多的投资人多退少补和退还股金，即没缴齐的要用这笔钱去垫付，多交的予以退还。潘明文四年时间里既要收齐分散的股东投资款，又要完成公司的缴款任务，账目清楚，没有一个股东有意见。二、原告坚持原始投资协议上没有名字就不是股东，这是在蒙骗忽悠法官，实际上那个协议仅仅是一个意向性协议，后来投资股东根本就不是协议上的原班人马，如原始协议上何玉芳、李碧云、李宏就分别换成了张婷、冯光文、李宏、刘强（这些在原始协议、缴款、退股分红里可以查证）。武胜的100股投资2550万元涉及的股东均没有与潘明文单独签订另外的协议，只是把投资交给潘明文作为认定股东的标准，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红梅辩称，对借款不清楚，我知道投了土地款在里面，其他的不清楚，潘明文生意上的事情他处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何玉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2018）川162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武胜舜天国际项目财务对账单、案外人吴化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廖永堂出具的说明一份、账册复印件、潘明文缴投资款的说明及收据、投资返还资金明细、合伙人张婷、曾顺利、陈明生、李宏的缴纳投资款收据、《关于武胜县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广电局后面土地的土地款事宜》等证据，拟证明被告潘明文、江红梅欠原告何玉芳借款本息200万元左右，原告申请执行后法院扣留了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收益，潘明福等四人提出异议。被告潘明文于2011年11月30日最后一次向吴化坤缴纳投资款470万元，潘明福等四人在2011年11月30日后向潘明文交钱可能是其他经济往来。张婷等四位股东均只交了四次款，最后截止时间均为2011年11月30日。被告潘明文、潘明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潘素容对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购地投资股份表等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被告潘世彬、涂宜帆质证认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不知情，也不认可。被告江红梅质证认为，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没见过，不知情。 被告潘明福围绕争议提交了14份缴款收据和8份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被告潘明福缴纳了购地保证金及购地款共计137.5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事发当时出具，系事后伪造的证据，开具的票据号码顺序与缴款时间顺序不相吻合。被告潘素容、潘世彬、潘明文对潘明福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涂宜帆质证表示对被告潘明福、潘明文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被告江红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潘素容围绕争议提交了《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武胜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广电路土地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关于武胜县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广电局后面土地的土地款事宜》、16份收款收据及17份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潘素容同意入伙，向潘明文交纳合伙投资款16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前面3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如果参加股东会应在会议决议上签名，但被告潘明福等四人没有在会议决议上签名，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其中有3份收据是2010年12月1日前出具的，7份收据是2011年11月30日后出具的，不是在投资时间段出具，说明潘素容与潘明文不是合伙投资关系，且票据对应时间顺序不一致，还有部分是现金，无转账记录，属于虚假证据。其余五被告对潘素容举示的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潘世彬围绕争议提交了2张银行交易明细及3份收据，拟证明潘世彬参与了蓬溪县购地投资，缴纳投资款9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3笔款中2笔是投资购地结束后转账，且缴款数额与股份金额不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余五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涂宜帆围绕争议提交了7张收据和10张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涂宜帆参与合伙，交投资款92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7张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中5份自己写的金额，其中一份是2012年6月30日投资结束后的资金往来，不是本案投资款，还有40万元系从银行贷款购房，不是本案的投资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余五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潘明文围绕争议提交了以下证据：《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及股东花名册、转款指定的工行账户、蓬溪县国土资源局函、股东转账银行流水及花名册、转账明细及收据、对账单、退股分红表、执行异议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吴化坤向潘明文转款记录等证据，拟证明武胜投资人到蓬溪购地的投资款转入指定的潘明文工行账户，蓬溪县国土资源局发函要求2011年底交纳土地竞买成交价款的60%～70%，潘明文2011年收到投资款1785万元，其中吴化坤交纳246万元，后与吴化坤进行了对账，2014年1月24日算账后确定每股交投资款为21万元，2014年、2016年、2019年先后进行了四次退股分红，2018年3月24日，潘明文将其8股转让给吴化坤等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合伙开发协议及股东名册无异议，同时证明15位股东里面没有潘明福等4人。蓬溪县国土资源局函是复印件，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该证据真实，根据通知要求，2011年11月30日前交清土地拍卖价款，所以2011年11月30日后被告之间转账往来不属于投资蓬溪县购地，而是其他资金往来。股东转账流水，没有载明是谁的卡号，对其三性不认可，对于2011年11月30日转给吴化坤470万元的交易记录无异议，该证据载明投资缴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其他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转账明细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内容真实，也证明交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对对账单三性予以认可。2014年1月30日退还股金表原件上无潘明福等四被告，复印件上却有上述四被告，说明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四被告未投资入股蓬溪县购地。对执行异议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起诉，该裁定书不生效。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潘世彬质证认为，潘明文提交的证据只有部分与潘明福等四人有关，无法确认其正确与否，原始协议中潘明文等五人包括了潘世彬，如果没有潘世彬请原告指出是谁，潘明文在本案项目中不是独立投资人，原告只能向潘明文主张权利，不能向潘明文等五人主张权利。被告潘明福、潘素容、涂宜帆对潘明文举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江红梅表示对上述证据看不懂。 被告江红梅未举证。 本院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张婷等四人缴款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投资缴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潘明文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被告涂宜帆对其从银行贷款40万元用于案涉项目购地投资进行了充分说明，具有合理性，故对涂宜帆举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5日，国盛公司与蓬溪县房地产商王定春、广安粟尧学合伙参与蓬溪县国土资源局拍卖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成功（共计157.71亩），总出让价2.57亿元，加上税费共计2.7亿元，其中国盛公司占股33.33%，应交投资款9000万元。以潘明文为首的武胜投资人投资100股到国盛公司所占股份内，应交投资款2250万元（每股22.5万元），加上办证、规划设计、平场等费用，每股增加1.5万元，合计每股24万元。武胜投资人在股东投资表上签名捺印，其中潘明文占27股，暂投金额648万元，潘明文在该表上其姓名后面加上“等五人”三个字，何玉芳占18股，应投金额432万元。2010年12月30日，武胜投资人召开会议，决定全体投资人共同参加蓬溪县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投资，每股1.5万元，加上前面购地投资每股24万元，共计25.5万元，全体投资人推选潘明文为武胜投资蓬溪县联合购地的牵头人，约定投资款转入潘明文的工行账户62×××08，再由潘明文转交国盛公司。 潘明福及其儿子潘泓钢，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均参与了案涉项目投资，其中潘明福占4股、潘泓钢占2股，二人共同交纳投资款137.5万元，潘素容占7股，交纳投资款160万元，涂宜帆占4股，交纳92万元，潘世彬占3股，交纳90万元。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的股份均登记在潘明文名下。 2011年11月30日，潘明文转账交给国盛公司武胜投资款共计1785.6万元，扣除吴化坤支付给潘明文的246万元，实际支付1539.6万元。2014年1月24日，潘明文与案外人吴化坤对账核算，确定武胜投资人每股应交投资款为21万元。之后2014年、2016年、2019年潘明文对武胜投资人多交的投资款予以退还和分红利，潘明文采取或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何玉芳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等人。 2018年3月24日，潘明文与吴化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明文将其在蓬溪县合伙购地的8股转让给吴化坤，每股17.9495万元，另外每股加1万元作为补偿，总转让价款为151.596万元（18.9495万元/股×8股），付款方式为用潘明文尚欠吴化坤的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30万元及利息（利息共计21.84万元）予以抵偿。 2018年1月29日，原告何玉芳向武胜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潘明文、江红梅，要求判决二被告归还借款166.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162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潘明文、江红梅归还原告何玉芳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何玉芳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并向吴化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2月9日，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潘明文在蓬溪县投资购地的8股已转让给吴化坤，现登记在潘明文名下的19股属于4异议人的股份，法院扣留的投资款应归4异议人所有，请求解除扣留措施。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裁定，裁定4异议人的异议成立，中止（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原告何玉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何玉芳提交案外人廖永堂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说明2010年12月，吴化坤、朱学勇、田代光、廖永堂、潘明文等人联合以吴化坤名义购买蓬溪县广电路土地开发。潘明文2011年4月27日投入183万元，其中116万元打入四川省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7万元打入胡先萍（廖永堂委托人）账户，转吴化坤交蓬溪县国土局。特此说明。廖永堂2020年3月10日。”廖永堂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 诉讼中，法庭对武胜投资人李宏进行了调查，李宏陈述，投资表上没有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等人名字，不清楚他们投资没有，知道上述四人与潘明文之间的关系，潘明文与张映木（何玉芳）发生纠纷后，潘明文向李宏告知了上述四被告投资案涉项目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何玉芳要求继续扣留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以200万元为限）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虽然未在协议书上和股东投资表上签名捺印，但四人提供了投资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和退股分红表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潘明福等四人系案涉项目投资人。原告主张潘明福等四人不是案涉项目投资人，其与潘明文之间的银行交易系其他经济往来，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潘明福等四人向潘明文交纳投资款，并将四人的股份登记在潘明文名下，潘明文向四人退股分红的事实表明，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以隐名股东身份向案涉项目出资，潘明文以显名股东身份向案涉项目出资，故潘明福等四人与潘明文存在委托投资法律关系。 根据原告何玉芳提交由廖永堂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潘明文在案涉项目出资183万元，与庭审中潘明文主张其在案涉项目出资184万元，享有8股的陈述基本一致。原告何玉芳对潘明文已于2018年3月24日将其8股抵偿给吴化坤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潘明文在案涉项目不再拥有股份，亦不享有股东权利。原告何玉芳诉请继续扣留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以200万元为限），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玉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何玉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高 飞 人民陪审员  陈涛梅 人民陪审员  汤七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