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住所地镇江市运河路79号。法定代表人：庄志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国，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行，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雪，女，193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男，194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就业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祥雪、何平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就业管理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就业管理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拥有案涉房屋产权，致使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亲戚陈春尔利用职权私自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镇江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并不存在真实的公租房租赁关系，其所谓的缴纳租金也是交给陈春尔个人而非房管部门或上诉人，且仅仅缴纳至2004年已多年未缴纳。近期上诉人按照要求对国有资产进行核查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长期非法占用案涉房屋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及其子女沟通，要求其在被上诉人百年之后腾空房屋，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祥雪、何平辩称：即使上诉人现在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但上诉人并未能够说明其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即上诉人无法证明1998年刘祥雪、何平取得合法承租权时其已是所有权人，故上诉人无法推翻刘祥雪、何平合法的公租房租赁关系，刘祥雪、何平应当继续承租案涉房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就业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就业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祥雪、何平迁让出就业管理中心所有的镇江市梦溪园22号11幢202室房屋；2、判决刘祥雪、何平补交2000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60000元（每月按500元计）；2011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67200元（每月按700元计），共计127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祥雪、何平承担。二审审理中，就业管理中心提交苏（2019）镇江市不动产权第0070373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就业管理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刘祥雪、何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变动并不影响公租房承租人继续承租房屋。关于该份证据，刘祥雪、何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祥雪、何平原居住在花山湾，1998年因要腾房给儿子结婚，刘祥雪向镇江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城市建设领导小组）申请承租公租房，双方于1998年5月8日签订了《镇江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上载明：房屋座落梦溪园22号11幢202室，承租人刘祥雪，工作单位市日用品公司，使用面积29.02平方米，月租金额贰拾玖元，起租日期98年5月8日，但未约定租赁结束日期。合同上还约定了“如因房屋产权发生转移，甲方须书面通知乙方，自产权转移之日起，本合同解除”等其他条款，城市建设领导小组作为甲方，刘祥雪作为乙方在合同最后盖章、签字。刘祥雪分别于2000年9月14日、2001年5月21日向城市建设领导小组缴纳了房租，期间为1998年至2002年5月；2003年1月18日，陈春尔向刘祥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29.2×2.00=58.4元；29.2×1.50=43.8元，合计1022元，暂收刘祥雪房款壹仟零贰拾贰元正，2003-2004.5月”。审理中，刘祥雪、何平陈述，之后还向陈春尔缴纳了房租，但具体缴纳的截止时间记不清楚了；最近几年因没人上门催收就没有缴纳房屋了。就业管理中心提交署名为刘祥雪、何平的关于租赁住房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并陈述，案涉房屋出租事项经办人陈春尔与刘祥雪、何平是亲戚关系，案涉房屋是陈春尔利用职权私自交付给刘祥雪、何平使用的。另查明，2000年1月17日，镇江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向镇江市就业管理处出具“房屋所有权证明”一份，其中载有房屋坐落梦溪园22号11-202，建筑面积41.72平方米。2001年，因机构改革，镇江市就业管理处更名为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2019年7月29日，就业管理中心领取了梦溪园22号11幢202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就业管理中心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是否可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二、刘祥雪、何平是否基于合法原因占有该房屋。关于争议焦点一，就业管理中心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明”并非登记后的所有权凭证，就业管理中心也自认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且就业管理中心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明”落款日期是2000年1月17日，距今已19年，涉案房屋之后有无发生权利变动亦属不确定状态，因此，就业管理中心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刘祥雪、何平持有镇江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前期也缴纳了相应的租金，并且承租达20年之久，就业管理中心虽然陈述经办人陈春尔与刘祥雪、何平系亲戚，是陈春尔私自将涉案房屋出租，但就业管理中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该租赁行为目前也未被有权机关确定违法，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祥雪、何平系基于公房租赁关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综上，就业管理中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故其要求刘祥雪、何平迁让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祥雪、何平系合法占有房屋，虽其也自认没有一直持续的缴纳房屋租金，但由于就业管理中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故其要求刘祥雪、何平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就业管理中心领取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可以证明就业管理中心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现就业管理中心要求刘祥雪、何平迁让房屋并补交占有使用费，刘祥雪、何平辩称房屋所有权人的变动并不影响其继续承租房屋。故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是刘祥雪、何平是否可以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对此，刘祥雪、何平提交的《镇江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中载明：如因房屋产权发生转移，自产权转移之日起，合同解除。刘祥雪、何平系向城市建设领导小组承租的案涉房屋，其依据租赁条款亦应当能够预见房屋发生客观变化后的法律后果，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就业管理中心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就业管理中心有权行使物权请求权要求刘祥雪、何平迁让案涉房屋。刘祥雪、何平主张案涉房屋应由其继续承租，但并无证据证明房屋尚在合法租赁期限内，故对刘祥雪、何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就业管理中心要求刘祥雪、何平迁让案涉房屋的诉请是错误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至于就业管理中心要求刘祥雪、何平补交200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因就业管理中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2019年7月29日领取不动产权证之前的房屋产权状况，且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清刘祥雪、何平已缴纳租金状况，故本院对就业管理中心要求刘祥雪、何平补交200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就业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二、刘祥雪、何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迁让出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所有的镇江市梦溪园22号11幢202室房屋；三、驳回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7元，由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负担2837元，由刘祥雪、何平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7元，由镇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负担2837元，由刘祥雪、何平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宋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