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燕，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峰，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奕，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章燕、杜晓峰因与被上诉人邵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3日，章燕前往万华国际酒店就餐时，发现邵奕、杜晓峰正在该餐厅就餐，章燕即用手机向邵奕、杜晓峰进行拍摄。邵奕、杜晓峰发现后与章燕发生争执，期间邵奕拉扯章燕头发并将其摔倒，造成章燕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物品丢失。该事件经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文晖派出所处置，认定邵奕殴打章燕的行为，情节较轻，决定给予邵奕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章燕于2019年10月21日起诉请求判令：1.邵奕、杜晓峰赔偿其医疗费567元，物品（苹果6plus手机）毁损费用6688元；2.邵奕、杜晓峰当庭向其赔礼道歉，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3.邵奕、杜晓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章燕与杜晓峰之间因家庭事宜，与邵奕因拍摄事宜发生争吵，并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邵奕对章燕进行拉扯并将其摔倒，造成章燕多处软组织挫伤受伤，邵奕的行为侵害了章燕的健康权，结合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邵奕应承担章燕受伤后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的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核认定，章燕主张的医疗费567元，根据章燕提交的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物品（苹果6plus手机一台）的损失，章燕于2016年5月20日购买，原价为6688元。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确认，章燕手机系杜晓峰从章燕手中抢夺并将其损毁，故该物品的损毁应由杜晓峰承担。根据该物品的购买时间以及其他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按原价值的60%予以赔偿，即杜晓峰赔偿章燕物品损失费4012.8元。关于章燕主张精神抚慰金以及赔礼道歉等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佐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邵奕、杜晓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燕医疗费567元；二、杜晓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燕物品损失费4012.8元；三、驳回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6.5元，由章燕负担136.5元，邵奕负担50元，杜晓峰负担50元。 宣判后，章燕、杜晓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章燕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对事实认定不清，对案件事发过程性质描述是错误的，与酒店现场监控和1818黄金眼采访还原的事实完全不符。原审法院认定是章燕先与邵奕、杜晓峰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邵奕对章燕进行拉扯并将其摔倒。事实上，章燕只是在邵奕、杜晓峰十多米处准备拍照取证，被邵奕、杜晓峰发现，直接冲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反复撕打并且拖拽章燕砸踩手机，现场监控将整个事发过程还原得很清楚，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述。此事实的过程还原与性质认定直接影响本案的公平公正，关乎上诉人清白与责任划分，并且直接影响章燕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二、酒店员工赵明明在事发四天后所做笔录破绽百出。最大的破绽在于，按照赵明明笔录中所叙述，章燕的律师说把菜退掉然后她去退菜了，等她回到大厅的时候章燕跑到7号桌上去了。监控显示，在监控第九秒杜晓峰上完厕所重新走进中餐厅，章燕从座位起身跟在杜晓峰身后准备拍照，一直到最后章燕跑出中餐厅，始终没有一名酒店员工甚至没有一个人进入过中餐厅。结合赵明明笔录各种选择性失明以及与事实经过明显不符的叙述“躺到地上去了”“相互拉扯”“2号桌跑到7号桌上去的”等等，很明显，赵明明做笔录前已经被指导授意过。杜晓峰每月有一万余元的收入，且不承担抚养女儿的责任义务，所以这些钱肯定是够每个月开支的。但在酒店员工赵明明笔录后第二天，杜晓峰的弟弟杜俊峰跨行汇款八千元至杜晓峰新时代e卡6222××××1525中，随后杜晓峰一次性取走一万元现金。结合赵明明在事发四天后与监控完全不符破绽百出的笔录，杜晓峰有收买酒店员工赵明明做伪证的嫌疑。三、杜晓峰与邵奕在事发四天后所作笔录也与现场监控反映的事实不符。如果按照邵奕、杜晓峰在笔录中所言，章燕在十多米外先辱骂邵奕、杜晓峰，那怎么可能反而是坐在里侧的邵奕绕过杜晓峰的位置冲在杜晓峰前面。声音是同时传达到的，如果是章燕先骂人，那应该是坐在外侧过道的杜晓峰先冲出来，而不是坐在里侧的邵奕绕过杜晓峰的位置先冲出来。显而易见，邵奕、杜晓峰存在串供嫁祸章燕的行为。而且，事发第二天1818黄金眼中两名酒店证人，甚至赵明明，都未指证章燕存在骂人行为，一审判决仅仅凭着杜晓峰与邵奕试图为自己脱罪而串供的笔录，架空监控还原的现场以及其他多位目击证人的证人证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公的，有损上诉人清白。四、一审庭审时杜晓峰、邵奕及律师均未出庭，在开庭前五日将答辩状交于一审法院，而原审庭审时章燕不知邵奕、杜晓峰答辩状内容，一直到庭审结束笔录签名，章燕提出要求才得以拍了邵奕、杜晓峰答辩状部分内容。而一审笔录却记载着当庭宣读了邵奕、杜晓峰的答辩状。正因为一审庭审结束笔录签名时才得以拍照取得邵奕、杜晓峰部分答辩状，致使章燕丧失在法庭根据对方答辩状举证的时机。因为邵奕、杜晓峰藐视法律，对法律法庭法官不尊重，却造成章燕的诉讼损失，显失公平，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五、邵奕、杜晓峰共同违法行为致使章燕身心遭受巨大伤害，身着裙装在酒店众目睽睽之下被反复拖拽，在邵奕抓着章燕头发将章燕第一次拽倒地上并且实施拖拽，杜晓峰抢到手机进行砸踩后，章燕准备逃离餐厅，邵奕却不顾章燕律师的阻止，再次猛追猛拽章燕头发，致使腰椎两节骨折过的章燕再次摔倒在酒店大理石地上，磁共振显示腰椎轻度神经压迫，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2*2公分挫伤，腰部水肿严重，根据伤情，医生要求章燕卧床休息长达两半个月，而此事件发生后，章燕精神状况极度差，导致抑郁复发，又病休了两个月。而2017年11月3日，事发当天，是章燕与杜晓峰的离婚诉讼开庭日，当天，章燕尚在杭州市中医院住院，而章燕的女儿章允惜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在自己与女儿均住院之时，章燕坚持参加了法庭审理，却在原审庭审结束后被存在男女不正当关系的邵奕、杜晓峰殴打砸毁手机。而当天，章燕带着伤病需重新购买手机联系尚在住院治疗的女儿，赶去医院陪护女儿。2017年11月3日，对章燕而言是一个噩梦，身心俱伤。六、杜晓峰在派出所笔录称，砸了上诉人章燕手机后，邵奕捡了章燕手机交给杜晓峰，杜晓峰将手机扔进了男厕所，性质恶劣，为所欲为。且杜晓峰、邵奕至今否认损毁手机并未导致章燕手机内照片以及一些证据数据丢失。章燕新证据提供手机截屏图片一张，从此证据可以看出手机中照片断链时间长达五个半月，实际除了这五个半月中存贮的照片完全丢失，还有其他时期章燕保留的一部分证据以及章燕自己的一部分照片丢失。手机被损毁必然导致手机内部分数据丢失，手机已被损毁却要证明被损毁内容，属于证据难以收集，关于这点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事实不证自明法则，法律也直接规定了侵权诉讼案件中，由侵权人负责举证，证明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章燕要求杜晓峰、邵奕证明被损毁的手机不存在章燕外婆照片、章燕自己部分照片、章燕部分证据，以及章燕部分其他数据丢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四条规定，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损毁，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手机属于特殊的私人物品，损毁必然导致部分数据丢失，章燕手机里有大量的证据以及章燕外婆生前最后日子的照片，而且没有备份，这个是属于特殊物品损坏，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规定。邵奕、杜晓峰侵权造成章燕精神上的损害，章燕要求精神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实施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判决邵奕、杜晓峰向上诉人道歉，也未判决精神抚慰金。并且在有监控为证和1818黄金眼中两名酒店员工证人证言下，仅仅凭着杜晓峰与邵奕试图为自己脱罪而串供的笔录架空监控还原的现场以及其他多位目击证人的证人证言，对事实经过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书中第十页将事发经过错误地定性描述为“章燕与杜晓峰之间因家庭事宜，与邵奕因拍摄事宜发生争吵，并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邵奕对章燕进行拉扯并将其摔倒”进行纠正；二、改判邵奕、杜晓峰向章燕赔礼道歉，邵奕、杜晓峰赔偿章燕精神抚慰金50000元，邵奕、杜晓峰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杜晓峰针对章燕的上诉答辩称：章燕所陈述的上诉理由，特别是文晖派出所已经调查处理的材料，一审中章燕已经提交原审法院。一、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矛盾的引发是章燕自身原因引起的，章燕属于无事生非，对该纠纷的产生有着严重的过错，直到今天仍然通过反复起诉杜晓峰，进行诽谤。杜晓峰与章燕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如同仇敌。章燕本应进行婚姻纠纷进行冷静、客观的处理，但章燕多次对杜晓峰和身边的朋友进行诽谤，对杜晓峰和身边的朋友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害。（2017）浙0103民初784号和（2016）浙0103民初4120号判决和调解，章燕非但未履行之前的判决书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反而继续进行一系列的侵害杜晓峰名誉的行为，2017年11月3日在公共场合，在未经杜晓峰和身边朋友同意的情况下，章燕进行了违法录音录像，杜晓峰正是饱受了被章燕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之苦后作出的自我保护，及时捍卫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及时制止了章燕正在进行的违法拍摄行为，这是一种自卫。从始至终没有对章燕实施侵害章燕身体权的行为。章燕再三起诉、上诉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杜晓峰和章燕至今为止仍存在夫妻关系，虽然感情早已破裂，但自2017年夫妻共同财产混同，两人对财产并没有进行合理有效的分割。章燕损坏的手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其的个人财产，所以要求杜晓峰赔偿手机不具备事实依据。章燕提供的手机发票也不能证明就是2017年11月3日损毁的手机，该请求应当驳回。根据事实，章燕在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对法院的判决和法官的工作不予敬畏和尊重。而是再三起诉、上诉，人为给社会和他人增加负担，请求驳回章燕的上诉。 上诉人杜晓峰上诉称：本案纠纷产生的起因，矛盾的引发系章燕自身原因引起，章燕属于无事生非，对于该纠纷的产生有着严重的过错，出于本能自我保护的目的、自卫的方式夺取了章燕正在实施违法行为的拍摄手机，制止其实施违法行为，杜晓峰属正当防卫。其次，截至今日，杜晓峰与章燕虽因感情破裂分居多年，但仍为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混同，二人对财产并未进行有效分割，被损坏的手机章燕并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系被上诉人个人财产，杜晓峰有权利处置其共同、共有财产。综上，杜晓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章燕的诉讼请求。 章燕针对杜晓峰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纠纷产生的起因，矛盾的引发系杜晓峰与邵奕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杜晓峰是婚姻出轨方和家暴过错方，关于其出轨家暴的过错证据，在离婚案中已经详细阐述，从本案中杜晓峰与邵奕的不正当关系也可见一斑。且案发当天，系章燕与杜晓峰离婚庭审之日，庭审结束，章燕去原审法院对面百米之遥的万华国际酒店就餐，却巧遇邵奕等候离婚庭审结束的杜晓峰一起吃饭，举止亲密。新递交证据中也有两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视频，且两人因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均被杭州市下城区纪委与杭州市下城区教育局处分。二、章燕及其女儿章允惜屡屡被家暴，均是在杜晓峰出轨邵奕之后，且杜晓峰和邵奕从2016年开始至今通过微信朋友圈、微博、打骚扰电话、发骚扰短信、呼死你等等渠道对章燕及其攻击家人进行诽谤、咒骂、侮辱，邵奕在朋友圈发章燕的照片进行丑化，甚至在酒店事件后于2018年3月10日通过微博私信咒骂侮辱章燕女儿章允惜，用了“贱婢”“希望是死了”“野鸡”等恶毒用词，导致章允惜病情复发加重，情绪恐惧，认为自己很丑很贱，用墨镜口罩遮挡脸部，极度自卑绝食，17天后，2018年3月27日省人民医院评估测试××××、××××、××××，于2018年6月1日至6月21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医院曾于2018年6月4日发了病危告知书，致使章燕身心俱疲。章燕饱受杜晓峰邵奕几年以来对自己以及家人的持续侵害，出于捍卫婚姻家庭保护家人的目的，拍照取证，是行使正当权利，不存在违法或侵害他人的说法。而且，公共场合任何人都有权利拍摄用于非商业性用途的照片。三、在邵奕抓着章燕头发将章燕第一次拽倒于酒店大理石地上后，继续对章燕在地上实施了拖拽，杜晓峰抢到章燕手机进行砸踩后，章燕准备逃离餐厅，邵奕却不顾章燕律师的阻止，数次猛追猛拽章燕头发，致使两节腰椎骨折过的章燕再次摔倒酒店大理石地上，造成头部腰部四肢多处挫伤，并非邵奕杜晓峰所言仅仅是阻止拍摄。这是邵奕因为久未上位成功，对章燕欲除之而后快，从邵奕所发微信朋友圈和微博也可以看出邵奕对久久不能上位怨毒至深。四、杜晓峰自2013年离家后，所得收入皆由其自行掌管支配，未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不承担生病女儿的抚养费、医疗费。而章燕自被家暴腰椎两节骨折后，无法胜任原来工作，一直长病假在家，长病假收入每月两千余元，不足以用于自己日常生活与看病，和女儿长期依靠父母的接济维持生活与医疗所需，案涉手机也是章燕母亲为其出资购买的。在新递交证据中有三段视频，均为杜晓峰承认不支付女儿抚养费。五、杜晓峰2016年3月21日离家，2016年3月28日起诉离婚，而章燕被损毁手机购于2016年5月20日，为电子卡购买的苹果6plus手机，提供了手机发票、缴费凭证、销货凭证，与杜晓峰在派出所笔录中承认被其扔于酒店销货凭证中的手机型号相吻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所谓“一方专用”，是指长期由某一方使用，或者根据物品的属性只能由某一方使用，比如，一方长期使用的手机等等。《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手机是章燕母亲给章燕所购买的，是章燕个人使用的物品，属于婚姻法规定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婚姻法中规定共同财产情形。章燕要求赔偿手机损失和精神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杜晓峰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故不承担法律责任的说法不成立。如果在婚姻存续期间，一方恶意损毁另一方手机，可以不予赔偿，那么是否现在尚在婚姻存续期间，章燕也可以损毁杜晓峰的手机不予赔偿。综上，杜晓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杜晓峰与邵奕在被杭州市下城区纪委与杭州市下城区教育局处分的情况下，依旧违法违纪，违背公序良俗，逃避应该承担的社会与家庭责任，并且在酒店这样的公众场合依旧嚣张跋扈，造成恶劣影响，事后为了混淆视听，为了掩盖自身重大过错而把过错嫁祸于章燕，不断制造纠纷激化矛盾。杜晓峰完全是在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于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章燕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视频光盘与文字说明1份，欲证明章燕与杜晓峰各自经济独立；2、离婚起诉书和案件受理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章燕与杜晓峰自2016年3月各自经济独立；3、下城区人民法院传票1份，欲证明案涉纠纷发生之日，杜晓峰与邵奕系过错方；4、邵奕给章燕女儿发的微博私信以及之后女儿诊断证明、住院记录各1份，欲证明邵奕对其女儿持续侵权，致使章燕进一步承受精神伤害；5、章燕手机截屏照片1份，欲证明其手机里部分照片丢失；6、章燕后续医疗费发票5张、骨科病假3张、×××病假2张，欲证明杜晓峰、邵奕的行为对其的损害；7、章燕和其女儿的住院发票1份，欲证明杜晓峰、邵奕的行为造成其的精神伤害；8、杜晓峰借记卡明细1份，欲证明杜晓峰有收买酒店员工的嫌疑；9、社区情况说明、派出所户籍证明各1份，欲证明杜晓峰为过错方。 上诉人杜晓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都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7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正常的开支和家人之间的往来；对证据9的社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派出所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上诉人杜晓峰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网银转帐记录、银行活期存折、取款凭证、租户网银转帐记录各1份，欲证明章燕和杜晓峰财产混同；2、转帐记录1份，欲证明到2016年7月止杜晓峰每月转帐2000元给章燕作为共同生活开支；3、（2017）浙0103民初784号判决书1份，欲证明章燕2016年5月12日开始就使用网名“繁华静树”在多个网站捏造事实、进行诽谤，至今仍未停止，章燕存在持续侵权的事实；4、微博截图1份，欲证明章燕一直在进行偷拍和跟拍。 上诉人章燕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租金款项只打到2017年12月；对于证据2，杜晓峰只打过四个月的生活费，且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照片是别人发给章燕的，章燕转发了一下，照片并不是章燕拍摄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章燕和杜晓峰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章燕要求杜晓峰、邵奕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杜晓峰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上诉人章燕负担373元，上诉人杜晓峰负担100元。章燕、杜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