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金桃，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水，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葛，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青委，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宝玲，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再审申请人黄金桃因与被申请人黄青委、黄宝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浙03民终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1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金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水、被申请人黄青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宝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桃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浙03民终61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黄金桃55万元借款及利息17.2万元；3.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申请人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向再审申请人黄金桃借款55万元及利息的17.2万元的事实清楚，本应由两被申请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原一审法院只判决黄青委承担还款责任，漏判了黄宝玲的还款义务，而二审法院也未发现该问题，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再审依法纠正。被申请人黄青委辩称，再审申请人黄金桃针对黄宝玲提出的再审请求与本人无关，请法院依法处理。另外，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黄宝玲分二次向刘秋华转账30万元、40万元，系偿还黄金桃的55万元借款。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驳回黄金桃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黄宝玲未提供答辩意见。黄金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偿还黄金桃借款72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黄青委、黄宝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2日，黄青委、黄宝玲多次向黄金桃借款，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经结算，黄青委、黄宝玲结欠黄金桃借款本金55万元，并由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向黄金桃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2016年4月15日，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向黄金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到2016年4月15日欠黄金桃壹拾叁万玖仟元正”。2016年7月15日，双方再次对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由黄青委向黄金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到2016年7月15日止欠黄金桃人民币￥33000元正。人民币叁万叁仟元正”。2017年6月15日，黄青委与刘秋华、黄金桃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黄青委、黄宝玲与乙方刘秋华、黄金桃民间借贷纠纷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时止，甲方尚欠乙方借款125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该笔125万元债权中刘秋华名下有70万元、黄金桃名下有55万元。二、乙方同意甲方就上述125万元欠款分三期支付：其中第一期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书当日支付30万元；第二期在乙方收到法院解除财产保全裁定书和撤诉裁定书当日再支付40万元；第三期在2017年农历12月廿日前付清剩余欠款55万元。…五、各方同意：甲方已偿还乙方的70万元，视为对乙方黄金桃名下的55万元借款先行全部受偿，多余的15万元用于偿还乙方刘秋华名下的部分借款。六、乙方在收取第二期40万元款项时，应将除70万元借条以外的其他借（欠）条原件全部交还给甲方，同时还应将甲方暂放在乙方处保管的相关杭州房屋的产权证和公证书原件也一并归还给甲方。七、若甲方按期或提前偿还剩余55万元借款的，则苍南法院（2016）浙0327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70万元借款视为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同时刘秋华应在收到余款55万元后不迟于两个工作日内申请解除对灵溪镇都市御园13幢101室的查封；若甲方未按第二条约定按期履行第三期余款55万元的支付义务，则乙方刘秋华有权按（2016）浙0327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70万元借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另查明：1.2015年10月10日，黄青委向黄金桃转账18万元。2.刘秋华与黄青委、黄宝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2016）浙0327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宝玲、黄青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秋华借款70万元。黄宝玲、黄青委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黄宝玲、黄青委以与刘秋华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7年6月16日提出撤诉申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浙03民终2351号民事裁定，准许黄宝玲、黄青委撤回上诉。3.2017年6月15日、6月20日，黄宝玲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4账号先后向刘秋华9559980330055330113账号网银转账30万元和40万元。4.2018年2月24日，刘秋华以（2016）浙0327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向苍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苍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27日向黄宝玲、黄青委发出（2018）浙0327执144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按判决书确定履行还款70万元的义务。黄宝玲于2018年7月11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终结异议申请人与刘秋华之间的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苍南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黄宝玲已在判决之后向刘秋华还款70万元，系已全部履行了（2016）浙0327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对刘秋华的履行义务。据此，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0327执异150号执行裁定，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执1447号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5.黄金桃曾于2017年3月21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宝玲、黄青委共同偿还款项72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金桃于2017年6月19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浙0327民初2482号民事裁定，准许黄金桃撤回起诉。6.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宝玲向苍南县人民法院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但其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7.黄金桃支付本案财产保全费6885元。一审法院判决：黄青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金桃借款55万元、结欠利息款17.2万并支付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68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0元，由黄青委、黄宝玲共同负担。黄青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金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金桃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借条、欠条内容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原就涉案55万元借款有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7年6月15日黄青委与黄金桃、刘秋华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实质内容看，黄金桃放弃主张借款利息应以双方按约履行协议为前提。现黄青委方未按协议约定偿还第三期款项，黄宝玲于2017年6月15日、6月20日支付给刘秋华的共计70万元亦被认定为系对刘秋华的还款，故黄金桃的债权至今尚未实现，其有权要求黄青委、黄宝玲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涉案的原借条及欠条系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可作为黄金桃主张债权的依据，黄青委上诉主张原借条不具有债权凭证效力，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青委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并预交司法鉴定费，一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刘秋华并非本案55万元借款的当事人，其证言能与本案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可予采信。故对黄青委关于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证人证言采信方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0元，由黄青委负担。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黄金桃再审申请符合再审条件而启动的再审程序，再审审理的范围应围绕黄金桃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即黄宝玲是否应与黄青委共同向黄金桃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原审是否存在漏判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系黄青委、黄宝玲向黄金桃所借，并由二人共同出具借条交黄金桃收执，黄青委、黄宝玲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事实清楚，本应由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向黄金桃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故原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认为黄青委、黄宝玲构成违约，黄金桃要求黄青委、黄宝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已结欠利息款17.2万以及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该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却仅判令黄青委偿还黄金桃借款本金及利息，而没有判令黄宝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显属漏判，二审未发现此问题而作出维持一审的判决，确有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金桃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浙03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二、黄青委、黄宝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金桃借款55万元、结欠利息款17.2万并支付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0元、财产保全费6885元，由黄青委、黄宝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0元，由黄青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