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民初530号原告：通宝资产管理温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广纳五金装饰市场南区一楼18排110号。法定代表人：潘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沙城镇永福村。法定代表人：张建来。被告：张建来，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章成烈，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晨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园区4号小区。法定代表人：李庄德。原告通宝资产管理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资产公司）诉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陈香诺、戴志雄、夏松林、张建来、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罚息(从2012年5月3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暂计算至2013年1月21日，罚息金额为657500元)；2.判令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原告2900000元及罚息（从2012年5月6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暂计算至2013年1月21日，罚息金额375550元）；3.判令被告陈香诺、戴志雄、夏松林、张建来、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陈香诺、戴志雄、夏松林的起诉。原告通宝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张建来、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认定：2010年11月10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温州万融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公司)、张建来、章成烈签订（编号：D100124）《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向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10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9日止，具体授信品种及额度包括：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为人民币5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人民币10000000元。该合同第十条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第七条约定，广发银行有权对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汇票款于汇票到期日转为逾期贷款，并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直至广发银行全额收回。万融公司及被告张建来、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2010年11月10日，广发银行与万融公司签订（编号：2010年高保字D0446）《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万融公司作为保证人，以担保广发银行与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编号：D100124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执行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11月10日，广发银行分别与被告张建来、章成烈签订《担保书》二份，担保广发银行与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9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债务，保证范围均包括敞口最高限额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0月14日，广发银行与被告晨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2011年高保字D0806）《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晨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以担保广发银行与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编号：D100124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执行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4日、7日、9日，被告张建来以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向温州佰易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名义，向广发银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并向广发银行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和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所得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4100000元、2900000元。2015年7月15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龙开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来采用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以欺骗手段取得500万元、410万元、290万元银行承兑票据，后该三笔商业承兑汇票由温州佰易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发银行贴现，至今仅归还4100000元，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7900000元，故认定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并责令张建来退赔赃款7900000元，返还广发银行。该判决于2017年8月3日生效。之后，张建来至今未退赔违法所得，各被告亦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12月31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了（编号：广发2015-04-25）《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编号：D100124）《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东方公司，并通过《浙江法制报》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2016年8月16日，通宝资产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了（编号：COAMC苏-2016-H-5-5）《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将其对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编号：D100124）《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通宝资产公司，并通过《浙江法制报》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且应当通知债务人。广发银行、东方公司、通宝资产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均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效力应予以认可。现通宝资产公司据此向债务人、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张建来以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广发银行签订《授信额度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的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广发银行与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应认定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的主债务人，应赔偿广发银行债权受让人即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偿付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发生于张建来实施犯罪行为期间，民事裁判应与刑事退赔救济保持尺度平衡，由于刑事案件已判决张建来退赔违法所得790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计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应对赃款7900000元退赔后未受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书》中约定了担保合同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但独立担保目前适用于国际商事交易，本案中不适用独立担保方式，故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书》中该独立担保的约定无效。涉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各保证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出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书》，促成了涉案债务的发生，故各保证人均存在过错。因此，被告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发银行的债权受让人即原告的损失在退赔不能的限额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建来已在刑事案件中被判令退赔违法所得79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建来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张建来、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应在被告张建来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刑事退赔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被告张建来应退赔给原告通宝资产管理温州有限公司的赃款7900000元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晨泰集团有限公司、章成烈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但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分别与（编号：2011年高保字D0806）《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书》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的赔偿总额不超过其担保限额各1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通宝资产管理温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31元，由被告凯喜特机械有限公司、章成烈、晨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雄伟人民陪审员  程素莲人民陪审员  戴飞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