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富康小区33号楼8号。法定代表人：张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长青，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峰,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力，男，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地址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北市场街东升委兴红家园小区6号楼1层111。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湖滨委金碧湖畔小区82/3-406B。上诉人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长青、赵晓峰、杨力、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2.一审案件受理费16030元及上诉费由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赵晓峰、杨力连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理由如下:一、我方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于2015年已将事故车辆吉A2488号挂车转让给案外人顾玉贵，杨力在庭审时承认事故车辆是其父亲所有的，赵晓峰(肇事司机)承认杨力系该车实际车主，并由杨力为其发放工资，保险单上记载的投保人也是杨力。吉A2488号挂车虽然没有更名过户,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是实际车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转让机动车未办理登记时的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方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邹长青一审阶段的律师费和鉴定费过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邹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620，000内赔付原告损失，其余被告对余下896，926.88元的70％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2时30分，被告赵晓峰驾驶×××号重型牵引车，牵引吉A2488号中型普通半挂车，沿小城子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亚泰大街左转弯时。遇邹长青驾驶×××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亚泰大街由南向北驶来，两车碰撞后，原告受伤，经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小腿水平的创伤性切断、胫骨骨折等，住院13天，原告支付急救费233.70元，门诊费13，034.67元，住院费118，366.13元。2018年6月7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晓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案涉×××号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2018年7月3日，原告复查支付门诊费517.36元。2018年8月1日，原告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用、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左大腿膝关节以上缺失伤情达六级伤残，右侧桡骨远端骨折伤情达十级伤残；原告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180日；原告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用为19，500元。2018年9月20日，原告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肢体截止所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包括：价值价格、维修费用、更换年限、使用寿命、训练用实际训练费用、安装适配期间是否需陪护人员及人数）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适合配置：骨骼式镁铝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35，000元，该款假肢属于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该类假肢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总维修费用为假肢配置单价的20％；2、首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为45天，以后每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过度训练科目时间为20天，安装适配期间需1成人陪护；3大腿假肢功能训练费为350元／天。用于大腿截止患者的功能训练；4、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审理中，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并表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指定其在休庭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体检书面鉴定申请，该公司未予提交。虽原告主张被扶养人邹万付、杨俊侠（父母）生活费，并提供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长龙乡大兴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予以证明，该《介绍信》载明“邹万付年满66周岁，无劳动能力，且身体多病，杨俊侠身体残疾，无劳动能力，邹万付、杨俊侠夫妻一直由邹长青出资抚养”。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还应提供二人无生活来源的证据。虽原告主张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限180天，按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日工资260.19元计算主张误工费46，834.20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认为误工期限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审理中，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在商业险项下已支付车损和拖车费46，777.50元，并提供2018年10月30日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营业部转款款凭证2张予以证明，其中1张收款人为岳天令，转款金额为3，150元；1张收款人为天津市周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转款金额43，62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晓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双方理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鉴于案涉×××号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对原告发生的医药费127，39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7，059.76元、后续治疗费用19，500元、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总费用596，750元、伤残赔偿金294，5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57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鉴定费8，000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82，000元、精神抚慰金28，000元，合计110，000元；其次，医药费127，39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27，059.76元、后续治疗费用19，500元、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总费用596，750元、伤残赔偿金212，51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57元、合计1，166，267.88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被告赵晓峰应承担60％即687，896.06元，其中，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车损及拖车费46，777.50元，该公司实际赔偿453，222.50元，余款234，673.56元，由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赵晓峰、杨力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律师费40，0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48，000元，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杨力互负连带责任赔偿60％即28，800元。虽原告主张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180天计算，但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该抗辩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跟面具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该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告的误工期限应当为104天，误工费为27，059.76元。虽原告主张被扶养人邹万付、杨俊侠（父母）生活费并提供村委会的证明，证明二人没有劳动能力，但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无权证明该事项，且原告未能提供二人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该项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规定，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但根据原告的健康状况、伤残程度结合本省人均生活水平，应当以保护28，000元为宜；虽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此原告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70％进行赔偿，但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应当按照60％比例分配侵权责任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虽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对原告自行委托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表示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该公司放弃该项权利。被告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吉A2488号中型普通半挂车已经转让案外人顾玉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被告杨力主张该车辆所有人为其父亲，但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告杨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赵晓峰受雇于被告杨力，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允许被告杨力挂靠其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应当与被告杨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的权利并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邹长青残疾赔偿金82，000元、精神抚慰金28，000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邹长青医药费127，39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7，059.76元、后续治疗费用19，500元、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总费用596，750元、伤残赔偿金212，51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57元、合计1，146，493.44元的60％即687，896.06元其中的453，222.50元；三、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赵晓峰、杨力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邹长青第二项余款234，673.56元四、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赵晓峰、杨力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邹长青律师代理费40，0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48，000元的60％即28，800元。五、驳回原告邹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0元，由被告四平市华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赵晓峰、杨力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争议的肇事车辆存在如其所述的所有权转让事宜适当，对于在道路上行驶的营运车辆，法律赋予其所有人更重的注意义务，认定上诉人对于相应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依据邹长青的诉讼请求中被人民法院保护的部分的诉讼标的额，4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数额并未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的相关上限。关于鉴定费部分，因一审中存在两个鉴定机构出具的对若干项目鉴定意见，两个鉴定机构分别出具正规的鉴定费票据，8000元的鉴定费用符合相关标准。因此，二审法院对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3.00元，由吉林省华帝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