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2民初643号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雄，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乐清市虹桥金爱英副食品店，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新丰路225号。 经营者：金爱英，女，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淞江产业聚集区龙江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罗新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营，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与被告乐清市虹桥金爱英副食品店（以下简称金爱英副食品店）、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旗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何良雄、被告金爱英副食品店经营者金爱英、被告高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停止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与原告产品相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3.要求被告高旗公司在《知识产权报》等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高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即放弃要求被告金爱英副食品店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目前最大的核桃饮品生产基地，是国内产销规模最大的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核桃饮品企业。公司目前拥有五大生产基地，年综合加工能力突破60万吨，系中国核桃乳饮料行业的领军企业。“六个核桃”作为原告的代表性产品，采用自创【5.3.28】核桃饮品生产工艺，以“安全、好喝、健脑”的内在品质，“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的品牌诉求，著名主持人“鲁豫”担纲代言的外在形象，并在央视等媒体进行了推广，连续多年全国销量领先。2009年6月申请注册了“六个核桃”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中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水果饮料等，注册发效期至2029年6月7日。在十几年耕耘中，原告公司的“养元”、“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先后获得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全国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中国食品产业（植物蛋白饮料行业）标杆品牌、中国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金奖等荣誉。为较好的宣传和推广原告产品，原告还特为“六个核桃”核桃饮料先后专门设计了“蓝罐奶花飘带图”“奶花篮框翔云图”“六个核桃六六大顺贺岁图”“蓝罐奶花飘带复合图”等作为原告独特产品包装、装潢，并进行了作品版权登记。被告高旗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核桃乳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产品相似的包装、装潢，并将上述产品大量批发销售于金爱英副食品店再次销售，最终流入消费市场，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上述产品系原告生产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此外，被告高旗公司曾因使用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于2016年8月15日被原告诉至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在2016年9月22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告高旗公司及万山远公司承诺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若存在继续使用，则应赔偿原告3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高旗公司、金爱英副食品店未经原告授权擅自生产、销售和使用在其产品的包装上与原告产品相近似包装、装潢，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高旗公司答辩称，1.其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公司产品有明显区别，被告产品商标、字体、内容、色彩与原告产品不一致，也不具有相似情况，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或者混淆。2.被告产品上有核桃二字，是直接标示商品的原料，是正当使用，不能仅因为被告产品上有核桃二字及很少一部分颜色相似，就认定为相似包装、装潢。原告指控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金爱英副食品店答辩称，自己是销售者，是批发者送货过来，没有假冒原告的产品，没有侵权，由法院依法处理。 原告养元公司、被告高旗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养元公司于1997年9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49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生产罐头、核桃仁及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 2009年6月28日，原告注册了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豆奶，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后续展到2029年6月27日。2013年11月7日，原告注册了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啤酒、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水（饮料），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7日至2023年11月6日（二枚商标字体不同）。 2012年11月，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公告，认定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系河北省知名商品，公告下方附相关产品包装装潢图片。 2012年至2018年间，原告对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在中央电视台的少儿、综合、综艺、电视剧、新闻等频道及天津卫视等电视媒体陆续投放广告。 中国广告协会、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组委会于2012年10月联合授予原告“养元六个核桃”品牌为2012年度“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 原告生产的“植物蛋白饮料”（注册商标：养元、六个核桃）于2013年4月被河北省质量奖评奖委员会、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评定为2012年河北省名牌产品。 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2013年原告“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产品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4年原告“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第一位。 原告使用在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商标于2015年6月5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2016年10月，国家农业部向原告颁发了证书，认定原告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 2016年8月15日，原告就青田县新富皇副食品店、高旗公司、万山远公司（漯河市万山远饮料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22日达成如下协议：青田县新富皇副食品店、高旗公司、万山远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生产或销售的核桃花生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若高旗公司、万山远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后仍继续生产或2016年10月31日后仍销售涉案产品，则应赔偿原告侵权经济损失300000元……。 2017年12月29日，原告就乐清市清江梁景雨副食品商店、高旗公司、万山远公司、赵阳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指控乐清市清江梁景雨副食品商店、高旗公司、万山远公司生产、销售和使用在其产品包装上与原告产品相近似包装、装潢，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依法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浙0382民初13181号民事判决，高旗公司、万山远公司、赵阳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03民终4344号立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与被上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产品。二、上诉人漯河市万山远饮料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停止生产与被上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有限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产品。三、上诉人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漯河市万山远饮料有限公司、赵阳向被上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70000元。四、被上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放弃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争议。五、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 根据金海波的申请，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毛丹丹及申请人金海波于2019年7月26日来到位于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新丰路225号金爱英副食品店购买一箱被告高旗公司生产的核桃花生乳，支付60元。公证人员某上述购买的实物进行拍照并封存。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于2019年8月2日出具（2019）浙台东证字第239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200元。 经庭审拆封，公证书项下产品由里及外使用易拉罐、长方体纸盒、手提纸袋，纸盒内有20罐“核桃+花生”复合蛋白饮料。长方体纸盒及易拉罐罐体上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 本次诉讼原告公证证据保全的被告高旗公司生产的核桃花生乳饮料产品易拉罐体、手提纸袋与上述所述二次诉讼涉及的包装、装潢有所不同。 庭审中，原告提出其在本案中主张2个部分的包装装潢。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装潢：1.手提袋：以蓝红作为主色调，以大红作为底色，前后黄蓝相间带奶花的飘带，前后左右有蓝轴，标注六个核桃，设计整体呈现简洁喜庆的设计风格。2.罐体：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底部呈蓝色，中间主要为白色，底部呈现黄飘带，奶花。中间有蓝竖轴标示六个核桃。而涉案被诉产品的包装装潢的手提袋同样是以蓝红作为主色调，以大红作为底色，前后有黄蓝相间带奶花的黄飘带，蓝色起伏物，前后左右有蓝竖轴，标注核桃+花生，整个设计风格与原告手提袋包装装潢构成相似；罐体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底部呈蓝色，中间主要为白色，底部蓝色部分上部又呈现一圈黄带，奶花。中间前后有蓝竖轴标示“核桃+花生”，与原告产品构成近似包装、装潢。 被告高旗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研究（非研制）、预包装食品批发、饮料的生产及销售。 被告金爱英副食品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零售，经营者为金爱英。 本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相似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案中，原告成立于1997年，是一家规模较大的饮料生产厂家。原告成立后，先后注册了第5127315号、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并使用在核桃乳商品上。为宣传该商品，其在中央、省市级的新闻媒体上进行了长期、大量宣传，“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靠前，“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曾被评定著名商标、驰名商标，“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曾被认定为河北省知名商品。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已为消费者所知悉，应认定为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精品型）而言，产品罐体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底部呈蓝色，中间主要为白色，底部呈现黄飘带，奶花。中间有蓝竖轴标示六个核桃。产品手提袋以蓝红作为主色调，以大红作为底色，前后黄蓝相间带奶花的飘带，前后左右有蓝竖轴，标注六个核桃，设计整体呈现简洁喜庆的设计风格。上述罐体、手提袋经过长期商业使用，相关公众已将使用该包装的产品与原告联系起来，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为“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的特有包装。 本案中，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手提袋、饮料罐与原告“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精品型）实物对应包装分别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手提袋、饮料罐从颜色、颜色搭配、构图、各部分结构比例、局部着重标注及总体设计等在视觉上与“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到达非常近似的程度，在普通购买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足以造成混淆或误认的结果。被告高旗公司抗辩所称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存在明显不同，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涉案被诉侵权“核桃+花生”产品手提袋、饮料罐体侵害了原告“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装潢，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高旗公司因不正当竞争，二次被诉，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停止侵权；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调解协议。被告高旗公司应当承担更大的义务对自己的饮料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饮料产品包装、装潢作明显区别。虽本案被告高旗公司涉案的饮料产品罐体、手提袋与前二次诉讼被控的侵权产品罐体、手提袋标识有所不同，但仍落入原告商品包装、装潢保护范围，实属不该。 被告高旗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销售商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原告“六个核桃”饮料的知名度、包装、装潢实际使用情况、原告没有指控被告高旗公司产品包装纸盒侵权、被告高旗公司的生产规模、侵权性质、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及诉讼情况等因素，对赔偿数额酌情确定为20万元。关于消除影响的方式，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高旗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的诉请与被告高旗公司侵权行为的规模与范围基本相适应，应予以支持。 被告金爱英副食品店作为侵权产品销售商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民事责任。被告金爱英副食品店不是生产商而是销售商，能够说明销售的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不需承担损害赔偿民事责任，原告也撤回了要求其共同赔偿的诉请。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产品； 二、被告乐清市虹桥金爱英副食品店（经营者为金爱英）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产品； 三、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200000元； 四、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版面大小10cm×10cm,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消除侵权影响。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庆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戴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