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1468号。法定代表人：杜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伟，系长春汽车经济开发区天平法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243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宇，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录，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满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生，系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民，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军，男，汉族，1973年6月25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系李崇民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国，男，1988年4月3日生，汉族，住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瑞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长清公路30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张殿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录、李崇民、王伟国、长春市双阳区瑞航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113民初636号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该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事实不清晰、无法痕迹对比情况下，仅凭与原告李德录口述，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案申请法院调取交警队卷宗，核实事故证明真实性；申请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庭对本案事故真实性进行证明。2、原告口述撞击了我司承保车辆×××号车，该车为停放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且事故事实不清晰，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此案申请上诉，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故事实后改判，由原告自行承担其自身过错造成的本次事故全部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636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德录与李崇民负同等责任无依据。本案中，认定二人负同等责任无依据，首先，从交通事故证明书可以看出，作为专业的交警都无法从现有材料（谈话笔录、现场录像）中分析是否发生过交通事故以及对二人责任进行划分。故作为审理案件的法官，不应当推断李德录与李崇民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即划分责任比例2.李崇民明知发生事故仍驾车离开，上诉人免责。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李崇民驾车驶离现场。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二）1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人的免赔情形，投保人在投保声明处已签章确认，且庭审自认是其签字。故应当认定免赔条款对其发生效力，由于李崇民明知发生事故而仍驾车驶离现场，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包含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李德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82370元、误工费38097元、伤残赔偿金113600元+3635元=11723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814元、营养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04716元；2、上述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崇民承担；3、案件受理费、代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20时30分许，李德录驾驶×××号二轮摩托车沿九台四舒公路由营城向九台方向行驶，行驶至建井铁路东侧处遇前方在路边停放的李崇民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因不明原因摔倒，造成李德录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对调查得到的事实表述如下：2018年9月1日23时53分九台区交警大队接到伤者家属李德宽报案，该人报案称“其弟弟李德录驾驶摩托车骑到建井铁路东侧处摔伤被120送往医院，现场摩托车不见了，也无其他车辆。”，在李德宽报警之前九台区交警大队未接到此事故报警信息。经调查，李德录称：2018年9月1日20时30分许，其驾驶×××号二轮摩托车沿四舒公路由营城向九台方向行驶，行驶至建井铁路东侧处，其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撞至前方一辆车上，撞的是什么车，自己不清楚。经调查，李崇民称：2018年9月1日20时30分许，其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装载一车石头沿四舒公路由营城向西营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建井铁道东侧处，李崇民将×××号重型自卸货车停下，上到×××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后厢上，将车装载的石头进行固定时，听见车下有摩托车摔倒的声音。李崇民从车上下来，发现摩托车和摩托车驾驶人倒在路中间，和其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接触，便驾车驶离现场。经过大量调查、调取视频后，李德录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后去向不明，无法进行痕迹对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断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此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李德录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股骨粗隆下骨折等，支出门诊费1281.04元、住院费76969.71元。2018年10月18日，李德录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德录右肾切除构成七级伤残，肝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膈肌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德录后续治疗费约需1万元；3.被鉴定人李德录误工期限应以伤后27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李德录护理期限应以伤后120日为宜；5.被鉴定人李德录营养期限应以伤后80日为宜。李德录支出鉴定费3900元。李德录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王伟国，李崇民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辆挂靠在瑞航公司。×××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实，事故确实发生，现虽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但李德录系饮酒驾车、李崇民看见李德录驾驶摩托车摔倒在其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旁后驾车驶离现场，导致无现场痕迹可供参考，原审法院认定李德录与李崇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应根据过错原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当事人依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崇民为王伟国提供劳务，故其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王伟国承担，因×××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瑞航公司，瑞航公司在王伟国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认定李崇民交通事故肇事逃逸。人保财险长春市分公司认为李崇民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证据不足，对人保财险长春市分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瑞航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李德录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78250.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德录住院25日，核算为2500元（100元／日×25日），现李德录主张17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8000元（100元／日×80日）；4．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1万元；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16814.4元（140.12元／日×120日）；6.残疾赔偿金，李德录经鉴定构成七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系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核算为113960元（12950元／年×20年×44％）；7.误工费，李德录系农民，参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工资标准，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核算为7196.1元（141.1元/日×51日）；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考虑李德录的伤残程度及事故过错，酌定支持1.3万元；9．交通费，李德录主张500元，虽未提供正规发票，但考虑到交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00元；10．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均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李德录的损失合计为257121.25元。根据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李德录的各项损失，由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德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德录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11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37121.25元，由人保财险长春市分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68560.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德录各项损失合计12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德录各项损失合计68560.6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李德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2035.61元，由原告李德录自行承担899.39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起事故发生在夜间，从事发经过的视频上来看，李德录驾驶摩托车摔倒在李崇民停在路边的×××号重型自卸货车旁。李崇民停车时未设置反光，警示标志，故难以排除李德录驾车摔倒与李崇民停车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审判决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双负事故同等责任也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李崇民存在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故其诉请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