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与新源道交口蓝水湾二十七栋。负责人：祝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亮，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艳，女，195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胜，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桥，文安县左各庄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艳、王永胜、张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6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部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王某致死原因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心力衰竭，而非本次事故所致。死者王某存在心脏病史，入院抢救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至19日，入院原因已经明确为心脏病。2019年4月21日，廊坊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结果为王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心力衰竭，于2019年4月19日23:18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二、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无论从鉴定资料、鉴定过程，还是对上述资料、解剖检验及化验结果的分析，均未检测出死者王某体内儿茶酚胺分泌增多，而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在未检测出死者王某体内儿茶酚胺分泌增多的情况下，就进行推断，明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其所做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一审法院仅依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而忽视廊坊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结果，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民事审判实务问答》编写组针对此类交通事故判决赔偿的标准应以死亡补偿标准还是以伤残补偿标准的问题已经进行了明确说明:这种情况下，关键要看被害人这种致死的原因，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内在联系，是否因交通事故而诱发的，如果存在因果关联，则判决赔偿的标准应以死亡标准计算，如果不是，则应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来计算赔偿额，被害人后因病死亡与事故损害赔偿计赔无关。本案中，交通事故并未造成死者王某损伤，在解剖检验中足以证明，其死亡的真正原因系心脏病导致。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鉴定意见作出了错误的裁判，并且忽视关键性证据（即廊坊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结果），以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主张，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曹艳、王永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1、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上诉人，理由是：保险公司在上诉状最后一页的署名处，加盖的是一个椭圆章，并不是保险公司的公章，椭圆章不能代表保险公司提起上诉的意思表示，椭圆章对外也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也高度怀疑椭圆章的真实性。上诉状中加盖的是理赔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未签字，不能代表保险公司的上诉意思表示。2、上诉状第一条称“死者王某致死原因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心力衰竭，而非本次事故所致”。保险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触发了王某的机体应激反应，使其体内儿茶酚胺分泌增多，血管收缩，引起急性心梗发作，造成急性心肌梗死。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在被鉴定人王某的死亡原因中占主要责任。据此，完全可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是受害人王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受害人王某的体质状况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过错，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该鉴定意见，保险公司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外，保险公司在上诉状第一条第三行称：入院抢救时间为2019.4.18日至19日，也与事实不符。王某在4月16日事发的当日，就在文安县医院已经抢救治疗了2天（16日至18日），是因为病情进一步加重恶化，于4月18日经县医院建议又转入了更高一级的廊坊市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抢救治疗。3、上诉状第二条称“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的主张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佐证其自己的主张。文安县交警队作为法定的司法机关，为了查明王某的死亡原因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事项，有权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交警队的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客观，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毋庸置疑。其次，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保险公司在一审时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这也足以证实保险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4、上诉状第三条称“一审法院仅依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而忽视廊坊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结果，显示公平”。保险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理据不足。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合法，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依据包括“诊断证明”在内的及其他住院病历等相关材料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保险公司除了单方口述外，无其他任何证据可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保险公司以“诊断证明”对抗“鉴定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张燕未到庭、答辩。曹艳、王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9117.7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和鉴定评估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8时33分，在文安县兴文道三中门口西教育书店门口前公路，张燕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东向西停车起步左转的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车损坏，王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第13102612019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王某与被告张燕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于2019年4月16日在文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急性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冠脉支架置入术后、心功能不全、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后肝硬化，在文安县医院住院2天，支付救护车费40元，花费医疗费6895.8元，后于2019年4月18日转入廊坊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于2019年4月19日23时18分抢救无效，宣告死亡，花费医疗费8664.35元，支付救护车费3400元。2018年4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张燕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张燕一次性补偿原告10万元，被告张燕驾驶车辆所投保险赔款无论多少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收款后，不再追究被告张燕的责任。2019年5月5日文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王某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事项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触发了王某的机体应激反应，使其体内儿茶酚胺分泌增多，血管收缩，引起急性心梗发作，造成急性心肌梗死。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在被鉴定人王某的死亡原因中占主要责任。另查，被告张燕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郝学肖，被告张燕与郝学肖系夫妻关系，车牌号为冀Ｒ×××××号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曹艳为王某之妻，原告王永胜系王某之子，二原告为死者王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王某于1952年6月3日出生，于2019年4月1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生前系城镇居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原告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王某户口页及身份证复印件、王某与曹艳的结婚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社保卡、退休人员年度认证卡、技工证、被告张燕驾驶证复印件、冀Ｒ×××××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文安县医院诊断证明、病例、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廊坊市人民医院门诊费收据、诊断证明、诊断报告、检查报告、急诊病例、心电图检查申请单、心电图检查结果、检查报告单、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单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尸体冷冻保管鉴定费发票、文安县众康汽车租赁站电子发票、交通费票据、死者殡葬证、二原告与被告张燕签订协议书、被告张燕与郝学肖结婚证复印件、冀Ｒ×××××号小型轿车检验合格标志等有效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有据。就争议焦点一，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死者的死亡原因系其自身疾病造成，与交通事故缺乏因果关系，文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并非是通过法院司法程序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被告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且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王某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张燕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于法有据，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虽对诉前文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二被告张燕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郝学肖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燕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触发了王某的机体应激反应，使其体内儿茶酚胺分泌增多，血管收缩，引起急性心梗发作，造成急性心肌梗死，本次交通事故在被鉴定人王某的死亡原因中占主要责任。综上所述，可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系受害人王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受害人王某的体质状况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过错，且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被告张燕按过错比例赔偿。根据受害人王某与被告张燕主观过错和违法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王某与被告张燕的过错比例为5:5。就争议焦点二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诉前原告与被告张燕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张燕已赔偿原告10万元，该款应当在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被告给付的10万元为补偿款，该款不在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内。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燕已给付原告的10万元，属于补偿性质，该款不在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内，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扣除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因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就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已经提供了医疗费的发票原件，故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尸体解冻费、整容费等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因鉴定需要，在鉴定过程中进行了尸体解剖、病理组织学检验、病理切片检验等，原告所支付尸体解冻费、整容费、鉴定用房间和桌子等共计9800元的费用属于原告为查明死者死因与交通事故关系的合理性开支，该费用与丧葬费属于不同的范围，故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所支付的980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其不予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救护车费，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救护车费以外的交通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3400元的救护车发票虽非医院出具，但该发票属于正式的增值税发票，且该救护车费属于原告为救治受害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就救护车费外的交通费提供了交通费发票和车辆加油发票予以证实，结合受害人的就医地点、次数、距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除救护车费外的交通费为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关于救护车费和交通费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份，而2019年度河北省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于2019年5月份公布，故本案的相关计算标准应当按河北省2018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本案相关费用标准的计算以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计算为宜。被告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就该项主张未提供保险合同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就其主张的护理费和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原告就护理费和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主张的具体数额，故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和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答辩主张成立。被告认为原告就其主张的住宿费只提供的POS机签购单，该证据不能显示入住信息，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当就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只提供POS机签购单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被告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尸体解冻和整容及鉴定场所与器具费等赔偿项目合理，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永胜、曹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尸体冷冻保管费和解冻费及整容费等共计327188.83元（如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直接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62×××42；户名：王永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支行）。三、驳回原告王永胜、曹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6元，减半收取3268元由被告张燕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交纳，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事故发生的时间过程、死者王某转院治疗过程及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因果关系鉴定结论，足以认定王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廊坊市医院诊断王某因心脏病死亡，不能对抗事故发生及王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证明之事实。上诉人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一审中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对抗之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判决上诉人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阳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心冰审判员  宋 强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宋巍书记员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