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有，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锋，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有，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王俊锋、王长有因与被上诉人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有，上诉人王长有，被上诉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锋、王长有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指定其他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二人与被上诉人张燕之间有《合伙协议》，60万元借款系张燕在合伙事项上的投资款，张燕在享有投资分红后却撕毁《合伙协议》，又以借款纠纷为由起诉上诉人。2、既然张燕否认90万元为投资款，认为是借款，则其在未对合伙事项进行投资的情况下无权享有投资分红，也即上诉人已向其支付的投资分红应视同对6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而该借款在张燕起诉前已全部还清。3、再审《判决书》存在错误、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二次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却将未经庭审质证辩论的内容写入判决书，既剥夺了二上诉人的质证辩论权，更违反了开庭审理的法定程序。4、再审《判决书》中再审认为部分第六页第七行：“这与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内容及之后强制执行案件中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事实认定错误。5、二上诉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的理解不仅仅包含程序上的错误，更应包含实体上的错误，而再审开庭审理也已查明了调解书存在的错误，但再审判决书仅对程序错误予以更正，并没有对庭审查明的实体错误即事实错误依法进行纠正，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有失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张燕辩称，1、再审应当围绕再审请求予以审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合法。本案的再审请求是对中原区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再审，而不是（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2、上诉人上诉理由涉及到的民事调解书借款内容不符合再审规定，民事调解书超出了法定再审期限，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3、（2013）中民二初字第173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依法结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审范畴，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4、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可两份调解书所确认的还款利息金额，对于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上诉人不可能出现有错误计算的情形发生。张燕原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俊锋、王长有按照借条借款金额向张燕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整；2．依法判令王俊锋、王长有按照借条约定向张燕每月支付借款月利率贰分即每月12000元，2013年10月1日前应支付利息36000元，（计算时间自2013年7月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债务偿还完毕止）；3．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俊锋、王长有承担。一审法院再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王长有、王俊锋（二人系父子关系）向张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如下：“今借到张燕现金陆拾万元整．月息贰分．借款时间2013年元月11日开始至七月1号止．此款用于海南四季豆及云南香蕉经营．借款时间半年．每月支付利息。借款人：王长有王俊锋2013年元月11号．”。张燕以王长有、王俊锋借款到期后拒不偿还为由，向本院提起（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诉讼。本案在原审过程中，2013年11月2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将60万元借款全部归还给张燕；二、王俊锋、王长有自2013年12月1日起每月向张燕支付利息12000元，按月支付，于当月的10日前支付；三、如果王俊锋、王长有未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张燕该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张燕可就该案中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和本案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再要求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60万元。案件受理费10160元，减半收取5080元，由王俊锋、王长有承担。”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后，本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该调解书生效后，因王俊锋、王长有未履行义务，经张燕申请，法院依法对王俊锋、王长有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中执字第188号。截至2017年6月21日，本院已对该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2017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页第六行至十一行第三项的内容进行补正：“三、如果王俊锋、王长有未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张燕该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张燕可就该案中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和本案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再要求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60万元。”补正为“三、如果王长有未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该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张燕不再同意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60万元，张燕可于2014年2月1日起就本案的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与（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张燕认为该补正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后本院以（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存在重大瑕疵，应予再审为由，裁定本案再审。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张燕向法院提起（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王长有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主持调解，张燕与王长有自愿达成协议，王长有于2014年1月31日前偿还张燕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率为2％，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院作出的（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在（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三项内容中约定，王俊锋与王长有共同偿还（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王长有归还张燕30万元借款及利息。本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不再由王俊锋承担（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案件中3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2019年3月7日，张燕向法院提起（2019）豫0102民初2893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王俊锋对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确定王俊锋对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王长有应当向张燕偿还的3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长有已付款据实清算后扣除）。王俊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豫01民终20406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豫01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张燕提交的借条，足以认定王长有、王俊锋欠张燕60万元借款本息未还的事实存在。借条中利息约定月息贰分，亦未超过当时关于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该借款法律关系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审中张燕与王长有、王俊锋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二项内容的约定即为王长有、王俊锋对张燕原审诉求偿还本息的约定，此两项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王长有、王俊锋辩称被迫达成调解协议，且在张燕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还清本金及利息，并且该款项系双方合作张燕的投资款，首先这与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内容及之后强制执行案件中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并且王长有、王俊锋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第一、二项内容应当予以维持。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项内容确认王俊锋与王长有共同承担（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本由王长有承担的对张燕借款30万元本息的还款义务。经过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的补正，王俊锋不承担还款义务责任，该补正裁定确实存在重大瑕疵，补正内容不属于补正范围。结合本案整个诉讼、执行过程，及关联的（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以及张燕就此3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已经另案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故（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三项内容与（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应当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一、二项内容；二、撤销本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三项内容；三、撤销本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减半收取5080元，由王长有、王俊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王长有、王俊锋向张燕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清晰明确，针对该借款本息的偿还，（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一、二项已予以约定，并且截至201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已对该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基于以上情况，王长有、王俊锋现认为涉案60万元借款系张燕投资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王长有、王俊锋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王长有、王俊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