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3424号原告：金坛市圣诞灯厂，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岸头集镇。法定代表人：徐月平，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履彬，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尧塘集镇。法定代表人：孙凯，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山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汤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坛市圣诞灯厂（以下简称圣诞灯厂）诉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尧塘街道）、常州市金坛区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广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诞灯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履彬，被告尧塘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文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诞灯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关于转让原金坛市收音机厂土地与建筑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2月22日，金坛市水北镇人民政府(现因规划调整并入被告一)和金坛市体育局（现因行政部门合并更名为被告二）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一将原金坛市收音机厂土地与建筑物全部转让被告二，转让对价为50万元。签订这份协议时原告处于歇业状态，并不知情，直至目前有单位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时，原告才知道。原告认为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属恶意串通，因此协议无效。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具诉状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尧塘街道辩称，1.原金坛收音机厂与圣诞灯厂均为原金坛县岸头乡人民政府出资的乡办集体企业，在企业被吊销后，原水北镇政府（原岸头乡合并到水北镇）将集体所有的资产转让给文广局，属有权处分，合同有效。2.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协议、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部分属于原告所有，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文广局辩称，1.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房产登记资料等证据显示，金坛市圣诞灯厂系原岸头乡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房产登记的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根据乡镇企业的法律规定，乡镇企业的财产所有权归属于岸头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只是代为掌控而已；2.2005年12月22日，原水北镇为处理倒闭企业遗留问题，与答辩人签订了案涉协议，将原金坛市收音机厂土地使用权及其范围内的全部资产转让给答辩人，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经审理查明：1990年原岸头乡人民政府申请举办了金坛县圣诞灯厂，资金验资证明中载明企业自有资金为7.8万元，其中流动资金为1万元，固定资金为6.8万元，上述资产均是岸头乡人民政府投资，其经济性质为集体，厂址设于原金坛县收音机厂内。1990年12月2日，圣诞灯厂任命戴长新为厂长，12月6日圣诞灯厂开业。1991年6月6日圣诞灯厂补办准建证，经批准，圣诞灯厂新建楼2层8间，建筑面积320㎡，东至本厂厂房15米，西至鱼塘50米，南至本厂厂房1.0米，鱼塘0.5米。1996年9月13日，圣诞灯厂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上载明用地面积为3180.5㎡，四至分别为：东至鱼塘、南至鱼塘、西至圣诞灯厂、北至鱼塘，房屋状况为：北楼840.83㎡、南楼804.72㎡、小楼109.008㎡、西楼463.143㎡、平房1036.479㎡。1996年6月10日，岸头乡人民政府及岸头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根据1984年3月岸头乡政府决议筹建了“金坛县收音机厂”，又因经营需要于1988年在原收音机厂基础上又开办了“金坛市圣诞灯厂”，1993年“金坛县收音机厂与港商合资新办”常州新达电子有限公司”。圣诞灯厂于1997年5月22日终止，2001年12月2日被吊销。2005年12月22日，水北镇政府与金坛市体育局签订《关于转让原金坛市收音机厂土地与建筑物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将原金坛市收音机厂土地与建筑物全部转让给金坛市体育局，土地面积约15亩（指收音机厂围墙内的所有土地建筑物和西大门道路土地），因圣诞灯厂设厂于收音机厂内，所以本次转让包括了圣诞灯厂的相应土地建筑物。另查明，原岸头乡政府因行政规划调整，于1999年并入水北镇政府，后于2007年并入尧塘镇政府，2015年改为尧塘街道，金坛市体育局经行政规划调整为文体广电和体育局。另原告提交汤锡生、许荣生、李小美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金坛市收音机厂、金坛市圣诞灯厂、常州新达电子有限公司均由戴长新个人申请创办，因为当时没有个体经济性质，所以所有企业都是挂乡镇企业的牌子，实际都是戴长新个人筹办的厂，乡政府没有投资。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书面证言不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上也不能证明相关财产归戴长新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上属证人证言，而证人作证需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原告仅出具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该情况说明本院无法采信。原告提交戴长新于1997年11月4日制作的具结书一份，具结书上的主要内容为：兹有本人（单位）座落在2051400002号房屋：            幢号              建筑面积              建成年份              用途                  1              35.60              85              自建                  2              582.05              84              自建                  3              247.46              84              自建                  4              818.72              91              自建                  5              350.89              88              自建                  6              27.67              88              自建                  7              130.20              88              自建                  8              205.71              92              自建                  9              120.19              92              自建                  10              38.60              92              自建      以上各幢房屋产权属于本人（单位）所有，今后若与其他个人(单位)发生产权争议，概由本人(单位)负责处理。原岸头乡人民政府在该具结书证明单位处盖章确认。两被告质证意见为：具结人处签名为戴长新，而戴长新在圣诞灯厂与收音机厂设立时任两厂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房屋自建亦为单位自建。本院认为，该具结书中所载明的建筑面积与圣诞灯厂土地所有权证中的房屋面积并不吻合，也即无法证明具结书中自建房屋系圣诞灯厂房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圣诞灯厂而言，因圣诞灯厂已于2001年12月2日被吊销，根据苏高法（1995）267号《关于当前经济审判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6条“企业的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可以作为诉讼当事人并承担相应责任（1）诉讼发生时，对于具备法人条件，实际已停止经营活动一年以上，尚未被注销法人资格的企业或经营单位，如果未成立清算组织又无人应诉的，人民法院可直接通知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已经以该企业为被告立案的可直接变更开办单位、主管部门未诉讼当事人……上述两种情况，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承担的是清理责任。人民法院可以限定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在一定时间内对原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理，逾期……“的相关规定，原岸头乡政府作为清理责任人有权对圣诞灯厂的相关财产进行处置。对于原体育局而言，圣诞灯厂的资金验资证明、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等权利公示文件上均载明圣诞灯厂性质为集体，资金来源于岸头乡政府，对此原体育局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即使圣诞灯厂后续存在部分建设的情形，其也不可能知晓，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两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同时，两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也不具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坛市圣诞灯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金坛市圣诞灯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王囡囡人民陪审员  倪美华人民陪审员  乔琳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