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润阳门诊部，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常发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静，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鹃，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尉胤（系被上诉人赵文鹃之夫），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原告：艾尉胤，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常发叶，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静，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阳润阳门诊部（以下简称润阳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赵文鹃、原审原告艾尉胤、原审被告常发叶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阳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5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赵文鹃、艾尉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期间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赵文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牙科综合治疗机、小天鹅牌空调一台、吧台1张均为润阳门诊部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润阳门诊部返还赵文鹃错误。1.润阳门诊部与赵文鹃、艾尉胤系雇佣关系，在雇佣关系存续期间，润阳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常发叶委托赵文鹃、艾尉胤购买了SF-303牙科综合治疗机2台，小天鹅牌KFR-35GW/49空调机1台，购买的2台牙科综合治疗机、1台小天鹅牌KFR-35GW/49空调机的全部钱款是润阳门诊部支付，赵文鹃、艾尉胤只是代理人，实际所有人系润阳门诊部。2.赵文鹃、艾尉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文鹃、艾尉胤系上述设备的所有人，虽然赵文鹃、艾尉胤手持收据、合同书等材料，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设备所有人是赵文鹃、艾尉胤，赵文鹃、艾尉胤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3.赵文鹃、艾尉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人系吧台的所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并驳回赵文鹃、艾尉胤的一审诉讼请求。赵文鹃辩称，润阳门诊部称其与赵文鹃、艾尉胤系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是口腔科的承包合同，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润阳门诊部也未向赵文鹃、艾尉胤发过工资，润阳门诊部称是委托赵文鹃、艾尉胤购买，请问是什么时候委托买的。上述物品购买的时间根本不在合同签订时间内，而是在签订合同之前。润阳门诊部称不能证明是赵文鹃的，但是润阳门诊部没有收据和购买合同怎么能证明是润阳门诊部的。关于上诉的第三条，赵文鹃有和淘宝商的购买记录。赵文鹃、艾尉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解除合同；2.判令润阳门诊部、常发叶返回租赁费11401.67元；3.判令润阳门诊部、常发叶归还霸占的牙科设备及其他附属品；4.依法判令润阳门诊部、常发叶支付赵文鹃、艾尉胤在润阳门诊部、常发叶处医保卡刷卡费用13150元；5.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等由润阳门诊部、常发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鹃与艾尉胤系夫妻，两人均持有口腔专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2017年5月9日，艾尉胤与济南铭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从济南铭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由佛山市盛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型号为SF-303（2017款）的牙科综合治疗机2台，金额共计18000元。同年6月，赵文鹃、艾尉胤先后购置了小蜜蜂牌内窥镜、消毒柜、吧台、型号为KFR-35GW/A9D的空调设备等物品。同年7月，常发叶借用艾尉胤的口腔专业医师资格证书在其经营的润阳门诊部增设了口腔科。2017年8月1日，润阳门诊部（即甲方）与赵文鹃（即乙方）签订口腔科承包合同，将其名下的口腔科发包给赵文鹃。其中，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承包款为40000元∕年，双方应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商议续约事项；乙方自主购进设备，必须符合国家行业规定，自主聘用合法执业人员，自行购进的口腔科材料及定制义齿需到正规医疗公司，义齿加工厂，并自行备案保证质量；以乙方医疗设备作为医疗风险抵押，承包期满且不再续约，双方考证无遗留问题时允许乙方将医疗设备自行合法处置。常发叶、赵文鹃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后赵文鹃、艾尉胤按照协议在济阳润阳门诊部内经营口腔科，投入了SF-303（2017款）牙科综合治疗机2台、小蜜蜂牌内窥镜、消毒柜、吧台等医疗设施，安装KFR-35GW/A9D的空调设备1台。合同期满后，赵文鹃、艾尉胤继续在此经营口腔科。2019年5月，赵文鹃、艾尉胤在润阳门诊部南侧另租商铺欲另开设口腔门诊。5月18日，赵文鹃、艾尉胤欲从润阳门诊部搬走2台牙科综合治疗机、吧台、空调机等医疗用物品时，被常发叶阻止，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自此，赵文鹃、艾尉胤不再在润阳门诊部口腔科执业，上述医疗用物品至今还放在润阳门诊部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润阳门诊部、常发叶应否返还租赁费；２.润阳门诊部、常发叶应否向赵文鹃、艾尉胤归还牙科设备及其他附属品、支付医保卡刷卡费用。关于争议焦点１：根据润阳门诊部与赵文鹃于2017年8月签订的润阳门诊部口腔科承包合同，润阳门诊部仅提供房屋、水电暖、执业资质等，赵文鹃则需自购设备、自聘人员、自负盈亏、自担责任，因此从各项约定来看，双方签订的并非口腔科承包合同，而是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之间成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实为租赁。该合同中有“甲乙双方应于合同期满前1个月商议续约事项”的约定。根据赵文鹃、艾尉胤提交的济阳润阳门诊部口腔科承包合同、视频资料、医保刷卡登记表，以及一审法院依据赵文鹃、艾尉胤申请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艾尉胤、常发叶、赵文鹃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润阳门诊部与赵文鹃在承包合同期满后又再次口头续签了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双方的确存在着房屋租赁关系。鉴于双方口头续签承包合同，对租赁费的数额及交付、合同的终止、解除等约定均不得而知，且双方履行承包合同尚未到期即发生纠纷，因此对润阳门诊部应否返还赵文鹃租赁费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２：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润阳门诊部与赵文鹃口头续签了口腔科承包合同，起止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至赵文鹃、艾尉胤起诉时该合同早已因履行期届满而解除，无需判令解除，赵文鹃、艾尉胤主张解除合同已无事实依据。根据赵文鹃、艾尉胤的陈述、举证及润阳门诊部、常发叶的答辩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赵文鹃、艾尉胤购买的规格型号为SF-303（2017款）的牙科综合治疗机2台、小天鹅牌KFR-35GW/A9（D）空调机1台、吧台1张尚放于润阳门诊部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承包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形下，基于公平原则和合同的相对性，润阳门诊部依法应将赵文鹃所有的上述医疗用物品予以归还，赵文鹃亦有权要求润阳门诊部归还。至于赵文鹃、艾尉胤主张的医保卡刷卡费用，因赵文鹃、艾尉胤未能提交证据以证明双方的结算方式及系两人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赵文鹃与济阳润阳门诊部签订的口腔科承包合同（实为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实际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文鹃、艾尉胤主张归还牙科设备及其他附属品，一审法院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予以支持；主张润阳门诊部、常发叶返还租赁费11401.67元、支付医保卡刷卡费用1315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常发叶辩称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济阳润阳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文鹃规格型号为SF-303（2017款）的牙科综合治疗机2台、小天鹅牌KFR-35GW/A9（D）空调1台、吧台1张；二、驳回赵文鹃、艾尉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206元，由赵文鹃、艾尉胤负担100元，由济阳润阳门诊部负担10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期间，赵文鹃、艾尉胤提交购买两台SF-303（2017款）牙科综合治疗机的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购买一台小天鹅牌KFR-35GW/A9（D）空调的收据，以证明其享有对上述物品的所有权。润阳门诊部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辩称润阳门诊部委托赵文鹃购买上述物品，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济阳润阳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济阳润阳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