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龙，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珍，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小龙因与上诉人王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王雷支付赵小龙欠款本金15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王雷通过手机微信陆续向赵小龙转账22629元，认定已经偿还22629元，从而判令赵小龙向王雷支付欠款127371元，认定事实错误。自2018年4月16日起，王雷未向赵小龙偿还过任何款项，王雷一审出具的微信转账记录为两部分内容，一是给赵小龙支付的工资，二是双方之间的倒账记录。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登记注册，股东为王雷和王虹，法定代表人为王雷。2018年2月10日，赵小龙与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就建立劳动关系事宜自愿达成协议。2019年3月19日，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以七劳仲调字（2019）013号调解书解除赵小龙与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期间工资部分直接由王雷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一审判决对于王雷已还款22629元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雷偿付赵小龙欠款15万元。王雷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王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小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雷与赵小龙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王雷与赵小龙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登记注册，股东为王雷和王虹，赵小龙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一审证据无法证明王雷与赵小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王雷与赵小龙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性质无法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是合伙款，赵小龙主张15万元欠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无法认定王雷与赵小龙之间所发生的经济往来的性质的情况下，认定赵小龙的诉讼请求合理，以2018年4月16日作为时间节点进行裁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小龙辩称：王雷与赵小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王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雷的上诉请求。赵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雷立即向赵小龙偿付欠款1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小龙、王雷原系同学关系。2016年12月，赵小龙、王雷二人经口头协商合伙经营教育培训机构从事中小学课程辅导。为此，赵小龙以微信转账、支付宝形式合计投入58400元。2018年4月16日，双方因合伙产生纠纷遂决定清算散伙，经核算，王雷应退给赵小龙股本及利润15万元，为明确双方债权债务，王雷向赵小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王雷今欠赵小龙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截止2019年4月16日之前还清，特立此据。欠款人王雷。欠条出具之后（即自2018年4月16日以后），王雷通过手机微信陆续向赵小龙转账22629元，剩余款项127371元至诉讼时尚未偿还。另查明，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登记注册，股东为王雷与自然人王虹，法定代表人王雷，职务公司总经理。2018年2月10日，赵小龙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就建立劳动关系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本合同为三年期限劳动合同，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甲方安排乙方（赵小龙）到教学教研部门从事讲师工作，工作地点为兰州。2019年3月19日，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以七劳仲调字（2019）013号调解书解除赵小龙与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赵小龙、王雷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关于该事实，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劳动仲裁案的答辩状中已有认可，具体为：2016年12月被申请人赵小龙与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雷合伙经营培训办学机构，后因赵小龙不愿承担经营风险而退出合伙。由此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清晰明确，散伙核算亦已由王雷出具的欠条确定为最终结果，即由王雷退还赵小龙股本及利润合计15万元。故赵小龙诉请判令王雷支付赵小龙欠款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王雷偿还15万元的诉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庭审查明，王雷自2018年4月16日出具欠条以后，通过手机微信陆续向赵小龙转账22629元，故一审法院就剩余款项127371元予以支持。关于王雷提出的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纠纷，赵小龙诉称的15万并没有实际支付，赵小龙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王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小龙支付欠款127371元。二、驳回赵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赵小龙负担249元、王雷负担1401元。本院二审期间，赵小龙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3月4日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其与王雷现场协商过15万元如何偿还。证据二：交通银行信用卡转账记录，拟证明其与王雷之间另有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不属于王雷的还款。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共十三页，拟证明其与王雷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属于王雷的还款。证据四：赵小龙在麦子教育的上课课时费用记录，拟证明王雷部分转账属于工资记录，不属于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只能显示出赵小龙使用过麦子教育的POS机套现，和本案所争议的欠款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三的两份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赵小龙所称的欠条出具前的转账记录，反而能够证明在欠条出具后王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继续向赵小龙还款44759元。证据四与本案无关。王雷提交2018年7月9日甘肃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王雷向赵小龙还款16898元的事实，故尚欠赵小龙110473元。赵小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6日以后，王雷通过手机微信陆续向赵小龙转账22629元的事实，与赵小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不符，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小龙2018年6月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载明：账单周期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到期还款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6月10日POS银联消费17000元，商户名称为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赵小龙与王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王雷尚欠款项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赵小龙与王雷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经审查，2019年3月19日，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答辩状中载明：2016年12月，赵小龙与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合伙经营培训办学机构，后因赵小龙不愿承担经营风险而退出合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小龙与王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所涉欠条是双方就合伙所进行的结算并无不当。王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雷应按照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和日期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一审判决对欠款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一审判决认定王雷自2018年4月16日之后通过手机微信向赵小龙转账22629元，经审查，相关转账均为王虹与赵小龙之间的资金往来，且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出相关转账是为王雷偿还15万元的欠款，故本院对该部分转账不予认定。一审判决将上述款项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王雷提交2018年7月9日甘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兰州麦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赵小龙转账16898元。赵小龙陈述称该笔转账系刷卡倒账，结合赵小龙提交的银行信用卡账单，本院对该陈述意见予以采信，该笔款项亦不能认定为王雷向赵小龙偿还欠款。综上所述，赵小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小龙支付欠款1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由王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孔攀审判员冯稼耘审判员张煜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