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遮岛镇南甸路（宏兴商场二、三、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3122MA6KM2802J。经营者：杨世康。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以下简称“芭莎商务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杨世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由6785元改判为16053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合被上诉人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上诉人有20间包房，按照音集协目前对该地区5.5元/天/包房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仅2019年应当支付的版权费就达40450元，其从2017年5月18日开业以来从未交纳过版权费，上诉人保全取证侵权音乐电视作品324首（分作6个案件起诉）仅仅获得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40710元，远远低于应当交纳的版权费。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芭莎商务会所答辩称：己方对于版权收费、收费权利来源、如何侵权等问题都不了解；关于收费标准，梁河县是一个贫困县，与一、二线城市的差距很大，己方愿意承担费用，但应当降低赔偿标准，对赔偿数额进行调整。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芭莎商务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5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1053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28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5元），两项合计16053元；3.判令芭莎商务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音集协系依法成立的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依法取得本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2019年1月，音集协发现芭莎商务会所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音像作品放映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该事实已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该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足以证实。音集协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芭莎商务会所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限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行使权利，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或者委托音集协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取得合法授权的前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音集协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1月17日，音集协的代理人对芭莎商务会所在其经营的“芭莎KTV”中涉嫌侵犯案涉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显示芭莎商务会所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该5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音集协在取证过程中在该KTV内购买了食品、饮料，并在KTV服务台通过扫二维码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芭莎商务会所未经许可，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芭莎商务会所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芭莎商务会所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6571元。音集协主张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214元；两项合计67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785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16元，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负担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一、芭莎商务会所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拥有19间包房，自成立至今，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公布的该地区的版权使用费为5元/天/包房，以此标准计算，每年应交的版权使用费金额为34675元；音集协本次起诉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起诉之日，以上述标准计算，该时间段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为67070元，音集协将保全所取得的音乐电视作品分作6个案件起诉，本院将该版权使用费平均到每个案件，每案平均为11178元。二、芭莎商务会所的曲库里存有大约十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是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音集协本次保全取证，经过对该时间段应交费金额的测算，决定保全获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324首，以每首300元计，主张的总金额为97200元，分作6个案件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以（2019）云29民初191、192、193、194、195、196号案件予以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芭莎商务会所应当如何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而又拒绝交纳合理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即为侵权行为，对此，正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述，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保护知识产权、激励创新的角度出发，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应当高于依照合同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的金额，高出部分在本案中主要体现为芭莎商务会所除交纳版权使用费之外还应当承担音集协合理的维权开支。关于交纳版权使用费的标准，音集协已向社会公布，目前在芭莎商务会所这个偏远地区执行的标准原则上为5元/天/包房。本案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24日起诉之日，以上述标准计算，该时间段芭莎商务会所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为67070元。音集协将保全获取的324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分作6个案件起诉，以每首作品300元计，总金额为97200元，该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高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67070元平均到每个案件，每案应为应当支持的赔偿金额为11178元。其次，关于音集协合理维权开支的计算，音集协主张本案的各项合理开支为1053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28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5元。除律师费外，其他几项开支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应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每案1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音集协确实未提交律师费收费发票，但客观上，音集协确实委托了律师进行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诉讼中，音集协的代理律师陈述，其收费金额还要结合案件执行所得金额综合计算，难以每一案件具体单独开具收费发票。本院认为，这确实是该类维权诉讼的实际情况，故对该项诉请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芭莎商务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785元，虽然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表述系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芭莎商务会所的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但在认定事实部分对此并无任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这些因素恰恰是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的重要依据，二审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赔偿金额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音集协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相应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清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231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1元，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1元，梁河县芭莎商务会所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 晶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作品名称              演唱者              权利人                  1              放手              林志炫              索尼音乐                  2              每天想你一遍              林志炫              索尼音乐                  3              给你一些不给一些              林志炫              索尼音乐                  4              追寻              林志炫              索尼音乐                  5              有些女人不能碰              林志炫 谢宇书              索尼音乐                  6              爱在四季都有雨              黎姿              索尼音乐                  7              别让我最后才知道              刘嘉玲              索尼音乐                  8              将错就错              孟庭苇              索尼音乐                  9              心电感应              孟庭苇              索尼音乐                  10              手语              孟庭苇              索尼音乐                  11              真的还是假的              孟庭苇              索尼音乐                  12              第二道彩虹              孟庭苇              索尼音乐                  13              闪亮的日子              孟庭苇              索尼音乐                  14              ALRIGHT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5              KISSY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6              心电感应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7              谁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8              一千零一夜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9              爱斯基摩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0              爱的卡洛里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1              爱能不能不变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2              独立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3              白色羽毛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4              谢谢你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5              学着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6              隐形的雪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7              24HRS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8              YOU ARE SO BEAUTIFUL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9              一口一口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0              你给我多少时间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1              单人房双人床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2              如果没有你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3              我明白他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4              手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5              爱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6              看透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7              薄荷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8              黑雨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9              FIRE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0              一个人睡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1              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2              甜美生活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3              那可不一定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4              I WILL BE FINE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5              忽然东风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6              如果你是李白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7              天下大同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8              头号粉丝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9              解铃              裘海正              索尼音乐                  50              想念你              裘海正              索尼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