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拓领环球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宝山区铁力路388号。负责人：赵愈来，运作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健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文因与被上诉人拓领环球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认为“......刘文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协议中所加盖的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李强私章的真实性。并且......显然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仲裁庭审笔录第6页，(1)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对刘文提交的《临时用工协议》负责人处盖有李强的印章，质证意见为李强的印章无签订临时用工的权限，系运输部分用于加盖产生退货之后的事故通报。据此，刘文认为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认可协议中李强的印章真实性，认可李强的印章用于运输部分用于加盖产生退货之后的事故通报；(2)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对刘文提交的《事故通报》真实性确认。该通报主要内容是李强(签章)以闵行负责人身份代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向Z公司发出的《事故通报》，并且该通报中李强的印章(包括颜色)与《临时用工协议》李强的印章(包括颜色)一致；(3)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虽否认《临时用工协议》中李强的印章不是李强本人的印章，但依据举证规则，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2.刘文在《临时用工协议》签名日期是补签日期，法律并没有规定不可以补签，且现实中很多企业未与员工签协议，而是员工强烈要求或其他法定因素，企业才与员工补签，所以刘文在实际工作日期后签字是合法合理。3.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未按协议足额支付工资，所以刘文才要求其按照协议的2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标准支付。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认为“刘文确曾在......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刘文认为一审认定实际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系将其处的理单业务外包给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依据XX公司与拓领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两份《XX服务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和附件一《服务内容及价格中“服务内容计时”和“计时说明”内载：“指外出装卸货物、库内理货、打包、货架调整、翻版作业以及甲方(拓领)确认的作业服务”内容中并没写有“单证整理”(包括理单)系XX公司的其中一项业务；(2)虽然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以：“临时用工统计表‘备注’一栏写有二楼办公室整理配料单”系“计时说明”内载：“以及甲方(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确认的作业服务”，但“临时用工统计表”中落款处并没盖有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单证整理(理单)系“计时说明”内载:“以及甲方(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确认的作业服务”，并且临时用工统计表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员工制作；(3)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只提供了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的“临时用工统计表”，并没提供完整的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临时用工统计表”，以证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单证整理(理单)外包给XX公司并支付理单费用;(4)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单证整理岗位外包给XX公司，但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与在仲裁庭审笔录第3至4页中关于刘文出勤规律的答辩称没有理单岗位就互相矛盾；(5)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与龙某及XX公司法人辜某的谈话笔录中可以得知：龙某和辜某并没有认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把理单外包给了XX公司，只承认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需要理单人员，龙某就介绍刘文从事该工作；(6)依据XX公司营业执照，单证整理不在XX公司经营范围内，经营范围内载“人工装卸，人工搬运服务，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批发、零售，货架、展示柜安装、维修，建筑装饰装修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2.刘文认为一审认定其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理单工作的人员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劳动管理，并不是XX公司劳动管理。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在仲裁和一审均认可杨某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仓库经理，认可杨某分别于2018年8月9日和2019年1月6日回复给刘文手机短信。从手机短信的内容来看，“单证整理”的人员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安排，并不是由XX公司来安排，刘文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工作半年；并且还能证明刘文向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杨经理汇报工作，刘文受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劳动管理。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与龙某及XX公司法人章锡国的谈话笔录中部分事实也印证了该事实。在一审法院谈到刘文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或XX公司劳动管理时,龙某及XX公司法人辜某答复是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管理。在一审审理时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对刘文提交的一份录音证据和一份视频材料质证时确认真实性。据此，该两份证据充分证明刘文受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劳动管理。在仲裁和一审审理时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对刘文提交的《发运计划》、《组合单》和《补单清单》质证时确认真实性，该三份证据都有刘文和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员工的共同签名,据此，刘文的签名是按照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要求进行签名，刘文属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劳动管理。(2)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与龙某及XX公司法人事锡国的谈话笔录中显示关于刘文是否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或XX公司是劳动关系。XX公司法人辜某及龙某答复是不知道。据此，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在仲裁审理时出具的XX公司《声明书》及龙某《证词》关于认可刘文不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员工及不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实，并不是XX公司及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3)理单工作属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仲裁庭审笔录第3至4页关于仲裁庭审调查刘文出勤规律。刘文陈述系统部张某(也就是在发运计划和补单清单签名的人)、宋某(也就是在发运计划和补单清单签名的人)负责打印计划单子、配料单、组合单和补单等,打印出来后交由刘文进行整理分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答辩张某和宋某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系统部员工,每天打印单证系工作的正常流程。《刘文与杨某电话录音》、《二楼办公室手机视频录像》能证明刘文受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劳动管理，理单属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系统部的业务组成部分。(4)刘文工资由XX公司代发,一审法院与龙某及XX公司法人辜某的谈话笔录中部分事实也印证了该事实。三、《临时用工统计表》中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计算的理单费用低于上海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其公司以低于最低工资的费用外包给XX公司，是违法的，也是不合理的，《临时用工统计表》只能证明是一份支付凭证，并不能证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把理单业务外包给了XX公司。四、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刘文是龙某介绍到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从事理单工作，并不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所陈述的“理单外包给XX公司后，XX公司曾安排龙某从事该工作，龙某忙不过来，就叫刘文来帮忙”；理单工作的工时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考勤，并不是XX公司考勤；刘文的工资由XX公司代发。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刘文的诉请。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不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的员工，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刘文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刘文提交的临时用工协议也不是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签署的。刘文的工资不是由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发放，而是由XX公司负责发放。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提交的由XX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和龙某所作的证词也写明刘文不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的员工，刘文和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刘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支付刘文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200元；2、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支付刘文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5,560元；3、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支付刘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刘文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8月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7号裁决，对刘文的请求未予支持。刘文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仲裁庭审中，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陈述，其与XX公司签订了服务外包协议，辜某系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自行招聘员工。对此，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提供了两份服务协议、声明书、证词以印证。其中，两份服务协议均约定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非排他指定XX公司为其提供服务，服务内容条目第10项为“计时”，指外出装卸货物、库内理货、打包、货架调整、翻板作业以及其他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确认的作业服务。两份服务协议的期限分别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声明书落款处加盖有XX公司公章，内载“我司就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7号提出声明如下：我司‘上海XX有限公司’为拓领环球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装卸及临时用工外包服务商，为被申请人提供所有劳务外包工作。申请人刘文为我司派驻被申请人仓库驻现场主管龙某兄长，由于拓领公司需要我司为其提供单证整理工作，我司现场主管龙某临时通知其哥哥刘文为其帮忙；每月我司按照工资标准以现金形式发放给龙某其个人所得工资。申请人刘文与被申请人‘拓领环球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等内容。署名为龙某，出具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证词内载“本人龙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是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于2014年2月起由公司派至拓领闵行仓库担任现场主管。由于2018年4月接到拓领要求提供装卸服务，由于人员不够，故要求我哥哥刘文临时来现场帮忙，将其工作量和其它现场人员的工作量一起提供给公司，由公司向拓领结算。2018年12月因工作量问题，不需要临时人员，我就通知刘文不用来帮忙了。刘文的工资在其临时帮忙阶段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工资由公司结算给我后，我转交给刘文。刘文是我叫来临时帮忙的，他不是拓领员工”等内容。刘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称服务协议中并不包含理单项目，且龙某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还查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辜某。一审庭审中，刘文陈述，其系经老乡辜某介绍，于2018年3月14日起进入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闵行仓库从事理单工作。辜某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承包了装卸业务，其称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闵行仓库负责人李强要求其找人从事理单工作。辜某口头告知其工资为60元/天，2018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调整为80元/天，之后又调整为100元/天。其入职后，每天17:30前往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上班，其不需要考勤，其工作时间与同一办公室另两名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从事打单工作的员工一致。其每月工资实际由辜某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的领班龙某向其发放。其2018年4月实得工资为1,200元、2018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每月实得工资为1,600元，2018年11月、12月每月实得工资为2,000元。2018年11月28日，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补签了临时用工协议，协议加盖有李强的私章。协议载明刘文日工资为200元。按此协议，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显然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故主张工资差额。为此，刘文提供了临时用工协议以印证，并另提供了事故通报照片1组以证明临时用工协议中李强私章的真实性。其中临时用工协议载明刘文作为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临时用工，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通知刘文离开为准。刘文日工资为200元，工作时间为每日17点30至理单任务完成时，做五休二。事故通报照片显示事故通报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方出具，尾部加盖有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公章及李强私章，两枚印章系在同一位置加盖。对于事故通报照片的真实性，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不持异议。对于临时用工协议，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并称该协议系伪造，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方未与刘文签订过上述协议，协议中加盖的李强私章亦无法确定系李强本人的私章。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另陈述，XX公司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的外包商，从事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场地的装卸及临时性用工服务，其将理单、清洁、维修都外包给了该公司。龙某系XX公司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场地的主管。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将理单业务外包给XX公司后，XX公司曾安排龙某从事该工作，但一段时间后因龙某忙不过来，龙某遂叫了其哥哥即刘文过来帮忙。刘文的理单工作由XX公司进行管理。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每月根据工时情况与XX公司结算相应费用。刘文何时开始从事理单工作，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方并不清楚。就离职一节，刘文于一审庭审中陈述，2019年1月6日，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闵行仓库杨经理告知其景谷路仓库的工作人员会转过来工作，其处人员多了，故不再需要刘文工作了。为此，刘文提供了短信记录打印件以印证，显示刘文向杨经理发送如下短信，内容为“杨总，我是你公司整理单子的，叫刘文，今晚才得知，你带话给小龙叫我从明天起就不要来你公司理单了是吗？？”。杨经理回复道：“景谷路人员都加入紫华了，人员多出来了，以后有仓库人员安排整理，辛苦你半年来的支持，非常感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不持异议，并称上述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刘文系由XX公司管理，刘文离职亦由XX公司通知。一审庭审中，刘文提供了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供的临时用工工时记录表、装卸费用明细、临时用工统计表，其中临时用工工时记录表显示工作内容为二楼办公室整理配料单。刘文表示上述证据均未加盖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公章或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且装卸费用明细显示的临时用工费的单价与税金数额显示XX公司并无利润可赚取，与常理不符。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中，一审法院与龙某及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辜某制作了谈话笔录。辜某称其与刘文间系表兄弟关系，龙某称其系刘文的弟弟。两人表示XX公司承包了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装卸及临时用工的外包业务，龙某系XX公司安排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的现场主管。因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办公室需要一个从事理单工作的临时工，龙某遂介绍刘文从事该工作。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每天向XX公司开具临时用工单，并与该公司结账。XX公司收到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的款项后再向刘文发放。因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一个工作点撤销，人手多出来了，不再需要刘文从事理单工作了，龙某遂通知刘文不要再来工作了。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仲裁阶段提供的证词及声明书确系两人所提供，对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亦均不持异议。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间对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文要求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支其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200元、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5,56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元，刘文上述诉请得以支持的前提是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文提供了临时用工协议，然刘文并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协议中所加盖的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李强私章的真实性。并且协议显示刘文的签名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协议约定刘文日工资为200元，然实际刘文所领取的报酬从未达到过上述标准，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刘文提供的临时用工协议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刘文确曾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从事理单工作，然纵观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实际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系将其处的理单业务外包给了XX公司，XX公司安排刘文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从事理单工作。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刘文有关要求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文负担。二审中，刘文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刘文对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声明书》和《证词》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此，刘文认为，第一，2019年9月17日一审庭审时，刘文已将《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7号仲裁庭审笔录质证说明》和《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7号仲裁庭审笔录》一并提交给一审法院；第二，《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7号仲裁庭审笔录质证说明》中已说明：《声明书》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中的“真实性确认”是指对《声明书》中盖有“上海XX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确认，并没有确认《声明书》中的内容和证明目的。《证词》质证为“真实性确认”中的“真实性确认”是指确认龙某、李强是闵行仓库负责人的身份，并没有确认《证词》中的内容和证明目的。2、一审认定刘文工作时间与同一办公室另两名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从事打单工作的员工一致。对此，刘文认为，刘文陈述的是下午5点半前到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上班，最早下班是晚上10点半左右，最晚下班是次日凌晨1点半，做五休二周六周日休息，在仲裁也是这么说的。对此，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则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经查，关于异议1，刘文在仲裁时即表示对《声明书》、《证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文在一审中表示对龙某的身份无异议，但是对其证词不予认可，对《声明书》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予认可，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刘文对《声明书》和《证词》的真实性确无异议，只是对证据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文对《声明书》和《证词》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刘文提出的异议1，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刘文所称对《声明书》、《证词》的内容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与龙某及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辜某制作了谈话笔录，刘文在一审中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笔录内容与《声明书》和《证词》内容一致，另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与XX公司之间签订有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与《声明书》、《证词》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确认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另查，刘文提出的异议2系刘文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内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故本院对刘文提出的异议2亦不予认定。二审中，刘文提供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情况一份，旨在证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和XX公司在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未给刘文缴纳社保。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刘文不是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员工，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没有义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本院认为，从内容看，刘文提供的证据仅反映了刘文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缴费情况，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则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刘文还提出申请追加XX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文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XX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刘文要求追加XX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文主张其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则予以否认。为此，刘文提供了《临时用工协议》、事故通报照片、短信记录、XX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发运计划、组合单、补单清单照片、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整理件、视频光盘、XX公司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的服务协议、费用明细表、临时用工工时记录、装卸费用明细、临时用工统计表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刘文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XX公司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系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提供，刘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在案证据，并结合刘文、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系将其处的理单业务外包给了XX公司，XX公司安排刘文在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处从事理单工作，并无不妥。鉴于刘文要求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诉请，均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现未有充分确凿证据证明文与拓领环球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刘文的上述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