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英，女，195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慰军，平湖市乍浦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湖市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Ｎ。负责人：金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奇焱制衣厂。住所地：平湖经济开发区北站路516号（南起第二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644023473。投资人：陶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骑，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现住平湖市。上诉人李桂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湖公司）、平湖市奇焱制衣厂（以下简称奇焱制衣厂）、陶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英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平湖公司、奇焱制衣厂、陶骑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李桂英的土地已被当地政府征迁，其日后的生活也无法从务农中收入。既然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即是对未来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李桂英在起诉时已居住于城镇，今后也只能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平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受害人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事故发生时作为判断节点。人保平湖公司在医院首次探望时伤者时，其明确表示居住在农村的自建房，自己平时在家务农。平湖市震洲五金厂老板是李桂英女婿。李桂英也未能提供其事发前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奇焱制衣厂、陶骑均未作答辩。李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桂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511346.85元（医疗费8888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960元、误工费15230元、残疾赔偿金35790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施救费100元、鉴定费5850元），请求判令人保平湖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对李桂英的损失进行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平湖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对李桂英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的由奇焱制衣厂、陶骑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平湖公司、奇焱制衣厂、陶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14时30分，陶骑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沿老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平湖市曹桥街道六店大桥西桥堍时，与施金荣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电瓶三轮车乘坐人李桂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陶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桂英即被送往平湖市中医院，经检查诊治后转往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9日出院。2017年9月12日至19日，李桂英再次入该院治疗。2017年11月16日，李桂英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肢体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2017年12月8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桂英之颅脑多发损伤（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双侧颞叶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李桂英之左侧2－8、10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侧锁骨骨折致左上肢丧失功能13%，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由于精神三期和肢体三期不能直接累加计算，该鉴定机构建议取其中高的期限来计算赔偿。诉讼中，人保平湖公司申请对李桂英的精神伤残等级、临床十级伤残（左上肢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对李桂英的精神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对李桂英临床十级伤残（左上肢十级伤残）的重新鉴定意见为：李桂英2016年5月1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等，现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10%以上，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重新鉴定费4520元已由人保平湖公司支付。另查明，李桂英系平湖市曹桥街道勤安村村民，2019年1月15日、24日，与平湖市曹桥街道办事处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平湖市劳动保障事务所分别签订了农房征收商品房安置补偿协议和被征地人员安置协议。又查明，陶骑驾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奇焱制衣厂所有，在人保平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陶骑系奇焱制衣厂的投资人。事故发生后，陶骑已支付李桂英51298.39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李桂英主张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中，李桂英的户籍在农村，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并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而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二年以后，不属于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情形。故李桂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对李桂英的损失，结合李桂英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参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的标准、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8873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960元、残疾赔偿金15616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585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上述李桂英的损失共计290266.15元，由人保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包括按医疗费总额10%计算的非保费用8873.37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人保平湖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人保平湖公司应赔偿李桂英290266.15元，扣除陶骑已支付的51298.39元，人保平湖公司尚须支付李桂英238967.76元（扣除部分由人保平湖公司与陶骑自行结算）。李桂英的外购药品，已由医疗机构的医嘱证实属医疗所需，故该医疗费应由人保平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桂英已年满60周岁，由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仍在从事劳动并有固定收入，因本次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故对李桂英关于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桂英主张的财产损失和施救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人保平湖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其还提出营养费、鉴定费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主张亦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平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桂英238967.76元；二、驳回李桂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1392元，由李桂英负担594元，陶骑负担798元。重新鉴定费4520元，由人保平湖公司负担。二审中，李桂英提供证据：证据1.房产证和土地证；证据2.结婚证；证据3.李桂英养老金账户。证明李桂英被征地后一直在平湖市星洲阳光城与女儿女婿同住，房产证户主系李桂英女婿。经质证，人保平湖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桂英并非房屋的产权人，其提供相关产证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李桂英养老金账户显示日期为事发后，并不能反推其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奇焱制衣厂、陶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桂英在事发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桂英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李桂英所在集体土地虽于2019年1月被国家征收，但距事发时已超过两年余，故不能以此作为确定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的依据。因李桂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发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李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