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1民初6943号原告：徐利云，女，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大源工业功能区1号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军、程华强，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国，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追加）：周永达，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利云与被告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佰公司）、王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聚佰公司申请追加周永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周永达为本案第三人。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王志国参加庭前会议。原告徐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被告聚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军，被告王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第三人周永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参加庭前会议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利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佰公司归还徐利云借款本金3482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利1%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志国在抽逃出资本金2527254元及利息（以252725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范围内，对聚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聚佰公司、王志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7日，聚佰公司向徐利云借款3300000元，承诺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同日，徐利云向聚佰公司交付3300000元，聚佰公司向徐利云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相关事实。2016年12月1日，聚佰公司再次向徐利云借款1200000元，同样承诺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徐利云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后，聚佰公司再次向徐利云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4月1日，聚佰公司经结算，应付徐利云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93400元。聚佰公司于当日支付了该笔利息。经徐利云催讨，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归还徐利云本息合计2500000元。其中，归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的利息1482000元，其余1018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至此，聚佰公司尚欠徐利云借款本金3482000元。聚佰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0000元，王志国系聚佰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有聚佰公司52.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7875000元。2019年9月11日，在聚佰公司未经减资的情况下，王志国将聚佰公司账户内2527254元资金擅自转入其个人账户，该行为系股东抽逃出资。徐利云认为，其与聚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聚佰公司应归还徐利云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志国作为聚佰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聚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此，起诉至法院。聚佰公司第一次庭审时辩称，案涉款项聚佰公司已足额归还徐利云，聚佰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分别支付徐利云及其丈夫周永达各2500000元，其中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系受徐利云的指示交付。聚佰公司支付给徐利云、周永达的5000000元，除归还徐利云主张的借款外，还包含履行聚佰公司与周永达之间的债务，并且由于聚佰公司存在重大误解而多付周永达款项，对于多付的款项，聚佰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聚佰公司在庭前会议及第二次庭审和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一）聚佰公司向徐利云借款是事实。其中2015年6月、9月徐利云出借2600000元给聚佰公司，该笔借款的本息在周永达欠付聚佰公司的5229687.05元款项中予以折抵。案涉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目的是周永达交纳其认缴的聚佰公司的增资款。2016年下半年，聚佰公司的股东协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15000000元，由股东王志国出资10500000元，由股东周永达出资4500000元，王志国与周永达的出资于2016年下半年陆续交付至聚佰公司。周永达的出资款4500000元以其配偶徐利云的名义以借款的形式交付至聚佰公司。（二）聚佰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徐利云3300000元及2016年12月1日收到徐利云1200000元是事实，聚佰公司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出具凭证给徐利云，未载明需支付利息。（三）案涉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在聚佰公司的股东会达成增资决议后，已转化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的出资款。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股东会形成决议，公司决定增资，对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作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增加出资。2017年1月1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周永达出资的4500000元，即为本案中徐利云主张的以其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该节事实徐利云、周永达及聚佰公司均无异议。（四）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聚佰公司已足额履行返还，并因存在重大误解而多付，对于多付部分，聚佰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2018年4月，聚佰公司的股东一致决定，解除2017年1月1日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返还周永达4500000元投资款并支付占有资金期间一年的利息540000元。2018年4月，聚佰公司返还周永达2600000元（转账至徐利云账户），2018年6月返还周永达1000000元。尚余的1440000元（4500000元+540000元-2600000元-1000000元），聚佰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返还给周永达、徐利云的5000000元（其中2500000元支付给徐利云，另2500000元受徐利云的指示支付给周永达）中已全部返还。（五）第三人周永达提交的2019年9月聚佰公司的财务记账资料载明的事实显示案涉4500000元投资款聚佰公司已足额返还周永达。财务记账资料载明，聚佰公司需支付周永达2304537.68元，该笔款项的构成是，周永达根据其在聚佰公司的股份比例在聚佰公司停止经营时可分得款项864537.68元，加上4500000元投资款尚余未返还的1440000元构成。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一）本案中徐利云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主张权利。案涉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款项，目的是周永达作为聚佰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公司增资款。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股东会达成增资决议后，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已转化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的出资款，徐利云已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权利，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系聚佰公司返还徐利云、周永达夫妇以徐利云的名义以借款形式交付至聚佰公司的投资款。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在聚佰公司股东会达成增资的决议后，已转化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的投资款，聚佰公司自然可以向周永达返还投资款。（三）徐利云提出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系聚佰公司履行其与周永达之间的债务，和案涉的4500000元无关的理由不成立。徐利云提出该主张的理由是，根据聚佰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的约定，聚佰公司对周永达负有债务。但实际情况是，股东会决议约定，案外人杭州富春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对聚佰公司负有债务，富春公司的各股东承诺按股份比例为富春公司的债务向聚佰公司提供担保，聚佰公司从富春公司处实现债权后，再按比例返还给富春公司的各股东。周永达作为富春公司的股东，将其妻子徐利云对富春公司享有的4700000元债权并入聚佰公司对富春公司享有的债权之中（其中聚佰公司将本应支付给富春公司的房租1200000元直接支付给周永达）。后因富春公司破产，徐利云以自己的名义将其对富春公司享有的债权予以申报并获得相应的分配款，聚佰公司仅申报了自己对富春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此，聚佰公司未从富春公司处实现全部债权，不存在依据聚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按比例返还周永达款项的问题。同时，聚佰公司向周永达返还款项的前提是，周永达依据股东会决议履行了担保义务。但是，周永达在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将徐利云对富春公司享有的债权并入聚佰公司对富春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在富春公司破产时徐利云自行申报债权并获得相应比例的清偿，周永达根本未履行会议纪要约定担保义务，因此聚佰公司无返还周永达款项的义务。综上，依据股东会决议，聚佰公司对周永达根本不负债务，聚佰公司根据徐利云指使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系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且由于徐利云自行申报债权并获得相应清偿，聚佰公司支付给徐利云、周永达夫妇超出本案所涉借款的部分款项，系聚佰公司重大误解而支付，聚佰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四）徐利云主张以月利率1%计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是：首先，因案涉款项本质上系以徐利云的名义向聚佰公司交付的周永达认缴的增资款，故聚佰公司出具给徐利云的借条未载明需支付借款利息。若系借款，对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双方不约定借款利息，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徐利云在本案中主张利息的依据主要是：（1）聚佰公司曾支付过徐利云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93400元；（2）聚佰公司的会计与周永达的聊天记录中曾提起过按月息一分算一年利息。徐利云以前述依据主张利息显然不成立，理由是：（1）聚佰公司支付徐利云的93400元系聚佰公司支付徐利云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因为该笔款项是以投资款的目的交付给聚佰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股东会达成增资决议前，聚佰公司占用该笔款项，故支付了徐利云以月利率1%计算的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用93400元。（2）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股东会达成增资决议后，案涉4500000元已转化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的投资款，对于投资款，自然不可能支付利息。2018年1月，因政府将对聚佰公司进行拆迁，原定的增资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4月25日，聚佰公司的四个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解除2017年1月1日的增资协议，并对股东投入的增资款予以返还。返还投资款时，股东会决定由聚佰公司以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股东一年时间投资款的资金占用费。周永达在与聚佰公司的会计的聊天记录中询问利息如何计算，由此可见，周永达在2019年10月时仍不清楚案涉的45000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故根本不存在徐利云夫妇与聚佰公司就利息支付达成合意的事实。在聊天记录中，周永达询问利息如何计算时，聚佰公司的会计明确告知周永达，是以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一年，明显可以看出，聚佰公司支付给徐利云、周永达夫妇以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一年的利息系增资协议解除后，聚佰公司给予徐利云、周永达夫妇的资金占用费，而非双方约定以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综上，徐利云提出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志国辩称，王志国未从聚佰公司抽逃出资。一、聚佰公司因被政府拆迁，除周永达外，享有公司77.5%股权的其他股东签订了《散伙结算》协议，决定对公司解散后的资产在股东之间进行分配。王志国于2019年9月11日从聚佰公司收到的2527254元系聚佰公司解散后王志国分得的1662716.91元和蒋新华分得的864537.68元，并非抽逃出资。二、王志国认缴聚佰公司的增资款10500000元，从2017年1月起至2019年10月，只按月息一分收取了一年的利息1260000元。如果按徐利云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聚佰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增资款全部计算利息，聚佰公司尚应支付王志国利息2100000元。在聚佰公司尚欠王志国利息未付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志国从聚佰公司领取款项系抽逃出资。三、蒋新华将其分得的864537.68元转付给王志国，该笔款项系蒋新华归还王志国的借款。即使抽逃出资，也是蒋新华抽逃出资。四、王志国是否抽逃出资，不能以一笔款项的支付来判断，应结合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其他股东的意志来判断。王志国未抽逃出资，故请求驳回徐利云对王志国的诉讼请求。周永达述称，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的款项，系聚佰公司清偿其与周永达之间的债务，并非是偿还徐利云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该笔款项与徐利云主张的借款无关。理由是：聚佰公司支付给徐利云和周永达的款项，两笔款项支付时间上相差无几，若支付给周永达的款项系归还徐利云的借款，聚佰公司为何要将款项支付给周永达？在第一次庭审时，聚佰公司陈述，其支付给周永达的款项，部分是归还徐利云的借款，部分是清偿其与周永达之间的债务。因此，聚佰公司认可其与周永达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聚佰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明知其与周永达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若向周永达支付款项有可能会被认定为清偿周永达债务的情况下，为何仍向周永达支付？这显然不是聚佰公司的疏忽，而是聚佰公司清偿其欠周永达的债务。因此，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系聚佰公司清偿其与周永达之间的债务，与本案中徐利云主张的借款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双方主要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是否系聚佰公司归还徐利云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二、徐利云主张的借款利息有无事实依据；三、王志国是否存在从聚佰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对于争议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徐利云、周永达系夫妻。王志国、周永达和案外人王锡明、陶琳系聚佰公司的股东，王志国系聚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9月，徐利云曾出借共计2600000元给聚佰公司。2016年10月17日，徐利云转账3300000元给聚佰公司。2016年12月1日，徐利云转账1200000元给聚佰公司。聚佰公司分别于徐利云转账当日，给徐利云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内容为借款。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内容为：聚佰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0000元增加到25000000元，即新增加注册资本15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以现金方式在2016年12月31日前缴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5000000元分别由王志国出资10500000元，周永达出资4500000元。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周永达新增的出资4500000元，即为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案外人富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及利息，由富春公司的股东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农按股份比例担保偿还，未能偿还的出具欠条给聚佰公司同时承担由此产生的欠款利息。如富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本息偿还后，聚佰公司同样按前述比例退还给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农。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聚佰公司欠富春公司房租1200000元，由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周永达（实际以徐利云的名义）出借给富春公司的个人借款4700000元并入富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综合会议纪要前三条，截止2016年12月31日，周永达向聚佰公司承担的债务比例为32.56%计5229687.05元。同日，周永达给聚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周永达欠聚佰公司5229687.05元，欠条载明的往来记录载明，周永达尚欠聚佰公司200687.05元。2017年4月1日，王志国转账93400元给徐利云。当事人双方确认，该笔款项系聚佰公司支付徐利云截止2016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018年1月2日，聚佰公司以企业借贷纠纷起诉富春公司，要求富春公司归还借款19036094.52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律师费。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浙011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判令富春公司归还聚佰公司借款19036094.52元，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7008975.14元及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以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2018年1月26日，徐利云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富春公司，经本院调解，本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浙0111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富春公司归还徐利云借款3250000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暂算至2018年1月31日为1592500元）。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确认，徐利云在（2018）浙0111民初961号案件中向富春公司主张的借款，即为2017年1月20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周永达对富春公司享有而并入聚佰公司对富春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富春公司破产清算，聚佰公司和徐利云分别申报债权，并分别获得相应比例的清偿。2018年6月20日，周永达给聚佰公司出具领款凭证一份，载明周永达从聚佰公司收回借款1000000元。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分别转账2500000元给徐利云和周永达。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借款”。对于聚佰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分别转账2500000元给徐利云和周永达的款项，聚佰公司的财务账册记载为，聚佰公司对徐利云和周永达的其他应收款。2019年10月25日，周永达与聚佰公司的会计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询问利息计算方式。聊天记录显示，周永达问：“志国（王志国）的本（本金）10500000元利息1260000元和徐利云的本（本金）4500000元利息540000元，是如何算法的？”会计回答：“月息1分，按12个月计算。”周永达问：“几时到几时的？”会计回答：“没有几时到几时，王志国就说算一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徐利云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徐利云是否有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一、关于徐利云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徐利云以其持有的聚佰公司给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聚佰公司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收到徐利云4500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应认定徐利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至于徐利云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是否成立，是实体审查问题，与徐利云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无关，故徐利云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徐利云是否有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目的是交付周永达认缴聚佰公司的增资款。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聚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庭审中当事人亦确认，股东会决议中周永达认缴的4500000元增资款，系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因此，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已转化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的出资款，徐利云对此知情且同意。庭审中聚佰公司陈述，股东会决议通过后，由于聚佰公司被政府拆迁，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增资目的实际上无法实现，聚佰公司的股东决定解除股东会决议。因此，聚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已终止履行。聚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终止履行后，聚佰公司与认缴出资款的股东王志国和周永达之间，系如何返还投资款的关系。案涉的4500000元，系周永达认缴的聚佰公司的出资款，对于该笔出资款的返还，周永达系权利主体。虽然聚佰公司向周永达返还投资款时，部分款项交付给徐利云，相关凭证记载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但案涉4500000元系周永达认缴的聚佰公司的出资款的性质没有改变。因此，徐利云与聚佰公司之间已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无权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至于聚佰公司是否已足额向周永达返还案涉4500000元出资款、周永达是否已履行股东会决议约定的担保义务等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王志国是否从聚佰公司抽逃出资，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后，案涉4500000元已转化为周永达认缴的对聚佰公司的出资款，徐利云与聚佰公司之间已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无权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徐利云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利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6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56元，由徐利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开封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人民陪审员  朱根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代书 记员  钱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