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7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自清，女，1971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辩护人赵二周，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自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自清及辩护人赵二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自清与赵某2在广东务工，2018年9月14日晚陈自清回到威宁县海拉镇海兴村上海兴组准备在家中养病，因其与婆婆被害人浦某1关系不睦，陈自清产生浦某1再对自己不好，就把她杀了的念头。陈自清先到浦某1家中找借口与浦某1同睡，在睡觉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陈自清用双手掐住浦某1的脖子，浦某1抓住陈自清手部，二人发生扭打，陈自清将浦某1抓摔下床，后陈自清下床并抱住浦某1头部往地上撞击，浦某1用言语刺激陈自清，陈自清使用浦某1的一根围腰带绕在浦某1的脖子上，从其身后勒住腰带约两分钟将浦某1勒死，后陈自清将衣服、裤子放在浦某1身上，点火焚烧尸体后逃离现场。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浦某1系颈部受到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赵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陈自清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自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自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赵二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存在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自清与被害人浦某1（殁年64岁）之子赵某2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居期间陈自清因家庭琐事与浦某1关系不睦，二人经常吵闹。2018年9月，随赵某2在广东务工的陈自清独自离开广东返回威宁自治县准备在家中养病。2018年9月14日晚，陈自清来到威宁自治县浦某1家中，以自己家的床铺潮湿为由与浦某1同睡一床。在睡觉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陈自清用双手掐浦某1的脖子，浦某1抓住陈自清手，二人发生扭打。扭打中陈自清将浦某1拉摔到床下，提着浦某1的衣领用浦某1的头部往地上撞击。浦某1辱骂陈自清，陈自清用浦某1的围裙带勒浦某1的颈部，将浦某1当场勒死。后陈自清将浦某1家中的衣物放在浦某1身上，点火焚烧浦某1尸体后逃离现场。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浦某1系颈部受到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月17日12时许，陈自清在威宁自治县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24日，被害人浦某1之子赵某2、赵前留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自清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15日12时许，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海拉派出所接威宁自治县村民赵某3报警称，威宁自治县村民浦某1被烧死在其家中，请出警调查。接警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海拉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赶到现场调查，经初步调查后发现该案情况复杂，于是海拉派出所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侦大队接报后组织侦查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开展调查。经初步查明，被害者儿媳妇陈自清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9月17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对浦某1被害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7日11时许，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技术侦查手段，查明陈自清潜逃至威宁自治县，民警立即前往查找，于当日12时许发现陈自清并将其抓获。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7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陈自清传唤到该局办案区接受讯问，同日对陈自清刑事拘留，同月27日对陈自清执行逮捕。4.户籍信息。证明：陈自清，女，1971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自治县，汉族，农民，住威宁自治县。浦某1，女，1954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271954××××××××，汉族，农民，住威宁自治县。5.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浦某1于2018年9月15日因他杀死亡，于2018年9月18日被注销户口。6.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明：浦某1的尸体由其家人按当地风俗土葬在威宁自治县小地名“小坪子”处。7.办案说明。证明：陈自清和赵某2一直没有到民政局办理结婚证。8.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证明：（1）陈自清198××××5438电话2018年9月15日12时34分至同日21时03分与赵某1185××××8062电话通话17次。（2）173××××5497电话（登记用户名为赵某2，陈自清使用）2018年9月15日13时41分至20时08分与赵某1185××××8062电话通话4次，2018年9月17日8时18分、22分与赵某2173224××××1电话通话各1次。9.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2月24日，被害人浦某1长子赵某2、次子赵前留对被告人陈自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12时许，我接到我堂弟赵厅的电话，他说我家二婶浦某1被火烧着了，我当时还联系海拉镇的救护车来看，但是救护车是坏的，我就开着自己的车来看。我下来时发现唐某、赵厅他们都在现场，被害者的儿子赵辉也在现场。我们就进去看，我看到死者头部被烧焦了，有一层衣服在上面也被烧焦了，但是死者身上有十多件衣服裤子、小娃娃的书包在身上，有一只腿还被小娃娃穿的裤子绕了一圈，脚上是没有穿鞋和袜子的。我看到现场不像自己烧的，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赶到现场，他们来了把照片拍完了，我们才拿着电筒进去看。因为里面是黑的，看得不是很清楚，我们就进去把尸体抬出来，面部被烧了一片黑，看不出来了。上身穿着一件白花色的小棉衣和一件白花色的内衣,下身只穿一条白色内裤,抬出尸体来之后，里面有一些被烧焦的衣服，我不敢去扫,我叫赵辉去扫，扫完就把门关上，我媳妇她们就去洗浦某1，面部看不清了，身上没有伤，但耳朵里有血。之后潘玉珍女儿赵柳芬来了就大声痛哭，说浦某1是被别人整掉的，不是自己烧的。哭了劝不住了我问她有什么证据，她不说，我就说那就再进去看看。我进去仔细看，就发现死者脚那个方向的地上有一些血迹，有一个装衣服的纸盒上也有血迹，另一张床下有浦某1的围腰和包头，我看到血之后又打电话给海拉派出所报警,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浦某1的老公死了几年了，平时是她一个人住，她有65岁了。我只知道她和她儿媳妇陈自清有矛盾，陈自清在家时经常和她吵架,后来陈自清老公去广东省打工去了，陈自清就没在家住,去哪里也不知道。陈自清家离浦某1住的地方有一百多米，听说陈自清不在家时都还会在电话里和浦某1吵架。我只知道浦某1有一只腿是不好的,其他都是正常的。2018年9月16日11时许，我在浦某1家里吃饭，赵某1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对我说：“我奶奶浦某1是我妈陈自清打死的,不要怀疑别的了,如果还没报案，和家人商量看怎办,如果报了就算了。”赵某1在电话里说他和他母亲陈自清通过话的，他说他知道他奶奶死后怀疑是他母亲陈自清作的案,他就电话问陈自清要怎么办,陈自清说是她干的,因为她到浦某1家时浦某1生气不理她，她才动手的。赵某1和我通话的电话号码是185××××8062，我和赵某1通话时所用的电话号码是183××××5378或者150××××6556。陈自清打死浦某1的原因不知道,只是平时听别人说过,陈自清经常说她要把浦某1做掉。陈自清和她老公平时都是不在一起的,因为她有病心情不好,所以和浦某1关系一直不好。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我接家人电话说我奶奶浦某1在家中被烧死了,我听说后心里想还好我母亲陈自清是在广东,要不然我怀疑就是我母亲做的,因为我知道平时我母亲和我奶奶有矛盾。后来我亲人赵某3等人打电话问我要是亲人做的怎么办,我感觉他们是在向我说明什么，所以我又怀疑是我母亲做的，我就打电话向我母亲再三追问，问她是否知道情况，有什么都要和我说，之后我母亲说：“我进去的时候你奶奶讲话太难听,乱骂我,我气了就几筑筑把她筑了。”我听说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之后就挂电话了。我母亲没有对我说过具体是怎么作案的。我的电话是185××××8062，我母亲的电话是173××××5497，还有一个198××××5438，两个都和我通过话的。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12时许,我从家里来到浦某1家,想给浦某1借500元钱去还银行的利息。我来到她家，发现她家的床着火了，我就喊住在旁边的浦某1的孙女赵丽、孙子赵问他们两个去救火，当时赵丽和赵问还一个叫一个人去救火，后来我就回家去了。我到家后我还在我家门前喊浦某1两声，想告诉她她家着火了，但喊不答应,我就和在我家的浦某1的儿子媳妇浦米和我老公讲浦某1家着火的事，浦米知道后就跑下去看，发现浦某1就在着火的那间屋里，浦米就跑回来喊我老公跟着去救火，后来他们就报警了。我喊赵丽和赵问他们去救火的时候我不知道着火的那间屋里有人，当时烟子很大，没有火焰，我进门的时候看到离门近的这一头的床是着火的,但没有火焰，是火红的,一个屋头都有烟子，有一种布料的味道，没有汽油或者柴油那种味道，有一些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地上，但我没有看到我浦某1。浦某1是一个人住,没有和儿子些在一起生活，她平时为人很好。浦某1家着火的那间屋里平时只是用来睡觉的,里面没有火源，着火的前一天晚上6点左右我都还遇着浦某1，没有发现什么异常。4.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15日12时许,我叫我家媳妇唐某去浦某1家借500元钱来还欠银行的利息，唐某去浦某1家回来之后就说浦某1家着火了，我就叫在我家坐着的浦金米去看一下，浦金米去了之后回来对我们说她喊不答应浦某1，但能看见浦某1的脚。于是我就下去用手机打开电筒看，看见浦某1的身上有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头部被烧黑了,是我就打电话喊其他人下来看。我进浦某1屋里的时候，屋里有一些烟子,没有明火，浦某1的面部被火烧了，头朝门这里,人是睡在地上的。浦某1身上的乱衣服大人和小娃娃的都有，部分已经被烧了,还有一些校服。我妈妈她们帮浦某1洗身子的时候，发现浦某1脸和耳朵都烧变形了，在打扫屋里的时候，发现地上有血迹。我认为浦某1是被人害死的，但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去的时候只有赵丽、赵问和浦金米在现场，浦某1家的门是开着的，门窗没有被破坏。平时感觉浦某1的为人不差，我最后一次遇到她是她死的前一天，当时没有感觉到浦某1行为举有异常,帮浦某1清理身子的有我妈妈浦某3、浦某1的妹子浦某2他们。5.证人浦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15日12时许,我听说我姐姐浦某1死了，我就去她家看，发现她的头部被烧毁了,人已经死了。我和浦某3她们就把我姐姐的身子清洗干净,然后帮她穿上衣服,将她放在她死的那间屋外。我们打扫浦某1死亡的那间屋里后发现床边上的地面有血迹。我们帮浦某1清洗身子时,她穿的衣服被我们放在她家的一个花篮里了,她的上衣领口那周围都被烧毁了。我们洗的时候,从浦某1的鼻子和耳朵里面抠出了一些血，手是青的，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道口子，右胸部有一个地方烧了一些东西粘在上面，抠不下来，其他的没有发现。6.证人浦某3的证言。证明：浦某1死后，参与洗浦某1身子的有浦某2和我们几个。我们清洗浦某1身上的时候，发现浦某1的鼻子和口腔里面都有血,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个口子，左边太阳穴的部位好像有伤，右胸部有一些东西烂了粘在上面。浦某1的衣服我们脱下来之后，放在了浦某1家的花篮里了。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陈自清是我媳妇，我和陈自清的关系好的,最近六七年我和她一直在广东省河源市打工，直到2018年9月2日,陈自清因检查出肾上有病，就说她要去找点闲点的工做，顺便挣点钱来治病,之后她就一个人走了。2018年9月14日那天上午和下午陈自清都和我打过电话,她说如果我来的话,她在威宁等我。2018年9月17日8时许，陈自清打电话给我说：“你妈老掉了”，我问她是怎么死的，陈自清说是被火烧掉的，当天晚上我就请假回来了。平时我和陈自清一直在外面,陈自清只是2018年生病回来。回来时她和我母亲的关系怎样我不知道。陈自清平时性格很好的，我母亲平时嘴多,平时是也讲不是也讲的。我母亲浦某1的尸体于2018年10月1日由我们家人按我们的风俗习惯土葬在威宁县海拉镇海兴村上海兴组小地名“小坪子”那里。陈自清的电话号码一个广东号173××××5497，一个是198××××5438，我的电话号码只有一个173224××××1。8.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明：我和陈自清是2018年2月份在ＱＱ上认识的，认识之后才几天，陈自清就从外地回来和我在威宁县人民医院见面，当时她是来检查病。见了之后她说她要回家，她家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她叫我骑摩托车送她到海拉街上，我们就分开了。陈自清在ＱＱ上和我聊天时说过叫我帮她找工做，一天三四十块钱都可以。过了十多天，因为我在家里修房子，我喊陈自清到威宁县岔河镇海坪村海营组来帮我在家里做饭给工人吃。陈自清帮我做了40天左右的饭，之后她说她要去贵阳治病，我就骑摩托车送她到岔河镇××嘎街上我就回去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没有付她工钱，但她每次到医院检查病的钱都是我付的，一共付了2000多元，还超出了工钱。我和陈自清没有不正当关系，我的电话号码是180××××8632，2018年9月份陈自清和我好像通过两次电话，每次都是聊她的病是否好了的事。三、被告人陈自清的供述和辩解我18岁时与赵某2结婚，没有办理结婚证，我们共同生育了3个子女。2018年的农历二月初的时候我和我老公吵架，我去检查病就遇见了赵某5，因为赵某5家盖饭子，他开我1500块钱一个月为他煮饭，我想用这1500元钱来帮补一下买药治病，我就去帮他家煮饭。我在赵某5家帮忙煮了两个月的饭以后，我就说我要回家去，我大儿子就打电话对我说我们家附近的人传闲话说我嫁给了赵某5，让我不要回家去了，喊我去我老公那里养病，后来我就直接去广州找我老公去了。我在广州时间的工，因为我有病做不起，我就对我老公说我要回家去，但是他不让我回去，我就骗他说我出去找工做，自己去苦一点药钱，后来我老公才同意，我就瞒着他回到了海拉家中。2018年9月份的一天，当天是星期五，我回到海拉家中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十一二点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想着回到家以后和浦某1说一下话，看看她是怎么对待我，如果对我好就在家里面慢慢养病，要是对我不好，骂我的话，我就把她整死掉算了，到时候要是查不到我，我多活两年，查到我就枪毙算了。后来我到了海拉，我也没有直接回到我家里去，我把行李藏在我家的猪圈里面，直接去我老婆婆浦某1家。我刚到浦某1家，浦某1当时还在天井里面，她看见我以后就大声说了一句“你转来整什么？”我说我回来养病，我的病有点严重，浦某1就说我的病治不好，黑多有一个和我一样，人家花了30多万都没有治好，我就说治得好多活两年，治不好就算了。讲着讲着的我就跟着浦某1进她家中去，进去以后我说我累得很，要吃点饭，但是浦某1没有回答我。后来我说要烧水吃点药，她就说没有壶烧水，还没有灯泡。后来浦某1就发气发火的去把她睡觉的房间的灯泡取下来安在了烧水的那间房间里面。我喝了点水吃了点药，我说我家的铺潮的很，我故意找借口要跟她睡。浦某1问我为什么我家的铺潮的很，我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就去睡觉了。睡觉的时候我们只是把我们的外衣脱掉，当时我睡了靠着墙，浦某1睡在床外面，我们是一人睡一头。快要睡着的时候，浦某1就对我说：“你不是嫁走小田黑多去了，怎么还要回来？”我就说我没有嫁，我只是帮人家煮饭。浦某1就说她调查得清清楚楚的，人家还带我去看病，问我为什么还要转来，我说我没有嫁人，我只是帮人家煮了两个月的饭，然后我就回到了我老公那点。浦某1就是一直说我嫁人去掉了，后来我就越来生气，我就对她说：“不要说我还没有去嫁人，就算是去嫁人你也不要这样说。”后来浦某1就说她刚刚好过两年，说我脏的很，让我明天走的时候要给她挂红，我一听更生气，我就对浦某1说：“你再讲的话，我就要把你做掉。”浦某1就说：“你敢你就来。”我就讲：“你想一下你对我的原因。”浦某1没有讲话。后来我就说我没有嫁人，浦某1就说“你还说你没有嫁人，你想嫁那个就去嫁，老子这里不是公房，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我一下就更生气了，我就坐了起来把她床边的饮料喝了一瓶。喝完以后，浦某1就发我的火，我心里就不平衡，想着她对别人都好，就是对我不好。我就对浦某1说让她不要再讲了，再讲的话，今天有她没有我，有我就没有她。浦某1就说：“只要你舍得你的儿子，我们两个一起死”。后来我们又争吵了几句，浦某1又说要让我给她挂红，我气了就用我的手去按她的肩膀，我说：“你要是还要讲的话我就要把你做掉！”浦某1就说：“你敢的话你就来。”我就用我的两只手去掐住了浦某1的脖子，浦某1就用她的手来掐我的手，我们就抓打起来，打着打着我就把浦某1抓了摔下床去，摔下去以后我又用两只手揪着浦某1的衣领，把她的头部提了起来去撞地上。撞了两下，浦某1就骂我：“老母狗，我受不了了。”我就对浦某1说：“你不要讲了我就带你去瞧。”浦某1就一直骂我，我当时心里面就想着留着浦某1我也活不成，干脆就把她做掉算了。然后我就用她脱下来的围腰带子准备去勒她，在我没有勒她的时候我就对浦某1讲只要她收口不在说我，我就带她去瞧，然后浦某1还是要讲，说我嫁了几个又转来，一直就是讲这些话，我就说：“你再讲我就把你勒死掉。”当时我是拿着浦某1的围腰带子的，她当时也没有住口，就一直骂我，我就用她的围腰带子就去勒住她的脖子，在勒的时候我是站在浦某1的身后勒的，因为那根带子比较短，我只绕了她的脖子一圈我就勒她了。当时我用一只手拿着带子勒住浦某1的脖子，另外一手用力压住她的背部，大概勒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浦某1就没有讲话，也没有动了。我放开了浦某1，拿电筒打开照着浦某1看了一下，当时浦某1没有动，脸上有血，具体是那里流出的血我也不清楚。我想到她已经死掉了，我就被吓慌了，后来我就想着干脆把浦某1烧掉算了，我就把她放在床面前装在两个箱子里面的衣服裤子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了丢在浦某1的身上，把放在浦某1房间里面柜子上的一个火机拿起来，就点火去烧丢在她身上的衣服裤子。当时我点火是点在浦某1肩膀这个位置，火燃起来以后我就把浦某1睡觉的房间的门关上，我就走了。当时已是晚上一两点了，没有车，我就顺着大路走到结噶，到了结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估计大概是下午一两点了，我就找了一个旅馆花了20元钱，拿身份证登记以后，就在结噶住了一晚上。因为我不识字，所以不知道那个店叫什么名字。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就坐中巴车到威宁来，到威宁县心花园找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浦某1的围腰带子是一根布带子，大概有两根手指头宽，大概有两三尺长。勒死浦某1后，我把围腰带子丢在了她的尸体旁边，被烧掉没有我不知道。我的大儿子知道我勒死浦某1的，勒死掉以后我打电话给我大儿子，在电话中我跟他讲浦某1是我勒死掉的。我把浦某1勒死的原因很多，我从小就没爹,小的时候家境不好,我妈她们就硬要把我许给浦某1的儿子赵某2,嫁到浦某1家之后浦某1看不起我，她看我做什么事都不顺眼，和她住了半年我和赵某2就和她分家住了,但是我运气不好,结婚了七年才生小孩,她也因为这些事情乱讲我，讲我不会生等难听的话。浦某1对她家小儿子很好，对我家对我都不好，一直都只关顾她的小儿子家，我和我儿子受伤住院她也不管不问，平时经常针对我、骂我，背着就乱说乱讲我。还有就是她跟别人说喂一个猪给我家，其实猪钱也是我给她的。她小儿子家盖房子，她躲着拿钱给小儿子家，我家盖房子她一分都没有拿。还有一次因为我借给人家油，她把钱要回来，人家就说钱已经还给她了，她对我说没有还完，因为这件事情，她小儿子还把我打伤了。有一次她小姑娘赵柳飞来我家，我整了些连渣闹和猪肚子端给赵柳飞吃,赵柳飞吃了不好过，浦某1的说我拿药给赵柳飞吃，她冤枉我给她女儿下药。自从我嫁给她儿子以后，她就一直对我家不好，二十多年来就是这样。浦某1被我勒死掉以后，我还用脚踩过浦某1的肚子上一脚。我烧她的尸体是因为我恨她得很，死掉了都还想整她。当时我想到我生小孩子的时候她把我裤子脱了叫我一直站着，后头害得我痛了很久，都是这些老存货存下来的矛盾。我的手背上的伤是在我掐浦某1脖子的时候，浦某1反抗用手抓伤的。我们睡觉的时候浦某1拿去厨房安的灯没有拿回去安在睡觉的房间里，从我一开始和她到我用围腰带勒她脖子都是没有光亮的。四、鉴定意见1.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164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明：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浦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1）检验：①衣着检验：尸体已被家属清洗并穿上寿衣停放。②尸表检验：尸长154.0ｃｍ，尸斑暗红色，分布于项部、背部、腰部及四肢后侧未受压部，已固定，强力压迫不褪色。尸僵完全缓解。头部及面部大部分被烧焦炭化。枕顶部、右颞头皮完整，部分花白色头发残留，发长3.0ｃｍ，可见部位未见头皮损伤。眼部烧灼固缩无法翻开，舌头咬于齿间，左额颞部见4.0ｃｍ×3.5ｃｍ不规则皮肤裂创，局部被烧灼。颈前部见条状皮肤表皮剥脱，颈左、右见条带状皮肤表皮剥脱。胸部见片状皮肤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胸腹部及背部皮肤污绿色样变。双侧肩背部见片状皮肤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左手背部见2.5ｃｍ×0.2ｃｍ皮肤裂伤，边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双手指甲床发绀。③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并剥离，右颞部头皮下及右侧颞肌少量淤血、出血，颅骨外板无骨折。锯开颅盖骨，颅骨内板无骨折，硬膜外无异常，大脑左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少许出血，取出脑组织，颅底无骨折。自颏下取正中切口剖开胸腹，颈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出血，舌骨左右侧大角处组织淤血，舌骨、甲状软骨、胸骨无骨折。左前第2至5肋间近肋软交界处淤血并骨折，断端无移位。胸腔内见少许血性液体，右肺表面见点状出血。气管内无炭末沉积，管壁无烧灼及烟熏痕迹。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各脏器无损伤。肝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脾脏被膜皱缩，双肾淤血。切开胃体，见胃内食物性状可辨，为酸菜、米饭、洋芋、辣椒等，部分食物移向十二指肠。④检材提取及处理：提取浦某1心血作尸源认定，提取浦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左右乳头拭子、阴道拭子作ＤＮＡ检验及同一认定，提取浦某1双手指掌纹及肋软骨存储备检，提取浦某1胃内容物作常规理化检验。（2）论证：①死亡原因分析：经检验，浦某1舌头咬于齿列间、双手指甲发绀、右肺表面见点状出血、肝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脾脏被膜皱缩、双肾淤血，具有缺氧窒息的表现。颈部见条、带状皮肤表皮剥脱，解剖发现颈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出血，舌骨左右侧大角处组织淤血，说明生前颈部遭受暴力（如扼、勒压）作用，具备机械性窒息的病理基础。故分析认为颈部受到扼、勒致机械性窒息系浦某1死亡的原因。②致伤物（工具）推断分析：浦某1颈部损伤表现为条、带状皮肤表皮剥脱，符合徒手扼压及软质条状物勒压所形成之法医学损伤特点；左额颞部见4.0ｃｍ×3.5ｃｍ不规则皮肤裂创，左手背部见2.5ｃｍ×0.2ｃｍ皮肤裂伤，边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右颞部头皮下及右侧颞肌少量淤血、出血，左前第2至5肋间近肋软交界处淤血并骨折，上述损伤的类型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③致伤（死亡）方式分析：浦某1尸体损伤分布具有多部位性，类型的多样性，有生前伤及死后伤，如左侧额颞部、右颞部、颈部、左手背部、左侧前第2-5肋骨骨折之损伤有生活反应，损伤符合生前形成；头面部、胸部、背部又有焚烧、烫伤痕迹，组织无生活反应，气管内无炭末沉积，管壁无烧灼及烟熏痕迹，进一步说明浦某1死后遭到焚尸。根据死者浦某1的损伤分布、形态、损伤类型等尸体特征综合分析无法用自伤（杀）所解释，故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浦某1之损伤系他人形成，死亡性质为他杀。④死亡时间推断：尸检时死者尸斑已固定，强力压迫见颜色不减退，故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24小时以上；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推断，死亡时间应为进食2-3小时。（3）鉴定意见：浦某1系颈部受到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8］138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浦某1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在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成分。3.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8］52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现场3号物证（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4-1号物证（纸箱上可疑血染片段）、现场5号物证（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7号物证（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8号物证（枕头枕芯角处可疑血迹）、现场9号物证（残留物内可疑黑色布条）检材检出人血，与浦某1右乳头拭子检材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浦某1，支持上述人血为浦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浦某1为赵前留的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9286×105。五、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威宁自治县死者浦某1家住房内，中心现场位于浦某1家卧室内。浦某1住房为坐北朝南混凝土结构一层楼平房，平房门前带一院坝，院坝东侧见一杂物间，住房由西往东为三个房间依次为杂物间、卧室、伙房，院坝围墙高200ｃｍ，院坝南墙西端处见一道棕色铁质向内双开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门高189ｃｍ,宽105ｃｍ,在距地面85ｃｍ，距东侧门框边缘54ｃｍ处的门板上见门外侧拉手（棉签转移拉手上拭子,编为1-1号物证）；在距地面85ｃｍ，距西侧门框边缘48ｃｍ处的铁质门板上见门内侧锁扣插销（棉签转移锁扣插销上拭子,编为1-2号物证）；进入院坝，院坝地面为水泥地板，经现场了解，院坝内均被打扫过，院坝东侧为一杂物间,未见异常；院坝内靠南墙处由东往西依次摆放有棺木,棺木西端堆放有白色草纸，黄色胶凳,靠西墙处由南往北依次摆放有胶线、蓝色胶凳、卫生纸团等物品，靠北墙处由西往东依次摆放有箱子、胶凳，蒲玉珍尸体呈头朝东脚朝西停放在棺木盖板上，用黄色草纸覆盖，揭开黄色草纸，见浦某1尸体身穿黑色寿衣、脚穿黑色寿鞋。院坝北住房西端为杂物间，东端为伙房，中间为卧室，杂物间和伙房均未见异常。从院坝北侧中部铁质门进入卧室对卧室进行勘验，卧室门为内开单扇铁质门，门高180ｃｍ、宽80ｃｍ,在距门槛80ｃｍ、距东侧门框边缘65ｃｍ处见门外侧拉手（棉签转移拉手上拭子，编为2-1号物证）；室内地面为水泥地板，四周墙壁上见烟熏痕迹，经现场访问，该房间地面和床上均被死者家属打扫清理过，靠东墙摆放有简易木板床一张，靠南墙摆放木架床一张，两床间见一木质柜子，简易木板床上堆放有折叠好的被子、衣服、垫子等物品，两床间柜子呈关闭状，柜子北侧面上端见有烟熏痕迹，柜子关闭未上锁，柜内衣物叠放整齐，靠南墙木架床北侧边缘见有烟熏痕迹，床靠北边缘床板见呈烧焦碳化状的残缺端口，在靠西墙处由北往南依次摆放有木柜（木柜上摆放有纸箱，纸箱内衣物叠放整齐）、圆形胶桶（胶桶上见一纸箱），在靠北墙处地面上由西往东依次摆放有背箩、红色塑料袋（袋内装放有衣物）、纸箱（纸箱内衣物叠放整齐）等物品，在距东墙140ｃｍ、距南墙155ｃｍ的地面上见面积为3ｃｍ×0.5ｃｍ的可疑血迹（标记为3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在3号物证南侧距东墙148ｃｍ、距南墙145ｃｍ的水泥地板上见面积为50ｃｍ×40ｃｍ的灼烧斑迹；在距卧室东南角处110ｃｍ，距卧室西北角处165ｃｍ的地面上见一个有“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字样的纸箱，纸箱长50ｃｍ、宽36ｃｍ、高17ｃｍ，在纸箱西南角处见面积为12ｃｍ×4Ｃｍ的血染片段（纸箱标记为4号物证，原物提取，棉签转移血染处可疑血迹，编为4-1号物证，棉签转移纸箱空白处拭子，编为4-2号物证）；在4号物证（纸箱）北侧，距北墙80ｃｍ、距西墙110ｃｍ的水泥地板上见面积为30ｃｍ×20ｃｍ的可疑血迹（标记为5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在5号物证西北侧距北墙50ｃｍ、距西墙70ｃｍ的水泥地板上见一红色塑料袋，塑料袋提手处见撕裂状，塑料袋里面装有折叠好的衣服裤子（红色塑料袋标记为6号物证，原物提取）；移开4号物证（纸箱），下面有面积为50ｃｍ×36ｃｍ水泥地板上完好未见烟尘覆盖，在4号物证（纸箱）东南角处距北墙80ｃｍ、距东墙100ｃｍ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标记为7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经仔细勘验，该卧室其余未发现异常的痕迹物证。勘验完卧室后，根据报案人赵某3的讲述，浦某1生前所穿衣服、烧焦残物、床上用品等均被家属清理抱在院坝门前的箩筐里，技术人员根据报案人讲述对箩筐进行勘验。箩筐位于院坝外院坝门东侧斜靠于南墙处，依次清理箩筐内烧焦残物、蒲玉珍生前所穿衣服、床上用品等物品，在其箩筐内见一个浅绿色枕芯，枕芯大小为57ｃｍ×36ｃｍ，在枕芯西南角处见烧焦面积为12ｃｍ×9ｃｍ的破口，在枕芯东南角处见可疑血迹（标记为8号物证，原物剪取）；在浦某1生前所穿衣服的领部呈烧焦状的残物内见一根长为58ｃｍ的可疑黑色布条，布条紧围绕浦某1生前所穿衣物领部（标记为9号物证,原物提取）；经仔细勘验，该现场其余未见异常的痕迹物证。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7日15时17分至15时4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对陈自清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经检查，陈自清留有一头长及背心黑发，上身外穿一件黑色女士皮衣，内穿粉色蕾丝状长袖内衣，下外穿红色休闲长裤，脚穿黑色条形袜子，着一双天蓝色白边布鞋，衣着完好无异常。陈自清自述胃有疾病，且在服药，陈自清上衣内有“雷公藤多苷片”2瓶，铂金色“ＶｉＶＯ”牌Ｙ67型号手机一部（内含移动电话卡2张），两样随身物品已提取。陈自清右手手背上有点状表皮剥脱2处，右手拇指指背上有点状表皮剥脱2处，左手中指指背有点状表皮剥脱1处。对陈自清的左右手指甲拭子和右手中指指尖血样进行提取，将陈自清个人信息及十指指纹采集入库。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11月23日11时00分至15时41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自清辨认出威宁自治县浦某1家中浦某1平时睡觉的屋里就是其2018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和浦某1发生争吵，打浦某1之后用围腰带勒死浦某1，后将浦某1的衣物放在浦某1身上点火焚烧的地点。（2）2018年9月17日15时30分至15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前留在威宁自治县浦某1家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就是其母亲浦某1的尸体。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7日15时15分至15时2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威宁自治县浦某1家中对赵前留的血样进行了采集提取。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2018年9月17日15时45分至15时5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人身检查室对陈自清持有的型号为Ｙ67的ｖｉｖｏ牌铂金色手机一部（内置移动手机卡两张）予以扣押。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被告人陈自清与被害人浦某1因家庭矛盾长期积怨引发，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陈自清因家庭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浦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自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自清用带子勒被害人浦某1颈部，致浦某1当场死亡，后又放火焚烧被害人尸体，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从严惩处。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陈自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自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自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健书 记 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