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方，男，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彦，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泳，女，汉族，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旭生，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潘泳的丈夫。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平，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东方因与被上诉人潘泳、杜旭生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东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东方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70%的收益。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该集资房系潘泳、杜旭生夫妇单方出资所得错误，该集资房系我们双方共同出资所得，当时杜旭生夫妇出资了2万元，其余款项均由周东方出资；2、依据出资比例，周东方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70%的收益。潘泳、杜旭生辩称：1、不存在两个家庭共同集资所得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该集资房全部系我们夫妇出资所得，周东方没有任何出资；2、周东方对本案争议房屋不享有任何收益。潘泳、杜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南阳市卧龙区车站南路南阳汉画馆家属院2号楼2106号房产（南楼一单元三楼西户）归原告享有居住使用权（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东方与潘洁于1995年1月6日登记结婚。潘泳系潘洁妹妹，潘泳与杜旭生系夫妻关系。1998年，周东方所在单位南阳汉画馆集资房屋，因周东方、潘洁资金紧张，二人将集资名额让给了潘泳、杜旭生。潘泳、杜旭生分别于1998年7月24日、2000年1月26日、2000年10月10日以周东方名义支付了集资房款5万元、5000元、6287.40元。南阳汉画馆职工贾恒杰将其集资资格无偿转让给了王峰，王峰以贾恒杰名义分三次向单位足额缴纳了集资款项。2000年9月27日，贾恒杰、周东方分别和南阳汉画馆签订住房协议书一份，二人对各自名下在单位集资房屋的具体位置进行确认，其中贾恒杰选定的住房为2号楼2106（即位于南阳市××××路南阳汉画馆家属院南楼一单元三楼西户，系大套），周东方选定的住房为2号楼2404（即南楼四单元二楼西户，系小套）。2000年年底，房屋建成入住时，周东方认为王峰代替贾恒杰集资享受大套不合理，按照单位集资条件其应当享受分得大套的待遇，遂自行入住了贾恒杰名下的2106房屋，同时周东方将自己原选定的2404房屋交付王峰居住使用，两人互换房屋后，南阳汉画馆并未对原住房协议书载明的信息进行更改。涉案房屋至今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1999年7月19日，周东方与潘洁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各自的婚前财产各归本人所有，共同财产中的一部手机、一辆中包车归周东方所有，其余共同财产归潘洁所有；周东方在1999年7月3日前向潘洁付7000元，在99年10月31日前向潘洁付10000元，欠储金会49000元由周东方负责偿还，欠潘泳7000元由潘洁负责偿还。离婚后，二人仍共同居住在南阳汉画馆家属院2106号房屋内，周东方在该房屋内居住两年左右，与潘洁发生纠纷，周东方搬离该房屋。之后，潘洁及其儿子继续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2008年（期间物业、水电费在周东方工资中扣除）。其后，涉案房屋由潘洁、潘泳的父亲潘心平居住。2404号房屋于2010年被王峰转让给赵文豪，后政府拆迁，因2106和2404号房屋实际居住人与住房协议书存在不一致，赵文豪于2019年9月18日将王峰、周东方、潘泳诉至一审法院，赵文豪在诉状中称，2106号房屋实际居住人系潘泳，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106号房屋现实际居住人系潘泳，并判决：赵文豪与王峰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赵文豪对位于南阳市××××路南阳汉画馆家属院2号楼2404即南楼四单元二楼西户的房产享有居住使用权（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2019年10月10日，潘泳将涉案房屋交给卧龙岗文化产业集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卧龙岗街道指挥部。除潘泳外，周东方也向拆迁部门主张了权利，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集资资格转让协议，但根据以下几点可以认定被告周东方与潘洁将南阳汉画馆购房集资资格转让给了本案原告：第一，南阳汉画馆职工集资房屋的时间发生在周东方与潘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洁对集资名额也有一定的处分权，而潘洁到庭作证证实因二人无钱购买将集资名额转让给了其妹潘泳；第二，周东方与潘洁离婚时，二人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甚至对包括手机、7000元债务这样价值较小的财产都作出了处理，却唯独未对已经缴纳的5万元集资款只字未提，如果该款项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缴纳，则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周东方与潘洁离婚时约定，共同财产中的一部手机、一辆中包车归周东方所有，其余共同财产归潘洁所有，如果真如周东方所言该集资款系其所支付，那么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因此而产生的权益也应由潘洁享有；第四，原告持有住房协议书原件，被告周东方无住房协议书，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缴款凭证均系复印件，如果其系房屋的产权人，那么其应持有原始凭证，而非复印件；第五，原告出具的录音证据中，周东方明确认可购房款系原告所出，其仅认为原告应当向其支付转让费，也即其对购房集资名额转让给原告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原告认为是无偿转让，而被告认为是有偿转让。被告周东方在转让房屋集资资格时,其仅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参与集资资格,并未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该集资建房资格属于民事权利的一种,对于该民事权利的转让,法律、法规目前没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虽然南阳汉画馆对内规定不得违规私自对外转让集资房,但该规定仅在南阳汉画馆内部产生效力,并不影响原、被告房屋集资资格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原、被告之间房屋集资资格转让协议应认定有效。原告在取得集资资格后，缴纳了购房款，取得了住房协议书，并实际占有了房屋，故原告应为南阳汉画馆家属院2号楼2106号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因该房屋产生的权利应当依法予以保护。鉴于涉案房屋客观上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以及潘泳已将涉案房屋交给拆迁机构，原告对该房屋已无占有、使用的权利，仅有收益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潘泳、杜旭生对位于南阳市××××路南阳汉画馆家属院2号楼2106号房屋享有收益的权利；二、驳回原告潘泳、杜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由原告潘泳、杜旭生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东方称涉案集资房系自己和潘泳、杜旭生夫妇二个家庭共同出资、合伙购房，潘泳、杜旭生夫妇仅出资2万元，下余款项均是由自己出资，潘泳、杜旭生夫妇对周东方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周东方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曾经存在有合伙集资该房的协议，周东方的上述主张与双方通话录音中其明确认可涉案房屋集资款全部系由潘泳、杜旭生夫妇出资的内容不符，与多年来该争议房屋系由潘泳、杜旭生夫妇实际管理的事实不符，也与一般社会常识不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周东方关于自己应当享有涉案集资房70%收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东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周东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