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兰，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辉，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职员，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九飞，葫芦岛市建昌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丽，女，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职员，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葫芦岛市连山区化机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红，葫芦岛市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学兰与被上诉人赵国辉、徐红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被上诉人赵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九飞、被上诉人徐红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贾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兰上诉称，赵国辉、徐红丽向张学兰借款30万元，建昌县人民法院527号判决依据婚姻法解释24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赵国辉、徐红丽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张学兰也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1969号判决依据2018年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学兰，显然是与债务发生时的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当时法律相悖。赵国辉答辩称，张学兰主体不适格，赵国辉并未向张学兰借过款。徐红丽答辩称，案涉借款30万元既无徐丽红的签字，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之前出借人未找徐红丽，出借后也未找徐红丽确认，徐红丽毫不知情，夫妻债务应当共债共签。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张学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借款不属于共同债务。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张学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赵国辉、被告徐红丽偿还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赵国辉通过他人介绍与原告相识。因赵国辉做生意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当时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原告每月都找被告要钱，可是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未还，直到2017年2月1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条提砖，原告接到收条后就到砖厂提砖，被告又说：“没有砖，砖质量不合格”。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赵国辉未作书面答辩，在原审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中提到了本案的事实是借款而不是买砖。原本我与张学兰并不相识，当时有十万是通过我单位张锐在原告手借的，另外二十万是通过我单位姜明慧在原告手借的。当时我给张锐出具了十万元欠条，在出借人的地方有没有写出借人还是出借人写的是谁我记不清了。姜明慧的二十万当时没打条，后期我补了一张借条，出借人是谁、写没写我也记不清了，都是按姜明慧的要求出具的。利息我向张锐和姜明慧支付时都是按三分支付的，用现金支付给张锐20000元左右，用现金支付给姜明慧大概是50000元左右。徐红丽对答辩人从原告处的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到家庭生活上，徐红丽没有偿还的义务。答辩人出具的砖条当时是给姜明慧出具的，张学兰的名字是姜明慧让写的。原告说给答辩人300000元需要提供相应证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徐红丽辩称，张学兰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2月10日由赵国辉出具的提砖条并不是借条，该条特别注明凭此条提砖，后面写明是给姜明慧本人，故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现原告无法出示书面借据，仅述口头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与借款习俗不符。假设赵国辉与张锐和姜明慧存在借款关系，但赵国辉也是用于案外人王素英的大棚生产，答辩人对借款过程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并且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张学兰所主张的300000元借款已经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即使认定借款也应属于赵国辉的个人借款，应由张学兰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不应予以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张学兰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到曾见过徐红丽在场和证明徐红丽参与借款的过程。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并正确适用法律确认徐红丽不应承担责任，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查明：被告赵国辉与被告徐红丽于1995年结婚，系夫妻关系。2014年，原告张学兰通过其外甥女姜明慧与被告赵国辉相识，因被告赵国辉做生意急需用钱欲意向原告借款。2014年10月21日，原告问案外人田某是否有钱并说明赵国辉欲意借款的情况，田某说手中有80000元，原告遂说自己有220000元，加上你的正好300000元，赵国辉亦欲借300000元，同日，原告张学兰和案外人田某一起到被告赵国辉处，原告张学兰将300000元借给被告赵国辉，被告赵国辉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称该借条的内容为：“2014年10月21日，借款人赵国辉今借到张学兰人民币300000元整”，并称被告赵国辉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率2分3分。此款后经原告及其外甥女姜明慧（与被告赵国辉系同事）帮忙催要，被告赵国辉给付原告利息50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赵国辉催要借款，但被告赵国辉以各种理由推拖未还。2017年2月10日，原告找到姜明慧一起去找被告赵国辉，经过协商，被告赵国辉同意用砖折抵借款，并于同日，被告赵国辉给原告出具了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2017年2月10日，收款人赵国辉收到张学兰合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用途为：空心砖19#每块壹元钱30万块”，该条的上面标注：“凭此条提砖”，条的背面写明：“姜明慧，利息另加，价格不变”。原告称：被告赵国辉出具该条后，被告赵国辉将2014年10月21日的借条收回。原告准备于次日提砖，但被告赵国辉说现在没有砖，有砖也不合格，原告说那你说话也不算啊。过几天，原告又向被告赵国辉催要借款，被告说有借款抵押物而未能偿还。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告花费诉讼保全费2020元。同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赵国辉、被告徐红丽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7年4月26日，该院作出（2017）辽14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赵国辉、徐红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4月6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5月11日宣判。2017年5月16日，被告赵国辉与被告徐红丽签订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离婚，且离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夫妻共同财产富都家园4#3-301室住宅楼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无。离婚协议签订后，被告赵国辉、被告徐红丽到建昌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2018年1月16日，徐红丽对（2017）辽1422民初527号民事案件以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为由向该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辽1422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红丽的再审申请。后徐红丽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葫检民（行）监[2018]21140000104号民事抗诉书，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5月31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建昌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在重审时，原告以被告赵国辉在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徐红丽系夫妻关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赵国辉、被告徐红丽共同偿还借款300000元，要求二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原告称被告赵国辉在借款时，徐红丽不在场，也不认识徐红丽，且未找过徐红丽催要借款，在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被告赵国辉的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相关证据。原审庭审中，证人田某出庭证实:自己拿80000元和张学兰的220000元，共计300000元，和张学兰一起将钱借给赵国辉，赵国辉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赵国辉辩称，与原告张学兰不相识，当时是通过我单位的张锐在原告借款100000元，又通过我单位的姜明慧从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分别给张锐和姜明慧出具了借条，借条是否写明出借人现记忆不清，并按月利率30‰通过张锐给付利息20000元，通过姜明慧给付利息50000元，并称自己在借款时徐红丽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并称自己给原告出具付砖条时未收回给张锐和姜明慧出具的借条。经调查张锐和姜明慧，张锐和姜明慧均证实，对赵国辉从原告处的借款不知情，也未通过其联系借款，姜明慧证实，原告张学兰曾找其让其帮助催要借款，赵国辉按月利率30‰给付原告50000元利息，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赵国辉通过张锐给付利息20000元不予认可。原审庭审调解阶段，被告赵国辉认可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自2015年7月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被告徐红丽辩称，赵国辉是否向原告借款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并且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该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赵国辉、被告徐红丽偿还借款、给付利息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根据原告的陈述、证人田某的出庭证言、被告赵国辉给原告出具的提砖条及被告赵国辉在庭审中认可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能够认定被告赵国辉从原告处借款300000元。该借款经原告催要后，被告赵国辉应积极偿还借款，长期拖欠实为不妥，故原告要求被告赵国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国辉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因原告张学兰与被告赵国辉均认可被告赵国辉给付原告利息50000元，被告赵国辉称系按月利率30‰给付的，此50000元按月利率30‰计算应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5日，此后的利息被告赵国辉认可按年利率24%给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赵国辉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通过张锐给付原告20000元利息，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张锐证实对被告赵国辉从原告的借款不知情，故此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以被告赵国辉在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徐红丽系夫妻关系，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徐红丽与被告赵国辉共同偿还借款、给付利息，但被告赵国辉在向原告借款时，被告徐红丽未在场，原告在起诉前也未向徐红丽主张权利，且被告徐红丽称对赵国辉的借款不知情，又不予追认，原告又未能提供赵国辉的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共同生产经营等相关证据，故此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一款、第二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诉讼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国辉偿还原告张学兰借款本金300000元，给付利息（自2015年4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本金3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徐红丽偿还借款、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赵国辉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学兰诉赵国辉、徐红丽民间借贷案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辽14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系因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而进入再审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适用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建昌县人民法院在再审审理程序中适用该解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时，赵国辉与徐红丽系夫妻，且徐红丽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已由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赵国辉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系赵国辉与徐红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张学兰要求徐红丽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二、赵国辉、徐红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学兰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4月6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赵国辉、徐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刘永鸿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辰书记员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