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颍上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151831522J（1-1）。 法定代表人：夏元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亮，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华联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阜阳华联公司未支付姜亮水果款75000元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欠条形式与内容上看，李斌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人系李斌而非阜阳华联公司，该欠条没有载明欠款为水果款，无标的物的数量和价款作为结算依据；姜亮本人笔录证明欠款人是李斌本人，欠款系李斌个人行为，不属于李斌的职务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姜亮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阜阳华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该欠条仅属于证人证言，如果法庭采信，该证据也是孤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姜亮还应证明其与阜阳华联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向阜阳华联公司交付了水果，且阜阳华联公司没有支付所涉水果价款。姜亮显然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姜亮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姜亮承担。 姜亮辩称：1、姜亮与阜阳华联公司的水果买卖合同关系及阜阳华联公司尚欠姜亮水果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2年9月1日阜阳华联公司入驻阜阳瑶海农产品批发市场，并收购姜亮等水果经营户出售的各类水果，双方的买卖关系有《阜阳农产品批发市场进场经营合同书》、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李斌为阜阳华联公司员工，有李斌的工作吊牌、李斌出具的阜阳华联公司欠条以及李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李斌出具的该欠条虽在李斌在阜阳华联公司任职结束之后，但李斌系对其在工作期间采购水果款的结算，仍未履职行为。本案系阜阳华联公司欠水果款系列案件之一，其他水果商案件已经判决并执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姜亮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姜亮与阜阳华联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阜阳华联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阜阳华联公司立即偿付姜亮水果款合计150000元；2、诉讼费用由阜阳华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李斌担任阜阳华联所属生鲜水果部采购员，主要负责采购西瓜、甘蔗、苹果等水果。期间李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前妻周静的银行账户伪造成水果供应商的账户，致使阜阳华联财务会计8次向周静账户转款共计502524.89元，该款被李斌自行取走开支。基于这一事实，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皖120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以李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李斌违法所得502524.89元，依法追缴，退赔被害单位。 李斌还通过做假账单方式导致阜阳华联给水果供应商多打款，其再以转错款或多转款为由，从姜亮处要回共计75000元货款占为己有，基于这一事实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李斌涉嫌职务侵占罪向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 2017年1月5日阜阳华联下文免去李斌阜阳华联所属生鲜水果部主采一职。 案发前李斌向姜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壹拾伍万元整，李斌”。欠条出具后，阜阳华联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和12月2日向姜亮转款共计75850.82元。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对姜亮进行询问时，姜亮称阜阳华联公司在2016年11月26日和12月2日转款的75850.82元被李斌要回75000元。2018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讯问李斌时，李斌称向姜亮要回货款共计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斌向姜亮购买水果并出具欠条，系代表阜阳华联履行职务行为，其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阜阳华联承担。从姜亮、阜阳华联公司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一审法院认可，阜阳华联从姜亮处采购水果剩余未支付款项为75000元属实，至于李斌从姜亮处要回的75000元因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可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姜亮要求阜阳华联支付货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亮支付货款75000元；二、驳回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姜亮负担1650元，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0月11日，姜亮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公安机关问：“那华联还欠你多少货款”？姜亮答：“把上面两个数字一减就算出来了，还欠71654.52元”。 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斌作为阜阳华联公司的员工负责生鲜水果采购,阜阳华联公司直接将货款打给水果商，故案涉买卖合同双方系水果商和阜阳华联公司。因案涉货款系李斌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产生，故对阜阳华联公司关于李斌系欠款人，欠款系李斌个人行为，不属于李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姜亮主张阜阳华联公司拖欠其水果款150000元，因其中的75000元涉及刑事犯罪，故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可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姜亮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自认华联还欠其71654.52元货款，再结合李斌为姜亮出具的欠条，本院认定阜阳华联公司尚欠姜亮货款71654.52元。一审法院认定阜阳华联公司欠姜亮货款7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 二、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亮支付货款71654.52元； 三、驳回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姜亮负担1850元，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