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23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飞儒，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澄，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镇波，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335号起诉书、穗天检刑变诉〔2019〕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邹飞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变更起诉，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飞儒及其辩护人李澄、何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邹飞儒担任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未取得银监部分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销售理财产品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款，并使用其私人账户和中汇公司账户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同案人蔡某（已起诉）在本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10号1302单元，以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名义，以年化收益率为7%-12%的高额利率销售“天和健康4号8210矿泉水投资基金”、“天和稳鑫资产管理计划”等基金产品，以及“月月金”、“单季盈”、“双季盈”、“年安鑫”等债权型产品及“天隆.纽纳优选”保理项目等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非法牟利。2015年7月，蔡某升级为大区经理后，还分管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业务，该公司的办公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汉街总部国际D座701室，以年化收益率为7%-12%的高额利率销售“天和健康4号8210矿泉水投资基金”等基金产品，以及“月月金”、“单季盈”、“双季盈”、“年安鑫”等债权型产品以及光影项目等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基金，非法牟利。经审计，广州和武汉两地共有161名报案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96350000元，收回金额共计人民币5889282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90460718元。本案起诉后，又有报案人**山报案，报案合同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实际收回金额人民币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20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飞儒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邹飞儒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确在上述公司工作，也是公司的高管，职位是行政总经理，不负责管理市场和项目，工作内容是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关系，其并非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邹飞儒仅为涉案两公司管理人员之一，而非实际控制人。现无证据证实通过投资实际支配融汇公司、中汇公司，其作为融汇公司主管行政的管理人员既未参与两公司对外的投资项目或设计理财产品，无权决定两公司的人员管理、资金使用分配等重大事项。2.邹飞儒没有利用涉案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中汇公司与融汇公司完全相同人员进行管理和经营，中汇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要件，涉案理财产品主要由融汇公司发售，邹飞儒到中汇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融汇公司职务的行为，邹飞儒没有成立公司后担任法定代表人再发行理财产品进行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3.邹飞儒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客观行为。邹飞儒在融汇公司任职期间不负责管理或参与理财产品销售。4.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以实际吸收的金额为准，虽然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较高，但天和融汇公司兑付了部分投资款，实际上被害人的损失金额只有6900多万元，请法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较低的金额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邹飞儒以其实际控制的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名义，在未取得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形下，通过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广州地区开展以年化收益率为7%-12%的高额利率销售“天和健康4号8210矿泉水投资基金”、“天和稳鑫资产管理计划”、“月月金”、“单季盈”、“双季盈”、“年安鑫”等项目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牟利。经统计，至今广州地区有132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04800000元，实际收回金额共计人民币1799984元，实际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03000016元。2015年7月起，邹飞儒通过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武汉地区开展上述项目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牟利。经统计，至今武汉地区有30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11550000元，实际收回金额共计人民币4089298元，实际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7460702元。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邹飞儒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邹飞儒身上缴获手机3部、手提电脑1部、银行卡7张、匕首1把、电话卡3张、身份证2张、北京市暂住证1张、行驶证1本、驾驶证1本、收据4张、发票1张；冻结涉案财物一批。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容某、严某等人的报案材料、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蔡某、生晖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王某1、刘某1、韩某、戴某、王某2、米某、孙某、朱某、关某、刘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邹飞儒与孙某、蔡某、李某1等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银行流水账单，电子物证检验笔录及光盘，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关协查事项的复函，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关于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信息和相关事项的专项核查报告，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振兴会计评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被告人邹飞儒的户籍材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下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邹飞儒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天和融汇广州分公司员工，天和融汇广州分公司的上级机构是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前期的法人代表是李某2，后期到了2015年下半年便转由邹飞儒全盘接手，实际操作人也是邹飞儒。天融中汇公司其实也是邹飞儒做法定代表人的，它和天和融汇公司其实都属于天和金融集团（后期变更为天融中汇控股集团）名下的公司，属于同一批人经营两个公司的情况。公司的业务基本是由总公司发行了新的理财产品，然后发到各个地区的分公司。邹飞儒很多时候在公司召开的一些视频语音会议都是以负责人的形式进行会议，他们也经常在网上看到公司的一些大事件都有邹飞儒参加，公司内的员工也一直默认邹飞儒是公司的一把手。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天和金融控股集团任副总裁，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总部（天和金融控股集团）在北京公司高层部门是总裁部，总裁是邹飞儒，邹飞儒直管财务部和投资部。财富事业部由孙某负责，主要负责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国的销售业绩。客户投资的资金正常转到财务，客户资金到公司财务后资金由邹飞儒支配。2016年6月，公司出现延迟兑付，其向邹飞儒提议清算公司所有项目然后给客户返款，当时邹飞儒同意，6月23日早上邹飞儒说去北京朝阳经侦接受询问，出来再跟其联系，然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长春分公司城市经理，其通过总部财务人员了解到，邹飞儒把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移到个人账户，邹飞儒是天和金融前法人，是实际控制人李某2之后的实际控制人，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4.证人梁某1、王某1、刘某1、生晖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后李某2不负责公司业务，邹飞儒负责全面工作。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3月任天和融汇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公司的客户资金直接对天和融汇总公司，分公司的上级机构是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前期的法人代表是李某2，后期到了2015年下半年便转由邹飞儒全盘接手总公司，实际操作人也是邹飞儒。总公司发行了新的理财产品后，将项目资料发到各个地区的分公司。天融中汇公司其实也是邹飞儒做法人代表的，它和天和融汇公司其实都属于同一批人经营。公司的理财产品由公司的项目部开发出来，项目部向公司的总裁办（邹飞儒统筹全面）提出项目审议，然后邹飞儒就会召集孙某、李某3、梁某1等开会研究项目的可行性，然后由邹飞儒拍板定下是否发行该产品，然后项目部会将相关的项目材料交到市场部，由市场部向下边的全国各地的分公司派发销售材料，全国各地的分公司便开始对外进行销售。邹飞儒负责公司各个部门的协调和公司的主体运营，并且对公司的支出和收入做最终审批，代表公司出席一些例如上海股权中心挂牌仪式、大客户上门的接访、考察项目等。天和融汇和天融中汇公司的主要业务都必须经邹飞儒同意后方可实施。2016年7月中旬左右两间公司已经全面关门，邹飞儒6月22日就不知所踪。6.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邹飞儒名下工商银行尾号9605、中信银行尾号6469、北京银行尾号9451等多个银行账户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下半年前用于转支客户投资款。7.工商资料显示，邹飞儒在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占有77%股份，在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底担任法定代表人、总裁。综上，现有证人证言、书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邹飞儒在2015年下半年至本案案发前，作为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直接负责涉案项目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飞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飞儒辩称其仅为上述公司行政管理人员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邹飞儒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犯罪金额问题。根据被害人的报案材料、报案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统计得：广州和武汉两地共有162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1635000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10460718元。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实际损失仅有6900余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单位犯罪问题。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涉案理财项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单位犯罪处理。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虽曾有发行基金产品资格发行过基金产品，但根据专项核查报告，仅发行过一款基金产品“天和健**活果味苏打水投资基金”，而其开展向社会公众存款的项目远多于该基金产品，可见该上级单位主要业务是销售涉案理财项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综上，本案应依法认定为个人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飞儒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结伙以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邹飞儒庭审时虽表示认罪，但又辩称其并非指控的实际控制人，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缴获的匕首1把为管制刀具，应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现无证据证实为本案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飞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追缴数额以被害人损失和邹飞儒违法所得数额为限，不足以弥补的被害人损失，责令被告人邹飞儒退赔（被扣押财物及被冻结银行账户附后，被害人名单与损失金额附后）。三、缴获的管制刀具匕首1把，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洪立人民陪审员  叶小玲人民陪审员  王国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戴凡宇谭珊珊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