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其林，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其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其林及辩护人张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其林与被害人成某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成某与李某1保持婚外不正当两性关系。2019年9月23日21时许，成某来到李其林位于温州市鹿城区休息。期间，李某1多次致电成某，李其林见状与成某发生争吵。而后李其林打电话给李某1，双方在电话中互骂。通话后，李其林再次与成某发生争吵，并心生杀念，遂通过手掐、包带勒颈的方式造成成某当场死亡。同日，李其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李其林家属已支付成某家属人民币125000元，并达成和解协议。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其林，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其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其林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李其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被告人李其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李其林有自首情节，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李其林系初犯，有良好的悔罪态度，请求对李其林宽大处理，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其林与被害人成某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某与湖南籍人李某1保持婚外不正当两性关系。2019年9月23日21时许，成某来到李其林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休息。期间，李某1多次致电成某，成某未接，李其林见状与成某发生争吵。而后，李其林打电话给李某1，双方在电话中互骂。通话后，李其林再次与成某发生争吵，并心生杀念，遂通过手掐、包带勒颈的方式致成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 同日23时47分，李其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李其林家属已支付成某家属人民币125000元，并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李其林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23日21时40分许，妻子成某来到自己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睡觉。22时许，成某的手机多次有来电和信息，成某均未接，并把手机挂了。自己看到该号码系成某的情人李某1的号码，就夺过她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之后和成某发生争吵。尔后自己打电话给李某1，双方在电话中互骂。通话后，自己再次与成某发生争吵，自己很生气，遂产生杀死她的念头，就坐到她的身上，用手掐了她的脖子，并用成某背包的包带绕了她脖子两圈，用力拉紧包带约十余分钟。自己看见成某鼻孔流血，脸色乌青，知道她已经死亡，之后到鞋都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其林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8号照片上的李某1就是其妻子成某的情人。李其林还经辨认后，确认案发地点位于鹿城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成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9月23日21时30分许，自己发微信视频和打电话给成某，她均未接，直到成某的手机出现关机。没过多久，成某的丈夫打电话过来骂自己，双方互骂，之后手机挂掉了。接着自己回拨这个电话号码，但一直没人接听。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经对二组共24张不同男性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组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成某，第2组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成某的丈夫李其林。 2.证人刘某、李某2、王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系鹿城区丰门街道鞋都大道康登鞋业的工人和厂长，平时住在康登鞋业的员工宿舍。2019年9月24日0时许，自己等人听说员工宿舍422房间出事了，来了很多警察。后发现一名女子死在422房间。该房间平时住着康登鞋业的管理李其林，他刚搬进来没几天。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号照片上的李其林就是住在员工宿舍422房间的人。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某的母亲。成某和李其林系夫妻关系。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去年开始经常吵架，双方都提出过离婚，但考虑到孩子的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辨认笔录，证实吴某经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女儿成某。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诺思丹鞋业的管理人员。成某系该鞋业的员工。平时员工有统一的宿舍，但成某没有经常住在宿舍里。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死者上身着黑色蕾丝中袖，下身着黑色短裙，呈头东脚西仰卧于格子铺下铺，右手向北弯曲展开，左手向南侧延伸，手掌穿过白色包带。脖子上缠绕白色女包带2圈（提取白色包带转移斑迹2处，提取白色包带与脖子接触处转移斑迹1处），白色女包连包带位于死者左侧肩膀处。死者右脸斜靠一白色抱枕，在抱枕上发现可疑斑迹（已提取）。在死者左脚踝南侧床上，发现一个屏幕破碎的ＯＰＰＯ手机（提取手机上转移斑迹）。现场扣押白色挎包1个、屏幕破碎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 2.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24日，侦查人员提取了李其林的指血及指纹，用于DNA检验及同一比对。 3.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提取李其林持有的7X手机中的短信、微信等电子数据，并刻录成光盘。 （四）鉴定意见 1.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提取了死者成某心血、胃内容、血样、口唇擦拭物、乳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双手十指指甲。死者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 2.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检验报告，证实成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成某心血和胃内容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三唑仑、地西泮、毒鼠强等成分。 4.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包带与脖子接触处转移斑迹粘取膜系成某所留；送检的包带上转移斑迹粘取膜系成某与李其林所留。 （五）物证、书证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9月24日，侦查人员对李其林持有的金色华为荣耀7X手机进行扣押。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3日，侦查人员从浙江移动公司温州分公司调取被告人李其林136××××8159手机号码、被害人成某152××××7362手机号码、证人李某1137××××2815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 3.通话记录，分别证实成某152××××7362手机号码与李某1137××××2815手机号码、李其林136××××8159手机号码于案发前有通话的情况；李其林136××××8159手机号码与李某1137××××2815手机号码于案发当晚22时16分、23时11分二次通话的情况。 4.旅馆住宿人员信息查询，分别证实案发前，成某与李某1二人共同登记住宿旅馆的情况。 5.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9月8日，成某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经丰门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事实。 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李其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成某家属人民币125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其林于2019年9月23日23时47分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8.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李其林以及被害人成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其林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公诉人列举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成某和被告人李其林系夫妻关系，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和他人保持婚外不正当两性关系，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其林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其林的罪名成立。鉴于李其林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李其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李其林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李其林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其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4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孙彭聃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