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伟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响塘文苑6-1-1008。法定代表人：杨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衡安路1058号。法定代表人：戴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中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伟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伟康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伟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11月20日与华建公司员工王某的聊天记录及由华建公司西北销售处负责人钱某签字确认的《索赔函》的内容足以证明涉案GZS60b型干混砂浆搅拌站机头目前在华建公司处的事实；2012年9月16日双方就系争设备存在的18项质量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及2017年1月27日、3月22日多次发函，说明伟康公司一直向华建公司主张系争设备设计、质量问题和经济损失；伟康公司就其反诉主张的损失，提供了钱某签字的《索赔函》及相应损失依据，一审法院混淆涉案买卖合同及搬迁合同，以搬迁合同的验收单作为系争设备验收合格的凭证而未支持伟康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伟康公司在一审中就系争设备存在设计、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二审中仍坚持该损失评估申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处理。华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伟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康公司立即清偿所欠货款265万元；2、判令伟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伟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华建公司赔偿伟康公司经济损失2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4日，华建公司（供方）与伟康公司（需方）共同签订《干混砂浆搅拌站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方向需方提供的成套设备为GZS60b型（规格）干混砂浆搅拌站1套；第二条质量要求：1、本合同提供的产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草案）干混砂浆生产成套设备（线）进行验收；2、产品质保期为一年，产品实行终身服务；第三条价格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成套设备总费用：370万元；2、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支付全款的30%即111万元预付金，款到本合同生效；（2）设备制造完工后再付全款的50%即185万元，款到后发货；（3）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货款55.5万元；（4）余款18.5万元，调试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第四条验收标准和方法：1、本合同提供的产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草案）干混砂浆生产成套设备（线）进行验收；2、干混砂浆搅拌站到需方现场，需方应按发货清单清点，签收并负责代为保管；3、供方安装调试后，需方应在供方的安装、调试产品服务单上签字或加盖单位公章；第五条交付地点、时间及运输方式：1、交货地点：供方场内（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2、交货时间：合同生效50天；3、运输方式及费用结算：需方自提；……第八条违约责任：需方未按规定日期内向供方支付款项，需方应按违约日起至付清日止以拖欠款项的每日0.06%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约定事项：……8、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结清之日起转移至需方名下，如需方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2011年8月，华建公司（供方）与伟康公司（需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伟康公司向华建公司订购GZS60b型干混砂浆搅拌站，现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连体库（200tX2仓）转换为（185tX2仓+30tX1仓）连体库，原袋装输送机原由伟康公司自备，补充协议为华建公司配套，核算补充费用总计18.7万元，免收3.7万元，执行补充费用15万元。2014年5月，华建公司与伟康公司另签订《干混砂浆搅拌站搬迁合同》一份，约定，就伟康干粉站的搬迁改造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搬迁内容为原伟康公司自制的筒仓由华建公司负责拆除、运输和新场地安装，原由华建公司供应的设备由华建公司负责拆除和新场地安装，运输由华建公司负责，改造项目（详见技术协议）由华建公司负责设计、制造和安装，调试由华建公司负责；产品的验收与质保期规定，安装调试完毕一周内验收，如超过两个月或实际生产干粉4,000吨，亦视为伟康公司已验收合格，原有搬迁的设备、部套、元器件都已过质保期，如不能使用，修理或调换的材料与人工费由伟康公司承担，新增部套、元器件由华建公司负责三包，三包期为一年；设备改造部分60万元，设备拆除、安装和调试费30万元。该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伟康公司向华建公司就原订购的GZS60b型干混砂浆搅拌站进行搬迁，达成如下技术协议，协议还就技术参数、主要配置及要求、安装调试及培训进行了约定。一审审理中，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双方确认，2014年伟康公司已付清该合同约定的90万元费用。2014年11月4日，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员工签订《产品设备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显示涉案GZS60b型设备的验收情况：1、设备基础复线情况：基础状况良好、复线情况良好；2、水电到位情况：提前；3、筒仓制作情况：进度状况：提前；4、安装调试质量：服务质量：良好；5、产品设备质量：设备质量优良。该验收单落款处，有华建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以及伟康公司员工单某签名。同日，伟康公司员工单某在《干混砂浆搅拌楼、站用户（现场）安装调试完工检验表》上签名确认，搅拌系统、称量系统、提升系统、螺旋输送机、干砂生产线、皮带机、收尘装置、电控箱、控制室装配、气路系统、油漆、外观质量均为合格。同日，伟康公司员工单某在《搅拌站资料签收单》上签名确认所收资料。2016年12月2日，华建公司（甲方）与伟康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关于以房屋形式清偿欠款的协议书》，内容为：“截止2016年12月，乙方因买卖合同（编号：2010-干粉-01号、2012-干粉-03号），合计欠甲方货款447万元（大写：肆佰肆拾柒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以叁套商品房抵债的方式向甲方偿还部分欠款，抵债房屋情况如下：1、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与红旗东路十字东北【XX郡】XX号XX室，建筑面积：115.84平方米，单价：6,000元/平方米，总价：695,040元。2、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三路与凤城四路之间【XX城】XX号楼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126平方米，单价：7,000元/平方米，总价：882,000元。3、西安市浐灞区浐灞酒十路与米秦北路十字东500米【XX】XX号楼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81.97平方米，单价：7,000元/平方米，总价：573,790元。上述叁套抵债房屋合计金额2,150,830元。若房产开发商实际交付房屋时建筑面积存在偏差，差额部分由产权登记方与房产开发商进行结算。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配合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人与房产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配合取得房屋购买收据及发票。办理产权证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抵债房屋交付入住使用时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为准。三、乙方保证抵债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未设定抵押或权利受到其他限制，保证拥有上述房屋的债权，及保证抵债行为的真实有效。如第三人对抵债房屋及抵债行为提出异议，与甲方无关。四、自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人取得房屋产权证之日起，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在抵债房屋金额内予以消灭。因非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人原因导致房屋产权证无法办理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索447万元欠款，并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日期及计息标准向乙方追究违约金。五、本协议任意方对协议条款有争议的，应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各自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由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双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双方共同确认，《关于以房屋形式清偿欠款的协议书》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关于涉案设备，伟康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2月3日，伟康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华建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2012年8月12日，伟康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华建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2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22日，伟康公司向华建公司发出《函告》，主要载明，伟康公司从华建公司订购一套GZS60b干混砂浆搅拌站，华建公司自2011年2月20日进场安装，并于2011年8月8日安装调试完毕，现将安装人员离场后出现的机械故障问题告知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在华建公司人员离场后，11天试运行7次，故障率及产能配套均不能达到合同中所述之要求，希望华建公司尽快拿出解决方案。2012年9月16日，华建公司人员曹某在《会议纪要》与会人员落款处签名，该签字页中伟康公司提到了第十七项、第十八项设备问题，要求华建公司拿出全面改造的可行方案，华建公司表示会积极配合，尽快解决，待后期伟康公司搬迁，华建公司予以配合。2017年1月27日，伟康公司向华建公司发送《致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有关以房屋形式清偿欠款的协议书，至今贵公司仍未派员办理相关手续，亦未书面指定将所抵房屋产权办理至何人名下。现我公司书面致函贵公司尽快派员前来，并执相关证明手续办理后续工作，我公司将协助尽快完成。”2017年3月22日，伟康公司向华建公司发送《致函》，内容为：“一、自2016年12月2日，双方签订抵房协议后至今，贵公司未派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联系我公司指定办理人办理相关手续，期间我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已书面致函贵公司。二、我公司鉴于双方良好合作关系和前景对前期60型干粉砂浆线和90型干粉砂浆线出现的质量问题表示谅解才与贵公司商议并制定了相关抵偿协议。三、对地方政府相关房屋限购政策对双方带来的不便和困难是人力不可改变的，我公司对此只能表示遗憾。”2017年4月21日，伟康公司向华建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华建公司赔偿伟康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95万元，其中包括“因GZS60型设备不能达到产能约定，设备设计失误，导致停产，损失166万元；GZS60型主机你厂已拉回上海原厂，并承诺更换新的主机，但至今未返回，我公司要求你厂赔偿主机费用50万元”。后华建公司西北销售处负责人钱某在落款处签字，内容为“情况属实钱某”。一审法院还查明，钱某自2015年7月开始领取华建公司单位养老金。一审审理中，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均表示，现无法联系到钱某本人。一审审理中，为了证明涉案GZS60b型干混砂浆搅拌站机头至今仍在华建公司处，伟康公司提供了2018年11月20日与华建公司员工王某的聊天记录，其中包括三张有蓝色外包装包裹物体的照片，聊天记录中还有以下内容：“只能看到下面一点点黄色的，包成这样，想打开拍照片肯定是不可能的，目前只能确认东西在，具体好坏谁也说不准”。华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经华建公司核实，当时伟康公司想以便宜的价格换机头，王某就将库存设备的照片发给伟康公司，故不认可涉案GZS60b型干混砂浆搅拌站机头在华建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华建公司与伟康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华建公司作为卖方，其合同义务即向作为买方的伟康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而伟康公司作为买方则负有及时支付合同项下货款的义务。针对华建公司要求伟康公司支付货款265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一审庭审中，伟康公司对于华建公司已完成交付涉案GZS60b型干粉砂浆搅拌站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根据伟康公司提交的《干混砂浆搅拌站搬迁合同》及华建公司提交的《产品设备验收单》，显示涉案设备于2014年11月4日搬迁后已验收合格，并由伟康公司工作人员单某签字确认。其次，《干混砂浆搅拌站搬迁合同》约定，原有搬迁的设备、部套、元器件都已过质保期，如不能使用，修理或调换的材料与人工费由伟康公司承担，新增部套、元器件由华建公司负责三包，三包期为一年。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均认可原有搬迁的设备即涉案GZS60b型干粉砂浆搅拌站已过质保期，如不能使用，修理或调换的材料与人工费由伟康公司承担。现双方均确认伟康公司已于2014年付清《干混砂浆搅拌站搬迁合同》约定的90万元费用，且伟康公司人员在《产品设备验收单》上亦签名确认，应视为伟康公司认可华建公司交付的涉案GZS60b型干粉砂浆搅拌站设备。最后，2016年12月2日，华建公司、伟康公司双方针对涉案GZS60b型干粉砂浆搅拌站签订了《关于以房屋形式清偿欠款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伟康公司并未对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主张其相应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华建公司所交付至伟康公司处的涉案设备，伟康公司已认可，且对华建公司主张支付相应货款的要求不持异议。现华建公司主张伟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5万元，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针对华建公司要求伟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伟康公司所提交的相关函件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华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确实存在诸多障碍，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伟康公司的正常使用，故对于华建公司要求伟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伟康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一，涉案GZS60b型干粉砂浆搅拌站已过质保期。在质保期间内，伟康公司虽发函提出过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故障，但并不能直接推断为证明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相反，根据《产品设备验收单》，伟康公司认可搬迁后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其二，对于伟康公司要求华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6万元的诉讼请求，伟康公司提交的《索赔函》中虽有华建公司西北销售处负责人钱某签字确认，但其仅为西北销售处的负责人，而且钱某已退休且未出庭，其并不具备对于伟康公司巨额经济损失等作出认定的权限。另伟康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华建公司对于巨额经济损失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仅凭华建公司西北销售处负责人钱某的签字确认经济损失等，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故不予支持。因此，伟康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至于涉案GZS60b型干粉砂浆搅拌站主机是否在华建公司处，双方各执己见，但伟康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伟康公司主张的上述设备在华建公司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伟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建公司货款265万元；二、驳回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伟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华建公司负担15,360元，伟康公司负担28,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伟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伟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建公司工商信息一份，以证明华建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干混砂浆生产成套设备（线）的制造、安装、销售和维修，华建公司不具备涉案设备的经营资格，故其在本案中的签约、履约行为无效，其所供设备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的盖然性较大；2、《建筑施工机械与设备干混砂浆生产成套设备（线）机械行业标准》（草案）一份，以证明华建公司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业标准的设备，造成伟康公司损失，应予赔偿；3、2019年1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以证明华建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确认系争设备主机在华建公司处的事实，故华建公司应赔偿主机损失50万元。华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营范围中包括机械制造、维修，不存在超越经营范围，即使存在超越经营范围，也不影响合同效力；证据2机械行业标准即使真实，华建公司提供的系争设备也符合合同及行业标准，伟康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已超过异议期；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未经核实，且即使真实，王某亦仅表示对系争设备主机是否在华建公司的事实因时间久远，目前情况不清楚，并未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华建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伟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工商信息及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华建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证据2机械行业标准，该标准本身并不能证明系争设备不符合该标准，而本案证据仅反映伟康公司曾提出质量异议，但并没有其他证据可证明系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综上，对伟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华建公司向伟康公司提供的GZS60b型干混砂浆搅拌站成套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而言，首先，伟康公司虽然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9月16日签署的关于系争设备存在问题解决方案为内容的《会议纪要》，但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干混砂浆搅拌站搬迁合同》并履行完毕，后伟康公司员工单某于2014年11月4日签署《产品设备验收单》确认设备验收合格，可见系争设备经搬迁后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已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其次，关于伟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4月21日的由华建公司原西北销售处负责人钱某签字的《索赔函》，该证据形成于系争设备搬迁后经验收合格近两年半之久，而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仅为一年，签字人员钱某作为华建公司原西北销售处负责人，即使同时作为系争合同的经办人，在系争设备已通过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认可设备质量问题，有悖常理，且其个人无权就华建公司承担巨额损失赔偿责任作出确认；再者，关于伟康公司提出的系争设备主机在华建公司处，要求赔偿50万元的意见，伟康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设备主机目前在华建公司处，且伟康公司要求赔偿50万元，亦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对伟康公司上述意见，难以采信。关于伟康公司提出的损失评估申请，鉴于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并无确实有效的证据支持，伟康公司相应损失则无评估必要，故对伟康公司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伟康公司应当支付尚欠货款，而其提出的要求华建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难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伟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上诉人西安伟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