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1刑初4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长红，男，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专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因合同诈骗,2019年9月8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郭永康，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武娇，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长红合同诈骗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春贞、马炳洪出庭支持公诉，秦长红与辩护人郭永康、武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8日，被告人秦长红因在其租赁的小纸坊村小学地址上私自建筑住宅楼出售，被修武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责令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秦长红作为小纸坊村支部支书、村委会主任，明知不能在其承租的村小学地址上建筑住宅的情况下，以该村小学废旧校舍可作为宅基地使用为由，骗取村民信任，欺骗该村村民孙某2、赵某6、周某2、赵某7、周某3、赵某8、朱某等人，与其签订废旧校舍房屋租赁协议，共计骗取村民租金28万元，用于偿还其债务。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长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长红辩称，对起诉书不认可，该行为属于普通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长红合同诈骗的定性及相关证据事实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为：1.秦长红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2.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3.犯罪后积极退赔，真心悔罪；4.本案涉及的房屋已经交付被害人，危害不大；其愿意缴纳罚金，以减轻罪行。其主观恶性小，真心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建议判处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同公诉机关指控。另查明，庭审结束后被告人秦长红亲属向本院提交了归还孙某23000元、归还朱某1000元的收据，被害人孙某2、朱某对秦长红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抓获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秦长红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由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证实秦长红无前科。2.房屋租赁协议8份及相关收款条，主要内容为被告人秦长红将本案中所涉房屋租给被害人朱某等人，并收取28万元的事实。3.2018年8月31日修武县郇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反映郇封镇小纸坊原支部支书秦长红有关问题的初核报告，证实2018年8月31日郇封镇纪委建议将秦长红违纪线索移交县纪委、县监察委。4.2015年6月8日修武县国土资源局修国土罚听告字【2015】第4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2015年6月15日修武县国土资源局修国土罚决字【2015】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秦长红所建房屋违规，修武县国土资源局已给予行政处罚。5.2013年9月23日、9月27日修武县郇封镇小纸坊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证实修武县郇封镇小纸坊村村民委员会两次讨论通过村原小学规划宅基地建房和通街修路的方案不真实。6.周某4等20人的证明材料，证实周某4等人2013年9月23日和9月27日的会议记录不是本人签名，系伪造的。7.郇封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秦长红曾骗取郇封镇领导在合同上的签字。8.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55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秦长红与小纸坊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由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支付违约金1万元。9.孙某2、朱某谅解书两份，收据两份，证实被告人秦长红亲属代退赃情况及取得该二位被害人谅解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言，2009年5月秦长红以每年5000元承包村小学，租期20年，租金一次交清，村委会与秦长红签订了合同。秦长红与村委会及郇封镇三资服务中心各一份，村里合同由其保管。2015年7月秦长红任村党支部支书，一天他打电话让其把村委会保管的租赁合同给他拿出来看，交给秦长红以后多次索要都没有结果。在村委大会议室的会议记录显示记录人赵某1，会议记录上关于村原小学规划宅基地和南墙外通街修路的方案上面签字与记录均不是其本人。2.证人赵某2证言，2013年秦长红开始在租赁的村小学操场上盖住宅准备出售，因秦长红没有钱，他知道其有一朋友在焦作有钱，让其和焦作这个朋友联系。其和焦作这个朋友把秦长红的想法讲了之后，焦作的朋友愿意投资，但要求其负责施工。后秦长红在村小学内操场上建造住房的整个过程其一直在负责。2014年秦长红在村小学内操场上一共建成三处住宅楼，秦长红对这三处住宅楼进行出售时，因建房手续不完善，且房屋由其负责施工，在购房户与秦长红签订合同时，购房户要求其在购房合同上签上其名字，其同意了。分别卖给秦东修、孙某1、秦某1，购房款均交给了秦长红。另外秦长红又将秦某1购买的房子和赵某3签订了购房合同，这个合同上其也签有名字。后因焦作投资方急需收回资金，催秦长红还款，秦长红没有钱，想去赵某3手里借钱，秦长红让其和他一起去找赵某3，到赵家后秦长红说急事需要借6万元钱，赵某3让秦长红出个抵押手续，秦长红将其建设的北边一排从西往东第二家抵押给赵某3，在抵押手续上其还签有名字，之后没几天赵某3让秦长红出了一份售房合同。刚卖给秦某1的那一处住宅又卖给了赵某3。其问秦长红借赵某3多少钱，他说借6万元之前还借赵有17万元。赵某3和秦长红签订购买合同是让秦长红早些把钱还了，抵押与合同都是一个保证，后即联系不上秦长红了。3.证人徐某证言，2014年秦长红在他租赁的村小学操场上盖了三处独家小院，其打电话给秦长红问卖不卖，他说卖，后说好了价格，因为秦长红原借其钱一直没还，其要求顶账，秦长红同意，后去大队部给秦长红补足了房款。秦欠其120000元，补10500元房款。几天后秦长红让其去大队部拿购房合同与收款条。收条写：今收到秦东修购房款贰拾贰万伍仟元整，收款人秦长红，另给其一份购房合同。小学的地方是村集体的，由他把整个小学都租走。秦长红卖给其独家小院在村小学北边那一排从东往西第三家，东边是秦某1，西边是赵宝宝。4.证人秦某1证言，2014年其找时任村支书秦长红买房，因为秦长红欠其兄弟赵某9工钱，补上差价后其和秦长红在大队部签了合同，秦长红出一份收据并给一个房屋买卖协议，甲方为秦长红，赵某2，乙方为秦某1。那处独家小院在村小学北边一排从西往东第四家，东边是空地，西边是秦某4。其知道有三处宅基建了房，还有一处打好地基，另外买房的两家是孙某1与秦某4。2015年其买房后进行装修时赵某3来说这个独院是他家买的，发生了两次摩擦，其入住后没再发生什么事情。5.证人孙某1证言，2014年，其听说秦长红在村小学盖的独家小院在出售，其给秦长红打电话询问，他说房价24万，后其与之商量用之前他欠其的六七万元顶一部分房价，在大队部交给他18万元，商量后又便宜了2000元，共支付238000元（含抵账部分）。两天后秦长红让其去大队部拿走了购房合同和收款条。其知道买房子的有秦某1、秦某4。6.证人赵某3证言，2014年，秦长红在小学操场盖了三处独家小院，因为资金紧张，陆续向其借249000元，同年11月30日建成，其即向秦要钱。秦长红说将盖成三处独院的其中一处抵给其一座，剩余的打欠条。其与秦长红去大队签订了合同，卖给其一处独院抵账235000元，剩余14000元给其打欠条一张，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甲方为秦长红，赵某2，乙方为赵某3。这处独院位于村小学北边那一排从西往东第四家，房屋占地约24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东边是空地，西边是秦某4。秦长红将小学共划出12处宅基，3家建成独院，另有8处宅基，还有一处秦下好了地基。后发现秦某1在装修秦长红卖给其的房子，交涉后发现秦长红同样卖给了秦某1，秦长红联系不上，房子没有，钱也没了。7.证人许某证言，其系赵某8母亲。2015年村支书秦长红在承包村小学的操场上盖成三处独家小院楼房，分别卖给秦某4、秦某1、孙某1，其找到秦长红也想划宅基地，秦长红说可以租给其小学的地当宅基。2015年10月31日其在秦长红家交了4万块钱，直到现在那宅基地也盖不成房，秦长红也找不到了，给他交的4万块钱也没着落。当天秦长红开有收条，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的甲方为秦长红，乙方为赵某8。但这事是其具体经过的。协议的地方正好是原小学三间教室，一直不让盖，三间教室还在。秦长红一共把小学划成12处宅基，三处秦长红建成独院，另八处宅基有一处已下过地基。2015年与其同和秦长红签订租赁协议的几家想盖房，但由于属违规用地一直闲置。2016在秦长红卸任村支书后便联系不上他了。8.证人崔某证言，其是周某2妻子。2015年村支书秦长红在他承包村小学的操场上盖成了三处独家小院楼房分别卖给秦某4、秦某1、孙某1，其问秦长红要求划个宅基地，秦长红说小学的地方可以租给其用，租后可以当宅基地盖房。2015年10月15日与家人商量后在村委交给秦长红4万块钱，直到现在那宅基地也盖不成房，秦长红也找不到了，给他交的4万块钱也没着落。交钱后秦长红开有收据，还签订有房屋租赁协议，期限14年，秦长红给其那一处宅基地在村小学北边那一排从西往东第三家，东边还是学校教室，西边是周继年。秦长红把村小学共划出了12处宅基地，包含三处由秦长红盖成的独家小院，剩余的8家产宅基地，另一处已下好了地基。三处独院中的一处卖给了孙某1，北边两处给了秦某4、赵某3、秦某1三家。2015年其几家将学校地方租到之后都想盖房，秦长红一直说等等，9.证人乔某证言，2015年秦长红承包村小学的操场上盖成了三处独家小院楼房分别卖给了秦某4、秦某1、孙某1。之后，其公公周某3找秦长红想弄一处宅基地，商议后给秦长红交了4万块钱。2016年其公公周某3不在了，其婆婆把这买宅基地的手续给其，直到现在那宅基地也盖不成房，秦长红也找不到了，给他交的4万块钱也没着落。秦长红给其公公出有“今收到周某3房屋租金肆万元整”手续，收款人秦长红，还有一个房屋租赁协议，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1日共计14年，租赁期内乙方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自行改造，甲方负责排除一切外部干扰，确保乙方正常使用与施工；如乙方不能正常使用改造，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租金和损失；合同到期如甲方还承包，乙方仍优先承租，地面附属物按时价售予甲方；合同到期乙方不再负担任何费用。其家宅基地在村小学北边那一排从东往西数第三家，东边是周某2，西边是孙某2。秦长红把村小学一共划出了12家宅基地，其中有三处由秦长红盖成独家小院，剩余八家划成了宅基地，另有一处秦长红下了地基。其将地方租赁后都想盖房，但2016年秦长红不当村支书了，后就找不到他了，房子盖不成，钱也要不回。这些宅基原来是学校的教室，秦长红租赁后拆了。10.证人李某证言，其系赵某7妻子。2015年10月秦长红找其说小学规划宅基地，交他4万块钱可在原小学划一处。给他4万元后秦长红为其出具了收条和房屋租赁协议，甲方为秦长红，乙方为赵某7。其宅基在村小学南边那一排从东往西数第二家，西边是赵某6。秦长红把村小学一共划出了12家宅基地，其中三处由秦长红盖成独院，另外的8处划成宅基，还有一处秦下好了地基。三处独院卖给了孙某1、秦某4、赵某3三家。秦长红给的宅基原都是教室，他都拆了。他当支书时推着不让盖房，不当后村里不让盖，现跑了找不到他，钱也拿不回来。11.证人杨某1证言，2013年9月23日会议记录的内容不真实，其没有在这个会议记录里签过名。记录里边“好事，这需要一届甚至几届两委共同努力才会成功，但总要有个开端，勇气可嘉，支持，但标准要高，同意”这话不是其说的。会议记录上显示赵某10、周某3、李长海、赵某4、赵某11、王某1、王某2都发言了，但他们有无参加会议以及是否发言，因其得脑梗记不清了。印象其参与了这次会议，秦长红说村的老楼房需要重新规划建设，其发表的意见是：村小学是秦长红承包的，等到期后再开发最好，不同意他开发小学安置村民居住。记录反映将原操场划为4处宅基地，每处5000元，共2万元，这一事根本没提。会议上大多数人都不同意秦长红开发村小学，没有形成决议。12.证人王某1证言，其2010年入党，村里就其一个人叫王某1，经常在外面跑大车，没有参加过几次村里的党员会议。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其没有参与，无发言和签名。其的名字是冬天的冬，不是东方的东。13.证人赵某4证言，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其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名，纯属秦长红自己编造，秦长红也没有组织过这个会议。14.证人周某1证言，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其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字。杨某2、秦某3、王某2、秦某2等人是否参与会议其不清楚。15.证人秦某2证言，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印象中其参加。会议记录上秦某2的签名像是其自己签的。其签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会议记录形成了没有，时间长了其记不清了。会议记录上显示要在原小学操场上建房4处，村委按每处5000元收取使用费这个事记不得。16.证人王某2证言，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其没有参与这个会议也没有在这个会议记录上签字。杨某2、秦某3、周某1、秦某2等人是否参与会议其并不清楚。没有听说过会议记录上显示要在原小学操场上建房4处，村委按每处5000元收取使用费这个事。17.证人秦某3证言，其参加了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但是没有多久其就接到单位电话回去值班了，因此会议记录签字并不是其本人签的，大概知道会议讨论把村小学划成宅基地的事，因其开始没多久就回单位了，所以会议记录上记载其发言内容是假的。至于杨某2、王某2、周某1、秦某2等人是否发言其不清楚。记录写的要在小学操场上建房4处，村委按每处5000元收费的事其不知道。18.证人杨某2证言，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其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名，其名字中的排是排长的排，不是正派的派。秦某3、王某2、周某1、秦某2等人是否参与会议并不清楚。没有听说过要在原小学操场上建房4处，村委按每处5000元收取使用费这个事。19.证人薛某证言，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会议记录不是其记录的，记录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其仅在与会人员处签名。这次党员会议是当时的支部支书秦长红主持的，内容基本属实，在会议上赵战平、周继年、李长海、杨某1、赵某4、赵某11、王某1、王某2的发言也确实有，但是因时间过长，对参会人员数量记忆模糊。主要内容是村小学2010年1月1日由秦长红承包，现在原小学房屋已成危房，村里住宅紧张，想将原学校操场规划成4处宅基地，并在学校南墙外通街修路，然后利用15至20年时间彻底改造结束。其签名时会议记录还是空白的，因此从这个会议记录的笔迹上看，会议内容是秦长红自己写的。这次会议周某5、赵某10、周某3、赵某4、王某1等党员参加，其他人不记得了。对会议后续并不清楚，后知道秦长红划宅基盖房卖给村里人。20.证人庞某证言，2013年秦长红找其说干工程需要点钱，第一次其借给他10万元，利息5分，秦长红还了一部分。2014年秦长红又找其借钱，其又借给秦长红了10万元，利息5分。2016年秦长红一共还其22万元左右。因清楚其经济状况，未再要求其付额外利息。21.证人赵某5证言，2013年左右秦长红分三次共借其10万元，利息5分，到现在还欠其7万元左右。秦长红借的每一笔钱都打有条。22.证人吴某证言，2014年秦长红借其3万元钱，利息5分。2015年冬天秦长红还其8000元钱的利息，本金一分没有还。因为平时关系不错，其借给秦长红钱没要借条。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4年左右，秦长红在村小学建三座房子和一个地基。2015年8月9日，秦长红用一处宅基地抵押借其3万元。2015年10月28日到期后秦长红没有还款，又用另一处宅基地抵押，再借其3万元，此外秦长红还给其打了一张借款条和收款条。秦长红抵押给其的地方还租给了孙某2，是让当宅基地盖房用的，租秦长红地方的人都想盖房，但是因为乡里不让就没盖。2.被害人孙某2陈述，2015年11月其听村里说秦长红划宅基地即找他询问。秦长红让交4万块钱，其交给秦长红4万元后秦长红给其写了一张收款条和房屋租赁协议。秦长红在村小学处盖了三处独家小院，将多处地基出售给村里人，其系购买人之一，由于乡里不让盖就一直搁置下来，其想找秦长红退钱时，已经联系不上他了。3.被害人赵某6陈述，2015年11月因为听说村里小学要划成宅基，其找到时任支书秦长红想购买一块，后交给秦长红4万元，秦长红把村小学给其划一处宅基地，位于村小学南边一排从东往西数第三家，东边是赵某7，西边是许某。秦长红收款后给其写一张收款条，还给其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秦长红把村小学一共划出了12处宅基地，其中有三处盖成了独家小院，剩余8处划成了宅基地，另一处秦长红下好了地基。三处独院的南边那一排的一处卖给了孙某1，北边的两处给了秦某4、赵某3、秦某1三家，其中北边那一排盖成的独家小院东边一家给了赵某3和秦某1两家。秦长红给其的宅基地上原来是教室，后来秦把教室拆了。他是支书时一直推托不让盖，不当支书后村里又不让盖，去找秦长红要钱，他跑了找不到他，钱也退不了。4.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或2016年的春天，其去村委会找秦长红，秦长红将其带到小学那里看地方。秦长红说这地方要四五万块钱，其说先给秦长红一万块钱，他同意就给了他，啥手续也没给。秦长红给其宅基地没有签合同，因为其知道秦长红是把村整个小学都租走了。秦长红给其的那一处宅基地在村小学孙某1楼房那排最东边一家，在赵某6买的宅基地东边。5.被害人周某2陈述，2015年其村书记秦长红在他承包的村小学操场建成三处独院小楼卖给西村的秦某4、秦某1、孙某1，他还吹风说要把小学的其他教室当宅基出售。其家的人都想划一处宅基，即与妻子崔某找秦长红。他说其租期还有十四年，可以给其当宅基盖房用，不能和别人说。他还说最东边靠路的是5万元，第二家4.5万元，第三家4万元。其确定要里边4万元的那处，给秦交了4万元，后来宅基没有盖成房，也找不到秦长红了，4万元也没了着落，他目的就是骗其钱的。四、被告人秦长红供述和辩解，2009年5月20日，其与小纸坊村委会签订小学租赁合同，期限二十年，一次性缴纳租赁费10万元。2013年9月其为获利编写虚假党员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欺骗政府和村民，将其租赁的村小学改变成住宅与宅基，并将其中的三处盖成房卖给本村村民，还下了一处地基。卖给孙某1的一处售价28.5万元，卖给秦东修一处22万余元，卖给秦某1一处21.5万元，其还将与秦某1签订合同的这一处又卖给赵某3并签订合同。2015年6月15日被国土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恢复土地原状，拆除非法建筑和设施，并处以2760元罚款。其明知这种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又分别与本村朱某、孙某2、周某3、周某2、赵某8、赵某6、赵某7、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实际是向他们出售宅基，骗取他们24万元归其所有，其中张某没有签订协议；2015年8月因借朱某3万元将其中的一处空宅基抵押给他；同年10月借朱某3万元后，将村小学路北那一排的其中一处租赁给了他，有租赁协议。其借赵某3两次钱，一次5万元，第二次8万元，月息5分，还欠他一辆北斗星汽车的钱，他一直催其还钱就急了，没办法也在他提议将盖成的房给他一套的情况下，把卖给秦某1的那套又和赵某3签订了合同，合同价23.5万元。其将这座房抵欠赵某3款后仍欠他14000元，为他出具了欠条，秦某1与赵某3因这事两家闹纠缠。其收宅基地钱的有孙某24万元，赵永臣4万元，周某24万元，朱某3万元。其收钱后，这些人都要求建房，为此其组织将小学旧房拆除，但镇政府干预不让拆就停下了。一段时间后那些户想自己拆了建设，镇政府再干预造成他们一直盖不成，其没有办法就去北海打工了，也不用原来的手机号了，他们都与其联系不上。2013年时其想，借过张某的钱，带她去看宅基，也想租给她，因后来她没有再给其说这事就放下了，借她一万元没还。其与村民签订租赁协议后，没有给他们协调过，因为其知道将这些地方转为宅基是不可能的事情。另因为欠庞某、祁某、赵某12等人高利贷，收的这些钱都还他们账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与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度，被告人秦长红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秦长红明知土地部门对其土地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明知乡政府极力干预，明知被害人朱某等人交纳宅基租赁款不能使他们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仍建成住宅，仍与之签订所谓的租赁协议，骗取相关款项28万元，实现非法占有，且于收款后逃匿，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秦长红称其行为系普通民事合同纠纷，不应按犯罪论处。此说法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秦长红无犯罪记录，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可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主张，秦长红积极退赃、真心悔罪、愿意缴纳罚金，不知是何人之一厢情愿，因为秦长红完全不认可自己的行为是在犯罪，不存在悔罪的基础，故这些都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已经交付的房屋与本案“租赁”宅基被害人的问题并不是同一事实与问题，不能考虑从轻处罚，更不存在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庭审之后，其亲属支付给被害人少量退款，取得被害人朱某、孙某2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长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秦长红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确定的被害人退赔。包括孙法亮三万七千元，朱艳中二万九千元，赵永臣四万元，周位中四万元，赵海滨四万元，张海玲一万元，周继年（乔小珍）四万元，赵庆洲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家新人民陪审员  程建庄人民陪审员  常艳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李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