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146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代表人：史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镇海塘路东。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658号。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加贸路27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江亮，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诉被告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珍琪公司）、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集团公司）、童江亮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被告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童江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珍琪公司归还华融资产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20458.994994万元，支付华融资产公司利息人民币10842.68783万元（含罚息、复利，详见利息计算清单，自债权转让基准日2014年1月1日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3月1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杭州珍琪公司承担华融资产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2万元；3.判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用以抵押的位于台州市黄岩区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黄岩他项（2010）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中誉集团公司、童江亮对杭州珍琪公司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法庭辩论终结后，华融资产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杭州珍琪公司归还华融资产公司本金20458.994994万元，支付华融资产公司期内息278.538965万元、逾期罚息11163.1081万元、期内复利151.98034万元（共计人民币11593.6274万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3月18日，此后的逾期罚息、期内息复利计算方式为：逾期罚息以本金20458.994994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内息复利以期内息278.53896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 一、案涉主合同 1.2010年5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0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43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0年5月31日，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4300万元。 2.2010年5月31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3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3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 3.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4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 4.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5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39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3900万元。 5.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6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38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3800万元。 6.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7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1459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1459万元。 上述6笔借款到期后，杭州珍琪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 二、从合同担保 1.2010年5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901230201022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位于台州市黄岩区，面积23979.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杭州珍琪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0年5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黄岩他项（2010）第××号《他项权证》。 2.2010年5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公司为杭州珍琪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限额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3.2010年5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和童江亮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0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童江亮为杭州珍琪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限额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4.2015年2月1日，华融资产公司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Y11140034-25《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的土地使用权为杭州珍琪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本金20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椒土抵他项（2015）第00018号《他项权证》，抵押金额20亿元。 三、债权转让 1.2014年6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8月14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长城资产受让建行萧山支行对杭州珍琪公司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1月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20458.994994万元、利息余额为3372.366653万元。 2.2014年9月5日，华融资产公司与长城资产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在浙江日报、2017年12月18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华融资产公司受让长城资产对杭州珍琪公司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1月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20458.994994万元、利息余额为3372.366653万元。 被告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是系列案件，在萧山区人民法院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开庭，该些案件均是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所涵盖的所有债务，所以本案属系列案件。在债务重组协议当中，原被告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并且该份协议正在履行当中。因为债务重组协议正在有效履行当中，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发生变化。原告已无权以原始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来起诉，如若原告坚持以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的诉请中计算了罚息的复利，该部分诉请不应当支持。三、律师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第四，各担保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童江亮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华融资产公司提交的13份证据，除证据8和证据13外，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认为，证据8，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债务的范围，该范围与被告今天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五项债务重组协议中的范围是一致的。证据13，认为律师费应当以实际支出为准，仅以代理合同不能证据原告实际产生的费用。就争议的主债务范围和律师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被告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中誉集团处置工作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萧政纪[2013]73号、《关于中誉集团债务重组有关事项的协调会纪要》萧化解办纪要[2014]5号，欲证明：萧山区政府、中誉集团、银行等各方为中誉集团重组有关事宜进行了专题协调，决定采取资产管理公司参与重组的方式。 第二组：1.《关于参与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务重组的意向函》华融浙函[2013]21号，欲证明：华融资产公司向萧山区政府发函，有意向参与中誉集团的债务重组，并有意向在银行贷款本金折扣率75%以下且利息全免的条件下收购中誉集团旗下所有的银行贷款并进行债务重组。2.《函》，欲证明萧山区化解企业风险促进经济平稳发展办公室工作领导小组积极配合华融公司重组中誉集团工作，给予大力支持。3.《函》，欲证明：华融公司致函杭州萧山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意收购中誉集团债务。 第三组：《债务重组协议》《资金安排协议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华融资产公司与中誉集团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达成了重组协议并已经部分履行。在重组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华融资产公司不能以原审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起诉。 第四组：发票，欲证明华融资产公司与中誉集团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资金安排协议后，双方已开始实际履行合同，目前重组协议仍然有效，华融资产公司应当继续履行。 经质证，原告华融资产公司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第一组证据，无关联性，他人的意思表示对华融资产公司没有约束力，而且该两份会议纪要仅仅是对当时中誉集团公司处置协调事项的客观记录，与本案的债权债务无关。第二组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华融资产公司在意向函中仅仅是表示意向，并不构成对本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变更，而且该函仅仅表明华融资产公司意图在一定条件下参加这个重组事项，与本案的债权债务的处置无关。第三组证据，债务重组协议和资金安排协议及补充协议，债务重组协议仅限于甲方是华融资产公司华融公司、债务人是中誉集团公司和浙江珍琪公司，本案债务人并非浙江珍琪公司而是杭州珍琪公司，该协议同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中关键的重组确认协议，并未签订债务重组协议，涉及的债权债务和本案的债务无关，本案没有纳入重组范围。珍琪公司在（2016）浙01民初382号案件中，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该判决已经生效。第四组证据，发票，同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资金安排费也与本案无关。 对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就本案债务已经达成了重组合意，杭州珍琪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且《债务重组协议》明确约定纳入重组范围的债务需各方另行签订《重组确认协议》予以确认，但并无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已签订了相应的《重组确认协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童江亮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日，华融资产公司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的最高额债权限额2000000000元，其余事实和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人的抵押权依法设立。杭州珍琪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华融资产公司依法受让主债权和担保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华融资产公司有权请求债务人返还借款并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华融资产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按照其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复利部分，本院认为，借款逾期后，华融资产公司主张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的罚息，足以填补其损失，故对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计算清单中罚息的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华融资产公司承认尚未实际支付律师，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华融资产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童江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204589949.94元、利息33723666.53元并支付罚息[罚息以204589949.94元基数，按照《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自2014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同中相关的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童江亮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台州市黄岩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黄岩他项（2010）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编号:椒国用（2009）001975；他项权证号：椒土抵他项（2015）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00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童江亮、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7484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2700元，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4784元。公告费300元，由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直接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