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初686号原告汪岳中，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白洪楞，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全一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金曼曼，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蒲晶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委托代理人林悠然，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原告汪岳中因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区政府）、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杨贤斌主审，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汪岳中，被告鹿城区政府的副区长全一凡及委托代理人金曼曼、蒲晶琰，温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悠然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9日，鹿城区政府向汪岳中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如下：1.温方盛估征字（2017）第ＧＨＳＭＣ001号正式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涉案2017评估报告），已由广化街道办事处提供，详见附件。2.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股权出让协议正式公示材料、合作社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材料，以及征收补偿安置正式协议不是本单位制作或保存的信息，可向广化街道办事处咨询（地址：温州市××桥头××幢，联系电话：0577-566××××2）。3.“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办事处声明的温州市政府和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返还回来的71亩指标相关正式文件”，该信息不存在。4.温州现代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让正式协议，事权主体为温州市现代服务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市现代集团），该协议也无需在本单位或广化街道办事处备案，故无此信息保存。5.温土估2011字第1460号评估报告，系温州市建设集团、温州市现代集团和广化股份经济合作社委（以下简称广化合作社）托温州市东瓯土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制作，本单位和广化街道办事处皆非事权单位，也无需在本单位或广化街道办事处备案，故无此信息保存。汪岳中作为股东，可向广化股份经济合作社要求提供。原告汪岳中不服被诉答复，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温政行复〔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原告汪岳中起诉称：1.涉案2017评估报告缺少关键的第五部分“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鹿城区政府故意隐瞒导致信息公开不完整。2.广化街道办事处系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征收实施单位，涉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金额特别巨大，鹿城区政府作为上级人民政府，负有监督指导等职责，有义务保存该协议。3.原告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广化股份经济合作社共有94亩二、三产返还安置地指标，但鹿城区政府等单位均称根据相关会议纪要，安置地指标仅有71亩，却从未向原告出示。且上述会议纪要无权就安置地指标具体面积作出认定，也没有合理解释为何予以核减。4.鹿城区政府检索时，未使用“广化股份经济合作社”关键词，而是采用错误的“广化合作社”“广化71”“广化返还”等关键词，致使检索结果错误。5.本案复议截止期限为2019年8月18日，温州市政府于次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鹿城区政府重新答复。原告汪岳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股权证书，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函、关于广化股份经济合作社评估事宜的工作联系单、区域位置示意图、估价对象现状照片、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营业执照、估价师资格证书，以证明广化街道办事处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进行估价，但估价报告内容不完整。3.快递单，以证明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被告鹿城区政府答辩称：1.被诉答复事实清楚。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规定，评估机构可以不向委托单位提供估价技术报告，涉案2017评估报告第五部分“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未详细记载相关内容并不违法，且涉案2017评估报告内容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申请公开的其他信息，鹿城区政府并非制作或保存单位，且经充分检索，确实未查询到相关信息，鹿城区政府据此答复原告信息不存在或未保存，并建议原告向相关单位咨询，并无不当。2.鹿城区政府已进行合理检索。收到原告的申请后，鹿城区政府以“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股权出让协议”“广化合作社”“广化返还”等多个关键词，在协同办公OA系统中进行了检索，并要求鹿城区政府办公室秘书科和鹿城区档案局协查，均未查询到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3.被诉答复程序合法。鹿城区政府曾针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答复，经行政复议该答复被温州市政府撤销。鹿城区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次月9日作出被诉答复，没有超过15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鹿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及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EMS快递单（各7份），以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2.政府信息公开网上管理平台截图、回复函、补充说明、温方盛估征字（2017）第GHSMC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证明鹿城区政府要求广化街道办事处协查，后者提供了涉案2017评估报告。3.温政行复〔2018〕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鹿城区政府曾作出答复，后温州市政府撤销该答复，并责令鹿城区政府重新处理。4.OA系统查询截图、协助查询函、协助查询复函，以证明鹿城区进行合理检索。5.书面确认单，以证明原告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6.EMS快递单，以证明鹿城区政府送达被诉答复函。6.法律依据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被告温州市政府答辩称：同意鹿城区政府的答辩意见。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17日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依法告知当事人。因原告和鹿城区政府均有调解意愿，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7月8日决定中止审理，并依法告知当事人。因调解不成，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综上，被诉复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及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快递单、立案审批表、答复通知书、快递单、答复书，以证明温州市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鹿城区政府答复。2.延长期限审批表、延期通知书、快递单，以证明温州市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告知当事人。3.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以证明温州市政府组织复议听证。4.中止申请书、中止审理审批表、中止审理通知书、恢复审理通知书、快递单，以证明因调解需要，中止复议案件审理，后因调解不成恢复审理，均告知当事人。5.结案审批表、快递单，以证明审结复议案件，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6.法律依据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认为鹿城区政府提交的温方盛估征字（2017）第GHSMC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缺少第五部分“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该证据不真实。本院认为，该报告系案外人温州方盛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在评估涉案土地价值时制作，该公司及相关评估人员均在报告上加盖印章，真实性可以确定，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合法，在后述评。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上述，主要审查被诉答复的合法性，而非直接调取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调取2017估价报告的完整版、“71亩安置地指标正式文件”“广化股份经济合作社和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办事处签署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实质是请求本院直接调取相关涉案政府信息，故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26日，汪岳中邮寄7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鹿城区政府公开下列信息：1.温州方盛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编号：温方盛估征字（2017）第GHSMC001号]正式评估报告；2.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股权出让协议正式公示材料；3.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股权出让协议合作社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材料；4.温州市鹿城区黄龙片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正式协议；5.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办事处声明的温州市政府和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返还回来的71亩指标相关正式文件；6.温州现代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让正式协议；7.温州市东瓯土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土地评估报告编号：温土估2011字第1460号）正式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涉案2011评估报告）。鹿城区政府收到汪岳中的申请后，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网上管理平台要求广化街道办事处协查，该办事处提交了涉案2017评估报告，并称汪岳中申请公开的第2项、第3项、第6项和第7项信息，广化街道办事处不是事权单位，无法提供，汪岳中应当分别要求广化合作社、温州市现代集团等单位提供；汪岳中申请公开的第4项信息，因黄龙片区改造项目涉及20家被征收单位，广化街道办事处分别与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汪岳中所称的“温州市鹿城区黄龙片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正式协议”；汪岳中申请公开的第5项信息，广化街道办事处从未声明温州市政府和温州市国土局已返还71亩指标，故无法提供相关文件。2018年9月14日，鹿城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以下简称涉案答复），汪岳中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5日，温州市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8〕13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汪岳中的第2项和第3项申请指向不明确，鹿城区政府未告知汪岳中更改或补充，径行作出涉案答复，系主要事实不清，决定撤销涉案答复，并责令鹿城区政府重新答复。2019年3月19日，鹿城区政府收到前述复议决定书。2019年3月20日，鹿城区政府发函要求鹿城区档案局协查。同月27日，鹿城区档案局复函称未找到相关信息。2019年4月2日，鹿城区政府采用“补偿安置协议”“股权出让协议”“广化合作社”“返还”“1460”等多个关键词，在鹿城区办公自动化系统和温州市机关协同办公系统中进行检索，亦未查询到汪岳中申请公开的信息。2019年4月9日，汪岳中明确其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为“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股权出让协议”的“正式公示材料”，第3项信息为“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股权出让协议”的“合作社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材料”。同日，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并向汪岳中送达。汪岳中不服被诉答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8日，温州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17日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依法告知汪岳中和鹿城区政府。因双方均有调解意愿，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7月8日决定中止审理，并告知汪岳中和鹿城区政府。后因调解不成，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本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鹿城区政府检索协同办公OA系统，未查找到涉案信息。经发函要求广化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档案局协助查询，除广化街道办事处提供了涉案2017评估报告外，上述二单位亦未查找到其他涉案信息。鹿城区政府据此作出被诉答复，向汪岳中提供涉案2017评估报告，告知其他涉案信息不存在或未保存，并建议汪岳中可向广化街道办事处进一步咨询，并无不当。在作出本案被诉答复前，鹿城区政府曾作出涉案答复，经复议该答复被温州市政府撤销。鹿城区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涉案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关于15个工作日答复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涉案2017评估报告第五部分“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确实仅记载了“仅供估价机构存档及相关部门查阅”，本案诉讼过程中，评估机构方盛公司亦出具书面证明，承认未向委托方广化街道办事处提供估价技术报告，可见鹿城区政府已向汪岳中提供其获取的评估报告，并无不当。至于方盛公司未向广化街道办事处提供估价技术报告是否规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汪岳中申请公开“温州市鹿城区黄龙片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鹿城区政府经检索未发现该信息，广化街道办事处明确承认由其与20家被征收单位签订相关补偿安置协议，汪岳中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以鹿城区政府系广化街道办事处的上级单位，负有监督指导职责，且补偿安置协议金额巨大为由，即推定认为鹿城区政府保存有“温州市鹿城区黄龙片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股权出让协议”的“正式公示材料”和“表决通过材料”，“温州现代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让正式协议”，以及涉案2011评估报告，鹿城区政府并非制作单位，经检索亦确未发现上述信息，汪岳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鹿城区政府保存有上述信息，对其要求鹿城区政府公开上述信息，本院不予支持。汪岳中申请公开“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办事处声明的温州市政府和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返还回来的71亩指标相关正式文件”，结合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作的陈述，汪岳中的实质诉求是认为广化合作社应当有94亩安置返还地，征收补偿安置时相关部门却只认定仅有71亩，导致集体资产流失，要求鹿城区政府等单位作出合理解释，性质上属于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另，鹿城区政府进行检索时，单独或组合使用了多个关键词，并无不当。汪岳中主张鹿城区政府选取检索关键词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八）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本案中，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汪岳中的复议申请，应当以次日，即2019年4月19日为复议期限起算日。本案法定复议期限为60日，经延长复议期限30日，双方申请调解中止审理30日，总计复议期限为120日，自2019年4月19日起算，截止日为2019年8月17日。因当天为周六，根据前述规定，应当以对应的下周一，即2019年8月19日为复议期限届满日，温州市政府于该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汪岳中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岳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汪岳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永利审 判 员  杨贤斌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代书 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