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385号原告(反诉被告)：陈祝生，男，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萍，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陈标。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贤军，男。被告(反诉原告)：侯贤军，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上海汉阳宫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滨南路XXX号地下1层01-08、40-43、45、46、48-110室。法定代表人：向光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男。原告陈祝生诉被告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根据陈祝生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候贤军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后被告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依法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1月1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本院又经审查认为，上海汉阳宫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阳宫公司)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汉阳宫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于2020年4月1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祝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萍，被告(反诉原告)侯贤军(暨七彩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汉阳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祝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七彩虹公司及候贤军向陈祝生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5日，陈祝生与候贤军、七彩虹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陈祝生的施工队为候贤军、七彩虹公司位于上海市申滨南路XXX号的上海水之霸项目提供装修。现该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实际使用。后经双方对账后确认，该项目工程款为748万元(已扣除陈祝生应承担的税费)。但候贤军、七彩虹公司仅支付了715万元工程款，尚余33万元未支付。陈祝生曾多次与候贤军、七彩虹公司协商，但候贤军、七彩虹公司对此均置之不理。故陈祝生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候贤军、七彩虹公司共同辩称，涉案项目工程总价确实为748万元，其也确实已付715万元，尚余33万元未支付。33万元中，有143,250元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需要陈祝生完成维修内容并由业主方签字确认后才能支付，但实际陈祝生并未完成该部分的维修，也未获得业主方的确认，故该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剩余186,750元是质保金，因陈祝生未尽到维修质保义务，故其拒绝支付。涉案项目工程系七彩虹公司承接后转包给候贤军，候贤军再转包给陈祝生，七彩虹公司授权给候贤军一个项目部的章来签涉案合同。故对于陈祝生主张的工程款，若法院不认可其辩称意见，认为条件成就、应当支付，则候贤军、七彩虹公司愿意共同向陈祝生支付。同时，候贤军、七彩虹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一方面因陈祝生未按合同约定配置相应人员，另一方面因业主方增加、变更工程量，导致其于2017年12月4日方将工程交付使用，工期延误96天，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陈祝生向候贤军、七彩虹公司支付违约金718,080元。就候贤军、七彩虹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陈祝生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超出合同约定工期的过错不在陈祝生。陈祝生作为分包商，负责土建，其他还有很多分包商，整个工程推动需要各分包商协同一起推进，且是候贤军、七彩虹公司负责整个工程的推进。陈祝生只负责履行候贤军、七彩虹公司交代的任务、不参与工期管理。候贤军、七彩虹公司也承认现场工程量大幅增加，这才导致了工期的延误。虽然陈祝生有时确实未按合同约定配置相应人员，但是现场没有那么多的工作量的时候，若配备那么多的人员就是资源浪费。第三人汉阳宫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系于2017年12月28日投入使用。但在2018年-2019年期间，由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其一直向候贤军、七彩虹公司报修，维修人员来的也不及时，其也不知道维修人员具体由谁派来的。涉案水电工程，虽然有维修人员过来维修过，但未整改完毕，直到2019年8月1日其对涉案房屋重新装修，部分水电工程才处理好。但是还有许多其他质量问题，比如电线裸露、客房有异味、厨房跳闸问题等。虽然涉案工程始终存在各类问题，但是因其公司也有维修部会进行维修，七彩虹公司偶尔也会派人来看看，故其一直在经营使用涉案房屋。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1日，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汉阳宫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签署《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汉阳宫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申滨南路XXX号上海水之霸韩式汗蒸装修工程发包给七彩虹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除软装、地暖、消防、水处理等其他汉阳宫公司指定供应商分包工程以外的所有精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2017年6月5日，陈祝生(乙方，供方)与七彩虹公司(甲方，需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和内容，1、施工范围：申滨南路XXX号B1层装修工程，砌筑、抹灰、浇地坪、浇水电、木工装饰、泥工装饰、水电工安装。三、工期，1、开工日期2017年3月28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30日。本分包工程工期需满足甲方项目总工期的需要，若根据实际情况需调整本分包工程的工期，由甲方向乙方发送书面文件，乙方如有异议应在收到后四十八小时内书面提出，若未提出，视为已同意新的工期进度安排。2、工期要求：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或超出发包方、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乙方承担下列违约责任：(1)总工期逾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逾期违约金，并承担包括甲方因此遭受到发包人给予的处罚；(2)节点工程逾期：若节点工期发生延误，每逾期一天按该节点工期内的工程量造价的0.1%支付违约金，且甲方按各节点进行考核，可累计扣罚。若通过积极施工总工期最终能按期完成，对原节点的扣罚款项甲方可予以返还。四、施工质量标准，4、质量保修：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在甲方使用期间，乙方应对工程(材料)的缺陷进行维护，乙方应于收到通知后的48小时内完成免费维修。逾期进行维修或经通知后不进行维修的，甲方有权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实施，相应的维修款在应付款项中扣除，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与维修款等额的违约金。十一、竣工验收及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由甲方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按发包人要求的验收期限及程序组织验收，乙方予以配合，凡竣工验收未能通过且属乙方全部原因或部分原因的，乙方负责立即修复，并承担全部费用或部分费用。乙方的竣工日期以甲方向乙方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上注明的日期为准。如甲方未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的。以发包人向甲方出具的竣工验收合格记录或类似的书面资料上注明的竣工日期为准。乙方应配合甲方向发包人报送各类报表、竣工资料、检测报告结算资料，做好各项施工过程记录，及时办理签证及其他各项工作，上述资料应在甲方提出要求之日起15日内提供；如因乙方拒不配合工作、延迟报送或未尽到配合义务产生的损失、违约责任由乙方承担。2、工程总体竣工验收通过，乙方即可进行工程竣工决算；经甲方的成本管理部复核确认后，在当年年终时付至结算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每年支付2.5%)。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或类似的结算资料不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十七、其他约定，为保障施工进度正常进行，乙方保证现场施工人员六月份每天不低于100人，七到八月份每天不低于150人，如未达到约定人数，每缺席一人次甲方有权从工程款扣除1,000元/天，由竣工前决算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12月11日，陈祝生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交付。庭审时，汉阳宫公司确认其于2017年12月28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陈祝生、候贤军、七彩虹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于2019年12月10日期满。涉案工程完工后，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候贤军、七彩虹公司经向陈祝生报修后，陈祝生亦派员到场维修。2019年1月22日，陈祝生(乙方)与七彩虹公司、候贤军(甲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协议上海水之霸项目工程结算总价(不含税)748万元，甲方已付金额687万元，除质保金(2019年)18.70万元外，甲方需支付乙方42.30万元，其中143,250元水电部分费用需按要求整改完成由水之霸确认签字后按期支付。双方协议决定，甲方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乙方20万元，余款自2019年3月起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除质保金外款项付清。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确认无异议，如因甲方原因未按期支付款项，乙方有权向水之霸要求由水之霸直接支付到乙方。附：质保金合同到期，质保完成即支付。前述协议签署后，陈祝生曾派员对《协议书》中所载的水电部分进行过维修整改。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也陆续向陈祝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尚余143,250元水电部分工程款及186,750元质保金未支付。遂成讼。审理中，陈祝生于2020年4月13日来函表示自愿免除七彩虹公司、候贤军5万元工程款。以上事实，由陈祝生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银行流水单、《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审理中，陈祝生为证明其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水电部分的整改向本院提交了《水之霸维修》，该材料记载了“B吧台前、909客房前、女宾D区8001、女宾梳妆台前、59#窑洞口、蒙古包门口，地面指示灯均已修复；厨房，经检查无漏电；儿童影院，开关移位、已修复；女区技师房，经检查线有无可接空开；客房、B2宿舍，门打不开，检查不了”，落款处有“情况属实”“蔡守卫”“2019年7月21日”。对该份证据材料，七彩虹公司、候贤军经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认识蔡守卫。汉阳宫公司经质证认为，落款处的内容确实是其工作人员蔡守卫书写并签署的，但蔡守卫只是其公司的一个普通水电工，没有权限代表其公司签字。当时陈祝生来维修，陈祝生一方维修后要求其公司确认有来过维修的事实，但负责工程的其公司工作人员张恒(即汉阳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在现场，对于有无修好需要张恒回去确认，但陈祝生一方坚持要蔡守卫签字。其公司未授权蔡守卫签署该材料，蔡守卫也未将签署的具体内容告知过其公司。另外2019年8月1日，其公司找他人重新装修，对部分水电部分进行了整改，未重新装修的比如电线裸露、客房异味、厨房跳闸的问题依然存在。审理中，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为证明陈祝生未履行保修义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汉阳宫公司要求维修的维修单(包括2018年1月27日清单、2018年4月15日清单、2018年4月17日清单、2019年3月12日灯不亮报修单、2019年3月22日灯不亮报修单、2019年3月女宾库房顶部及下水道异味报修单、2019年5月12日清单、2019年7月11日清单)，旨在证明其接到汉阳宫公司的报修，通知陈祝生前去维修，虽然陈祝生确实去维修过，但一直没有维修好；2、候贤军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第三方维修的凭证及支出，旨在证明因陈祝生一直未维修好，故其找其他维修人员维修，为此花费58,696元；3、候贤军于2018年1月25日、2019年7月17日通知陈祝生维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7月17日记载候贤军将汉阳宫公司工作人员张恒发给其的2019年7月11日清单(内容为“B吧台前、909客房前、女宾D区8001、女宾梳妆台前、59#窑洞口、蒙古包门口，地面疏散指示灯均不亮；厨房，经常漏电跳闸；儿童影院，下方窑洞第二个灯经常跳电；女区技师房，取暖机电缆线前端未接通；客房，部分客房卫生间排水无弯头，导致房间臭味；B2宿舍，洗衣房宿舍卫生间排水不顺；女浴区，淋浴区和干身区隔墙封闭不到位；男浴区，激活池与外墙未封闭，产生漏风和天花结露；男女浴区，部分浴池马赛克、脱落”)发送给陈祝生，并表示主要还是水电问题多，要求陈祝生先派人过去直接找张恒安排维修起来；4、现场照片，旨在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就该组证据材料，经质证，陈祝生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无业主方盖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且该些内容中有部分非陈祝生负责；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从图片看无法证明系涉案工程，候贤军、七彩虹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维修合同，维修费的支出也无完整的转账记录，候贤军找第三方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候贤军自行负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系涉案工程。汉阳宫公司认为，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3其非当事人故不清楚。审理中，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为证明陈祝生未按合同约定配置相应人员并给七彩虹公司、候贤军造成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施工考勤记录详单、2017年6月1日通知单(记载施工人员未达要求，罚款6,000元)、七彩虹公司与汉阳宫公司之间的结算材料。对该组证据材料，陈祝生经质证认为，考勤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不参与工期管理，只是一个服从者；通知单，其从未收到过；结算材料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联性亦不认可。汉阳宫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七彩虹公司委托陈祝生对涉案工程进行装饰装修施工，现陈祝生已施工完毕，七彩虹公司应按约给付工程款。本案中，陈祝生主张的工程款实可分为两笔，一为143,250元的水电部分工程款，二为186,750元的质保金。就第一笔水电部分工程款，根据2019年1月22日《协议书》约定，该款需待陈祝生按要求完成水电部分整改并由汉阳宫公司确认签字后支付。现陈祝生表示该部分水电整改已完成，并提交了由汉阳宫公司工作人员蔡守卫签署的《水之霸维修》为证。虽然汉阳宫公司对蔡守卫的签字行为不予认可，一方面认为蔡守卫仅系其公司水电工、无权代表公司签署该份材料，另一方面认为蔡守卫的签字行为仅代表确认陈祝生前来维修过、不代表维修已完成。但本院认为，蔡守卫作为水电工本身对水电工程较常人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书写的内容应当有充分的认知，而其书写的内容为“情况属实”，系对陈祝生一方已修复内容所作的确认，并非如汉阳宫公司所述仅对陈祝生一方前来维修的事实确认，故对于汉阳宫公司对《水之霸维修》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水之霸维修》所记载的内容与汉阳宫公司向候贤军出具的2019年7月11日的维修清单内容基本一致，汉阳宫公司的工作人员亦确认了陈祝生一方已就该维修清单内容所载的问题予以了大部分的修复，又鉴于从现有证据来看2019年7月21日以后无论是汉阳宫公司亦或是七彩虹公司、候贤军均未再向陈祝生主张要求水电工程的整改，且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亦已届满，故该笔工程款，七彩虹公司应当向陈祝生予以支付。就第二笔质保金，从各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来看，无可否认陈祝生实施的涉案工程确实存在部分瑕疵，但是对于瑕疵部分，在保修期内，亦无可否认陈祝生进行过维修、履行过其维保义务，从七彩虹公司、候贤军提供的书面证据来看，保修期内，其向陈祝生反应工程质量问题并要求维修，也仅两次，即2018年1月25日及2019年7月17日，从2019年7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主要问题也大多集中于水电部分，而关于水电部分，陈祝生一方已于2019年7月21日到场维修，维修内容亦得到汉阳宫公司的确认，此后，如前所述，从现有证据来看也未见汉阳宫公司亦或是七彩虹公司、候贤军向陈祝生主张要求其他部分的维修整改，故鉴于现保修期已届满，该笔款项，七彩虹公司应当向陈祝生支付。至于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举证的其找他人维修并支出维修费的意见，虽然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为此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但该些材料不为陈祝生所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该些材料均为微信聊天记录，相对方的真实身份均无法核查，部分相对方所签署的材料(例如余满发的收条)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其次，即使该聊天记录内容真实，但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比如相对方为“李峰”、“恒哥”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有寥寥两、三张照片，照片所反映的内容是否系涉案工程，是否系陈祝生应当维修而未维修的内容，均无法体现，款项来往也未注明具体用途；相对方为“可爱@装修工”、“Destiny”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提及了“水之霸浴场”，但内容亦无法证明相对方是否真实维修、维修的内容是否系涉案工程、是否系陈祝生应当维修而未维修的内容。故鉴于七彩虹公司、候贤军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对该些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可，对七彩虹公司、候贤军提出的该点意见，本院亦难以采纳。鉴于候贤军自认其挂靠七彩虹公司，并自愿同七彩虹公司一起承担对陈祝生应得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陈祝生要求候贤军、七彩虹公司共同向其支付签署两笔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又鉴于陈祝生于本案审理中表示自愿免除七彩虹公司、候贤军5万元工程款，此系陈祝生的诉讼权利，故候贤军、七彩虹公司应共同向陈祝生给付工程款28万元。就陈祝生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就水电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根据2019年1月22日《协议书》约定，水电部分工程款需待陈祝生按要求完成水电部分整改并由汉阳宫公司确认签字后支付，陈祝生虽提供了《水之霸维修》，但其维修时间也系2019年7月21日，陈祝生要求自2018年1月起算，并无事实根据，且该依据内容本身不为第三人所确认，亦系本案争议内容，有待本院处理，故对该笔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就质保金的利息，本院认为，同样，根据协议约定，该笔质保金需待质保期满方能支付，故陈祝生要求自2018年1月起算，并无事实根据，且该笔款项亦系本案的争议内容有待本院处理，故对该笔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就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七彩虹公司、候贤军陈述导致工期延误主要有两个因素，一是陈祝生未按约定配置相应人员，二是业主方增加、变更工程量，故陈祝生未按约定配置相应人员是否给七彩虹公司、候贤军的工期产生实质的影响，七彩虹公司、候贤军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其次，退一步说，即使陈祝生未按约定配置相应人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七彩虹公司、候贤军表述导致工期延误的责任还在于业主方增加、变更工程量，故七彩虹公司、候贤军所谓的工程晚交付业主方96天的责任亦不应完全由陈祝生负担，更何况从七彩虹公司、候贤军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且不论该考勤记录的真实与否，也仅记载陈祝生未按约定配置相应人员的天数为51天。七彩虹公司、候贤军要求按96天计算违约金，并无依据。再次，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对于陈祝生未按约定配置相应人员所应负担的违约金，在竣工前决算工程款中扣除，故即使陈祝生应当负担该部分违约金，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应当将此予以了考量，而七彩虹公司、候贤军非但未考量，甚至庭审时表述“结算时未扣除违约金，原先其也未想让陈祝生支付该违约金”，由此可见，显然系其对此权利的放弃，且2019年1月22日《协议书》也未提及陈祝生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此后在本案诉讼前，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亦从未向陈祝生主张过该违约金。故就七彩虹公司、候贤军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候贤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祝生支付剩余工程款28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祝生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候贤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侯贤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90.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侯贤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伊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