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137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周伦友，男，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C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暂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攀峰，上海沪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伦友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8）沪0117刑初18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伦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伦友及其辩护人朱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罪2012年9月，被告人周伦友以其经营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需要资金用于采购钢材为由，提供伪造的A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得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XX银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所称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违反合同约定，将贷款挪作他用，造成XX银行经济损失700余万元。（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伦友虚构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系四川省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联营单位等事实，采用杠杆比例融资的方式委托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江苏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大量采购钢材，后C公司按照实际支付货款的金额提货。2016年5月起，钢材市场价大幅度下跌，被告人周伦友在明知自己无能力追加Z公司、D公司履约保证金、两家XX公司有权另行处置货物的情况下，以低于当日市场报价的价格继续和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上海I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全额收取货款，骗取被害单位货款共计700余万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周伦友在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张某1、陈某、何某、祝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XX银行出具的《报案材料》《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单位借款凭证》《放款通知书》《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上海J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松江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明细》，证人许某、李某、郑某、叶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说明》《购销合同》《未提货确认函》、支付凭证等书证，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家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代理采购合同》《追加保证金告知函》《处置货物告知函》《商情函》，上海K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XX、XX出库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材料》等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以及被告人周伦友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伦友在经营A公司期间，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周伦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周伦友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周伦友到案后的供述证实，其到案前期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对相关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伦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伦友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周伦友承认有骗取贷款的行为，但否认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认为一审法院对骗取贷款罪量刑过重。周伦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伦友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周伦友为该笔贷款提供了充足的担保，银行工作人员并未被骗，对于最终损失的认定还需要进一步查证出借人是否穷尽了法律手段以挽回损失。（2）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诈骗证据不足，周伦友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周伦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其将货款全部转给XX公司用于购买钢材，并未将货款挪用为保证金，在无法履约时积极解决纠纷，没有逃逸。周伦友的C公司无法履约，系客观原因所致。（3）周伦友明知有警察找他，主动到小区保安值班室，与警察一起去公安机关，到案后虽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对其行为和涉案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据此，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周伦友的有罪判决。为此，辩护人于庭后还提供了小区保安队长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到小区找周伦友，林某给周伦友打电话称有警察找他，周伦友当时在外面，接电话后回到小区保安室，随后公安人员将周伦友传唤到新桥派出所接受调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伦友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周伦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的事实A公司于2005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周伦友，股东为周伦友、陈某夫妇，注册资本8,0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2012年9月5日，上诉人周伦友在经营A公司期间，以需要资金购买钢材为由，提供了虚假的A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A公司名义与XX银行签订了《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A公司向XX银行申请授信额度1,000万元，授信期限一年，合同附则约定担保方式有《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上海L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公司），质权人XX银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万元，L公司提供1,000万元存单作为质押，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指主合同债务人及主合同包括A公司等五家公司及相关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是XX银行，保证人有肖某1、肖某2、周伦友等11名自然人。同年9月7日，XX银行向A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当天，根据周伦友要求，上述1,000万元经B公司账户转账至肖某1实际控制的上海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至本案案发，A公司归还XX银行本金、利息、罚息共计267万余元，最终造成XX银行经济损失732万余元。（二）合同诈骗事实C公司于2004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谢某（周伦友的XX），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周伦友系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周伦友控制的C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与Z公司合作，自2016年4月至5月与D公司合作。双方具体合作模式为：C公司与Z公司、D公司签订《委托代理采购合同》，由C公司委托两家XX公司向指定供货商采购钢材，C公司支付两家XX公司代理费。合同签订后，两家XX公司分批次向供货商支付货款，C公司按分批次采购货款金额的10%向两家XX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若出现市场价格下跌，两家XX公司有权依照市场行情确定下跌幅度，要求C公司同比例追加保证金，若C公司有款项及相关费用未付的，两家XX公司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双方还约定，所采购货物所有权归两家XX公司所有，C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后，两家XX公司与供货商签订相应合同并支付货款，货物以两家XX公司为货权所有人存入约定的仓库。若C公司能按照代理合同约定付清全款，则两家XX公司向C公司出具提货通知并向C公司转移相应货物货权。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底，双方签订的合同均能正常履行。2016年5月起，钢材市场价格开始大幅度下跌。D公司及Z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分别向C公司发函，要求追加保证金1,351万余元及219万余元。两家XX公司于6月8日、6月13日还向C公司出具《处置货物告知函》《立即处置货物告知函》，C公司均回复“不同意处理货物，请贵公司不要处理”。2016年5月10日至6月7日，上诉人周伦友在经营过程中，虚构C公司系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联营单位的事实，以低于钢材采购的价格分别与被害单位E公司、F公司、G公司、H公司、I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全额收取了827万余元的货款。C公司收款后，于同年5月24日至6月7日向两家XX公司转账707万余元，款项性质为货款。二审期间，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证实，Z公司及D公司收到货款后，指令宝山仓库向C公司发货钢材3,062.94吨，估值694万余元。自2016年6月17日起，由于钢材市场价继续大幅度下跌，C公司未能按照两家XX公司的要求追加剩余合同的保证金，XX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通过销售给其他钢贸公司的方式处置了C公司存放于宝山仓库内的钢材，并终止了C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的14份合同。截至2016年9月27日，根据C公司、两家XX公司签订的相应合同和银行账户流水计算，两家XX公司累计应收合同款1.51亿余元，其中已支付采购钢材款1.48亿余元，应收代理费283万余元，实际收到C公司钢材款8,556万余元，扣除XX公司处置钢材所得6,614万余元，最终退还给C公司61万余元。2016年6月，被害单位E公司、F公司、G公司、H公司、I公司全额支付货款给C公司后，仅提到少部分钢材，造成经济损失700余万元。2018年1月，上述被害单位在得知周伦友被逮捕后，向警方报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所采用的证据与原审基本相同。对于法庭庭外调查核实取得的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周伦友的辩护人庭后提供的证人林某的证言，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周伦友的上诉理由，检、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周伦友的行为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伦友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具体理由如下：（1）周伦友的A公司在获取贷款过程中存在欺骗手段。在案证据证实,A公司用以贷款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虚假。从XX银行获取的1,000万元贷款并未用于采购钢材，而是直接用作他途。（2）本案贷款逾期后，周伦友的A公司实际无能力归还，至案发还欠XX银行贷款700余万元没有归还，给XX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3）虽然本案系以周伦友控制的A公司名义贷款，实际上系给他人控制的公司使用，但不管实际用款单位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周伦友的A公司单独或共同实施骗贷的行为是存在的。（4）A公司的该笔贷款，虽有L公司提供1,000万元存单作为质押，但L公司同时为五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故对于本案的贷款合同实际未提供足额担保。二、关于上诉人周伦友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伦友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如下：（1）周伦友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周伦友及其单位员工对外宣称，C公司的老板是上海人而不是福建人，法定代表人谢某是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派驻C公司的人员，C公司是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联营单位，故C公司的钢材比市场价便宜等虚假事实。（2）周伦友收到五家被害单位827万余元货款后，仅将707万元作为货款转入两家XX公司；两家XX公司指令宝山仓库向C公司发货估值694万余元的钢材后，五家被害单位实际仅提取到部分货物。考虑到周伦友的C公司此种经营模式，C公司与被害单位之外其他购货单位也存在供货方面的问题，故五家被害单位最终未能提货的原因在于周伦友。（3）周伦友在被害单位不能提货后予以搪塞。周伦友在被害单位再三催促提货时，以无效的仓库提货单进行搪塞，实际造成五家被害单位损失700余万元。周伦友在获得XX公司退还的钱款61万余元后，也没有用来偿还被害单位的相应欠款。（4）从周伦友及公司的财务情况看，周伦友在收取被害单位货款之时，其本人和公司的财产状况已经恶化，其在本市的房产已因民事诉讼被拍卖或被轮候查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伦友所犯两罪均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骗取贷款罪中，周伦友系以A公司名义向XX银行骗贷，其实施该行为也主要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应认定系单位骗取贷款。合同诈骗罪中，C公司虽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周伦友作为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C公司名义与五家被害单位签订购销合同，收到的货款全部进入C公司或法定代表人谢某的账户，之后全部或大部分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现有证据未发现周伦友个人资产与单位资产明显混同，涉案资产未被其个人挥霍，且C公司并非为了实施犯罪行为而成立的公司，故对合同诈骗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四、关于上诉人周伦友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应认定上诉人周伦友对两罪均具有自首情节。具体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证明，周伦友接电话后明知有警察找他，仍主动到小区保安值班室，后随同侦查人员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且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其实施诱捕，故对周伦友可视为自动投案。（2）周伦友到案后，在警方向其提示所涉骗取贷款事实后，对其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在之后合同诈骗所涉被害单位报案后，其对合同诈骗基本事实也予以供述。基于周伦友对其前述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不清楚，要求其到案后即全部主动供述显然过于严苛，故宜认定周伦友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伦友作为A公司、C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营A公司期间，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周伦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周伦友对于两罪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周伦友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定性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刑初185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周伦友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刑初18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伦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伦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8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