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县府街349号。法定代表人：邢万光，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亮，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7，系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吴璇璇，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南苑街92号。法定代表人：吴国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山，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福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原烟台市福山区粮食局），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永安街16号。法定代表人：纪鹏，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杨春芸，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福山区发展和改革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复印件认定烟福政发35号政府文件发生效力依据不足，且第三人主张政府已向上诉人清算组送达该文件，应提交送达回证等相关资料证明，否则不能证明清算组签收过该文件，也就谈不上怠于行使救济权利因而文件生效。此外，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产后，上诉人债权人曾以上诉人原清算组未尽管理职责、侵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起诉清算组及福山区粮食局，在案件一审、二审过程中，清算组或粮食局并未向法庭出示过该35号文件，因此该文件的真实性更应谨慎考证；二、一审法院认定福山区政府安置粮油总公司职工视为对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上诉人无权要求拆迁补偿，违反《企业破产法》规定。35号文件中福山区政府代为安置职工一事，在无相关资料核实垫付费用、上诉人房产价值的情况下，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福山区政府确实代替上诉人垫付了安置职工的费用，但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福山区政府应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上诉人清算组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依法行使权利，而不是擅自将破产财产径行抵扣债权。被上诉人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捷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实物补偿及补偿金支付给第三人，各方当事人也签订了相关补偿协议，且第三人为上诉人的上级主管机关，故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关义务，不能再对上诉人进行相关补偿，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福山区发展和改革局答辩称：福山区政府于2005年10月25日向原清算组下发烟福政发35号政府文件，该文件在原清算组与现清算组的交接清单中有明确记载，足以证明原清算组收到了福山区政府下发的烟福政发35号政府文件。原清算组收到该政府文件后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该文件原件，现清算组至今也未对该35号政府文件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该文件己经生效，上诉人无权再主张相关拆迁权益。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邦捷公司向原告支付拆除原告办公楼的资金补偿321.5万元及利息损失2,348,450元（以321.5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对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计算方式计付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邦捷公司向原告交付位于福山区临街上下两层面积200平方米的门市房，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或者按相同位置、面积、同类房产现行市场价格向原告支付相应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20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福民二破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破产。2005年9月21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福民二破字第7号指定成立清算组函，指定姜呈俊（清算组组长）、王玉林（清算组副组长）等八名同志组成了清算组。2017年11月20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福民二破字第7-1号决定书，决定解除原清算组职务，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05年10月25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对原告破产清算组下发了烟福政发（2005）35号文件，决定1、无偿收回原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所占用国有土地的使用权；2、对于所收回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因区财政已垫付安置职工费用680.5万，区政府不再给与补偿。并载明若对决定不服可采取的救济措施。2006年11月7日，烟台市福山区粮食局及烟台市福山区粮油集团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乙方对甲方办公楼资产采取实物补偿文化街临街上下两层门市200平方米和货币补偿311.5万元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此外，甲方根据需要，可按照乙方商品房市场价购置门市1-2套，以乙方应付补偿款抵顶购置房款，多退少补。乙方要保证甲方门市设施按照统一标准配套，为甲方办理回迁的产权证书……”，另外，邦捷公司同意增加补偿10万元，作为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等，该合同仅有烟台市福山区粮食局及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签字。同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300,000元拆迁补偿款。2012年4月20日，第三人与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提供位于福山区商业房作为实物补偿，建筑面积233.06平方米；超出原协议约定的33.06平方米第三人按照市场价格15,000元/平方米购买，共计495,900元，此房款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233.06的平方米房产并抵扣了补偿款495,900元。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7日向邦捷公司作出（2005）福民二破字第7-3号通知：立即停止拆迁原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房屋的行为。并于2007年1月8日作出（2005）福民二破字第7-2号裁定书，确定了申请人烟台市商业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裁定冻结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烟台市福山区粮油集团总公司清算组部分房拆迁款235.2万元。另查明，涉案土地福国用（98）字第1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烟台市福山区粮油集团总公司，使用权类型划拨。涉案房产烟房福自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烟台市福山区粮油集团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人主张原告进入破产程序后，组成了破产清算组，福山区政府向清算组下发了烟福政发（2005）35号政府文件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提交原告公司破产清算财产交接清单予以证实，虽然原告否认收到了该文件，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因福山区粮油总公司原破产清算组怠于履行义务，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向烟台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未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烟福政发（2005）35号政府文件发生效力，原告已经丧失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受偿权益，无权对被告主张相关拆迁补偿及利息损失。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福山区政府在收回原告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应当对原告给予地上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原告应享有该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权益，且在下发政府的35号文中也有明确记载，已对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故原告要求被告邦捷公司支付其涉案房产拆迁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72元，由原告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财产损失，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第三人主张上诉人经法院裁定破产并指定清算组后，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破产清算组下发了烟福政发（2005）35号政府文件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提交破产清算财产交接清单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否认其收到该文件，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清算组在收到该文件后既未申请复议，亦未提起诉讼，故该文件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文件载明福山区政府收回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已就回收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进行了补偿，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受偿权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粮油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