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5民初8238号原告（反诉被告）颜爱辉，女，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二环三段299号雄新华府四栋裙楼4楼。法定代表人周戈，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雪琼，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佳龙，男，汉族，1959年7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告颜爱辉诉被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新建筑公司）、袁佳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湘0105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原告颜爱辉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1民终95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颜爱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晓阳、被告（反诉原告）雄新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雪琼、被告袁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爱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小区（一期）项目砂石和混凝土货款本金169万元整，并按月息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前述货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59.15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芙蓉区新桥村安置区项目砂石和混凝土货款本金68万元整，并按月息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前述货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3.8万元）；三、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雄新建筑公司承建了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小区（一期）项目和蓉区新桥村安置区项目工程，被告袁佳龙为上述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原告自2011年7月起至2014年年底向被告承建的两项目工程供应砂、石、砼等材料，其中，原告向被告芙蓉区新桥村安置区项目工程供应砂砼总价款共计68万元（包括砂石530.94吨，共计442475元；商磴供应共计707方，共计2371525元，原告向被告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小区（一期）项目工程供应砂石砼总价款共计314万元。后两被告由于资金紧张，于2013年2月6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由原告直接向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汇款。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支付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小区（一期）项目工程（以下简称“福嘉园项目”）货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袁佳龙和原告对两工程项目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袁佳龙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颜爱辉砼尾款叁佰捌拾贰万元整（382，000），其中芙蓉区新桥村项目陆拾捌万无”。在原告的多次强烈要求下，被告雄新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福嘉园项目货款本金25万元整，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福嘉园项目货款本金20万元整。2017年4月18日，被告袁佳龙再次对欠付原告的货款和借款进行了书面结算和确认，至当日两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37万元整，其中福嘉园项目尚欠169万元，芙蓉区新桥村道路和绿化工程尚欠68万元整，借款本金100万元整，以上货款金额共计337万元整。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交付了全部合格货物，被告理应及时支付货款，被告拒不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并已长达三年多时间，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恶意占用原告的资金，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对于上述货款，原告无数次向两被告催讨，均无果。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辩称，一、颜爱辉仅提供了40余万元的发货单、过磅单的复印件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争砂石和混凝土买卖合同涉及金额高达上百万，按颜爱辉自身及行业的交易习惯，颜爱辉应提供送货单等原始凭证以证明实际砂石和混凝土供应量及其用途。而颜爱辉称已将全部送货单交袁佳龙，后送货单被袁佳龙销毁，明显违背了常理和行业的交易习惯，在颜爱辉与袁佳龙有民间借贷来往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双方串通损害雄新建筑公司利益的合理怀疑。二、原一审已经查明袁佳龙和颜爱辉之间存在频繁的民事借贷往来，且袁佳龙在原二审庭审中已对欠条的由来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其中41万为袁佳龙欠颜爱辉的与雄新建筑公司无关的“青竹湖”工程项目砂石等材料的货款。其中59万为袁佳龙以个人名义向颜爱辉进行的借款。其中100万元为雄新建筑公司向颜爱辉进行的借款，用于支付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雄新建筑公司已经全部清偿。其中182万为“福嘉园”和“新桥”工程项目的总货款，雄新公司已经按照袁佳龙提交的欠款情况支付。颜爱辉仅凭欠条不能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在本项目类似情况下袁佳龙出具的欠条效力，已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三、袁佳龙原本不具备代雄新建筑公司进行结算的权限，而雄新建筑公司已于2014年10月8日解除袁佳龙的职务，欠条上并无雄新建筑公司印章，雄新建筑公司对欠条亦不予认可，故本案不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四、颜爱辉不能通过审计报告来推算实际供应量。除当事人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外，审计报告不可以成为确定本案货款的依据，且审计报告中的价格为工程套价而非实际价格，无法从审计报告中得出颜爱辉的实际送货量和货款总额。同时，颜爱辉没有证据证明只有其和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二家供应商，而“福嘉园”所用砂石存在多家供应商和公司自行采集、公司自拌情况，审计报告中公司自行采集、公司自拌、损耗及利润均未单列，故不能根据审计报告推算出颜爱辉的砂石供应量。五、根据原一审法院调取的袁佳龙银行流水显示，在颜爱辉自称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颜爱辉自袁佳龙及雄新建筑公司共收取款项高达6,458,600元。如颜爱辉与袁佳龙之间还存在未清偿的私人借款，应向袁佳龙本人主张，而不应向与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雄新建筑公司主张。综上所述，袁佳龙向颜爱辉出具的欠条、对账单及补充说明等材料对雄新建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颜爱辉未举证证明涉案砂石和混凝土的供应量及总价款，其请求雄新建筑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颜爱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袁佳龙辩称，没有意见，包括另案判决的100万元借款，认可总共欠原告337万元。反诉原告雄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颜爱辉向雄新建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26，620元；2．本案反诉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颜爱辉负担。事实与理由：开福区福嘉园项目系雄新建筑公司承建。颜爱辉未与雄新建筑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向福嘉园项目提供了部分砂石材料。雄新建筑公司因当时项目管理问题，在颜爱辉未提供有效付款依据并与雄新建筑公司办理正式结算的情况下，仍向颜爱辉付款共计2，450，000元。现颜爱辉仅提供了423，380元的送货单等作为（2018）湘0105民初221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雄新建筑公司认为，颜爱辉的实际供货量只能以原始凭证作为依据，故其应将雄新建筑公司错误支付的2，026，620元予以返还，并对不实部分保留追究的权利。反诉被告颜爱辉针对反诉辩称，雄新建筑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和颠倒，与反诉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雄新建筑公司在与颜爱辉的（2018）湘0105民初2212号民间借贷纠纷中已将2014年4月9日向颜爱辉支付的100万元用于处理颜爱辉2013年2月6日向同辉公司支付的货款，该项主张与本案中雄新建筑公司要求返还多收取的货款相矛盾，即雄新建筑公司本身对其支付的款项用途也没有明确的认识，而事实上该100万元是用于支付袁佳龙向颜爱辉的一笔借款，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因此，雄新建筑公司的反诉应当依法予以全部驳回，而且应当依法承担因其反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袁佳龙对雄新建筑公司的反诉述称，没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系长沙市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小区建安工程第一标段（以下简称福嘉园项目）的承建人，该项目于2012年3月开工建设，至2015年底竣工验收，目前已经交付使用。袁自中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袁佳龙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系该项目的承包责任人，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负责该项目的施工。2014年10月8日，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解除了被告袁佳龙的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职务。原告颜爱辉系该项目混凝土、砂石材料的供应商之一，但其并未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及被告袁佳龙订立书面买卖合同。芙蓉区新桥村村民安置房室外景观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新桥项目）亦由被告雄新建筑公司中标施工，袁建兵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袁佳龙儿子袁科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袁科该项目的承包责任人，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原告颜爱辉系该项目混凝土、砂石材料的供应商之一，也没有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及被告袁佳龙（含袁科）订立书面买卖合同。2014年4月9日，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向原告颜爱辉支付1000000元，原告颜爱辉就该笔款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都载明该款用途为“混凝土款”和“工程款”，但原告颜爱辉认为该款实际是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归还被告袁佳龙儿子袁科的借款1000000元，而不是支付的货款。2015年02月12日，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还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给颜爱辉。2015年02月16日，被告袁佳龙向原告颜爱辉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注明：“今欠到颜爱辉砼尾款382万元整。其中芙蓉区新桥村项目68万元。”欠条出具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于2015年07月03日和09月25日支付向原告颜爱辉支合计两笔货款共计450000元。原告颜爱辉认为是对3820000元欠条金额的部分偿还，还剩3370000元两被告未支付。2017年4月18日，被告袁佳龙向原告颜爱辉出具一份结算证明，注明“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一标段和芙蓉区新桥村道路和绿化工程都是我的项目负责人，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一标段颜爱辉共送砂石和部分混凝土共计4140000元，公司已支付1450000元，尚欠2690000元，芙蓉区新桥村道路和绿化工程送砂石和混凝土680000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袁佳龙又向原告颜爱辉出具一张补充说明，注明：“2015年2月16日欠条中的砼尾款3820000元和2017年4月18日的结算证明中的2690000元均包含了2013年2月6日我代表‘福嘉园安置区项目部’向颜爱辉借款的1000000元整；该笔1000000元借款的用途是我代表‘福嘉园安置区项目部’归还当时尚欠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砼款1000000元，且是由颜爱辉直接向‘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第一笔是2013年2月6日通过户名为杨艳（颜爱辉儿媳妇）的账户（62×××37）向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13×××21）转账70万元整；第二笔是2013年2月6日通过户名为颜爱辉的账户（80×××11）向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13×××21）转账30万元整，两笔共计100万元整。”后原告颜爱辉为追讨该欠款，遂向本院起诉。在本案中原告颜爱辉向两被告主张货款2370000元，另以两被告未归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了民间借贷之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湘0105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判决该1000000元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由被告袁佳龙偿还，驳回原告颜爱辉要求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原告颜爱辉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湘01民终95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原告颜爱辉与被告袁佳龙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被告袁佳龙提供的明细显示：被告袁佳龙（含袁婷）和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共向原告颜爱辉付款6458600元，原告颜爱辉向被告袁佳龙付款1542153元。原告颜爱辉提供的明细显示：被告袁佳龙和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共向原告颜爱辉付款5588600元，原告颜爱辉共向被告袁佳龙和袁科付款5542153元。重审庭审中，原告颜爱辉与被告袁佳龙确认：在此期间，被告袁佳龙共向原告颜爱辉付款5588600元（含雄新建筑公司付款2450000元和袁佳龙个人账户支付3138600元），原告颜爱辉共向被告袁佳龙付款5542153元（含原告颜爱辉向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1000000元和原告颜爱辉向袁佳龙儿子袁科付款1000000元）。被告袁佳龙认可该5542153元系向原告颜爱辉借款，但不能确认是否全部用于福嘉园项目。对被告袁佳龙个人账户支付的3138600元，原告颜爱辉及被告袁佳龙均未举证证明其中哪笔款项系偿还借款，哪笔款项系支付货款。再查明，2014年10月，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解除了被告袁佳龙福嘉园项目和芙蓉区新桥项目的承包责任人职务。福嘉园项目职务解除后，被告袁佳龙向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出具了一份福嘉园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部工程款支付明细（到2015年2月7日止），其中注明颜爱辉的砂石结算估价1850000元，已付350000元，尚欠1500000元。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在向原告颜爱辉电话核对数额后，向原告颜爱辉先后支付了1450000元，即前述于2015年02月12日支付的1，000，000元和于2015年07月03日、09月25日支付的450，000元。对此，原告颜爱辉解释称：“被告袁佳龙曾打电话要我跟雄新建筑公司说是付1500000元，雄新建筑公司后也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付我1500000元，当时我以为是年底付我1500000元，不是总共的货款，也不知被告袁佳龙已被公司解除职务，否则不会同意。”被告袁佳龙认可该结算表系其制作交公司，但称“总价款1850000元是估算，已付350000元也是凭记忆报的”。芙蓉区新桥项目职务解除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于2015年根据被告袁佳龙移交的资料制作了一份各班组、材料商已付款和欠款情况表，经核实后作为付款依据，但没有包括原告颜爱辉所主张68万元货款。2017年，被告袁佳龙在该表上加上原告颜爱辉所主张68万元货款，但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认为该笔货款没有合同、送货单等资料并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颜爱辉为证明其向福嘉园和新桥村项目的供货情况和所欠货款情况，向本院提供了福嘉园2014年3月至8月砂石混凝土对账单及混凝土送货单、砂石送货单，新桥置区商砼、砂石对账单，并申请证人袁某、何某应到庭作证，以证明其实际供货与袁佳龙出具的欠条相符。另原告颜爱辉还提交了长沙市开福区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关于对开福区福嘉园保障住房小区（一期）建安工程一标段结算的审计报告和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福嘉园销售明细表，以证明福嘉园项目砂石、砼材料供应商只有原告颜爱辉和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根据审计报告中福嘉园项目工程砂石、砼材料总使用量和总价款，减去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使用量和总价款，剩余的使用量和总价款均是颜爱辉提供，该数字与袁佳龙出具的欠条数额相当。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福嘉园项目施工中还存在施工场地自行采集砂石和公司自拌砂石的情况，审计报告不能得出供应商的相关情况，并提供了福嘉园住房建设项目岩土工程详细勘测报告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颜爱辉后，原告颜爱辉表示：如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为货款，要求向被告袁佳龙主张欠款偿还。上述事实，有送货单、供货单、发货单、销售明细表，欠条、结算证明、补充说明，审计报告及人工主要材料机械汇总表、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福嘉园销售明细表，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记录、进账单、转账支票、支付凭证，中标通知书，福嘉园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部工程款支付明细，福嘉园住房建设项目岩土工程详细勘测报告及本院原审、重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福嘉园项目和新桥项目由被告雄新建筑公司中标承建并由被告袁佳龙承包负责施工，原告颜爱辉虽未与被告袁佳龙及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在被告袁佳龙承包负责两项目施工期间，原告颜爱辉系两项目的砂石、砼材料供应商之一，与之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对此，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颜爱辉与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就原告颜爱辉主张的2370000元货款存在争议，根据谁举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原告颜爱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就原告颜爱辉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其一，被告袁佳龙在被解除福嘉园项目承包负责人后，曾向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出具了一份福嘉园项目至2015年2月7日止的工程款支付明细，明确福嘉园项目尚欠原告颜爱辉的货款为1500000元，对此，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向原告颜爱辉电话核实时，原告颜爱辉当时未持异议，在被告雄新建筑公司依据该工程款支付明细于2015年02月12日向原告颜爱辉付款1000000元后，被告袁佳龙又于2015年02月16日向原告颜爱辉出具了欠条，欠条注明的福嘉园项目欠款数额实际为314万元，故就福嘉园项目至2015年2月7日止所欠原告颜爱辉的货款，被告袁佳龙向被告雄新建筑公司申报金额为1500000元，向原告颜爱辉出具欠条金额为314万元，数额不一且相差巨大。同时，被告袁佳龙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和结算证明中，均明确382万元（含福嘉园项目欠款数额314万元）和269万元的欠款性质为货款，此后又以补充说明的形式证明上述款项中有1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该100万元借款性质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被告袁佳龙就欠款性质的表述存在前后不一的问题。而原告颜爱辉诉称向福嘉园项目供货总价款为314万元，与被告袁佳龙在结算证明中证明的福嘉园项目供货总价款414万元的金额不相符。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袁佳龙出具的欠条、结算证明、补充说明等证据本身存在矛盾，加之被告袁佳龙承包负责两项目施工期间，与原告颜爱辉不但存在项目的货物买卖关系，还存在个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原告颜爱辉的经济交往存在身份混同，对其间被告袁佳龙以个人账户向原告颜爱辉付款3138600元，不能举证证明不是向原告颜爱辉支付货款，故被告袁佳龙出具的欠条、结算证明、补充说明等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货款和要求被告雄新建筑公司支付的认定依据，证人袁某、何某应基于被告袁佳龙出具的欠条所作的证言亦不应采信。其二、原告颜爱辉提供的福佳园原始送货单据没有价格约定，不能确认货物价款，其与袁某于2014年11月7日签字确认的福佳园砂石、混凝土对账单价值也只有423380元，上述单据不能证明原告颜爱辉向福佳园项目、新桥项目的供货金额，也不能证明被告袁佳龙出具欠条时福佳园项尚欠货款314万元，新桥项目尚欠货款68万元。其三、由于原告颜爱辉未举证证明福嘉园项目仅有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及颜爱辉两家供应商，故原告颜爱辉提出的以审计报告中的砂石、混凝土货款总额减去另一供货商湖南同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供货货款总额后的余款即为福佳园项目所欠颜爱辉货款的计算方式缺乏逻辑性，且根据该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与原告颜爱辉与被告袁佳龙结算向福佳园项目送货总额414万元或314万元，均有较大差距，故本院对原告颜爱辉提出的上述证明方式不予认可。综上情况，由于被告袁佳龙出具的欠条、结算证明、补充说明等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货款的认定依据，且原告颜爱辉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原告颜爱辉要求被告雄新建筑公司、袁佳龙共同向其支付货款237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但被告袁佳龙报送的有关福佳园项目工程款支付明细中有关尚欠原告颜爱辉货款1500000元的事实已经被告雄新建筑公司核实并作为内部承包结算依据向原告颜爱辉支付了1450000元，应认定被告雄新建筑公司对该1500000元货款予以认可，剩余的50000元货款应由被告雄新建筑公司直接向原告颜爱辉直接支付。至于原告颜爱辉主张的剩余款项232万元，被告袁佳龙对此予以认可，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颜爱辉亦要求以欠款形式向被告袁佳龙主张，考虑原告颜爱辉与被告袁佳龙确实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双方又不能举证证明被告袁佳龙向原告颜爱辉的已付款项中，哪些款项系偿还借款，哪些款项系支付货款的事实，现被告袁佳龙对欠款总额没有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告颜爱辉要求被告袁佳龙支付该剩余款项23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各方未就上述款项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颜爱辉要求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但原告颜爱辉已自2018年4月8日以起诉的方式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认定由两被告自2018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颜爱辉相应款项的资金利息。如前述，反诉原告雄新建筑公司已认可至2015年2月7日止福佳园项目尚欠反诉被告颜爱辉货款1500000元并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故反诉原告雄新建筑公司主张其已付款项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颜爱辉货款人民币50000元整，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颜爱辉支付该货款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袁佳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颜爱辉欠款人民币2320000元整，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颜爱辉支付该欠款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颜爱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3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396元，由被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袁佳龙负担36596；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06元，由反诉原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辉伟人民陪审员  刘彩云人民陪审员  彭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唐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