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圣祖，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时运物业总公司卫生所，住所地宜昌市东山大道350-103号。代表人：李征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佳怡，女，该卫生所员工。上诉人彭圣祖与上诉人宜昌时运物业总公司卫生所（以下简称时运卫生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圣祖上诉请求：1.时运卫生所继续履行与彭圣祖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宜伍医调字（2019）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同日补签的《协议书》，由时运卫生所赔偿彭圣祖损失2554.57元。2.二审法院支持彭圣祖对其涉案牙齿伤情的鉴定申请。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时运卫生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6日，时运卫生所安排无医师资格人员张素波给彭圣祖做洗牙活动中，十多分钟更换三次手术器具，造成涉案牙齿胫部、面部、缝间大面积缺损严重，吃酸、冷、热、嚼食长期疼痛经多家医院检查认定形成了特殊医疗依赖。同年5月10日，时运卫生所与彭圣祖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和当时补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时运卫生所安排口腔科医生免费给彭圣祖治疗中，故意再次将彭圣祖涉案牙齿造成加重伤害。同时治疗检查中造成彭圣祖右嘴角疱疹传播感染，前后分别二次治疗中不开病历，后给彭圣祖补写了一份伪造、篡改病历，与治疗活动造成的伤害事实不符。时运卫生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彭圣祖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彭圣祖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调解协议书》形式上不合法，且“时运卫生所免费给彭圣祖将左侧上牙第6颗，右侧上牙第7、第6、第4颗，共4颗牙齿楔状缺损引起的吃饭粘贴食物、疼痛等病情治疗愈合，承担一年内后期该4颗牙病复发等责任”内容自相矛盾，应为无效协议。2.彭圣祖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3.一审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就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彭圣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运卫生所继续履行宜伍医调字（2019）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彭圣祖与时运卫生所负责人慎佳怡于2019年5月10日补订的《协议书》。2.时运卫生所必须对其非法共同行医造成彭圣祖的身体损害按照协议规定，由彭圣祖指定的医院进行及时治疗治愈，并承担赔偿责任，延误医疗期加重彭圣祖病情，时运卫生所应对其法律后果承担全部责任。3.时运卫生所支付拒绝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造成彭圣祖身体病情加重等违约金8000元，同时支付急救治疗医疗费开支15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合计14300元，另加营养补偿费3000元，共计17300元赔偿。4.彭圣祖的后期治疗费等损失由时运卫生所另行赔付。5.本案诉讼费由时运卫生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彭圣祖在时运卫生所口腔科洗牙，造成彭圣祖左侧上牙第6颗，右侧上牙第7、第6、第4颗，共4颗牙齿楔状缺损。同年5月10日，彭圣祖与时运卫生所经宜昌市伍家岗区卫生健康局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宜伍医调字（2019）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时运卫生所免费给彭圣祖将左侧上牙第6颗，右侧上牙第7、第6、第4颗，共4颗牙齿楔状缺损引起的吃饭粘贴食物、疼痛等病情治疗愈合，承担一年内后期该4颗牙病复发等责任；时运卫生所承担彭圣祖发生的误工费、车费共计500元；在时运卫生所履行以上协议内容后，双方因彭圣祖医疗过程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彭圣祖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时运卫生所主张权利。同日，时运卫生所支付彭圣祖误工费、车费500元。嗣后，彭圣祖于2019年7月多次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口腔科、一次在天门市口腔医院治疗受损牙齿，累计支付医疗费1136.13元。期间，协和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彭圣祖提供时间与诊疗相对应的交通费票据（金额）共257元。一审法院认为，彭圣祖在时运卫生所洗牙，导致彭圣祖4颗牙齿楔状缺损，双方发生纠纷。期间经宜昌市伍家岗区卫生健康局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依法予以确认。时运卫生所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即彭圣祖治疗双方确认的4颗损坏牙齿而发生的相应费用，应当由时运卫生所承担。对彭圣祖实际发生的损失，认定医疗费1136.13元；误工费1161.44元（60561元/年÷365天×7天）；交通费257元，合计2554.57元。彭圣祖主张的其他损失、违约金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和支持。彭圣祖提出的第2、第4项诉讼请求并不具体明确。彭圣祖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彭圣祖在本案中并无相应的诉讼请求，该鉴定在本案中无意义，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时运卫生所继续履行与彭圣祖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赔偿彭圣祖损失2554.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彭圣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时运卫生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2019年3月16日，彭圣祖在时运卫生所口腔科洗牙，造成彭圣祖左侧上牙第6颗，右侧上牙第7、第6、第4颗，共4颗牙齿楔状缺损”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到5月期间，彭圣祖频繁到多家口腔诊所就诊，并与诊所发生争执。2019年5月10日，慎佳怡与彭圣祖签订了《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圣祖左侧上牙第6颗，右侧上牙第7、第6、第4颗，共4颗牙齿是在时运卫生所口腔科洗牙时造成的牙齿楔状缺损的事实。从《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时间、内容看，时间虽是同一天，但《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第三方参与情况制订的，内容与《协议书》的内容不冲突，且更完整。因此，可以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协议书》之后重新签订的，双方应以《人民调解协议书》为准。时运卫生所上诉称《人民调解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如何理解《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承担一年内后期该4颗牙病复发等责任”？从该条款前后句含义，并结合其他条款，以及订立协议的目的看，应当理解为时运卫生所在一年内负责对彭圣祖的涉案牙齿引起的吃饭粘贴食物、疼痛等病情进行免费治疗。因此，彭圣祖主张其在宜昌以外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涉案牙齿复发产生的费用，明显违反《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时运卫生所赔偿彭圣祖损失2554.57元有误，应予以纠正。时运卫生所上诉称一审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就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的理由，与法无据。本案中，因彭圣祖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处理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另根据案件相关事实，并结合案件相关证据和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彭圣祖有利用医疗机构诊疗中瑕疵，恶意就医而获取不正当利益之嫌。综上所述，时运卫生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二、宜昌时运物业总公司卫生所继续履行与彭圣祖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宜伍医调字（2019）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至2020年5月9日止；三、驳回彭圣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彭圣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彭圣祖已预交500元，宜昌时运物业总公司卫生所已预交500元），由彭圣祖负担（宜昌时运物业总公司卫生所已预交500元，由彭圣祖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宜昌时运物业总公司卫生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