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复智，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宗杰，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涛，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臧家庄镇路旺村。法定代表人：潘为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庆，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积军，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于复智因与被上诉人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简称鲁旺公司）、原审被告邹积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复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塑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应认定为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被上诉人之日即2013年12月19日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塑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目的是租赁被上诉人的水泥生产线进行水泥生产。被上诉人作为生产线的出租方，保证上诉人工业用电的正常使用是其合同的附随义务，也是上诉人实现合同目的的必要条件。2013年12月4日被上诉人作为用电权的登记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向栖霞市供电公司申请变更用电，于2013年12月15日停用了S7-1000、S7-1600两台变压器，该两台变压器供应的是工业用电。变压器停用后，上诉人租赁的水泥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9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到达日合同解除，故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虽然欠付被上诉人从2013年8月1日至解除合同之日2013年12月19日的租金，但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塑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第9条第5项的约定，电费计算：甲方持供电所总电卡，乙方持有自己的分卡。乙方将电费交给甲方，由甲方交给供电所。故上诉人实际上是向被上诉人交纳电费。根据计算，上诉人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向被上诉人多交纳电费281504元(一审法院认定221106.95元)，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电费，2013年8月21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双方为处理往来账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收到2013年8、9、10月租金70000元，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被上诉人2013年8、9、10月租金70000元，用于将来对账处理债权债务。虽然被上诉人认为收款人未签名，否认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但该收据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潘为录书写，完全可以通过笔迹鉴定比对，且结合案情，符合账目处理习惯，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上诉人截止到2012年12月应向上诉人返还多交的电费281504元(一审法院认定221106.95元)，但上诉人截止到合同解除之日2013年12月19日欠租金108090.24元，双方互负到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负金钱给付义务，且抵消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多交的电费173413.7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三、上诉人在租赁使用水泥生产线期间，出资更换了部分设备部件，旧部件属于设备的自然耗损，上诉人不应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塑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生产线上所有设备应正常运转或者恢复到盘点时状态，如有损坏，按市场价赔偿。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设备时有两个条件，1、交付时设备正常运转，满足使用条件：2、恢复到盘点时状态。满足其一即不能认定有损坏。根据双方交接时的盘点清单，比照接收时的清单，实际上缺少明细表上的设备系由增加明细表上的设备予以替换更新，原接收清单上的设备并没有实际减少，只是由新部件予以更换，上诉人交付时的设备能够正常运转，满足原有的使用功能，且更换更新的设备价值远远大于原清单上的设备价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处一个厂区办公，上诉人更新设备，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实际上是默认的，根据合同的约定，设备只是更新并没有损坏，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多交的电费足以抵消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租金，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因被上诉人单方停用工业用电变压器，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设备交付时正常运转，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鲁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邹积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鲁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租金14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共计44万元；2、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原一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设备丢失款40420元，并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5月1日，原告甲方作为出租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被告邹积军和被告于复智签订熟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邹积军与于复智协商退出租赁合同），合同摘要如下：“1、甲方将鲁旺水泥有限公司现有状况的熟料水泥磨生产线及附属厂房和设备以及厂内的职工宿舍楼出租给乙方；2、租赁期限为四年，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3、租金及交纳方式：第一年租金27万元，第二年租金30万元，第三年租金30万元，第四年租金28万元，共计115万元。交款方式，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纳27万元。第二年、第三年和第四年的租金按季度交纳，每季度7.5万元，上季度最后一个月25号前交付下一季度的租金。若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视违约，按本合同第13条处理；4、乙方应合理使用、妥善维护和保养所租赁的厂房、设备及楼房，不得损毁破坏，保证厂房及设备的状况良好。合同期满时，乙方必须保证所租赁的所有楼房、厂房、库房完好。钢球不得低于34吨，其他辅助设备按交接时清单如数归还，若有缺少，应当补齐给甲方。生产线上所有设备应正常运转或者恢复到盘点时状态，如有损坏，按市场价赔偿。租赁期间维修改造的厂房及其他设备租赁到期后无偿归甲方所有……8、在租赁期间内，乙方无权转包及处置厂内任何固定资产，更新及维修设备时，乙方拆下的旧设备、旧配件、废钢铁以及厂内其它固定资产等，乙方无权处置，乙方保管，待合同期满后在甲方见证下一次性处理，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若属于可以以旧换新的大型设备，与甲方协商，在甲方见证下进行处理……9、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和责任：（1）……（5）电费计算：甲方持供电所总卡，乙方持自己的分卡。乙方将电费交由甲方，由甲方交给供电所。若甲方未将乙方交的电费及时交上，造成乙方停电的，一次罚款5000.00元，若为其他因素，非甲方自身原因的，应当免责。若因为甲方未交电费，造成乙方停电的，一次罚款5000.00元。若甲乙双方的总用电数与供电所的用电数不符时，差额部分的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自电表的用电数比例交纳，补齐差额……13、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时交纳租金，如乙方未按时交纳，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乙方须赔偿甲方30万元违约金。如乙方按时交纳租金，无违反本合同条款情况发生，则甲方无权提前终止合同，否则甲方须赔偿乙方违约金30万元。如遇严重自然灾害导致不能正常生产时，甲乙双方可协商顺延合同期限……”。被告在经营期间，拖欠原告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三个月的租金70000.00元，被告于复智于2013年8月21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于复智称，担心原告因其拖欠租起诉其违约，故让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证明于复智没有违约，只是债权债务关系。于复智主张，国家自2014年1月1日开始施行大工业用电，如施行大工业用电于复智每个月需多支出电费74200.00元，在这种情况下于复智无法继续生产，故于复智于2013年10月份开始与原告协商解除租赁合同。2014年12月4日，因用电量减少，经原告申请，栖霞市供电公司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停用了S7-1000、S7-1600两台变压器。2013年12月19日，于复智书面通知原告终止租赁合同。原告于2014年1月26日给于复智和邹积军出具解除合同进行交接通知，告知被告因被告违约同意自2014年1月27日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10日内向原告厂交接相关材料。2014年2月14日，原告与于复智对设备进行盘点，制作了设备盘点缺少明细表一、设备盘点增加明细表二，由潘为荣、潘为录、于复智签名捺印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熟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焦点有五：第一、被告是否构成违约；第二、原、被告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第三、被告欠付原告租金的数额；第四、约定违约金30万元是否过高；第五、缺少设备损失是否支持；第六、邹积军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熟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第3条约定：交款方式，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纳27万元。第二年、第三年和第四年的租金按季度交纳，每季度7.5万元，上季度最后一个月25号前交付下一季度的租金。若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视违约，按本合同第13条处理；第13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时交纳租金，如乙方未按时交纳，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乙方须赔偿甲方30万元违约金。如乙方按时交纳租金，无违反本合同条款情况发生，则甲方无权提前终止合同，否则甲方须赔偿乙方违约金30万元。如遇严重自然灾害导致不能正常生产时，甲乙双方可协商顺延合同期限……”。被告于复智未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7月25日前向原告缴纳下一季度的租金，已构成违约。庭审中，于复智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21日将8、9、10月租金协商完毕，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即便被告8、9、10月租金按时缴纳，但被告未于2013年10月25日前向原告缴纳下一季度的租金，也构成了违约，故本院对被告违约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催告对方履行的当事人应当是守约方，处于违约状态的当事人不享有基于对方仍不履行而产生的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须以解除权成就为前提，解除行为就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否则不能引起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至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被告于复智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12月19日书面通知原告，但其要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而原告作为守约方确定因被告方违约，同意自2014年1月27日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关于焦点三，因解除合同的时间确定为2014年1月27日，故被告欠付原告的租金应自2013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6日，即136889.28元（以合同约定每季度租金7万元计算:777.78元/每天×176天）。关于被告于复智主张因原告2013年12月份报停变压器，被告无法正常生产，因此租金不能计算至2013年12月份的主张，法院认为，于复智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因国家施行大工业电价，电价上涨。于复智自2013年10月份即开始与原告协商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结合于复智自2013年缴纳电费情况，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当时已经不生产了，因无论是否生产，每千伏安都要交28.00元，为减少损失原告报停了部分变压器，还有一部分可以用，其为减少损失报停部分变压器的抗辩理由符合常情，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于复智主张，因2012年8月20日至10月10日期间原告水泥厂所在的鲁旺村对路面进行硬化，致使水泥厂停产50多天，应该将合同顺延50天的主张，法院认为，因村委硬化路面致停产，并非原告所致，被告的该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约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赠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关于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给付对方违约金3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法院认为，因被告违约，延付租金并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从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可以看出，关于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本案租赁合同的期限为四年，至合同解除不足四个月未完全履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30万元确属过高，加之原告未能就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供证据，故关于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根据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及迟延给付电费及双方交接确认被告缺少原告设备需要补齐自行购买安装等具体情况，结合被告违约过错程度综合考量，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应给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关于焦点五，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缺少的设备损失40420.0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4、乙方应合理使用、妥善维护和保养所租赁的厂房、设备及楼房，不得损毁破坏，保证厂房及设备的状况良好。合同期满时，乙方必须保证所租赁的所有楼房、厂房、库房完好。钢球不得低于34吨，其他辅助设备按交接时清单如数归还，若有缺少，应当补齐给甲方。生产线上所有设备应正常运转或者恢复到盘点时状态，如有损坏，按市场价赔偿。租赁期间维修改造的厂房及其他设备租赁到期后无偿归甲方所有……8、在租赁期间内，乙方无权转包及处置厂内任何固定资产，更新及维修设备时，乙方拆下的旧设备、旧配件、废钢铁以及厂内其它固定资产等，乙方无权处置，乙方保管，待合同期满后在甲方见证下一次性处理，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若属于可以以旧换新的大型设备，与甲方协商，在甲方见证下进行处理。”并于2014年2月14日交接时明确了缺少的设备并制作了明细表。根据合同约定，缺少的设备应予补齐，如有损坏按市价赔偿。故关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采纳。而被告于复智所称系以旧换新及其与原告口头约定用新增的设备抵顶缺少的设备，因原告不予认可，于复智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欠付的租金136889.28元、违约金100000元、缺少设备损失40420元，合计277309.28元。关于焦点五，被告邹积军是否承担责任，法院认为，邹积军和于复智共同与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与于复智协商退出承包所有实务，于复智签名确认，邹积军与于复智并未与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协商也未通知退出承包合同事宜，故该退出承包协议书仅在于复智和邹积军之间产生效力，对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并无效力，故邹积军与于复智应对租赁期间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被告于复智、被告邹积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7309.2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原告栖霞市鲁旺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596.14元，由被告于复智、邹积军共负担4909.86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5月1日，上诉人于复智与被上诉人鲁旺公司、原审被告邹积军签订的《熟料磨水泥生产线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于复智不按时交纳租金，视为违约，被上诉人鲁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上诉人于复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于复智没有在2013年10月25日前缴纳下一季度的租金，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此时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一方为被上诉人鲁旺公司。上诉人于复智于2013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鲁旺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并不必然引起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并无不当。上诉人于复智主张其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向被上诉人鲁旺公司多交纳电费281504元，被上诉人鲁旺公司应予返还。但上诉人于复智对此并未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于复智与被上诉人鲁旺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交接时明确了缺少的设备，并制作了明细表。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于复智应予补齐，如有损坏按市价赔偿。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鲁旺公司关于缺少设备的损失，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于复智主张设备只有更新并没有损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于复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上诉人于复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长  刘海波审判长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