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男，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上诉人张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上诉人张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某，女，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上诉人张某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甲，女，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焦某，男，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被上诉人焦某甲之父。上诉人张某甲、张某、杜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焦某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甲、张某、杜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3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岁后做植牙后续治疗费17000元”，既适用法律错误，更没有查清基本事实；2．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医疗费1089.1元，但没有公立医疗机构依法出具的医疗证明，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私立诊所开具的费用凭单作出认定；3．焦某甲之父焦某在事发后，没有及时带领焦某甲治疗，而是以向上诉人索要赔偿为目的，事后私自去医院做检查，私自去诊所开具药费凭单，完全没有尽到监护人义务，主观过错明显，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超出一审简易程序的审限。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焦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焦某辩称：上诉状中所说不符合事实经过，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认可上诉理由。焦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甲、张某、杜某某赔偿焦某甲的医疗费和后续矫正治疗费共计6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甲、张某、杜某某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焦某甲与张某甲均在兰州市城关区某小学上学。2018年10月31日下午16时40分，二人放学后行至张苏滩22号楼门口时，张某甲将焦某甲推倒在地。致使焦某甲跌倒并磕在地上，造成焦某甲牙齿受伤，先后被送往“国泰齿科”及兰大口腔医院治疗。焦某甲的伤情经诊断为：（1）牙外伤。（2）牙体缺损。（3）11牙冠折、牙髓炎。医院对焦某甲进行了对症治疗，后焦某甲又进行了复诊，共花费医疗费1089.1元。焦某甲受伤后，杜某某垫付医疗费105元。另根据焦某甲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事发当时的视频。张某甲、张某、杜某某认为是焦某甲拉的张某甲跑，张某甲跑累了才甩了一下胳膊，将焦某甲甩倒在地。孩子不是故意的。但经查看视屏，上述视频中并没有焦某甲拉张某甲的情况，只证实张某甲推焦某甲的情况，且张某甲、张某、杜某某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二、本案审理过程中焦某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周岁做植牙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鉴定意见为：1．焦某甲之损伤不构成伤残；2．焦某甲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岁后做植牙后续治疗费评定应在1.6-1.8万元之间。焦某甲交纳鉴定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致他人损害，其监护人都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焦某甲及张某甲在事发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甲推搡焦某甲是造成焦某甲摔倒致伤的直接原因，故张某甲的推搡行为与焦某甲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张某甲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对焦某甲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焦某甲的父亲焦某作为监护人，在孩子放学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和保护义务，对焦某甲遭受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张某甲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焦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焦某自负20%的责任。焦某甲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1089.1元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焦某甲的损伤不构成伤残，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焦某甲所诉要求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周岁做植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求。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项损失评定为1.6-1.8万元之间，考虑到焦某甲事发时不满8周岁，年龄尚小，牙齿的后续治疗需经过较长时间才能进行，十年后存在不确定因素，故确认该项为17000元。关于鉴定费，因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被法庭采信，故鉴定费5000元予以确认。综上，焦某甲的各项损失共计23089.1元，张某甲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折抵已经垫付的105元，即18366.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杜某某向焦某甲支付赔偿款共计18366.28元（包括医疗费、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岁后做植牙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二、驳回焦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张某、杜某某负担176元，焦某甲负担44元。上述由张某、杜某某负担的款项共计18542.2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某甲付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的事实：焦某甲与张某甲均在兰州市城关区某小学上学。2018年10月31日下午16时40分，二人在放学途中玩耍，张某甲甩脱其胳膊时，不小心将焦某甲摔倒在地，致使焦某甲牙齿受伤，先后被送往“国泰齿科”及兰大口腔医院治疗。焦某甲的伤情经诊断为：（1）牙外伤。（2）牙体缺损。（3）11牙冠折、牙髓炎。医院对焦某甲进行了对症治疗，后焦某甲又进行了复诊。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焦某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以及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周岁做植牙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焦某甲之损伤不构成伤残；2．焦某甲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岁后做植牙后续治疗费评定应在1.6-1.8万元之间。焦某甲交纳鉴定费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焦某甲的父母没有尽到监护人义务，主观过错明显，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监控视屏记载，张某甲与焦某甲在放学途中玩耍时，张某甲在甩脱其胳膊的过程中，不小心将焦某甲摔倒在地，致使焦某甲牙齿受伤，张某甲的行为与焦某甲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某甲对焦某甲造成的损害后果，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焦某甲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在孩子放学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和保护义务，对焦某甲在玩耍过程中受到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原审法院判决张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杜某某与焦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焦某分别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焦某甲的损害后果，张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杜某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焦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焦某应承担3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焦某甲主张的医疗费1089.1元，没有公立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焦某甲提交了机打发票一张，证明其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13.2元，但不能提供医嘱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焦某甲提交兰州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缴费单据四张，共计443.95元，因其不能提供正规门诊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焦某甲提交了甘肃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共计461.95元，属正规门诊票据，本院予以确认；焦某甲提交国泰齿科收费票据一张，金额65元，被上诉人杜某某提交国泰齿科收费票据一张，金额105元，由于双方均认可焦某甲在国泰齿科进行了治疗，对上述两张收费票据载明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焦某甲医疗费631.95元，上诉人杜某某垫付105元。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不应当承担焦某甲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周岁做植牙后续治疗费用17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该笔费用必然发生。原审法院考虑到焦某甲事发时不满8周岁，牙齿的后续治疗需经过较长时间才能进行，十年后存在不确定因素，确认该项费用为17000元，并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焦某甲的各项损失共计22631.95元（医疗费631.95元、鉴定费5000元、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周岁做植牙后续治疗费用17000元），张某甲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折抵已经垫付的105元，即15737.365元。上诉人张某甲、张某、杜某某的部分上诉理由，应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399号民事判决；二、张某、杜某某向焦某甲赔偿医疗费、鉴定费、继续治疗及牙齿修复和18岁后做植牙后续治疗费共计15737.365元；三、驳回焦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焦某甲负担66元，张某、杜某某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张某、杜某某负担123.2元，焦某甲负担52.8元。以上合计15838.565元，张某、杜某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焦某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润泰审判员王炜审判员杨英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陆明君书记员蒲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