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3刑初737号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春良，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嘉兴市同润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桐乡市。2009年5月21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3年7月16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015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聪，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传良，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嘉兴市同润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建兴，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系桐乡市鑫盛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惠琴、屠明惠，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荣金，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德靖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富、**，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松年，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桐乡市宏盛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银扣，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三毛，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沈丽萍，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花彩凤，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露波，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财洪，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钱福明，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夏家斗21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屠骏蔚，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兵，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1999年9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4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爱英，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万奎，男，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系桐乡市人，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静娴，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孝伍，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佳兴，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强，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孙成相，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嘉兴市相琪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桐乡市（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褚明星，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潘三毛、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至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建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潘三毛、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及辩护人徐聪、王建根、谢惠琴、屠明惠、**、张征宇、钱侃、沈丽萍、孙露波、屠骏蔚、潘爱英、王静娴、王佳兴、褚明星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需要，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2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互相结伙或结伙他人，由被告人潘春良策划，互相分工，分别组织、联系、运输、装卸等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装运至经过改装的货船上并稀释后，采用暗泵排放的方法直接排入运河河道水域内，数量达6300余吨，目前，为消除污染已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445余万元，属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潘传良参与期间，非法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6300余吨；被告人杨建兴参与组织、联系并非法排放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3000余吨；被告人杨荣金参与组织、联系并非法排放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1300余吨；被告人蒋松年参与组织、联系并非法排放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900余吨；被告人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钱福明用改装货船通过暗泵非法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2400余吨；被告人刘兵参与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1800余吨；被告人王万奎为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提供条件，数量为4900余吨；被告人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为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提供运输或联系介绍，数量分别为2900余吨、1400余吨、900余吨，均属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春良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提出根据排放工业固废数量与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的比例，按各被告人参与排放的数量折算公私财产损失。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对上述十五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潘春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1、其没有实施或帮助实施非法处置污泥，也没有让他人非法处置污泥。2、对被告人曹银扣船上残留物的检测结果有异议。3、对起诉指控的工业污泥数量有异议，账本记录2018年2-5月间的数量为5000吨左右。4、嘉兴市同润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在2017年年底已结束，只在2018年2-3月间与浙江羿阳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发生过一笔业务，且因纠纷退回了污泥。5、其在2018年2-3月间给被告人曹银扣发了约500吨污泥，因被告人曹银扣处理不达标而停止，后被告人潘传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给被告人曹银扣1600余吨污泥。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涉案吨数不足6300吨；所造成损失也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乌镇镇驳岸坍塌，因工期延长造成的损失不能计算在内，该笔费用系乌镇镇政府委托的苏州晟煊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导致，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应急处置方案中，焚烧价格过高。4、被告人潘春良当庭认罪、悔罪，家人都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给予其机会。被告人潘传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不清楚污泥处置不正规的情况，并对指控的污泥数量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传良未参与污泥收集环节；在污泥转移环节中系受被告人潘春良指使和安排，没有接洽事实，不起主导作用；固体废物污泥的稀释、排放环节被告人潘传良也未直接参与，确实不知晓污泥去向，故被告人潘传良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潘传良系受邀请而去帮助被告人潘春良，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危害性，故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潘传良系初犯、偶犯，一向表现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4、污泥产生单位对污泥处置的费用不应认定在本案损失中。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传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建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不清楚污泥如何处理，且涉案的数量不到3000吨。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有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杨建兴不是发起者，未直接实施排污行为，污泥处置由被告人潘春良负责，被告人潘春良能提供污泥处置联系单，且被告人杨建兴支付了合理的污泥处置价，并不明知污泥最终排入河道，只是后来推测没有通过正规途径处置，故被告人杨建兴只存在放任过失，量刑时应有所区别。2、三方合同及污泥处置联系单均系被告人潘春良提供，被告人杨建兴作用小于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和直接排放污泥的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3、嘉兴石化的污泥数量系被告人蒋松年联系，不应计入被告人杨建兴涉案数量；被告人杨建兴运给被告人潘春良的1800吨污泥，是否全部排入河道并不明确；东西侧驳岸坍塌的应急修复费用不应计入本案损失。4、被告人杨建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在本案中盈利。5、被告人杨建兴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建兴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荣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涉案数量不足1300吨，是否正规处理没有考虑过。庭后提交书面认罪悔过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罪名、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杨荣金仅帮助被告人潘春良联系上游企业，系介绍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3、被告人杨荣金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荣金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松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事实、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蒋松年未与被告人潘春良合谋，没有对处置污泥的资质材料进行核实，存在过失，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蒋松年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认罪、悔罪，前后供述一致。4、起诉指控被告人蒋松年涉案工业固废900余吨与事实不符。被告人蒋松年联系的排污企业产生的污泥均为一般固废，不是危废，且不含重金属。5、日晖浜码头、货船角落土壤样品中均含有重金属等污染物的鉴定结论不能直接认定为被告人蒋松年所联系的厂家产生的污泥。6、被告人蒋松年未受过刑事处罚，年龄已高且患有疾病，本案也非暴力犯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蒋松年判处缓刑。被告人曹银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涉案污泥数量只有1100吨-1200吨左右。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曹银扣受被告人潘春良等人组织、授意，实施了犯罪行为，属法制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本案证据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曹银扣排放污染物的数量。4、被告人曹银扣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对污染环境行为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银扣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三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实质性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买船、改装均系其他被告人提出、操作，被告人潘三毛只是被动跟从，仅参与排放污泥，在整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3、被告人潘三毛涉案污泥数量不到2400吨。4、被告人潘三毛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三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花彩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没有参与排放污泥，对污泥数量有异议。庭后提供书面悔过书，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花彩凤涉案排污数量少于起诉指控的数量。3、被告人花彩凤系被动参与，没有参与买船、改装等过程，排污过程也只参与冲洗甲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花彩凤系初犯，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花彩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潘财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被告人钱福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对涉案污泥数量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钱福明参与排污两船三次，而该船荷载吨位只有150吨，故其涉案数量不可能达到600余吨。3、被告人钱福明受邀请参与，参与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钱福明系初犯，短时间内即停止行为，主观恶性小。5、被告人钱福明当庭自愿认罪，仅对排污数量作出辩解，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钱福明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对指控其涉案污泥数量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刘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很小，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兵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兵系家庭唯一收入来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万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涉案污泥数量没有那么多，及污泥装到哪里与其无关。庭后提交书面认罪悔过书表示认罪悔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起诉指控的污泥数量偏高。3、被告人王万奎只参与辅助行为，系从犯。4、被告人王万奎接到公安电话后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万奎系初犯，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万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孝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王孝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孝伍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孝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小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不知道污泥处理是否规范，且指控的数量应减去200吨。庭后提供书面悔过书表示认罪悔过。被告人孙成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未运输嘉兴石化的409吨污泥。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2、嘉兴石化的409吨污泥并非被告人孙成相运输。3、被告人孙成相系从犯。4、被告人孙成相经公安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5、被告人孙成相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成相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13年8月、2015年6月，被告人潘春良、杨建兴、蒋松年等人注册成立了无处置固体废物资质的嘉兴市同润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桐乡市鑫盛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桐乡市宏盛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小强、王孝伍、孙成相及袁惠英、吴建庆、祝雪江、张志林（均另案处理）等人互相分工，共同实施或帮助实施工业固废的非法处置。其间，被告人潘春良等人谎称有合法处置资质的企业为最终接收处置单位，直接或由被告人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及祝雪江等人联系，与嘉兴石化有限公司、浙江大港印染有限公司、桐乡市荣翔染整有限公司等20余家企业洽谈承接工业固废处置服务业务；被告人王小强、王孝伍、孙成相等人自己或安排其各自车队的人员将工业固废运输至码头；被告人潘传良负责在码头记账、结算相关费用等事项；被告人王万奎等人为装卸工业固废提供码头，并将工业固废用挖机挖至经过改装的货船内等；被告人曹银扣、潘三毛、花彩凤、潘财洪合伙购买货船（船号浙海盐货02616号），并将货船进行改装，将上述工业固废用船上改装时安装的暗泵直接排入河道内；被告人钱福明参与和帮助被告人曹银扣等人排放工业固废、维护机器设备，并介绍被告人刘兵到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船上排放工业固废；被告人刘兵帮助在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上排放工业固废。根据相关排污企业的环境影响报告和检测报告，有多家排污企业的工业固废属于危险废物或含有重金属镍等污染物质的有毒有害工业固废。经鉴定,日晖浜码头土壤及浙海盐货02616号货船舱角落土壤中的样品中含镍、铬等污染物；经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评估，本案污泥违规倾倒事件应急处置过程费用为445余万元。其中：（一）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参与的事实2018年2月23日至5月25日间，被告人潘春良从浙江羿阳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联系工业固废，或通过被告人杨建兴等人组织、联系工业固废，由被告人潘传良及袁惠英、吴建庆等人协助，指使被告人曹银扣及张志林等人用改装的货船将工业固废用暗泵直接排放至本市的运河河道水域内，合计数量达63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445余万元。（二）被告人杨建兴参与的事实2018年2月23日至5月25日间，被告人杨建兴自己或通过他人介绍，以桐乡市鑫盛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等名义，多次从三江化工有限公司、嘉兴石化有限公司、浙江艾伦聚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组织工业固废，并运输至濮院××码头等地方后，交给被告人潘春良，再由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及张志林等人合伙的货船直接排放至河道内，合计数量达30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211余万元。（三）被告人杨荣金参与的事实2018年3月27日至4月16日间，被告人杨荣金多次从浙江大港印染有限公司、湖州和盛染整有限公司、湖州德加利印染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组织工业固废，并运输至濮院××码头等地方后，交给被告人潘春良，再由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及张志林等人合伙的货船直接排放至河道内，合计数量达13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91余万元。（四）被告人蒋松年参与的事实2018年3月1日至4月29日间，被告人蒋松年自己或通过他人介绍，以桐乡市宏盛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等名义，多次从德山化工（浙江）有限公司、嘉兴石化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组织工业固废，并运输至濮院××码头等地方后，直接或通过他人交给被告人潘春良，再由张志林等人合伙的货船直接排放至河道内，合计数量达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63余万元。（五）被告人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参与的事实2018年3月，经被告人潘春良授意后，被告人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结伙，至海盐县向步云祥购得浙海盐货02616号（后被涂改成“海宁货060号）货船一艘；又经被告人钱福明联系和介绍，至江苏吴江找到冯岗强对货船进行改装，安装了可排至河道内的暗泵等设备。之后，在2018年3月27日至5月25日间，被告人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结伙，用上述改装的货船，在桐乡西双桥码头、濮院日晖浜码头等处，接收被告人潘春良等人组织、联系来的工业固废，并先后纠集被告人钱福明、刘兵等人参与，将工业固废稀释后直接用暗泵排入乌镇丰介笕桥码头、濮院范某1码头等地的运河水域河道内，合计数量达24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169余万元。（六）被告人钱福明参与的事实2018年3月27日至5月25日间，被告人钱福明受被告人曹银扣等人指使，在乌镇镇丰介笕码头、濮院范某1码头等处，在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上，向被告人曹银扣等人传授排放方法并参与排放工业固废至河运水域河道内；其间，又介绍有排放经验的被告人刘兵至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上参与排放工业固废至河道内，其中被告人钱福明直接参与排放的数量为600余吨，介绍被告人刘兵参与排放的数量为1800余吨，合计数量达24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169余万元。（七）被告人刘兵参与的事实2018年4月中旬至5月25日间，被告人刘兵经被告人钱福明联系、介绍，在濮院范某1码头、濮院桐星大桥与新运桥之间的运河河段等处，伙同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在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上参与排放工业固废至河道内，合计数量达18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127余万元。（八）被告人王万奎参与的事实2018年3月27日至5月25日间，被告人王万奎在明知被告人潘春良、曹银扣及张志林等人没有依法处置工业固废的情况下，仍提供其经营的濮院日晖浜码头给被告人潘春良、曹银扣及张志林等人装卸工业固废，并用铲车帮助推铲污泥，指使王彬等人用码头上的挖机把卸在码头上的工业固废挖到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合伙的货船上，以及张志林等人合伙的货船上，合计数量达4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345余万元。（九）被告人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参与的事实2018年2月22日至5月25日间，被告人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在明知被告人潘春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及张志林等人没有依法处置工业固废的情况下，仍多次为上述被告人等人组织、运输或安排驾驶人员和车辆运输工业固废。其中：被告人王孝伍参与或安排人员从“兴兴新能源”、“三江化工”、“嘉兴石化”等企业运输至濮院日晖浜码头等处的工业固废数量为2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204余万元；被告人王小强参与或安排人员从“屠甸荣翔染整”、“德加利印染”、“大港印染”等企业运输到濮院日晖浜码头等处的工业固废数量为14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98余万元；被告人孙成相参与或安排人员从“德山化工”、“嘉兴石化”、嘉兴富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运输到濮院日晖浜码头、桐乡西双桥码头等处的工业固废数量为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63余万元。另查，被告人杨荣金、蒋松年、钱福明、刘兵、王万奎已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50000元、1500元、11000元、15000元，暂存于本院账户。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范某1、邓某、范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清单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应急处理与环境调查工作方案、检测报告、应急处置方案、现场清理工作验收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小强、王孝伍、孙成相亦有相应供述在案。关于辩解、辩护所提，经查：1、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潘春良与同伙有共谋，主观上有非法处置工业固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联系、收集工业固废，安排被告人曹银扣等人将工业固废排入河道等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其就此所提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均辩解不清楚污泥处置情况，但根据污泥处置价格、转运时间及方式等，结合庭前供述，足以证实三被告人均明知涉案污泥属非法处置，故三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3、所查获的账册对污泥数量、货船老板、联系人、驾驶员及卸货地点等事项均有明确记载，且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亦已就低认定；被告人杨建兴、蒋松年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嘉兴石化”409吨工业固废系被告人蒋松年联系，故该409吨亦应计入被告人蒋松年的涉案数量；被告人钱福明明知向河道排放工业固废是犯罪行为，仍帮助被告人曹银扣介绍被告人刘兵参与，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被告人刘兵参与排放的数量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在该部分犯罪中起辅助作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起诉指控的排放工业固废的总数量及各被告人参与数量，本院均予以认定，相关被告人、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乌镇镇龙翔固废倾倒事件应急处置中东西侧发生驳岸坍塌所导致的应急修复费用，系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的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依法均属公私财产损失范畴，辩护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主从犯问题，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潘传良负责污泥转运过程中的码头管理、记账、结算等，系犯罪过程中的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潘三毛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或联系排污企业从中牟利，或购买货船直接参与排污，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作用虽有所区别，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被告人潘春良否认参与污染环境犯罪事实，被告人潘传良、杨建兴庭审中否认明知非法排放涉案污泥，均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就此所提，均不予采纳。7、被告人王万奎、孙成相系公安机关掌握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归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8、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另，因涉案工业固废均已排放至运河河道中，无法区分各被告人参与排放的部分，应急处置方案中的处置工作也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公诉机关根据应急处置方案及鉴定意见，按工业固废排放数量与损失之间的比例计算各被告人所涉公私财产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杨建兴、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花彩凤、潘三毛、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小强、王孝伍、孙成相等人违反国家规定，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相互分工，采用直接排入运河河道水域的方式非法处置属有害物质的工业固废，数量达6300余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445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潘春良、潘传良参与排放工业固废数量63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445余万元；被告人杨建兴参与排放工业固废30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211余万元；被告人曹银扣、潘三毛、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参与排放工业固废24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169余万元；被告人刘兵参与排放工业固废18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127余万元；被告人王万奎参与排放工业固废4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345余万元；被告人王孝伍参与排放工业固废2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204余万元，均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杨荣金参与排放工业固废13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91余万元；被告人蒋松年参与排放工业固废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63余万元；被告人王小强参与排放工业固废14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98余万元；被告人孙成相参与排放工业固废900余吨，涉公私财产损失63余万元，均属严重污染环境。上述十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孝伍、王小强、孙成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春良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荣金、蒋松年、曹银扣、潘三毛、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小强、王孝伍、孙成相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潘春良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孝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曹银扣、潘三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荣金、蒋松年、王小强、孙成相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春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潘传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杨建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四、被告人曹银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五、被告人潘三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六、被告人杨荣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七、被告人蒋松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八、被告人花彩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潘财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钱福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一、被告人刘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王万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三、被告人王孝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十四、被告人王小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五、被告人孙成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以上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六、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80500元予以没收，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十七、禁止被告人杨荣金、蒋松年、花彩凤、潘财洪、钱福明、刘兵、王万奎、王小强、王孝伍、孙成相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建强审判员  包 伟审判员  王红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颖书记员  陈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