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菲，女，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山，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健，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湘水，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泓钧，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湘水，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菲因与被上诉人董健、王泓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1、双方仅对上诉人身份和被上诉人收到45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争议，不足以得出裁判结论。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俞涛或上诉人方的约定或法定事项。董建与案外人进行交易或存在相关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及俞涛无关，其行为后果不应由上诉人及俞涛承担。3、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人民司法》2019年第8期典型民事案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成立，返还上诉人款项本金及利息。二、针对本院认为部分描述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自认是投资预算，没有实际操作，且该预算仅是450万元款项的一部分，除该预算所涉部分,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属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顾证据认定的法律规定，违反公平正义。三、货币是种类物，对货币所有的公示公信方式为占有，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是俞涛的钱，该款项属于俞涛和上诉人共同财产，款项来源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款项来源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混为一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官明确告知上诉人转为普通程序，却在收到申请后当庭宣判，名为普通程序实为独任审理，违背了民诉法关于审限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调解，一审法官却事先向当事人传达了裁判结果，剥夺了双方调解机会。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俞涛支付给董健的450万元款项均来源于俞涛自有资金，上诉人系俞涛合法配偶，双方之间没有婚内财产约定，该款项在处分时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补充俞涛南洋账户资金来源证据一组，证明南洋银行款项来源于俞涛名下银行账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董健主张从事的成都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本身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已经国务院、证监会等发文禁止。其以违法事由且毫无证据证明为俞涛支付该部分款项，侵吞上诉人夫妻毕生心血,显属不当得利。董健主张的投资事由系违法。且经查法律文书网站，类似行为很多被确认为刑事犯罪。依据《合同法》第52条、《民法总则》第146条及153条规定，即使董健主张的与所谓的成都文交所交易存在，其属于董健个人“投资”行为，该行为无论有效无效，不应该用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为其买单。三、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有权支配自己的诉讼权利，但没有权力支配其他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权利。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告知法院俞涛尚有父母在世，婚生子一人，一审法院应予以追加。一审法院明知存在该情形拒不追加，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董健、王泓钧辩称，上诉人主张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楚表明俞涛与被上诉人董健之间是委托购买邮币产品的关系，双方是委托关系，而非不当得利。且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录音证据均清楚地表明双方的关系非不当得利，上诉人在明确知道双方系委托关系的情况下，执意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属于法律关系主张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涉案的450万元资金来源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表明，该款项中包含有俞涛父母和其妹妹的钱，该款项很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俞涛去世以后，该财产已转化为继承人共有，而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上诉人本庭主张的涉案的邮币卡交易是否违法犯罪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和俞涛在最初从事邮币卡交易时国家对该行为并不是明令禁止，并且成都文交所开展平台业务也是经过批准许可，如果上诉人认为相关行为构成违法犯罪，上诉人尽管可以向有关部门报案举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姚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450万元及该款项自原告转款之日起至二被告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3月1日为762587元，本息合计5262587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与俞涛于1985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12日，俞涛因病去世。被告董健的外祖母与俞涛的母亲系姐妹关系。二、2015年7月3日，俞涛向被告董健转账70万元。2015年7月9日，俞涛向被告董健转账100万元。2015年7月1日，俞涛向被告董健转账130万元。2015年12月23日，俞涛向案外人曲艺转账150万元。三、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俞涛在成都文交所钱邮直供中心的账户信息、俞涛在平安银行大连东港支行账户的交易信息。其中文交所的账户信息包括交易资金流水、交易总账单合计及部分交易总账单。交易资金流水及平安银行交易信息载明：2018年11月19日，俞涛自其平台银行账户向文交所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11月25日，俞涛自文交所账户向平安银行账户转账491787.58元。2、原告与被告董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8年3月2日，被告董健通过原告的朋友验证请求，原告向董健发送图片一张，载明：“俞涛：雅典171万，护盘资金100万，鉴定费7400元，托管费29400元，总计2745800元。申购15%，卖价98元，1500×98元=147000元，3000000-2746800=253200元+申购退款147000=400200元，总结：账户8500张雅典，140万的护盘资金（半年后撤回）”。二人的聊天记录如下：“原：大健，这是在你舅舅手机里看到的，这是什么？被：舅母，这是原来我做文交所的品种，舅舅挺感兴趣，做了一个投资预算。原：那你舅没有做？被：舅舅最后说看看，我就用他的身份开了个户，因为我是庄家要开好多户头对到。原：后来没有做？被：后来舅舅的意思是要和他同学一起，我说你看看户头操作方法。原：和他同学一起做了吗？被：我这几天给你查查舅舅的户头看看数量就知道了。2018年3月9日原：你舅舅的看过了吗？被：文交所已停，现在等国家政策，后台还没给信，等给我信我就告诉您。2018年3月9日原：你舅用哪个银行卡买的？被：我查查。”3、原告与被告董健的通话录音一份。载明：“……原：我问你点事，前一阵我问你，你舅那些什么东西，你告诉你给舅舅解释要买什么东西，我问你你舅舅买没买，你说没买，是吧？被：嗯。原告：我最近才知道，你舅姥爷最近做了个手术，做了个疝气手术，不瞒你说，我最近才知道怎么一个情况，我也觉得挺上火的，你舅姥爷属于那种有话不能往外讲，憋在心里那种，半拉年的功夫得个疝气，疝气怎么得的，就是憋气得的，疼的要命去做了个手术，大健，是这样，我想知道你舅舅给你汇了多少钱。被：应该是四百万左右吧。原：汇这么些钱都干什么用了？被：就买那个托管的雅典邮票。原：你能不能给我列出个明细，这些钱都买什么东西，一直都没有挣钱吗？我听姑姑讲，是15年就给你汇的钱，汇了钱就冻结了吗，就没挣到钱吗？被：舅妈，这个东西太复杂了，如果有明白文交所的，你咨询一下他们，我们是庄家，庄家和散户不一样，只是账面上看到挣钱了，你没办法去抽，如果国家政策不出，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就成功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原：你是庄家，你舅属于散户，对吧，你庄家底下不仅你舅一个人是散户，肯定还有很多人散户，只有你舅一个人是散户吗？被：我舅拿这个钱合在庄家里面，和我们一起去运作，一起去交保证金、托管。原：这个操作是谁做的。被：是我们做的，雇的人做的。原：大健，是这样的，老头老太太这一辈子的钱都搁这里了，他不上火是假的，搁谁都上火，可不可以这四百多万你列个明细，你管怎么你给老头老太太一个心理的安慰，要不他们现在不知道这到底是干什么用了，他们现在除了上火没别的，毕竟他们岁数大了，你不在眼前，我们在楼上楼下的，老头老太太是真的我看着挺可怜的，看着就想流眼泪，除了叹息、上火、难过没别的，老太太能讲一些，老头根本不会去讲这些东西，只能是憋在心里，我看着也挺难过的。被：舅妈，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只能给你列个大概，差不了多少，因为现在文交所封在那里，我们的账也乱。原：既然你给人家帮忙操作，为什么把账整乱了，整乱了谁再相信你们，再跟你们去做呢。……原：大健，我觉得他16年就是上火得病了，成宿成宿不睡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能睡着觉吗？他爸、他妈、他妹、我们的，都是血本的钱，他能睡着觉吗？你舅的身体不应该得病的，每次体检他比我的身体还好，所以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老头这次住院了，手术了，我说怎么回事呀，怎么会忽然间得了疝气呢，慢慢慢慢，我一听难过了好几宿。……原：大健，我就想知道，总共四百来万，你能不能给我列个东西，什么东西是多少，起码老头老太太心里有数吧，他起码不会寻思你大健坑我吧。被：我大体列一列。……原：大健，你不跟你舅讲这些事，他是不是不知道有这些事。被：是我舅和我说的这些东西。原：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被：舅妈，真不是我去拖我舅，我舅这点资金进来真不好干什么，是我舅告诉我他手里有闲钱，跟我做行不行，我说行呀，我也提醒他这个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原：大健，我想问一下，你舅这个不是违法的对吧。……被：国家认定不是违法的东西，就是怎么规范，真的规范了，还有可能到那一天。原：就是已经定性了，不是违法的，你知道老头老太太寻思这是违法的，钱就打水漂了。……原：大健，你舅这些东西，他自己能不能说了算是买还是卖。被：我舅能说了算，他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自己的账户上，不是在我的账户上。原：他的账户在哪能看到，我想看。被：现在国家封在那里，网停在那里，看不了什么东西。……被：我舅这个钱，是我们拿着现金到市场去买的货，买了货之后到成都文交所去托管的，成都文交所只能查你托管了多少东西。……原：大健，你还是这两天把你舅汇给你这些钱，哪怕是手续费、托管费具体是多少金额，你列出来，管怎么样让老头老太太看看，他们觉得心里有底，老头现在已经上火上的手术了，老太太再有个好歹的，天地良心，我都觉得挺对不住他们的，毕竟是你舅在这操作这些事，毕竟老头今年92了，这次老头做手术我才这道这么些事。……”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关于原告在录音中称涉案款项中有俞涛父母、妹妹的钱，原告对此解释为是因为董健与原告婆婆有亲属关系，当时原告去这么说是为了给董健压力，表示这个钱有家人的心血，这笔钱在俞涛的账户中就属于原告和俞涛的夫妻共同财产，之后如果有权利人来主张权利，也可以向俞涛的法定继承人来主张，不会影响他们的权利。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450万元全部是原告和俞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四、庭审中，二被告主张，俞涛是被告董健的舅舅，多年来二人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亲密；董健一直从事邮币经营，2015年5月，董健随同案外人郑洪申等人开始筹备成立“三版二冠两角”钱币产品并准备在成都文交所平台挂牌交易；6月初，俞涛在与董健的日常联系中得知该事后，积极要求董健也帮其办理一定数量的产品进行挂牌，因俞涛当时尚未开立平台交易账户，而董健已有账户，二人最终商定俞涛的产品也以董健的名义办理，俞涛让董健先垫钱收购产品，等俞涛款项筹集好后立即汇给董健，董健按照双方商定意见为俞涛收购、筹齐了“三版二冠两角”产品两万张，平均价格120元一张，并办理了全部产品的鉴定、入库、托管手续，将俞涛的两万张两角产品连同自己的一万张托管于自己名下，该产品于2015年7月1日在成都文交所挂牌成功；同时，董健告知俞涛自己将牵头筹备“2004-1雅典”小版张产品在平台挂牌，俞涛听到后也是积极表示要参与，2015年7月1-9日俞涛向董健汇款300万元，俞涛告知董健，自己后续应该还能筹集一百多万元，加上此前两角产品的剩余款项，让董健按最低一万张准备，如果钱不能及时到，还要由董健先想办法筹集垫着；2015年7月1日，董健以自己公司的名义申请取得了烟台的代理资格，俞涛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连同卡户需要的银行卡号一并给董健，8月27日董健为俞涛开立了文交所交易账户；2015年9月11日董健到成都文交所上海仓库办理了全部雅典产品的鉴定、入库、托管手续，其中俞涛名下办理产品的数量为14100张，平均价格160元一张，该产品于2015年9月18日在成都文交所挂牌成功，2015年12月23日在董健的催促下，俞涛筹款150万元汇至董健指定账户；原告提交的文交所账户信息，仅打印了往来资金的交易情况而没有将该账户全面展示，事实上从俞涛账户中不但能够查出原始的12587张产品的情况，也能够看到此后该账户产品的实际交易情况，该账户目前仍有一万多张雅典产品。二被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挂牌藏品托管入库单》、上海双威文化服务有限公司《挂牌藏品鉴定结果通知单》各一份。载明：董健申请鉴定、托管30000张“三版贰角”藏品，入库总值120万元。2、授权书一份、烟台果实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一份。载明：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授权烟台果实商贸有限公司为其钱币邮票藏品交易中心经纪会员，烟台果实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董健。3、俞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挂牌藏品申请鉴定托管入库单》两份。载明：2015年9月11日俞涛申请鉴定、托管“雅典”藏品14100张，合格数量12587张，退回1513张，挂牌价98元，入库总值1233526元；同日，董健申请鉴定、托管“雅典”藏品55000张，合格数量38586张，入库总值3781428元。被告称入库单中俞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5、2015年9月28日、11月13日《借款协议》各一份。被告要以此证明雅典产品挂牌后，为护盘需要，董健会同其他挂牌人共同举借护盘资金并支付利息。6、2015年7月6日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关于战略投资人要约收购《三版二冠贰角》的公告”一份。载明：要约收购价格180元一张。7、2017年6月27日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关于落实监督要求调整业务安排的公告》一份。载明：2017年6月28日起钱币邮票藏品交易系统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并停止交易。8、2018年11月8日，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钱币邮票藏品交易中心藏品退市公告》一份。载明：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决定将钱币邮票藏品交易中心各藏品退市。9、吴志明的身份证复印件、署名吴志明的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董健向吴志明转账的银行业务回单五份。被告要以此证明2015年5-6月董健向邮币经营商吴志明购买三版二冠贰角钱币约6万张，每张均价约120元，2015年6-9月董健向吴志明购买了2004-16雅典小版张约6万张，每张均价约160元。10、“网上邮市”交易系统2015年8月26日交易记录截图两份。被告要以此证明在该日“雅典”小版张产品在市场上小数量交易的单价达155元、150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或不予认可，或表示无法核实，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认为证据2中的授权书、证据4中以董健名义进行的交易与本案不发生关联性，证据5、6、7、8、9、10均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以俞涛的名义进行的交易没有经过俞涛的授权，如果经过俞涛的授权，该交易在成都文交所交易明细中应有体现，其对该行为不予认可，应由董健自己承担法律后果；现在已经无法登陆文交所账户，该账户下不能看见被告所述的一万余张邮票的交易记录，被告对其主张应该举证证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需要满足四方面的条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被告董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从俞涛的手机中发现了记载有雅典邮票信息的图片，其中记载的产品价格与被告提交的署名俞涛的藏品申请鉴定托管入库单中的价格一致，且原告在其与董健的录音中称涉案450万元中有俞涛父母、妹妹的钱，俞涛的父母因为相关情况上火、生病，由此可以确定俞涛及其部分家属对于涉案450万元的用途是知情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450万元欠缺给付原因，亦未对涉案450万元全部属于其与俞涛的共同财产予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19元由原告姚菲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姚菲提交第一组证据1、俞涛大连银行账户明细；2、俞涛南洋银行账户明细；3、俞涛中国银行账户明细；4、上诉人整理的《姚菲案汇给被告款项及来源对应明细表》。以证实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全部来源于俞涛个人银行账户，该款项属于上诉人和俞涛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董健质证称：从证据形式看，南洋银行的交易明细系英文版，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中文翻译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非证据原件，不予认可。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必要的联系。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45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董健的事实，董健对此未予否认，至于该450万元从何账户归置到俞涛的南洋银行以及原归置账户的款项来源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必要联系。即使相关款项从俞涛的其他银行账户转到南洋银行，上诉人提供明细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的原始所有文件，且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明并不能够否定上诉人原一审中自认主张。上诉人姚菲提交第二组证据1、证监会等部门联合下发《邮币卡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通知；2、成都文交所站内发布《钱币邮票藏品交易中心藏品退市公告》。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邮票钱币交易属于违法交易，被上诉人自认俞涛没有委托其进行交易，其占有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上原因，构成不当得利。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2017年以前邮币卡交易并非国家明令禁止的，相反全国各地纷纷批准设立了一些邮币卡交易平台，包括本案所涉的成都文交所，中南交易所等多个平台，这些交易平台在成立之初都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许可的，2017年6月因为有些交易所出现不规范行为，国家开始对各类交易所进行整顿，符合条件的可以继续交易，不符合条件的暂时停止交易，到目前为止还仍然有邮币卡交易平台在正常运营，而不是上诉人说的该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本案董健所购买的产品在2018年因为成都文交所实行产品退市而没能进行产品交易，这不是董健的原因导致的，并且相关产品现在仍然存放在交易所仓库里。上诉人姚菲提交第三组证据1、平安银行《开户及绑定流程》；2、成都文交所钱邮中心登录界面截屏；3、成都文交所站内通知。拟证明成都文交所钱邮中心账户必须与平安银行卡号绑定才可以进行交易，俞涛自有账户因成都文交所钱邮交易中心违法被叫停后无法登陆，该账户交易款项均来自于俞涛平安银行汇入。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对涉案450万元的用途存在认识上的错误，该款项是用来在邮币卡到文交所平台交易以前在市场上收购相应的产品，之后将产品鉴定入库后再在平台上进行挂牌交易，而不是在开立交易账户以后将450万元存入账户进行购买产品的交易，关于董健收取450万元以后资金流向的问题，以及董健受托购买产品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以及庭审中已经做了详细说明。上诉人对于整个交易流程存在着认识上的错误，因此导致了其诉请主张上的错误。涉案的产品至今仍然保存在成都文交所的仓库里，并且董健是受托代办，如果没有俞涛的委托，董健不能给俞涛开立交易账户，并以俞涛的名义在上海成立交易所办理相关产品的鉴定入库以及后期的产品正式交易，具体事实以一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为准。上诉人姚菲提交第四组证据专业文章一份，以证实董健主张进行的交易属于违法交易，其收取涉案款项没有法定事由，应予依法返还。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属于网上个人文章观点，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成立的要件包括一方受益，另一方受损，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董健长期从事邮币经营，并于2015年7月1日获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授权，取得烟台的经纪会员资格。俞涛向被上诉人提出购买产品进行挂牌的申请，并提供了开立账户需要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号码，即是向被上诉人作出了希望与其就委托购买挂牌藏品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接受转账并为俞涛开立交易账户及购买挂牌藏品办理托管入库手续，即是向俞涛作出承诺，双方因此就委托购买藏品达成合意，形成相应的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姚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亦可佐证上诉人及家人对俞涛委托被上诉人购买产品一事并非不知情，因此，被上诉人收取涉案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38.00元，由上诉人姚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