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某1，2007年8月29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法定代理人：蒋某2，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安，内蒙古无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国晶，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燕华，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武术教练，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瑜，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1因与上诉人周国晶、燕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安、上诉人周国晶、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蒋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武术培训过程中，对动作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预见性，其对自身受伤也存在一定责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燕华没有武术培训的相应资质，却以燕青武馆的名义向外招生，误导了蒋某1监护人，使其监护人误以为“燕青武馆”系专业武术培训机构，故将蒋某1送到其处学习。法律之所以对武术培训限定了资质，是因为只有达到法律规定的软硬件条件才能最大的保护学员。燕华夫妇没有相关资质，从而无法保证学员的安全。而蒋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已经严格按照教练的要求作出动作，根本无法预料动作的危险性。故对本次蒋某1训练受伤一事，蒋某1监护人认为燕华夫妇应该承担责任。燕华辩称，蒋某1与他父亲共同在跟我学习，骨折与我无关，蒋某1在跟我学习三年多的时间里每次比赛都跟我参加，蒋某1能够熟练掌握侧滚翻等武术动作，这次受伤属于自身行为，有视频作证。周国晶辩称，不同意蒋某1的上诉请求，燕华是燕青武馆的传承人，根据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相关规定，乌兰浩特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证明燕华可以以燕青武馆名义传承并收取费用符合规定，蒋某1监护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武术训练中产生的风险，其本人及父母明知武术训练存在危险性，仍然愿意向燕华拜师学艺，代表其自愿承担武术中的风险，蒋某1作为燕华的学生已经学习武术多年，熟练掌握武术动作，并多次参加比赛，蒋某1在训练中因为动作不规范，自身存在过错，而且在训练中是只是轻微扭伤，无法证明骨折与训练存在因果关系，在教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学院在武术训练时候有保护垫予以保护，训练前，教练已经告知动作要领并予以警示，燕华本人及具有资格的嫡传子弟，在学院训练过程中均予以全程保护，燕华已经尽到安全保护义务，行为并无不当，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蒋某1的诉讼请求。周国晶、燕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周国晶、燕华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某1于2017年通过父母以传统拜师方式向燕华拜师学习燕青拳，燕华与蒋某1系师徒关系2、燕华已尽到相应的管理、保护义务，燕华为蒋某1提供的武术训练场地铺设了地毯及海绵训练垫等备品，在训练开始前蒋某1的教练员对蒋某1进行武术安全教育及动作规范化要领讲解，在武术训练过程中全程在蒋某1身边进行安全保护，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蒋某1学习燕青拳已长达两年之久，期间曾多次参加自治区武术比赛及各种武术表演活动，并获得相关证书，她早已熟练掌握武术训练的基本动作要领，蒋某1骨折非训练导致，与训练无因果关系，蒋某1在训练过程中因其动作不规范导致脚踝扭伤，燕华已对其进行基础治疗，蒋某1在扭伤后仍可独立行走，其自行回家后至入院治疗间隔长达四天之久，且入院病例显示蒋某1是摔伤，可以证明蒋某1是在家过程中二次受伤导致左胫骨远端骨折，因此其骨折并非训练导致，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燕华、周国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燕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将其送至燕华处接受武术训练，即是对武术训练的风险予以认可，且蒋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智力及生活、训练经验，应当预见其不按教练的要求进行训练所产生的风险，燕华在无过错的情况下，蒋某1因自身原因导致受伤，其应自负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蒋某1辩称，不同意燕华、周国晶的诉讼请求，1、燕华、周国晶在一、二审一直强调其具有武术培训的相关资质，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不具有武术培训资质的机构；2、燕华说受伤不是在武馆受伤，在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已经承认了事故发生时候燕华在场，在武馆中受伤，综上，燕华、周国晶应当对本次蒋某1受伤一事承担全部责任。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国晶、燕华连带赔偿蒋某1医疗费31076.81元、护理费7560元、营养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7134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共计126976.81元；2、诉讼费用由周国晶、燕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华与周国晶系夫妻关系。燕华以燕青武馆名义对外招生学习燕青拳，张龙为燕华雇佣的教练。蒋某1在燕华处学习训练，2019年1月18日，教练张龙负责学员训练，蒋某1在训练中受伤，致使蒋某1左胫骨远端骨折伴骨骺滑脱，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9年6月25日，经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鉴定，蒋某1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二次手术费需10000元左右人民币、护理期为70日，营养期为70日。以上事实有蒋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两份、照片一份、病历一份、住院费收据一份、鉴定意见书一份、被告提供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一份、传承人名单一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张龙、孙红卫、白劲松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燕华以燕青武馆名义对外招生学习武术应向国家相关机构申办证件，燕华未提供相应证件，故应该认定燕华以燕青武馆名义对外招生学习武术没有相应资质，燕华雇佣张龙作为教练指导学员训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训练过程中是否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学员蒋某1在训练过程中受伤，燕华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国晶与燕华为夫妻关系，审理中，周国晶自述负责后勤工作，并同意与燕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蒋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武术培训过程中，对动作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预见性，其对自身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燕华、周国晶承担70%的责任，蒋某1承担30%的责任。蒋某1请求的医疗费31076.81元、护理费7560元（108元×70天）、营养费7000元（100元×70天）、伤残赔偿金71340元（35670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蒋某1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16976.81元，由燕华、周国晶承担70%即81883.767元，蒋某1自行承担30%的损失。蒋某1诉请被告赔付二次手术费，蒋某1可在二次手术后按照实际损失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燕华、周国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某1各项损失合计81883.767元；二、驳回蒋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燕华、周国晶负担923.54元，由蒋某1负担496.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燕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厅（文物局）文件，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厅关于公布第三批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代表传承人的通知，2、关于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燕青拳”传习所收费传承通知；3、关于自治区级非遗保护项目“燕青拳”以燕青武馆为传习场所的批复，以上三份用以证明燕青拳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是燕华。上诉人蒋某1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判决的依据，亦不能证明燕青武馆有办学资质。第二组证据：1、证书，用以证明燕华是燕青拳的传承人，可以用燕青武馆作为传承场所。上诉人蒋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判决的依据，不能证明燕青武馆具有办学资质；2、照片五张、教练资格证两份，用以证明蒋某1是以学习燕青拳为目的拜师学艺，燕华不是以商业利益为目的传承武术，燕华由传授武术的教练资格。上诉人蒋某1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二审事实的证据，不能证明燕青武馆有对外招生的资质。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蒋某1监护人及周国晶、燕华对蒋某1所受伤害按照三七比例认定过错责任是否适当？如不当，应当如何处理？对于蒋某1受伤的时间、地点，双方上诉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周国晶、燕华主张蒋某1骨折并非训练导致，但未向本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蒋某1在训练场馆之外受伤，其二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二人具有合法的成立武术学校的资质，故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上诉人周国晶、燕华不具备国家合法的办学资质而有偿招收学员传授武术，对于其招收的学员在其训练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学习武术等体育竞技类项目，本身就存在风险。上诉人蒋某1监护人为蒋某1选择学习武术必然存在风险，在选择武术学校时，亦未考察学校的办学资质及条件，自身亦存在选择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按三七比例分担过错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蒋某1及上诉人周国晶、燕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蒋某1负担2840元，上诉人周国晶、燕华负担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明煜审判员 朱常胜审判员 林岩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