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7074720X3。负责人：钟海亚。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攀，女，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国兰，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彬，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系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322001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焕，男，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徐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段国兰的三个子女均已成年，应承担对段国兰的扶养义务。死者张永明生前系癌症晚期，其已不具备扶养段国兰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段国兰的扶养费72758元明显不当。2、原审中，被上诉人段国兰等人提交的张永明的尸检报告上载明张永明的疾病占死因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不合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应承担的金额为365955.10元[（595551-72758）×70%]。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徐焕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四原告交通事故赔偿金59555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被告徐焕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由双水方向往黄土坡方向行驶，19时48分，该车行驶至300米（小地名：金山北巷路口）处时，因未按规定让行，致使该车前部与由水城大道方向往金山北巷方向行走在人行道上的行人张永明相撞，造成张永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张永明被送往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颞叶脑挫裂伤；3、骨盆多发骨折；4、右侧额部、右侧顶部头皮撕脱伤；5、右侧眼睑裂伤；6、颅内转移瘤；7、左侧周围型肺癌并右侧肩胛骨转移；8、双肺肺挫伤；9、双侧胸腔积液”。2019年9月10日，张永明办理转院手续，在该院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25472.96元。当日，张永明转入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015.10元。次日，张永明被送往水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下肺癌并颅内、肝脏、肩胛骨等多处转移；2、肝功能不全；3、脓毒症休克；4、尿路感染；5、低蛋白血症；6、中度贫血；7、右侧骶翼、右侧耻骨及坐骨多发骨折；8、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遗症期；9、左侧颞叶脑失挫伤后遗症期”，该院出具的《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载明“......要求家属24小时陪护”。张永明于2018年10月21日在该院经治疗无效死亡，共住院41天，产生医疗费38250.66元。张永明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为张永明垫付医疗费10000元、赔付医疗费14669元。2018年9月14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5202211201800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焕的全部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被告徐焕负事故全部责任，行人张永明无责任。2018年11月16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4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死者张永明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其死亡的发生损伤为主要因素，疾病为次要因素”。现因原告方向被告索赔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死者张永明生前系水城县陡箐镇中心学校退休教师，居住于水城县。原告段国兰与张永明共同生育了原告张学彬、张梅、张涛。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补办了结婚登记。张永明死亡时原告段国兰年满66周岁，原告张学彬、张梅、张涛均已成年。再查明，事故车辆贵Ｂ×××××号车车主及驾驶员系被告徐焕，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承认原告方在本案中主张的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及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事实，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4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死者张永明的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也载明了其死亡的发生损伤为主要因素，疾病为次要因素，但在其第五项分析说明中载明“死者张永明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伤后长期卧床处于昏迷状态引发肺部感染并脓胎形成......”,可以推定张永明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引发癌症并发症后死亡，故被告徐焕应对张永明的死亡负全部过错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64489.72元，医疗费发票金额为67738.72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26449元，实际金额应为41289.72元（67738.72元-2644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11199.96元，张永明因交通事故伤势严重，且其住院治疗的水城县人民医院在医嘱中载明需家属24小时陪护，故原告方按2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张永明共住院52天，其护理费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予以计算，即38568元÷365天×52天×2人=1098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1590元，其按每天30元计算并无不妥，应为30元×52天=156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原告方按每天100元计算过高，参照本地公务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70元予以计算，即70元×52天=364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73880元，张永明死亡时年满65周岁，原告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35897.50元，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036元，丧葬费应为70036元÷2=3501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2758元，被扶养人段国兰系张永明之妻，其与张永明共同生育的三个子女均已成年，均应对其承担扶养义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告方未提供被扶养人的收入来源全部来自受害人的退休工资的意见，因其未提交原告段国兰有其他收入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方按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张永明住院52天，期间曾转院至省外，且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也需产生交通费，故该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张永明因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四原告带来精神损害，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671134.72元。被告徐焕驾驶的事故车辆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对原告方主张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其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595551元的请求，在其保险限额内，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方未要求被告徐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595551元；二、被告徐焕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7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7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原告已自愿预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支持段国兰的扶养费是否正确；一审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本案中，死者张永明生前与被上诉人段国兰系夫妻。张永明生前系水城县陡箐镇中心学校的退休教师，有退休工资。2018年12月21日张永明死亡时段国兰已年满66周岁，无证据证实段国兰有经济收入。张永明的死亡必然给段国兰造成经济损失。虽然张永明与段国兰所生的三个子女对段国兰有扶养义务，但是不能因此免除张永明对段国兰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段国兰扶养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4184号）上载明：“张永明系在自身患有肺恶性肿瘤并脑转移的基础上，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死亡的发生应为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损伤为主要因素，疾病为次要因素。”从该鉴定意见可知，张永明死亡的发生是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损伤为主要因素，疾病为次要因素，故对于张永明死亡的结果，其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张永明自身承担10%的责任，致害方徐焕承担90%的责任。一审认定张永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71134.72元，被上诉人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该671134.72元未包含上诉人垫付的26449元，故张永明死亡造成的总经济损失为697583.72元（671134.72元+26449元）。张永明自身承担10%的责任，即69758.37元（697583.72元×10%），徐焕承担90%的责任，即627825.35元（697583.72元×90%）。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徐焕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永明无责任，故徐焕应承担627825.35元的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应在6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已垫付26449元，故上诉人还应向段国兰、张学彬、张梅、张涛承担595551元（622000元-26449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孙 岩审判员  王大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