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红，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999号4-20。 法定代表人刘弢，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书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研琪，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周嘉树，局长。 委托代理人庄梦莎，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余思诚，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9号。 法定代表人吴宁，所长。 上诉人赵晓红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金牛区社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牛区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晓红于1990年9月参加工作，于1990年9月至1993年12月在原四川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开发中心下属的四达生物工程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工作，后于1994年1月调入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成都研究所）工作，1997年7月被公派赴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进修，一年期满后未按时回国回单位报到工作。1999年2月，赵晓红被中科成都研究所以科成生发人字〔1999〕006号《关于对在国外逾期未归人员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通知》按自动离职处理，自动离职时间从1999年2月1日起算。 2018年3月5日，赵晓红到金牛区社保局处申请视同缴费年限认定，同日，金牛区社保局作出《认定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办理结果通知单》，认定赵晓红视同缴费年限102个月，并当场向赵晓红送达。 2019年5月6日，金牛区社保局作出档案目录号为Ｃｙｌ01的《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办理结果通知单》（以下简称Ｃｙｌ01办理结果通知单），载明：档案目录号Ｃｙｌ01，服务事项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单位编码××，单位名称社会保险个体，姓名赵晓红，社会保障号510102××，出生年月1996-10-23，参加工作时间1990-09-01，退休时间2019-05-31，退休类别正常退休，视同缴费年限102个月，实际缴费年限78个月，累计缴费年限180个月（15年），平均缴费工资指数0.499，退休时个人账户累积储存额16545.27，个人账户计发月数180，基本养老金发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号62×××93，基本养老金计发情况依据川劳社发〔2006〕17号文件计算，其中基础养老金为（上一年四川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69.25元﹢上一年四川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69.25元×平均缴费指数0.499）÷2×累计缴费年限（含视为缴费年限）15×1%＝671.09元；个人账户养老金为个人账户累积存储额16545.27元÷180月＝91.92元；过渡性养老金为（上一年四川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69.25元﹢上一年四川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69.25元×平均缴费指数0.499）÷2×1995年12月31日及以前未建立个人账户的累计缴费年限8.5×0.013＝494.37元；月增发养老金为上一年四川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69.25元×平均缴费指数0.4990×增发养老金比例0.0000×缴费年限15＝0元；孤寡待遇为未婚终生无子女60元；月基本养老金合计为1317.38元，从2019年6月起执行。 2019年5月17日，赵晓红向金牛区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0日，金牛区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认为赵晓红的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楚，需要补正材料，并于同月22日向赵晓红送达。次日，赵晓红对复议申请材料进行补正，金牛区人社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向赵晓红送达《受理通知书》，并向金牛区社保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赵晓红的复议请求为“认为其退休金中视同缴费年限以本人实际缴费平均指数0.499计算不合理，区社保局适用川劳社发〔2006〕17号文件计发其基本养老金不当，应当按照人社部发〔2015〕28号文件执行。”2019年5月27日，金牛区社保局签收《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6月5日，金牛区社保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7月19日，金牛区人社局作出金人社复决〔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认为金牛区社保局为赵晓红核定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符合法律规定，维持金牛区社保局作出的Cyl01办理结果通知单。2019年7月22日，金牛区人社局分别向赵晓红及金牛区社保局送达2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及第八条的规定，金牛区社保局负有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记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金牛区人社局有处理复议申请的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赵晓红是否适用人社部发〔2015〕28号文件中关于“中人”的规定；第二，赵晓红退休金中视同缴费年限以本人实际缴费平均指数0.499计算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社部发〔2015〕28号文件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以下简称28号通知），虽然该通知将“中人”定义为“2014年10月1日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人员，但该通知也载明其制定目的是“为做好国发〔2015〕2号《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以下简称2号决定）的贯彻落实工作”。因此，应当结合2号决定的规定理解“中人”的定义。2号决定第二条规定的改革范围为“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即“中人”应当是2014年10月1日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编制内的工作人员。赵晓红虽曾经属于事业单位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却于1999年2月1日已被原单位按自动离职处理，若将与赵晓红情形一样的人员均纳入改革范围，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本意。因此，赵晓红的情形不适用28号通知中关于“中人”的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劳社部发〔2001〕13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人事部、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13号通知）第一条“养老保险关系处理”规定：“职工由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工作之月起，参加企业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和个人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原有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按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川劳社发〔2006〕17号《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17号通知）第四条“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第五项规定：“个体参保人员符合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时，基本养老金按本条第（一）项的规定计算，其中1995年12月31日及以前有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的，其基本养老金按本条第（二）项的规定计算。”该条第二项规定了1995年12月31日及以前参加工作、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及以上职工的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其中关于平均缴费工资指数的计算方式为“按从1990年1月1日及以后至退休当年，历年缴费中的当年本人缴费工资与上一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比值的平均数确定（2005年及以前年度的缴费工资指数仍按原规定计算并封定）。计算公式同本条第（一）项第1目，其中N本人缴费年限，为1990年1月1日及以后至退休时的实际参保缴费年限。”该文件中第一项第1目规定的平均缴费工资指数计算公式为“n平均指数=（X1/C1﹢X2/C2﹢…﹢Xn/Cn）÷N，其中X为当年本人缴费工资，C2005年及以前为全省职工平均工资，2006年起为上一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N为本人缴费年限（1996年1月1日及以后至退休时的实际参保缴费年限）。”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赵晓红于1999年2月1日被中科成都研究所作自动离职处理后，其自行参保的基本养老保险性质已不属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中关于个体参保人员的规定计发养老保险待遇。按照上述规定，赵晓红平均缴费工资指数的计算依据为赵晓红本人实际缴费工资及缴费年限，不以视同缴费年限期间的数据为基础。金牛区社保局按照上述规定计算赵晓红的平均缴费工资指数为0.499，符合规定。 另外，17号通知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为“月基本养老金=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调节金，包括1.基础养老金=（退休时上一年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2×累计缴费年限×1%，平均缴费工资指数，按从1990年1月1日及以后至退休当年，历年缴费中的当年本人缴费工资与上一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比值的平均数确定（2005年及以前年度的缴费工资指数仍按原规定计算并封定）。计算公式同本条第（一）项第1目，其中N本人缴费年限，为1990年1月1日及以后至退休时的实际参保缴费年限。2.个人账户养老金=退休时个人账户储存额÷本人退休年龄相对应的计发月数。计发月数表同本条第（一）项第2目。3.过渡性养老金=（退休时上一年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2×1995年12月31日及以前未建立个人账户的累积缴费年限×1.3%（计算系数），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计算，同本条第（二）项第1目。4.调节金=70元×计算比例，其中计算比例从2006年起至2010年每年分别为90%、70%、50%、30%、10%。2011年起不再计发调解金。”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金牛区社保局按照上述规定为赵晓红计发月基本养老金，并无不当。金牛区人社局受理赵晓红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赵晓红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晓红负担。 宣判后，赵晓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在二审中答辩称，金牛区社保局作出Cyl01办理结果通知单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赵晓红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牛区人社局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中科成都研究所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以上事实有已随原审卷宗移送本院的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赵晓红是否适用28号通知中关于“中人”的规定；二是赵晓红退休金中视同缴费年限以本人实际缴费平均指数0.499计算是否合法。本院审查认为，28号通知中虽将“中人”定义为“2014年10月1日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人员，但该通知的制定目的是为做好2号决定的贯彻落实工作，应结合2号决定第二条中关于“中人”的规定进行理解，即“中人”应当是2014年10月1日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编制内的工作人员。本案中，赵晓红虽曾经属于事业单位编制内的工作人员，但其已于1999年2月1日被原单位按自动离职处理，故赵晓红不适用28号通知中关于“中人”的规定。其次，根据13号通知第一条以及17号通知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本案中，赵晓红于1999年2月1日被中科成都研究所作自动离职处理后，其自行参保的基本养老保险性质已不属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中关于个体参保人员的规定计发养老保险待遇。按照上述规定，赵晓红平均缴费工资指数的计算依据为赵晓红本人实际缴费工资及缴费年限，不以视同缴费年限期间的数据为基础。金牛区社保局按照上述规定计算赵晓红的平均缴费工资指数为0.499，并据此为赵晓红计发月基本养老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牛区社保局据此作出Cyl01办理结果通知单，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金牛区人社局对金牛区社保局作出的Cyl01办理结果通知单作出予以维持的2号复议决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晓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王 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胥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