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阳光工业园区2幢（安吉科技创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30759208XQ。法定代表人：竺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郭，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竺圣刚，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郭，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兰，女，194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正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竺圣刚不是合同相对人，只是非常道电梯公司的代表，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非常道电梯公司承担；2.非常道电梯公司依约提供了维修保养，不存在根本违约，陈正兰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违反管辖规定，程序违法。陈正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正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正兰与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签订的销售及安装合同，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返还电梯货款200000元；2.判令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40000元；3.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承担本案保全费用1520元及保全产生的保险费600元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楼道电梯加工、销售等。被告竺圣刚系该公司股东，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竺赟之父。2017年6月16日，由竺圣刚以非常道电梯公司（甲方）名义与周显美（乙方）签订了《销售及安装合同》，乙方以每台2万元单价，购买了甲方10台电梯，其中包含安装、运输费用总计价款金额为200000元。该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乙方需将总额合同款50%（作为定金）汇入非常道电梯公司账户；甲方安装完成，经乙方代表体验能正常使用后，乙方将余款汇入甲方账户。合同中所涉“使用安全”条款载明：甲方将《产品说明书》等相关文件提供给乙方。甲方负责指导乙方正常使用产品。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条款约定，本合同引起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尾部加盖有非常道电梯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竺圣刚签名。2017年6月29日，周显美依约将100000元价款转账至合同中指定的非常道电梯公司账户33×××18。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9日，非常道电梯公司派人将涉案10台电梯安装完毕，周显美在该公司提供的用户检验签字单中签名确认。2017年7月16日，非常道电梯公司出具联系函，要求周显美将电梯余款打入竺圣刚储蓄账户。2017年7月21日，周显美以其妻陈正兰的账户依照非常道电梯公司联系函指示，将剩余100000元价款转至竺圣刚62×××70农业银行账户。嗣后，因楼道电梯故障多次不能正常运转，周显美多次要求非常道电梯公司进行维修，但在经竺圣刚与利川利腾达电梯公司多次派人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其间，在与被告竺圣刚短信沟通时，竺圣刚回复内容中曾指出，“……你们这里主要是深圳电机供应商质量问题，目前已经请了一家电机大公司专门设计一款产品”、“供应产品问题，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希望包容……”。后周显美要求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该公司遂向其提供了由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该报告载明试验结论为：该接力式楼道电梯经过试验各项目符合Q/ZFCD001-2015《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的要求。2018年1月2日，周显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财产。为此，周显美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交纳保险费600元以办理保全责任保险作为保全担保，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1520元。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鄂2802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户名为被申请人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案件申请费1520元，由申请人周显美负担。2018年1月15日，周显美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货款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周显美于2018年11月7日因病去世，后其妻陈正兰于2018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当事人，周显美的其他法定继承人表示放弃权利，由陈正兰行使。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鄂2802民初6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正兰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次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前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诉讼中当事人死亡的，其继承人可以要求继续参加诉讼。围绕双方诉辩意见，其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二、被告竺圣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涉案电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是否达到了解除合同的条件。现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向被告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邮寄送达该案诉讼材料，但回执显示竺圣刚明确表示拒收，非常道电梯公司地址不详不能送达。因一审法院（2018）鄂2802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向二被告送达后，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前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申请书上载明了二被告的地址，一审法院依照其提交的申请书上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其拒收或者不能签收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告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相关诉讼材料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二被告在答辩期间未能提交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放弃该项诉讼权利。二被告在答辩期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对发回重审案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亦不予审查，该情况已在庭审中告知被告。因此对于被告方所提的管辖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竺圣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从被告竺圣刚的股东身份、竺圣刚与非常道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竺赟的父子关系以及竺圣刚从事的一系列经营行为来看，竺圣刚就是非常道电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有竺圣刚签字，竺圣刚签订合同的行为并没有注明系代表非常道电梯公司，亦没有非常道电梯公司书面授权，而竺圣刚并非非常道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当然代表非常道电梯公司。从竺圣刚以个人账户收取货款100000元的行为来看，竺圣刚享有了合同利益。因此，该合同就是竺圣刚以非常道电梯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原告以竺圣刚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告竺圣刚抗辩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当事人对标的物质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事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买受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我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应当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电梯没有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对其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无法判断。从电梯用户使用情况来看，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故障，且经过多次修理仍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客观上说明了涉案电梯确实存在质量缺陷或者瑕疵。电梯出现故障后，因原告要求被告出示产品合格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份由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拟证明涉案电梯系合格产品。但对于原告所购买的涉案电梯与报告中所试验电梯是否为同一型号、同一批次产品以及相关参数是否相同，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该报告中载明，试验依据为《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电梯系合格产品。本案中，双方未就产品质量作出约定，且事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质量标准应当依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被告提供的产品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不能证明其产品符合前述标准，在电梯发生故障且经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后，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要求解除合同，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签订销售及安装合同后，被告对合同约定产品进行了交付、安装，原告在用户检验签字单上签字确认运行正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承担了后续维修保养，该份合同未达到解除合同条件。但用户签字确认运行正常并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提供质量合格产品是出卖人的基本义务，在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合格且产品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被告认为没有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提供的电梯质量不合格，其行为构成违约，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购买电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选择要求恢复原状，由被告退还货款200000元并赔偿损失，既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支持。被告退还货款后，其交付给原告的10台电梯理应由原告退还给被告。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违约金40000元及赔偿本案保全费用1520元及保全产生的保险费600元的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给付没有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支付的保全费用1520元，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被告理应赔偿，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600元，因该笔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被告竺圣刚以被告非常道电梯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了100000元货款，享受了合同利益，理应与被告非常道电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其处理已交付给原告产品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解除周显美与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二、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正兰货款人民币200000元，赔偿原告陈正兰支付的保全费用1520元，共计201520元；三、原告陈正兰退还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楼道电梯10台，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竺圣刚、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四、驳回原告陈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竺圣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涉案买卖合同是否达到了解除条件；三、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的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合同系竺圣刚以非常道电梯公司的名义与周显美签订，且加盖有非常道电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周显美向竺圣刚个人账户转款也是按照非常道电梯公司的指示进行，可见，竺圣刚在本案中系以非常道电梯公司代表身份出现，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关于竺圣刚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国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当事人对标的物质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事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买受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我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应当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本案中，非常道电梯公司对其出售的电梯未能提交产品质量合格证明，而是提交了一份由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无法确定该试验报告中所试验的电梯与涉案电梯型号、批次以及参数是否相同，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未就产品质量作出明确约定，且事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履行，而试验报告的试验依据为《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此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不能作为判断涉案电梯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而从电梯用户使用情况来看，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故障，且经过多次修理仍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客观上说明了涉案电梯确实存在质量缺陷或者瑕疵，这也可以从周显美与竺圣刚的协商短信内容中得到印证。涉案电梯因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以非常道电梯公司提供的电梯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陈正兰（周显美逝世后陈正兰以继承人的身份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1月12日向利川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同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利川市人民法院亦于同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于同日向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邮寄送达保全裁定，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于2018年1月15日签收，这表明保全裁定送达地址是准确的，按照该地址能够向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送达诉讼材料。利川市人民法院遂据此于2018年1月17日向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送达诉状、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其中，两次投递竺圣刚均拒收，应视为相关诉讼材料已依法送达，其在答辩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放弃该项诉讼权利。而关于非常道电梯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非常道电梯公司陈述利川市人民法院向其送达诉讼材料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中载明的地址和电话是正确的，这表明向非常道电梯公司送达诉讼材料的地址也是准确的，但该件却原址退回，考虑到保全裁定能够顺利送达以及竺圣刚与非常道电梯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实质上反映出非常道电梯公司在躲避送达，亦应视为相关诉讼材料已依法送达，其在答辩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放弃该项诉讼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而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对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提出的管辖异议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虽然利川市人民法院在送达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考虑到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在两次发回重审期间均参与了诉讼，其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本院对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周显美与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三、变更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正兰货款人民币200000元，赔偿原告陈正兰支付的保全费用1520元，共计201520元；四、变更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告陈正兰退还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楼道电梯10台，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五、驳回陈正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陈正兰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陈正兰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