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石青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15号万象天成A座25层。 法定代表人：姚志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建，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石青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9）冀8601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2173174.75元；3、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当中未造成直接人员和财产损失，与事实及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裁定不符，并且上诉人是否系直接侵权人不是认定是否属于理赔范围的必要条件，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本案一审判决与其铁路法院自己以及石家庄中院已作出的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裁判内容相矛盾，严重影响了生效裁判文书的即判力，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冀8601民初303号以及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99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以发生法律效力。二份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所履行的补充责任需要穷尽所有司法追偿权后仍未获清偿，补充责任将转变为最终且确定的赔偿责任，以未依法向直接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诉讼请求。也正因此上诉人才启动了对交通事故案件当中于鹏、高保林行使了追偿权。上诉人已经穷尽一切司法救济途径仍未获得清偿，那么依据上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该补充责任已经转变为最终且确定的赔偿责任，因赔偿责任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已经产生。一审判决认定在交通事故案件当中没有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4、是否是直接侵权人不是认定应不应当理赔的必要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众责任险的内容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依法从事经营等活动以及由于意外事故造成下列损失或费用，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其中包括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此可以得出是否理赔应当按照以下三点进行评定。第一，保单责任是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第二，承担的事故限定在“保险期间”、“保单载明的地点范围内”；第三，侵权限定条件为“合法从事”以及“意外事故”。由此可以明显得出结论，是否是直接侵权人不是认定应不应当理赔的必要条件。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因保险地点范围内因“意外事故”交通事故而依法承担了民事经济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应当进行理赔。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关于特别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特别条款应依法认定无效。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在投保单中盖章便推定被上诉人对特别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显然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特别约定的实质系被上诉人的免责条款，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负有对特别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其同样也负有对“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的前提下，应当认定特别条款无效。我国现行法律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规定了两种义务，即：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均对此做出了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要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上诉人在诉讼之前均与被上诉人就理赔事宜进行协商，被上诉人均以特别条款为由拒绝理赔，遂上诉人以诉讼形式对该条款提出明确质疑，认为本案应当属于理赔范围。该解释第十三条明确保险公司负有对“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实质内容履行了告知和特别提示。按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据以免责的保险条款不应发生效力。2、上诉人仅在投保单上盖章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主观推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被上诉人并未对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进行加粗或者其他形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盖章仅是签订合同法律行为，而非确认被上诉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法律行为。在投保单上盖章是保险合同成立的必经程序，不能因此主观推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十三条之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该司法解释中投保人盖章、签字的文件是指能够证明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明文书，而非投保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是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已产生的实际损失，并依据被上诉人因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无效特别约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显然于法无据。 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事故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没有穷尽所有追偿手段来弥补自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受到的财产损失。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保险金2173174.75元；二、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高速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一份：“营业地址：；赔偿限额：1、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2、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2000万元；保险费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08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08月28日24时止。2014年8月4日15时20分许，于鹏驾驶冀Ａ×××××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京昆高速石家庄方向行驶至323公里＋355米处时，因驾驶机动车超载、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第一行车道与任春林驾驶的京Ｈ×××××东风雪铁龙小型轿车追尾相撞，随后，冀Ａ×××××货车又与前方由徐勤华驾驶的鲁Ｊ×××××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鲁Ｊ×××××小型轿车又与前方由黄璐驾驶的冀Ｆ×××××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鲁Ｊ×××××小型轿车又与第一行车道由宋建明驾驶的冀Ａ×××××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导致冀Ｆ×××××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旋转侧翻、冀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又与第一行车道由许玉红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随后起火，引燃了第二行车道由彭文慧驾驶的晋Ｋ×××××／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除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外的六车不同程度损坏、部分路产和货物损失，京Ｈ×××××驾驶人任春林、鲁Ｊ×××××驾驶人徐勤华和乘车人王公乾、王水、王华广五人死亡、冀Ａ×××××驾驶人宋建明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高速交警石家庄支队鹿泉大队勘验及调查，作出（2014）第13980212014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于鹏驾驶机动车超载、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宋建明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当事人许玉红驾驶机动车超载、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任春林、徐勤华、黄璐、彭文慧、王公乾、王水、王华广无责任。冀Ｆ×××××车主尤晓东及死者任春林、王公乾、王华广、徐勤华、王水的近亲属分别于2014年9月、11月先后将事故责任方及高速公司等人诉至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于鹏赔付龙晓东1426145元，高速公司在该142614.5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保林赔付尤晓东3056.25元，石家庄市水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高速公司在该30560.25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2014）井民一初字第0463号民事判决书；“于鹏赔付赵德娥、刘丙玲、王乘、王韦、王乐554304.6元，高速公司在该554304.6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保林赔付赵德娥、刘丙玲、王乘、王韦、王乐71636.7元，石家庄市永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高速公司在该71636.7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井民一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书；“于鹏赔付王玉贤、齐玉花、刘先珍、王美琪578261.4元，高速公司在该578261.4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保林赔付王玉贤、齐玉花、刘先珍、王美琪76770.3元，石家庄市永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高速公司在该76770.3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2014）的井民一初字第00581号民事判决书；“于鹏赔付尹燕花、徐梅、徐弘毅591989.8元，高速公司在该591989.8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保林赔付尹燕花、徐梅、徐弘毅79712.1元，石家庄市永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高速公司在该79712.1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2014）井民一初字第00582号民事判决书；“于鹏赔付王耐民、曹春风、丁娜、王若曦620185.8元，高速公司在该620185.8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保林赔付王耐民、曹春风、丁娜、王若曦85754.1元，石家庄市永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高速公司在该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2014）井民一初字第00583号民事判决书；“于鹏赔付曹娜、任晖536848.7元，高速公司在该536848.7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保林赔付曹娜、任晖67896.15元，石家庄市永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高速公司在该67896.15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2014）井民一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书。共判决于鹏赔偿受害人142614.5元＋554304.6元＋578261.4元＋591989.8元＋620185.8元＋536848.7元＝3024204.8元；共判决高保林赔偿受害人30560.25元＋71636.7元＋76770.3元＋79712.1元＋85754.1元＋67896.15元＝412329.6元。判决高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共计3436534.4元。上诉六份判决书中均认定高速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人及受益人，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防止超载车辆进入其管理路段，未及时通知交警部门对超载车辆进行查处，在发现因事故堵车情形下未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设施，未协助相关部门有效疏导交通，也没有利用沿线可变信息板等设施予以公告，继续放任超载车辆进入所辖收费公路。对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造成一定的安全隐患，高速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疏漏，可以认定为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高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共计3436534.4元。高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一终字第00583、00582、00581、00580、00579、00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根据当事人尤晓东等人的强执执行申请，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井执字第00516、00517、00518、00519、00520、00521号执行通知书，高速公司根据上述执行通知书共支付了3484396.4元（包括代于鹏承担的赔偿款3024204.8元、执行费42118.56元，代高保林承担的赔偿款412329.6元、执行费5743.44元）。事后，高速公司依据公众责任险请求保险公司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2016年12月1日保险公司出具书面的拒赔意见。2017年4月6日高速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8601民初303号判决书，认为高速公司只有首先行使并穷尽所有追偿权后仍有损失未获清偿的，该补充赔偿责任才转变为最终且确定的赔偿责任。如果高速公司在未依法向直接侵权人进行追偿的情况下，仅以其已经履行了补充赔偿责任为由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既不符合公众责任险的约定，也违反了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驳回了该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公司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7）冀01民终9979号民事判决书，以高速公司未向直接责任人进行追偿，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未能转变为最终且确定的赔偿责任，不具备理赔条件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据此高速公司依法向直接责任人于鹏、高保林行使追偿权，诉至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该法院分别依法作出（2018）冀012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鹏支付高速公司代偿款3066323元，及（2018）冀012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保林支付高速公司代偿款418073.04元。判决生效后该公司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生效裁定（2018）冀0121执381号、（2019）冀东21执4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二人无可供执财产，终结执行程序。 另查明，保险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本保险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以及由于意外事故造成下列损失或费用，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单明细表特别约定第四条规定“兹经双方协商一致，为进一步明确保险责任，双方特别约定：在本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条款规定负责赔偿。对如下所列情况，如发生依法应由被保险人负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时，保险人按照条款规定负责赔偿：a、道路两侧山石滑坡和掉落给过往车辆和人员造成的损失；b、因路上行驶车辆掉落物品，由于未及时清扫等原因，给过往车辆造成的损失；c、沿线各收费站通行栏杆由于机器本身失控及棚顶物品掉落给通行车辆和人员造成的损失；d、由于公路沿线护网、护栏隔离棚等损坏，使得自然人进入高速公路，从而造成人员伤亡；e、由于洪水、雨、雪、雾天气及其他原因造成高速公路沿线通道、涵洞积水、积雪发生的过往车辆财产损失和行人伤亡；f、由于渗水池的护网、标志破坏发生人员进入，造成溺水身亡；g、由于过往车辆携带危险物品泄漏、爆炸及火灾，给过往车辆造成损失和人员伤亡；h、牲畜上路、车辆掉头、转道造成车辆和人员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i、因路面坑槽、拥包等缺陷造成车辆和人员损失；j、因通道、涵洞积水造成车辆和人员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k、被保险人所经营资产由于其他意外事故给过往车辆和人员造成的损失；”保险单明细表特别约定第五条规定“本特别约定与主条款及附加条款不一致的，以本特别约定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高速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险，足额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交通事故属于司机驾驶机动车超载、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导致。并未认定高速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而井陉县法院亦未判决认定高速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仅是判决认定高速公司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高速公司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并没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直接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不是直接侵权人。其次。双方就保险责任的范围进行了特别约定即保险单明细表特别约定第4条中保险公司仅对十一种情形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十一种情形中并不包括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情形。第三、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冀8601民初303号案件中双方对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均未提出异议且高速公司在投保单中亦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对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综上所述，高速公司要求赔偿公众责任保险金2173174.75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河北石青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投保人高速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险，足额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保险期间内，高速公司投保的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致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高速公司已经赔偿了一名伤者、五名死者家属赔偿款3484396.4元。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8601民初303号及本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99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结果，高速公司所履行的补充责任也因穷尽所有追偿权后仍未获清偿，而将高速公司所承担的补充责任转变为最终且确定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对高速公司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本次事故中高速公司代偿的伤者尤晓东赔偿款173174.75元（142614.5元＋30560.25元）；因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万元，本次事故中五名死者家属的赔偿款均已超过40万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以每人40万元计算。综上所述，高速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公众责任保险金2173174.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和双方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赔偿条款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9）冀8601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石青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保险金2173174.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2元，二案件受理费24148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亚坤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