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查倩，女，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超，男，1972年6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锋，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再审申请人查倩因与被申请人洪超、原审被告姜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6238号民事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苏09民申27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查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被申请人洪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一审被告姜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倩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申请人没有委托他人参加庭审，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不是申请人本人所签。其次，原审判决没有合法送达给申请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借条申请人没有签字、事后也未追认，案涉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洪超辩称，被申请人并不知道在原一、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委托书的真伪，即使本案进入再审程序，按照被申请人原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当时的法律规定，申请人仍应当对姜锋出具的欠条所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姜锋述称，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借款交付后即将该借款汇给了第三人。洪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锋、查倩立即偿还洪超借款人民币354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本金自2016年1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54万元本金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4日，姜锋向洪超借款，洪超于当日向姜锋汇款291万元，并口头约定月息三分。后姜锋按约向洪超支付利息。2016年1月1日，姜锋向洪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洪超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定于2016年9月2日前归还，如逾期未还，本人自愿承担从借款之日起日万分之二十的费用，直到借款归还之日，担保人为本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人民币3000000元）”，曹红林在“担保人”处签字担保，祁桂连在“证明人”处签字。姜锋在该借条张还注明：“2016年1月1日以前的账目（转账及现金）已结清”。2016年5月24日，姜锋再次向洪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洪超人民币现金五十四万元整（￥540000.00），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后姜锋未能还款，洪超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4日，洪超向姜锋汇款291万元后其账户尚余53088.16元。姜锋借款后还款情况：2015年3月3日还9万元、2015年4月5日还9万元、2015年5月11日还9万元、2015年10月19日还27万元、2015年10月28日还18万元、2015年12月15日还18万元、2016年1月11日还9万元。另姜锋于2016年2月18日向祁桂连汇款2万元、2016年2月22日向祁桂连汇款7万元、2016年5月28日向祁桂连汇款9万元，对该三笔汇款洪超不予认可。另，姜锋、查倩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4月15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姜锋向洪超借款，有汇款记录及姜锋之后出具的借条为证，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一）姜锋向洪超借款的金额认定问题。洪超诉称姜锋于2015年2月4日借款300万元，洪超虽提供了291万元的汇款记录，但其未提供支付9万元现金的证据，结合洪超在汇出291万元后账户上尚有余额5万多元及双方约定月息三分即每月9万元的事实，认为洪超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291万元。对于2016年5月24日姜锋出具的54万元的借条，因洪超无证据证实现金交付，且姜锋抗辩该借款未实际发生，系2016年3月至9月计6个月的利息，结合借贷金额、利息约定标准、双方经济往来以转账方式进行的交易习惯以及姜锋在出具该借条时已拖欠前期利息等事实和因素，认为洪超诉称以现金方式出借5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洪超要求姜锋偿还借款54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洪超出借金额实际为291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故姜锋支付的款项应当先冲抵利息，超付的部分抵充应付的本金，则从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止应付利息为960300元（291万元×0.03／月×11个月），被告姜锋实际支付99万元，超出部分的29700元抵充本金，故姜锋尚欠借款本金2880300元。对于2016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姜锋辩称于2016年2月18日、2月22日、5月28日共向祁桂连转账18万元，以偿还洪超利息，对此，其虽提交了汇款记录，但尚不能证明该款已转交与洪超以偿还其应付的利息，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查倩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洪超、查倩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查倩应与姜锋共同偿还。其共同辩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查倩不承担还款责任，因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洪超与姜锋已明确约定为姜锋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举债的目的及举债之后的利益去向，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姜锋、查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洪超人民币2880300元及自2016年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512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0120元，由洪超负担5280元，姜锋、查倩负担34840元。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姜锋2014年12月8日向申请人查倩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以相关房产抵押贷款、还款事宜，如姜锋违约，则“名下所有资产归查倩所有”。2016年4月15日，申请人查倩与原审被告姜锋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唯一住房位于南京市××门大街房屋产权和使用权归女方，但男方应按每月还款期限和金额偿还当月贷款，男方公积金贷款部分应每年提取偿还以此，直至该房产银行按揭全部还清。二、双方所生之女抚养权归女方，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等。本院再审另查明，原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姜锋、被申请人洪超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均撤诉。原审及二审诉讼过程中，签有“查倩”字样的授权委托书不是查倩本人所签。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查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妥当。申请人查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一审、二审的案件，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通知精神，申请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同时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我国实行的是法定夫妻财产制，也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所负债务通常也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除非夫妻另有约定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且该约定为第三人知晓。本案经审查不存在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情形，且申请人查倩与原审被告姜锋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财产的约定，对债权人也存在不公平情形。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婚姻法》等相关规定，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因原审被告姜锋对原审认定的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也并无不当，故对原审法院该认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查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权审判员  祁海鸥审判员  李志忠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