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74371120B（1/1），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港大道西三街西园大楼五单元301、302室，四单元302室。负责人：杨晓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瓦，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聪，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科潘，男，200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振兴二街5号。经营者：蔡年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露露，女，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科潘、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李露露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李露露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作为车辆租赁服务商，本应审慎审查承租人的驾驶资格，而其没有辨别真伪，将车辆租赁给持伪造驾驶证的温科潘，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且温科潘在审理过程中也称本次车辆租赁未有出示相关驾驶证件。李露露提交的证据“承借方情况及车辆交接结算单”上驾驶证号也未有填写，而温科潘也称该结算单上面的车辆牌号和起借时间当时并未填写。此外，从该结算单上的手指按印痕迹来看，如果是实际填写的和经温科潘确认的地方，都会有手印按上，而该结算单上有多处关键位置都未有手指按印。李露露和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属于合作经营，对外也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二、本次事故造成浙Ｃ×××××号车辆实际损失11万元，已由上诉人赔付。虽理赔项目清单存在补差一项，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充分向法院解释了补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审未支持上诉人请求是错误的。温科潘未作答辩。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辩称：在涉案车辆租赁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对温科潘的身份证、驾驶证进行了核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承租人）应保证提供给甲方（出租人）的资料（如营业执照、身份证、护照、驾驶证、公章等）真实有效，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因此，温科潘以假的证件租赁车辆，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车辆交接结算单上签名捺手印全部是温科潘本人所为。温科潘一审期间对此也是认可的，聊天记录也能证明该事实。李露露并未参与经营，其仅是向被上诉人提供车辆，让渡汽车使用权，故双方不属于合作经营。李露露辩称：与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答辩意见一致。大地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科潘向大地财保公司支付赔款111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李露露、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温科潘、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和李露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Ｃ×××××号轿车的车主为李露露，浙Ｃ×××××号小型客车的车主为李玉婵。李玉婵在大地财保公司为浙Ｃ×××××号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134100元和车损险547008元及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保单号为：ＰＤＤＧ201733012310002809。2018年6月27日，温科潘驾驶浙Ｃ×××××号轿车行驶至苍南县交叉口时，与停在路边周世宾驾驶的浙Ｃ×××××号小型客车（车主李玉婵）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温科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世宾无责任。大地财保公司定损金额为78203元，后调整为107900元（不包括修理人工费9100元）。2018年9月7日，李玉婵向大地财保公司提交了代位求偿申请书，并签订了权益转让书。大地财保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代为支付了维修费1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故大地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代偿后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温科潘持伪造的驾驶证及身份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未取得驾驶资格，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应负事故全责。关于租车协议时间、两证复印件是否提供及提供时间、聊天记录等问题。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已提供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及租车协议，其当庭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能够合理说明并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且温科潘陈述已对租车事实作了确认，予以确认。而大地财保公司与温科潘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交接时间及材料不确定等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与租车者已办理交接手续，且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已尽注意义务，没有过错，无需担责。李露露让渡车辆使用权并取得收益，在本案中，既没有过错，也没有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责任。关于理赔金额问题。大地财保公司定损金额为78203元，后调整为107900元（不包括修理人工费91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调整补差的具体原因及必要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车辆维修费用为87303元。大地财保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温科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保险赔偿款8730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730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温科潘负担199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53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玉蝉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遭受车辆损失，大地财保公司基于其与李玉蝉之间的保险合同代为支付相应的维修费，有权行使代为求偿权，直接向车辆的侵权人主张权利。涉案车辆系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科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判确定温科潘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作为肇事车辆的出租方，在出租肇事车辆时要求温科潘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并已经按照租车流程予以审查，车辆的交接结算单相关内容均有温科潘予以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已经尽到出租人的审查义务，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李露露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其仅将车辆提供给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出租，并收取相应的收益，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因此，大地财保公司主张苍南县灵溪镇共享汽车租赁服务部和李露露对车辆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车辆损失的金额问题。根据大地财保公司二审陈述，不包括修理人工费9100元，原先经其系统定损的金额确实为78203元，但因其内部系统更新导致该定损的金额低于实际损失，故后将定损金额调整至107900元。显然，大地财保公司主张该调整的依据不足，且其他当事人仅对原定损的金额予以确认，故原判确定车辆维修费用为78203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