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萍，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立鑫（系杨萍丈夫），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美，女，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兵，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萍、柏立鑫与被上诉人李淑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萍、柏立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淑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萍、柏立鑫与李淑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淑美在一审起诉时称杨萍、柏立鑫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3月8日、10日、22日向其借款，起诉状中明确了借款的时间和数额，李淑美应当出具2019年3月以后的银行流水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但李淑美并未提供任何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2015年左右，杨萍因公司经营亏损，精神受到很大打击，患严重忧郁症，李淑美多次称借钱给杨萍，先打借条后付款，借条出具后，李淑美并未支付款项。本案中，李淑美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2、仅凭案外人唐运权20万元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李淑美实际支付过借款。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李淑美称第一笔20万元系从银行取现给付，第二次开庭又称2015年3月8日向杨萍账户转账20万元，李淑美两次陈述相互矛盾，存在虚假陈述。仅凭唐运权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2015年3月8日借贷关系成立，李淑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唐运权和李淑美为不同主体，二者不能混同，唐运权银行流水只有20万元，另外20万元本金没有银行流水相印证。3、李淑美并未实际支付过借款。2019年，杨萍出具了四张借条，均明确写着借到李淑美现金，可无论出具借条前后，李淑美均未以自己的名义支付过借款；四张借条是不同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时间均不相同，不应当作为一个案件处理。2019年3月22日129158.4元的借条和2019年3月8日307520元的借条，年利息为1.5分，与李淑美主张的月利息1.5分不一致，若法院判决应当以借条银行流水为依据。4、李淑美主张2015年借款的月利率为2%无任何依据。本案中，杨萍、柏立鑫与李淑美之间并未就利息问题进行任何约定，且李淑美并无证据证明约定月利率2%。综上，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李淑美答辩称，1、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转账凭证、借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杨萍、柏立鑫对借贷本金及所出具的借条、欠条从未否认，只是诉讼代理人为了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予以否认。2、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正确，根据杨萍、柏立鑫于2017年出具的三张借条、一张欠条可知，截止到2017年3月，李淑美原借款利息本金已累计达68万多元，一审判决仅仅以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对复利未予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金额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淑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杨萍、柏立鑫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688170.92元、利息1376.34元（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9年5月18日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以后一直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合计689547.26元。一审法院查明：杨萍与李淑美女婿唐运权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8日，杨萍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向李淑美借款，当日，李淑美女婿唐运权通过银行向杨萍汇款200000元。2016年3月10日、3月22日，杨萍又分别向李淑美现金借款52000元、100000元。双方于2017年3月进行结算后，杨萍向李淑美出具三张借条、一张欠条，其中2017年3月8日借条载明：“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按贰分计算，每年结算利息壹次”；2017年3月1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按壹份伍厘计算，每年结算利息壹次”；2017年3月2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按壹分伍厘计算，每年结算利息壹次”；2017年3月22日欠条载明：“欠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捌万肆仟元，月利息按贰分计算，每年结算利息壹次”。后双方于2019年3月再次进行结算，杨萍、柏立鑫将原条据原件收回后，向李淑美出具四张借条，其中，2019年3月8日借条系对2017年3月8日借条中200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借条载明：“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零柒仟伍佰贰拾元整（307520元），此款已现金形式收到，年息按壹分伍厘计算，此据杨萍柏立鑫”；2019年3月10日借条系对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100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借条载明：“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壹拾叁万玖仟贰佰肆拾元整（139240元），此款已现金形式收到，利息按壹分伍厘计算，此据杨萍柏立鑫”；2019年3月22日借条系对2017年3月22日借条中100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借条载明：“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壹拾叁万玖仟贰佰肆拾元整（139240元），此款已现金形式收到，利息按壹分伍厘计算，此据杨萍柏立鑫”；2019年3月22日借条系对2017年3月22日欠条中84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借条载明：“借到李淑美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壹佰伍拾捌元肆角整（129158.4元），此款已现金形式收到，年息按壹分伍厘计算，此据杨萍柏立鑫”。据此，双方确认杨萍、柏立鑫尚欠李淑美借款本息共计715158.4元。借条出具后，杨萍于2019年5月17日向李淑美还款50000元，后李淑美多次催要，杨萍至今未还款，李淑美诉至本院。另查明，杨萍、柏立鑫系夫妻关系，以上借款均发生在杨萍与柏立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包含借款本金52000元及2015年3月8日的200000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48000元（月息按贰分计算）。2017年3月22日欠条载明的84000元实为借款产生的利息。再查明，若以杨萍、柏立鑫最初借款的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杨萍、柏立鑫于2015年3月8日向李淑美所借本金200000元，截止2019年3月8日结算时，借款利息应为192000元；杨萍、柏立鑫于2016年3月10日向李淑美所借本金52000元，截止2019年3月10日结算时，借款利息应为37440元；杨萍、柏立鑫于2016年3月22日向李淑美所借本金100000元，截止2019年3月22日结算时，借款利息应为72000元。以上利息合计301440元，本息共计653440元。双方在2019年3月10日借条、2019年3月22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壹分伍厘”，按市场交易习惯，应理解为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萍、柏立鑫是否向李淑美借款715158.4元；该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李淑美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杨萍、柏立鑫实际向李淑美借款的本金为352000元，有杨萍、柏立鑫出具给李淑美的书面借条、唐运权（李淑美女婿）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相关录音视频为证，故事实清楚。杨萍、柏立鑫虽辩称其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因杨萍、柏立鑫对其未收到借款却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性解释，且李淑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杨萍、柏立鑫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萍、柏立鑫因做生意需要向李淑美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借条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李淑美可随时主张权利，但因双方结算的借款本息715158.4元已超过以最初借款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653440元，故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已偿还的50000元，因双方没有对本息偿还顺序进行约定，则应视为对利息的清偿，应从中扣除。因双方于2019年3月结算时对后期借款利息进行重新约定且约定的利息均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李淑美要求杨萍、柏立鑫偿还借款本金352000元、结算前利息251440元（653440元-352000元-50000元）及按结算后的借条约定继续支付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萍、柏立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淑美借款本息603440元及后续利息（其中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自2019年3月8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52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9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5元，由原告李淑美承担1335元，由被告杨萍、柏立鑫负担9360元。二审中，李淑美提供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杨萍认可借款，杨萍不存在精神问题。杨萍、柏立鑫质证意见，该录音未在庭前提交，需庭后核实，该录音中并未明确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该录音由唐运权打电话给杨萍，唐运权系案外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投资款项关系实际权利人为唐运权，该录音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杨萍、柏立鑫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杨萍、柏立鑫的上诉理由及李淑美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若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结算前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利息计算方式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淑美起诉杨萍、柏立鑫，要求还本付息，并提供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李淑美虽未提交全部借款本金的交付证明，但结合杨萍、柏立鑫于2019年出具给李淑美的借条、承诺书及杨萍的还款行为，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李淑美陈述的借款的结算过程、利息计算过程及最后结算形成的数字与杨萍、柏立鑫于2019年出具的借条金额相吻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352000元并无不当。因本案诉争借款存在重复计算利息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超出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另，关于双方均认可已经偿还的50000元款项，因双方未对本息偿还顺序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将该款项认定为对利息的清偿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前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数额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8日、金额为307520元的借条中约定“年息按壹份伍厘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的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李淑美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金额为139240元的借条中约定“利息按壹分伍厘计算”，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金额为139240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壹份伍厘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认定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综上，杨萍、柏立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4元，由上诉人杨萍、柏立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亮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