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学成，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江苏省建湖县人，住建湖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7月15日被建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季国华，男，1983年9月14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学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925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学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学成以约束还款为名，诱使他人一笔借款出具多份借条虚增借贷金额，后采取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非法拘禁等手段索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作案5起，共诈骗人民币126550元，其中未遂10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9月7日，被害人葛某在被告人朱学成处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5分，朱学成让葛某出具3张2.5万元借条，内扣一个月利息1250元，通过银行转账23750元给葛某。借款后，葛某偿还了1000元利息。后朱学成多次催款，未果。2018年2月14日傍晚至2月15日傍晚，被害人葛某被被告人朱学成阻拦开出租车营业、跟随看守、让其带着去其他借款人家要钱，在葛某承诺年后偿还部分本金后，朱学成才让其回家。2018年3月16日16时许，被害人葛某准备上夜班，被被告人朱学成拽住并纠缠，派出所出警将二人带所协调，未果。后朱学成仍然阻拦葛某开车送客并跟随看守，直至3月17日凌晨3时左右，葛某以要上厕所为由趁机逃跑。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朱学成拿葛某打给他的2张2.5万元借条到建湖县人民法院起诉葛某偿还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6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葛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学成借款本金48750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率2%计算）。2018年12月17日，建湖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葛某司法拘留十五日，并送盐城市拘留所执行。2019年1月1日9时，被害人葛某拘留释放，被告人朱学成及其老婆季某在盐城市拘留所门口将其拽住不让回家，并让其带他们至陶某家要钱，后朱学成夫妇与陶某发生矛盾，派出所出警将四人带所协调，未果。晚22时许，陶某、葛某要吃晚饭，朱学成夫妇紧跟二人，晚饭后陶某要回家，朱学成夫妇不让，陶某瘫倒在地，被送医抢救，朱学成安排季某跟随。葛某、朱学成被派出所留置至1月2日15时许。后朱学成还是不让葛某回家，葛某以要上厕所为由趁机逃跑。综上，被告人朱学成涉嫌诈骗未遂人民币27250元。2.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嵇某在葛某的介绍下向被告人朱学成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8分，朱学成让嵇某出具3张2万元借条，葛某签字担保，内扣一个月利息1600元，朱学成通过银行转账18400元给嵇某。借款后，嵇某偿还了两个月利息3200元。后朱学成多次催款，未果。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朱学成拿嵇某打给他的2张2万元借条到建湖县人民法院起诉嵇某、葛某偿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23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嵇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学成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率2%计算），被告葛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人朱学成涉嫌诈骗未遂人民币24800元。3.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陶某在葛某的介绍下向被告人朱学成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8分，朱学成让陶某出具3张2万元借条，葛某签字担保，内扣一个月利息1600元，朱学成通过银行和微信分别转15700元、2700元给陶某。借款后，陶某偿还1个月利息1600元。后朱学成多次催款，未果。2019年1月1日14时许，被害人陶某在家楼下被朱学成、季某夫妇拦住，后报警，派出所出警将朱学成夫妇、陶某、葛某四人带所协调，未果。晚22时许，陶某、葛某要吃晚饭，朱学成夫妇紧跟二人，晚饭后陶某要回家，朱学成夫妇不让，陶某瘫倒在地，被送医抢救，朱学成安排季某跟随。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朱学成拿陶某打给他的2张2万元借条到建湖县人民法院起诉陶某、葛某偿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23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陶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学成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率2%计算），被告葛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朱学成涉嫌诈骗未遂人民币23200元。4.2017年11月9日，被害人柏某在葛某的介绍下向被告人朱学成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8分，朱学成让柏某出具2张2万元借条，葛某签字担保，内扣一个月利息1600元，朱学成通过银行和微信转了18400元给柏某。借款后，柏某偿还了利息2100元。后朱学成多次催款，未果。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朱学成拿柏某打给他的2张2万元借条到建湖县人民法院起诉柏某、葛某偿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9月27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柏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学成借款本金38400元及利息（以本金38400元，从2018年1月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率2%计算），被告葛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朱学成涉嫌诈骗未遂人民币23700元。5.2017年9月20日，被害人沈某在葛某的介绍下向被告人朱学成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8分，朱学成让沈某出具3张1.5万元借条，葛某签字担保，内扣一个月利息1200元，朱学成通过银行转账13800元给沈某。2017年11月29日，被害人沈某再次向被告人朱学成借款1万元，约定月息8分，朱学成以沈某尚未结清第一笔1.5万元借款为由，让沈某再出具一张2万元的借条作为约束才同意再借款，沈某同意并出具一张2万元借条给朱学成，葛某签字担保，朱学成持沈某的银行卡做了2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2017年11月30日，被害人沈某到朱学成处办理1万元的借款手续，约定月息8分，朱学让沈某出具3张1万元借条，葛某签字担保，内扣一个月利息800元，朱学成通过银行转账9200元给沈某。借款后，沈某先后偿还利息合计5600元。后朱学成多次催款，未果。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朱学成拿沈某打给他的1张1.5万元借条、1张2万元借条、1张1.5万元借条到建湖县人民法院起诉沈某、葛某偿还4.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8月15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学成借款本金41400元及利息（以本金11400元，从2017年12月20日至还清之日及以本金30000元，从2018年3月1日至还清之日，均按月率2%计算），被告葛某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朱学成涉嫌诈骗未遂人民币27600元。被告人朱学成共得被害人葛某、嵇某、陶某、柏某、沈某利息合计215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关于高利贷的实名举报信、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朱学成农行卡明细清单、葛某农行卡明细清单、陶某中行卡明细清单、2017年以来与葛某、柏某、陶某等人的交易流水整理单，民事起诉状、借条及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农行交易明细、朱学成提交的书面微信聊天记录、农行卡账户明细清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回执、拘留决定书、执行裁定书等,接处警信息、接处警登记表，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季某、张某、刘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葛某、嵇某、陶某、柏某、沈某的陈述，被告人朱学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学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学成部分犯罪未遂，并以未遂部分对其量刑，依法减轻处罚，既遂部分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学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朱学成犯诈骗罪的违法所得21550元，上缴国库。三、对本案中用于实施诈骗罪的资金10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朱学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不构成诈骗罪，没有欺骗任何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多出来的借条是违约担保条子。起诉他们是为了惩罚借款人并把这些钱捐助给社会贫困儿童。上诉人朱学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朱学成不构成诈骗罪。朱学成持两张借条到法院起诉，是因为朱学成不懂法不知法，想通过多打借条进行诉讼约束葛某等人提前归还本金，法院没有调查借条的性质和来源。葛某明知两张借条起诉后果，但不到庭说明情况，导致法院误判。另外，朱学成是被他人诈骗。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学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及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学成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以民间借贷为借口诱使被害人出具金额虚高的借条，在扣除首期利息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被害人少于约定的借款金额。在被害人不能按时还款时采取各种手段向被害人施某，滋扰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后持含有虚假债务的借条提起诉讼，意图以此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判决。可见，朱学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一系列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朱学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学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高债务、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而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较重，故以未遂部分进行量刑，依法减轻处罚，既遂部分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朝军审 判 员 王劲梅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