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浪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6066弄15号楼237室。法定代表人：奚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仁，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宝铭路8号3楼-1。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浪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浪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初莲花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27,182.79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易初莲花公司未按约付款，是违约方，故品牌费25万元应予退还。易初莲花公司收购五家新店并未告知浪悦公司，故账扣的5万元新店费应予退还。易初莲花公司收取的新品费4.2万元没有依据，是易初莲花公司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单方修改数据收取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之外发生的三张交费单金额合计263,805元，系大折扣促销优惠让利，对该部分不应再给予10%返利，该金额多计返利26,380.5元亦应返还。易初莲花公司辩称，品牌费、新店费及新品费在双方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新店费5万元账扣时间是2018年2月26日，新品费4.2万元账扣时间是2018年1月19日，浪悦公司能够随时在服务平台上看到易初莲花公司收取和账扣费用的数据，浪悦公司从未对易初莲花公司收取和账扣上述费用提出过异议。交款单金额263,805元是双方合同之外发生的补成本费用。浪悦公司要参与大折扣促销活动，影响成本，故易初莲花公司向其开具交款单，浪悦公司补成本给易初莲花公司。浪悦公司已在交款单盖章确认，与双方之间返利无关。浪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初莲花公司：1.支付货款905,783.47元；2.返还进场费15万元；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05,783.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浪悦公司作为易初莲花公司的葡萄酒代理商，与易初莲花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30035512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该协议第1.6条约定，商品经易初莲花公司签收后且浪悦公司将商品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交易初莲花公司后视为送货完成，该日为送货完成日；第3.1条约定，易初莲花公司可以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发送电子采购订单，浪悦公司应按照本协议和易初莲花公司采购订单上的商品名称、规格、数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和其他要求向易初莲花公司交付商品；第3.3条约定，对于易初莲花公司未出售的所有商品，浪悦公司同意全部接受退货，易初莲花公司的退货通知可选择以传真、挂号信、快递等方式发出；第7条约定，浪悦公司愿意就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海报服务、促销陈列服务、市场拓展促销，以及其他浪悦公司需求的服务支付服务费用；第9.2条约定，易初莲花公司有权从浪悦公司货款中扣除因本协议产生的浪悦公司应付给易初莲花公司的款项，浪悦公司在其他合同中应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易初莲花公司也有权从本协议项下的浪悦公司货款中抵销；第9.3条约定，浪悦公司有义务核对易初莲花公司每次支付的货款金额，每次付款均与相应的商品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账扣金额对应，如浪悦公司在收到易初莲花公司付款或收到易初莲花公司出具的账扣费用发票后30日内（以先到为准），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已经接受该付款或账扣金额，双方不再另行确认。在易初莲花公司每次支付货款后15日内，浪悦公司可以书面向易初莲花公司索取该笔货款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浪悦公司同意，因零售业特殊性，浪悦公司对货款或对账扣有异议时应当将前述明细作为依据，不应仅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浪悦公司未按时向易初莲花公司索取前述明细情况的或者将明细情况遗失的，浪悦公司同意以易初莲花公司电脑系统中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第18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有效期起始日开始，除本协议被解除或双方按同样的浪悦公司编号另行签订新协议外，本协议将持续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附件《XX供应商服务平台入门指引》第3条“服务平台的主要功能”约定：目前，服务平台的功能主要包括：供应商发票的在线匹配，日常交易信息查询，如订单信息、收货信息和退货信息等，财务数据的查询，如发票信息，已/未付款信息，扣款信息，年度月对账等，业务数据查询，如销售和库存信息等，供应商资质信息查询，如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和产地证明等。第4条“服务平台的收费”约定：服务平台服务费收取标准详见XX与供应商签订的《XX财务供应链平台用户服务协议》，服务平台服务费按税号收取，同一税号下不同供应商编号仅收取一次平台服务费。北京B有限公司是服务平台的基数支持方。服务平台服务费由XX代收并支付给XX，平台服务费发票由XX开具。在协议签订当年，XX将在协议签订后一至两个月内代XX账扣当年的平台服务费；在以后年度，XX将在每年一月代XX账扣当年的平台服务费。当日，浪悦公司与易初莲花公司还签订了编号为D201709260011的《2017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协议就“付款条件”勾选“付款期”60天；就“商品退换货”勾选“可退换”、“货款扣除”；就“返利”约定每月返利，返利按照含税净进货额（扣除退货）10%计算；就“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约定：海报费，按含税进货额为基数的3%计算；市场拓展促销：商店-单次促销服务的结算单价（含税）10,000元-每店，商品-单次促销服务的结算单价（含税）1500元-每店-每商品，品牌-单次促销服务的结算单价（含税）250,000元-所有店；就“结算方式”约定通过货款扣除。协议还约定：浪悦公司有义务及时检查易初莲花公司所有促销服务，如浪悦公司认为易初莲花公司未履行当日义务，最迟应在次日起7日内书面提出，未按时提出的，视为已认可了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当日之所有义务，双方发生业务以来的促销服务均已按此检查确认，浪悦公司在签订本年度商业条款时确认，易初莲花公司已经向浪悦公司全面提供了本年度商业条款有效期起始日前双方约定的所有服务和活动，浪悦公司表示认可和满意，并对已经帐扣的各项费用没有任何异议，双方在本年度商业条款有效期起始日之前各年度的货款均已按“交易条款与条件”的相关约定结算支付完毕，如双方未签订新的年度商业条款的，本年度商业条款将延续有效，直至签订新的年度商业条款，本年度商业条款是双方《主购货协议》的组成部分。此外，浪悦公司（乙方）、易初莲花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丙方）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约定：丙方为浪悦公司提供将其货物交付到易初莲花公司各门店前的相关仓储服务，服务种类含商品货物的仓储服务、转运服务、分装服务、退货服务。常温仓储服务费率为0.5%，常温转运服务费率为3%，常温仓库分装服务费率为0.5%，常温仓库退货服务费率为3%。仓储服务费率中，常温/冷链仓储服务及转运服务费以易初莲花公司依浪悦公司要求将货物送至丙方的送货含税金额为基数并按上述费率计算收取。常温分装服务费以丙方分装的浪悦公司商品的含税金额为基数并按上述分装服务费率计算收取。退货服务费以含税退货金额为基数并按上述退货服务费率计算收取。第四条约定：以上费用乙方同意每月结算支付，乙方选择甲方代扣代付方式支付上述费用。如乙方对扣款金额有异议的，乙方应直接向丙方主张，甲方不承担向乙方返还扣款的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浪悦公司向易初莲花公司供货合计1,854,377.82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易初莲花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金额项下的所有货物，易初莲花公司共支付货款271,957.38元，涉及的红酒品类包括：法国蜜合花园干红葡萄酒、法国蜜合花韵干红葡萄酒、法国蜜合花悦干红葡萄酒、JGC拉歌马红葡萄酒、帕瑞男爵干红、巴雷堡主干红、法国佳康干红葡萄酒。浪悦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27日期间向易初莲花公司出具四份金额分别66,864元（协议序列号S201711140196）、179,482元（协议序列号S201801020108）、17,459元（协议序列号S201802270540）、15万元（协议序列号S201709260838）的交款单，同意通过账扣方式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补库存差额、市场拓展促销（按品牌）等费用，浪悦公司对前三张合计金额为263,805元的交款单表示认可。浪悦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易初莲花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用途”备注“开户及新品进场费用”。双方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退货金额为681,959.92元，此后，易初莲花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再次向浪悦公司退货15,142.06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退货金额合计为697,101.98元，易初莲花公司表示剩余库存1,361.12元不主张退货处理。浪悦公司同意按照最终退货金额计算支付常温退货服务费。双方的送货、退货、发票、扣款等信息均通过XX平台进行。该平台显示易初莲花公司就返利账扣161,374.14元；就海报费账扣55,095.42元；就市场拓展促销-促销费M1(新店开张费)账扣5万元；就市场拓展促销-促销费M2（按商品）账扣42,000元；就市场拓展促销-促销费M3（按品牌）有三次扣款，金额分别为95,454.45元、4,545.55元、15万元，其中15万元的扣款显示开始时间为2017年9月1日，Eslip-Code为S201709260838；就补偿收入账扣263,805元，就促销堆头陈列费账扣10万元。易初莲花公司在审理中确认系争合同项下只收取一年的XX平台使用费4,800元,浪悦公司表示同意。此外，浪悦公司同意支付返利及相应的仓储服务费，但对易初莲花公司的计算基数有异议，对易初莲花公司要求扣除的海报费、促销费、交款单涉及费用、违约金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9月11日，上海A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株式会社XX签署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由上海A有限公司购买株式会社XX持有的上海D有限公司100%股权（包括瑞虹店、牡丹江店、南桥店），持有的上海E有限公司100%股权（包括长江店），持有的昆山XX购物中心有限公司100%股权（包括花桥店）。双方签订的《2017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附件中载明的易初莲花公司上海地区门店均有实际销售浪悦公司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货款总金额为1,854,377.82元，易初莲花公司已支付货款271,957.38元，易初莲花公司已退货697,101.98元，浪悦公司应支付常温退货服务费697,101.98元X3%=20,913.06元、XX平台使用费4,800元、3张交款单金额263,805元已达成一致，并无争议，故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1、浪悦公司应支付的返利费、常温仓储服务费的计算基数如何确定；2、浪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常温转运服务费、常温分装服务费、海报费、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15万元交款单费用、违约金；3、浪悦公司转账支付给易初莲花公司的15万元是否应当退还。首先，关于返利费、常温仓储服务费的计算基数，浪悦公司认为返利费应当以进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后再减去交款单金额263,805元作为基数，按照约定比率计算。认为常温仓储服务费应当以进货金额减去退货额为基数，按照约定比率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7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返利”部分的条款明确约定：“以上返利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扣除退货）计算”，浪悦公司认为应当扣除交款单金额没有合同依据，浪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另有约定，故浪悦公司应当支付的返利金额为：（1,854,377.82元-697,101.98元）X10%=115,727.58元。《仓储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以上仓储服务费中，1、常温/冷链仓储服务费及转运服务费以乙方依甲方要求将货物送至丙方的送货含税金额为基数”，故应以浪悦公司送货总金额为计算基数，浪悦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退货金额没有合同依据，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另有约定，故浪悦公司应当支付的常温仓储服务费金额为：1,854,377.82元X0.5%=9,271.89元。其次，关于浪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常温转运服务费、常温分装服务费、海报费、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违约金。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约定，上海C有限公司为浪悦公司提供的仓储服务种类包含商品货物的仓储服务、转运服务、分装服务、退货服务，且就转运服务、分装服务的费率有明确约定。此外，《仓储服务协议》还约定如浪悦公司对扣款金额有异议的，应直接向第三方物流公司主张，易初莲花公司不承担返还扣款的责任。浪悦公司认为易初莲花公司没有实际提供转运、分装的服务，易初莲花公司则认为浪悦公司的货物是红酒，是整箱运输至大仓，再转运至易初莲花公司的各家门店，再从箱中分装成可供零售的小包装，故转运费、分装费已实际发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浪悦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发货时确实是小箱包装，而易初莲花公司作为零售商也有必要将箱装商品转运至各个门店并分装，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转运及分装服务确有发生，且浪悦公司在易初莲花公司账扣后也未向第三方物流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浪悦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转运服务费金额为：1,854,377.82元X3%=55,631.33元，应支付分装服务费金额为：1,854,377.82元X0.5%=9,271.89元。关于海报费，易初莲花公司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的海报原件，确实刊载了浪悦公司的商品，故浪悦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海报费，根据XX平台账扣显示海报费为55,095.42元，少于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结合双方对于账扣的约定、零售业销售特点，应当按照实际账扣金额结算，故对XX平台中显示的账扣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市场拓展促销费，浪悦公司认为没有相应依据，不同意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7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就市场拓展促销费有明确约定，包括商店、商品、品牌三项，浪悦公司在签署合同时明确知晓，在易初莲花公司账扣后也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且根据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海报、收银小票等证据，能够佐证易初莲花公司确实为浪悦公司提供了促销服务，浪悦公司的产品在易初莲花公司各门店确有实际销售，故应对账扣的新店费5万元、新品费42,000元、品牌费25万元予以认可。关于15万元交款单费用，浪悦公司认为该费用与品牌费属于重复计算，易初莲花公司认为XX平台账扣的“促销堆头陈列费”10万元属于交款单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5万元交款单上列明的促销名称为“市场拓展促销（按品牌）MEB”，协议序列号为S201709260838，促销名称、序列号与XX平台扣款的金额为15万元的一笔品牌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两笔15万元系同一笔费用，不应重复计算，故对浪悦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易初莲花公司认为账扣的10万元“促销堆头陈列费”属于交款单费用，无相应依据，故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并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可。关于浪悦公司电汇支付给易初莲花公司的15万元是否应当退还，浪悦公司认为该款项系进场费，但易初莲花公司计算在25万元品牌费中，而易初莲花公司收取品牌费没有依据，故应当返还。易初莲花公司认为15万元系25万元品牌费中的一部分，该15万元是银行转账支付，还有10万元是账扣，故不同意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就进场费有相关约定，浪悦公司打款时自行备注“开户及新品进场费用”，但未举证证明易初莲花公司曾要求其支付该性质费用，而易初莲花公司收取品牌费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浪悦公司在签订合同及易初莲花公司账扣时均未提出异议，其已实际支付的15万元品牌费应当在浪悦公司应付的品牌费中予以扣减，故对浪悦公司要求返还15万元进场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约定，易初莲花公司有权从浪悦公司货款中扣除因本协议产生的浪悦公司应付给易初莲花公司的款项，浪悦公司在其他合同中应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易初莲花公司也有权从本协议项下的浪悦公司货款中抵销。易初莲花公司应支付货款为1,854,377.82元（供货金额）-271,957.38（已支付货款金额）-697,101.98（退货金额）=885,318.46元，与上述各项扣款（常温退货服务费20,913.06元、XX平台使用费4,800元、返利115,727.58元、常温仓储服务费9,271.89元、转运服务费55,631.33元、分装服务费9,271.89元、海报费55,095.42元、新店费5万元、新品费42,000元、品牌费10万元（25万元品牌费中的15万元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交款单263,805元，合计726,516.17元）相抵后，易初莲花公司应向浪悦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8,802.29元。鉴于浪悦公司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158,802.29元，其主张该部分货款相应利息，应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浪悦公司主张自其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之日加上60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货款利息，于法无悖，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易初莲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浪悦公司货款158,802.29元；二、易初莲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浪悦公司支付以158,80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日的货款利息；三、驳回浪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9,572元，由浪悦公司负担16,709元，由易初莲花公司负担2,863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中，除一审判决书第二页末行存在笔误，“2019年9月26日”应更正为“2017年9月26日”外，其余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编号为D201709260011的《2017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对收取浪悦公司品牌费、新店费、新品费均有明确约定，该合同在第9.3条约定，浪悦公司有义务核对易初莲花公司每次支付的货款金额，每次付款均与相应的商品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账扣金额对应，如浪悦公司在收到易初莲花公司付款或收到易初莲花公司出具的账扣费用发票后30日内（以先到为准），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已经接受该付款或账扣金额，双方不再另行确认；在易初莲花公司每次支付货款后15日内，浪悦公司可以书面向易初莲花公司索取该笔货款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浪悦公司同意，因零售业特殊性，浪悦公司对货款或对账扣有异议时应当将前述明细作为依据，不应仅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浪悦公司未按时向易初莲花公司索取前述明细情况的或者将明细情况遗失的，浪悦公司同意以易初莲花公司电脑系统中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收购五家新店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该五家店均实际销售过浪悦公司产品。根据服务平台数据，所收新店费5万元在2018年2月即已作出账扣，新品费4.2万元在2018年1月即已作出账扣，浪悦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对易初莲花公司收取上述新店费和新品费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上述账扣。双方之间应以上述服务平台数据为结算依据。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如易初莲花公司逾期付款，收取浪悦公司的品牌费、新店费、新品费应予返还，故浪悦公司要求返还在货款中已账扣的品牌费、新店费、新品费，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张交款单项下合计263,805元，系浪悦公司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的额外促销费，系双方合同之外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在对易初莲花公司应付货款依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后，在易初莲花公司应付尚欠货款中抵扣该金额款项，并无不当。浪悦公司上诉称其因此多支付了该部分款项10%的返利26,380.5元，不能成立。综上，浪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5元，由上诉人上海浪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