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哲，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仕杰，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洁，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庆因与被上诉人牛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4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被上诉人牛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仕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庆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49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李国庆与牛哲之间民间借贷与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宜捷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无关。1.通过梳理案涉借款的履行情况可知，案涉5份借款合同的主体均为李国庆与牛哲，案涉借款由李国庆直接转账给牛哲，借款利息均由牛哲或牛哲指定账户支付给李国庆，其中3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亦由牛哲直接转账给李国庆。借款到期后，李国庆始终是向牛哲本人催要，而未找过融宜捷公司索要借款，融宜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发后，李国庆从未申报过债权，也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通知李国庆申报债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完全是李国庆与牛哲之间的民间借贷。2.原审裁定认定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显示借款行为涉及到融宜捷公司明显错误。自李国庆于2012年9月19日将60万元本金交付牛哲后，就案涉借款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均系牛哲，而从未涉及到融宜捷公司，不仅如此，在2014年融宜捷公司案发，其父牛超被刑拘之后，牛哲本人还分别于2015年2月8日、2016年2月6日又亲自书写了《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其本人向李国庆借款的事实。3.牛哲提供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担保人虽系融宜捷公司，但其中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另一份合同既没有李国庆签字，更未实际履行。2012年2月20日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8%，并未超过法定利率，根据《刑法》以及与非法集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前述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行为既不违法，更不构成犯罪。故不能因为李国庆曾经与融宜捷公司签订、履行过《借款担保合同》便认定李国庆参与了非法集资活动。而且2012年2月20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履行完毕后，李国庆不愿在与融宜捷公司续签《借款担保合同》，并且坚持要求融宜捷公司退还全部借款本金，更能进一步证明李国庆与融宜捷公司的法律关系早已终结。4.原审裁定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在牛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期间，与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悖。5.原审裁定以李国庆不能证明款项由牛哲个人所用驳回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李国庆已就案涉借款的签订、交付、催要、利息及本金交付情况进行了充分举证，至于牛哲如何使用不属于李国庆举证范围。李国庆将本金交付于牛哲是，两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至于牛哲如何使用借款与李国庆无关。6.融宜捷公司及该公司相关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由生效刑事判决书审结并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刑事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李国庆参与非法集资的内容。二、牛哲的陈述及牛超的证言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悖，依法不应采信。1.牛哲在刑事判决书中陈述其本人未参与过融宜捷公司的管理及融资，但在本案中牛哲称其与李国庆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代表融宜捷公司融资的职务行为。牛哲前后陈述不一应对其以虚假陈述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予以制裁，还应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牛哲未参与公司管理认定牛哲与李国庆之间借款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2.且不论牛超与牛哲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牛哲在刑事判决书的陈述与本案相悖，牛哲父子当庭撒谎其目的是帮助牛哲还款责任。三、李国庆基于借款关系而对牛哲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1.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牛哲与李国庆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2.牛哲对李国庆提交的五份借款凭证及本人签字书写内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未对借款交付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李国庆、牛哲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3.在2014年融宜捷公司本立案调查且成立了专项退赔工作组的情况下，牛哲本人于2015年2月8日就案涉借款进行了结算，且于2016年2月6日再次对本案债务进行确认，无论牛哲的行为是属于民间借贷还是债务加入，牛哲都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国庆参与了融宜捷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刑事判决书已证明李国庆没有参与犯罪活动情况下，驳回李国庆起诉无事实根据，更属法律不当，故此，李国庆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牛哲辩称，一、牛哲与李国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牛哲是融宜捷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的对外他就是融宜捷公司的股东。二、民间借贷需要资金流水的对应关系，从资金流水的来龙去脉上来看，李国庆一开始先把60万元支付给牛哲，牛哲随后又把这60万元转到融宜捷公司的账户，牛哲个人并未使用这个钱。且支付给李国庆的利息和本金均来源融宜捷公司，利息是有融宜捷公司控制的，用韩广亮和牛哲的账户偿还的。本金来源于毛庄绿园。一审的时候提供的有明确的转款凭证，从资金的用途与还本付息的来源来看，与牛哲个人无关。李国庆最初是于2012年2月20日，与融宜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当时的期限是6个月，借款到期后，融宜捷公司把钱打给了李国庆。1个月之后，李国庆参加集资活动，2012年9月19日李国庆把钱打到牛哲的账户，牛哲把钱转到融宜捷公司账户。期限是三个月，到期后，李国庆续签，李国庆愿意继续放在那，由于融宜捷公司内部分家，公章被实际股东王舒红拿走，牛哲、牛超他们无法使用公章，牛哲就以自己的名义与李国庆续签了担保合同，包括此后都是牛哲续签的，但是合同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支付给李国庆的利息与本金均来源于融宜捷公司。具体详见一审的银行流水。三、李国庆未兑付的金额仅剩43800元。李国庆投入融宜捷公司的资金一共60万元。根据在案的银行流水的统计，他一共获取利息是256200元，偿还的本金是30万元，也就是一共556200元。根据最高院最高检以及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案件的意见，集资参与人收取的利息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的，但是本金尚未归还的可以折抵本金，也就是说本案中李国庆已经从融宜捷公司获得55万元，仅剩48000元，他可以要求在非法集资案件中他进行统一受偿清费。李国庆现在起诉要求30万本金，28万多是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关于李国庆未申报债权的问题，因为非法集资案件属于涉众型犯罪，公安机关不可能一个去调查。一般都是公安机关公告，受害人自己去登记，自己不同意去登记，是你自己不行使你的权利。关于李国庆提到涉嫌犯罪的问题，首先在非法集资案件中，集资参与人是受害人，不是犯罪嫌疑人。一审法院驳回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涉嫌犯罪，而是因为对于这种涉众型犯罪你们要进行一个统一的清偿，不能进行个别清偿。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李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牛哲偿还李国庆本金30万元及利息286380元（利息按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5年2月8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牛哲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6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8月，案外人王舒红、牛超共同成立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舒红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公司55％股份。牛超系公司总经理，以其儿子牛哲的名义占公司40％股份。2010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对外宣传介绍、支付高息等方式，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王舒红、牛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王舒红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牛超有期徒刑四年。本案中，李国庆所述借款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显示借款行为涉及到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且发生在王舒红、牛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另外，牛哲将李国庆的款项转汇到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李国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款项由牛哲个人所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该院裁定：驳回原告李国庆的起诉。一审诉讼费9664元，退回原告李国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国庆上诉称是牛哲本人向其借款，但其提交法庭的原始借款合同、对应借据、银行流水产生时间在案外人王舒红、牛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且借款合同及借据涉及该两人所任职的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前述期间吸收款项行为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舒红及牛超分别被刑事处罚。李国庆又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李国庆向牛哲所转款项为牛哲本人使用。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涉案借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裁定驳回李国庆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李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