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洪世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16号甲1606户。 法定代表人：申昌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汶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涛，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志永，山东德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港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HONGKONGPORTINDUSTRIALDEVELOPMENT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10号荷李活商业中心13楼1318-20室。 法定代表人：唐青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洪世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洪世公司）、上诉人于文涛因与被上诉人香港港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实业公司）海运集装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洪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岛洪世公司不再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集装箱租赁费人民币85000元（下文款项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及相应利息；2.改判青岛洪世公司支付的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项下租金72400元在应付租金中予以扣减；3.改判青岛洪世公司无需支付利息；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香港实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请，证据不足。1.青岛洪世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9月24日支付的两笔费用共计85000元为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租金并非调箱费。双方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调箱费由青岛洪世公司承担，事后双方亦未就调箱费事项达成协议，我国现行法律亦未明确该费用由青岛洪世公司承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交箱地，在交箱地前产生的费用均应由香港实业公司承担。青岛洪世公司从未认可承担调箱费。2.青岛洪世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支付的租金72400元，但香港实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该72400元以及香港实业公司因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应当在应付租金中做相应扣减。3.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洪世公司支付利息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青岛洪世公司不承担利息。本案所涉合同均未针对逾期付款利息事项进行约定，法律亦无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洪世公司承担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 上诉人于文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文涛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香港实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于文涛为青岛洪世公司员工，与香港实业公司签订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集装箱继续租赁协议》《国际集装箱转让合同》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2.其他的上诉理由与青岛洪世公司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香港实业公司针对青岛洪世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该85000元是青岛洪世公司与于文涛支付的调箱费，主要是集装箱运费。2.当事人之间的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已履行完毕，相关费用已支付，该协议所涉72400元不应自本案扣减。3.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拖欠支付租金，给香港实业公司造成损失，应赔偿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香港实业公司针对于洪涛的上诉辩称，于文涛是《集装箱租赁协议》的丙方，与青岛洪世公司是共同承租人。合同已约定，对青岛洪世公司的约定完全适用于于文涛。于文涛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属实。对于文涛上诉的其他答辩意见，同对青岛洪世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青岛洪世公司对于文涛的上诉述称，于文涛系其公司员工，不应向香港实业公司承担责任。 香港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的集装箱租赁费163600元及相应利息（以实际拖欠的租赁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26日至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为17807.05元）；2.判令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集装箱之日止的集装箱租赁费，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为321788元）；3.判令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返还香港实业公司45个集装箱，如不能返还，则按照15000元每个集装箱的标准，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赔偿金；4.判令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香港实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青岛洪世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集装箱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20英尺集装箱80个，租期为1年，起租日为2014年9月-10月，租金为8元/个/天，租金按每半年预付一次。香港实业公司、青岛洪世公司分别在该协议尾部盖章。协议签订后，香港实业公司向青岛洪世公司交付了80个集装箱，青岛洪世公司支付了相应租金，香港实业公司和青岛洪世公司对该份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 2014年9月22日，香港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向青岛洪世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确认青岛洪世公司2014年9月租用香港实业公司自备箱，80只集装箱从广州排空箱至黄岛产生费用总金额93000元及相关明细，青岛洪世公司已付55000元。9月23日，青岛洪世公司工作人员对该邮件进行回复，内容为确认上述费用。2014年9月29日，青岛洪世公司通过转账向香港实业公司付款8000元，用途标注为租箱运费。 2015年9月26日，香港实业公司和青岛洪世公司对于上述《集装箱租赁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的80个集装箱的处理，分别以续租和转让的形式签订了以下两份协议，内容如下： 香港实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青岛洪世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于文涛作为共同承租人（丙方）就40个20英尺集装箱的续租事宜，签订《集装箱继续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续租协议》），约定续租集装箱为20英尺集装箱40个，续租日为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双方需在租期结束前一个月确定是否续租。租金为8元/天/个，乙方需将续租日起半年租金58400元，及押金8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并于2016年3月25日前将另外半年租金58400元支付给甲方。退租时超过租期的租金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还箱地点为青岛甲方指定场站，若集装箱在租赁期间丢失、损毁或甲方确定已不能修复时，乙方必须立即通知甲方，并根据集装箱重置费向甲方赔偿损失，按照15000元/20英尺集装箱为准，乙方支付重置费后，相关集装箱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同时约定对乙方的约定（责任/权利）完全适用于作为共同承租人的丙方。在该协议尾部，香港实业公司、青岛洪世公司盖章，于文涛签署“于魏国”的名字。 就剩余的40个20英尺集装箱，香港实业公司作为卖方（甲方）、青岛洪世公司作为买方（乙方）、于文涛作为共同购买人（丙方）签订《国际集装箱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20英尺集装箱40个，单个价款美元1181.1，折合人民币7500，总价款美元47244，折合人民币300000元；乙方应在2015年11月20日之前，将全额箱款折合人民币312000支付于甲方；甲方在未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额箱款前，按原租赁合同内容，自2015年9月26日起向乙方收取租赁费人民币8元/个/天。同时约定有关乙方的约定（责任/权利）完全适用于丙方（共同购买人）。在该协议尾部，香港实业公司、青岛洪世公司盖章，于文涛签署“于魏国”的名字。 香港实业公司的诉请系《续租协议》和《转让合同》项下的租金和损失，但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辩称仅欠付《转让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并据此提交了包括其他两份《集装箱租赁协议》履行中全部的付款单据，具体明细如下： 2014年9月11日支票付款55000元，9月24日转账付款30000元（附言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11月4日转账付款50000元，11月5日转账付款66000元，12月24日转账付款5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付款45000元（附言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2015年6月11日转账付款20000元（附言洪世运通租箱费），2015年11月11日转账付款25000元（附言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2016年1月4日转账付款50000元（附言购箱款），2017年3月10日转账付款20000元。以上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有单据可证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的金额总计411000元，没有单据可证而香港实业公司认可的金额还有2015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综上，就四份合同，香港实业公司、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均认可的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已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费用金额总计461000元。而香港实业公司主张前两笔费用系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合同》项下的调箱费，不属于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支付的集装箱租赁费用。 2018年5月11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金湖路派出所对于文涛制作询问笔录，于文涛在笔录中提交账单一份，列明：“第一合同承租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全年租金233600元，付费记录为2014年11月4日50000元押金，2014年11月5日66000元，2014年12月24日50000元，2015年2月5日50000元，2015年5月15日45000元，2015年6月12日20000元，付费合计50000元押金＋231000元租金，余款22600元在下次付款中扣除，此合同结束。第二合同承租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全年租金233600元，付费记录为2015年11月11日25000元（扣除上合同中余款22600元），2016年1月4日50000元，2016年2月29日20000元，2017年3月10日20000元，付费合计112400元。综上所述：我司已付押金50000元和租金112400元，第二合同剩余71200元未付。”同时陈述其与香港实业公司共签订了四份合同，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租金总数为233600元、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租金总数为72400元、《续租协议》的租金总数为116800元、《转让合同》的购箱款总数为300000元；关于《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购箱款，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称其仅支付了38200元，其余26万余元一直未予支付。 香港实业公司称截至2018年10月18日，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已经返还了35个集装箱，分别为2016年10月13日还箱4个，2016年10月21日还箱5个，2016年12月29日还箱6个，2017年1月14日还箱4个，2017年5月5日还箱2个，2017年7月19日还箱4个，2017年7月20日还箱2个，2017年8月18日还箱8个。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对香港实业公司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并称其返还的上述35个集装箱系《续租协议》项下的，该《续租协议》项下剩余5个集装箱因案外人原因无法向香港实业公司返还。 香港实业公司主张因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未及时足额支付转让款，香港实业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支付自2015年9月26日起8元/个/天的集装箱租赁费。 还查明，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所称的两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第一份即为香港实业公司与青岛洪世公司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80个集装箱的租赁协议，第二份系有关另外40个集装箱的租赁协议，具体内容如下：2015年3月15日，香港实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青岛洪世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于文涛作为共同承租人（丙方）签订《集装箱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20英尺集装箱40个，租期为1年，起租日为2015年3月15日，双方需在租期结束前两个月确定是否续租。租金为8月/天/个，集装箱从外地调运至青岛，调箱费350元/20英尺集装箱，乙方应于2015年3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调箱费14000元。香港实业公司、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均承认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已按协议约定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了全部租金，本案不涉及该份协议项下的40个集装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海运集装箱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青岛洪世公司住所地位于中国大陆，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中国大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所确立的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处理本案的实体争议。香港实业公司与青岛洪世公司签订第一、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香港实业公司与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签订《续租协议》及《转让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四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各合同约定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香港实业公司与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对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对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已全部支付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香港实业公司已向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交付了80个集装箱，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也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了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租金233600元及第二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租金72400元，总计306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续租协议》及《转让合同》项下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支付的租金及购箱款金额。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主张2014年9月11日、24日所支付两笔费用85000元为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租金，但香港实业公司主张该两笔费用系调箱费。经查，虽然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协议》中未约定调箱费，但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实际上认可了调箱费的事实和数额，其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的一笔费用中也有标注租箱运费的字样，且于文涛在询问笔录中提交的青岛洪世公司出具的第一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租金账单中也未包括该两笔费用，因此认可香港实业公司关于上述两笔费用系调箱费的主张，据此，因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已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总额为461000元，除去该85000元调箱费，则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向香港实业公司支付的四份合同集装箱相关费用总和为376000元，再除去前两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租金306000元，剩余70000元是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支付《续租协议》和《转让合同》项下租金和购箱款的总金额。庭审中，香港实业公司主张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未支付《转让合同》项下任何转让款，而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主张《转让合同》项下其已支付38200元购箱款，且其提交的付款明细中有一笔50000元费用备注为购箱款，因此，认定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已支付《续租协议》项下租金31800元，剩余85000元未付（协议租金总额116800）；且已支付《转让合同》项下购箱款38200元，剩余261800元未付（协议购箱款总额300000）。 关于香港实业公司主张的各项款项： 因《续租协议》约定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将“续租日起半年租金人民币58400元，及押金人民币8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并于2016年3月25日前将另外半年租金人民币58400元支付给甲方”，而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并未依约付款，因此香港实业公司有权要求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支付尚欠租金及相应利息，即支付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的集装箱租赁费用8500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付之日止的利息。 因《转让合同》约定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在2015年11月20日之前，将全额箱款折合人民币312000支付于甲方；甲方在未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额箱款前，按原租赁合同内容，自2015年9月26日起向乙方收取租赁费人民币8元/个/天”，而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未依约付款，因此香港实业公司有权要求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支付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的集装箱租赁费用116800元，抵扣其已支付的38200元购箱款后为786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香港实业公司主张该利息损失比照《续租协议》的约定自2016年3月26日计算，系合理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香港实业公司主张的因80个集装箱延迟返还产生的租赁费，经查，其中35个已返还的集装箱可根据双方认可的还箱日期，按照每个集装箱8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计算自2016年9月26日至实际还箱之日止的租赁费为（18天×4个＋26天×5个＋95天×6个＋111天×4个＋222天×2个＋297天×4个＋298天×2个＋327天×8个）×8元即48480元。关于另外45个至今未返还的集装箱，香港实业公司主张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系合理主张，按照每个集装箱8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计算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18日止的租赁费为45个×764天计为275040元。因香港实业公司主张金额为321788元，不超出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对香港实业公司主张予以支持。 同时，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依法返还另外45个集装箱，如不能返还应赔偿约定的箱子重置价值，香港实业公司主张依照《集装箱租赁协议》和续租协议中约定的每箱15000元的重置价格，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港实业公司尚欠的《续租协议》项下的集装箱租赁费8500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港实业公司《转让合同》项下的集装箱租赁费7860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港实业公司的80个集装箱因迟延返还产生的租赁费321788元；四、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香港实业公司的45个集装箱予以返还，如逾期不能返还，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按照每个箱子价值15000元的标准，赔偿香港实业公司损失67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4元，由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负担。 二审期间，于文涛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一份和银行交易流水十三份，用以证明于文涛为青岛洪世公司员工，其与香港实业公司签订各项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青岛洪世公司享有和承担。香港实业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于文涛是该公司员工，即使于文涛受雇于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亦不必然系代表该公司所签。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续租协议》《转让合同》均约定，合同有关乙方（青岛洪世公司）的约定（责任/权利）完全适用于丙方（“于魏国”）。《续租协议》第九条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拖欠租金或擅自转租、变卖、抵押租赁集装箱，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数收回全部集装箱，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所造成的损失。违约方未能执行本合同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违约赔偿。”《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违约方未能执行本合同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违约赔偿。”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香港实业公司系在我国香港地区登记注册的公司，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的住所地、涉案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我国内地法律是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是审理本案应适用的法律。 本案当事人之间共签有四份协议，包括两份《集装箱租赁协议》（分别签订于2014年9月4日、2015年3月15日）及《续租协议》《转让合同》。本案香港实业公司系基于后两份合同即《续租协议》《转让合同》，向于文涛、青岛洪世公司主张承担支付租赁费及利息等合同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于文涛是否是《续租协议》《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合同的义务与责任；二、支付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24日的85000元款项是调箱费还是集装箱租赁费，是否应从一审判决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承担集装箱租赁费中扣减；三、两上诉人为履行2015年3月15日《集装箱租赁协议》而支付的租金72400元，是否应从一审判决的支付数额中扣减；四、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承担利息给付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续租协议》《转让合同》记载的当事人为甲方香港实业公司、乙方青岛洪世公司及丙方“于魏国”，三方均在两合同上盖章或签名。于文涛在2018年5月11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的询问中，明确表示该两合同上的“于魏国”系其本人所签，于魏国系其曾用名，则于文涛应受该两合同的法律约束。在合同明确约定关于青岛洪世公司的责任和权利完全适用于于文涛的情况下，于文涛应视为该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之一，不论其是否系青岛洪世公司的员工，其均应以个人名义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与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于文涛个人对香港实业公司承担金钱给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该85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于文涛在2018年5月11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对其询问中提交账单一份，账单对于四份合同的租赁费账目一一列明，并未包括该争议的85000元。结合2014年9月22日及23日，香港实业公司与青岛洪世公司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及2014年9月29日青岛洪世公司支付8000元“租箱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85000元款项为调箱费而非集装箱租赁费，并无不当。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仍负有支付85000元租赁费的义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签订于2015年3月15日《集装箱租赁协议》与《续租协议》《转让合同》在本案当事人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在各合同间相互独立。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为履行该《集装箱租赁协议》而支付的72400元，与本案所涉两合同无关联。两上诉人以香港实业公司违反《集装箱租赁协议》的约定而主张扣减本案两合同的金钱给付数额，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未在《续租协议》《转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租金给付义务，构成违约，给香港实业公司造成损失。该两合同均有关于违约方给守约方赔偿损失的约定，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应受其约束。香港实业公司主张其损失系两上诉人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有据可依。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洪世公司、于文涛支付自付款期限届满次日（2016年3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应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岛洪世公司和于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青岛洪世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于文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玉菡 审判员  宫恩全 审判员  董 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斐 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