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兴鳌中路357号。法定代表人：庄国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茶山高教园区。法定代表人：方益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荣，系该学院员工。原审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490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以下简称：平阳求是学校）与被上诉人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温职院）、原审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6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阳求是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平阳求是学校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温职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避重就轻，认定事实错误。平阳求是学校提供的《协议书》就双方职责约定明确、具体，内容与市政府文件规定一致。而温职院提供的协议加盖的是“成教部”的公章，且平阳求是学校没有加盖公章。开展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是一项惠民工程，特别是对困难学生给予极大照顾，如果按照实际总收入分成，困难学生补助分成违反照顾困难学生的规定。平阳求是学校提供的《协议书》才是有效合同。原审判决将温职院提交的协议认定为有效合同明显错误。由于当时开展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涉及面广，时间紧、任务重、难度大，平阳求是学校是在平阳县教育局要求下开展招生，后因平阳县教育局没落实计划才与温职院签订委托培训协议。温州市教育局为了完成任务，让温职院于国庆节前后三四天内上报学生数据，温职院在得知平阳求是学校已有学生的事实就与平阳求是学校口头约定先报学生名单与数据后签订合同，因此出现先报学生数据后签协议的事实，且名单与统计人数都是经温州市教育局实地检查核对后盖章确认。一审判决对统计实际培训人数不予认定错误。温州市教育局于2018年12月23日在证据政务平台上的回复也印证了培训学生已经温州市教育局检查验收的事实。2.原审判决对温职院已经确认的学生数和自认债务不予认定错误。2017年2月5日、2018年6月6日温职院出具给平阳县人民政府的《关于申请落实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经费的报告》中明确载明培训人数和培训费，且明确“该任务我院委托平阳求是学校完成，债权属平阳求是学校所有”。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错误。3.原审判决对证据审核不全面、不客观，对重要关键证据不予认定，明显不公。一审证据2培训数据统计表，加盖了平阳求是学校、温职院的公章以及温州市教育局成人教育学籍专用章，证实这些学生都是经温州市教育局确认后取得正式学籍的学员。且温州市教育局对该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默认该份证据。一审判决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存在明显偏袒。一审判决对2018年11月14日温州市教育局回复函只字不提，明显枉法。一审判决对录音证据定性为不具合法性于法无据。信访、沟通等证据不仅证明平阳求是学校向有关部门反映温职院违约事实，也证明平阳求是学校一直向温职院催讨经费的事实。原审判决对信访、沟通证据不予确认不当。4.原审判决对温职院提交的草签协议认定明显断章取义，诉讼时效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依照协议约定，第一学年结束一周内要结算清经费”，但对于协议约定的“财政经费到位后”的约定视而不见，属断章取义。省、县两级财政经费至今没到位，温职院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申报经费义务，一直处于违约状态，诉讼时效当然一直持续。财政经费没到位也就是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平阳求是学校一直在催讨，温职院发给平阳县政府的报告和函都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特别是温职院于2018年12月26日约平阳求是学校面谈的内容明确表达了该意思。原审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在2016年3月25日温职院出具给平阳县人民政府的报告中承认平阳求是学校多次催讨经费，但一审判决却认定直至2016年平阳求是学校“突然”向温职院提出结清经费要求，显然错误。至于学生毕业证书与技能证书，早已发放给学生，一审法院让平阳求是学校提供不当，且平阳求是学校对外是以温职院的名义，毕结业证书也是由温职院发放，证书原始档案在温职院处保管，温职院对毕结业名册和最后决算证据负有举证责任。5.一审判决仅对已到位的市级部分补助经费进行认定，却对温职院违约造成省、县两级政府补助款至今未到位的事实视而不审。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毕结业后经费决算是温职院的合同义务，温职院没有与政府进行毕结业决算明显违约。平阳求是学校本案诉请主张的是省、县两级政府配套补助经费，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补助只字不提属于有意漏审。原审判决以“利益共享者”所作推理系为温职院开脱。温职院是公办高校，其办学经费来自政府财政拨付，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经费是否到位对其无关紧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袒温职院，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平阳求是学校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温职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对协议效力认定正确。温职院提供的协议与温职院和其他合作单位就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所签协议文本是一致的，明确规定了招生区域。平阳求是学校在向温职院结算经费时也是使用这份协议。至于困难学生补助，市政府有强制性规定，不需要在协议中加以规定。对于平阳求是学校所称的与温职院口头约定先报学生名单与数据再签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平阳求是学校一审提交的证据3所显示的是招生人数而非实际培训人数，温财行（2007）82号与（2008）172号文件所拨付的经费是根据招生人数的预拨数，无法反映实际培训人数。2.温职院从未向平阳求是学校确认培训人数和自认债务。2017年2月5日向平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报告系温职院下属成教学院擅自出具，温职院不予认可。成教学院系温职院内部组织，不是独立法人，不具有对外行文资格。2018年6月6日温职院出具给平阳县人民政府的函，是应平阳县人民法院的要求，处于协助的考虑出具的。3.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核全面、客观。平阳求是学校一审提供的证据2反映的是招生人数，不能作为实际培训人数的认定依据。2018年温州市教育局对平阳求是学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未查到所申请的信息”，不等于实际没有发生，说明不了问题。平阳求是学校所强调的录音证据，均系时效期满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且系经加工后的录音，不具备作为证据的完整性。4.原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平阳求是学校所主张的“财政经费到位后”指的是先拨50%给平阳求是学校作为教学管理费用，完成结算的时间应该是第一学年结束后的一周内，本案显然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3月25日温职院给平阳县人民政府的报告中提到“多次催讨”，指的是2016年多次催讨，不能说明时效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阳求是学校提出诉讼主张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没有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5.温职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温职院已经按照政府规定完成培训申报，财政经费划拨是由教育行政部门负责的。公办院校也是独立法人，有独立的利益，需要独立承担责任。综上，平阳求是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陈述称：1.平阳求是学校对所谓拖欠款项在时隔十余年后提出诉请，应承担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定后果，程序与实体同等重要，原判驳回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平阳求是学校没有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其所谓2006、2007年结算欠款发生后至2017年起诉前，长达十年时间内发生过向温职院主张权利的事实，举证不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平阳求是学校提出的财政经费没到位是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观点与其诉求相互冲突，更不能成立。平阳求是学校在诉状针对诉讼时效提出经费没到位，付款条件未成就，当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果按照平阳求是学校的逻辑，付款条件未成就，就连基础的主张款项的诉请都缺乏事实基础，不满足付款条件，债都尚未成立，何来违约，更应驳回其诉请。最后，平阳求是学校在庭审中补充提出的问题，实质上都是其应在一审中举证说明的问题，但平阳求是学校没有任何说明，反而推卸举证责任，其时隔十余年后提起诉讼，动机不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平阳求是学校在诉状中涉及温州市教育局的部分事实做单方错误陈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应予以维持。平阳求是学校认为温州市教育局实地检查核对后盖章确认统计人数，不属实。温州市教育局实地检查的是培训工作实地开展走访，而非所谓为了统计人数，两者不能混淆。平阳求是学校对其原审提交的培训数据统计表作出错误陈述，并非加盖温州市教育局学籍专用章就代表认可，温州市教育局在原审中对该组证据予以质证，明确指出是招收数据，而非最终考核结业数据，两者存在本质区别。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阳求是学校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温职院支付平阳求是学校培训费56960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1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做好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的通知》（温政[2006]71号），主要内容为：决定在全市开展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培训对象为未能继续升学的初、高中应届和历届毕业生，全市建立40个左右的市级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基地……二、（五）落实政府补助政策。属于139欠发达乡镇参加培训的学生，全部减免其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共计4000元左右），非139欠发达乡镇参加培训的学生，学校（基地）减免其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的50%，特别困难的学生，每年给予1000元的生活困难补贴。以上减免和补助的资金由省、市、县三级政府财政分别承担。（六）加强资金管理，确保资金到位。市、县两级政府设立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专项资金，纳入财政年度预算，实行专户储存，专款专用。教育行政部门每年根据各县（市、区）培训任务要求和各基地（学校）培训任务落实情况及基地建设需要，提出资金使用意见，由财政部门负责核拨。2006年，市财政安排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专项资金1100万元，2007-2010年，每年安排1350万元，主要用于学生学习费用和生活费用的补贴、培训基地办学经费补贴和奖励及课程开发费用等。属于139欠发达乡镇的学生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及对特困学生的生活补助，市财政负担50%，其余由县本级财政（包括省里专项补助资金）负担；属于鹿城、龙湾、瓯海区的非139欠发达乡镇的，政府补助部分由市、区财政各负担50%；属于省定一类县（文成、泰顺、永嘉、苍南、平阳、洞头）非139欠发达乡镇的，政府补助部分，市财政负担20%，其余由县级财政负担；乐清、瑞安市的非139欠发达乡镇的学生，政府补助部分由乐清、瑞安市财政负担。完成当年培训任务的，温州市政府将给予一次性奖励。同时，鼓励企事业单位以及社会各界积极参与农村预备劳动力的培训工作，为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提供场地、设施条件，提供资金投入。2006年9月26日，温州市教育局吴恕成作出《关于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有关事项的说明和具体要求》讲话，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培训计划的落实。……因此，我们每年只安排了一万多的培训任务，五年全市一共安排了7万人……三、关于政府对培训学生的补助政策。这里主要有4个问题：1.政府补助的项目和标准：补助的项目一般学生主要是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特别困难的学生还有生活补助费。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三项加起来一般在4000元左右。一般年人均收费不能超过4000元，计费的时间只能按学生实际在校的时间计算，先进制造业专业的学生按一年计算，现代农业和现代服务业的学生按半年计算。……4.政府补助资金到位的办法：每期开学初，由各基地（学校）根据学生到校情况，将需要补助的人员和标准以及金额数造表上报各县市区教育局，审核后再上报市教育局。市属基地（学校），直接上报市教育局。属本县市区生源，归本级财政负担的，由各县市区教育局与财政局共同审核，确定补助金额；属跨县市区生源，归当地财政负担的，由市教育局将需要补助的对象和金额数通晓各有关县市区教育局，再由各县市区教育局与当地财政局一起协商解决；属市财政负担的补助，由市教育局与财政局共同审核，确定补助金额。补助资金，一般分两次拨付。各级教育行政和财政部门审核后，按照应付金额，先预拨金额总额的60%，待本期培训全部结束再进行决算。将按照学生增减，学生获取毕业证书、技能证书的情况核拨补助金额。具体办法，由教育部门另行制定。……六.培训基地的初步确立：……可以考虑在一些教学条件比较好，专业又非常对口的职业学校或其他办学机构中，挂靠某一个基地办一两个班级，从明年起，再逐步向基地（学校）集中，今年上报的基地中，要注明挂靠的学校或培训单位。温职院（甲方）与平阳求是学校（乙方）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的职责：1.甲方授权乙方为‘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成教学员平阳分院’；2.甲方负责向温州市教育局申报招生计划、落实政府补贴；3.甲方负责监督乙方的教学计划的实施和学生、教学管理工作；4.甲方负责向温州市教育局申报考试、职业技能考试、学院毕业、结业、学籍档案管理等。二、乙方的职责：1.乙方负责招生宣传，如实宣传政策，并承担相关的招生计划、广告、宣传等费用；2.乙方负责教学计划的具体实施，组织考试等，并承担相关的教学费用；3.乙方负责聘用合格的教师组织教学，并报甲方备案，保证教学秩序和教学质量；4.乙方负责学生的具体管理工作。三、经费结算：1.根据上级的政策，乙方可以向学员收取学费、住宿费、教材代管费，但合计最高不超过4000元/学年/生，先收后补，属139乡镇的学员政府给予补助4000元/学年/生，非139乡镇的学员政府给予补助2000元/学年/生；2.鉴于目前实际上不可能向学员先收学费的情况，为完成上级政府部门的工作任务，先向学员免费培训，再有甲方负责向政府申报补助经费；3.政府补助的经费，甲方支付75%给乙方作为教学和管理费用，同时甲方转拨给乙方的学员困难补助经费，乙方必须全额发给困难学员。”当日，温职院（甲方）又与平阳求是学校（乙方）法定代表人庄国献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一、开展合作的项目内容：甲方授权乙方在平阳地区招生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学生（具体按照市教育局文件执行）。二、协议期限：合作期为一年，集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三、甲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1.甲方授权乙方为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成教学院培训部平阳招生教学点；2.甲方根据双方合作的需要，负责提供所开展项目的基本宣传资料、报名条件、招生简章及配合启动宣传；3.甲方负责所开张项目向教育局申报计划（600-1000人）、教学计划制定、考试考核、颁发相关培训证书等。四、乙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1.乙方负责平阳地区的招生宣传、招生报名、广告机相关费用支出；2.乙方负责平阳当地办班的学生管理、老师聘用、日常教学管理，保证正常教学秩序，并负责教学、管理、课时费、教材费等费用支出；3.双方约定，在乙方场地上课，场地由乙方负责免费提供。五、经费结算方式：1.费用计算为实际总收入甲乙双方按25：75分成；2.由甲方根据学生名册和资料向教育局同一申报经费，财政经费到位后一周内拨50%给乙方作为教学管理费用，第一学年结束一周内结算请；3.由乙方负责开学一周内向每位学生收取到课率押金每人500元，每位学生到课率达70%以上，押金退回。”另查明，协议签订后，平阳求是学校于2006-2007年组织了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根据温州市财政局、温州市教育局关于下达2006年度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温财行（2007）82号]文件，2006年度分配给职业学院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为140.66万元。根据温州市财政局、温州市教育局关于下达2007年度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温财行（2008）172号]文件，2007年度分配给职业学院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为158.46万元。而职业学院通过市财政处拨付的款项共给付给平阳求是学校2247947元。此后双方结束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合作。直至2016年，平阳求是学校突然向温职院成教学院提出结清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费的要求。平阳求是学校与温职院合同纠纷一案，曾于2017年9月5日向该院起诉，于2017年11月13日提出撤诉申请。又于2018年1月16日向该院起诉，于2018年8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平阳求是学校与温职院以协议形式，约定合作培训农村预备劳动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温职院根据学生名册和资料向市教育局申报补助经费及获得市财政处拨付之后，已按时足额向平阳求是学校分配经费2247947元。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温职院有获得培训学员3916人财政补助的事实。现平阳求是学校以温职院不履行申报义务为由，诉请支付剩余的5696053元。这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对经费结算方式：“政府补助的经费，温职院支付75%给平阳求是学校作为教学和管理费用，实际总收入按25：75分成。”的约定，其分配的前提应是政府补助经费到位。况且温职院作为利益的分享者不履行申报经费义务，与一般生活经验和逻辑不符。此外，根据温州市人民政府的意见，各级教育行政和财政部门审核后，按照应付金额，先预拨金额总额的60%，待本期培训全部结束再进行决算。将按照学生增减，学生获取毕业证书、技能证书的情况核拨补助金额。经该院释明，平阳求是学校亦未能提供毕业证书、技能证书等补充证据证明应核补助金额。综上，平阳求是学校的诉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依照协议约定，第一学年结束一周内要结算清经费。温职院于2008年底前向平阳求是学校支付了143万元，此后双方已结束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合作。平阳求是学校于2017年9月5日才向该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温职院提出时效抗辩，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平阳求是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72元，由平阳求是学校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平阳求是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申请落实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经费的报告，用以证明温职院于2017年2月5日确认债务的事实；证据2.政府平台回复，用以证明温职院约平阳求是学校商谈如何继续履行义务的事实；证据3.录音，用以证明温职院明确同意履行义务的事实；证据4.文件签收函，用以证明温职院同意履行义务后并付诸行动，同时也进一步证明温职院按数据统计表和学生3916人向政府申报的事实；证据5毕业学生登记册，用以证明毕业生原始档案在温职院和温州市教育局处并进一步证明温职院所主张的人数与其所发的证书相矛盾的事实；证据6.学生毕业证书（2007年颁发），用以证明温职院隐藏2007年学生毕业登记册并证明温职院主张的毕结业人数不正确的事实；证据7.学生毕业证书（2009年颁发），用以证明温职院隐藏2009年学生毕业登记册并证明平阳求是学校与温职院2008年底未结束合作及经费一直没结算的事实；证据8.高中后结业学生登记册，证据9.初中后结业学生登记册，共同用以证明结业学生登记册原始档案在温职院处并进一步证明温职院隐藏结业学生名册的事实；证据10.温教办职函（2008）116号通知，用以证明数据统计人数与相关表单都是经过实地检查后才给予盖章确认并进一步证明董副处长在电话中所讲的“培训人数是经过检查确认后由温州市教育局报给财政部门”的事实；证据11.瑞安市教育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用以间接证明平阳求是学校提交的“数据统计表”就是经政府部门检查后确认的参加培训学生名册；证据12.胡守贵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平阳求是学校每年都向温职院讨要经费，即诉讼时效每年中断的事实，学生3469人参加毕结业考试后试卷由温职院批改的事实并进一步证明温职院随意处置试卷等过失存在和隐匿学生毕结业考试成绩的事实，平阳求是学校开展学生培训是经过温州市教育局检查验收的事实；证据13.困难学生生活补助领款凭证，用以证明平阳求是学校提交的协议才是实际履行的最终有效协议，温职院漏报过失存在的事实和毕结业人数不止1892人的事实；证据14.结业学生登记名册（初中后），用以证明温职院已自认结业人数为884人的事实，结业生名册由温职院存管，温职院主张的结业人数不准确；证据15.职业资格证书，证据16.职业技能考试成绩登记表，共同用以证明温职院存在漏报过失的事实并进一步证明实际毕结业人数不止1892人的事实。温职院和温州市教育局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针对平阳求是学校提交的证据，温职院质证称，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成教学院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该报告只是成教学院与平阳县人民政府的往来，不产生与平阳求是学校的法律关系，不能说明对平阳求是学校承认债务；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反映的内容是温职院已经完成了申报义务，预约面谈的内容也是解释和配合，而非同意继续履行；证据3是经过加工的不完整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李小娟已经说明其对事实不了解，所作的也仅仅是解释和配合，并非同意履行；证据4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向平阳县教育局提供培训文件与相关资料无法说明同意履行；证据5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仅仅说明温职院在2007年培训了农村预备劳动力1008人，与平阳求是学校主张的事实显然不符；证据6-11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2系经过加工的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录音显示的只是胡守贵在2009年、2010年每年9月应平阳求是学校要求向时任平阳县长黄安波打电话要求，但黄安波在2009年6月就已经被双规；证据1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困难学生补助系政府强制性规定，不需要在协议中加以规定，没有该约定不影响协议效力；证据14-16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无法反映实际培训数量。温州市教育局质证称，平阳求是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一审判决前已经形成，平阳求是学校在一审可以提交但自认为价值不大而主观不提交，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不能采信，且大部分证据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与平阳求是学校一审提交的证据5内容一致，出具主体均为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成教学院，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回复内容为协助平阳求是学校解决问题而主动约谈，并非履行义务的表示；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体现温职院无责，且平阳求是学校自认十多年没有主张权利，直至2016年突然开始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仅为交接记录，且抬头已经明确应平阳求是学校要求而提供，不代表任何意义，平阳求是学校所谓履行合同义务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证据5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职业培训不同于学历学习，不在温州市教育局保管；证据6、7同意温职院质证意见，且仅几个学员考核后结业，并不是平阳求是学校所称3000多人的事实，无法证明系与平阳求是学校合作内容，仅反映温职院学生；证据8、9的三性均有异议，并非完整盖章，仅其中开头几页盖章，且与后面表格格式不符，不排除非同一份文件的可能；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是2008年发送，双方的业务合作发生在2006、2007年，文件与本案无关，文件中检查对象不包括平阳也可以反映；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以瑞安市统计文书与本案对比；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谈话内容存在诱导性发问，谈话对象对老院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谈及内容不符合事实，且平阳求是学校明显歪解谈话内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补偿对象是乔高学员生活补助，人数、补偿、标准、内容都不是涉案劳动力培训补助的内容，缺乏关联性，且提交的是11月一个月份，没有其他月份；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且没有温职院盖章确认，仅为平阳求是学校自行填写；证据15、16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所谓漏报无法证实。关于平阳求是学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从内容看，系温职院向平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落实培训经费，并非确认自身对平阳求是学校负担债务，不能证明该证据的待证事实；证据2-4，均反映温职院“协助、配合”的事实，不能证明该证据的待证事实；证据5，2006年、2007年温职院同期合作办学的学校并非仅平阳求是学校，该证据无法证实均系平阳求是学校培训毕业的学生，且名册人数也不能反映平阳求是学校主张的人数；证据6、7仅为个别学生毕业证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更无法证明毕业人数和待证事实；证据8、9、14，其中大部分名册没有加盖毕业院校印章，也无教育部门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实待证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0系关于2008年度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招生与开学工作检查的通知，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采纳；证据11系瑞安市教育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与本案无关，亦无法印证本案相关证据，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2，其中涉及时效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平阳求是学校主张的其他两项待证事实，谈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证据13中反映的生活补贴是按100元/人标准发放，且仅涉及数十人名单，即使根据政府文件规定的补助标准以及平阳求是学校已经获取的分配款项，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5、16，平阳求是学校仅提供了一名学生的职业资格证书，且该名学生是2008年12月发证，考试成绩表也是2008年11月的成绩表，均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两份协议的效力，首先，虽然温职院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未加盖平阳求是学校公章，但平阳求是学校对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而温职院以对“成教部”印章的使用也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该协议经双方确认；其次，从两份协议内容分析，《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事项更加具体明确，如关于协议期限，《协议书》约定“有效期暂定三年”，而《合作办学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为1年…至2007年12月30日止”，事实上，双方履行协议期限也是与《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相符的；再者，温职院也提供了同期与其他学校合作办学的协议，内容与《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一致。综合上述分析，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原判认定《合作办学协议》系《协议书》的补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协议建立合作办学关系，两份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之间权利义务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确定，因一方违约导致的违约责任亦根据协议的约定确定。根据温财行（2007）82号、温财行（2008）172号文件可知，在平阳求是学校与温职院合作办学期间，平阳求是学校已经完成招生、培训等合同义务，温职院也已完成申报等合同义务，对于已经获得市财政拨付的款项，温职院已足额向平阳求是学校支付分配经费，双方均不存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故也不存在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双方争议的实质系属县级财政负担的补助款至今未到位导致经费未结算的问题，但属县级财政负担的补助款至今未到位并非温职院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所致，亦不应由温职院直接向平阳求是学校承担补助款支付的义务或责任。故平阳求是学校直接请求温职院支付培训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补助款分配以政府补助款拨付为前提，对于涉诉尚未到位的补助款，平阳求是学校与温职院之间尚未形成债务关系，故不涉及时效问题，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本案超过时效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予以指正。至于符合补助条件的人数、应拨付补助款数额均系政府相关部门审核范畴，并非本案平等主体间的民事争议审理的内容，本院不作审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2元，由上诉人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