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执复8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红河联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法定代表人：王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星力，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龚东升。被执行人：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桂瑜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斌，男，1976年6月22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表人：潘怀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复议申请人红河联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2019）云01执异37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2月28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联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被执行人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斌，第三人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昆明中院在执行联盛公司申请执行通达翔公司、石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依据:(2015)昆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5)昆执字第689号、(2018)云01执恢6号】,申请执行人联盛公司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昆明中院查明，昆明中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盛公司借款本金7000万元；二、被告石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盛公司以700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的利息共计为2999万元，以及以700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通达翔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达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锁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联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经联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昆明中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昆执字第6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石锁公司、通达翔公司在银行的存款111919440.3元；二、对被执行人石锁公司、通达翔公司价值111919440.3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执行过程中，联盛公司申请追加石锁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及开办单位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昆明中院于2016年2月27日作出(2015)昆执字第68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红石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红石公司在石林——锁龙寺高速公路收费权范围内(限额111919440.3元及利息)承担责任。红石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联盛公司清偿111919440.3元及利息的债务。红石公司向昆明中院提出异议，昆明中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云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红石公司的异议。红石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云执复32号执行裁定,驳回红石公司的复议申请。2018年1月9日，昆明中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云01执恢6号，并于2018年12月3日对(2018)云01执恢6号案件执行完毕结案。2018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10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红石公司并非被执行人石锁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故昆明中院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显属不当,应予纠正。”“至于联盛公司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亦可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而昆明中院作出(2015)昆执字第689-1号执行裁定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昆明中院并未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该依据是否充分亦未经执行当事人依照异议、复议救济程序进行权利救济,故本院对昆明中院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问题不宜直接作出审查判断,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裁定如下: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执复3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及(2015)昆执字第689-1号执行裁定。”2019年2月14日，联盛公司向昆明中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2015)昆执字第68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昆明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所涉执行案件【（2018)云01执恢6号】已经执行完毕结案，故申请人联盛公司所提请求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联盛公司的追加申请。联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昆明中院据以裁定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裁定驳回联盛公司的追加申请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昆明中院（2019）云01执异379号执行裁定。首先，本案执行案款至今没有足额发还给联盛公司，昆明中院认定（2018）云01执恢6号裁定已于2018年12月3日执行完毕的判定与实际执行情况不符。其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作出后,红石公司向昆明中院申请了执行回转,昆明中院已经受理，并将联盛公司列为被执行人，联盛公司从执行申请人转变为被执行人,实体权利正在遭受损害。综上，昆明中院以（2018）云01执恢6号裁定已于2018年12月3日执行完毕结案为由驳回联盛公司的追加申请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二、联盛公司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是最高法院裁定已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于2016年12月1日,而昆明中院(2015)昆执字第689-1号执行裁定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昆明中院未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该依据是否充分也未经执行当事人依照异议、复议程序进行权利救济,故未作出审查判断。据此，联盛公司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的追加申请应当得到实质性审查。二是本案多份证据均明确证实石锁公司收费权的变更和转让没有股东会的决议,《公司法》赋予股东的决策权利悬空,取而代之的是政府部门的各种会议纪要,以行政命令替代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在云南省公路局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00%转受让红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确定“受让方(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受让目标公司(红石公司)后,承担目标公司(红石公司)及石锁高速公路的全部债权债务,并承接石锁公司涉及石锁高速公路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受让方(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行处理相关债权债务并享有相关股东权利、承担相关股东义务及责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9月26日完成股东变更记)，红石公司作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受让目标公司,当然应对石锁公司的原有债务承担偿还义务。三是红石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仅仅依靠行政命令就无偿接受石锁公司的核心财产,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四是在关联案件中，另案申请执行人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石锁公司的债务应当由红石公司承担。以上四点足以证明,本案应当依法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红石公司答辩称，本案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要件。一、程序方面，本案已经执行终结，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的规定，且执行程序中不应当直接对本案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和认定，否则将剥夺红石公司或原债务人的诉讼权利，另案债权人广东中建也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红石公司应否承担石锁公司债务的问题，而非通过执行程序直接进行追加。二、实体方面，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石锁公司从未取得过石锁高速公路的经营权。石锁高速公路项目尚未通过公开招采程序选择经营管理者，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尚不具备授予经营权前提条件，目前收费权仍在政府。（二）本案不存在划转财产的行政命令。会议纪要仅是记录会议情况的记录性文件，不属于政府的命令性文件。而《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石林至锁龙寺高速公路收费权的批复》【云政复（2008）22号】并非是给石锁公司的批复，而是给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的批复，目的是进行行政管理系统的内部指导，为的是满足当时特殊背景下由政府进行托管、接管的需要，并非是将财产划转给第三方的行为。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在关联案件中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及给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函中明确提及红石公司没有取得石锁高速公路的经营权，云南省交通运输厅2017年8月22日的复函对此描述为：“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石林至锁龙寺高速公路收费权的批复》【云政复（2008）22号】，石锁高速公路收费管理工作由红石公司负责，但是红石公司并未取得过石锁高速公路的经营权。红石公司自负责石锁高速公路的营运管理后，所收取的车辆通行费在贷款银行的监控下全部用于归还石锁高速公路银行贷款本息。”由此证明红石公司仅是代行收费，收费权仍在政府，且石锁高速项目的收费全部用于清偿银行贷款，红石公司并没有任何的收益。（三）红石公司在代行收费权管理工作中，收费尚不足以弥补银行贷款本息及运营成本，每年红石公司尚在进行弥补，且为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质量问题等，还投入了几十亿资金。目前石锁高速公路的经营权（包括收费权）尚未授予石锁公司及红石公司，因此本案不存在无偿划拨。虽然（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债权债务作出认定，但是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设定行政许可的权利，上述民事判决书即使认定红石公司享有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也不代表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的归属确定为红石公司。（四）本案原债务人石锁公司和通达翔公司尚有资产可供执行，在没有穷尽一切执行手段的情况下，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客观情况。（五）红石公司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要件，且本案涉及多个法院的案件，历史问题复杂，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不利于司法资源的有效利用，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请求驳回联盛公司的追加申请，维护红石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昆明中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昆明中院在（2015）昆执字第68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根据（2016）云01执异46号及（2016）云执复32号执行裁定，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了执行措施。2018年11月13日，联盛公司向昆明中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称截止2018年9月29日，应执行总金额为144378645.74元，昆明中院共扣划被执行人红石公司和石锁公司现金共计人民币144011069.4元，扣划不足金额为367576.34元。昆明中院已发还联盛公司执行案款119377196.9元，待发还24633872.5元。为减少诉累，息事宁人，联盛公司自愿放弃367576.34元债权，在昆明中院向联盛公司发还案款24633872.5元后，同意结束对本案的执行。2018年12月3日，昆明中院对本案作出结案审批，将（2018）云01执恢6号案件以“执行完毕”结案，但未制作结案通知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待发还的执行案款未向申请执行人联盛公司发还。二、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10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云执复3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昆明中院（2016）云01执异46号、（2015）昆执字第689-1号执行裁定书后，红石公司向昆明中院申请执行回转，昆明中院已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三、关联案件情况：2014年，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广州中院”）就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简称“广东中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简称“广州银行海珠支行”）诉石锁公司、通达翔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二案作出（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锁公司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亿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支付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判决生效后，二原告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2016年5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执加字第6号、7号执行裁定书，以“虽然云南省人民政府已经明确石锁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公司全盘承接，但该债权债务的转移涉及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法律并无授权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审查确认，故申请人可另循法定途径解决”为由，裁定驳回二原告关于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对该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随后，广东中建及广州银行海珠支行以红石公司为被告，石锁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红石公司对广州中院（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81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石锁公司所欠二原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对广州中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借款本金2亿元和第二项借款利息、复利、罚息及（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借款本金3亿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判决石锁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两案款项，由红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中扣除已经执行偿还的8574264.63元及其他在上述两案执行中已经清偿的款项；二、若在本案中红石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偿还义务，则在广州中院上述两案的执行中，对已经偿还的款项广东中建、广州银行海珠支行不得再行要求偿还；三、驳回广东中建、广州银行海珠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宣判后，红石公司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2日，广州中院依据本院（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恢复（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814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将红石公司列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冻结红石公司银行存款668149661.58元。本院（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石锁公司原为石林至锁龙寺高速公路的建设主体，在承建石锁高速公路的过程中出现问题，云南省人民政府、云南省交通运输厅、云南省公路局等相关部门处理相关问题时形成的一系列政府文件确认：石锁公司因法定代表人涉嫌严重违法犯罪，已失去履责能力，终止龚东升石锁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授权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对石锁高速公路接管，指定云南省公路局全面接管石锁高速公路；依法组建新公司，新公司行使公路收费权，石锁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公司全盘承接；由云南省公路局作为唯一股东，依法成立红石公司，石锁高速公路的收费权由石锁公司变更为红石公司；云南省公路局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云南省公路局将红石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给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完成股权收购后由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石锁高速公路项目及石锁公司和红石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负责石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石锁高速公路项目、石锁公司、红石公司债权债务以政府审计认定结果为准等内容。根据上述文件，云南省公路局于2014年4月29日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红石公司，并接手负责石锁高速公路的运营管理。石锁高速公路于2012年9月28日试通车，目前未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6月22日，红石公司全面接管石锁高速公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昆明中院以“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为由，驳回联盛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联盛公司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需要另案诉讼解决；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关于昆明中院以“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为由，驳回联盛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或者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可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执行完毕应当制作结案通知书并发送当事人。双方当事人书面认可执行完毕或口头认可执行完毕并记入笔录的，无需制作结案通知书。”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2月3日，昆明中院对本案作出结案审批，但未依法制作结案通知书送达各方当事人，且剩余执行案款未向申请执行人联盛公司发还，故昆明中院关于（2018）云01执恢6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101号执行裁定书虽裁定撤销本院（2016）云执复3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昆明中院（2016）云01执异46号、（2015）昆执字第689-1号执行裁定书，但并未对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作出认定，仅是认为原裁定追加红石公司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且明确指出“昆明中院并未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该依据是否充分亦未经执行当事人依照异议、复议救济程序进行权利救济,故本院对昆明中院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问题不宜直接作出审查判断”。现红石公司依据该裁定申请执行回转，而联盛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应当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系待决问题，昆明中院对联盛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不作审查不当。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昆明中院未对联盛公司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进行审查，即裁定驳回联盛公司追加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昆明中院以（2018）云01执恢6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为由，裁定驳回联盛公司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关于联盛公司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需要另案诉讼解决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联盛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依据该规定第二十五条申请追加红石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八条，执行法院应当对联盛公司的申请进行审查，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据此，红石公司主张联盛公司必须另案诉讼之主张与现行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云南省交通厅与石锁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签订的《云南石锁高速公路BOT项目合同书》、云交费（2008）2018号《云南省交通厅关于对石锁高速公路申请收费事宜的批复》、云南省人民政府云政复【2012】9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石林至锁龙寺高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有关事项的批复》、石锁公司作为出质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城西支行作为质押人签订的《最高额应收账款收费权质押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石锁公司在云南省公路局依法成立红石公司前享有石锁高速公路的收费权。而根据本院（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红石公司系按政府相关文件设立和运作，成立后实际接管了石锁高速公路，并实际行使高速公路收费权。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作为石锁公司的有效资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划转给红石公司，石锁公司现已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应依法追加红石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昆明中院（2019）云01执异379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执异379号异议裁定；二、追加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执字第68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在接受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包靖秋审判员  马顺泽审判员  闵 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