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定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17号、18-30号第23幢124室。法定代表人：黄开响。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润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DF1051室。法定代表人：唐锦琴。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皓，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电，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定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奕公司）、上海润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电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奕公司、润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判决，改判驳回李新电关于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及将车辆过户至李新电名下、返还8,000元费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解除李新电与定奕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管理协议书》系错误。1、定奕公司、润缘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系争车辆目前正常使用，保险、行驶证、营运证、年检、环保和北斗等均按协议约定办理。2、一审法院关于润缘公司实际控制道路运输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成立。因审证需要，李新电交给润缘公司的是道路运输证副页，道路运输证正本随车，不影响李新电车辆正常运营。道路运输证的副页在年检后，由李新电上门取走。二、定奕公司、润缘公司未多收取李新电相关费用，不存在返还问题。1.系争车辆由李新电购买时为“非营运”性质，定奕公司应李新电的要求，变更车辆的使用性质，相关费用应由李新电承担。2.系争车辆购买的险种和保险费用均由李新电决定并承担。2019年购买了何种险种均能从网上查询，不存在少买的问题。3.关于验车、环保、北斗等费用，在李新电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明确，但一审法院对该实际发生的4,000元费用未予认定。李新电辩称，不同意定奕公司、润缘公司的上诉请求。1.润缘公司未将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交给李新电，不能实现李新电车辆挂靠经营的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系争协议书具有法定理由。2.润缘公司称道路运输证副本由李新电取走没有证据证明，李新电对此不予认可。3.双方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李新电向润缘公司支付23,000元，但润缘公司实际支出费用为14,650.61元，包括保险费、车船税、挂靠费等，故定奕公司多收取的8,000元费用应当予以返还。4.系争协议约定挂靠期限为3年，自2017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目前也已到期。李新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新电、定奕公司和润缘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2.判令确认牌号为沪DXXXXX的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为李新电所有；3.判令定奕公司和润缘公司协助李新电办理牌号为沪DXXXXX的重型厢式货车过户手续至李新电名下；4.判令定奕公司和润缘公司返还多收取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润缘公司为甲方，李新电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管理协议书》，定奕公司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盖章。协议约定，乙方自有车辆（车牌号为沪DXXXXX，车辆识别号为LGAX4C355G3023114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挂甲方经营，乙方车辆挂靠甲方后车辆经营权仍属于乙方所有。在乙方不拖欠甲方各种费用的前提下，按规定办理营运证、准营证以及各类单证并实施日常管理。公司负责帮助乙方办理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费、全年验车费、管理费、环保费、营运北斗联网费、运输证等费用。上述费用由乙方按车辆主管部门的要求按时交纳不得拖欠。甲方收取乙方年度管理费1,200元。协议有效期为八年,另在管理费处手写注明三年可以过户。2019年1月4日，系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合计4,032元，代收车船税495元，同日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费合计8,923.61元。2019年1月6日，李新电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润缘公司工作人员黄某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7,000元、6,000元，合计23,000元。2019年1月15日，润缘公司工作人员黄某出具一份手写收费清单，显示，全年费用共计23,600元,另注明2019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保险、验车、挂靠费、环保全付清。另查明，系争车辆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润缘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1月10日，该车注册登记栏中的使用性质变更为货运。审理过程中，润缘公司、定奕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证显示年审有效期至2020年1月。李新电与润缘公司、定奕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对话显示，2019年7月26日，道路运输证在润缘公司处，李新电未随车携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系争挂靠协议的约定内容，在该协议中均载明系争车辆所有权属于李新电，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商业惯例足以认定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应属李新电所有。另，对系争车辆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予以分析，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内容，润缘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为李新电申领营运证，基于该协议约定及车辆挂靠惯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当事人签订系争车辆挂靠协议的目的在于让系争车辆能够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而在案事实表明，系争车辆的使用性质虽然为营运车辆，但润缘公司一段时间内实际控制了道路运输证，使得李新电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存在收到行政处罚的风险。润缘公司虽然辩称已经将相关证件快递给李新电，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润缘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李新电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系争车辆挂靠协议应予解除。此外，李新电还主张润缘公司、定奕公司应协助其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由于系争车辆挂靠协议被予以解除，且系争车辆属于李新电所有，另系争车辆登记于润缘公司名下，合同的盖章方为定奕公司，润缘公司、定奕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二者系关联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李新电的要求润缘公司、定奕公司共同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主张亦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公司负责帮助乙方办理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费、全年验车费、管理费、环保费、营运北斗联网费、运输证等费用。上述费用由乙方按车辆主管部门的要求按时交纳不得拖欠。从条文的表述来看，上述费用的金额及交纳时间系基于车辆主管部门的要求，应以实际发生为依据，而非双方的自行协商确认。且车辆主管部门要求交纳的费用应当有相应的支付凭证，现润缘公司、定奕公司仅能提供合计金额为12,955.61元的保险单，以及保险单上显示的代收车船税495元，另，根据合同约定，李新电应向润缘公司支付一年挂靠费1,200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14,650.61元。而李新电的实际支付金额为23,000元,现李新电主张返还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新电与定奕公司、润缘公司对车辆识别号为LGAX4C355G3023114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挂靠关系；二、车辆识别号为LGAX4C355G3023114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归李新电所有；三、定奕公司、润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新电办理车辆识别号为LGAX4C355G3023114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过户手续；四、定奕公司、润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新电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定奕公司、润缘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各方对于系争车辆所有权属于李新电所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内容来看，李新电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为将系争车辆从事货运经营，但从本案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尽管系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但因道路运输证在一段时间内由润缘公司控制，导致李新电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润缘公司主张已将运输证快递给李新电，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三年可以过户，各方当事人亦于一审中确认挂靠协议于2020年1月11日到期，故一审法院解除系争车辆挂靠协议，并无不当。定奕公司和润缘公司应当共同协助李新电进行过户。关于李新电主张的应由定奕公司和润缘公司退还的多收取的费用，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公司负责帮助李新电办理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费、全年验车费、管理费、环保费、营运北斗联网费、运输证等费用。该些费用由李新电按车辆主管部门的要求按时交纳不得拖欠。据此，上述费用应由李新电向润缘公司交纳，并由润缘公司交付于相应的车辆主管部门并保留相应支付凭证，但润缘公司和定奕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的费用仅为14,650.61元，而李新电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3,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定奕公司和润缘公司向李新电返还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定奕公司、润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润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定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