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雄，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思鹏、朱芳芳，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雄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晋01刑终91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王雄，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15日，庞斐（已判决）通过谢某从山西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别克GL8汽车一辆。庞斐与被告人王雄是同学，因被告人王雄及王利德（已起诉）父子二人与庞斐家有经济纠纷，庞斐便经常去找该父子二人索要欠款或解决经济纠纷。2015年8月左右，庞斐与被告人王雄来到清徐县六合村找到王某1，二人使用伪造×××别克GL8汽车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从王某1处拿走6万元左右，并将该车质押给王某1。后王某1将该车转售给李某1。李某1在过户过程中发现该车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记载车主与原车主不符。案发后，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实，×××机动车所有人为杨玉峰，侦查机关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内容不符，非该所核发。经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别克GL8商务车价值9.5万元。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雄的母亲李计珍已赔偿被害单位10万元，谢某代表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王雄表示谅解。2015年11月6日上午，被告人王雄受其父亲王利德指使开着庞斐借朋友的别克商务车，到太原市晋源区贞观街东侧的信用社门口将该车以5万元质押给被害人高某。2015年11月12日，庞斐开着由王利德租来的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找到被害人高某，使用王雄、王利德提供的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质押给高某，并将别克商务车换走，借款10万元，高某扣取5000元利息，庞斐给高某写了15万元的欠条，并与高某签订车辆质押合同。2015年年底，庞斐归还高某3000元。2016年1月中旬，庞斐使用一辆从朋友处借来的蓝色奔驰唯雅诺商务车从高某处将丰田皇冠轿车换走。大约一个月后，庞斐和王利德又用庞斐借来的张某所有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将奔驰唯雅诺商务车换走。2016年5月28日，庞斐与高某签订×××黑色帕萨特轿车车辆质押合同。2016年6月8日下午，黑色帕萨特轿车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车主张某用备用钥匙开走。当晚，王利德和被告人王雄承认开走车，并承诺还钱或者把车再开回来，后失去联系，导致被害人高某损失14.2万元。案发后，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侦查机关提交的“×××”，编号140007962789机动车登记证书，“该机动车信息不存在”，该机动车登记证书非该所核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王雄被办案机关抓获。3.被害人谢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3月，庞斐以租用为由，经我向太原市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的银灰色别克GL8商务车。当时签订了类似租赁协议的出车单，约定租期一个月，每天租金是300元，他给我们公司支付了2000元的租金。后庞斐一直没有还车，我们公司不断催要，他陆续支付我们公司2万元的租车费用。直到2016年7月20日，我们接到一个自称李某1的男子打来电话，称庞斐把我们公司的这辆×××的别克车抵押到他那里。他准备过户时，发现庞斐给他的车辆手续全是假的，无法过户。该车的实际车主是我们公司老板杨玉峰，购买日期是2013年12月25日，购价是12万元。我们前往李某1的家中，李某1给我们提供了一套关于别克商务车的登记证书和行驶证，我们发现该套手续纯属伪造，故来刑警队报案。4.被害人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11月5日赵某给我打电话称其有个朋友要用5万元，押一辆车。2015年11月6日上午，我凑了4.9万元现金，跟赵某约好在晋源区贞观街东侧的信用社门口等借钱人。当时我现金不够，就打电话叫了同村的白某，让他带上1000元给我用一下。过了一会，王雄开着一辆老款别克商务车来到信用社门口，他在汽车前机盖上给我写了借条和车辆质押合同。我收好借条，给了王雄4.9万元现金，让白某向王雄提供的银行卡后转账1000元，然后我和白某开着王雄开来的那辆车回家了。这次王雄没有提供别克商务车的汽车登记证书和行车证等手续。2015年11月11日，赵某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钱不够，还需要20万元，给我重新质押个车，问我借不借。我说没那么多，只能借10万元。我跟赵某商量好，只给借款人8万元现金，给赵某汇1.5万元现金，我留5000元的利息。2015年11月12日，我把钱准备好后在家等着，当天上午11点左右，庞斐开着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到了我家门口，我坐在驾驶座上，庞斐坐在副驾驶座上，给我写了一个15万元的借条和车辆质押合同，还给了我一个车辆登记证书，我收起后给了庞斐8万元，把之前的那个5万元借条和车辆质押合同给了庞斐，然后庞斐就开着之前那辆别克商务车离开了。后我再次向庞斐催要欠款时，庞斐在晋祠古塘小区门口给了我3000元利息。我跟赵某是初中同学，跟王雄、庞斐不认识，他们来拿钱的时候才见过。庞斐给我写的15万元借条包括王雄借的5万元。我将钱借给王雄后，庞斐给我重新写借条是因为写到一张纸上方便，而且还能把第一辆车开走，不用押两个车。这些钱我不清楚是谁花的，我给了王雄5万元，给了庞斐8万元，给了赵某1.5万元。2015年底过年的时候，庞斐到晋祠古塘小区给了我3000元的利息。2016年1月中旬，赵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他们要换用一天抵押的那辆丰田皇冠车，晚上再换回来，我同意了。第二天庞斐开了一辆蓝色奔驰唯雅诺商务车去了我家村口牌楼处，我把他之前抵押的丰田皇冠车开到牌楼处，我们交换了一下车。当天晚上，我给庞斐、赵某打电话，他们都说车撞了人，出车祸了，回不去，就一直没有换。过来一个月左右，赵某跟我说他们想跟我换个车（我觉得他们是指庞斐、王雄他们），回到他住的小区后，庞斐和王利德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着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在等着我。我们换了车后，庞斐、王利德和赵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开着奔驰唯雅诺离开，我开着帕萨特回家了。帕萨特的行车证上显示车主是张某，我害怕车有问题，于是在2016年5月28日于晋祠供销社办公室后面的马路上碰到王雄、王利德和庞斐后，我让庞斐到我们村口给我写了一张×××黑色帕萨特轿车的车辆质押合同，写完后，庞斐、王雄、王利德一起离开。车辆质押合同上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6年6月5日，后来他们一直不给我利息，还没到期时，我就开始催庞斐。庞斐刚开始还接电话，后来就不接了。2016年6月8日下午7时多，有人把那辆帕萨特开走了。当天晚上大概10时，王利德和王雄到了我家，承认是他们把车开走，并承诺半个月内还钱或者把车再开回来。2016年7月5日，王利德的电话开始打不通了，他一直没有还我钱。后来我到交警队问了一下，发现×××、×××都是假的，系统都查不到这些车。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王雄打电话称他有个朋友着急用钱，想拿一辆GL8抵押车在我这里借6万元。后王雄带着庞斐开着一辆车牌为×××的银灰色别克GL8来找我，说借6万元，不到一星期给我四分即2400元的利息。他们带我查看了这辆车，庞斐还亲手给我看了他的身份证、该车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同意将钱借给庞斐。因我手上没有这么多钱，我还联系了我同学王佰川，向他借了三万元。后在我家中，由我妻子王某2书写了借款协议，协议内容大致是：“今庞斐借到王某1现金陆万元整，并将GL8车抵押给王某1，借款时间为一个月”。庞斐在借条上签了字，王某2将23000元现金亲手交到庞斐手上，我扣掉2400元利息后用手机银行给不知道是王雄还是庞斐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34600元左右。到了还款日期后，我联系庞斐还款，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过了有半年左右，庞斐甚至不接我的电话了。于是2016年2月左右，我以6.9万元的价格将这辆车卖给李某1。过了一个多月，李某1找到我说这辆GL8的手续不对，过不了户。于是我带李某1去新晋祠路的路边见到庞斐，庞斐答应给李某1处理此事，好像还给李某1赔了一部分钱。此后就是李某1直接找庞斐解决此事，后续的事，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王雄带着庞斐来我家找我老公王某1。我听他们说庞斐着急用钱，要将他们开来的别克GL8商务车抵押给我们。我们先给庞斐6万元，庞斐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给我们四分的利息即2400元的利息。庞斐将自己的身份证、该车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亲手交给我老公王某1查看。王某1查看后，同意了他们的要求。由于王某1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就给他的同学王佰川打电话借了3万元。准备好后，王某1让我写了借款协议，由庞斐在上面签字确认。在王某1准备将钱交给他们时，王雄提出来，让王某1将他们送回晋祠镇。于是，王某1和我就开车将他们送到了指定地方。在他们准备下车时，王某1用手机银行给王雄和庞斐提供的账户转了34600元左右，我将23000元现金交到了庞斐手上。后王某1和我就开车回了家，事后此事王某1如何处理的，我没有再参与。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我从王某1处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的银灰色别克GL8商务车，当时王某1给了我该车的登记证书、行驶证以及与登记证书相符的车辆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我给了王某16.9万元的购车款。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显示车主为庞斐。购买该车后，我对该车进行了维修，花费5000余元。大约过了十天，我开上该车、带上手续到位于太原市万国汽贸城的车管所，欲对该车进行过户。结果该车的登记证书、行驶证与该车的信息不符，无法过户。这时我得知车为杨玉峰所有。于是，我立马找到王某1告知他此情况，让他将车款还给我。王某1称车款已经花完了，并告诉我车是庞斐抵押给他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自愿带我去找庞斐。后王某1带我在清徐去太原的路上见到庞斐，庞斐承认是他的原因导致我遭受损失，他自愿赔偿我并告诉我是他伪造了该车的手续，暂时将车抵押给王某1。本想有钱后取车，但没想到王某1将车卖给了我。他承诺会还我钱，我相信了他。后我不断向庞斐催要欠款，庞斐只是陆续给了我2.4万元，剩余款项迟迟不给。无奈之下，2016年4月26日，我找到庞斐，庞斐给我打了一张还款承诺书，明确注明庞斐由于自己的原因自愿再给我10万元，我将车还给他，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后庞斐一直没给我钱，在我的催促下，庞斐到我家中商谈此事。我见到他时，他开着一辆黑色现代途胜车。由于他没钱给我，我就将他的车押下，让他带钱赎车，直到2016年9月1日我到清徐县公安局配合民警调查此事。现在别克GL8商务车和现代途胜车都在我家中。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我朋友王利德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朋友可以押个车，借5万元使用。我帮他联系了我同学高某，跟高某说需要押车借5万元，高某同意了，并说要取4分利息。随后我给王利德打电话说要收取4分利息，王利德同意后，我就将高某的电话发给王利德。之后他们至今联系的，押什么车，怎么约定的我都不清楚。随后高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押了一辆老款别克GL8商务车。几天后，王利德给我打电话说他还想用20万元，还想跟上次的那个朋友借，并给他重新换一辆好点的车。我打电话问高某是否同意，高某说他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只能再出借10万元。王志宏问我这次押什么车，王利德跟我说是价值30万元的皇冠车。王利德还说上次欠我的2万元，让我这次直接扣了，给他拿8万元就行，我将这件事告诉了高某。随后王利德派人去找高某，给高某换了皇冠车，并把之前的别克车开走了。高某直接扣了2万元，给了王利德的人8万元，还重新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我让高某把这2万元给我送过来，高某说他还要扣5000元的利息，只给了我1.5万元。这两次押车我没有在场，只是通过电话联系。王利德让我帮他联系好高某，他们直接去办理的押车借款手续，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2016年1月中旬，王利德给我打电话说急用皇冠车一两天，我让他给人家换一辆车，王利德同意了。后王利德派人开了一辆奔驰唯雅诺找高某换了皇冠车。高某开了几天后，说奔驰油耗大，还想用皇冠车。我联系王利德换车，结果他说这台皇冠出了车祸，没法换回来。过了一个月左右，我让高某开奔驰唯雅诺车拉我和我朋友去了定襄泡温泉。回来的路上，王利德给我打电话说给高某换个帕萨特。回到我家楼下时，我看见王利德带着庞斐和一个陌生男子在等我，他们开了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帕萨特。高某看了车况后同意换车，之后他们交换了汽车离开。事后高某问我帕萨特行驶证上的名字是张某，会不会有问题。机动车登记证的事我问了王利德，王利德说丰田车是他租的，当时为了押车借钱，所以办了假证，后来那辆车还给租车公司了。当时我觉得高某手里还押着一辆帕萨特，就没有再问。2016年5月底，我让高某去晋祠供销社找王利德他们处理这件事。2016年6月8日左右，抵押在高某处的帕萨特汽车被人开走了，高某给我打电话问。我给王利德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王利德说车是朋友的，可能是车主开走的。然后王利德就去找高某，后来的事我不清楚。帕萨特汽车是谁的我不清楚，王利德说是他朋友的，我没有细问。庞斐驾驶车去找高某抵押借钱之前，我不知道该车是租的、登记证书是伪造的，我就是给介绍了一下。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有一名男子抵押汽车向高某借钱时我在场。当天高某叫我一起去的，后来高某的钱不够，还让我给对方提供的卡号里转了1000多元。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晋祠供销社的会计。当时王利德欠供销社300多万元。2015年8月6日，王利德拿回了6万元，给职工办理退休交养老金。2016年1月份王利德拿回来14.5万元，当时王利德给钱的时候我们都在晋源区供销联社，把这钱直接给了区联社的会计张秀花。2016年5月份，王利德又独自去张秀花那交了7万元，这些钱都交了当年和之前欠的医保了。王利德拿回来的钱从哪儿来的不清楚。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晋祠供销社的办公室主任，我单位交医保、养老保险、办理退休等工作都是我具体办理。2014年至2017年期间，我单位职工交医保、养老保险、办理退休等费用的钱有些是王利德拿回来的，有些是晋祠供销社收的房租，有些是区联社想办法给交的，有些是以前预交的。王利德2015年8月6日拿回了6万元，给职工办理退休交养老金了。2016年1月份王利德拿回来14.5万元，当时王利德给钱的时候我们都在晋源区供销联社，把这钱直接给了区联社的会计张秀花。2016年5月份，王利德又独自去张秀花那交了7万元，这些钱都交了当年和之前欠的医保了。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名下以前有一辆车牌号为×××的帕萨特汽车，后来我卖给其他人了。2016年我将该车借给过庞斐，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当时庞斐说要开几天，我就借给了他。过了几天他还给我一次，后来又借了一次，一直拖着不给我。我通过定位发现车在太原市晋源区东庄村，而且不是庞斐开着，我猜测肯定是庞斐押给别人了。我再给庞斐打电话，庞斐还是拖着不给我，说他亲戚开着，最后承认是王利德为了借钱把车押在东庄了。最后我到太原市晋源区东庄村，找到我的车用另外一把钥匙打开后开走了。我把车开走以后，当时就告诉庞斐，他没说什么。13.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高某辨认出王雄、庞斐、王利德。14.山西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车单及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实，2015年3月15日庞斐从该公司租赁车牌号为×××的别克GL8，预交金额为2000元，经办人为谢某，登记车主为杨玉峰，转移登记日期2014年6月3日。15.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证实，李某1处的车辆登记证复印件、行车证、身份复印件显示×××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庞斐，登记机关为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李某1处的车辆登记证复印件、行车证、身份复印件显示×××丰田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庞斐，登记机关为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16.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的机动车编号为140007962789登记证书，经公安交通管理应用平台系统核查，“该机动车信息不存在”。针对上述情况，可知该机动车登记证书非该所核发；晋“A218F0”机动车所有人为杨玉峰，身份证号码×××，与侦查机关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内容不符，侦查机关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非该所核发。17.价格认定结论书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别克GL8商务车价值95000元。18.还款承诺证实，庞斐向李某1承诺，因其提供车辆登记证、行车证、身份证复印件与抵押别克车不符，导致车辆无法过户，从而给李某1造成的损失及李某1已支付的购车款共计10万元，由庞斐于2016年4月30日之前向李某1还清。19.银行流水证实，王某1账号为6226220*****2227的中国民生银行卡于2015年8月7日19时33分07秒通过手机转账转给王雄招商银行卡34700元。20.欠条、车辆质押合同证实，2015年11月12日，庞斐出具“今借到高某现金人民币拾伍万元整”的欠条。同日庞斐和高某签订车辆质押合同，约定“抵押物皇冠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C787390，车架号为120385，上述用于抵押的车辆为庞斐所有。……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6月5日”；2016年5月28日，庞斐和高某签订车辆质押合同，约定“抵押物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V23716，车架号为229930，上述用于抵押的车辆为张某所有。……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6月5日”。21.刑事判决书证实，庞斐因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2.谢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王雄的母亲李计珍已赔偿谢某公司拾万元，其自愿对王雄、王利德、庞斐的行为表示谅解。23.同案犯庞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中旬，我在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的神马汽车租赁公司，经经理谢某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的银灰色别克GL8商务车作为个人使用。我们约定租金每天300元，租车期限为一个月，我向谢某交纳了2000元押金。刚开始我一直正常使用这辆车，并向谢某支付了租车费。但几个月之后，我就支付不了租车费了，只能断断续续给谢某一部分钱。2015年12月左右，我因为债主催得紧就向王利德父子索要他们欠我的几十万元借款。王利德资金紧张，在看到我开着的别克GL8后，建议我将别克车抵押，先缓过这段时间，并承诺我一星期内有钱了就把车给我赎回来。我跟他说这辆车不是我的、行车证不是我的名字、我没有汽车登记证，没法抵押。王利德儿子王雄说，要帮我做一套假手续，并帮我联系朋友，把这辆车抵押出去换点钱。我同意了。一两天后，王雄让我与他一同将别克GL8开到清徐县六合村的路边上，并打电话约30岁左右的男子小王来看车。王雄将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交给小王，让我以我名义与小王签订了抵押协议书，约定将别克GL8车抵押给小王，借款6.5万元。我将车和钥匙交给小王，小王当场给王雄手机转账6.5万元。我向王雄索要这6.5万元，王雄借口说钱还没到账，等到太原后再给我。第二天在小店区太航小区王雄的家中，王雄当面给我5000元，并说过几天将剩下的钱与之前欠我的钱一并给我，我同意了。过了一个星期，王雄还是没给我钱。我多次带着我家人去王利德和王雄位于太航小区的家中索要欠款，他们均找借口推脱不给我钱。一直到2016年初，我接到小王电话，小王说我的车出了问题，且到现在他还没有收到利息，想约我见一面。我带着王雄去清徐见了小王，王雄答应一有钱就给小王还钱赎车，然后我们离开。2016年4月，小王又约我们见面。于是，我叫上王利德和王雄，前往太原市晋源区滨河西路新晋祠路交叉口与小王见面。到约定地点后，我发现现场还有李某1和李某1的老婆。小王说车已经卖给李某1，但李某1过户时，发现车的登记证和行驶证是假的，他问我们怎么解决。我们商议的结果是王利德给李某18万元赎车，之后我们离开。几天后，王利德分三、四次给了我2.4万元，我分几次给了李某12.4万元。2016年4月26日，李某1又约我在清徐见面。我带着王利德去见了李某1，王利德承诺再一次性给李某110万元，用于返还购车款和损失费。李某1要求我们写还款承诺，且主张买车时写的是我的名字，要我给他写还款承诺，不让王利德写。我没有多想，就给李某1写了还款承诺，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还款。到了2016年4月30日，王利德和王雄没有给我还钱，此事就一直拖着。2016年6月8日，我向谢某借了一辆现代途胜越野车回平遥。王利德说明天他就能给李某1还款，让我去清徐把李某1接到太原。我开现代途胜越野车去清徐找到李某1后，李某1带人把我的现代越野车扣下了，并说我还钱后才能给我车。我没有办法，将现代越野车钥匙给了李某1后，自己回了太原。2016年8月，谢某报案说，我诈骗了他的汽车。李某1把我起诉到清徐县人民法院。因为王利德父子没有还我钱，我就躲起来了。2017年3月23日，我觉得躲着也不是事，就去清徐县人民法院，后被抓获。伪造的汽车登记证和行驶证应该是王雄做的，我给王雄看过该车的行车证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王雄从我手里借走一辆灰色别克商务车，这辆车是我从杨家堡朋友手里借来的，后来我听说王雄把这辆车抵押给晋源东庄村的高某，抵押了5万元。因为王利德在晋祠名声很不好，他们让我以我的名义将一辆丰田轿车抵押给高某借钱，并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王利德给了我一个机动车登记证书，我开车找到高某。当时高某说与赵某商量好，给我8万元，给赵某1.5万元，他留5000元。我给高某写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签了车辆质押合同，并将王雄抵押给高某的别克商务车开走了。之所以我拿走8万元现金，却写了15万元的欠条，是因为王利德说他们商量好了，5万元是还之前抵押别克的钱，10万元是抵押丰田车借的钱，到时候给我多少钱，我就拿多少钱。王利德说有个贷款快下了，急用钱，我就将这8万元都给了王雄、王利德，自己一分没留。有一天，赵某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王雄、王利德，说高某觉得抵押的车不值15万，让我给他换个商务车。其实这时高某已经知道借的钱是王利德、王雄用的，不是我用的，王利德、王雄还因此给高某写过借条。过了两天，我与王雄、王利德商量，他们让我再借一辆商务车跟高某换一下。于是我跟我技校的朋友张文杰借了一辆奔驰唯雅诺商务车，让赵某联系好高某后，我将这辆奔驰商务车抵押给高某，并将之前抵押的丰田皇冠车开走给了王雄。后来我从朋友张某处借了一辆帕萨特抵押给高某，并将之前抵押给高某的奔驰商务车开走。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去高某家把他的帕萨特开走了。高某当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车是不是我开的，我说不是。并说钱也不是我借的，让他别来找我。后来听王利德说当天王利德和王雄去了高某家，承认车是他们开走的，还给高某打了借条。24.同案犯王利德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2016年初庞斐以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及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做抵押向高某借款一事我清楚，当时是我的主意，以庞斐的名义借钱我用，想的以后能还上，但是后来没有还上。我在南内环西街千峰路口找人办的假机动车登记证书。我忘记丰田皇冠车是哪租的了，因为当时我的名声不好，以我的名字肯定借不出钱，所以就办成庞斐的，借的钱我都花了。赵某不知道我办假证去骗高某借钱。因为要把租的丰田车还回去，就让庞斐借了一辆奔驰车去换丰田车，后来要还奔驰车，就让庞斐找了一辆帕萨特去换奔驰车，最后帕萨特被车主开走了。帕萨特被开走后，我怕高某报警就去找高某说庞斐借的钱都被用我了，让他不要找庞斐要。25.被告人王雄的供述证实，我和庞斐是同学。2015年8月左右，我和我父亲王利德、庞斐准备在晋源区开一家翼龙贷公司。翼龙贷总公司需要我们缴纳30万元保证金，但我们有15万元凑不起来。于是我和我爸、庞斐一起商量弄点钱来周转。期间我们得知庞斐从一名姓谢男子那里租了一辆GL8商务车，我父亲提议将庞斐租来的这辆车做个假证，抵押出去换点钱，我和庞斐都同意了。因为车是庞斐租的，所以我父亲让庞斐提供了他的个人信息和车辆相关信息，说是要以庞斐的名义做一个假的车辆登记证和一个汽车行驶证，庞斐同意了。后我父亲王利德联系了一个做假证的，将假的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做好。我联系到我经常押车的王某1，说我朋友有一辆车要抵押。他同意之后，我和庞斐一起拿着假的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开车去清徐县六合村找到王某1。我告诉王某1，庞斐是车主，之后由王某1和庞斐谈具体押多少钱。期间，王某1还核对了车的登记证书和行车证，他们俩谈好之后写了一份协议。押完车后，庞斐告诉我说利息是4分钱，押了好像6万元。因为我俩开着这辆车来的，于是我们提出让王某1开车送我们回晋祠。路上庞斐和我说，对方给了我们一部分现金，还有一部分要转账。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剩下的3万余元转到了我名下的一张招商银行卡里。之后，我们一直没钱还这笔钱，所以没把车赎出来，但是我们还了3个月左右的利息。后来实在没钱了，利息也还不起了。因为车是庞斐押给王某1的，所以王某1一直和庞斐联系。大概到2016年年初，我爸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和庞斐去把这辆车赎回来。但是我们再找到王某1时，王某1说车已经卖给一个叫李某1的男子，之后我就再没有多管这个事情。后来，我听说李某1准备把这辆车过户时，发现登记证和行驶证是假的，就联系上了庞斐。庞斐怕对方报警，一直出面和对方协商。我父亲、我、庞斐三人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但由于李某1找我们要10万元，我们实在凑不出来，所以没能把车赎回来。再后来，我听说庞斐被抓了。庞斐拿的现金，我不知道干什么用了，我卡里的钱，是我父亲王利德用了。因为当时我父亲身上有官司，所以他所有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我的招商银行卡也一直是我父亲使用的。后来我也被起诉了，所以我名下的银行卡都不能用了。这张卡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我们确实欠庞斐的钱，但是具体欠多少我也不大清楚。2015年1月，我父亲王利德让我开着别克GL8商务车去晋源新区找高某将车押给他，并借5万元。找到高某后，他验完车让我给他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他给了我4.8万元现金，说是扣除了首次的2000元利息，然后我就离开了。这辆车的车牌号不是之前的×××，因为那辆车抵押给了王某1。这4.8万元我给了王利德。押这辆车的事庞斐不知情。我没有参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押车，第四次押的帕萨特被开走后，我父亲让我开车拉他去高某家解释这件事情。事情是他出面处理的，我只是在外面等着。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雄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雄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伪造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的方式，将租借车辆非法质押他人，致使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价值人民币23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雄关于其只是最初将别克车抵押给高某拿走5万元，之后的事情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王雄的第二起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相关证人证言、王利德及庞斐的供述，结合全案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王雄明知其父亲王利德没有履行能力，参与了骗取高某钱财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王雄在第一起犯罪中起帮助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雄伙同他人相互配合骗取他人钱财，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经查，高某出借10万元时已扣去了5000元利息，后庞斐又归还其3000元，应当予以核减，故犯罪数额应为237000元。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雄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雄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雄退赔被害人高某142000元。上诉人王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对一审法院认定王雄参与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因王雄已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故量刑偏重。2、在一审法院认定王雄诈骗高某即第二起的犯罪事实中，王雄只参与了第一次抵押车辆取钱的行为以及帕萨特车被开走后，王雄开车带王利德参与后续处理的行为。因此，在第二起事实中，王雄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王雄不构成诈骗犯罪。其辩护人另辩护称：既使认定王雄参与对高某的第一次押车也构成犯罪，王雄也不应对其他人实施的全部诈骗金额负责，只应对5万元（实际收到4.8万元）的金额负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雄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的手段，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将租借的车辆非法质押给他人，致使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价值人民币23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和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雄及其辩护人“王雄在第二起事实中，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王雄伙同其父王利德将同案犯庞裴借来的别克商务车质押给被害人高某并借款；随后，庞裴又使用王雄和王利德提供的伪造的×××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用该车将别克商务车换走并再次借款;之后又两次用借来的车辆更换之前质押的车辆,直至真正的车主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王雄和王利德被迫承认此事并承诺归还借款或将车辆开回。但此后即失去联系，最终导致被害人高某出借的14.2万元受到损失。由此可见，先使用借来的车辆质押借款，之后又提供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最后又到被害人处协商，直至逃避等一系列行为，并结合其在第一起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车辆质押诈骗钱款的行为，足以证实王雄对采用伪造车辆证书、签订虚假合同、将租借的车辆非法质押给他人并骗取款项的行为系明知，同时积极实施了该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而“第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既使构成犯罪也应为4.8万元”既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以上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另查明，上诉人王雄归案后，仅对第一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一审法院因其对该起犯罪事实能当庭自愿认罪，已予酌情从轻处罚，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一审法院对第一起诈骗事实量刑偏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顺军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