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文龙，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国际商贸城二楼2042、2043号*F。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敬云，女，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国际商贸城二楼2042、2043号*F。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幸，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义，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英，女，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商文龙、吕敬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永义、陈爱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敬云及其与商文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幸、被上诉人陈永义、陈爱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文龙、吕敬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鲁14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永义、陈爱英的全部诉讼请求；3.陈永义、陈爱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商文龙、吕敬云认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评估报告不真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及过错责任比例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错误。1.陈永义、陈爱英在原审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商文龙、吕敬云将陈永义、陈爱英火灾房屋修复原状或赔偿陈永义、陈爱英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恢复重建费用50万元。而原审法院忽略了火灾房屋修复原状的诉求，直接判决商文龙、吕敬云赔偿陈永义、陈爱英房屋修复原状价值损失270831元，判决错误。2.陈永义、陈爱英在原审中的第2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商文龙、吕敬云支付租金损失。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进行审理和裁判，而陈永义、陈爱英在原审中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租金的损失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了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并支持了陈永义、陈爱英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在同一份判决中既认定侵权赔偿又认定合同违约，违反了裁判原则，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审判决错误，对于陈永义、陈爱英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火灾发生的事实、原因，直接依据不真实且不明确的火灾事故认定书，错误的判决商文龙、吕敬云承担侵权责任。1.原审法院认为商文龙、吕敬云没有提供足以证明火灾事故系其他原因引起，也不足以否认火灾事故认定书所作的结论，而采信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运河经济开发区大队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的德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采信错误。商文龙、吕敬云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2018年5月30日，商文龙、吕敬云与陈永义、陈爱英仓库管理员王景双及王景双女儿王玲燕的对话；证据2.2018年6月13日，商文龙、吕敬云与派出所所长王保石、民警张宇及民警张国龙的对话；证据3.2018年8月2日，商文龙、吕敬云的《复议申请书》及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收取凭证、受理通知书；证据4.火灾现场照片（1-4）；证据5.火灾现场照片（5-6）；证据6.儿童电动车、蓄电池及蓄电池合格检测报告等证据都充分证明了火灾是因为陈永义、陈爱英在出租仓库内私自搭建电线、仓库电线老化、电量超负荷造成的。德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在火灾现场遭到破坏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是不真实的，且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不明确，不排除儿童电动车蓄电池或其用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并不是肯定，对于不真实、不能明确的起火认定书，原审法院不能作为判决商文龙、吕敬云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依据。同时，在原审中商文龙、吕敬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向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的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运河经济开发区大队调查取证，查清火灾事故认定的证据材料，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清火灾发生的原因，对于调查取证的结果也没有向商文龙、吕敬云作出说明。2.依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起火原因不能查清楚的，商文龙、吕敬云提供了充分的六份证据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是不真实的，因此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火灾发生的事实原因，直接依据不真实且不明确的火灾事故认定书，错误的判决商文龙、吕敬云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不真实，应重新鉴定。1.委托方未提供该房屋权属资料；2.鉴定的依据不明确，依据《价格法》及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的哪一条款应明确说明，同时对于委托方提供的其他相关资料也应予以明确说明，因为按法律规定委托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应予以质证才能使用；3.对鉴定的过程及如何计算得出结论，均没有说明；4.评估报告书的过火面积为1149.37米，和陈永义、陈爱英提交的起诉状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过火面积734平方米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七条，原审法院依据的评估报告不真实，应重新鉴定。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不公。1.在原审中，法院并不关注火灾发生的事实原因，而是急于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作出认定，在庭审中接收陈永义、陈爱英延期提交的证据，对于商文龙、吕敬云提交的火灾事故证据、鉴定反驳理由及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信，也未说明理由及法律依据。2.原审中关于陈永义、陈爱英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陈永义、陈爱英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而是延期当庭提交了一份并不真实的2017年12月28日德州市爱民餐饮有限公司将其资产转让给陈永义、陈爱英的协议。原审法院对于陈永义、陈爱英违规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调查清楚其真实性，也没有对陈永义、陈爱英予以训诫、罚款，而直接予以采纳，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不公。3.原审中商文龙、吕敬云因不能自行向相关行政部门调取“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相关证据”，而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向商文龙、吕敬云说明理由，而在原审判决中直接认定商文龙、吕敬云未提交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不公。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过错责任比例认定不公。1.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但本案商文龙、吕敬云并没有过错，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说明商文龙、吕敬云有过错，在原审中，商文龙、吕敬云提供的证据6证明商文龙、吕敬云存放的都是合格的产品，都经过产品质量认证，而且自2013年开始，陈永义、陈爱英将仓库出租给商文龙、吕敬云存放儿童电动车，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用户在使用过程中也没出现过任何问题，更不用说会自燃引发火灾；如果是其他用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也应该是陈永义、陈爱英的责任，因为整个仓库的用电线路都是由出租人即本案陈永义、陈爱英提供的，原审中，商文龙、吕敬云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自身没有过错，如果是电动车蓄电池，那侵权责任方并非商文龙、吕敬云；如果是用电线路，同样侵权责任也非商文龙、吕敬云；商文龙、吕敬云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证据档案资料，原审法院未调取相关资料，即认定商文龙、吕敬云证明不能，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仓促判决。2.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陈永义、陈爱英在出租的仓库内私自搭建电线、电线老化、电量超负荷造成的，陈永义、陈爱英没有提供安全的租赁条件，出租的仓库属于违章建筑，没有经过规划和消防验收，仓库内外没有消防栓和消防用水，陈永义、陈爱英有重大过错。火灾发生后，商文龙、吕敬云及时通知陈永义、陈爱英，并打119报警，但因陈永义、陈爱英迟延来现场断电，同时陈永义、陈爱英安排的仓库保管员也不在现场，造成了火灾的蔓延及损失的扩大，且仓库是违章建筑，没有消防通道，消防大队到后，也不能及时灭火，造成损失无限扩大，直至货物全部烧净，因此，陈永义、陈爱英应对火灾的发生及火灾蔓延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商文龙、吕敬云承担主要责任，陈永义、陈爱英承担次要责任，并按8：2的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公。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评估报告不真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过错责任比例认定及判决均错误，望判如所请。陈永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陈爱英辩称，案涉房屋确系我们名下的房产，且商文龙使用案涉仓库多年，仓库内具有消防灭火器，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此案经过一审法院三次开庭，体现了法律的公正。陈永义、陈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商文龙、吕敬云将陈永义、陈爱英火灾房屋修复原状或赔偿陈永义、陈爱英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恢复重建费用50万元；2．判令商文龙、吕敬云支付陈永义、陈爱英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租金损失45000元，及2018年12月14日起至房屋修复为止的租金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商文龙、吕敬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开始，陈爱英、陈永义将位于德州市运河开发区杨家圈西侧原德州市色织厂（南厂）约30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库房，出租给商文龙、吕敬云用于经营童车仓库使用，当时口头约定月租金1000元。2018年5月30日12时12分许，德州市运河开发区杨家圈南侧童车仓库及拖鞋仓库突然发生火灾，经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运河经济开发区大队现场勘查，过火面积共计734平方米，烧损仓库房及童车、拖鞋等物品一宗，未造成人员伤亡。并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德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12时许，起火部位位于童车仓库内，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外来飞火、违章操作，建筑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儿童电动车蓄电池或其用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作出上述事故认定书后，吕敬云对认定书不服，向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9月7日，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德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了原认定书。陈爱英、陈永义认为造成该事故的责任人系商文龙、吕敬云夫妇，为此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并申请鉴定部门对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价值评估。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并作出评估报告书，初次确定评估价值为648120.40元。因商文龙、吕敬云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德州正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重新出具补充评估报告，重新确定受损房屋的价值为338539.00元。另查明，涉案房屋原系德州市色织厂（南厂）的厂房，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该厂系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办事处的企业，其资产属于运河街道办事处所有。2007年10月15日，运河街道办事处将该厂的地上物资产（包括涉案房屋）以30万元转让给了德州市爱民餐饮有限公司。德州市爱民餐饮有限公司股东为陈永义、陈爱英。2017年12月28日，德州市爱民餐饮有限公司又将其所有的资产转让给了股东陈永义、陈爱英，两人按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所有权，陈永义出资比例为60％，陈爱英出资比例40％。德州市爱民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7日予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爱英、陈永义将库房租给商文龙、吕敬云使用，在租赁期间发生火灾事故，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出放火、外来飞火、违章操作，建筑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但不排除儿童电动车蓄电池或其用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虽然商文龙、吕敬云提交了电话录音、现场照片、光盘、复核申请书、检测报告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火灾事故系因其他原因引起，也不足以否认火灾事故认定书所作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商文龙、吕敬云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鉴于火灾事故发生时，涉案库房消防设备并不健全，存在安全隐患，陈永义、陈爱英作为出租方自身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过错责任。关于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对受损房屋的损失价值进行了鉴定，组织鉴定机构和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商文龙、吕敬云虽对鉴定书及质询意见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价格评估报告（补充）》，予以采信。现房屋受损价值确定为338539.00元，因双方对火灾事故发生进而造成房屋受损均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按8：2的责任比例划分为宜，即商文龙、吕敬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70831元），陈爱英、陈永义自己承担20％的过错责任（即67708元）。关于陈永义、陈爱英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陈永义、陈爱英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来看，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12月份转让给了陈永义、陈爱英，虽然陈永义、陈爱英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但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但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陈爱英、陈永义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因与案件事实有关，虽逾期提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陈爱英、陈永义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主体适格。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的问题，涉案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应由行政部门予以认定，商文龙、吕敬云未提交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相关证据，故对商文龙、吕敬云所称系违章建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双方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有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关于出租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主要是指违法建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系上世纪八十年代所建，当时尚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商文龙、吕敬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库房属于违法建筑，故本案的租赁合同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情形，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关于租金损失，火灾事故造成涉案房屋不能继续出租使用，租金损失系火灾事故本身所致，故租金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的比例予以分担。虽然陈永义、陈爱英主张有五个租户，租金损失每月为7000元，但商文龙、吕敬云仅认可个人租金的1000元，陈永义、陈爱英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故每月租金损失认定为1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商文龙、吕敬云应赔偿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每月800元的标准给付至判决生效止。陈永义、陈爱英缴纳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属于诉讼费用，双方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陈爱英、陈永义负担200元，商文龙、吕敬云负担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商文龙、吕敬云赔偿陈爱英、陈永义房屋修复原状价值损失2708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商文龙、吕敬云赔偿陈爱英、陈永义租金损失（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每月800元计算至判决生效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陈爱英、陈永义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18日，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运河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德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位于童车仓库内，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外来飞火、违章操作、建筑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儿童电动车、蓄电池或其用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后，吕敬云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9月7日，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德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原认定书。另查明，一审法院系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通过当事人抓阄方式确定委托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7月15日，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出具德正瑞（2019）第1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价值为648120.40元。2019年9月17日，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出具德正瑞（2019）第11补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结论书第十项“价格评估结果”中载明：……经测算房屋修复成本为648120.40元……房屋原状价值为受损严重部分的房屋原状价值和屋面局部受损部分的修复成本之和即308826.00元+29713.00元=338539.00元……经比较房屋修复成本大于房屋原状价值，因此房屋修复恢复原状价值为338539.00元。且一审中，商文龙、吕敬云对上述价格评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另，商文龙、吕敬云虽主张重新鉴定，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自认，童车仓库已经坍塌，仅剩主体框架，仓库内的物品全部烧光。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正确、过错责任分配合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现分述如下：一、陈永义、陈爱英的诉讼主体适格。第一，陈永义、陈爱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德州市爱民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公司吊销情况、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清算备案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永义、陈爱英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第二，商文龙、吕敬云自2013年开始即租赁案涉房屋作为经营童车的仓库，且按时缴纳租金给陈永义、陈爱英，故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因此，在本案中，陈永义、陈爱英针对其享有所有权的案涉房屋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适格。故，本院对商文龙、吕敬云提出的陈永义、陈爱英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采信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和价格评估报告，并无不当。第一，通常情况下，火灾事故发生后，现场面目全非，一片废墟，所以火灾原因的认定是一项复杂程度高、认定难度大、专业性极强的工作。根据法律规定，法律赋予公安消防机关对火灾事故原因进行认定的职能。本案中，一审法院将经过复核认定的德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德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并无不当。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商文龙、吕敬云虽不认可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更不能使其主张的火灾原因即陈永义、陈爱英私搭电线导致火灾发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案涉价格评估报告系通过一审法院由当事人抓阄确定委托德州正瑞价格有限公司作出，且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商文龙、吕敬云虽主张价格评估报告不真实，但其在一审中未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该评估报告缺乏科学性、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价格评估报告作为计算案涉房屋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商文龙、吕敬云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价格评估报告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分配过错责任及判赔损失，并无不当。商文龙、吕敬云承租案涉房屋长达六年，对房屋电线、电路、电量负荷、电力设施、消防设施等具有合理维护、妥善管理的责任，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和起火原因，商文龙、吕敬云应当对火灾事故负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但考虑到陈永义、陈爱英未在最短的时间内及时赶到火灾现场，对火灾损失的扩大亦有相应的过失，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将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比例分配为8：2，并无不当。另外，陈永义、陈爱英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列明判令商文龙、吕敬云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房屋恢复重建费用和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案涉房屋被损坏的程度极其严重，对受损房屋进行恢复原状不具有经济上的合理性。即便进行修复，对修复后房屋是否能够达到受损前的状况，双方亦无法达成统一标准，该案无法达到定纷止争的法律效果。且，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赔偿房屋受损的原状价值远远低于修复房屋的成本，因此，一审法院本着保护弱者的理念，为减少商文龙、吕敬云的经济负担，仅判令其赔偿案涉房屋的修复原状的直接损失及预期可得租金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商文龙、吕敬云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过错责任比例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文龙、吕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2元，由上诉人商文龙、吕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廷廷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