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新干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新干县金川北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4314638613C。负责人：张小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军，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桂花，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干县，现住新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武龙，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干县，现住新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舞兰，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菊英，女，194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干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孙，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干县赣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干县物流园8栋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4MA358P3C。法定代表人：饶小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斌，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干县，现住新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干县河西工业园区（江西赣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4MA35GUPM5U。法定代表人：饶梅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新干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新干县赣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胜物流）、王小斌、江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4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核减赔偿款837,703.3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新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材料均表明王小斌已经意识到事故发生，但未依法采取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径直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事故成因和性质无法确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责任免除情形，在商业险内应当免赔。2.艾国云在夜晚驾驶三轮电动车应减速慢行，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加重了损害结果，故王小斌应承担不超过50%的事故责任比例。3.艾国云未举证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城镇满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4.涉案事故艾国云自己也有很大过错，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辩称，1.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曲解交警大队询问笔录材料，王小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无证据证明王小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要求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1点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与事实不符。2.交警部门所作认定书认定艾国云承担次要责任、王小斌承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认定恰当合理，一审责任划分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认为艾国云有重大过错，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3.其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并不过高。赣胜物流辩称,我与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的意见相同。王小斌、顺佳物流未予答辩。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赣胜物流赔偿其医疗费506,910.85元、误工费42,226.12元、护理费84,45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0元、营养费14,600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1,534.50元、交通费13,164.50元、住宿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7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1,498,022.70元之中的1,084,615.90元；2.判令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在其保险理赔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3.诉讼费用由赣胜物流、王小斌、顺佳物流、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21时53分许，王小斌将其驾驶的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停放在新干县“华新电缆厂”路段道路边后，到路边一餐饮店吃饭。王小斌停车路段为连续弯道，无夜间照明系统。王小斌停车后开启了车头小灯，但未开启双闪警示灯，也未在车尾及车头摆放安全锥桶等警示标志。当日22时40分许，艾国云驾驶三轮电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与王小斌停放在道路边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造成艾国云受伤及三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3时许，王小斌驾驶车辆离开。23时3分许，艾武龙赶到事故现场将艾国云送至新干县中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要其弟弟艾启文报警。29日上午，赣胜物流的股东蒋韬在微信群看到艾武龙发出的其父亲艾国云昨天发生交通事故的信息后，便向艾武龙询问事故情况，在艾武龙告知事故发生在华新电缆厂路段后，蒋韬告诉艾武龙肇事车辆可能是其公司车辆。随后，艾武龙与蒋韬到事故现场附近超市调看监控视频，看到赣Ｄ×××××车的停放位置后，双方基本确定肇事车辆为赣Ｄ×××××车。30日，艾武龙和王小斌主动到新干县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2018年8月31日，新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1.当事人艾国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当事人王小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艾国云先后在新干县中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新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2天，于2019年3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06,910.35元。2019年5月17日，艾国云终因医治无效在家中死亡。事发后，赣胜物流已赔偿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900,000元，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已赔偿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10,000元。诉讼中，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与赣胜物流、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王小斌达成协议：赣胜物流承担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应当承担医疗费的10%作为扣除非医保差额部分。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顺佳物流，赣Ｄ×××××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赣胜物流，两车实际所有权人均为赣胜物流，有效检验期至2019年2月。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6日。王小斌持有准驾车型A2驾驶证，有效期至2022年10月。王小斌系赣胜物流的员工，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受害人艾国云系农村居民，1963年10月11日出生，其自2014年10月起一直居住在新干县洋峰农场洋峰佳苑小区B01栋1单元602室，并在其儿子艾武龙开办的新干县联途汽车美容中心工作。邹桂花系艾国云的妻子，艾武龙、艾舞兰系艾国云和邹桂花的子女。邹菊英系艾国云的母亲，系农村居民，共生育了包括艾国云在内7个子女。经核定，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因艾国云死亡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506,910.35元、误工费138.08元/天×292天=40,319.36元、护理费138.08元/天×292天=40,31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32天=6,960元、营养费20元/天×292天=5,840元、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丧葬费31,5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5元/年×5年÷7=7,775元、交通费酌定10,000元、住宿费1,8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合计1,367,838.5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因近亲属艾国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恰当合理，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王小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小斌持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故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的损失应先由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王小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但王小斌事发时系执行赣胜物流的工作任务，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赔偿责任由赣胜物流承担。诉讼中，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与赣胜物流、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王小斌就医疗费达成协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从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王小斌驾驶车辆离开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故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主张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1点免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的损失问题。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主张的损失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的合法损失：1.医疗费。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真实合法，予以确认；2.艾国云多年来一直从事汽车美容服务行业，故其误工费可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护理费按江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人，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主张计算二人护理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5.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艾国云事发前在新干县县城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多年来一直从事服务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6.结合艾国云就医情况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了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直系亲属艾国云死亡，给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各项损失957,703.30元，扣除其已赔偿的10,000元，还应支付947,703.30元；二、赣胜物流应赔偿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医疗费35,783.70元，因其已赔偿900,000元，故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方应在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赣胜物流864,216.30元；三、驳回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2元，由邹桂花、艾武龙、艾舞兰、邹菊英共同负担1,185元，赣胜物流负担13,37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17时，王小斌在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2时40分左右我驾驶的货车赣Ｄ×××××车行驶到华新电缆厂路段时……当我行驶到城南工业区转盘处时接到朋友胡一刀的电话，他电话里和我说，王师傅好像有辆三轮车撞到了你的车后面（尾部）当我知道情况后就叫打电话给我的朋友胡一刀来正邦饲料厂接我去现场看下情况，当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有一辆三轮车停在事故路段，还有一个反光镜在地上……”。2018年8月23日8时50分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王小斌陈述“……当我启动车辆后向前大约行驶了五十米的距离有一个弯道，就在这时迎面也开来了一部车，因对面车道照过来的灯光让我从后视镜里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坐在地上样的，但车子在运动中一下也就过了，我是好像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但我不确定，于是就和老板打了电话，并想到现场查看情况……当我驾驶车行驶到正邦饲料厂后我下车查看了一下我驾驶的车辆有没有碰撞痕迹，我发现我驾驶的货车后保险杠靠左边的位置，有碰撞过的痕迹……”。2018年8月20日16时蒋韬在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7月28日大概是23时许的时候，我司机王小斌在正邦饲料厂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说他怀疑在华新电缆厂路段撞到了人，然后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王小斌告诉我说他将车停在华新电缆厂路段……吃完饭后在驾车离开的时候，在左转弯去往正邦饲料场（厂）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他怀疑是不是和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的事故，当时我听到消息后我就叫我公司的饶小波和饶军华去现场看一下情况……”。2018年8月31日，胡新如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带我弟弟胡云儿先走了，王小斌后走的，当我开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王小斌打了我的电话说他怀疑好像有三轮车与他驾驶的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叫我去正邦饲料厂接他到现场看一下情况，于是我就掉头去往正邦饲料厂接王小斌……”。2018年8月31日饶小波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大概晚上11点左右我在家里睡觉，胡一刀（胡新如）打电话来称，不得了了，在华新电缆厂路段我看一辆三轮车倒在路边，地上还有血迹，他和王小斌已经返回现场看了一下情况……他们两个不确定是不是和王小斌的车发生导致的……”。2018年7月28日晚上10点40分左右，艾武龙接到其母亲电话后赶往事发现场，将其父亲送往医院。之后，王小斌等人到事发现场时查看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否免赔；2.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3.艾国云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4.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以王小斌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现场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根据王小斌、案外人蒋韬、胡新如、饶小波等人在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王小斌在驾驶车辆离开事发现场时不知道其车辆是否发生事故，虽然其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约50米时对其车辆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产生了怀疑，本可采取即时停车察看、返回现场确认等，但其未采取上述措施，而是先后打了多个电话给公司股东、同事，直到驶入正邦饲料厂后才下车查看车辆是否有碰撞痕迹，之后再返回现场查看，且在确认发生事故后仍未主动报警，处置过程确有不当。但是，本案中，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理由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而现有证据显示王小斌是在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已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客观上无法依法采取措施后再离开事故现场，故不符合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对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肇事者和受害人家属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虽有口头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根据该认定书划分本案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其提出王小斌应承担不超过50%的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艾国云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争议焦点四。艾国云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根据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渤海财险新干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7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新干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戴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