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贵强，内蒙古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国峰，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香坊大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喜贵，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河柏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原审被告人高建国，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开发区。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7月4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2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于2018年2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洪纯，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捕前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2月20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2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黑龙江省安达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于2018年2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巴特尔，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吴某、张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内072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国峰、娄喜贵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内07刑终78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作出（2017）内0724刑初96-1、96-2、9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内07刑终2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17）内0724刑初96-1、96-2、9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内0724刑初44-1、44-2、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吴某，原审被告人杜国峰、娄喜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国峰、娄喜贵，询问上诉人薄某、吴某，听取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0日福建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杜国峰与中铁三局集团第N工程有限公司某铁路电气化改造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项目部）签订柴油供应合同，2016年5月22日海某公司与中铁项目部二分部签订柴油采购合同，海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因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只盖名章，未签字，中铁项目部二分部未签字盖章，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2016年9月21日中铁项目部一、二分部出具说明，证实杜国峰自2016年4月起以海某公司名义分别向其销售柴油114724升、41994升。杜国峰与吴某1（系薄某丈夫）约定，自2016年4月1日起租用薄某位于鄂温克族自治旗大雁镇北河粮库附近未经改造的民用车库存储柴油用于出售，年租金15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同日杜国峰交给吴某19000元租金。杜国峰雇佣高建国的车辆，从辽宁省盘锦国某有限公司向涉案被毁车库运送柴油。2016年5月20日3时许，高建国和其雇佣的司机刘洪纯轮流驾驶黑×××1号大型汽车牵引黑×××2号挂车将37.05吨柴油拉至牙克石市高速路口处，与杜国峰指派的娄喜贵汇合。当日4时许，娄喜贵将高建国、刘洪纯驾驶的车辆带至杜国峰租用的涉案被毁车库门前。娄喜贵将车库卷帘门打开后，高建国、刘洪纯、娄喜贵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卸油造成储油罐爆炸起火，致790平方米车库、两辆“宇通”大型客车（蒙×××3号、蒙×××4号）、一辆“大众”朗逸轿车（蒙×××5号）、一辆无牌重型自卸货车、半挂车组、“神狐”牌加油车、“建成”牌报废油罐挂车及涉案柴油被烧毁。经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此次爆燃的原因是从槽车向车库内油罐导油过程中产生的静电放电火花引燃了油罐内的柴油蒸汽。经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一辆大众朗逸轿车价值71500元、一辆无牌重型自卸货车价值117100元。两辆宇通大型客车价值均为162200元。2017年6月12日经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烧毁车库损失价值494000元。另查明，被烧毁的蒙×××3号、蒙×××4号大型客车由张某、李某于2011年7月5日出资购买，登记所有人为呼伦贝尔市某集团牙克石有限责任公司；蒙×××5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吴某1；被烧毁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吴某于2010年5月25日购买。再查明，2017年11月20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72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支公司赔偿薄某涉案房屋保险金150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支公司提出上诉，二审于2018年5月2日维持原判。保险公司已将赔偿款150万元交付给薄某。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张某与高建国、刘洪纯达成赔偿协议，二人分别赔偿了李某、张某各4万元，共计16万元，双方协商剩余赔偿款待法院判决后按照承担的责任及赔偿的数额继续再履行赔偿义务。认定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刑事部分的证据如(2017)内0724刑初96号刑事判决、(2018)内07刑终78号刑事裁定所列。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损失的证据有：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涉案车库的所有权人为薄某。2.户口，证实吴某1与薄某系夫妻关系。3.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呼价认建副字（2016）2号《关于被烧毁车辆损失的价格认定复核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一辆大众朗逸轿车价值71500元，一辆无牌重型自卸货车价值117100元，两辆宇通大型客车价值均为162200元。4.呼伦贝尔正平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原大雁粮食分局仓库办公室及器材库西墙拆除重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西墙拆除重建工程总造价46275元，产生鉴定费20000元。5.（2016）内072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2018）内07民终346号民事判决，证实薄某已得到保险公司150万元赔偿款。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刑事侦查过程来看，海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公司员工杜国峰与中铁项目部签订柴油供应合同等事宜，合同（2016年5月22日）虽只有海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中铁项目部并未盖章，但由中铁项目部一分部、二分部出具的说明及其出具的对账单，可以证实2016年4月5日开始，杜国峰即以海某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双方已产生柴油供应合同关系，另外2016年5月18日杜国杰妻子刘某给供货方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也可证实杜国峰供应柴油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因此对于员工杜国峰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损害后果应由海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在于杜国峰明知租赁的用于存储柴油的车库不符合相应的危险物品存储条件，不具备相关的消防设施，其私自设置的储油设施也不规范，因此杜国峰存在重大过失。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接受杜国峰雇佣、指示将柴油运输至涉案被毁车库，上述三被告人在实际作业操作中，违反油品存储、装卸等相关规范致发生火灾，造成严重后果，对此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应与其雇主海某公司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薄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对承租人租赁房屋用途应有必要的管理和注意义务，自杜国峰租用涉案被毁车库至案发时间长达一月余，期间经常有车辆往来车库用于倒油，作为房主的薄某不可能毫不知情，应当预见到其行为的危险性，因此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由其承担10%的责任。对杜国峰、娄喜贵提出的应由海某公司单独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高建国、刘洪纯提出的应按过失程度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因上述四被告人存在重大过失，故不予支持。对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海某公司提出的房主应自负一部分责任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对海某公司提出的向中铁项目部供应柴油是杜国峰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双方不存在委托及挂靠关系的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对薄某、吴某的损失评析如下：车库损失15万元，因车库在本次事故中未造成全损，可通过修复以恢复其使用价值，因此薄某主张按市场评估的重置价格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因该车库已投有财产保险，并且保险公司已就该车库的损失向薄某赔偿了150万元，薄某的车库损失已经得到足额赔偿，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主楼西墙拆除重建250000元，因审理过程中，经薄某、吴某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委托呼伦贝尔正平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主楼西墙拆除重建进行鉴定，西墙拆除重建工程总造价为46275元，故应以该价格鉴定结论为准，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其雇主海某公司连带赔偿41647.5元（46275元×90%）。对于朗逸轿车损失80000元，因薄某与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吴某1系夫妻关系，且该车经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71500元，故应以该价格鉴定结论为准，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其雇主海某公司连带赔偿64350元（71500元×90%）。对于自卸货车损失130000元，应以价格鉴定结论为准，即117100元，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其雇主海某公司连带赔偿105390元（117100元×90%）。对于建筑施工模板130000元、电缆16000元、液压油、齿轮油、防冻液23440元、木方子75500元、跳板40000元、车用润滑油19210元、电机、深水泵14295元、输送带20000元、监控设备19000元、洗浴沙发12000元、轮胎、钢圈6000元、多用烤漆灯、电焊机24600元、筛煤机35000元、铲车轮胎四条24000元、盘圆12190元、焊管10500元，虽提供了部分物品的购买票据，但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火灾发生时上述物品在车库中被烧毁，且在刑事卷宗中有部分商店的业主证实票据是虚开的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对于翻斗车租金及车库租金损失733000元（450000元+283000元）、银行借款逾期利息，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属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对于两只藏獒60000元的损失，因薄某、吴某提供了买卖藏獒协议书，且扑救证明可证实火灾现场烧毁物品中有两只狗，但两只狗未进行价格及品种鉴定，故酌情维护9000元（10000元×90%）。对张某的损失评析如下：车辆损失费460000元，因案发时车辆已投入使用，不应以全新价值主张，应以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162200元为赔偿依据。对其主张的车内北斗监控2280元、轮胎10500元、机油1700元、空气滤芯3040元、柴油滤芯3200元、弓子560元、离合器片900元、防冻液380元、风挡玻璃2800元、风扇皮带1300元的损失，虽提供了部分物品的购买票据，但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火灾发生时上述物品在车库中被烧毁，故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附加税29487元、接车费用10000元、遗失费用600元、新车手续115元、司机工资12000元、乘务员工资6000元、营运损失107249.25元属间接损失，不予支持。因张某自愿放弃对薄某、吴某1的起诉，故对该二人应承担的部分不予支持。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其雇主海某公司连带赔偿张某车辆损失145980元（162200元×90%），其中应扣除高建国、刘洪纯已赔偿的80000元。对李某的损失评析如下：车辆损失费460000元，因案发时车辆已投入使用，不应以全新价值主张，应以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162200元为赔偿依据。对其主张的车内北斗监控2280元、轮胎7000元、机油1360元、空气滤芯3800元、柴油滤芯2560元、乘客座椅3200元、风挡玻璃2800元、摩托车2000元、洗车泵650元、打黄机油380元、风扇皮带1300元，虽提供了部分物品的购买票据，但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火灾发生时上述物品在车库中被烧毁，故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附加税29487元、接车费用10000元、挂失600元、司机工资12000元、乘务员工资6000元、新车手续125元、营运损失101744.75元属间接损失，不予支持。因李某自愿放弃对薄某、吴某1的起诉，故对该二人应承担的部分不予支持。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其雇主海某公司连带赔偿李某车辆损失145980元（162200元×90%），其中应扣除高建国、刘洪纯已赔偿的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海某公司连带赔偿薄某、吴某220387.5元；二、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海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某65980元；三、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与海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某6598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薄某、吴某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车库损失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4民初1125号生效民事判决所采信的鉴定确认为165万元，保险公司赔付150万元，尚有15万元损失未获赔付，应由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及海某公司赔偿。上诉人杜国峰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最终采信129万元的鉴定结论，而保险公司已赔付150万元，已覆盖本案全部损失；2.主楼西墙重建系事发三年后才提出鉴定，不符合程序，鉴定结论没有说服力；3.杜国峰系海某公司员工，应由海某公司承担责任；4.高建国负责运输柴油，缺乏安全意识，违规操作，对造成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娄喜贵的上诉理由为：娄喜贵系接受海某公司指令作业，经济利益也归属海某公司，应由海某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娄喜贵不应承担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部分物品及配件没有予以赔付的答辩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出误工费、车辆附加费及车库内部分物品没有予以赔付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人高建国、刘洪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公司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薄某、吴某、杜国峰、娄喜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原审被告人高建国、刘洪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员工杜国峰向中铁项目部销售柴油，杜国峰已实际向中铁项目部销售柴油，中铁项目部一分部、二分部亦出具说明证实杜国峰以海某公司名义向其销售柴油的事实存在，海某公司与中铁项目部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杜国峰向中铁项目部销售柴油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损害后果应由海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国峰租赁不符合油品存储条件的车库并设置不符合存储条件的储油设施，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接受杜国峰指示将柴油运输至事故发生车库，又将柴油从运油车辆向储油设施进行卸油作业操作，上述三人应知自身不具备相应作业资质且现场不符合油品存储、装卸条件而仍然进行作业，致发生火灾，造成严重后果，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海某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薄某作为车库所有权人，对承租人租赁车库的用途负有必要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其应当预见到杜国峰等人行为的危险性，对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杜国峰、娄喜贵、高建国、刘洪纯及海某公司连带承担90%责任，薄某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杜国峰、娄喜贵提出的应由海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二人不承担责任以及杜国峰提出的应由高建国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薄某、吴某所提保险公司赔付150万元，尚有15万元损失未获赔付的上诉理由。经查，保险公司已向薄某赔偿150万元，其车库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故对薄某、吴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杜国峰所提原审法院最终采信129万元的鉴定结论，而保险公司已赔付150万元，已覆盖本案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保险公司赔付的150万元系对于车库损失的赔偿，并非针对本案全部损失。故对杜国峰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杜国峰所提主楼西墙重建系事发三年后才提出鉴定，不符合程序，鉴定结论没有说服力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被发回重审前一审期间，薄某于2017年12月13日提出对主楼西墙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申请，又于2018年1月4日以鉴定影响结案时间及避免损失扩大为由撤回该鉴定申请。本次一审期间，薄某再次提出对主楼西墙重建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杜国峰未提交能够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的证据。故对杜国峰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薄某、吴某、杜国峰、娄喜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有权审判员  苗焕春审判员  岳继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怡婧于霞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