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22民终3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宣林，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贺，市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阿尔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名称阿尔山市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倪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托雅，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盟澳能公司）因与阿尔山市人民政府、阿尔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阿尔山建设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7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兴安盟澳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714号民事裁定，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7月23日，宏力集团与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签订了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合作协议，约定由宏力集团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争取项目及国家投资。另约定如项目申报成功，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应给付上诉人10%服务费，如不成功，上诉人垫付的申报费用自付。后宏力集团争取的1800万元资金到位。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与宏力集团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平等民事主体的法律规定。协议签订后，宏力集团将权利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工程项目经评估且二被上诉人陆续给付工程款840万元，说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是经过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索要欠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兴安盟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依据合同给付技术服务费1800000.00元、支付工程款2028867.17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尚欠工程款2028867.17元的利息至付清该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3日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与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签订一份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约定由宏力集团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争取再生能源项目（含地源热泵技术项目和太阳能集成技术项目）及国家投资15000000.00元以上，申报费用由宏力集团垫付，申报成功后由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从国家补贴项目中扣除10%给付宏力集团作为技术服务费用，同时约定申报项目所用设备80%以上采用宏力集团的设备，宏力集团免费负责该技术方案设计和设备调试工作并达到国家项目办验收标准要求；合同签订后2009年7月25日，宏力集团将该合作协议的权利转移给还未成立的本案原告。项目在2010年初获国家批准。宏力集团申请到18000000.00元国家投资；2010年2月1日本案原告公司成立，办理了工商登记。2011年9月21日经阿尔山市建设局招标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被确认为上述协议中示范项目二标段太阳能建筑一体化集成系统工程中标人，山东宏力空调设备配套安装有限公司被确认为该示范项目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系统工程中标人；2011年9月11日宏力集团出具证明将所中标的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完毕后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2010年经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指派阿尔山市重点工程指挥部落实，将阿尔山市伊尔施林业局棚改住宅小区作为实验基地，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根据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设计的施工图纸（建设单位阿尔山市建设局）开始对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系统工程进行施工，于同年年末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先施工后履行的中标手续），后因使用该地源热泵系统的小区室温低而停止使用；2012年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安装太阳能工程并投入使用；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及阿尔山市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共给付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工程的工程款8400000.00元；诉讼中，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工程总造价进行评估，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中心委托，兴安盟宏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阿尔山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0428867.17元；诉讼中，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对上述太阳能工程及地源热泵工程是否达到使用标准进行鉴定，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中心委托，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安装的太阳能能够达到使用标准要求；（2）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安装的地源热泵工程施工不符合图纸设计保温、防水等辅助功能要求，安装观感质量一般，但其却能满足设计工艺标准要求，设备能够实现启动供暖，如果水温确保，该机组工艺系统安装则能达到供热使用标准要求，但机房建设、设备运行环境条件无法达到正规机房设计使用标准要求”。因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第二项理解存在分歧，经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申请，鉴定人田衍峰、付若石出庭接受了质询，对该项鉴定意见释明为“该地源热泵设备建设安装符合技术标准，如果设计时考虑到外部自然环境水温过低等情况，即可正常运行使用”；2014年3月阿尔山市建设局代缴上述工程税金461160.00元；另查明，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阿尔山市建设局对该示范项目工程是否验收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交相关验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诉争的法律关系存在诸多民事要素，但因双方当事人尚未形成民法所要求的平等主体关系，双方没有平等协商沟通共同签订民事合同，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此纠纷是阿尔山市政府前届领导在兑现合作协议以及有关诉争项目遗留的未了事项，应当由阿尔山市本届政府领导继续解决。此案不应以民事纠纷处理。理由第一，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与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表面是双方合作，其实质是双方利用国家惠民政策，由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进行操作，争取国家无偿资金，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从中收取10%技术费（其实际为好处费），设备还得从（宏力集团）引进，双方一方主体有其特殊性，为政府部门，因涉案项目为国投建设项目，财建（2010）455号文件、财建办（2009）116号文件，内财建（2010）1290号、兴财建（2010）117号文件的规定，上述文件同样理解是对山东宏力集团和本案原告政策规定依据，为此本案双方在履行中地位不是平等，不属于民法意义上的平等主体。第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形成民事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是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的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以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为目的的协议，本案原被告双方以合作协议为主要依据，并且根据该惠民工程款拨付成功的前提下，范宣林才成立本案公司，双方对原告施工价款、验收标准等问题均未平等协商一致，因此合作协议不是双方平等协商共同签订的民事合同，由此导致的施工欠款不是平等主体间发生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裁定：驳回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起诉和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反诉。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合作协议纠纷和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依据合作协议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技术服务费和依据施工合同给付尚欠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规定，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或者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此纠纷是阿尔山市政府前届领导在兑现合作协议以及有关诉争项目遗留的未了事项，应当由阿尔山市本届政府领导继续解决”为由，裁定驳回兴安盟澳能公司起诉和阿尔山建设局反诉不当，应在查明和确认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还是行政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后再作出裁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71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贵福审判员 翁兴文审判员 周向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胤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