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晋01行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党东斌，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张晓莉，山西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交警一大队，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北路23号。法定代表人高小光，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张晓江，男，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交警一大队中队长。委托代理人张治国，男，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交警一大队副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51号。法定代表人秦书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杜晓峰，男，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杨晋霞，女，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大队执法监督中队副中队长。原审第三人太原市福佳星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外环路。负责人杜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建武，男，该单位业务经理，住南寒康乐小区。原审第三人山西悦星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光华街15号103。法定代表人张桂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广锐，男，1987年2月3日出生，该单位部门经理，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民路佳和苑。上诉人党东斌因行政违法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行初14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12日在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交警一大队（以下简称万柏林交警一大队）辖区内发生交通事故，报警处理后，被告万柏林交警一大队出于调查事故的需要，暂扣原告党东斌的车辆。第三人太原市福佳星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佳星公司）将原告的车辆运至第三人山西悦星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星文化公司）的停车场。2019年5月22日原告前往涉案停车场取车，被第三人福佳星、悦星文化工作人员分别收取清障费300元和拓号费30元，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扫入个人账户。另查明，为规范道路交通违法车辆和交通事故车辆的管理，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与第三人悦星文化签订有《停车管理协议书》，其中第一条中就规定第三人悦星文化不得违规向当事人收取费用，第七条明确第三人悦星文化必须无条件免费为车主拓印大驾号和发动机号，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脱。原告车辆被存放在涉案停车场10天，被告市交警支队、万柏林交警一大队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9年5月22日原告党东斌取车时缴纳的清障费和拓号费，被告市交警支队、万柏林交警一大队并不知情；其次，费用是通过微信转给个人的，而非转给被告的对公账户，且没有出具任何由税务机关印制的票据；最后，在开庭时第三人福佳星、悦星文化两家公司也明确表明清障费和拓号费为他们公司工作人员收取的，是公司单方面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因此，本案中原告的诉求应是与第三人福佳星、悦星文化两家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而非本案被告万柏林交警一大队、市交警支队的行政行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党东斌的起诉。诉讼费五十元，退还原告党东斌。上诉人党东斌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为本案中，收取上诉人拓号费、清障费系二第三人收取，与被上诉人无关，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行政诉讼的被告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条、《行政强制法》第17条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处理机关系万柏林交警一大队，且该行政强制措施不得委托。事故发生后，该被上诉人暂扣上诉人车辆的行为系行政强制行为，该行为始于其扣押车辆之时，终于上诉人将车辆驶出被上诉人的扣押涉案车辆停车场。福佳星公司仅是基于其与万柏林交警一大队的民事关系，接受该被上诉人的委托，具体实施了送达强制扣押车辆的行为，是整个行政强制过程的一个环节。悦星文化公司具体实施了看守被强制扣押车辆的行为，属于整个行政强制行为。故第三人向上诉人收取清障费、拓号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万柏林交警一大队的职务行为。二、万柏林交警一大队收取清障费、拓号费于法无据，系违法的行政行为。1、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可以向当事人收取清障费、拓号费的依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3条2款明确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拖车不得向当事人收取费用，并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停放地点”，根据此规定，被上诉人在行使其行政强制权扣留上诉人的车辆时，不应当向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未提供其收费的依据，系违法的行政行为。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行初144号行政裁定书；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行使行政执法权留置车辆时，强行向上诉人收取车辆清障费、拓号费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清障费300元、拓号费30元；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万柏林交警一大队答辩称，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行初144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事实存在，因收集证据需要扣车行为合法。三、关于收取上诉人“施救费、拓号费”是第三人私自行为。四、5月21日我大队为上诉人出具了取车手续，扣车行为结束，其发生的交费行为是在5月22日，我大队不存在任何强制交费取车行为。综上，存车场及救援公司向上诉人收取330元清障费、拓号费的收取单位非我大队人员收取，故上诉人的诉状所请不能成立，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行初14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为维护法律的权威，请求依法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答辩称，一审行政裁定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事实存在，因收集证据需要扣车行为合法。关于收取上诉人“施救费、拓号费”是第三人私自行为。我支队与悦星文化公司签订停车管理协议书当中第一条明确规定悦星文化公司不得违规向当事人收取费用，第七条规定，悦星文化公司必须无条件免费为车主拓印大架号和发动机号，不能以任何理由推托，上诉人车辆停放在涉案停车场十天，我支队及万柏林交警一大队未收取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诉我支队行政违法，应该提供我支队向其收取费用的证据，但其一直不能提供。故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行初14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为维护法律的权威，请求依法维持一审裁定。原审第三人福佳星公司述称，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在上诉人取车时，我们向其收取了清障费300元，是工作人员私自收取的，收到了个人账户，该费用没有收取到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与被上诉人无关，我们公司愿意向上诉人积极退还。原审第三人悦星文化公司述称，上诉人交纳的30元拓号费，是工作人员私自收取的，对此我们公司愿意向上诉人积极退还。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万柏林交警一大队、市交警支队行使行政执法权留置车辆时，强行收取其车辆清障费、拓号费行为违法；依法判令万柏林交警一大队、市交警支队返还其清障费300元、拓号费30元，合计人民币330元整；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经查，上诉人取车时缴纳的清障费和拓号费，二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原审第三人福佳星公司、悦星文化公司均表示清障费和拓号费系公司工作人员收取，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清障费和拓号费系二被上诉人收取，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栋审判员 郭朝艳审判员 陈 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