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140号28号楼406A、B单元。法定代表人：米更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玮娟，女，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玮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8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充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畅充上海公司不支付殷玮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殷玮娟与畅充上海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有《任务协议书》，但殷玮娟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个人任务，也未完成团队任务，所以公司因其不胜任岗位对其进行调岗。经调岗后，殷玮娟于2019年3月考核仍不能胜任工作，因此公司依据劳动法规定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一审时，公司提交了《任务协议书》证据，但殷玮娟对于该证据不认可，称签名不是自己所签，但又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诉讼规则，殷玮娟不认可又不愿申请笔迹鉴定，说明该签名应当首先考虑是真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畅充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殷玮娟辩称：不同意畅充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任务协议书》并非其签字，畅充上海公司拒绝作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畅充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殷玮娟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玮娟于2016年10月14日进入畅充科技（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XX公司）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2017年2月21日殷玮娟与畅充XX公司、畅充上海公司签署《解除协议书》，将殷玮娟的劳动关系转入畅充上海公司，工龄连续计算，殷玮娟与畅充上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2月21日，三方再次签署《解除协议书》，将殷玮娟的劳动关系转入畅充XX公司，工龄连续计算，殷玮娟与畅充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1日，三方再次签署《解除协议书》，将殷玮娟的劳动关系转入畅充上海公司，工龄连续计算，殷玮娟与畅充上海公司签有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0日的劳动合同，殷玮娟每月工资8,000元，2018年9月起调整为9,000元，畅充上海公司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殷玮娟上月自然月工资。2019年4月1日，畅充上海公司向殷玮娟出具《解聘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您于2016年10月14日起在我司先后担任渠道副总监、渠道经理职务。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招商业务发展管理中心担任渠道副总监岗位，因工作任务完成情况较差不能胜任该部门岗位，于2018年11月调至直营业务发展管理中心担任渠道副总监岗位，现因您在新的岗位上工作绩效再次不合格，根据公司有关规章制度认定您也不能胜任新的工作岗位，故公司决定自2019年4月2日起，本公司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请在收到通知书后一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离职手续。非常感谢您在本公司的辛勤工作！同时祝愿您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解聘理由如下：1、不能按时完成与公司签订的任务书；2、调岗后的岗位绩效考核不合格。”殷玮娟最后工作至2019年4月1日，工资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殷玮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8,500元。2019年4月8日，殷玮娟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畅充上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500元。2019年5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1299号仲裁裁决：畅充上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殷玮娟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500元。畅充上海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畅充上海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1.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的《任务协议书》（复印件），约定：完成任务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个人任务为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武汉天河机场的签约；团队任务为2018年6月30日前率领团队，除完成个人任务外，在渠道范围内，另外完成至少一家单位的签约，2018年12月31日前率领团队完成至少200组设备的落地铺设任务；处理结果为2018年6月30日前未完成个人任务及团队签约任务，殷玮娟自愿与畅充上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等。证明双方对工作任务进行了约定，如殷玮娟未完成任务，畅充上海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2019年3月《畅充北京2019年月度考核表》，证明殷玮娟2019年3月绩效考核结果为D。3.《调岗审批表》，显示申请人为殷玮娟，申请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调动类型为“跨部门平行调动”。证明殷玮娟于2018年12月5日申请调岗，畅充上海公司予以批准。畅充上海公司表示，系因殷玮娟未完成《任务协议书》及不能胜任工作而对其进行调岗。殷玮娟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表示《任务协议书》非其本人签字。畅充上海公司当庭未出示《任务协议书》原件，且庭后表示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殷玮娟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考核结果，表示畅充上海公司与客户未达成合作并非殷玮娟原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因公司拆分重组的工作需要才换部门，系跨部门平行调动，并非殷玮娟不能胜任工作而调岗。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采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畅充上海公司未能出示原件，且在殷玮娟对签字有异议的情况下拒绝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因殷玮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解聘通知书》，畅充上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系殷玮娟未能按时完成《任务协议书》且经调岗后绩效考核不合格，不能胜任工作。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任务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故畅充上海公司主张双方对工作任务作了约定且殷玮娟未能按时完成《任务协议书》，系不能胜任工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调岗审批表》及2018年10月绩效考核结果均无法证明殷玮娟系不能胜任工作而被调岗。畅充上海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殷玮娟2019年3月绩效考核为D的考核依据且在考核后对殷玮娟进行了调岗或培训。综上，畅充上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畅充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殷玮娟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畅充上海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金额为4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殷玮娟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畅充上海公司与殷玮娟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畅充上海公司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之规定，与殷玮娟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条款的构成要件，畅充上海公司在本案中需举证证明：1、殷玮娟不能胜任工作；2、经过公司培训或者调岗；3、殷玮娟仍不能胜任工作。就第1项证明内容，畅充上海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任务协议书》，意在证明双方对工作任务作了约定，殷玮娟未能完成该工作任务，故其不胜任工作。但在殷玮娟否认其签过该《任务协议书》的情况下，畅充上海公司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畅充上海公司主张《任务协议书》上的签字系殷玮娟本人所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殷玮娟否认上面的签名，是对畅充上海公司的主张作出的否定，而非新的事实主张，故殷玮娟不承担证明《任务协议书》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举证责任。鉴于畅充上海公司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对该《任务协议书》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就第2、3项证明内容，单就《调岗审批表》本身来看，无法看出殷玮娟系由于不胜任工作而被公司调岗，畅充上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殷玮娟2019年3月绩效考核为D的相关考核依据及合理性所在。故畅充上海公司的上述三项举证内容均未完成，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的解除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畅充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