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6556号 原告：李参军，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富、朱为康，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骆常法，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明，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参军与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建设公司）、杭州富阳恒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预立案，由审判员骆苏群负责审查，并于2019年8月27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证据交换过程中李参军撤回对恒鑫公司的起诉。后因龙兴建设公司申请追加骆常法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于2019年10月11日再次组织双方证据交换。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转为正式案号，并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3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李参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富，被告龙兴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健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桂莲，被告骆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后，李参军申请撤回对龙兴建设公司的起诉。第二次开庭，原告李参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富，被告骆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参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兴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2446元；2、判令被告龙兴建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恒鑫公司在贤明府项目未付工程款（总）的范围内承担案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李参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骆常法支付工程款332446元；2、判令被告骆常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33240元（以本金33244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月利率5厘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骆常法支付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通风工程施工合同》，恒鑫公司的贤明府（富政储出【2014】1号）项目中的地下室通风工程承包（包工包料）给原告，合同总价按总包合同通风安装工程部分决算价格下浮15%，付款方式按总包合同约定支付比例进行支付，工程保修期一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完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于2017年11月29日结束保修期，期间无任何质量问题。贤明府项目工程决算（总包）于2018年6月完成，案涉通风工程决算价格为1744065元，下浮15%后，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1482446元，截止起诉之日已支付1150000元，余款332446元，根据龙兴建设公司和恒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案涉工程款应当于2018年6月付清，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通风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意志的真实体现，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资金被占用，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审理中，原告李参军补充陈述事实如下：龙兴建设公司与被告骆常法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协议中经济责任明确，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解答》的精神，骆常法与原告在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法律责任和义务应当由被告骆常法履行。 被告骆常法答辩称：案涉工程确实是由龙兴建设公司承接，由龙兴建设公司转包给骆常法施工，案涉通风工程的合同是龙兴建设公司和原告签订，由骆常法作为代表进行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即便如龙兴建设公司陈述，龙兴建设公司对该合同不认可，但从后面龙兴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看，龙兴建设公司也是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追认。案涉工程是龙兴建设公司发包给原告的，应由龙兴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骆常法主体是不适格的。2015年7月10日由龙兴建设公司和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也是确认被告骆常法是工程的项目管理经理，即便龙兴建设公司和骆常法之间存在内部转包关系，也应内部进行结算，对外的法律关系应由龙兴建设公司承担。原告在与龙兴建设公司签订通风工程施工合同时，对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内部是何种关系并不知情。经过法庭查明，骆常法系挂靠在龙兴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层身份是并不知情的。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龙兴建设公司虽在法庭上陈述骆常法是没有权限的，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龙兴建设公司也是支付相应工程款，是对该行为进行一个追认。在2015年补充协议当中，龙兴建设公司、恒鑫公司也确认骆常法为贤明府工程管理项目的经理，相当于是授权骆常法就案涉恒鑫房产贤明府工程进行管理，作为龙兴建设公司对外做出意思表示。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说，双方涉案的分包合同，合同主体均为李参军与龙兴建设公司，虽然李参军系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的司法解释，分包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应该是认定为合同无效，但是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即本案分包合同系龙兴建设公司和原告李参军签订，权利义务并不因为合同无效而发生主体变更、转移，权利义务应当是归属于龙兴建设公司和原告李参军，与骆常法无关。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虽然有一个内部承包合同，但是从法律角度来说，应当是属于违法转包关系，内部承包合同亦是无效的。内部承包合同系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的内部关系，且在合同签订时，李参军并不知情，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仅限于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并不对原告发生效力。因此本案涉及到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应该是原告李参军与龙兴建设公司而非本案被告骆常法。被告认为法院在审理该种类型的案件时，不宜突破合同相对性，将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内部关系进行突破，从而要求骆常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要求骆常法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通风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初验质量验收记录、富阳农商银行业务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李参军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证明：1、龙兴建设公司和发包方共同指定决算单位，并明确以该份决算报告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2、案涉工程决算价格为1744065元；3、案涉工程决算时间为2018年6月。被告骆常法质证后，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其效力请求法院认定。本院审核认为，发包方恒鑫公司虽未在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上盖章确认，但根据李参军撤回恒鑫公司前恒鑫公司提供的贤明府复审报告显示，通风部分的工程款仍为1744065元，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1日，龙兴建设公司、杭州安厦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恒鑫公司共同出具开工报告一份，载明：1、贤明府（富政储出【2014】1号地块）建设单位为恒鑫公司、施工单位为龙兴建设公司、监理单位为杭州安厦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工程地址位于富阳区；3、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杭州市富阳区城建档案馆在该份开工报告上加盖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 二、2015年1月30日，龙兴建设公司（甲方）和骆常法（乙方）签订《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1、由乙方负责承包甲方承建的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的施工任务，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税和管理费。2、乙方应对施工现场作业人员必须实行实名制管理。3、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为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进度款后二个工作日，及时支付给乙方。4、本工程的经济责任性质为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对外的经济往来包括材料购销、人工和劳务工资、设备租赁、分包工程款及其他有争议的与费用有关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5、甲方的责任与义务为：（1）协助乙方工程技术交底和技术、质量、进度、安全文明等管理工作或创优、创标化工地有关工作的服务、指导、监督检查；（2）协助乙方工程竣工结算工作；（3）协助乙方工程技术资料的监督审核；（4）协助乙方工程保修期内的回访；（5）由甲方负责当地外围关系处理。6、乙方责任与义务为：（1）负责严格履行主合同涉及的所有条款及补充合同的所有条款职责与义务；负责组建有效的工程项目管理班子及工程技术管理人员，确保工程施工管理能力，并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同意及确认……；（9）乙方承诺遵守甲方对项目部章的使用范围限制规定，严格遵守公司的印章管理制度，项目部章限于用于本承包工程有关的技术资料，技术专用章只限于本承包工程范围内与技术有关的专项施工方案、工程洽商联系单使用，超出上述使用范围均属无效，项目部章在竣工验收之日起即日失效，如超越上述公章使用范围所引起经济纠纷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又签订《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无落款时间）一份，约定原协议第八条第1点：“本工程乙方净上缴甲方税和管理费安本工程造价的10%计算，其他国家和上级部门规定的规费等按规定由乙方缴纳”更换为“本工程乙方净上缴甲方税和管理费安本工程造价的9%计算，其他国家和上级部门规定的规费等按规定由乙方缴纳”。 三、2015年4月15日，恒鑫公司（发包人）与龙兴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贤明府（富政储出【2014】1号地块）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6日；2、签约合同价为7201946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总价合同；3、工程量的计量周期按月进行，付款周期与计量周期保持一致；4、付款周期：……承包人在所有工程全部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凭工程资料交入城建档案完成归档后的回执、以及盖好章的需由施工方提供的所有建管局备案资料，两者完整提供给甲方后付至发包人核定工程造价的80%；结算完成、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付至审定造价的95%；余款（审定造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5、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四、2015年7月10日，恒鑫公司（甲方）与龙兴建设公司（乙方）签订《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承包人派驻谢跃明作为现场实际项目经理”变更为“承包人派驻谢跃明为项目经理，骆常法为管理项目经理”。 五、2015年11月18日，恒鑫公司向龙兴建设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告知其已委托浙江至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为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的审计单位，要求龙兴建设公司配合完成审计工作。同年11月23日，龙兴建设公司向恒鑫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复函一份，确认同意并愿意主动配合审计工作。 六、2016年10月11日，骆常法（甲方）和李参军（乙方）签订《通风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骆常法和李参军分别在合同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合同甲方处加盖龙兴建设公司项目部章，项目部章上刻有“不得用于签订合同协议及经济往来”。该《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新登镇贤明府工程风机及设备制作安装由李参军承包，承包工作范围包括按甲方提供、双方认可的该项目地下室平时通风工程的施工图纸及相关的技术资料进行施工，包括相关的支架、五金配件的安装工作及验收配合工作；2、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形式，即包工、包料、包安装、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所有通风设备的有关产品资料整理交付归档，保修期内免费维修；3、合同总造价按总包合同通风安装工程部分决算价下浮15%，乙方负责开具材料75%，人工25%的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按总包合同约定比例支付方式；4、本工程按设计文件及国家相关规范进行交工验收，本工程由乙方按照国家的有关零售业进行保修，保修期为一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5、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骆常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参军支付贤明府通风设备款500000元。2016年11月15日，骆常法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参军支付贤明府暖通安装款200000元。 七、2016年11月30日，案涉贤明府（富政储出【2014】1号地块）经竣工验收符合国家质量标准。 八、2016年12月8日，龙兴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参军支付贤明府工程暖通款200000元。2017年1月23日，骆常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参军支付贤明府通风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龙兴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参军支付贤明府人防通风款150000元。 九、2018年6月14日，浙江至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一份，经审计，案涉贤明府（富政储出【2014】1号项目）审定额为106758604元，其中通风部分工程款为1744065元。2019年3月13日，经恒鑫公司申请复审，复审造价为103923662元，其中通风部分工程款仍为1744065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龙兴建设公司还是骆常法即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第一，案涉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系骆常法与李参军签订，骆常法在合同签订当日也向李参军预付了部分工程款。骆常法虽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龙兴建设公司项目部公章，但该项目部公章明确载明“不得用于签订合同协议及经济往来”，且龙兴建设公司和骆常法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第十一条亦明确“项目部章限于用于本承包工程有关的技术资料，……超出上述使用范围均属无效”，故在龙兴建设公司未盖章确认或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骆常法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均不能对龙兴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签字行为应视为个人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骆常法个人承受。第二，案涉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在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之后，根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人事关系方面，骆常法与承包方龙兴建设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2）龙兴建设公司未在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为骆常法提供实际支持，工程经济责任为骆常法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材料购销、人工和劳务工资等一切经济责任均由骆常法承担；（3）骆常法需向龙兴建设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据此，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据此认定骆常法为恒鑫房产贤明住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虽载明骆常法为管理项目经理，且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已支付的部分款项虽由龙兴建设公司支付，但根据骆常法和龙兴建设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骆常法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龙兴建设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龙兴建设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仅是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在收取工程款后根据实际施工人骆常法的指示支付部分工程款，该支付行为并不必然产生龙兴建设公司事后追认自己为合同相对方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骆常法为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骆常法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李参军作为案涉通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骆常法主张工程款。李参军施工的工程款经审计为1744065元，根据合同约定，通风工程的工程款按决算价下浮15%计算，即骆常法共计应支付李参军工程款为1482455.25元，已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尚欠工程款332455.25元。 根据通风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按总包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方式支付通风工程款，总包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结算完成，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付至审定造价的95%，余款（审定造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恒鑫公司虽未在2018年6月14日的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盖章确认，但经复审，通风工程的造价未有变动，故根据合同对于付款期限和保修期的约定，骆常法应在2018年6月14日向李参军支付剩余工程款。现李参军诉请要求骆常法支付剩余工程款33244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参军诉请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李参军之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骆常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参军工程款人民币33244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33244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算至2020年3月13日止为25226.65元）。 二、驳回李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785元（预收6287元），减半收取3392.5元，由李参军负担74.5元，由骆常法负担3318元。 李参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骆常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骆苏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记员 汪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