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东昌，男，汉族,1990年7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桐城市人,现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霞珍，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炜，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朱群群，女，汉族,1987年7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安徽省蒙城县人,现住安徽省桐城市龙眠办事处东苑新村Ｄ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德胜，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注册号：340881600367295，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成人用品零售，经营场所：桐城市红星路58号。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及桐检民公[2019]340881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同时被告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及其经营者李东昌、朱群群非法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公共利益，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斌、检察员助理周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东昌及其辩护人吴霞珍、雷炜、被告人朱群群及其辩护人汪德胜、被告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经营者李东昌、朱群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东昌通过微信联系上线“平安木子”，在对方未提供销售发票的情况下，非法购进不同品种的壮阳类保健品，在其经营的“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内销售。被告人李东昌让其妻子朱群群参与销售并负责记账，期间非法获利64320元。 2018年11月14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大众成人保健品店”进行检查，现场查获14种无任何资质的壮阳类保健品等合计253盒，销售账本3本，销售清单45张。后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确认其中12种保健品均含有非法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 案发后,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东昌退缴违法所得64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记账本等书证;查扣的保健品等物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销售明知掺有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两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 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 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李东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朱群群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同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李东昌、朱群群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及其经营者李东昌、朱群群通过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李东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辩称：案发后其及时将店铺予以关闭且借款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妻子身体一直不好，请求法庭根据其家庭实际情况判决。其表示认罪认罚。对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东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李东昌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李东昌犯罪的主观故意程度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三、被告人李东昌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结合其家庭状况，罚金方面也给予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群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辩解案发后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退赃款都是借的，其自己身体不好，没有什么工作能力，父母都70多岁了，孩子还小，靠其丈夫李东昌一个人生活，以后不做违法的事情。其表示认罪认罚。对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 被告人朱群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朱群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朱群群此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根据朱群群当庭回答辩护人其2018年10月份之前在本市开发区工厂上班，故2018年10月份之前的犯罪金额不应当计入朱群群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积极退赃，当庭认罪认罚且其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较差，孩子年幼。三、关于罚金数额，请求法庭结合其积极退赃，案发后关闭店铺，其刚刚做手术，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对其判处合理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东昌通过微信联系上线“平安木子”，在对方未提供销售发票的情况下，非法购进不同品种的壮阳类保健品，在其经营的“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内销售。被告人李东昌让其妻子朱群群参与销售并负责记账，期间非法获利63740.5元。 2018年11月14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大众成人保健品店”进行检查，现场查获14种无任何资质的壮阳类保健品合计253盒，销售账本3本，销售清单45张。后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确认其中12种保健品均含有非法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 2019年3月7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桐城市公安局移交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涉嫌经营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案。次日，桐城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到桐城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告人李东昌退缴违法所得64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现场查获的保健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个体工商户信息及许可经营范围。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主动投案。 4、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5、安徽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已退缴违法所得64000元。 6、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账本及销货清单，证实二被告人进货及销售保健品情况。 7、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违法所得64000元，账本三本、销货清单45张。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等材料，证实2019年3月7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此案件移送桐城市公安局。 9、检验委托合同、送检样本明细、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实对涉案保健品送检的情况。 10、庆食药监稽函[2018]71号、74号批复及情况说明，证实安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保健品认定情况。 三、现场检查笔录，证实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会同公安部门依法对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进行检查，并对相关保健品依法予以扣押。 四、鉴定意见 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安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假药、有毒有害食品认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查获的性保健药品中有12种保健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为有毒有害食品。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东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东昌通过微信联系上线“平安木子”，在对方未提供销售发票的情况下，非法购进不同品种的壮阳类保健品，在其经营的“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内销售的事实。同时证实该保健品店就其夫妻二人经营，白天是其妻子朱群群在店里，晚上是其自己在店内、每天晚上经营到十二点。 2、被告人朱群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在其丈夫注册登记经营保健品的店内经营、销售保健品的事实并记录销售情况。同时证实其是2016年到保健品店站店的，其丈夫自己在外面经营“思源租车”。 六、电子数据：被告人李东昌与“平安木子”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李东昌在“平安木子”处通过微信联系购买保健药品及转账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定，销售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保健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且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与上述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群群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朱群群2018年10月份之前未参与经营，销售收入的数额不应计入朱群群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东昌供述其保健品店只有其与朱群群二人经营，白天是朱群群经营，晚上是其经营；被告人朱群群供述其自2016年即到保健品店站店（即销售），二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社会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结合二被告人所在社区对其社会影响评价，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东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五百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群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五百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没收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七百四十元五角。没收被告人李东昌手机一部，上缴国库。扣押的账本三本予以没收。扣押的壮阳类保健品等253盒，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四、禁止被告人李东昌、朱群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相关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桐城市龙眠街道大众成人保健品店及其经营者李东昌、朱群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通过《桐城报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俊秀 审 判 员  赵文生 审 判 员  叶险峰 人民陪审员  李青科 人民陪审员  高 霞 人民陪审员  张 扬 人民陪审员  李娇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