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满姐，女，1968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日仓，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男，2003年11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海，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贤，科右前旗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胡满姐、包日仓、包某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海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玉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包占柱帮助陈玉海活动中死亡，陈玉海明知包占柱醉酒的情况下让其驾驶车辆，存在重大过错。陈玉海作为帮工受益人，应当对包玉柱的死亡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二、包占柱是在帮工活动中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赔偿标准应当适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陈玉海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包占柱无证、醉酒驾驶四轮车，驾驶中操作不当掉入路旁致死，交警责任认定为包占柱全责，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身承担60%责任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胡满姐、包日仓、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玉海赔偿胡满姐、包日仓、包某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各项合计467547.6元（779246元×60%）；2、本案诉讼费由陈玉海承担。诉讼过程中，胡满姐、包日仓、包某变更诉讼请求，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变更为37800.5元（75601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50000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陈玉海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元[2年×（12661元÷2人）]，总诉请金额变更为521136.9元（868561.5元×60%）。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胡满姐与包占柱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两子包日仓（1996年2月18日出生）和包某（2003年11月25日出生）。2019年6月4日，陈玉海找包占柱、王金峰、包金海帮忙，四人分别驾驶一辆农用四轮车从陈玉海家出发拉羊至扎赉特旗宝力根花永发嘎查后义和屯于依乐布苏家。到达目的地后，包占柱、王金峰、包金海、陈玉海四人在于依乐布苏家共进午餐，席间只有包占柱、包金海、于依乐布苏三人饮酒。午饭过后，包占柱在返程途中，因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农用四轮车操作不当翻入道路南侧路基下，造成包占柱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包占柱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诉前陈玉海已支付1630元的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包占柱驾驶农用四轮车从扎赉特旗宝力根花永发嘎查后义和屯返程的行为，与陈玉海找其帮忙拉羊的整个帮工活动的全过程具有不可分割性，且陈玉海在庭审中亦认可包占柱系在帮工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故本案应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包占柱系无偿帮工，其帮工活动所产生的利益归属于被帮工人即陈玉海，陈玉海应当承担一定的风险，陈玉海找无驾驶证的包占柱帮工，在明知包占柱酒后驾驶四轮农用车返程的情况下，却未进行阻止，其行为本身存在过错。且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包占柱系无证酒后驾驶无号牌农用四轮车，因操作不当翻入道路南侧路基下，导致其当场死亡，包占柱的行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过错，针对包占柱的行为可减轻陈玉海的赔偿责任。故该院认为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包占柱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陈玉海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88721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276060（13803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元（12661元/2人×2年）]。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亦是基于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致死而向陈玉海主张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该院认为陈玉海的抗辩理由成立，对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超出标准部分不予维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37800.5元（75601元÷2），因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陈玉海对此亦认可，该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上1-3项合计376521.50元，即陈玉海应赔偿胡满姐、包日仓、包某150608.60元（376521.50元×40%）。因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无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玉海一次性赔偿胡满姐、包日仓、包某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6521.5元的40%即150608.6元，扣除诉前陈玉海已支付的丧葬费1630元，余款148978.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胡满姐、包日仓、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4元减半收取4727元，由胡满姐、包日仓、包某负担3087元，陈玉海负担1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胡满姐、包日仓、包某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陈玉海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陈玉海承担包占柱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比例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陈玉海找包占柱帮其拉羊，包占柱驾驶农用四轮车从扎赉特旗宝力根花永发嘎查后义和屯返程途中无证、酒后驾驶无号牌农用四轮车，因操作不当翻入道路南侧路基下，导致其当场死亡。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包占柱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案中胡满姐、包日仓、包某是基于包占柱系在为陈玉海帮工过程中死亡索赔，故本案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包占柱虽因交通事故死亡，但陈玉海并非该起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胡满姐、包日仓、包某主张赔偿标准适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比例问题，包占柱在为陈玉海帮工返程中无证、酒后驾驶无号牌农用四轮车，因操作不当翻入道路南侧路基下导致死亡，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包占柱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包占柱系因自身重大过失导致死亡，其帮工活动所产生的利益归属于被帮工人陈玉海，陈玉海应当承担一定的风险；陈玉海找无驾驶证的包占柱帮工，在明知包占柱酒后驾驶四轮农用车返程的情况下，却未进行阻止，其行为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判决包占柱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陈玉海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满姐、包日仓、包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由胡满姐、包日仓、包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武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崔玲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