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宾（曾用名杨伟），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恒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31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林，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基栋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宾及其辩护人郭海林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9月17日两次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6月21日、2019年10月16日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延长二次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杨文宾在杭州恒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其在与宁波市强贸易有限公司、宁波鄞州**不锈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与七家公司负责人私下商定，为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杨文宾先让七家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恒大公司正常收款、开票、安排发货的情况下，杨文宾隐瞒恒大公司，买通恒大公司仓库管理员，安排货运单位上门提货，并将货物出售、发往与7家公司不相关的第三方买家。之后，杨文宾通过其本人或其妻子阮某的账户收取第三方买家货款并扣取5%-7%不等的手续费后，将剩余货款回流至七家公司负责人指定的相关人员的个人账户。上述七家公司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认证抵扣。 被告人杨文宾采用上述方式，为宁波市海曙东强贸易有限公司、宁波鄞州**不锈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6份，票面价税合计1814万余元，税额合计263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杨文宾为宁波市海曙东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票面价税合计8030573.25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及其妻子阮某账户回流至邵某个人账户共计7715087元，税额合计1166823.67元。 2.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杨文宾为宁波鄞州**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面价税合计2240459.39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及其妻子阮某账户回流至王某个人账户共计2048410元，税额合计325536.86元。 3.2015年1月至12月，杨文宾为宁波金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票面价税合计3027199.24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汪某个人账户共计2112490元，税额合计436943.49元。 4.2015年12月，杨文宾为宁波市海曙路迪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票面价税合计2477490.95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陈逸静个人账户共计2523944.16元，税额合计359972.09元， 5.2016年2月，杨文宾为宁波市海曙恒基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价税合计443611.25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葛建军个人账户共计422340元，税额合计64456.32元， 6.2016年1月、4月，杨文宾为宁波市鄞州乐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面价税合计1312941.20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乐某个人账户共计930400元，税额合计190769.11元。 7.2016年1月、2月，杨文宾为宁波宁兴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价税合计636774.40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泮敏个人账户共计591313元，税额合计92522.78元。 2017年5月31日下午，民警根据线索在海宁市人民法院内将被告人杨文宾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项某1、阮某、李某1、徐某、张某1、成某、张某2、蒋某1、项某2、方某、郑某、陈某、葛某、乐某、泮敏、邵某、王某、汪某、朱某、高某、蒋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恒大公司与宁波七家公司的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补税证明、购销合同、发票、网银电子回单、物流公司送货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资料、出入金明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情况、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杨文宾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宾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文宾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文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其系受恒大公司指派将涉案七家公司购买后不需要的货物销售给李某1；2.其个人并没有获利，李某1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其均全部支付给涉案七家公司，未扣除任何费用。3.其未隐瞒公司、私下买通恒大公司仓库人员，并自行安排物流人员将货提走。4.其对起诉书中指控的路迪公司、金丰公司和乐阳公司的虚开税额有异议。5.证人张某2、徐某、郑某、项某2、蒋某1、方某等人均为恒大公司老板项某1的亲人及员工，不排除在公司授意情况下做笔录。邵某、陈某等人也存在串供的可能。 被告人杨文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起诉书对被告人杨文宾的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2.被告人杨文宾缺乏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3.起诉书指控金额的计算方法和依据可能存在错误。4.被告人杨文宾当庭表示认罪，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杨文宾在杭州恒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其在与宁波市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强公司）、宁波鄞州**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宁波金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宁波市海曙路迪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迪公司）、宁波市海曙恒基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宁波市鄞州乐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阳公司）、宁波宁兴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与该七家公司负责人私下商定，为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杨文宾先让上述七家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恒大公司正常收款、开票、安排发货的情况下，杨文宾隐瞒恒大公司，安排货运单位上门提货，并将货物出售、发往与七家公司不相关的第三方买家。之后，杨文宾通过其本人或其妻子阮某的账户收取第三方买家货款并扣取约票面金额5%-7%不等的手续费后，将剩余货款回流至七家公司负责人指定的个人账户。 被告人杨文宾采用上述方式，为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4份，价税合计1639万余元，虚开税额合计238万余元，上述虚开的1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被上述七家公司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238万余元，尚有47万余元的税款未补缴。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杨文宾为东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票面价税合计7794671.1元、税额合计1132559.1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及其妻子阮某账户回流至邵某个人账户共计7368317元。后东强公司补缴税款683294.99元。 2.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杨文宾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价税合计2065133.34元、税额合计300062.14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及其妻子阮某账户回流至王某个人账户共计2048510元。后**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3.2015年4月至12月，杨文宾为金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面价税合计2003011.44元、税额合计291035.86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汪某个人账户共计2112490元。后金丰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4.2015年12月，杨文宾为路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票面价税合计2477454.95元、税额合计359972.09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陈逸静个人账户共计2519200元。后路迪公司补缴税款338769.1元。 5.2016年2月，杨文宾为恒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价税合计443611.25元、税额合计64456.32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葛建军个人账户共计422340元。后恒基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6.2016年1月、4月，杨文宾为乐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价税合计979113.42元、税额合计142264.91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乐某个人账户共计930400元。后乐阳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7.2016年1月、2月，杨文宾为宁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价税合计636774.40元、税额合计92522.78元。杨文宾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至泮敏个人账户共计591313元。后宁兴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2017年5月31日下午，民警在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将被告人杨文宾抓获归案。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项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前，杨文宾作为公司业务员负责与路迪公司、恒基公司、乐阳公司、宁兴公司、东强公司、**公司、金丰公司等七家公司进行业务联系，恒大公司向其他公司销售不锈钢材的流程是由业务员与对方单位确定购买不锈钢材意向后，签订销售意向单，经业务经理签字确认后，将意向单和合同一并交到公司财务，财务确认购买单位打款后，开出销售出货单，由物流调度，安排车子到仓库提货、发货，财务确定全部发货后，会在每月下旬底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购货单位。公司均如数向上述七家单位发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公司安排物流送货上门，物流公司留存委托送货驾驶员签名的出库单到公司结算运费。因杨文宾让物流调度徐长安按照杨文宾提供的地址送货，并且由货车到公司仓库进行提货，将送货方式变成对方公司自提的形式，故存在徐长安将正常应报的物流费占为己有的情况，故也发生了杨文宾将公司出库的不锈钢发送到其他地方的情况。除质量异议的问题外，公司基本没有发生过退货退款的情况，若退款也是通过公司账户进行退还，并在对方确认退款到账后，由对方提供退货证明，公司财务至国税局申请开具销项红字发票。2016年7月，杨文宾离职。在处理杨文宾问题时，其与路迪公司、东强公司、乐阳公司有过协议，在之后的不锈钢交易中每吨降价300元，直至2017年12月31日之前清掉杨文宾欠下的货款。 2.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负责人、佛山市禅城区钢康不锈钢经营部负责人。2015年5、6月至2016年5、6月，其通过杨文宾与恒大公司进货，按照杨文宾的要求通过其父亲李某2等人个人账户将货款打至杨文宾、阮某、张某2的个人账户，后其联系物流公司去恒大公司在海宁的仓库将货物拉至无锡、佛山，运费则由其承担。其指定的李某2、蔡智豪、吴玉琼账户都是支付给杨文宾的货款。这些账户共计转给杨文宾104252308元。杨文宾转回来23078元。其与杨文宾签订的购货合同上的项某1的名字是打印的，且无恒大公司的印章，其现在怀疑杨文宾提供的合同是假的。其从恒大公司采购的一部分货物没有发票，但价格稍微便宜点。 3.证人徐某笔录，证明：其系恒大公司前物流工作人员，在恒大公司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恒大公司与物流公司的对接发货。恒大公司跟哈林公司的业务是业务员杨文宾负责。哈林公司在永康，若货物发到永康，运费是通过公司结算。若货物是发往无锡、佛山，杨文宾会把发货单的回单给其，但发货单（销售单）的回单上写着收货单位是浙江哈林工贸有限公司，其拿着这个回单到公司财务处去报销，默认就是报销到永康的运费。这个事情公司肯定不知道，否则财务也不会给其报销这批运费。其将杨文宾自提业务的运费上报给公司的是张某1或者高显荣的个人账户，其当时跟张某1、高显荣说好，这部分运费要从他们个人卡上走一下。报销来的钱，其有分给杨文宾。其一般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文宾的，每次打给他没有固定比例。杨文宾也知道其拿着不用结算运费的销售单到公司财务报销运费。宁波七家公司也存在和哈林公司上述同样的情况，运费确实是收货单位付的，其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向公司虚报了运费，并有分给杨文宾。其的支付宝手机号136××××0092，杨文宾支付宝账号ｙｗｂ×××＠126.ｃｏｍ。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其系承接恒大公司钢铁运输业务的个体营运人。徐某曾告诉其有些运输费要结算给其他运输人，但钱要从其账户上走一下。所以其个人银行卡内有大量钱转给徐某，共计21万余元。 5.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恒大公司物流工作人员，2016年2月至5月，其负责恒大公司的物流。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叫车拉货。但有时候业务员拿财务盖章的出库单和项经理的签字自己可以直接联系车辆送货了，这种情况就不需要通过其。因为当时恒大公司只要业务员联系好业务，对方单位将钱打入公司账户，公司财务开出出库单并敲章后就可以到仓库拉货，至于货送到哪里可以由业务员自行操作，这也是当时公司制度的一个漏洞。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农业银行个人银行卡（尾号0815）交易记录，证明：其系恒大公司业务员，恒大公司没有要求过业务员个人提供银行卡或者银行账户给公司用。其曾委托杨文宾帮其转卖客户钢材，杨文宾转给其的钱均是委托杨文宾转卖钢材的回款。客户向恒大公司购买钢材后，部分钢材不需要了。客户要向恒大公司退，恒大公司不同意。于是，客户就私下口头委托其帮忙转卖，杨文宾曾跟其说过，有渠道可以帮忙转卖，于是其就找了杨文宾帮忙转卖给不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客户，其也没有告诉过恒大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杨文宾有大量的款项打给其。 7.证人蒋某1的证言以及提供的交易清单明细、增值税发票明细、物流清单明细，证明：其系恒大公司财务人员，恒大公司与宁波七家公司之间，都是采用送货上门的交易方式，运费由恒大公司承担，并与富雄物流公司结算。运费结算由专人徐某负责。其提供了宁波七家公司的客户明细账、收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以及销售单号对应的一般费用单明细。 8.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明：其及恒大公司均没有要求业务员个人提供银行卡或者个人银行账户给公司用，也没有要求用杨文宾或者其妻子、张某2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亦不存在让业务员帮助客户单位代销不锈钢。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项某1系夫妻关系，担任恒大公司出纳，负责公司收支现金转账工作。公司只有使用过其个人账户和其母亲吴某的个人账户，没有使用过其他员工个人账户走账。其母亲吴某的账户在2015年以后也不用了。 10.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明：浙江光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和恒大公司都是其经营的公司，恒大公司除了正式盖章授权其妻子方某和其岳母吴某个人账户用于临时取现、开支等用途外，其他都必须通过公司公账进行走账的。2008年以后，公司要求出售钢材必须开具发票，走公司账。在公司控告杨文宾挪用公司货款的案件中，当时杨文宾就是ＰＳ了一张公司的收款通知单，让公司客户金帝公司把钱转入了杨文宾及其妻子阮某的个人账户，并进行了挪用。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恒大公司业务二部组长，在恒大公司工作期间，其从来都没有将自己银行卡和Ｕ盾交给公司使用。在工作期间，也偶尔存在帮助客户私下转卖货物然后给客户回款的情况。杨文宾出事之后，业务员也都不敢再私下做这个事情了。帮客户转卖货物是业务员私下做的交易，公司领导都不知情。 12.接受证据清单、恒大公司与案涉七家公司2015年、2016年业务往来明细表，证明：2018年1月4日，项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恒大公司2015年、2016年的业务往来明细表。                            业务单位                       年度                       收到货款（元）                       销售货值（元）                               乐阳                       2015年                       1034029.65                       1038496.29                                                     2016年                       2458052.12                       2458010.91                                                     共计                       3492081.77                       3496507.2                               **                       2015年                       2157673.68                       2157673.68                                                     2016年                       861177                       861177                                                     共计                       3018850.68                       3018850.68                               路迪                       2015年                       12655008.86                       13180330                                                     2016年                       4140675.15                       3619576.64                                                     共计                       16795684.01                       16799906.64                               恒基                       2015年                       7566093.44                       8439024                                                     2016年                       2245749.07                       1395576.77                                                     共计                       9811842.51                       9834600.77                               金丰                       2015年                       3007810.8                       3007199.24                                                     2016年                       604862                       605473.56                                                     共计                       3612672.8                       3612672.8                               东强                       2015年                       6861096.69                       6861096.69                                                     2016年                       5968543.92                       5968537.42                                                     共计                       12829640.61                       12829634.11                               宁兴                       2015年                       531207.1                       531207.1                                                     2016年                       796122.2                       796122.2                                                     共计                       1327329.3                       1327329.3                13.接受证据清单、恒大公司提供的无锡市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及凭证，证明：恒大公司与无锡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正常交易往来，恒大公司按照合同及款项将全部货物都发给了无锡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 14.物流公司送货证明，证明：东台市正宏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雄物流有限公司受杨文宾和李某1的委托，将部分恒大公司的钢材送往无锡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以及广东佛山禅城钢康不锈钢经营部。其中，2016年1月至5月，东台市正宏物流有限公司发货给无锡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共计货物1923816公斤，合计金额23266647.1元，杭州富雄物流有限公司发货给广东佛山禅城钢康不锈钢经营部997180公斤，合计金额13018501.55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无锡市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与恒大合同、发票、入库单、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公安机关向无锡永亮不锈钢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发票以及银行账目，经核实发现，该公司除了与恒大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以外，存在大量通过杨文宾个人银行卡转账的行为，经核实，该公司通过杨文宾个人银行卡，转给杨文宾共计货款104252308元。 16.徐某个人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徐某个人账户有多笔收到张某1、高显荣等人的转账情况。 17.情况说明、经济犯罪案件线索传递单、机要件交寄单，证明：杭州市拱墅区公安分局已将宁波七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线索移交给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分局。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路迪公司、恒基公司、乐阳公司、东强公司、宁兴公司、**公司、金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路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某，自然人股东系陈逸静。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葛建军，自然人股东系葛伟伟。乐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乐某，自然人股东系杨瑛。宁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泮敏，自然人股东系朱长缨。东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舒雁，自然人股东系邵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唐贵春，自然人股东系向琴。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蒋某2，自然人股东系汪拥军。 1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强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2009年开始，东强公司向恒大公司购买不锈钢材，每年购买量在500万元至800余万元之间。2010年至2016年5月份左右，恒大公司由业务员杨文宾负责与其联系业务。2015年上半年，杨文宾联系其称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要求支付开票费，其同意。后杨文宾将相关购买钢材的合同传真给其，其签字盖章确认后，按照合同金额转账给恒大公司账户，杨文宾扣除票面金额7%左右的开票费后将货款通过杨文宾个人账户回流至其个人账户，恒大公司则在月底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10日，杨文宾个人账户（尾号4911）及杨文宾妻子阮某的个人账户（尾号7311）转账至其个人农行账户（尾号1819）的资金都是杨文宾扣除开票费后回流的货款，总计回款7715087元，因很多货款是部分拿货、部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无法一一对应每笔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大概在800万元左右，均已认证抵扣。 20.邵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819）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10日，杨文宾、阮某陆续通过网银、转存的方式向邵某银行卡转账共计7715087元。 21.恒大公司与东强公司之间的货款、客户明细账、收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证明：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9日，东强公司支付恒大公司货款共计12829640.61元，恒大公司发货给东强公司货值12829634.11元。 22.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邵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其通过杨文宾虚开的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7693302.03元，税额合计1117830.23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3.证人王某的供述，证明：其系**公司业务部经理，跟杨文宾除了正常业务之外，还通过杨文宾购买了一些恒大公司的发票。杨文宾在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16日通过4911账户转账给其的资金共计2141253元，都是购买发票的回流款。支付票面金额一开始是7.5%，后来变成8%。2015年4月左右，杨文宾电话联系说有恒大公司的发票可以多开点给其，但需要支付一点开票费。 24.王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7216）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16日，杨文宾陆续通过转存的方式向王某银行卡转账共计2048510元。 25.恒大公司与**公司在2015年、2016年度的贸易账目明细、**公司与恒大公司涉及回流款项的虚开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恒大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公司支付恒大公司货款共计3018850.6元，恒大公司发货给东强公司货值3018850.6元。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其通过杨文宾虚开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2178254.56元，税额合计316498.55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丰公司股东，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和生产，其在联系杨文宾购买不锈钢的过程中，杨文宾称其有恒大公司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出售。其告诉杨文宾需要的进项发票金额，杨文宾会将相关的购买合同传真给其，其签字盖章后，让汪某通过公司账户给恒大公司转账，之后杨文宾会把扣除开票费的货款回流至汪某的个人账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是通过快递的方式寄到金丰公司。其向杨文宾共购买过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购买金额为50万。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杨文宾扣除开票费后，回流给其公司的货款金额共计1289460元。杨文宾收取的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6.5%，所有收取的开票费为89641.6元，涉及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379101.6元。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之前，其联系杨文宾，杨文宾让其解释为取消订单，货款通过个人转账给金丰公司。但其觉得还是应该配合公安机关如实回答。 2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丰公司股东，2015年9月底前其负责原材料的采购。2015年6月，高某从杨文宾处虚开了30余万元的发票，同年9月虚开了近50万元的发票，开票费为6至7个点。2015年6月12日至9月10日期间，杨文宾向汪某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账的823030元是杨文宾扣除开票费后返回给公司的货款。其经手的票面金额为8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虚开发票事宜其仅联系过杨文宾，没有和恒大公司其他人联系过。 28.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6年，金丰公司向恒大公司购买不锈钢，2015年9月底前，由高某负责采购，2015年9月底至2016年5月，由朱某负责采购。 29．汪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2519）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1月29日，杨文宾陆续通过转存的方式向汪某银行卡转账共计2112490元。 30.恒大公司与金丰公司的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23日，金丰公司支付恒大公司货款共计3612672.80元，恒大公司发货货值3612672.80元。 31.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恒大公司共计开具给金丰公司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436943.49元，税额合计322451.68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32.证人陈某于2018年1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系路迪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2005年开始，路迪公司开始向恒大公司购买不锈钢材。2011年左右，恒大公司由业务经理杨文宾与路迪公司联系业务，2015年上半年，杨文宾联系其称恒大公司可以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需要支付票面金额7个点的开票费，其同意。开票流程是杨文宾将合同传真给其，其签字盖章确认后，根据约定的金额通过公账转账至恒大公司账户，后杨文宾通过个人账户将扣除开票费后的货款回流至其妹妹陈逸静的个人账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在月底邮寄给其。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2月26日，杨文宾转账至陈逸静账户的5119079元，是杨文宾扣除开票费后回流给陈某的货款，但对应的是恒大公司的哪几笔业务，无法明确。恒大公司开具给路迪公司的5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真实交易的。 33.陈某与杨文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5年9月25日、10月12日，陈某通过微信强调让杨文宾“尽早退现”；12月24日，陈某提醒杨文宾“不要跟实际材料混在一起开”。 34.陈逸静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310）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陈逸静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2月26日，杨文宾陆续通过转存、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陈逸静银行卡转账，共计5119079元。 35.恒大公司与路迪公司的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证明：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2月24日，路迪公司支付恒大公司货款共计12655008.86元，恒大公司发货货值13180330元。 36.情况说明（陈某出具），证明：路迪公司收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193407元。 37.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陈某出具），证明：2015年12月4日至12月24日，恒大公司共计开具给路迪公司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2477454.95元，税额合计359972.09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该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3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恒基公司法人、实际管理人，2016年年初，恒大公司业务员杨文宾联系其称可以虚开恒大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要支付7%的开票费。杨文宾会将相应金额的不锈钢材购买合同传给其，其签字盖章回传，并根据合同金额转账给恒大公司账户，十天左右，杨文宾会通过个人账户将扣除开票费后的货款回流至其个人账户。其共向杨文宾买过两次发票，票面金额总计40余万元。2016年2月23日、2月25日，其转账至恒大公司账户共计443611.25元，同年2月22日、3月7日，杨文宾通过他个人账户回流至其个人账户共计422340元，杨文宾收取5%左右的开票费，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39.葛建军的农业银行卡（尾号0716）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7日，杨文宾陆续通过转存的方式向葛建军银行卡转账共计422340元。 40.葛建军账户交易明细、恒大公司与恒基公司的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6年2月22日、3月7日，葛建军（尾号0716）收到杨文宾（尾号4911）转账共计422340元。2016年2月19日、2月24日，恒大公司共计开具给恒基公司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443611.25元，税额合计64456.32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41.证人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乐阳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2014年左右，乐阳公司开始向恒大公司采购201、304规格的不锈钢，2016年1月，其向杨文宾购买了票面金额为6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4月，其转账给恒大公司70多万元，5月，杨文宾只回部分回款给其，后其就联系不上杨文宾。虚开发票流程是杨文宾与其确定开票金额后，杨文宾将购买合同传真给其，其签字盖章确认后，根据合同金额转账给恒大公司，十天左右杨文宾通过个人账户将扣除7%的开票费后的货款回流至其个人账户，月底其就能收到恒大公司邮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42.乐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315）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5月4日，杨文宾陆续通过转存的方式向乐某银行卡转账，共计930400元。2016年1月18日，乐某转账给恒大公司677952.70元，1月20日，杨文宾回款至乐某账户630400元；4月12日，乐某转账给恒大公司783019.90元，杨文宾回款30万后，乐某无法联系杨文宾，后与恒大公司协商，恒大公司将剩余价值48万余元的货物发给乐某。乐某向杨文宾购买的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43.乐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20日、5月4日，乐某（尾号6315）账户收到杨文宾（尾号4911）账户转账共计930400元。 44.恒大公司与乐阳公司的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证明：2016年1月15日、4月11日，恒大公司共计开具给乐阳公司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1312941.2元，税额合计190769.11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45.证人泮敏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兴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2012年左右，宁兴公司开始向恒大公司采购201、304规格的不锈钢。2016年1月，杨文宾问其是否需要多开恒大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需支付7个点的开票费，因公司缺进项发票，其表示同意。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流程是杨文宾将购买合同传真给其，其签字盖章确认后，转账给恒大公司，十天左右杨文宾通过个人账户将扣除7%的开票费后的货款回流至泮敏的个人账户，月底恒大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其。其向杨文宾共计购买了票面金额为5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1日，其转账给恒大公司396437.90元，1月20日，杨文宾回款至其个人账户367800元；同年2月19日，其转账给恒大公司240336.50元，2月26日，杨文宾回款至其个人账户223513元，开票费率是7.14%。该两笔是没有真实交易的，所开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46.泮敏的农业银行卡（尾号7218）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月20日、2月26日，泮敏账户收到杨文宾账户转账共计591313元。 47.恒大公司与宁兴公司的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29日至7月22日，宁兴公司支付恒大公司货款共计796122.20元，恒大公司发货货值796122.20元。 48.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单、销售单，证明：2016年1月27日和2月24日，恒大公司共计开具给宁兴公司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636774.40元，税额合计92522.78元。根据国税出具的抵扣证明，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49.税收缴款书、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东强公司补缴税款683294.99元，路迪公司补缴税款338769.1元，恒基公司补缴税款64456.32元，乐阳公司补缴税款142264.91元，宁兴公司补缴税款92522.78元，**公司补缴全部税款，金丰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50.杨文宾尾号为5641的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蔡智豪（李某1指定转账账户）有七笔大金额转入杨文宾个人银行卡，后被杨文宾取现、或者转账至其名下尾号为4911的农行卡。 51.杨文宾尾号为491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杨文宾在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收到李某1指定的汇款人李某25070万、蔡智豪1080万、吴玉琼758万、梁懒122万等人转账给其的款项。该账户通过网银转账、转存的方式将大量钱款支付给邵某、王某、汪某等人。该账户通过网银转账、转存的方式将大量钱款支付给哈林公司林琳瑶及其代理商徐恩、徐雄兔、徐正兴、李玲俐、王锡康、程英浙共计4375万。 52.杨文宾的支付宝记录，证明：徐某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文宾8000元，备注“有饭大家吃”，于2016年1月9日支付杨文宾10000元，于3月6日支付10000元，于4月25日支付10000元。 53.阮某尾号为7311农业银行卡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阮某农业银行卡存在大量与哈林公司以及业务单位负责人的银行卡转账交易。同时，该卡与杨文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911）有多笔转账往来和消费记录。杨文宾农业银行卡会定期向阮某银行卡转账1万元，基本上用于该卡的消费使用，该卡系阮某本人使用。 54.调取证据清单、入市协议、出入金明细，证明：杨文宾于2014年5月23日在无锡市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开通不锈钢网上交易账户，并绑定其个人农业银行无锡江海支行的银行卡进行网上交易。截止2015年10月20日，其入金518.7万元，出金423万余元，共计亏损95万余元。 55.调取证据清单、杨文宾、阮某招商证券查询情况、中信证券查询情况，证明：杨文宾及其妻子阮某在案发期间没有相关交易。 56.协助查询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办理确认书，证明：2015年12月8日，杨文宾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手机号码为136××××1624的手机银行，关联的银行卡账号尾号为4911。 57.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文宾前妻，其个人银行卡（尾号7311）的Ｕ盾交给杨文宾使用，卡内的资金转出由杨文宾操作。杨文宾会不定期的向这张卡里打入钱，这张卡绑定了其微信、支付宝，其网上购物会用这张卡里面的钱。其知道杨文宾自己个人在做不锈钢钢材生意的，这些生意跟恒大公司无关。 58.蔡君民电话记录、蔡君民与杨文宾个人银行卡之间的交易记录、杨文宾银行转账操作记录，证明：蔡君民系杭州佳玥不锈钢有限公司负责人，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杨文宾作为恒大公司业务员，向其出售钢材。后来因为钢材价格持续下跌，公司来不及运转，所以其委托杨文宾个人进行转卖，后杨文宾将转卖的货款通过个人银行卡账户转入蔡君民个人银行卡。相关转账事宜，都是其本人与杨文宾个人进行联系操作的。根据银行调取的操作清单，杨文宾从2015年12月8日开通手机银行之后，进行了大量转账操作，其中，有转给尾号为9310陈逸静账户、有转给尾号为7216王某的账户、有转给尾号为1819邵某的账户等。 59.调取证据通知书、（2017）浙0481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证明：杨文宾因挪用资金罪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刑，其当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供述称，2015年4月至6月期间，绍兴金帝电器有限公司有3笔货款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以及其妻子阮某的个人银行卡上，其截留了一部分货款，没有交给公司老板娘方某。印证了杨文宾的个人网银系由其自己保管和使用。另外，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杨文宾在担任恒大公司暨浙江光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从公司客户金帝公司结算货款173759.16元，挪作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浙江光大不锈钢有限公司。 60.协助查询、银行提供交易记录ＩＰ地址、情况说明，证明：经银行查询，杨文宾银行卡（4911）与其妻子阮某银行卡内交易记录中，使用Ｕ盾登录的ＩＰ地址均为余杭区浙江光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临平分仪商务楼1楼，即杨文宾上班的地址。因银行无法提供相关ＭＡＣ地址数据，故无法确定上述ＩＰ地址内实际操作的电脑。 6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5月31日17时40分至17时5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及杨文宾在场的情况下，将杨文宾持有的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予以扣押。 6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31日下午，民警在海宁市人民法院内抓获被告人杨文宾，被告人杨文宾系被动归案。 6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文宾的身份情况，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4.前科情况、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5月31日，杨文宾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65.被告人杨文宾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根据恒大公司副总经理项某2的要求，将账户4911的农行卡和Ｕ盾交由公司保管使用，平时自己也用。但是除了用网银Ｕ盾的转账以外，其他转账、提现、支付宝、财付通、专车提现等操作，都是由其本人进行操作的。另外其好像有一张建行卡也是被项某2用过，其前妻阮某的银行卡和ｕ盾也交给了项某2。恒基公司的葛建军曾通过其向恒大公司订购不锈钢材料，货款已打给恒大公司，恒大公司也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后来葛建军说其公司不需要部分钢材，让恒大公司帮其转为出售这批钢材，卖完后货款再打还给他。恒大公司让其帮忙销售，其只是负责联系了下家，并协商好了价格进行销售。类似于恒基公司的转卖情况还有东强公司、乐阳公司，均系恒大公司委托其去做。徐恩、徐熊亮、徐正兴、林琳瑶是哈林公司的外协，其个人跟他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不知道其4911的农行卡与上述人员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的原因。张某2、徐某是其同事，张某2是业务员，徐某负责管理物流，其跟张某2、徐某之间有小额资金往来，最多几万元。路迪公司（陈逸静）、恒基公司（葛建军）、乐阳公司（乐某）、宁兴公司（泮敏）、东强公司（邵某）、**公司（王某）、金丰公司（汪某）这七家公司都是其的客户，其不清楚其跟这些人之间个人账户往来，是恒大公司相关人员利用其的卡进行的转账。其不认识李某2、蔡智豪、吴玉琼，该三人打到其个人卡上的资金其不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文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被告人杨文宾提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受恒大公司授意，其未隐瞒公司，亦未买通仓库人员。经查，第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文宾将钢材发货至李某1公司所在地无锡或佛山时，在李某1支付运费的情形下，杨文宾仍将发货单回单给徐某，徐某据此报销运费至张某1或高宁宁、高显荣个人账户，后通过支付宝将部分运费分给杨文宾。根据银行流水及支付凭证显示，张某1、高宁宁、高显荣均有大量运费支付给徐某，徐某再通过支付宝将部分运费分给杨文宾，其中2015年12月14日，徐某收到高显荣支付的58000元后，向杨文宾支付8000元，并备注“有饭大家吃”。证人徐某的证言、张某1的证言和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杨文宾利用公司制度漏洞、串通徐某，隐瞒公司将所钢材发往无锡或佛山，而未实际将该部分货物发给宁波七家公司。第二，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杨文宾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盖具恒大公司印章，合同下方的结算时间未实时修改，向杨文宾购货时由其安排车辆至恒大公司拉货。其通过蔡智豪、李某2、吴玉琼支付杨文宾或阮某货款共计104252308元。第三，杨文宾辩解恒大公司授意其转卖货物，然徐某利用杨长宾的发货单回单，向恒大公司报销运费数十万元，杨文宾的该辩解与常理不符。第四，证人朱某证实，杨文宾曾让朱某向公安机关解释回款的原因为取消订单。证人陈某与杨文宾聊天记录表明，陈某让杨文宾“尽早退现”、“不要跟实际材料混在一起开”。涉案七家单位的相关人员均表示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宜都是与杨文宾联系。第五，杨文宾在侦查阶段一直辩解其不清楚其与邵某、王某、乐某等人之间款项往来，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和Ｕ盾交给恒大公司，系恒大公司利用其卡进行转账。庭审时其供述系其本人操作了与邵某、王某、乐某等人之间的转账。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支付凭证、微信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杨文宾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对于杨文宾所提的证人可能存在串通的辩解，亦不予采信。 杨文宾对于起诉书中所涉的路迪公司、金丰公司和乐阳公司的虚开税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金额的计算方法和依据可能存在错误。经查，涉案七家单位相关人员均表示杨文宾所支付的款项为扣除约5%-8%的开票费后的回款，杨文宾庭审时表示其所支付给涉案七家单位负责人的款项为“转卖货物”后的回款。本院结合涉案七家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的货款时间和金额、开票费、杨文宾向七家公司回款的时间和金额，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内，剔除了部分时间不符、金额不符的发票金额。关于路迪公司所涉虚开税额问题，杨文宾共计支付回款2519200元，大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的票面金额为2477454.95元，已经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关于金丰公司所涉虚开税额的问题，本院结合开票时间、票面金额、回款时间和金额，剔除了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9月23日的发票，2015年10月27日的号码为29707954、29707955的发票，以及2015年12月30日的号码为07774913的发票。关于乐阳公司所涉虚开税额的问题，本院剔除了2016年1月15日号码为07775331的发票。对于2016年4月11日的5张发票，因杨文宾的回款为300000元，本院结合回款300000元、金丰公司补缴税款142264.91元来推算虚开的票面价税314828.28，税额为45744.28元。故金丰公司所涉虚开的票面价税合计979113.43元，税额为142264.91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宾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238万余元，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文宾庭审时表示认罪，本案部分被骗税款已由宁波七家公司补缴，酌情对被告人杨文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宾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决定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对被告人杨文宾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与前犯挪用资金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7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文宾补缴税款4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