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高新技术区五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韦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付，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的基础上，依法判令兴城投资公司另赔偿弘盛建设公司涉诉脚手架工期延误损失赔偿费214.9万余元，利息损失37.5万元，依法重新分担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弘盛建设公司与宿迁市富达建筑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之间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脚手架延期时间是在兴城投资公司负全部工期延误责任的延期期间内，是兴城投资公司的责任导致整个案涉工程的工期延误，从而使得脚手架使用时间延长，形成延期损失214.9万余元，此款是兴城投资公司的延期责任形成的，当然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鉴定机构也认为该部分损失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而无需再行鉴定。一审法院判决弘盛建设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的依据不足而不支持该部分损失主张是错误的。二、案涉工程自2011年9月28日起开始施工，至2015年7月8日才竣工，在这长达四年之久的工期内，兴城投资公司在弘盛建设公司不承担工期延误责任的前提下，却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弘盛建设公司自2012年7、8月份开始一直举债自筹资金，以保障案涉工程的施工。兴城投资公司在此情况下，经过层层严格的审查后，同意了弘盛建设公司的该笔自筹资金，承担利息37.5万元是合理合法的。即便核减已支持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部分，仍尚有258397.26元利息属于弘盛建设公司的损失，应当判由兴城投资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以弘盛建设公司实际自筹资金500万元的依据不足而不支持该主张是错误的。兴城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兴城投资公司原因造成的损失认定计算是正确的，对于延迟付款的利息的计算也是准确的，没有支持弘盛建设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盛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城投资公司给付原告789046.59元；2.判令兴城投资公司给付弘盛建设公司工程款及决算工程款利息6381249.43元（4254166.29元×1.5）；3.判令兴城投资公司赔偿弘盛建设公司误期损失14483559.88元，其中现场人员工资费用、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损失3493355元；借款利息损失75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37.5万元；涉诉损失3115204.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甲方兴城投资公司与乙方弘盛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加快大丰市城东新区开发建设步伐，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共同出资组建合资公司，开发新区海棠花园（二期）·人才公寓项目，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公司名称：待定。二、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下同）。三、股权结构、比例及出资方式：甲乙双方共同组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共同投资开发海棠花园（二期）·人才公寓项目，建筑面积约17万平方米，其中人才公寓先行启动（人才公寓内应配套设置除会所之外的符合人才公寓的相关服务设施）。新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90%；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10%，双方均以现金形式出资。四、开发项目概况1.名称：“海棠花园（二期）·人才公寓”；2.地理位置：大丰市城东新区幸福路南侧、五一河西侧；3.面积：约130亩（以土地证为准）；4.主要技经指标：容积率为2.0。五、双方协议签订后，即行办理合资公司注册及开发资质等相关手续。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以补充协议书予以明确，与协议书同等效力。七、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另外两份办理相关手续。八、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生效。甲方：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弘盛建设公司，二○一○年十一月十八日。”2010年12月5日，甲方兴城投资公司、乙方弘盛建设公司、丙方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在原协议书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同意1.甲、乙双方原协议中新公司的股权比例为9:1，经双方协商，待海棠花园（二期）·人才公寓项目投资总额达到25%以上后，乙方收购甲方在新公司的部分股权，收购后甲、乙双方在新公司的股份比例由协议书中9:1变更为3:7。2.甲、乙双方原协议中组建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不变，经双方协商：甲方提供土地约130亩，折合人民币7800万元（每亩按60万元）作为甲方对项目的出资（其中600万元为入股新公司注册资金）。甲方将130亩土地变更为新公司名下。项目最终形成的利润，甲乙双方按3：7分红。二、项目利润计算鉴于该项目所处位置等项目的特殊性，双方同意其利润按不低于项目总建筑面积×150元/㎡计入项目总价。三、项目建设过程中，由项目公司直接发生的管理费用、甲乙双方实际出资按实际使用时间及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利息，全部计入工程成本，项目决算以新成立的公司委托的有资质的审计单位经甲、乙双方认可的审计结论为准。四、新公司开发建设的人才公寓建成后由丙方回购，回购方式：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一周内，丙方向新成立的公司支付70%的人才公寓工程款，工程竣工后一周内，丙方向新成立的公司支付到100%的人才公寓工程款。五、新公司开发建设的海棠花园（二期）约14万平方米由新公司负责出售，甲方负责配合新公司办理涉及与房屋销售相关的手续。六、出于本项目建设资金需要而发生融资时，甲方在合法前提下全力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的融资手续。七、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转让或让与本项目的全部或部分的权利和义务，不得将本项目对外担保。甲方的任何变更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行政隶属变更、整合等原因）并不构成甲方合同义务的减少或免除，甲方变更后，甲方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接受甲方的单位承担，并承担合同责任。八、违约责任1.丙方违反以上“第四条”，工程款支付时间超过工作日10天时，丙方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给新成立公司违约金。超过90个工作日时，新公司有权自主销售，甲乙双方协助新公司办好房屋预销售证。2.乙方在项目建设期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3.在新公司注册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未将130亩土地变更为新公司名下时，视甲方违约，甲方按新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违约金。4.甲方违反本协议中“第七条”约定时，按其变更、变动、转让、抵押、担保所涉及项目或标的的（取数额最高者）价值承担10%的违约金，由此造成乙方损失大于违约金金额的另行赔偿。九、为保证人才公寓建设投资回收，丙方给予正式有效承诺。十、本协议与协议书内容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商定……甲方：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弘盛建设公司，丙方：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二○一○年十二月五日”。2011年8月11日，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海棠南园·人才公寓”项目工作建设的备忘录载明：“2010年11月18日和2010年12月5日，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城东新区二号地块“海棠南园·人才公寓”项目。现鉴于国家宏观政策的原因以及项目建设的需要，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项目建设的合作模式和相关事项做出了明确。2011年8月11日，市政府副市长、城东新区党工委书记石根美，召集城东新区、国资局、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负责同志，就相关事项进行了协商会办，现备忘如下：一、会议明确，“海棠南园·人才公寓”项目由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独立开发，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再参与开发。二、会议商定，“海棠南园·人才公寓”项目工程拟由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总承包，但必须经公开招投标确定。中标后的施工承包的条件为：1.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以及附属设施工程。2.工程下浮率为2%，须经由招标确定。3.付款方式：分两块计算：（1）海棠南园60%以上的单体结构封顶付该部分工程款的50%，结构全部封顶验收后付至7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后付至95%，余款5%的质量保证金在保质期满后无息返还，质保期按国家规定执行，地下室工程封顶付50%，其它参照单体付款；（2）人才公寓两栋楼封顶后付该部分工程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75%，其它同上。具体详见招标文件。三、会议要求，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相关部门要积极做好项目开发的服务工作，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弘盛建设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对约定工程组织施工建设。2012年6月6日，弘盛建设公司中标海棠南园人才公寓14#、15#楼工程，中标价为10963.0012万元，中标工期：400日历天。2012年6月16日，兴城投资公司（发包人）与弘盛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第一部分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名称：大丰市海棠南园（人才公寓）14#、15#楼工程（框剪24、23层，约42000㎡），工程地点：大丰市城东新区，工程内容：土建、装饰装修、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及附属配套工程，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装饰装修、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及附属配套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6月（具体见开工报告），竣工日期：2013年8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亿零玖佰陆拾叁万零壹拾贰元，￥109630012元……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6月16日，合同订立地点：大丰市城东新区管委会办公室，本合同双方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其后生效。发包人：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弘盛建设公司……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3、工期延误13.1承包人应确保工期竣工验收，不得以任何借口停工怠工，如因承包人原因延误工期的，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每拖延一天向发包方支付合同价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如因发包人原因并且符合工程工期顺延的情况，经监理和发包人签证确认后顺延。承包人如提前竣工按没提前一天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万分之二的奖励……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1本合同价款按通用条款规定计价（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本项目建设工程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量的风险由发包人承担，价的风险在约定风险范围内的，由承包人承担……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指中标价扣除暂列金额及其规费和税金后的工程价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3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付至工程款的7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并经审计付至工程款的95%；余款的5%作为回访保修金，根据国家相关保修规定届满后无息返还。本工程结算须经大丰市审计局审计，并以大丰市审计局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当日，发包人兴城投资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弘盛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大丰市海棠南园人才公寓14#、15#楼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现根据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2011年8月11日关于“海棠花园人才公寓”项目工作建设的备忘录精神，经双方商定，特订立如下补充协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大丰市海棠花园人才公寓14#、15#楼工程（框剪24、23层，建筑面积约42000㎡）。工程地点：大丰市城东新区，工程内容：土建、桩基、水电安装及附属配套设施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按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桩基、水电安装及附属配套设施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1月（具体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3月，合同总日历天数40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亿零玖佰陆拾叁万零壹拾贰元整（￥109630012元）。六、工程竣工结算依据：执行招标文件第二部分（招标须知）第九条至十一条全文。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1.依据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2011年8月11日的备忘录内容精神，海棠南园人才公寓14#、15#楼工程完成结构封顶后10日内（含10日）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5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含10日）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75%。3.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20日内（含20日），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决算书，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工程决算书后三个月内（含三个月），付至工程决算审计价款的95%。（按通用条款33.1-33.6执行）4.保修金的退还：5%的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7日内（含7日）甲方向乙方无息退还4%，质量保修期满5年7日内（含7日）甲方向乙方无息退还1%。八、工程下浮率1.根据备忘录该工程下浮率为2%。2.工程造价按图纸套用定额的部分及甲方、乙方、监理签证的工程量清单下浮2%，特种材料经甲方、乙方、监理共同询价确定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签证单不参与下浮。九、合同价款及调整执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第六项第23款。十、工程分包1.执行招标文件第三部分（合同主要条款）第十一条1至3款，承包人在同等报价条件下，应优先考虑承包人施工。2.特殊项目（如电梯安装）可以另行分包，必须得到总承包方认可的有安装资质的施工企业，总承包单位按规定收取总承包配套费5%。十一、违约、索赔1.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超过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间10天（含10天），甲方从第11天起按超过时间承担乙方该付工程款数额的利息，具体按主合同通用条款第26条执行。2.由于政策原因，导致本工程停建、缓建的，甲方应于停工之日起两个月内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规定的结算计价方式与乙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并承担临时设施、人员动迁、材料损耗、机械停滞、投资回报率等给乙方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此损失按结算价的5%计算。十二、未尽事宜1.本补充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大丰市海棠南园人才公寓14#、15#楼工程，招投标备案之外的补充协议，如与招投标文件及主合同条款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本补充协议中的所有未尽事宜，按招投标文件及主合同条款执行。十三、其它约定：1.乙方代垫付的工程招标代理费及建设工程交易综合服务费执行招标文件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九条第1款。2.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1）请建设主管部门调解。（2）向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3）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6月16日。发包人：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弘盛建设公司”。大丰市人才公寓（海棠南苑）14#、15#楼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8日。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案涉工程的审定价为109871101.96元（壹亿零玖佰捌拾柒万壹仟壹佰零壹元玖角陆分），备注1.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依据招标文件及合同有关条款，结算方式为中标价+设计变更费用+招标文件约定可以调整的费用；2.工程结算依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未执行补充协议）、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会办纪要、（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3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及相关配套定额，并结合现场实际测量进行计算；3.该结算审定价中不含工期延误费用；4.绿化工程总价为795120.30元（其中现场已成活苗木价格为591853.67元，需要施工单位补植并到养护期验收合格苗木价格为204886.38元），养护费已按二年计算；5.施工单位报送结算承诺书中大新区发（2013）14号文件中的要求由建设单位在财务结算时考虑；6.本工程甲供材已扣除；水电费未扣除，由建设单位在财务结算时考虑。施工单位在下方注明：本审计未执行工程补充协议，我公司保留按补充协议结算的权利。2012年9月26日，弘盛建设公司向兴城投资公司出具一份《关于请示借贷付息的报告》，其载明：“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海棠南苑人才公寓工程封顶后，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5500万元，但实际支付2500万，还欠3000万元。因资金问题，导致工程无法推进，弘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棠南苑人才公寓项目部抱着精诚团结、互帮互助、克服困难的决心，想尽一切办法在2012年9月26日自筹资金500万元，期限6个月，到2013年3月25日截止。针对这一借贷事宜，恳请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能承担其利息，特此请示，望批准为感！”该报告下方注明：“财务部：经11月2日领导班子班会研究同意弘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棠南苑人才公寓项目部借款伍佰万元，时间半年，年息按15%结算，由新区承担。曹正伟11.5”。2015年12月，甲方兴城投资公司与乙方弘盛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延误责任认定书》一份，载明：“甲方实施的海棠南苑（人才公寓）工程项目，由乙方中标承建，已于2015年7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工期为400个日历天，实际工期为1386个日历天。工期延误的原因是：①前期开工手续不全，边施工边等；②因外墙真石漆变更影响工期；③电梯安装进场时间太迟；④附属工程图纸进场时间较迟。其中：甲方承担986日历天的延期责任，乙方承担0日历天的延期责任。工期延误责任认定结果将作为工程审计设计工期相关问题的依据。甲方：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2月11日，乙方：弘盛建设公司，2015年11月23日”。2016年2月22日，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5月15日，兴城投资公司（甲方）、弘盛建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王龑（丙方）、王成刚（丁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大丰区人才公寓南苑项目由甲方发包、乙方总承包，丙方实际施工，该工程经审计结算，乙、丙两方尚有1615万工程款未付。二、因丙方实际施工需要，丙方向丁方借款，截止2017年4月30日，尚欠本息合计1320元。在上述款项付清后，经对账从2014年1月起累计付息750万元。三、乙、丙、丁三方一致同意将132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丁方，由乙方出具委托支付函给甲方，乙方表示配合办理。四、工程款余款295万元，乙、丙两方一致同意暂留甲方账户，待乙、丙方不足工程建安发票后支付，如不能不足，由甲方代开后扣除相应的工程款。五、乙、丙方共同承诺甲方的上述付款行为不存在任何付款不当的行为。六、甲方在付清上述款项后，丙方承诺及时撤销对兴城投资公司的诉讼保全措施。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该协议书由王龑、王成刚签名，兴城投资公司加盖章印。同日，王成刚向王龑出具收条。兴城投资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908.205537万元，具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情况为：2012年8月22日200万元，2012年8月27日300万元，2012年12月27日100万元，2013年1月29日197万元，2013年1月30日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3万元，2013年2月5日1200万元，2013年2月7日1200万元，2013年9月3日200万元，2013年11月19日100万元，2014年1月6日45万元，2014年1月16日60万元，2014年1月29日300万元，2014年1月29日30万元，2014年3月1日1000万元，2014年3月21日50万元，2014年3月21日1000万元，2014年5月13日50万元，2014年8月29日300万元，2014年8月25日50万元，2014年10月27日30万元，2014年11月27日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100万元，2015年1月21日30万元，2015年2月16日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600万元，2015年2月17日50万元，2015年2月17日100万元，2015年4月3日50万元，2015年6月19日40万元，2015年6月19日160万元，2015年9月2日220万元，2015年12月6日57.6万元，2015年12月7日71.8087万元，2016年2月6日107.50万元，2016年2月6日600万元，2016年4月11日50万元，2016年2月14日200万元，2017年1月26日200万元，2017年5月17日1320万元，2017年6月29日66.296837万元，2018年2月10日110万元，2019年2月1日40万元。弘盛建设公司向兴城投资公司发出《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一份，兴城投资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收。后江苏弘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发建设公司）以兴城投资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苏0982民初6232号】。该案审理中查明，2011年6月12日，弘盛建设公司与富达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富达公司承包弘盛建设公司施工的大丰市海棠花园人才公寓共14幢楼及人防地下工程。弘盛建设公司与富达公司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富达公司遂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一致确认14、15号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9133.85平方米、22515.31平方米，合计41649.16平方米。故案涉工程款为：1.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为2374002.12元（57元每平方米×41649.16平方米）。2.延期工程款为2149096.66元（0.3元每天每平方米×41649.16平方米×172天）。以上合计为4523098.78元。该案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振格实业有限公司与弘盛建设公司因货款等问题产生纠纷，诉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弘盛建设公司应于2013年4月9日前支付原告上海振格实业有限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100000元；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9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36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弘发建设公司申请对兴城投资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工程进度款和决算款的利息进行会计审计、对案涉两期涉诉损失进行会计审核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苏亚盐鉴【2018】1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如下：1.委托事项一：兴城投资公司向弘盛建设公司逾期支付的工程款金额1190335.57元，扣除2018年2月10日支付的1100000元后，逾期工程款金额90335.57元（不包含未到支付期的1%的质保金1098711.02元）；决算款的利息金额4254166.29元。2.委托事项二：1.案涉两项涉诉损失金额其中与振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涉案金额为2100000元，其中货款金额1631758元，违约金损失金额468242元；2.与富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涉案金额为2970965元，其中合同内工程款金额324002.12元，延期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案件受理费损失金额2646962.88元（延期工程款金额2149096.66元）。该鉴定报告其他说明中载明：根据提供的资料《工期延误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工程延误责任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延期时间为986天，弘盛建设公司与富达公司一案的延期事项的时间范围涵盖在与兴城投资公司公司的延期时间范围内，但与富达公司的延期事项发生的具体原因提供的资料中未明确，因此对委托鉴定事项二中与富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延期工程款2149096.66元是否从弘盛建设公司的损失中扣除，由法院判定。鉴定的本次委托的两个鉴定事项，本报告分别给出鉴定结论，是否对委托事项二涉及的两起涉诉损失在委托事项一中进行扣除，由法院判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弘发建设公司还申请对窝工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建博鉴字【2018】027号大丰区人才公寓（海棠南苑）14#、15#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果如下：本项目关于延期造成的脚手架租赁费用第三人与宿迁富达建筑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诉讼形式，已对脚手架租赁费用进行了审理，在本次鉴定总价中未予鉴定。现场人员工资、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采用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办法，分别给出以下两种鉴定结论，仅供法院判决时参考，具体采用哪一种鉴定结论由委托方决定，分别如下：予以鉴定部分（一）根据现有材料鉴定总价本项目鉴定总价4727305.00元，其中，现场人员工资费用4182665.00元、临时设施（脚手架）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544640.00元。具体明细如下，具体详见附件：1.现场人员工资费用4182665元，2.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544640元，鉴定总价4727305元，备注：本次鉴定总价不含因工期延误造成的付款利息。（二）根据相关规定鉴定总价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江苏省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和项目监理机构主要管理人员配备办法》（苏建建管【2014】701号）第二条规定江苏省行政区域内新建、改建、扩建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项目经理部和项目监理机构主要管理人员的配备和管理，使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施工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是指项目负责人（建造师注册证书）、项目技术负责人（专业职称）、施工员（从业资格）、安全员（从业资格）、质量员（从业资格）；第三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根据所承接工程的实际需要可配备标准员、材料员、资料员、机械员、劳务员等其他管理人员；第四条规定担任施工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职务的人员应具备以下条件：①与建筑施工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②由建筑企业缴纳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③执有符合任职条件的注册证书或岗位资格证书、职称证书。本次鉴定14#、15#总建筑面积42000㎡，苏建建管【2014】701号附件1规定房屋建筑、装修工程总建筑面积在1000㎡≤M≥5000㎡的项目主要管理人员最低配备标准为项目负责人1人、项目技术负责人1人、施工员2人、安全员2人、质量员2人，这五类为施工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也是行政主管部门合同备案要求配置的人员。其他管理人员如标准员、材料员、资料员、机械员、劳务员等可根据项目需要予以配备，行政主管部门不作强制要求。本项目鉴定总价3493355.00元，其中，现场人员工资费用2948715.00元，其中必配人员1416915.00元、非必配人员54464.00元，不属于规定要求，现场需配合机械施工、值班、食堂人员987160.00元，临时设施（脚手架）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544640.00元。具体明细如下，具体详见附件：1.现场人员工资费用2948715.00元，1.1现场人员工资费用（主要管理人员）1416915.00元，1.2现场人员工资费用（可根据实际需要配备人员）544640.00元，1.3现场人员工资费用（不属于规定要求，现场需配合机械施工、值班、食堂人员）987160.00元；2、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544640.00元。鉴定总价3493355.00元，备注：本次鉴定总价不含因工期延误造成的付款利息。（三）未鉴定部分关于延期造成的脚手架租赁费用，第三人与宿迁富达建筑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诉讼形式已对脚手架租赁费用进行了审理。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10-11页中说明，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2月14日为合同约定工期16.5个月，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8月5日为延期工期，延期天数172天，延误费用按专业分包合同约定0.3元/M2/天*天数*延期单栋楼实际使用建筑面积计算，工期延误脚手架赔偿损失214.90万元。在本次鉴定总价中未对此项费用予以鉴定。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7）苏098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弘盛建设公司于2017年9月将与兴城投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相关合同权利转让给弘发建设公司行为无效，判决驳回弘发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日，弘盛建设公司以兴城投资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弘盛建设公司与兴城投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确定中标人前双方就已对施工范围、下浮率、付款方式等进行了实质性磋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弘盛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兴城投资公司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兴城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部分：一、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789046.59元。根据2012年6月16日《补充协议》约定：“保修金的退还：5%的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7日内（含7日）甲方向乙方无息退还4%，质量保修期满5年7日内（含7日）甲方向乙方无息退还1%”，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8日，故质量保修金1098711.02元（109871101.96元×1%）的到期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故一审法院对兴城投资公司主张的工程款789046.59元不予支持。二、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6381249.43元。兴城投资公司未按2012年6月16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决算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经委托鉴定，截止2017年11月13日兴城投资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254166.29元。弘盛建设公司主张兴城投资公司给付弘盛建设公司工程款及决算工程款利息按1.5倍进行计算，因上述规定明确了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利息4254166.29元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弘盛建设公司主张按1.5倍计算上述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误期损失14483559.88元（项目部现场人员工资费用、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3493355元、借款利息损失7875000元，涉诉赔偿损失3115204.88元）。1.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项目部现场人员工资费用、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3493355元部分。建博鉴字（2017）027号工程鉴定意见书其中关于项目部现场人员工资费用2948715元，鉴定机构分别给出两种鉴定意见，其中第二种为依据《江苏省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和项目监理机构主要管理人员配备方法》和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作出现场人员工资损失2948715元的鉴定意见，临时设施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544640元，鉴定总价为3493355元，具有相对的合理性和科学性，弘盛建设公司按此种意见主张相关损失，兴城投资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弘盛建设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认定。2.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损失7875000元。其中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因弘盛建设公司向王成刚借款支付利息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弘盛建设公司与兴城投资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对弘盛建设公司向案外人借款由兴城投资公司补偿利息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协议，且弘盛建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借款人也非本案的弘盛建设公司，故弘盛建设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既无依据，也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弘盛建设公司根据《关于请示借贷付息的报告》主张自筹资金5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算6个月的利息37.5万元，弘盛建设公司主张实际自筹资金500万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赔偿两起涉诉损失3115204.88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振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违约金损失468242元，案涉工程相应货款应由弘盛建设公司以自筹资金支付,与兴城投资公司无关，弘盛建设公司应自行给付，如不按约给付,则构成违约，该违约与兴城投资公司给付工程款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兴城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该调解书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关于富达公司一案的延期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案件受理费损失，弘盛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涉诉损失依法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的法律依据或者双方当事人事先达成了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的合同依据，故而弘盛建设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的依据不足，故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兴城投资公司应付弘盛建设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254166.29元，赔偿弘盛建设公司工期延误损失34933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城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弘盛建设公司利息4254166.29元。二、兴城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弘盛建设公司各项损失3493355元。三、驳回弘盛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69元，由弘盛建设公司负担96376元，兴城投资公司负担53693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兴城投资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弘盛建设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25日工程确认单一份，证明因兴城投资公司反复修改外墙设计且迟迟没有确定，导致外墙脚手架在合同到期且相对于除外墙涂料工程具备拆除条件时无法按期拆除，该情况由监理公司和兴城投资公司进行了确认。证据二、2013年8月1日申请书一份，证明经兴城投资公司确认，外墙涂料的施工方法经兴城投资公司反复修改后直到2013年6月才确定下来，在加紧施工后于2013年8月1日外墙脚手架已基本拆除。证据三、2015年8月18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3月案涉工程除外墙涂料施工外已具备脚手架拆除条件，但由于兴城投资公司一直未确定外墙涂料设计，直到2013年6月才确定，导致弘盛建设公司使用脚手架时间延长180天左右，由此产生了脚手架延期使用费。兴城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这份申请的原件兴城投资公司已经收到，签字的人周如荣是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的副主任，是负责案涉项目分管领导，这个申请是要求兴城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与要求兴城投资公司承担延期责任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兴城投资公司没有确认延误工期的责任。本院经审核认为，弘盛建设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25日的工程确认单，该工程确认单载明根据工程进度计划和现场实际情况，于3月份具备脚手架拆除条件，由于外墙没有确定，屋面防水和室内地坪无法施工，以及机械无法拆除，将影响工程整体进度计划及脚手架和机械设备等租赁费用。在该工程确认单上，监理单位签署意见：情况属实（考虑最上层脚手架等），建设单位签署意见：情况属实，请领导批阅。兴城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弘盛建设公司主张脚手架延期费用相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富达公司起诉弘盛建设公司要求弘盛建设公司支付案涉脚手架费用，经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通知拆除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拆除完毕时间为2013年8月5日。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2月14日为合同约定工期。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8月5日为延期工期，延期天数为172天，延期工程款为2149096.66元。宿迁中院判决弘盛建设公司向富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弘盛建设公司提起上诉，弘盛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其于2013年5月30日即通知富达公司拆除脚手架，富达公司故意拖延至2013年8月5日才将脚手架拆除完毕，富达公司应承担因工期延误给弘盛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937号民事判决认为从脚手架工程施工进度确认单载明的内容看，富达公司系根据弘盛建设公司的要求及施工进度，于2013年8月5日将脚手架拆除完毕。弘盛建设公司并未提交富达公司故意拖延拆除脚手架的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服务期限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5日并无不当。另，本院依法调取2012年9月26日《关于请示借贷付息的报告》中涉及的2012年11月2日的领导班子会议纪要，在该会议纪要中提及到弘盛建设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会议纪要内容为500万元利息照算。兴城投资公司对该会议纪要的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政府会办纪要是原大丰城东新区管委会领导班子会办的，兴城投资公司是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下属的投融资平台，涉案的项目是用于安置招商引资项目中的高级管理人才住宿，由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讨论是因为相关工程都是由原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实际控制，签字中的财务部是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和兴城投资公司的共同的财务部，因为兴城投资公司和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人员没有区分，这个批复应当是内部资料，所涉款项并未支付。弘盛建设公司认为对这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报告是打给兴城投资公司，批复回复内容是兴城投资公司交付给弘盛建设公司的，一式两份，财务部指的是兴城投资公司的财务部，就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的财务部。所涉款项并未支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本院依职权调取，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弘盛建设公司认为上述回复资料为兴城投资公司交付，而兴城投资公司表示仅为内部资料，但从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弘盛建设公司出具报告的主体、内部资料的保管来看，本院认为上述资料应当为兴城投资公司交付给弘盛建设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中争议焦点在于：一、兴城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弘盛建设公司支付富达公司的延期脚手架费用及应当支付的数额；二、弘盛建设公司主张兴城投资公司承担500万元的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弘盛建设公司与兴城投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在确定中标人前双方就已对施工范围、下浮率、付款方式等进行了实质性磋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兴城投资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建博鉴字[2018]02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关于延期造成的脚手架租赁费用，已经有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在本次鉴定总价中未对此项费用予以鉴定。生效裁判认定案涉脚手架工程在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8月5日为延期工期，延期天数为172天，弘盛建设公司应当向富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脚手架延期费用为2149096.66元，根据二审中弘盛建设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25日工程确认单，证实因外墙原因导致脚手架工程延期，该原因系兴城投资公司造成。2015年12月，兴城投资公司与弘盛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延误责任认定书》确认兴城投资公司全部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脚手架延期拆除期间在此期限内，该2149096.66元脚手架延期费用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承担，故在一审判决兴城投资公司赔偿弘盛建设公司各项损失3493355元的基础上应当再增加上述2149096.66元，合计5642451.6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弘盛建设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向兴城投资公司出具的关于请示借贷付息的报告，该报告上有当时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政府领导人签字，其签字表明相应利息应当由兴城投资公司支付，兴城投资公司是新区政府投融资平台，在收到弘盛建设公司的报告后，兴城投资公司将该事项提交新区政府进行了讨论，政府会办研究后同意支付，并向财务部发出了同意支付的意见，兴城投资公司与新区政府财务部是共同的，事实证明同意支付37.5万元不但是兴城投资公司的意思表示，还经过了内部决策程序研究批准，本院认为应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根据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根据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苏亚盐鉴字[2018]1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利息标准，应当依法扣减153750元（500万元*同期利率6.15%*半年=153750元），故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应当增加利息22.125万元（37.5万元-15.375万元），利息合计4475416.29元。综上所述，弘盛建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二、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利息4475416.29元。三、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5642451.66元。三、驳回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5069元，由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79949元，由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2元，由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勇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亚梅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