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金胜路398号东侧3间。负责人：陈灵巧。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珊，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苏林，女，195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咏梅，浙江君发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朱洪波，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永富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窈，女，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苏林、原审被告朱洪波及原审第三人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救助基金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支持关于吕苏林四级伤残等级、九级伤残等级（继发性癫痫）、十级伤残等级（肋骨）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三、上诉费用由吕苏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伤残等级争议。本案吕苏林在2018年5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当天在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经住院治疗，结合其首诊病历、出院小结、影像片等，其后续恢复情况显示其损伤并不能导致相应伤残等级且其后续恢复情况尚佳。根据相关的材料显示吕苏林损伤不能并无相应的伤残基础，其有理由怀疑吕苏林鉴定结论存在很大的人为风险因素。2、按照司法部门的相关规定，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以公平公正为原则，鉴定各方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有权力参与，此案吕苏林为个人委托，其鉴定结论更是难以让人信服。为查清事实，明确损失，上诉人特提出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轻率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残合理，且并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3、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5月30日垫付吕苏林抢救期间一万元医疗费于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本案判决书中未体现，未扣回。4、关于长期护理依赖。上诉人认为完全护理依赖应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而本案吕苏林年龄较大，判决过长的长期护理年限不利于准确的预见将来发生的损失，否则明显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公平、正义原则相违背。5、关于住宿费。在未举证住宿费发票原件的基础上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证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完全有理有据，且本案关键事实、争议焦点均为此项争议，一审法院未履行其司法职能审核案件事实及违法相关法律程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判决如诉请。吕苏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车辆保单等证据已经举证质证，能够彼此相印证，结合在法庭调查中本案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2、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依据的是有效的医疗材料，具有合法性。3.关于长期护理依赖，是依据《2018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第一条第3点作出，有理有据。二、一审庭审程序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一审程序中上诉人虽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用来反驳鉴定意见，况且本案鉴定有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在鉴定意见出具以前或者出具后，其都未提出鉴定过程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驳回其申请并未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洪波述称：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救助基金中心述称：其依法垫付医疗费43128.2元，请求依法判决，优先偿还其垫付的医疗费。吕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朱洪波赔偿吕苏林各项损失共计795600.93元；二、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三、由朱洪波、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8时15分许，朱洪波驾驶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双舟线清溪往世雅方向行驶，行经双舟线26ＫＭ＋800Ｍ黄岗村路段时，与吕苏林驾驶的在人行横道附近左转弯横过道路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吕苏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6日，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8〕06584号事故认定，朱洪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苏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吕苏林因本次事故造成创伤性脑疝、脑挫伤、右侧额颞顶部及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左颞骨骨折、左侧少量液气胸、左肺下叶肺挫伤、左锁骨骨折、腰椎骨折（腰1、2右侧横突）、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9次共住院442天）、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2次共住院27天）治疗，共住院469天，共花去医疗费393449.58元、医疗辅助器具费用1640元。2019年10月12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1496号鉴定意见，吕苏林的主要损伤为创伤性脑疝、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部硬膜下薄层血肿／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第2-9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左股骨颈骨折，符合2018年5月29日交通事故中人体与车辆碰撞、摔跌形成，继发性癫痫符合颅脑损伤后的并发症。其中，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有肢体瘫痪，评定为四级伤残；后遗继发性癫痫（轻度），评定为九级伤残；8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股骨颈骨折经全髋关节置换术，评定为九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建议安排专人陪护，定残后长期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另查明，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后，朱洪波已支付吕苏林医疗费、护理费共计236019.68元，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医疗费43128.2元，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予以认定。为减少讼累，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及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核定，吕苏林因本次事故共花去医疗费393449.58元、医疗辅助器具费用1640元，合计395089.58元，酌定非医保用药为15403.58元，非医保用药、鉴定费由朱洪波按责任承担。吕苏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金华中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予以支持。吕苏林主张的亲属陪同就医伙食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吕苏林的治疗经过，酌定交通费为12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及吕苏林的伤残情况，护理费应为501天×150元/天=75150元，其主张的护理依赖应为150元/天×365天×12年×30%=1971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吕苏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508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42天+50元×27天=14610元、营养费90元×180天=1620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12年×76%=418060.8元、护理费75150元、护理依赖197100元、交通费12000元、住宿费8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0元，合计1168218.38元。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非医保、鉴定费后按80%计算）赔偿吕苏林各项损失共计823611.84元，二项合计943611.84元。非医保用药15403.58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18703.58元，由朱洪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14962.86元，已付236019.68元。朱洪波多付的221056.82元及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43128.2元，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代为返还，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尚应支付吕苏林各项损失共计679426.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吕苏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79426.82元，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669426.8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支付朱洪波垫付的款项221056.8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支付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43128.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由朱洪波赔偿吕苏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962.86元，款项已付清。五、驳回吕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朱洪波负担。二审期间，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提供一份打款凭证及转账记录（均为复印件），证明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吕苏林提交一份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涉案司法鉴定的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力均予以确定。朱洪波、救助基金中心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吕苏林伤残等级确定及一审审理程序的合法性。上诉人仅以前期相关病历中对肌力记载来质疑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上诉人的说明及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存在鉴定人不具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上诉人垫付费用，一审裁判中已对该垫付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实际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关于住宿费损失，一审中吕苏林已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确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长期护理依赖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吕苏林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所作数额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英明审 判 员 徐肖闻审 判 员 李建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徐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