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14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刚，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3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0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温亮，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世洪，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2017年11月3日假释期满。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阁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开桥，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还，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刚、赵世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申开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刚、赵世洪、申开桥及辩护人温亮、程阁强、金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刚开始在浙江一带贩卖毒品。2018年末，被告人周刚将四块海洛因寄存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被告人申开桥家中，申开桥明知是毒品而予存放。在此期间，戴某（另案处理）曾向周刚购买海洛因，未达成。2019年2月份期间，周刚委托被告人赵世洪介绍购毒者，并约定赵世洪从中得利40元／克。后赵世洪介绍戴某向周刚购买毒品海洛因，并约定2019年2月27日中午进行交易。2019年2月27日凌晨，赵世洪乘坐戴某驾驶的白色福特轿车一同从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出发去温州龙湾国际机场接周刚至永嘉瓯北。后周刚、赵世洪商定当日凌晨去台州市黄岩区申开桥处取回海洛因，赵世洪即联系戴某借了该福特轿车。当日凌晨，周刚乘坐赵世洪驾驶的轿车到了台州市黄岩区，后周刚独自到台州市黄岩区申开桥住处，取回一块海洛因疑似物，两人共同返回永嘉瓯北。当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在永嘉县商务宾馆门前抓获周刚、赵世洪，在白色福特轿车内查获海洛因一包（经称量、鉴定，重351.1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29.4%）。同日14时48分，公安机关在赵世洪住所查获冰毒（经称量、鉴定，重400.7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0.6%）。次日，申开桥未能联系上周刚，便将剩余三块海洛因疑似物埋在附近田里。同年3月7日公安机关在台州市黄岩区门前田里查获三块海洛因（经称重、鉴定，重832.75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29.6%、28.3%、26.5%）。公诉人就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周刚、赵世洪、申开桥，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周刚、赵世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申开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周刚、赵世洪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申开桥的刑事责任。赵世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刚辩称没有贩卖、运输毒品。周刚辩护人提出：（1）认定周刚于2018年下半年即在浙江一带贩毒的证据不足；（2）与戴某约好是试毒而并非贩卖；（3）存放于申开桥家中的毒品属于周刚老乡的；（4）毒品含量低，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赵世洪辩称，对指控贩卖、运输毒品没意见，但自己只是帮助周刚介绍贩卖，且涉案毒品大部分系用于自吸的。赵世洪辩护人提出：（1）关于车内查获海洛因，赵世洪系贩卖毒品未遂且系从犯，不构成运输毒品；（2）关于赵世洪家中被查获甲基苯丙胺，认定赵世洪系用于贩卖的证据不足，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3）被查获的海洛因含量仅29.4%，毒品未流入社会，赵世洪能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赵世洪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戴某、申开桥，构成重大立功，另外还检举了张昌利、杨洪宽、李候祥、邱锡灶的贩卖毒品事实，请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申开桥辩称，主观不明知周刚存放在自己处的系毒品，事后受周刚妻子指使而将涉案毒品进行转移，自己是在埋毒品时才确认系毒品的，自己的行为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申开桥辩护人提出：（1）申开桥对周刚藏在自己家中的毒品数量不明知，且不排除从赵世洪处查获的351克海洛因原非藏匿于申开桥处，申开桥不应对该宗毒品负责；（2）申开桥的行为应以窝藏毒品定性；（3）申开桥认罪悔罪，没有获利，且检举鲁某构成立功，请求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末，被告人申开桥在明知情况下，同意被告人周刚将四块海洛因寄存于自己位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住处。2019年2月，被告人赵世洪受托为周刚介绍毒品买家并从中赚取差价。后赵世洪介绍戴某（另案处理）向周刚购买海洛因，双方约定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交易。当日凌晨，周刚、赵世洪驱车从浙江省永嘉县来到台州市黄岩区，从申开桥住处取回其中一块海洛因。当日9时许，周刚、赵世洪在永嘉县商务宾馆附近被抓获，并从赵世洪随身手提包内查获海洛因一块，重351.11克，检出海洛因含量为29.4%。同日14时48分，公安机关在赵世洪住所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400.7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1.6%。次日，见周刚失联，在鲁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申开桥将剩余三块海洛因藏匿在台州市黄岩区门前田里。同年3月7日公安机关在申开桥的指引下从藏匿位置起获三块海洛因，共计重832.77克，海洛因含量从26.5%至29.6%不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27日凌晨，自己乘飞机到达温州，赵世洪和朋友来接机并一起吃夜宵。随即，自己与赵世洪又开车去台州，七、八时许启程返回永嘉，后在一宾馆附近被抓获了。从自己身边扣押2部手机，其中一个号码为132××××1333。（2）被告人赵世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2月20日前后，周刚（经辨认确认）让自己帮忙在温州贩毒并可从中赚取每克40至60元的差价。后戴某通过自己向周刚求购毒品，同月27日1时许，自己与戴某从龙湾机场接到周刚并一起吃夜宵时，从周刚处得知戴某曾直接向周刚求购毒品。因自己与戴某约定当日中午试毒并购毒，自己与周刚在凌晨即开车到台州去取海洛因。6时40分许，自己在台州一路边下车，然后由周刚独自前往取回一包重约350克的海洛因，后自己二人回到永嘉浦西宾馆时被抓获，在车内包里的海洛因亦被查获。（3）被告人申开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冬月，周刚（经辨认确认）将四块总计价值几十万元的毒品藏放在自己家中二楼洗手间吊顶上。2019年2月27日6时许，周刚过来拿走了其中一块。次日，周刚失联，周刚妻子鲁某（经辨认确认）让处理掉剩余毒品，自己便将毒品用塑料袋包好埋到家附近田地里，同年3月6日毒品被查获。（4）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老三”赵世洪（经辨认确认）将毒品上家周刚（经辨认确认）介绍给自己，自己直接向对方求购毒品未成，便让赵世洪帮忙。2019年2月26日晚，自己与赵世洪为此去机场接到周刚并一起吃夜宵。不久，赵世洪向自己借车，称要与周刚一起去拿毒品。自己事先与赵世洪约定将于27日提供毒品给自己试货。（5）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戴某曾让自己向“老三”赵世洪（经辨认确认）的毒品上家周刚（经辨认确认）求购毒品但未成。2019年2月26日晚，戴某与赵世洪出去了，回来时称周刚过来了，并让自己发送关于周刚将戴某直接向他求购毒品一事告诉赵世洪、让戴某很难堪等内容的短信给周刚。（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丈夫周刚去了温州就失联了，自己从申开桥处得知，当天早上周刚从申开桥住处拿走一些海洛因，仍有部分海洛因在申开桥处。次日，自己告知申开桥，周刚应该被抓了，让他将剩余毒品处理掉。之后，申开桥将海洛因用尼龙纸包裹埋在他住处附近田地里。（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2月27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周刚，并查获手机两部（号码分别为137××××2344、132××××1333）；同日抓获被告人赵世洪，并查获手机两部（号码分别为131××××1907、151××××0669）以及随身手提包内的毒品疑似物一包，经称量，净重351.1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29.4%；同日在永嘉县赵世洪租住处的卫生间吊顶上查获毒品疑似物一包，经称量，净重400.7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1.6%，另有简易秤一台。同年3月6日，在台州市黄岩区门前抓获被告人申开桥，查获手机一部（号码为159××××3800），在申开桥的指引下，从附近田地里起获了三包用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分别净重353.25克、349.73克、129.7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从26.5至29.6%不等。（8）手机勘验笔录、电子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2月19日至25日，董某的手机151××××9820向周刚发送有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以长期合作”“如果可以你刘来一趟呗我也是长期拿的”“你给老3还欠钱我都是现金”等内容短信，周刚亦于25日回复“大姐，不打定金我不会来的”内容；同月27日3时43分许，董某向周刚另一部手机发送有关“兄弟做事怎么这样啊我让你不要和老3说你怎么还是说了”“你这样说我看到他都不好意思啊”等内容短信，且周刚的该手机在案发当日6时54分许与赵世洪的151××××0669有联系。另外，申开桥于2019年2月25日与微信好友抱怨周刚将几十万元的货放在自己处并担心自己被当枪使，后于27日6时44分许，申开桥159××××3800手机与周刚的132××××1333手机有通话。（9）前科刑事判决，证明被告人周刚因盗窃于2008年5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服刑至2010年7月12日；被告人赵世洪因贩卖毒品于2008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2月3日假释出狱，2017年11月3日假释期满。（10）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7日，周刚、赵世洪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6日，申开桥被抓获归案。（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刚、赵世洪、申开桥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世洪的供述、证人戴某、董某的证言以及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戴某因直接向被告人周刚求购毒品未成，转而通过赵世洪向周刚求购毒品，并约定于案发当日交易；被告人赵世洪、申开桥的供述、证人鲁某的证言、手机勘验笔录以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周刚伙同赵世洪从浙江永嘉赶往台州，将周刚原藏放在申开桥台州住处的四块海洛因中的一块运输到温州后被查获，周刚、赵世洪已着手实施贩卖毒品给戴某的行为并伴有运输毒品行为，毒品已进入流通环节，故二人的行为均成立贩卖、运输毒品罪，且均系犯罪既遂；与戴某约定先试毒与否，不影响对周刚欲将毒品卖给戴某的事实认定。（2）被告人赵世洪联系毒品上、下家并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犯罪独立于上家周刚，系主犯；赵世洪作为毒贩，从其住所查获的明显超出自吸数量的400余克甲基苯丙胺应当认定为贩卖数量；现尚无证据证明赵世洪有协助抓获同案犯或检举他人其他犯罪事实被查证属实情形，故不能认定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申开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鲁某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申来桥在同意周刚藏放时已明知所藏系毒品，及至周刚失联后，又听从鲁某指示将毒品转移到住处附近田地里，故其行为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申开桥的相应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周刚为贩卖而伙同赵世洪于2019年2月27日凌晨驱车从温州赶到台州，并于同日6时44分许联系正帮其藏毒的申开桥后，从申开桥台州住处取走一块海洛因，后在同日9时许驱车回到浙江永嘉时被查获一块与后续从申开桥处查获的整块海洛因重量、含量相近的毒品，现没有证据或线索指向周刚在台州有其他毒品来源，并能合理说明取自申开桥住处的毒品具体去向，故应当认定从被查获的海洛因原系藏放于申开桥处，申开桥应当对此负责；申开桥系受鲁某的指使实施转藏毒品行为，其供述在此过程中鲁某的具体犯罪行为，属于如实供述范畴，不构成立功。综上，相应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刚、赵世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分别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申开桥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赵世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涉案毒品均被查获，赵世洪能坦白，且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三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世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申开桥犯窝藏、转移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四、查扣的毒品及电子秤予以没收；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5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张洪林-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