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于跃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羽男，该分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芳，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丽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CT检查是运用在医学治疗中的辅助检查手段，原审将其认定为开颅手术，系对医学常识的理解错误；2.案涉保险条款中对良性脑肿瘤概念的解释，另对不属于保障范围内的疾病进行限定，系保险责任条款，并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3.对于保险责任，不仅不具备反向解释的法理依据，而且反向解释不具备客观性。张丽芳辩称，1.哈医大一院对张丽芳的病理诊断结果均可证实属于肿瘤的范围；2.哈医大一院的诊断书、病理诊断书等证实张丽芳在治疗过程中进行了头颅断层扫描，并且实施了开颅手术、切除患病肿瘤，具备了豁免保费的条件；3.原审并未将头颅断层面扫描检查和开颅手术混为一谈，而是作为保险条款8.2“良性肿瘤”的两个条件分别进行的阐述。张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自2018年11月28日起免予收取P190000012229907和P190000020614400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每期12,000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张丽芳以自己为投保人、张丽芳之子石旭为被保险人，以石旭为生存受益人、张丽芳为身故受益人，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平安智慧星终身寿险（万能型）》及《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2014）》，按照《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2014）》合同条款1.3投保对象和2.1重疾豁免保险费约定，张丽芳作为投保人发生符合该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豁免保险费（每年5,000元）。2017年12月29日，张丽芳以自己为投保人、张丽芳之女石尚为被保险人，以石尚为生存受益人、张丽芳为身故受益人，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平安智能星年金保险（万能型，Ⅱ）》及《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加强版）》，按照《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加强版》，保险单确定保险对象为投保人，合同条款1.1重疾豁免保险费约定，张丽芳作为投保人发生符合该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豁免保险费（每年7,000元）。2018年11月7日，张丽芳发现自己额骨凸起，于是便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颅骨肿物而住院治疗，经过头颅CT扫描诊断为额骨及左顶骨局限性低密度，于2018年11月12日进行开颅手术切除肿瘤组织，经过对该肿瘤组织进行病理检查，2018年11月28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理诊断为（颅骨骨瘤）血管瘤。综合保险合同的其他条款综合认定，张丽芳所患疾病及治疗过程均符合保险《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2014）》条款8.2良性脑肿瘤及8.10医院，以及《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加强版）》6第4类“良性肿瘤”所确定的豁免保险费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丽芳所患疾病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重大疾病中的良性脑肿瘤的理解发生争议，对于张丽芳所患疾病是否属于该条款确定的范围双方持不同意见，故应按照保险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争议的条款进行理解。平安保险公司提交平安附加无忧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加强版）保险条款中，重大疾病释义中第4类：与神经系统相关的疾病，其中第一项为良性脑肿瘤，结合该合同条款，可得知良性脑肿瘤属神经系统疾病。张丽芳因病就诊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一科，病理诊断结果为（颅骨骨瘤）血管瘤，诊断书中记载诊断为右侧额骨及左侧顶骨病变，遵照诚实信用原则，按照一般人对脑肿瘤的理解，该肿瘤长于颅骨内应属于脑肿瘤范畴，且进行了头颅断层扫描（CT），亦满足实际实施了开颅进行的脑肿瘤完全切除或部分切除的手术这一条件，故张丽芳所患疾病应属平安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另外，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系对良性肿瘤概念的解释，另对不属于保障范围内的疾病进行限定，即脑垂体、脑囊肿、脑血管性疾病不在保障范围内，并以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对于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张丽芳所患疾病应为血管疾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该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张丽芳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亦对张丽芳不具有拘束力。综上，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举证意见不予采纳，故张丽芳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自2018年11月28日起免予收取P190000012229907和P190000020614400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每期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自2018年11月28日起向张丽芳免予收取P190000012229907和P190000020614400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每期1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投保人张丽芳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案涉保险产品，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保险产品中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平安保险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张丽芳的病理诊断结果为（颅骨骨瘤）血管瘤，结合诊断书中记载诊断为右侧额骨及左侧顶骨病变以及对张丽芳进行了头颅断层扫描的事实，可以证实张丽芳符合实际实施了开颅进行的脑肿瘤完全切除或部分切除的手术这一条件，故张丽芳所患疾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豁免保险费情形。案涉保险条款中“脑垂体、脑囊肿、脑血管性疾病不在保障范围内”的条款，系对保障范围内的疾病进行限定，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该条款中不属于保障范围内的疾病，向张丽芳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森审判员 董 铭审判员 王巧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