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玲，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薇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双堆集镇芦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双堆集镇芦沟村。 法定代表人：王庆红，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征伟，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陈庆玲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双堆集镇芦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芦沟村委会）、杨征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庆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薇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芦沟村委会、杨征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庆玲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芦沟村委会、杨征伟负担。事实和理由：陈庆玲依法享有对杨征伟的合法到期债权，满足对芦沟村委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陈庆玲依法享有债权人代位权。（2017）皖062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杨征伟需偿还陈庆玲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22日起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本案次债权经芦沟村委会与杨征伟进行了确认，杨征伟向芦沟村委会投资购买集体土地欲进行房产开发，该投资本身就是一个无效的法律行为，所投资芦沟村委会应当偿还。再者，杨征伟虽然投资，但并未实际开发，也因政府征收行为致使房产开发不可能继续进行，芦沟村委会应返还投资款。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主债务人杨征伟未就本案次债权向次债务人芦沟村委会提起诉讼或仲裁，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杨征伟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同时司法解释规定了举证责任分配，证明主债务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次债务人承担，或者由主债务人承担。芦沟村委会和杨征伟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经查询杨征伟也确实没有起诉或者仲裁芦沟村委会行使到期债权。应当认定杨征伟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在陈庆玲申请对杨征伟强制执行本案主债权一案中，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在2018年9月16日作出《陈庆玲与杨征伟、淮北市淮海酒业有限公司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终结执行，可证明杨征伟怠于行使其对芦沟村委会的到期债权，致使陈庆玲无法实现对杨征伟的债权，损害了陈庆玲的利益。一审判决认为投资款已经通过芦沟村委会发放给村民，认为芦沟村委会没有履行能力，构成杨征伟行使到期债权的阻却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芦沟村委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参加庭审，没有证据证明投资款已经发放给村民，即使发放给村民也不代表杨征伟对芦沟村委会的债权消灭。其次，芦沟村委会是否有履行能力，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即使芦沟村委会没有履行能力，也不构成杨征伟行使到期债权的阻却事由。 芦沟村委会、杨征伟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庆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芦沟村委会在（2017）皖0621民初5352号判决确认的4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将杨征伟投资款40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用直接返还支付给陈庆玲；2.诉讼费用由芦沟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该院作出（2017）皖062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征伟、淮北市淮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酒业公司）连带偿还陈庆玲借款400万元及自2015年7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依法查封了杨征伟、淮海酒业公司名下位于濉溪县老城十北街濉房字第××号、第××号、第××号房产，位于琼海市琼海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濉出国用（2007）第160号土地使用权及杨征伟名下皖Ｆ×××××号、皖Ｆ×××××号、皖Ｆ×××××号车辆等财产。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后，又先后查封了杨征伟、淮海酒业公司位于濉溪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上南边两层楼房共计22间、酒罐八个及办公桌椅若干。上述财产均尚在执行过程中。另查明：杨征伟已通过查账确认芦沟村委会将投资款、征地补偿款全部发放给了村民，暂不具备履行返还投资款的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杨征伟已通过查账确认芦沟村委会将投资款、征地补偿款全部发放给了村民，芦沟村委会暂不具备履行债务的能力，故应认定杨征伟行使其到期债权存在客观上的阻却事由。陈庆玲关于因杨征伟怠于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债务人杨征伟及淮海酒业公司的现有财产已被保全仍在执行过程中，杨征伟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欠付陈庆玲借款的数额不确定，故陈庆玲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时机尚不成熟。 综上所述，对陈庆玲要求芦沟村委会在杨征伟、淮海酒业公司欠付其借款4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直接向其返还杨征伟投资款40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庆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55元，由陈庆玲负担。 二审中陈庆玲提交证据：证据一参与分配方案，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方案（2019）皖0621执249号、(2019)皖0621执恢186号，拟证明陈庆玲实际分配债权比例受偿为1336003.9元；证据二至估价委托人函，拟证明陈庆玲查封被执行人淮海酒业公司两层办公楼经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委托评估，该评估总价为802116元；证据三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陈庆玲查封杨征伟及淮海酒业公司车辆受偿情况为零，均未实际受偿；证据四图片一张，拟证明杨征伟琼海市住房一套，已经被其他债权人毕宝全额受偿，陈庆玲未对该住房受偿，未实际参与分配；证据五照片一张，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9）皖0621执恢186号之一，拟证明陈庆玲查封淮海酒业公司的酒罐8个及办公桌椅一套，附加上述财产照片，酒罐加办公桌椅预估价格约10万元。综上，拟证明陈庆玲的债权本金截止到2020年3月30日为8505424元，其中包含400万元本金，目前实际受偿金额1336004.1元（现金）。未来可能受偿金额不会超过100万元。这100万元的构成包括上述证据中的已经评估的80万元两层楼办公用房以及查封的酒罐和办公家具。经过计算，至少尚余6166419元无法得到清偿。本案行使代位权的范围约350万元。代位权即使实现后，债权本息仍无法得到全部清偿。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陈庆玲查封评估资产的数额不确定的条件是不能成立，目前是确定的。因此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时机也是成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证意见为，本案主要争议为杨征伟对芦沟村委会的债权是否明确、是否到期及是否具备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债权数额明确具体，对陈庆玲称本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时机已成熟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芦沟村委会、杨征伟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是陈庆玲的债权人代位权目前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庆玲向芦沟村委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陈庆玲所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对杨征伟的询问笔录，无法证明芦沟村目前尚欠杨征伟款项的具体金额。杨征伟陈述与另外两人是共同投资关系，芦沟村委会认可系三人共同投资。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人之间关于投资款项的具体约定，也无法证明芦沟村退回的投资款在三人之间如何分配以及杨征伟三人与芦沟村委会关于投资款是否存在其他争议。鉴于上述情形，陈庆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时机已成熟，待杨征伟与芦沟村委会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金额确定后，陈庆玲可再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说理部分存在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陈庆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5元，由陈庆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