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东晓，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承志，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超，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来胜，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东晓因与被上诉人赵文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9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东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代东晓与案外人尚某达成买卖协议”，与事实不符。2017年7月，被上诉人承揽了宁城县汐子镇土龙营子村尚某发包的两栋猪场建设的工程，尚某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养猪场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承包范围为包工与材料)，并按此合同为准。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所称的该工程为清包工。由于被上诉人施工需要红砖、水泥等材料，被上诉人通过尚某联系到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为其供红砖、水泥、沙子等，上诉人便为被上诉人供货，因被上诉人不能及时付款，便在上诉人提供的供货单上签字确认，以后按此票结算。截止2017年11月，被上诉人所欠货款为206024元，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拖欠未给付。2019年11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该工程系清包工，所有建筑材料均由猪场尚某订购，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内0429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尚某于2018年2月2日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据，所欠砖款应给付代东晓，认定所有建筑材料系尚某向供应商订购。事实上，2018年2月2日上诉人主张的尚某的砖款，系尚某另一个猪舍的砖款(猪舍施工承包人不是被上诉人)，与本案涉案的砖、水泥、沙子款无关。本案上诉人供应的砖、水泥、沙是被上诉人承揽尚某另外两栋猪舍的材料。被上诉人与尚某签订了施工合同，而该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被上诉人包工与材料。若上诉人为尚某供货，签字的人应为尚某，或者被上诉人签字并写代签。被上诉人承揽了两栋猪舍包工包料并在供货单上签字。根据交易习惯和方式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红砖、沙子、水泥的买受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上诉人了解，因该猪舍工程被上诉人起诉过尚某，被上诉人提供的垫付资金统计表中，垫付项目“红砖运费”一项有上诉人的签字，进一步佐证被上诉人承揽的涉案猪舍工程所有建设材料系被上诉人订购，而不是尚某订购。结合被上诉人签字的供货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尚某达成买卖协议”，这种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文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系清包工，并非包工包料，所有建筑材料均系尚某向上诉人订购，与被上诉人无关。对此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通话中予以认可，且电话中上诉人明确将向尚某主张权利。如果是被上诉人购买案涉建筑材料，双方应签署书面买卖合同。双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其次，被上诉人在货单上的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货单上的签字系确认数量，并非确认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再次，案涉建筑材料系上诉人与尚某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明确尚某订购案涉建筑材料，并为其出具四十余万元的欠据，从而证明该买卖合同关系及其债权债务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最后，本案的材料款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8)内0429第3964号民事判決书，判决尚某支付给代东晓。现上诉人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起诉。代东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文超给付代东晓红砖、沙子、水泥款合计206024元。要求赵文超支付代东晓逾期付款违约金57406元，合计：263430元。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7月份赵文超承揽了宁城县汐子镇土龙营子村尚某发包的猪场建设工程。所有建筑材料均系尚某向供应商订购。尚某于2018年2月2日为代东晓出具了砖款欠据一枚，代东晓据此提起诉讼，经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决尚某将所欠砖款给付代东晓。赵文超在猪场建设施工期间，代东晓提供建设用砖，赵文超在供货单据上签字确认。另查明，代东晓、赵文超始终未签订过红砖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代东晓系与案外人尚某达成的买卖协议，代东晓与赵文超未签订任何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代东晓应向尚某主张权利；代东晓提交的供货收据虽有赵文超签字，但赵文超的签字系对代东晓所供货物的确认，代东晓仅凭收货凭证向赵文超主张权利，认为代东晓、赵文超之间已形成买卖关系，证据不足。赵文超称代东晓系重复诉讼的辩解，因涉及案外人，诉讼主体不一致，故对赵文超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代东晓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代东晓为证实其主张成立，申请证人尚某出庭作证，证明赵文超的承包范围为包工与材料。其所购买的材料与尚某没有关系，尚某与赵文超没有债务往来，已经全部履行。上诉人代东晓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可信，结合尚某与赵文超签订的猪舍建设合同，可以证实赵文超承揽的猪舍是包工包料，而非清包工。尚某于2018年2月2日出具的欠据与本案无关，尚某已经出庭证实。结合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证人证言及赵文超的承揽合同，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红砖、水泥、沙子货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尚某与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主张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表达被上诉人是通过尚某联系到的上诉人，从而开展了涉案建筑材料的交易。证人却否定了这一事实。证人称被上诉人只是干了一部分工程，根本就没有干完，上诉人供应的全部建筑材料到底供应给了谁，证人回避了本案中的关键事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明确肯定建筑材料是证人尚某订购，而且尚某为其出具了40余万元的欠据。证人在法庭上没有如实陈述。本院认为，尚某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尚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尚某在本案中的陈述与赵文超和代东晓的通话录音内容及尚某在（2018）内04民终5175号一案中的陈述均前后矛盾，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8）内04民终5175号代东晓诉尚某、尚晓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尚某给付代东晓欠款共计286352元，尚晓月于2018年12月29日替尚某偿还100000元，剩余186352元由尚某于2019年4月15日前给付完毕，若尚晓月、尚某逾期给付，则尚某一次性给付代东晓尚欠款项……”,在调解的过程中，尚某称：“红砖款209352元中包括了我和赵文超的红砖款，这些钱是我替赵文超还的，当时赵文超从代东晓处拉砖有票据可以证明，代东晓称：“说的就是这么回事。”以上事实有（2018）内04民终5175号一案的接待笔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砖款、沙子、水泥款206024元及违约金。经查，尚某于2018年2月2日为代东晓出具了砖款欠据一枚，代东晓据此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尚某给付代东晓欠款286352元，其中红砖款209352元中包括尚某向赵文超拉砖砖款。代东晓上诉称，尚某于2018年2月2日出具的欠据与本案的猪场建设无关，在本案中代东晓主张的砖款、沙子款、水泥款系建造另外的猪场所用。与其在起诉尚某欠款案件中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代东晓已经向尚某主张涉案款项，又在本案中主张与赵文超形成买卖关系向赵文超主张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代东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