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轩汽车科技（天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秦栏经济开发区平行三道。法定代表人：吴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宇帅检测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安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宇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辉，男，1970年5月5日生，汉族，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生龙，丹阳市练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轩汽车科技（天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宇帅检测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帅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秦轩公司尚欠宇帅公司货款392000元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无双方确认的明细对账单证据证明欠款数额。涉案合同是10份，交货方式、付款方式不同，10个合同应该分成10个案件，即便一起审也要对每个合同双方履行义务的事实审查清楚。2.一审判决认定未约定以送货单结算，宇帅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秦轩公司已抵扣，欠款金额为开具发票总额与已付货款的差额392000元，是混淆是非，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开具增值税发票从来都不是证明已履行交付产品和瑕疵担保义务的证据。本案中秦轩公司要求宇帅公司提供送货单证明其己履行交付义务是正确的必须的。3.一审判决从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录音证据推断秦轩公司对欠款392000元没有异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秦轩公司来没有认可欠款392000元。4.一审判决未载明秦轩公司的质证意见，秦轩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己付款金额为2041800元，不是宇帅公司所说的1728800元。二、要求上诉人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95倍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至1.5倍标准计算。三、一审程序违法，在明知无对账结算单的情况下，仍将10个不同的合同整成一个案子审理，程序错误，导致实体错误。宇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尽管没有正规的书面对账单，但从我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足以证实欠款数额正确。二、关于送货单问题，合同未约定以送货单结算，且上诉人在没有送货单的情况下，已按合同约定的收货时间节点支付了部分价款，我方开具给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中所列型号、数量与每份合同中约定的型号、数量能够对应，且发票也是按合同约定的交货并调试后开具。我方并非仅以发票证明，还有其他证据印证，并有上诉人庭审陈述和已支付大部分价款的事实佐证。且我方不存在延期交货现象，更不存在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交货的现象。三、双方之间从发生业务往来以来共签订13份合同，并不像上诉人代理所说的14份合同。我们起诉所依据的是其中10份，因为另3份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假设上诉人所述已付款2041800元成立，那就是包括了另外三份合同的应付款，该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为433000元。四、关于利息问题，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息是符合法律和省高院的规定的。五、关于程序问题，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每份合同都有关联性，不可能分别起诉，也无法区别上诉人的每笔已付款所对应的合同价款，程序合法。宇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轩公司立即支付价款39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1.95倍支付自2018年8月5日起至价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宇帅公司、秦轩公司先后订立10份合同，约定由宇帅公司为秦轩公司定作型号不等的夹具和检具，合同总价款2120800元。合同签订后，宇帅公司按约向秦轩公司交付产品，并开具了31张价税合计2120800元的增值税发票，秦轩公司均已完成抵扣。后秦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承兑方式陆续支付宇帅公司价款共计1728800元，尚欠宇帅公司价款392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秦轩公司辩称双方在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人民法院对以上三份合同项下纠纷无管辖权问题，不论该仲裁条款是否有效，秦轩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于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即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合法有据。针对秦轩公司认为应以送货单为依据确认宇帅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情况问题，经审查，双方实际往来中大部分业务并无送货单，合同也未约定以送货单结算。相反，双方订立的大部分合同约定秦轩公司收到发票后次月25日付款。宇帅公司已按约开具了合同价款2120800元的增值税发票，秦轩公司自认发票全部抵扣完毕，并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双方案涉业务总价款即为2120800元。其次，关于秦轩公司付款金额，秦轩公司陈述为2044800元，而宇帅公司陈述为172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及双方庭审均确认付款只有转账和承兑两种方式，故秦轩公司付款情况应有据可查。宇帅公司已提供汇款明细详细列明秦轩公司付款时间及金额，秦轩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推翻并证明自身主张，故确认秦轩公司付款金额为1728800元，对秦轩公司陈述的付款金额2044800元不予采信。此外，在双方微信、短信记录中，秦轩公司对宇帅公司提及的欠款金额392000元并未提出异议；在录音证据中，秦轩公司对宇帅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亦未提出异议，仅表示需要打折扣及附带送货单。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秦轩公司尚欠宇帅公司价款为392000元。综上所述，宇帅公司为秦轩公司定作检具、夹具产品，秦轩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宇帅公司要求秦轩公司立即支付价款39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宇帅公司要求秦轩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1.95倍支付自2018年8月5日起至价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宇帅公司并未举证秦轩公司最后收取发票时间为2018年8月4日，且案涉10份合同对付款期限约定不一，结合秦轩公司违约付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秦轩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对宇帅公司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秦轩公司辩称尚欠价款应依据送货单结算，如前述，案涉业务并非都有送货单，且依据在案证据能够查明欠款金额，故一审法院对秦轩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遂判决如下：一、秦轩汽车科技（天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丹阳市宇帅检测工具有限公司价款392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丹阳市宇帅检测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9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110元，由秦轩汽车科技（天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秦轩公司提供秦轩公司给付宇帅公司货款明细1张及付款凭证22张，包括银行回单、承兑汇票、收据，证明秦轩公司总共支付宇帅公司货款2041800元。宇帅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也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故不予质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证据不予采纳。2.如果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则上诉人的付款是针对双方之间发生的所有业务而支付的。本案中，我方对已全部履行完毕的3笔业务没有纳入起诉范围，该三笔价款为433000元，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对此已详细陈述，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自2017年1月1日起发票金额为2436800元，这一金额与我方实际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开票金额相符。而我方在2016年按时间节点开具了117000元的发票，117000元加前述2436800元是我方与上诉人发生业务的全部价款数额，合计为2553800元。实际上对方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共付款2161800元，其中包括2016年支付的120000元。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二审查明，宇帅公司与秦轩公司2016~2018年间发生业务往来，由宇帅公司为秦轩公司定作检具、夹具产品，秦轩公司向宇帅公司支付价款。现宇帅公司自认秦轩公司共付款2161800元，而秦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据证明已付款2041800元，小于秦轩公司自认已付出的款现数额，本院对宇帅公司自认收到秦轩公司付款2161800元予以认可。双方对于宇帅公司共向秦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2553800元的事实均认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宇帅公司要求秦轩公司支付尚欠的合同价款392000元的构成为2553800元减去2161800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秦轩公司上诉称宇帅公司应提供送货单证明其己履行合同产品交付义务，但秦轩公司不能确定每次收货均有送货单，且送货单并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秦轩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哪些产品没有交付，故一审法院对秦轩公司以送货单为结算依据的辩称未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秦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可能双方有虚列合同产品数量的主张，因仅是猜测，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均认可宇帅公司共向秦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2553800元，而秦轩公司共付款2161800元，二者之差价392000元即为宇帅公司诉请要求秦轩公司支付的合同余款，一审法院结合微信、短信记录，录音证据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认定秦轩公司欠款39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已适当调整宇帅公司起诉时所主张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并在充分考虑各方因素的基础上酌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秦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秦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上诉人秦轩汽车科技（天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