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理寿，男，194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照，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岛砖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南星村2121号。法定代表人：应华清，董事长。上诉人赵理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岛砖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岛公司）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0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理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采信的证据《资产确认书》、《产权转让合同》、《合股合同书》、《金山B厂工商登记档案》足以证明位于XX丘土地上的XX幢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及设备所有权的变动过程，上述资产原始登记于金山A厂，后上诉人与应华清等5人合股购买A厂，并按股份比例享有A厂财产所有权。A厂1995年转制为合伙企业金山B厂，虽然未进行权属登记，但五股东一致同意将案涉房屋及设备提供给合伙企业B厂使用。2.金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留存的《作价证明》等材料明确记载了原金山B厂的土地及其上所有房屋作价40万元（人民币，下同）投入被上诉人公司，为其股东。但事实上，在被上诉人从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取得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被上诉人及应华清无法对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的取得过程进行合理说明，虽然其提交了《松隐镇人民政府松府批（1995）第9号》、《松隐镇人民政府松府申（1997）第32号》、《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在内容上存在重大矛盾，且与金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文件具有实质冲突，一审对此事实查明不清。3.上诉人作为金山B厂创始股东之一，根据《合股合同书》对本案案涉房屋及设备享有所有权，此后B厂被应华清恶意注销，将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之一，其行使权利不以主张合伙企业分配利益为前提，上诉人有权依法维护自己权益提起物权确认及分割之诉。被上诉人南岛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房屋所有权系被上诉人单独享有的已经依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所有权。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是从松隐镇政府受让而来，虽然上诉人对其中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有异议，但该异议不成立。2.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以该物权的依法登记为生效要件。被上诉人与B厂在主体上没有承继关系，被上诉人是有限责任公司，是新投资设立的独立法人，B厂是合伙企业，两者不可能变更。上诉人提交的资产确认书和产权转让合同均表明前产权人为A厂而非B厂，工商登记信息不是物权登记行为，内部合作协议仅在内部有效。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具有对案涉房屋的排他效力。赵理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赵理寿对南岛公司29幢房屋享有所有权；2.依法分割南岛公司位于金山区XX镇XX村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判令南岛公司向赵理寿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岛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赵理寿将第2项诉请变更诉求为：依法分割南岛公司位于金山区XX镇XX村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判令南岛公司向赵理寿支付拆迁补偿款4,812,576.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华青与应华清为同一人，应华青系曾用名。1990年12月28日，原金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地号为松隐XX村XX丘（以下称XX丘土地）的土地使用者为金山A厂，土地面积为50,892平方米。1995年6月8日，上海市XX公司出具的《资产确认书》载明，同意所属的A厂产权转让，经金山县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认资产价值为22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65万元，流动资产55万元，地产及其他处为空白），出让底价为238万元。1995年6月14日，应华清与上海市XX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松隐工业公司将A厂房屋、机械设备（包括材料）以238万元转让给应华清。《产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约定，所占用土地租赁给受让方使用，租赁费用另行支付，并未包含在前述转让价格内。1995年6月18日，赵理寿、应华清及案外人马某1、马某2、应某1等五人签订《合股合同书》，就合股购买A厂等事宜达成协议。合同书约定，买下后的A厂股份共10.7股，其中赵理寿2股。A厂产权转让成交额238万元人民币，全部按股份多少的比例投资。同时，买下后的A厂财产所有权也按股份多少的比例所有。1995年10月27日，经金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A厂进行企业改制设立B厂，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场所面积73亩，属投资者自有产权（房屋、设备），土地租借20年。企业投资者即《合股合同书》中的赵理寿等五人。该企业在经营中发生过合伙人变动。1998年11月18日，B厂向金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变更申请，称为了扩展业务壮大规模，由原金山B厂变更为上海南岛砖瓦制造有限公司，由原注册地址金山县松隐XX村变更为金山区XX小区，其他不变。1998年12月1日，B厂作出债权债务承诺书，承诺原经营范围、法人代表不变，原金山B厂的债权债务由现申办上海南岛砖瓦制造有限公司负责。1998年12月8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B厂被注销。1998年12月8日，经金山区工商局核准，股东应华清与应某2共同出资设立南岛公司，应华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为50万元。后南岛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应华清为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案涉房屋即位于XX丘土地上的29幢房屋，A厂曾出具《具结书》就案涉房屋向金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进行初始登记，但时间不详。案涉房屋及XX丘土地使用权现均登记在南岛公司名下。目前XX丘土地及地上29幢房屋做土地减量化处理后，案涉房屋已全部拆除。土地减量化的补偿问题尚存纠纷，目前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在不动产登记簿已明确记载案涉房屋权利人为南岛公司的情况下，赵理寿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应提交充分的证据对抗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事项。本案中，赵理寿依据《合股协议书》主张对登记于南岛公司名下的房屋按照《合股协议书》确定的比例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细言之，从赵理寿提交的《资产确认书》、《产权转让合同》、B厂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在A厂转制为B厂的过程中，产权转让的内容未包括XX丘土地的使用权，且最终案涉房屋亦未能登记到受让方或B厂名下。现赵理寿以B厂企业投资者的身份主张按照出资比例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缺少依据，更不足以对抗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事项。再言之，即使合伙人约定了对合伙企业的财产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也应在合伙企业不再存续时，通过清算企业资产和负债后方能取得对合伙企业盈余财产的分配权利，而非直接以企业投资者身份主张合伙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因赵理寿全部诉请的逻辑基础都在于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在该项诉请不能得到支持的前提下，赵理寿的其余诉请亦均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赵理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650元，由赵理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B厂工商内档文件复印件、被上诉人工商内档文件复印件及交易中心不动产登记内档材料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产权的取得过程，被上诉人是通过B厂承继取得的，而非通过房屋买卖。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动产物权应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上诉人作为合伙人没有出资，不享有合伙权益。并且，B厂已经注销，被上诉人是新设成立的，两者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被上诉人与松隐镇政府约定的国有土地转让，后变为集体土地，说明镇政府在履行买卖合同中存在瑕疵，但此不影响合同效力，也不影响物权变动效力。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本案的争议是上诉人是否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来否定不动产登记薄的效力。对此，上诉人系以其为B厂原始合伙人的身份，主张被上诉人系从B厂变更而来，故其对于被上诉人名下的案涉房屋以其在B厂的合股比例享有产权份额。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内容以及（2016）沪0116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涉房屋首先未能登记至B厂名下，其次B厂与被上诉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被上诉人系在B厂注销后新设成立，两者也并非变更关系。相反，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其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系从松隐镇政府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受让而来，并经交易中心登记成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案不动产登记薄的效力，故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确权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B厂清算注销的异议属合伙企业纠纷，与本案争议无涉，对其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赵理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00元，由上诉人赵理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