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兴会，女，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齐，男，汉族，1956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梅，女，汉族，1946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奇，男，汉族，1971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领军，男，汉族，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英，女，汉族，1967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奇，男，汉族，1979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彬，男，汉族，1943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潘兴会、王文齐与被上诉人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王文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被上诉人王桂梅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王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齐、潘兴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81793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应适用侵权纠纷过错责任原则。1、本案中，二上诉人并未对张西美实施实际的侵权行为，非实际侵权人，对张西美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事故马车并不是上诉人所有，而是被上诉人王文彬所有，王文彬将自己家的骡子放在上诉人家饲养，一审证人证实上诉人家也有骡子，一审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当时驱使的骡子是王文齐还是王文彬的。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谈话也不排除王文彬为推卸自己的责任将骡子说成是王文齐的，被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文齐与王文彬虽为兄弟关系，但不能仅凭借两段有诱导性且意思不明的录音认定两人为合伙关系，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根据录音认定王文彬、王文齐、潘兴会是合伙关系，基于共同目的和利益形成的一个较为稳定的联合体是错误的，录音中王文彬说偶尔其王文齐给他人干活挣点钱，并没有说使用的谁的骡子，且两人去给别人干活，都应得到报酬，二人都饲养有骡子，均能使用骡车，二人没有合伙的意思，王文齐、潘兴会也没有与王文彬合伙的必要，一审认定合伙关系证据不足，该案为侵权纠纷。一审原告提供的证人没有直接目睹事情经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西美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张西美的死亡原因的情况下，认定张西美的死亡是王文彬造成的是错误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桂梅等五人答辩称，一、王文彬驾驶骡车撞击到张西美的电动车造成张西美抢救无效死亡，原审中证人证言及受害人方与王文彬的录音资料已经得到证实。二、王文彬在通话中已经明确表示，其驾驶被答辩人的骡车是为了挣烟钱，说明骡子及骡车的所有权人是被答辩人，其也明确承认了是被答辩人家的，王文彬是五保人员，其居住在被答辩人家中，饲养骡子的棚子和饲料归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是所有权人，该录音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诱导提示等情况，该录音资料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胁迫等外来因素，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文彬答辩称，骡子是我的，我们干活也不在一起，王文齐、潘兴会不应该承担责任。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王文齐、潘兴会、王文彬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85415.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下午，张西美在自家责任田浇水时，将其所有的三轮车停放在其村南北生产路西侧，王文彬所牵引的骡子及骡车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过程中碰到张西美所停放的三轮车，三轮车致受害人张西美受伤，张西美于2019年7月12日22时4分被送往周口永兴医院，入院情况显示：××患者不慎被侧翻的三轮车砸伤，伤及头部，当即感四肢麻木无力，无头痛、头晕、无抽搐、无心悸、胸闷，无大、小便失禁”。张西美的伤情被认断为：一、多发伤1、颈5椎体滑脱2、颈5-6颈髓损伤3、颈5-6椎板骨折4、颈5-6椎间盘损伤5、胸3椎体压缩性骨折6、颈椎腰间盘突出7、颈胸部软组织损伤8、多处皮肤擦伤；二、分布性休克；三、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双肺不张；四、电解质紊乱①低钠血症②低钾血症；五、低蛋白血症；六、腹腔积液；七、气管切开术后。支付住院医疗费200087.35元，住院期间为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共计住院61天。原告提供周口永兴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张西美病情危重，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原告提供太康县老冢镇大沃张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张西美于2019年9月15日死亡、2019年9月17日下葬的证明一份。被告王文齐、王文彬共计为张西美垫付医疗费4000元。另查明张西美1945年2月12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王桂梅与张西美系夫妻关系，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与张西美系父子、父女关系。王文齐与潘兴会系夫妻关系。王文彬与王文齐系兄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为200087.35元。张西美在周口永兴医院共计住院6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50元/天=3050元，营养费61天×20元/天=1220元，交通费61天×20元/天=1220元。原告提供有周口永兴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张西美病情危重，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对其要求护理人数按两人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西美的护理费为45677元/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61天×2人=15267.38元，故其主张护理费为15267.08元，一审予以支持。张西美1945年2月12日出生，死亡赔偿金为13830.74元×5年=69153.7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1587元，一审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一审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71585.13元。庭审中原告提供的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3日录音资料显示王文彬对所牵行的骡子及骡车在行驶过程中碰撞到张西美所停放的三轮车予以认可，并认可所牵行的骡子及骡车为王文齐、潘兴会所有。王文彬认可偶尔和王文齐给他人干活，王文彬挣点，王文齐挣点（陈述为烟钱）。有时王文齐不在家的时候，王文彬和干张的（他人）用骡车给别人干活，王文齐与王文彬都能挣点钱。另王文彬陈述上干张的几天活，王文齐因没有给王文彬钱，王文彬家属（潘兴会）说：××王文齐使用其的牲口（骡子）咋不给咱钱。”。以上录音可以看出各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是基于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形成的一个较为稳定的联合体，对外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文彬、潘兴会辩称，出事故时的骡子及车归王文齐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西美将三轮车停放在宽度为2米左右的南北走向的生产路上，对双向来车及行人均会造成影响，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50%的责任，即371585.13×50%=185793元，三被告承担50%的责任即371585.13×50%=1857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王文齐、潘兴会、王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付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185793元。二、驳回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负担1881元，王文齐、潘兴会、王文彬负担14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归责原则实行过错责任原则。王文彬牵引的骡子及骡车行驶过程中碰到张西美所停放的三轮车，并导致张西美受伤，王文彬是直接侵权人，具有过错，一审判决王文彬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王文齐、潘兴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在裁判理由中认为王文彬、王文齐、潘兴会是合伙关系，因合伙关系认定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如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至少要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方可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的是王桂梅一方与王文彬的通话记录，因通话内容只是王文彬的单方陈述，王文齐、潘兴会对通话内容并不认可，王文彬与王文齐、潘兴会是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仅依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王文彬、潘兴会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付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1817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王桂梅、张中奇、张永奇、张领军、张玉英负担1881元，王文彬负担1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王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