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横滨路128号B座三层。 负责人：高丽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四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赫，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占，男。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四乐及被上诉人李子赫、李全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任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赵四乐误工费63690元、护理费9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车损19122.5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赵四乐51周岁，提交的误工费证明不完整，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明细、工资停发前后的银行卡流水，且停工工资证明和工资表无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实际误工损失，误工费按人身损害评定规范，视神经损伤误工期90-120日，一审法院判决误工期387日错误。二、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赵四乐提交的护理人为其儿子，年龄22周岁，未提交相应工资证明等，不能证实护理人收入减少数额，且根据人身损害评定规范护理日30-45日，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90天错误。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四乐为十级伤残，按司法惯例十级伤残为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抚慰金5000元错误。四、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建议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12000元错误。五、河北铭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评定车辆出险后实际价值2500元，残值过低，一审法院判令车辆损失19122.56元错误。六、关于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赵四乐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要求依法赔偿，认可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李子赫、李全占未答辩。 赵四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和李子赫、李全占赔偿赵四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等各项费用共计67200元；二、要求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和李子赫、李全占赔偿赵四乐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待鉴定后增加）；三、诉讼费由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和李子赫、李全占承担。后赵四乐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一、要求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和李子赫、李全占赔偿赵四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车辆损失费、公估费、鉴定费共计235476.66元；二、诉讼费由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和李子赫、李全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事车辆冀Ｆ×××××号轿车于2017年5月18日在国任财险保定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一年，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22000元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赔偿限额110000元。李子赫为李全占之子。2018年3月20日16时30分许，李子赫驾驶李全占所有的冀Ｆ×××××号轿车沿保衡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田各庄路段时，与同向赵四乐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尾随相撞后，冀Ｆ×××××号轿车又撞路西的路灯杆，造成两车和路灯杆毁坏、赵四乐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现场勘查，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了第17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子赫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四乐无违法行为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赵四乐先被送至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急诊治疗花去急诊费用1091.7元，经临床诊断为上下唇软组织撕裂伤，后又在清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12852.5元，经诊断为上下唇多发软组织挫裂伤术后、头部软组织伤、左侧第3肋骨骨折和创伤性神经症。赵四乐出院后，于2018年4月11日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459.26元，于2019年6月6日在保定市清苑区中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02.46元，于2018年11月29日在石家庄光明中西医结合眼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14417.78元，出院时中医诊断为暴盲，西医诊断为左眼外伤性视神经萎缩。赵四乐所受损伤，经其本人申请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了冀邢眼法医鉴定中心（2019）第（05）170、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四乐因外伤致麻痹性外上斜视构成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1000-12000元，同时花去鉴定费3351元。赵四乐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事故中损坏，经其本人申请和一审法院委托，河北铭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了ＧＪ201809000021号车辆损失公估报告，结论为冀Ｆ×××××号轿车的车辆损失为19122.56元，赵四乐为此花去公估费3000元。庭审中，赵四乐称，事故发生前我在保定隆兴肥料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4950元，因此事故不能正常上班被停发工资，要求给付387天的误工费63855元；我在住院期间需由儿子赵凯护理，要求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住院期间和出院后90天共计109天的护理费11445元；我在处理交通事故、住院、评残过程中花去交通费6000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我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要求每天按50元给付19天的营养费950元；我在事故中受伤构成残疾，因我长年居住在城区，并在城区上班，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65994元；我因此事故中构成残疾、造成劳动能力受限，要求给付父亲赵景春、母亲魏领弟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元；因此事故给我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痛苦，我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于冀Ｆ×××××号轿车在事故中损坏，我要求赔付车辆损失款19122.56元。对此赵四乐提供了以下证据：（1）保定隆兴肥料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并经负责人经手人孟静签字的关于“我单位职工赵四乐自2016年6月开始一直在我单位工作，因2018年3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治疗向我单位请假，请假期间自2018年3月20日至今，我单位对赵四乐请假期间的工资待遇不予给付”的误工停发工资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2017年12月-2018年2月份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赵四乐月工资4950元。（2）赵四乐的房产证即保房权证清字第××号，其中房屋坐落光明东街61号3-4-201室。（3）保定清苑区城区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由经办人孟相爱签字的关于“本辖区居民赵四乐，身份证1306221968××××××××，自2010年至今泰祥花园小区3号楼4单元201室居住”的证明和由经办人王浩中签字的关于“我辖区居民赵四乐、赵景春、位领弟，现居住于泰祥花园小区3号楼4单元201室”的证明。（4）保定市清苑区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由负责人张坡签字的关于“我村村民赵景春、位领弟夫妻共有五个孩子，分别是赵大乐、赵二乐、赵三乐、赵四乐、赵利臣”的证明和赵景春、位领弟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显示赵景春1937年8月6日出生、位领弟1937年9月15日出生。（5）交通费票据504张5040元（均为出租车费票，多连号）。（6）保定市清苑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其中住院建议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经质证，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要求按农民标准给付，对营养费认可19天、每天30元，对交通费认可300元，对误工费以无负责人签字为由不认可，对护理要求按农民标准给付、给付住院期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赵四乐评残和变更诉讼请求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11月1日中止审理230天。 一审法院认为，李子赫于2018年3月20日驾驶冀Ｆ×××××号轿车在，与同向赵四乐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尾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赵四乐受伤的交通事和李子赫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四乐无责任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赵四乐先后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急诊治疗，花去急诊费用1091.7元；在清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12852.5元；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459.26元；在保定市清苑区中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02.46元；在石家庄光明中西医结合眼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14417.78元，累计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29223.7元，有相关医疗票据和相关病历证实，予以确认，参照省直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应依法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100＝1900）。赵四乐为保定隆兴肥料销售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4950元，有其提供的保定隆兴肥料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和工资表所证实，予以确认，赵四乐在庭审中主张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天共计387天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法给付其误工费63690元（4950＊387／30＝63690）。赵四乐在住院期间需由人护理，现其要求按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工资标准39947元给付109天，因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对护理费计算标准予以确认，赵四乐虽住院时间不长，但因其多次医疗就诊、两次住院，鉴于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对护理天数不认可，故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给付90天护理费9850元（39947＊90／365＝9850）为宜。赵四乐所受损伤即左眼外伤性视神经萎缩，经其本人申请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了冀邢眼法医鉴定中心（2019）第（05）170、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四乐因外伤致麻痹性外上斜视构成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1000-12000元，同时花去鉴定费3351元，有相关鉴定结论和鉴定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现赵四乐据此要求给付二次手术费12000元，予以支持。赵四乐虽为农业户籍，但因其自2010年至今一直在清苑区泰祥花园小区即城镇居住、生活，并以城镇工作收入即保定隆兴肥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工资为生活来源，现其要求按城镇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32997元，应依法给付残疾赔偿金65994元（32997＊20＊10%＝65994）。赵四乐因此交通事故构成残疾，给其本人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赵四乐为此主张10000元，数额较高，且国任财险保定公司不认可，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其伤残程度、部位及对今后生活的影响程度，以给付5000元为宜。赵四乐因此交通事故眼部受伤构成残疾，劳动能力必然受限，导致家庭收入的减少并影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故依法应当给付被扶养人即赵四乐父亲赵景春、母亲位领弟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赵四乐居住在城镇，现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付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被抚养人赵景春、位领弟虽已年满80周岁和赵四乐兄弟五人共同赡养父亲赵景春、母亲位领弟二人，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22127元，依法应给付父亲赵景春、母亲位领弟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元（22127＊5＊10%＊2／5＝4425.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赵景春、位领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元，依法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赵四乐在住院、处理交通事故及评残过程中确需交通费，赵四乐因多次就诊且到外地评残为此要求6000元，虽提供相关504张交通费票据5040元予以证明，但因国任财险保定公司不认可，加之票据多为连号，不予全额支持，考虑赵四乐的实际情况以给付4000元为宜。赵四乐受伤后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现其要求每天按50元给付，给付标准较高，加之国任财险保定公司不认可，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其伤情实际情况，以给付住院期间营养费570元（30＊19＝570）为宜。赵四乐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事故中损坏，经鉴定车辆损失19122.56元，为此花去鉴定费3000元，有相关鉴定结论和鉴定费票据所证实，予以确认。综上赵四乐因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9223.7元、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误工费63690元、护理费9850元、残疾赔偿金70422.4元（65994＋4425.4＝70419.4）、鉴定费6351元（3000＋335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9122.56元和交通费4000元共计222129.66元。由于李子赫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国任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且李子赫为该车合法驾驶人，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应赔偿赵四乐损失122000元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3690元、护理费9850元、残疾赔偿金2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和交通费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李子赫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赵四乐损失100129.66元即医疗费19223.7元（29223.7-10000＝19223.7）、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2962.4（70422.4-27460＝42962.4）元、车辆损失17122.56（19223.56-2000＝17122.56）元和鉴定费6351元。赵四乐在鉴定过程中支付的鉴定费是其在确定伤残等级时必然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对此应予赔付。鉴于赵四乐的损失已由国任财险保定公司全部予以赔偿，故李子赫、李全占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李全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与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四乐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3690元、护理费9850元、残疾赔偿金2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和交通费4000元。二、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四乐医疗费19223.7元、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2962.4元、车辆损失17122.56元和鉴定费6351元。三、被告李子赫、李全占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四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2元减半收取2416元，由原告赵四乐负担416元，由被告李子赫负担2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赵四乐提交了保定隆兴肥料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有负责经手人签字，与该公司营业执照及工资表相对应，能够证明其误工及损失情况；赵四乐受伤后持续误工，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赵四乐受伤后由其子护理，加之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其护理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四乐出院后又到其他医院复诊、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12月5日出院，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期90日，未超出裁量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调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赵四乐伤情，结合当地经济生活发展水平做出的认定，亦属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次手术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车辆损失，虽然事故发生后车辆残值较低，但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赵四乐车辆受损亦属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车辆损失情况作出的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据此对被上诉人车辆损失做出认定亦无不当。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实际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亦应由上诉人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任财险保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