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2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爱国，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施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服务中心主任（副科级），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施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施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施甸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光祥，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爱国犯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贪污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在本院第五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休庭后，公诉机关于2020年2月3日以本案需要补充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经补充侦查后，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在第三法庭第二次公开开庭（通过远程视频）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孟世保、检察员助理高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爱国及其辩护人杨光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1.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爱国在负责就业技能培训工作过程中，明知培训机构用虚假劳动合同虚构参加培训学员已经就业虚报培训补贴，依然审核后全额拨付国家补贴资金给培训机构。其中，多拨付给保山市天祺职业培训学校人民币426,650.00元，多拨付给昆明石金职业培训学校人民币96,520.00元，多拨付给施甸金钻职业培训学校人民币72,200.00元，多拨付给云南兴滇职业培训学校人民币13,780.00元。合计造成国家就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损失人民币609,150.00元。2.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爱国在负责创业培训工作过程中，没有按规定审核拨付创业培训国家补贴资金给培训机构。其中，多拨付给云南云农就业职业培训学校人民币216,360.00元，多拨付给保山市天祺职业培训学校人民币34,080.00元，多拨付给云南省人力资源开发中心职业培训站人民币13,680.00元。合计造成国家创业培训专项补助资金损失人民币264,120.00元。（二）玩忽职守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爱国在负责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工作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核见习生身份信息、见习基地申报的见习生就业信息，致使见习基地用签订了劳动合同的编外制工作人员申报见习生省级生活补助。其中，多拨付给施甸县人民医院人民币848,200.00元，多拨付给施甸县中医医院人民币439,600.00元，多拨付给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0元。合计造成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资金损失人民币1,293,800.00元。（三）贪污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爱国在负责政府贴息创业贷款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借政府贴息贷款后归自己或者家人使用，非法占有政府补贴贷款利息人民币63,152.91元。另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杨爱国利用工作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所送香烟及现金，共计价值人民币18,770.00元。被告人杨爱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就业专项补助资金损失人民币873,270.00元，损失重大；玩忽职守，致使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资金损失人民币1,293,800.00元，损失重大；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政府补贴贷款利息人民币63,152.9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爱国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杨爱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爱国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不认可，理由是：1.在开展技能培训工作期间，我们都是严格按照保人社联〔2012〕20号文件的规定，参照腾冲的经验做法，来开展该项工作。在拨付补贴时，都按照文件的规定进行拨付，没有超出文件规定的范围。2.按照保人社联〔2012〕20号文件的规定申报培训补贴时提供的报账材料中要求有就业证明材料，而不是劳动合同，实践中培训机构提供了劳动合同，但这些合同是专业合作社，或者是企业以劳动合同的形式为参训学员在六个月内实现就业而提供的书面上的就业证明材料，因为已就业的培训学员基本上也提供不了就业证明材料，事实上学员通过培训提高了技能，将其种植养殖的产品卖给了相关的专业合作社，增加了收入，也实现了事实上的就业，所以由专业合作社以劳动合同的形式为学员出具就业证明材料，这符合文件规定，不存在虚构就业的情况。此外，从书面形式上来审查，培训机构提供的劳动合同是通过劳动用工登记部门审核登记并备了案，是受合同法保护的真实有效的合同。3.从工作职责上来说，培训工作由具体的业务人员负责，我只是统筹协调整个中心的工作，是业务数据的提供者，资金的最终拨付决定权不在我，报账审批表上是多人签字的，且大额的资金支出是通过班子成员开会通过后才可以拨付的。4.在开展技能培训工作期间，市级相关人员也到本县审查过，均未对培训工作提出异议。根据就业专项补助资金暂行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人社部门每年必须接受审计、财政等部门的检查，因这些部门从2012年至2016年都没有到人社部门进行审计检查，所以导致工作按照腾冲经验形成常态化，如果这些部门认真履职，就不会形成如今的局面。同样，就创业培训补贴的问题，我们也是按照保人社联〔2012〕20号文件的规定执行，虽然云财社〔2013〕214号文件出台，但保山市没有制定相应的标准，所以全市都是执行之前的文件，这是个共性问题。综上，我认为在开展技能培训和创业培训工作中，本人不存在不依法行使职权，也不存在任意扩大自己的职务权限，更不存在故意造成国家资金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所以公诉机关指控我滥用职权罪不成立。（二）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8年期间，我在开展就业见习生活补助工作中，没有认真审核见习生身份信息等，存在玩忽职守的事实，我不认同，理由是：1.2012年至2013年6月，见习生生活补助是由见习基地到市里申报，并不在我们就业服务中心申报。2.2013年7月份开始，施甸县人民医院、中医院都是按照〔2009〕117号文件的规定提供申报见习生补助的材料，且和他们之前到市就业服务中心提供的一致，我和具体的业务人员为此也向市级就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请教过，他们回复让见习基地根据到市级申报的对象进行申报。3.见习生是全日制的高校毕业生，见习基地提供的毕业证书、见习协议能够证明他们的身份，至于说他们与见习基地签订了劳动合同我们无从知道；此外，公诉机关对就业概念的认知和我们业务部门的认知不同，公诉机关认为高校毕业生只要签订了劳动合同就认定为已就业，而根据社会上的认可和我们认为就业必须是国家财政拨款的供养人员，享有健全的五险一金，所以我认为编制外的高校毕业生未实现就业，故符合补贴对象。（三）指控我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成立。1.从创业贷款的审批程序看，借款人的材料先提交到各承办部门，由各承办部门审核后才提交给县人社局就业服务中心审核（同意担保或同意推荐），之后由县财政局审核同意贴息，再交到贷款行审核后放贷。指控涉及的贷款农户是符合贷款对象，应该享受国家贴息资金的，并且是通过多家部门审核无异议的。2.我与借款人根本不认识，我只是认识张大宝和寸朝安，是他们两个把钱打到我的卡上让我直接去贷款行还贷。我和二人是民间借贷关系。辩护人杨光祥的辩护意见，（一）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成立。理由为：1.起诉指控的时间界定应该是2013—2016年，因为17、18年没有拨付过劳动技能培训资金。2.培训机构提交给人社局就业服务中心的申报补贴材料中的就业劳动合同，均已经备案登记，从书面上无法审核属于虚假劳动合同。被告人杨爱国及其同事的审查任务，不能无限地延伸，相关文件也没有要求他们去实际调查，故起诉指控杨爱国明知是虚假合同而拨付资金是不能成立的。3.每年的审计、检查也没有查出在就业技能培训和创业培训当中存在违规的现象。4.从保山市监察委员会监察建议书可以看出，培训机构通过伪造虚假劳动就业合同等方式骗取技能培训补贴的现象，保山市各县区普遍存在，说明这是个共性的问题，而只有施甸县以犯罪处理，其他县区仅以党纪政务处分、问责处理或提醒谈话等方式处理，所以在处理时要体现公平公正。同样，在创业能力培训补贴的拨付中也存在类似的问题，监察建议也明确了市、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在执行《云南省就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有偏差，导致多拨付给创业培训机构补助资金，各县区均未按犯罪处理。（二）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爱国犯玩忽职守罪不成立。理由：1.保山市从2009年就开展该项工作，2013年上半年一直由市级办理，之后下放到县上办理，卷宗内出现了大量的高校毕业生与见习基地签订的劳动合同，这是案发后侦查机关调取的，在申报补贴时见习基地确实向人社局提供了见习协议，杨爱国无从得知申报对象与医院签订了劳动合同。2.关于就业见习生补贴渎职的问题，只有施甸县在查，我认为是对文件的理解不同而产生。（三）关于贪污的事实，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杨爱国确实在推荐意见上签名，但是贷款是通过多个部门层层审查才最终确定能否放贷，杨爱国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其次，是真正的贷款人和银行签字，而不是杨爱国，是借款人自愿将享受的贷款贴息让渡给杨爱国，这认定给杨爱国犯贪污罪太牵强，杨爱国虽然有违规行为，但不构成犯罪。此外，指控被告人杨爱国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涉及的资金已被追回，没有造成实际损失，故指控罪名不成立。综上，应宣告被告人杨爱国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爱国自2012年7月25日开始任施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服务中心主任，主持就业服务中心工作，负责组织实施就业规划和年度计划、贯彻执行就业与失业管理办法、专项就业资金使用管理办法、承担就业和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日常工作、负责办理小额信贷及贷免扶补相关业务工作。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爱国负责开展落实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工作，在审核批准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生活补助的过程中，不认真审核见习基地用于报取生活补助费的见习生身份信息以及就业信息，致使见习基地用已签订了劳动合同的编外制工作人员申报了见习生省级生活补助资金人民币1,293,800.00元。其中，多拨付给施甸县人民医院人民币848,200.00元，多拨付给施甸县中医院人民币439,600.00元，多拨付给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0元。案发后，上述见习基地退还了虚报的见习生省级生活补助资金。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施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施人社党字〔2012〕15号任职通知、施甸县人民政府施政任字〔2016〕4号任免职务的通知，证实杨爱国出生于1971年4月5日，2012年7月25日被施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任命为就业服务中心主任（科员），2016年12月28日被施甸县人民政府任命为施甸县人社局就业服务中心主任（副科级），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到案经过，证实云南省第八巡视组发现施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过程中存在指定培训机构、经费拨付审核把关不严，致使培训机构骗取资金的问题。2018年12月5日省纪委将该线索交由保山市纪委监委进行查核，后经监委初步调查，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当天8时30分许，被调查人杨爱国经施甸县监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施甸县监察委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3.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施政办法〔2011〕202号《关于施甸县人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载明，县人社局就业服务中心的职权职责为：组织实施就业规划和年度计划；贯彻执行就业与失业管理办法、专项就业资金使用管理办法；承担就业和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日常工作；负责办理小额信贷及贷免扶补有关业务工作。4.关于印发保山市毕业生就业见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保劳社〔2009〕117号）、保山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工作实施方案、云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普通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云政办发〔2013〕74号）以及保山市人民政府转发该文件的通知（保政办法〔2013〕127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创业工作的通知（云政办发〔2014〕30号），证实从2009年开始，保山市建立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对离校未就业高校毕业生参加就业见习的，在见习期间给予相应的生活补助，补助资金由认定的见习基地填报《云南省高校毕业生省级见习生活补助申报审核表》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并提供《云南省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协议》、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就业推荐表、见习高校毕业生生活补助费领取名册、高校毕业生考核情况，经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市财政局复核后拨付补助资金。2013年9月开始该项工作下放到县级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理。5.保山市就业和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批准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的通知，证实经保山市就业和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施甸县人民医院于2009年9月9日、施甸县中医医院于2012年9月6日、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先后成为保山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6.保山市财政局、人社局，施甸县财政局关于下达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的文件，证实2013年至2018年间，上级每年下拨给施甸县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资金的数额，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生活补助资金属于省级财政补助资金。7.证人李某1证实，市人社局每一年都会下达一个县上完成见习生数量的指标，具体工作由分管见习生工作的副局长去落实，关于如何开展该项工作没有开过党组会议研究过，我要求他们按规定把市上下达的指标任务完成好就行。分管副局长向我汇报过工作进度，但没有说过如何开展；此外，市人社局的领导经常来检查技能创业见习生工作的，但没有提出来过见习基地骗取见习补贴的问题。8.证人殷某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施甸县见习基地申报见习补贴由市人社局下划到县人社局，高校见习生工作主要由就业服务中心负责，我分管期间业务人员没有跟我报告过见习基地跟见习生签订劳动合同的事情。在申报见习补贴时，先由就业服务中心业务人员和财务人员初审见习基地申报的材料，然后由部门负责人杨爱国审核，之后由我审核报账资料是否符合相关规定，但不审核见习人员具体信息，再由财务分管领导审核，最后由局长审核。9.证人杨某1、苏某证实，二人先后负责过高校就业见习生生活补助报账业务的办理，他们对见习基地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主要审核材料是否齐全、身份证与毕业证是否为同一人，是否符合文件的规定，以及见习基地领导签批是否完备，之后制作好审核表和审批汇总表，由他们和王艳仙签字，然后中心主任杨爱国、副局长殷某听他们汇报并签批，最后由局长李某1签批同意拨款。审核只是看纸质材料，也就没有发现见习基地用不在岗或非见习生来审报见习补贴的情况。此外，杨某1证实审核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电话审核，另一种是去见习基地进行实地审核。2015年、2017年杨爱国安排他通过电话抽查。他、杨爱国、殷某到实地核查均没有发现问题，2017年后在审核姚关中心卫生院申报的高校见习生补贴时，因为审报的人数过多他怀疑存在虚假见习生的情况，他向杨爱国提出去实地核实，杨爱国说看时间以及局上是否安排得出来车辆，最后没有去。10.证人杨某2证实，高校见习生生活补助资金是以单独的资金额度拨付到人社局的对公账户，由人社局领导签署意见后报给我们社保科审核同意，最后报财政局分管领导同意后拨付补助资金。11.证人赵某证实，2013年7月以前，见习补贴由保山市就业服务中心直接办理，之后下放到各县区办理，杨爱国主任安排我具体负责该项工作。申报补贴的时候，见习基地提供见习生毕业证、身份证复印件、就业见习协议、审批表等文件规定的材料，我审核材料是否齐全、领导签批是否完备，之后做出审核表和财务账使用审批汇总表，我和王艳仙就在经办人员、审核人员一栏签字，然后把审核汇总表、审核表、领取名册拿给杨爱国主任审批核实签字，再由分管副局长和局长签批拨款。就业见习补贴拨付到见习基地后，我们到基地检查使用情况的次数比较少，2015年，在检查的时候，杨爱国跟张荔芹说过，如果施甸县人民医院跟申报见习补贴的人员签订了合同，则不能把合同跟申报见习补贴的人员放在一起。此外，赵某对其经办审核的技能培训补贴进行了核对，确认了多拨付补贴的金额。12.证人杨某3证实，施甸县人民医院自2012年被确定为高校毕业生见习基地，2013年9月份之前，高校见习生补助是直接向市人社局申报，都是用已经跟县人民医院签订过劳动合同的应届大学生的名义申报。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每年都向县人社局申报见习补贴，因县人社局每年都有要完成的见习补助指标任务，所以每年8月份左右，施甸县人社局就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就打电话催促我们提供申报材料，县人民医院申报见习补贴的对象都是当年招录的高校毕业生，都与县人民医院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我们在提供报账资料时告诉过县人社局就业中心的赵某和杨爱国申报的对象是已经签过就业合同的高校毕业生，他们还说不怕只要提供资料时别把合同附来就可以了。经其对县人民医院2013年至2018年9月申报的见习生生活补助进行核对，共申报854200.00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8年6月，李蓉共申报了6000.00元，因没有与李蓉签订劳动合同，李蓉是符合申报见习生生活补助的；2018年第四季度申报的70200.00元补助未拨付。申报的高校见习补贴，用于支付签订劳动合同的编外人员工资、购买保险、住房公积金等。13.证人钟某证实，2013年12月以来，县中医院都是于每年7月份将招聘的大专以上应届毕业生编制外人员作为申报就业见习补贴对象上报到县就业服务中心，申请就业见习补贴，编制外人员与中医院都签订了三年期的劳动合同，有三个月的试用期，期满后开始为编制外人员购买五险一金。14.证人田某证实，施甸县中医院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每年都向施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服务中心申报高校毕业生见习补贴，申请给予高校毕业生见习补贴的对象除了张娜、张迪、赵晓然以外，大多数的人员都是跟县中医院签订了正式劳动用工合同的应届大学毕业生。申报高校毕业生见习补贴需要提交的具体材料是就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赵某安排的。2013年至2018年9月，施甸县中医院申报见习生补贴为461400.00元，2017年施甸县审计局审计后清退18000.00元，因工作失误，上缴赃款时上缴了19800.00元。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有张娜、张迪、赵晓然，以张娜名义申报了2000.00元、以张迪名义申报了1800.00元（上述3800.00元符合申报见习生生活补助）。因医院工作人员变动，曾珠、朱恩元、张迪、赵月梅、杨卫明与施甸县中医院签订的纸质劳动合同遗失无法提供（有电子合同）。15.证人杨某4证实，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在2018年共申报了4个季度的就业见习补贴，申报见习补贴人员中，公司跟尹檬盟签订了劳动合同，签订的合同还到县人社局备过案。16.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以前就业见习对象为离校二年内未就业高校毕业生和中职毕业生，只能享受见习补贴3至12个月。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县级主要是进行政策的传达，对于县级见习基地用什么人去申报就业见习补贴是不知道的。但依据政策文件的规定，签订过劳动合同并到人社局做过劳动用工备案登记的就业人员是不能向人社部门申报就业见习补贴的。17.被告人杨爱国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2013年7月份左右，施甸县人社局开始开展高校毕业生见习，在开展见习工作过程中，我对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概念，认识上有偏差，认为享受国家财政拨款的供养人员或享受健全的五险一金政策人员才算就业，所以见习基地施甸县人民医院、施甸县中医院与招录的编外高校毕业生签订劳动合同不算实际就业，符合见习补贴申报条件。故，我到见习基地施甸县中医院实地审核见习基地申报条件时和中医院姓詹的副院长说过新招录的编外高校毕业生不算实际就业，可以申报见习补贴；2014年当我发现施甸县人民医院用招录的编外高校毕业生申报见习补贴时，并和人事科科长杨某3说如果没有跟编外人员的高校毕业生签订就业见习协议的要补签见习协议完善手续，同时把编外人员的高校毕业生材料和申报见习补贴的材料分开装，上级检查见习工作时把申报见习补贴的资料拿出来，并提出今后每年新招聘的人员申报见习补贴时要签订见习协议。最终，经我审批同意报给施甸县人民医院见习补贴854200.00元。施甸县中医院见习补贴461000.00元。（2）见习基地申报见习补贴时，审核拨付见习补贴的程序跟审核技能培训补贴的一样，此外在和杨某3闲聊的时候听他说原来也是用编外人员的高校毕业生到市就业局申报见习补贴。施甸县监察委调查人员在对杨爱国进行询问、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犯罪行为。18.施甸县人社局拨款会计凭证、高校毕业生见习生活补助申报审批表、补助领取名册等证实，施甸县人社局审核拨付各见习基地高校毕业生见习生生活补助的情况，其中：（1）2013年至2018年前三季度，共拨付施甸县人民医院854,200.00元，其中以李蓉名义申报6,000.00元，符合申报见习生生活补助，认定造成经济损失848,200.00元；（2）2013年至2018年前三季度，共拨付施甸县中医医院461,400.00元。其中审计后退赔18,000.00元（因工作失误，实际退缴19,800.00元），以张娜名义申报了2,000.00元、以张迪名义申报了1,800.00元，该3,800.00元符合申报见习生生活补助。认定造成经济损失439,600.00元；（3）2018年前三季度拨付给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654,000.00元。其中以尹檬盟名义申报6,000.00元，该医院与尹檬盟签订有劳动合同，认定造成损失6,000.00元，其他符合申报见习生生活补助。19.2013年7月至2018年9月间，施甸县人民医院、中医院、维民医疗公司申请见习补贴人员统计表及劳动合同书、毕业证书等证实，2013年7月至2018年，施甸县人民医院、施甸县中医院向社保局申请高校毕业生见习省级生活补助的所有人员，除施甸县人民医院申报的李蓉、施甸县中医院申报的张娜、张迪、赵晓然以外，其他都与施甸县人民医院或施甸县中医医院签订有劳动合同，属于施甸县人民医院、施甸县中医医院的编外合同制工作人员，并非到医院进行见习的人员，上述人员不符合申请高校毕业生见习省级生活补助的条件。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向社保局申请高校毕业生见习省级生活补助的人员中，该公司与尹檬盟签订有劳动合同。20.施甸县纪委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施甸县人民医院、施甸县中医院、施甸县维民医疗有限公司全部退还了虚报的见习生省级生活补助资金。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爱国对证实其在见习基地安排见习基地用签订劳动合同的编外人员申报就业见习生活补助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当时他只是与见习基地探讨签订劳动合同编外高校毕业生是否属于申请就业见习补助的对象，他认为只有财政供养的人员才属于就业，所以符合申报就业见习生活补助，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指挥见习基地去做。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杨爱国原来的供述均能证实杨爱国是知道见习基地利用已签订劳动合同的编外人员申报就业见习生活补助的情况，以及无论基于何种缘由杨爱国确实和见习基地工作人员说过与见习基地签订劳动合同的编外高校毕业生符合申报见习生活补助条件的言辞，而且作为对见习生活补助资金有审批权的就业服务中心主任杨爱国应当知道其职责职权决定了自己言语的份量，故杨爱国的质证意见纯属于辩解，证人证言比较客观全面，应予以采纳。上述证据都是调查机关依法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爱国在负责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资金损失人民币1,293,8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爱国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爱国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不成立，理由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人杨爱国滥用职权罪不成立，因为导致国家就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重大损失的原因很多，一是被告人杨爱国在审核该项补贴资金拨付的过程中已发现培训机构使用无实际用工关系的虚假就业合同证明参训人员已就业的情况仍然审核签字通过；二是领导安排杨爱国按照到他县学习的经验并确定具体的审批比例审核。被告人杨爱国明知培训机构利用无实际用工关系的就业合同套取培训资金而不认真进行实地核查，工作上确实存在失误，但这不是导致损失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领导对该项工作的具体安排。此外，在审核拨付创业培训国家补贴资金方面，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之所以造成创业培训国家补贴资金多拨付给职业培训学校，主要是2013年云财社〔2013〕214号文件出台后，市级有关部门没有按照该文件的要求制定相应的补贴标准，以致保山市仍然执行保人社联〔2012〕20号文件，因两份文件对创业率的要求存在差异，所以保山市各县区人社局都存在多拨付创业培训国家补贴资金的情况。2.指控被告人杨爱国以他人名义借政府贴息贷款归自己或者家人使用存在贪污财政补贴利息人民币63,152.91元的事实，不成立。首先在办理政府贴息贷款的过程中，杨爱国虽然有最终审核签字的权利，但没有发放贷款的最终决定权，而且杨爱国使用的贷款是他人使用第三人（农户）的名义为其办理的，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其次，政府补贴贷款利息不属于杨爱国职责范围内主管、经手、管理的公共财物，所以被告人杨爱国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综上，对被告人杨爱国在造成就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重大损失的过失行为，以及利用他人名义办理政府贴息贷款归自己使用的违规行为，应由其主管部门给予相应的处罚。被告人杨爱国提出在其审核拨付技能培训补贴资金的过程中是严格按照文件以及到腾冲学习的经验来执行的，其没有滥用职权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其提出在以农户名义借用政府贴息贷款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职务便利，不构成贪污罪的观点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杨光祥提出：一是在拨付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和高校见习生生活补助的过程中除了杨爱国签字外还有多人签字，责任应该是分散的观点，本院认为多人签字是事实，但每个人签字都负有相应的责任，并不能免除杨爱国作为中心主任在资金拨付上的主要审核责任；二是在审核见习生生活补助的过程中因见习基地提供的是见习协议，杨爱国无从知道见习补贴人员已经与见习基地签订劳动合同的观点，在案的证人证言和被告人杨爱国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杨爱国对此事是知道的，故不予支持；三是被告人杨爱国借用了以农户的名义办理的政府贴息贷款，属于与农户借款行为不应该以贪污罪认定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是被告人杨爱国无罪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爱国玩忽职守造成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省级生活补助资金重大损失，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坦白认罪，以及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已被追回，结合本案发生是为了完成行政指令性任务指标的客观原因所导致，故被告人杨爱国的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爱国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扣押的人民币1,293,800.00元，由施甸县监察委员会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朝翠审判员  李西典审判员  李国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