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立成石油化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431室。法定代表人：石明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界龙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魏塘镇新华村（枫泾检查站西侧）。法定代表人：朱林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浩，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立成石油化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善界龙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立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立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一，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最后一次合作是在2017年8月2日。据立成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显示，界龙公司并非完全一一对应地支付货款，也有合并支付货款及未签订合同、不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存在。第二，界龙公司对立成公司所负的债务属于相同种类的债务。因此，当界龙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立成公司的全部债务时，应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界龙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立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立成公司主张的货款所涉买卖合同发生在2015年1月29日，货款金额与合同编号、交货清单、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付款方式、付款凭证、销售发票等均一一对应。而且，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自到货日起3日内需方即交付全额货款至供方收款账户”。这与立成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所主张的权利和相应证据完全吻合。因为，双方所有的交易行为都签订买卖合同，每一份买卖合同对本次货款的支付都有明确约定，并不涉及其它同类或者同时期的买卖合同。每一次交易都是独立核算、单独支付，并不存在滚动结算、交叉结算或者在某一个时段约定最高额内分批结算的情况。而且，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有效期。因此，立成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界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立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界龙公司向立成公司支付货款137,940元；2.界龙公司向立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7,94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3.界龙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立成公司与界龙公司签订编号为S-60/150112-4的《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双方约定，立成公司向界龙公司供应价值137,940元的聚氯乙烯粉，付款时间为到货日起3日内，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该合同签订后，立成公司向界龙公司送货，界龙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收。2015年2月10日，立成公司向界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计137,940元，发票备注栏注明合同编号。2019年8月1日，一审法院曾受理立成公司起诉界龙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64170号，立成公司在该案中诉请界龙公司支付货款137,940元及自2015年2月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立成公司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双方在2015年1月29日签订编号为S-60/150112-4的《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合同金额为137,940元，界龙公司应在2015年2月3日前付清货款，但至今未予支付。立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为2015年1月29日合同、相应送货单以及开票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金额计137,940元的发票2张。后立成公司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认定：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立成公司与界龙公司签订多份《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合同文本基本一致，付款方式均约定为到货日起3日内付款。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8月25日，立成公司向界龙公司开具金额计12,465,0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均备注有合同编号。2015年1月6日至2017年8月31日，界龙公司向立成公司付款计12,327,108元。前述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的差额为137,940元。其中，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编号为S-60/150112-3的《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合同金额为137,940元。界龙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向立成公司付款137,940元。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金额为726,000元的《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界龙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6日向立成公司付款计726,000元。双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金额为1,161,600元的《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界龙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立成公司付款1,161,600元。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2日，金额为692,120元。界龙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金额亦为692,120元。一审法院认为，立成公司与界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立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立成公司主张与界龙公司之间系滚动进行结算，但双方就每笔业务均签订有独立的《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每份合同中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时间，根据立成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界龙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合同及发票具有对应性，立成公司关于滚动结算的陈述，难以成立。同时，立成公司在（2019）沪0115民初64170号案件中，已经自认欠款137,940元对应的合同为2015年1月29日的合同，并明确应付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前，另根据立成公司在本案中所作总账统计，界龙公司付款与立成公司开票之间的差额也正好为2015年1月29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即137,940元。立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前案所作陈述，无法证明双方系滚动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对应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根据该合同约定，界龙公司应于2015年2月3日前支付货款137,940元，界龙公司未予付款，立成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日期到期后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立成公司理应积极主张权利。现立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曾向界龙公司进行过主张，立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前即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界龙公司关于立成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由此，立成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丧失胜诉权，对立成公司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立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减半收取计1,734元，由立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立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立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第一，在（2019）沪0115民初64170号案件中，立成公司曾自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137,940元所对应的合同系2015年1月29日的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自到货日起3日内需方即交付全额货款至供方收款账户。而界龙公司已于2015年1月31日签收涉案货物。因此，界龙公司应于2015年2月3日前付款。第二，据立成公司就全部交易所作统计显示，界龙公司已付款金额与立成公司已开票金额之间的差额正好是2015年1月29日合同项下的货款137,940元。第三，尽管双方于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签订多份《化工原料（PVC）供销合同》，但每份合同均约定了独立的付款金额和期限（均为到货日起3日内付款），界龙公司对立成公司的所有债务并不具有整体性和难以分割性。而且，从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来看，界龙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合同、发票具有对应性。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滚动结算的情况。综上所述，立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上诉人上海立成石油化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