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3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明江，男，1950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煜，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玉刚，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兵、郭永，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19）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依法扣除审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明江及其辩护人刘煜、被告人吕玉刚及其辩护人何兵、郭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吕明江在纳雍县龙场镇滑竹箐村、纳雍县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组无证开采黄砂258642.84吨，并将所采黄砂全部以纳雍县寨乐乡综合建材厂的名义出售给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黄砂价值人民币3085609.08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吕明江聘请吕玉刚为其管理开采黄砂的工地，以每吨1元的方式向吕玉刚支付工资。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吕明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吕玉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吕明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经签字具结。 辩护人刘煜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明江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吕玉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何兵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玉刚未参与利润分成、未领取高额固定工资、未因非法采矿受过处罚，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建议判决无罪。 辩护人郭永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明江系犯罪情节较轻的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吕明江未经办理采矿许可证，先后在纳雍县龙场镇滑竹箐村、纳雍县寨乐镇兴隆村松林脚组外基土（小地名）开采硅砂、黄砂共计258642.84吨，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00元。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硅砂、黄砂价值人民币3085609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吕玉刚明知被告人吕明江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受雇于吕明江在采矿工地上实施管理，并从矿砂的销售价款中按1元/吨的比例提取利润，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吕玉刚患脑挫裂伤后综合症，其参与非法采矿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于2019年4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 被告人吕明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经签字具结。 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于案发后积极对位于纳雍县寨乐镇兴隆村松林脚组外基土的采矿场地进行补植复绿，纳雍县自然资源局、纳雍县林业局、纳雍县寨乐镇人民政府均出具书面证明，建议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 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吕明江的亲属代其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吕玉刚的亲属代其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将本案移送纳雍县公安局；经初查后，纳雍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 （3）情况说明，证实纳雍县寨乐乡综合建材厂及吕明江本人均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吕明江无证开采的“黄砂”属砂岩矿，“黄砂”系当地俗称。 （4）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纳国土资函[2013]41号文件，证实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1日复函纳雍县寨乐乡人民政府，同意在寨乐乡兴隆村开办一个临时黄砂厂，开办期限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国土资函[2014]72号文件，证实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复函同意将纳雍县寨乐乡兴隆村黄砂厂（临时）的开办期限延期至2015年11与7日。 （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执，证实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2018年11月6日向被告人吕明江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非法开采黄砂。 （6）挖土协议，证实2017年5月6日，吕明江、吕玉刚与岳齐放签订协议，约定吕明江、吕玉刚在岳齐放位于兴隆村外基土的荒地上开采黄砂，每吨黄砂支付1.2元钱给岳齐放；2017年8月20日，吕明江、吕玉刚与丰洪亮、丰洪俊签订协议，约定吕明江、吕玉刚在丰洪亮、丰洪俊位于兴隆村外基土的荒地上开采黄砂，每吨黄砂支付1.2元钱给丰洪亮、丰洪俊。 （7）买卖合同，证实吕明江、吕玉刚将无证开采的黄砂以纳雍县寨乐乡综合建材厂作为卖方、并以出卖建筑垃圾、高硅岩、砂岩的名义出售给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 （8）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查询结果单，证实纳雍县寨乐乡综合检材厂系吕明江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非企业法人。 （9）业务回单，证实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为购买吕明江、吕玉刚所开采黄砂向纳雍县寨乐乡综合建材厂的企业账户支付价款的情况。 （10）原材料货款结算单，结合被告人吕明江的供述证实吕明江于2015年6月在龙场镇滑竹箐村共开采黄砂321.43吨；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吕明江在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组开采黄砂258321.41吨。上述硅砂、黄砂全部以纳雍县寨乐乡综合检材厂的名义出售给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作为生产水泥的原材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岳江湖证言，证实2015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我在寨乐乡兴隆村为吕明江拉运黄砂到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每吨运费11.6元。后因吕明江委托我帮他给拉运黄砂的其他司机支付运费，就把我的运费提高为每吨12元。我不知道吕明江开采黄砂是否办理有相关手续。 （2）证人王江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吕明江、吕玉刚雇佣为他们驾驶挖掘机在寨乐乡兴隆村开采黄砂。我不清楚吕明江是否办有开采黄砂的相关手续。 （3）证人陈厚国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10月开始担任寨乐乡兴隆村的村干部，当时吕明江已经在兴隆村开采黄砂，一直开采到2018年。吕明江开采黄砂没有经过当地村委及其他主管部门同意。当地村委对吕明江开采黄砂进行排查时，吕明江提供不出任何资质证件。 （4）证人岳齐放证言，证实2016年，吕明江找我协商，在我位于兴隆村松林脚的荒山上挖黄砂。因我想在该处挖地基，就同意吕明江在该处开采黄砂。2017年5月，我发现吕明江开挖的土方太多，就去找吕明江。吕明江告诉我，他以后开采的黄砂每吨支付我1.2元钱。同年5月6日，吕明江、吕玉刚与我签订了一份“挖土协议”。后吕明江、吕玉刚一直开采到2018年农历5月左右。 （5）证人颜旭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我给吕明江从兴隆村松林组拉运黄砂到寨乐的水泥厂，每吨运费11.6元。吕明江开采黄砂的地点是兴隆村松林组的丰家梁子，开采的方式是用挖掘机挖出来后再装上卡车运走。吕玉刚在开采工地上搞管理。我不知道吕明江开采黄砂是否办有相关手续。 （6）证人丰洪俊、丰洪亮证言，证实2016年，吕明江、吕玉刚开始在岳齐放的荒山上开采黄砂出售给寨乐的水泥厂。2017年8月，吕明江、吕玉刚找我们协商，问我们的荒山想不想挖，如果要挖，挖出的黄砂每吨支付我们1.2元钱。因荒山邻近公路，我们想把荒山挖成地基，就同意吕明江、吕玉刚的提议，并与他们签订了书面协议。后吕明江、吕玉刚就在我们的荒山上开采黄砂，一直开采到2018年。在岳齐放的荒山和我们的荒山上开采黄砂是吕明江与吕玉刚合伙经营，两人都在工地上进行管理。 （7）证人邱建国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我给吕明江从寨乐乡的丰家梁子拉运黄砂到寨乐乡的水泥厂，每吨运费11.6元。我总共拉运了二十余车，约四百吨。 （8）证人岳嵩、熊延琴、岳仕熬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吕明江经岳嵩之父岳仕熬同意后，开始在岳嵩的土地上开采黄砂，大约持续开采了一个月。后吕明江又在岳齐放、丰洪亮、丰洪俊的土地上开采黄砂，一直开采到2018年8月。吕明江开采黄砂期间，工地上的事情一般都是吕玉刚管理。 （9）证人刘振宁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长。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我公司向吕明江收购黄砂作为生产水泥的原材料，以公对公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账。我公司与吕明江所签合同中的“砂岩”、“高硅页岩、”建筑垃圾（硅质材料），实质上均系黄砂。我们不知吕明江出售给我公司的黄砂从何处开采，直到我公司被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处以罚款后，我们才知道吕明江一直在非法采矿。 （10）证人曾勇证言，证实2015年5月，我担任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处长期间，按照公司经理徐吉明的安排，我公司与吕明江签订了收购黄砂的合同。2015年6月，吕明江开始在纳雍县龙场镇滑竹箐开采黄砂，后发现黄砂质量不好。从2015年7月起，吕明江就开始在纳雍县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组开采黄砂，一直开采到2018年。吕明江开始开采黄砂时，他告知我属于合法开采，但我未见过他的相关证件。因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审核黄砂的质量是否合格，就没有过问吕明江是否办有合法证件。吕明江与其弟吕玉刚一起开采黄砂，但不知他们之间如何人分工和分红。 （11）证人陈春证言，证实陈松（已死亡）通过纳国土资函[2013]41号、纳国土资函[2014]72号文件，获准在纳雍县寨乐乡兴隆村开办一个临时黄砂厂，开办期限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与7日，我系该临时黄砂矿的管理人员。在该临时黄砂厂开办期限内，陈松未与他人合伙开采，也未允许他人在其矿区内实施开采。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吕明江供述，证实2015年5月，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的徐吉明答应我为该公司供应生产水泥的原材料。2015年6月，我开始在龙场镇滑竹箐开采黄砂，吕玉刚帮我联系挖掘机和运输车辆。2015年7月，我开始在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组外基土（小地名）岳嵩的土地上开采黄砂，吕玉刚负责管理开采机械及运输车辆。2016年，我开始在岳齐放的土地上开采黄砂。2017年5月，岳齐放找我说，我在他土地里挖得太多了，我就与岳齐放协商，每吨黄砂提1.2元钱给岳齐放。同年5月6日，我、吕玉刚与岳齐放签订了一份“挖土协议”，后我一直在岳齐放的土地上开采黄砂到2017年8月。2017年8月20日，我、吕玉刚又与丰洪俊、丰洪亮签订“挖土协议”，继续在丰洪俊、丰洪亮的土地上开采黄砂，一直开采到2018年8月。我在龙场镇滑竹箐共开采硅砂以及在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开采黄砂共计258642.84吨（在龙场镇滑竹箐村开采的总量为321.43吨），全部以纳雍县寨乐乡综合建材厂的名义出售给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我总共获利60余万元。我开采黄砂系无证开采，吕玉刚为我在工地管理现场，我每吨提取1元钱利润给他。2015年11月18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向我下达过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8月，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电话告知我停止开采，我就没有继续开采黄砂了；纳雍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6日再次向我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我已经停止开采约三个月。吕玉刚为我管理采矿现场期间，我明确告知他，我们开采黄砂无任何相关手续；纳雍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我们停止开采的情况，吕玉刚也明知。 （2）被告人吕玉刚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我亲二哥吕明江开始在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组的丰家梁子开采黄砂出售给寨乐乡的水泥厂，吕明江找我给他管理工地。我和吕明江找王江驾驶他的挖掘机为我们开采黄砂，找岳江湖等货车司机运输黄砂。大约3个月后，吕明江与岳齐放协商，借开采黄砂的机会把岳齐放的土地挖成地基。岳齐放同意后，吕明江就在其土地上开采黄砂。开采到2017年5月，岳齐放不同意继续挖土，我和吕明江就与岳齐放签订了一份“挖土协议”，约定每吨黄砂提1.2元钱给岳齐放，后我们又继续在岳齐放的土地上开采。开采到2017年8月，我和吕明江又与丰洪俊、丰洪亮签订“挖土协议”，接着在丰洪俊、丰洪亮的土地上开采黄砂，一直开采到2018年8月才停止。在开采黄砂的过程中，我们被纳雍县国土资源局打非办查处过4次，每次都是吕明江去处理。我为吕明江管理开采黄砂的工地，吕明江每吨提1元钱给我，我个人总共获利3万余元；在此过程中，我明知吕明江开采黄砂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 4.现场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于2019年5月6日14时30分至同日16时10分指认，吕明江于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非法开采黄砂及吕玉刚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协助吕明江非法开采黄砂的作案现场位于纳雍县寨乐乡兴隆村松林脚组岳嵩、岳齐放、丰洪亮、丰洪俊等农户的土地；经被告人吕明江于2019年9月18日10时至同日12时指认，吕明江于2015年6月非法开采黄砂的现场位于纳雍县龙场镇滑竹箐村的一处荒山。 5.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意见书、告知书，证实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吕明江以纳雍县寨乐乡综合建材厂名义销售给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黄砂共计258642.84吨，价值人民币3085609元。该价格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吕明江、吕玉刚，均无异议。 （2）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告知书，证实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吕玉刚患脑挫裂伤后综合症，其在参与非法采矿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吕明江的辩护人刘煜提交了纳雍县自然资源局、纳雍县林业局、纳雍县寨乐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拟证实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在案发后积极在采矿场地补植复绿，纳雍县自然资源局、纳雍县林业局、纳雍县寨乐镇人民政府均书面建议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经审查，上述书证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吕玉刚的辩护人何兵所提吕玉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经审查，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书证，证人岳江湖、王江、岳齐放、丰洪亮等人证言，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供述以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吕玉刚明知被告人吕明江未办理合法的黄砂开采手续，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吕明江开采黄砂实施现场管理、且实施了伙同吕明江与涉地农户签订“挖土协议”及参与销售矿砂等行为，并以每吨黄砂提取人民币1元的方式参与利润分成。因此，对辩护人何兵、郭永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依法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明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硅砂、黄砂共计258642.84吨，价值人民币3085609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玉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被告人吕明江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受雇于吕明江在采矿工地实施管理，并参与利润分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明江组织实施非法采矿，系主犯。被告人吕玉刚受雇于被告人吕明江为非法采矿实施管理，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已代其上缴全部违法所得，且相关行政部门建议对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从宽处理，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明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吕明江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吕玉刚适用减轻处罚，并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 据此，根据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明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吕玉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吕明江、吕玉刚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算。本判决所处罚金已经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王     祖     凤 人民陪审员 彭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文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