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住所地：兰考县城关镇陵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8710372638。负责人：李东林，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杨小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739号2号楼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79421924N。负责人：王建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昌，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系李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珍，女，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欢欢，女，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璞，男，201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鼎之子。法定代理人：卢欢欢，系李宗璞之母。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保汉，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龙起，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山、王梅铎（实习），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固始镇西关二村（新大加油站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09143628X7。法定代表人：王爱丽，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韶植，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高新区张衡路与仲景路交叉口东南角名苑公寓商业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876350187Y。负责人：黄永海，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齐保汉、桂龙起、兰考县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曹韶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减少我公司赔偿数额590000元。事实和理由：1、齐保汉系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违反法律规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2、一审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车损，却判令车损评估费及车辆施救费由我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承担不当。桂龙起辩称：1、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告知说明或提示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当予以赔付；2、车损评估费应由该保险公司承担。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应承担车损评估费及车辆施救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减少我公司赔偿金额8636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仅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由我公司在车损险内予以赔偿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辩称：事故受损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损险，一审判令由该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正确。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0元；2.诉讼费和评估费由所有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23时05分许，李鼎驾驶其所有的豫Ｒ×××××号车沿二广高速公路由南阳往襄阳方向行驶至1384km+250m处（宛城区境内）时，豫Ｒ×××××号车与曹韶植驾驶登记车主为张杰的豫Ｒ×××××号车相撞，豫Ｒ×××××号车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相撞后斜停于高速公路中间行车道与最右边行车道上；后齐保汉驾驶桂龙起所有的豫Ｂ×××××（豫BL361挂）号车行驶至此处时，豫Ｂ×××××（豫BL361挂）号车与豫Ｒ×××××号车右侧相撞，李鼎甩出车外，豫Ｂ×××××（豫BL361挂）号车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相撞，造成李鼎死亡，三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齐保汉对李鼎死亡、豫Ｒ×××××号车车身受损、豫Ｂ×××××（豫BL361挂）号车受损承担主要责任；李鼎、曹韶植对李鼎死亡、豫Ｒ×××××号车车身受损、豫Ｂ×××××（豫BL361挂）号车受损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李鼎对豫Ｒ×××××号车车头部受损、豫Ｒ×××××车受损承担全部责任。支出医疗费369元、豫Ｒ×××××号车施救费3000元。豫Ｂ×××××（豫BL361挂）号车挂靠在被告祥龙公司，主车在人保兰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10月20日到2019年10月19日。豫Ｒ×××××号车在人保卧龙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10月7日到2019年10月6日。豫Ｒ×××××号车在平安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车损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9年4月1日到2020年3月31日。2019年8月14日，经南阳市天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豫Ｒ×××××号车车损为101600元，支出评估费5000元。另查明，李克昌与王清珍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李菡，儿子李鼎。李鼎与卢欢欢于2014年6月20日生一儿子，取名李宗璞。李克昌系新野县新航初级中学校退休教师。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鼎驾驶的豫Ｒ×××××号车与曹韶植驾驶的豫Ｒ×××××号车相撞，豫Ｒ×××××号车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相撞后斜停于高速公路中间行车道与最右边行车道上；后齐保汉驾驶豫Ｂ×××××（豫BL361挂）号车行驶至此处时，与豫Ｒ×××××号车右侧相撞，造成李鼎死亡，齐保汉对李鼎死亡、豫Ｒ×××××号车车身受损、豫Ｂ×××××（豫BL361挂）号车受损承担主要责任；李鼎、曹韶植对李鼎死亡、豫Ｒ×××××号车车身受损、豫Ｂ×××××（豫BL361挂）号车受损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李鼎对豫Ｒ×××××号车车头部受损、豫Ｒ×××××车受损承担全部责任。齐保汉依法应对因李鼎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曹韶植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齐保汉受雇于桂龙起，故其赔偿责任应由桂龙起予以承担。豫Ｂ×××××号车在人保兰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豫Ｒ×××××号车在人保卧龙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豫Ｒ×××××号车在平安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110515.6元的车损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就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69元；2.死亡赔偿金：637481.8元（以原告请求为准）；3.丧葬费：27998.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王清珍为20年，李宗璞为13年。20×20989.15÷2+13×20989.15÷2=346320.98元；5.车辆施救费：3000元；6.交通费：酌定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评估费：5000元。以上合计1061170.28元，由人保兰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184.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保卧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184.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下余836801.28元，由人保兰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为585760.9元，由人保卧龙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5%为125520.19元，以上人保兰考支公司应赔偿数额合计为697945.4元，人保卧龙支公司应赔偿数额合计为237704.69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负担。豫Ｒ×××××号车车损为101600元，因其投保有车损险，故由平安南阳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原告李克昌因系新野县新航初级中学校退休教师，有退休收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因保险已足够赔付原告，故被告桂龙起、兰考县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曹韶植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兰考支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事实错误，齐保汉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齐保汉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保险免责事由，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齐保汉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对事故认定的复议请求，故以此事故认定结果为准。关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最后，根据《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另外，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不足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人保兰考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曹韶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69794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237704.6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101600元；四、驳回原告李克昌、王清珍、卢欢欢、李宗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四原告负担150元，被告桂龙起负担10700元，被告曹韶植负担47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兰考县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负责人或实际投保人车主桂龙起作出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关于肇事车辆驾驶员齐保汉系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该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一审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承担车损评估费及车辆施救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关于该公司不应赔偿车损评估费及车辆施救费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鼎驾驶的豫Ｒ×××××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投保有车损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车车损为101600元，依法该保险公司应当在车损险限额内对该承保车辆的车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对该承保车辆的车损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处理不当，该公司仅应在车损险限额内对该承保车辆的车损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负担97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