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洪伟，曾用名谢宏伟，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洪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儒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洪伟及辩护人谢城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7月10日晚8时许，被告人谢洪伟与谢胜华、谢勇顺（均已判刑）骑一辆三座健身运动自行车，经过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千石7幢附近路上时，撞到与被害人莫某1同行的莫某2，莫某2叫他们小心骑车，谢胜华听后不服，便下车返回莫某2身前，殴打莫某2，莫某1见状来拉架，谢洪伟、谢勇顺上来殴打莫某1，谢胜华叫谢洪伟用刀砍，谢洪伟即用尖头砍刀捅刺莫某1致伤，莫某1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莫某1系遭锐器捅刺左前胸壁伤致左心室贯通伤，左肺下叶贯通伤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洪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洪伟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谢洪伟在法庭上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谢洪伟案发时年龄未满20岁且有饮酒，受谢胜华指使而拿刀砍人，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谢洪伟又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0日晚8时许，被告人谢洪伟与谢胜华、谢勇顺（均已判刑）骑一辆三座健身运动自行车，途经永嘉县瓯北镇千石7幢附近路上时，撞到路过经地的莫某2，遭到莫某2责怪。谢胜华听后不服，便下车返回莫某2身前，殴打莫某2，莫某1见状来拉架，谢洪伟、谢勇顺上来殴打莫某1，谢胜华指使谢洪伟用刀砍，谢洪伟即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莫某1左胸猛刺一刀，致莫某1左心室贯通伤，左肺下叶贯通伤，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谢洪伟在重庆市黔江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谢洪伟家属与被害人莫某1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一次性赔偿13万元，被害人近亲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谢洪伟从轻处罚。当日，被告人谢洪伟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莫某2的证言，作证称2003年7月10日晚7时许，自己和胞兄莫某1饭后出来散步，8时许在千石大街上准备回去时，对面有三人骑一辆三人自行车迎头过来，从自己和莫某1中间骑过，将自己左肩部撞了一下，自己就说“你们骑车小心一点”，那三人见状就停下车冲过来，一个胖子打了自己两个巴掌，另两人打自己的手上，自己用手掌反击了两下，不知打到谁的脸上，自己后退几步后，莫某1对他们说“我们又没说什么，只叫你骑车小心一点嘛”，那三人见莫某1这么说，便围过去打莫某1，自己听见胖子叫“把刀拿出来，把刀拿出来”，不到十秒后那三人就往千石大街方向跑了，自己过去一看，发现莫某1用手捂住胸部，自己扶住莫某1往××大街方向走，走到那三人的自行车处，莫某1就撑不住倒在地上，此时边上有位老伯就报警了。莫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同案谢胜华的供述，供称2003年7月10日晚7时许，自己和谢勇顺、谢洪伟在千石村租了一辆三人自行车，自己三人到自己的胞姐面店里拿了一把西瓜刀，由谢洪伟放在他背后皮带里，准备到山上洗澡时防身使用。三人在千石村街上转了约十分钟，骑到千石大街附近时，从两个行人中间骑进去，这两个行人自己并不认识，感觉自行车没有碰到人，骑过去时穿白衣服的行人骂了“他妈的，找死啊”，自己三人听了觉得不舒服，在八九米处停车，自己对那两个行人说“你骂谁啊”，自己三人下车并朝那二人冲过去问那行人骂谁，该人称自己撞到他了，自己见他敢顶撞，就打了该行人两个巴掌，该行人回手，另一人过来拉自己的手，自己对谢洪伟、谢勇顺说“打”，谢勇顺、谢洪伟打另一行人，期间自己对谢洪伟说“用刀砍”，谢洪伟就从背后拿出西瓜刀，砍了那人左胸部一刀，那人用手捂住肚子，血从他腹部流出来，自己三人就往千石大街跑走，逃到上塘时将刀扔了。 3.同案谢勇顺的供述及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供称2003年7月份一天晚上，自己和谢胜华、谢洪伟从谢胜华胞姐面馆里出来，到千石一家录像厅里租了一辆三人自行车，骑到千石××边××路上，当时有两名男子喝了很多酒，撞到了自行车，一名男子骂自己三人怎么乱骑车，谢胜华就下车朝那两名男子走去，自己和谢洪伟也下车跟过去。谢胜华朝一男子脸上打了两巴掌，被打男子还手打谢胜华一巴掌，对方另一男子上来帮忙，自己和谢洪伟就冲上去打对方，谢胜华让谢洪伟快拿刀砍，谢洪伟从腰间拿出一把西瓜刀朝对方一男子身上捅去，当时自己发现白色球鞋上都是血，想谢洪伟捅伤别人了，就赶紧逃跑，大家跑到上塘时谢胜华让谢洪伟把刀扔了。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03年7月14日10时许，谢胜华带领公安人员到永嘉县对面空地，经搜索在空地草丛中提取西瓜刀1把，该刀身长约33ｃｍ，为单面刃，刀头尖，刀柄外有塑料皮套包着，刀身上刻有两条龙。谢胜华当场指认谢洪伟用该刀砍死他人。 5.证人王某1的证言，作证称2003年7月10日晚8时许，自己看见瓯北镇千石7幢到5幢中间路上，有五个外地人好象因骑车相撞而在吵架，10余米处倒着一辆三人自行车和一辆女式自行车，三人中一个胖子对方二人中穿白衬衫男子几个巴掌，二人中另一人在讲好话，此时三人中一较小的人突然往身后拔出一把西瓜刀，对着二人中一人刺了一刀，刀拔出来，血就直线喷出来，没被刺的人赶紧扶住被刺的人，那三人提着刀就逃，自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这三个外地人平时在千石这里混，平时有带刀，经常打架。 6.证人夏某的证言，作证称2003年7月10日晚8时许，自己在家中休息时，听到窗外千石××路上有打架声音，就起来到边上看，看到边上站着三个人，一人手中拿着西瓜刀，路中央有两个人，其中一人用手捂住肚子，另一手握住三人自行车，另一人站在他边上。三人中一人叫“快闪”，那三人就往千石大街方向逃走了，此时伤者的手突然松开，血就喷出来，伤者倒在地上，自己就到家中打电话报警。 7.证人莫某3的证言，作证称2003年7月10日晚上8时许，大哥莫某1、二弟莫某2在自己住处饭后外出乘凉，约半小时后，莫某2回来喊莫某1被人砍了，流了很多血，自己马上和莫某2赶到莫某1被刺的地方，当时警车已到场，有人把莫某1往车上抬去抢救，后来莫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叶某的证言，作证称2003年7月10日晚在千石××路发生的杀人案，听说是重庆“胖子”谢胜华、“光头”谢勇顺、还有一个瘦子干的。这几人整天在千石混，没事干经常打架。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10日晚上8时44分许，“胖子”打电话说他的老乡杀人了，他也在场，要借钱回家，同时证明自己曾有6、7把刀放在“胖子”姐姐店里，其中一把西瓜刀身上刻有二条龙，刀柄被黑色皮套包着，刀头是尖的，已经开刃。 10.证人林某的证言，作证称自己听“胖子”说千石杀人案是他们作的，“胖子”仅打死者几拳，同时证明自己有六七把刀借给王某2，其中三四把西瓜刀前头是尖的，刀身上雕有二条龙。 11.证人施某、周某、谢某的证言，均作证称事后听“胖子”说他和“光头”等三人在千石××路杀了人。 12.证人金某的证言，作证称自己在千石村王宅祠堂从事出租郊游自行车。2003年7月10日重庆人“胖子”和两个朋友来店里租了一辆三人自行车，当晚8时许，自己听说他们在千石杀了人，自行车被扔在现场。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03年7月10日22时至24时许对位于永嘉县瓯北镇千石××路上现场进行勘查，现场路边有一滩血泊，血泊东侧有一辆三人自行车，血泊西侧有一辆单人自行车。 14.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尸体检验，死者莫某1左第五六七肋区有一创口，取“一”字形切开胸腹部；第五肋骨腋前线部刀破裂2.3ｃｍ，第六肋软骨横断，第七肋软骨1／2断裂，通过创道可窥脏器，左胸腔内大量积血，左肺严重萎缩，肺下叶贯通裂创，心尖部位心包有创口，与左心室相通。鉴定意见为，死者莫某1系遭锐器捅刺左前胸壁，伤致左心室贯通伤，左肺下叶贯通伤，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5.本院（2003）温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1）浙永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谢胜华、谢勇顺已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十三年。 1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20日12时许，在重庆市黔江区抓获被告人谢洪伟。 1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谢洪伟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1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谢洪伟家属与被害人莫某1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一次性赔偿13万元，被害人近亲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谢洪伟从轻处罚。 19.被告人谢洪伟的供述，供称2003年自己在浙江省永嘉县务工期间认识谢胜华。2003年7月份一天晚上，自己和谢胜华、谢勇顺在永嘉县店唱歌时，谢勇顺跟一名贵州男子发生口角，之后自己和谢胜华、谢勇顺和对方发生争执，当时没有发生打斗。店里出来后自己租了一辆三座自行车在千石街上玩，那名吵架男子叫人过来，双方在街上就打起来，期间谢勇顺想将后背上的西瓜刀拿出来但拿不出来，自己上去将刀拔出来，好像谢胜华说了“拿刀，拿刀”，自己朝该男子右胸腹部砍了一刀，对方流血后，谢胜华叫大家快跑大家就跑了，谢勇顺将刀拿回去放在他自己身上，逃到上塘镇时将刀扔了。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洪伟持尖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谢洪伟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均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洪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