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铅山县富康酒业，经营场所铅山县河口镇河福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24MA36565N15。经营者：康国华，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个体户，住江西省铅山县,委托代理人：康传金(系康国华父亲)，男，汉族，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代理人：丁极鎏，江西金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燕，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铅山县，委托代理人：梁志新（系被上诉人高燕公公），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高中文化，铅山县房管局职工，住江西省铅山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邹剑琴，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大学文化，教师，户籍地江西省铅山县，上诉人铅山县富康酒业因与被上诉人高燕、原审被告邹剑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铅山县富康酒业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燕支付上诉人错山县富康酒业酒水货款63,72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高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高燕有偿还上诉人欠款的义务。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高燕无支付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本案证据充分显示被上诉人高燕系实际经营者。庭审已经查明登记经营者邹剑琴从未参与过“畲林饭店”经营，即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并非同一人，结合有高燕签字的欠单，可以认定高燕系经营者，且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的交易对象均为高燕，并非其他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高燕系该店的实际经营者。二、原审法院认为高燕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不足。1、如果高燕系实际经营人之一，完全可以给自己发工资。2、会计本人无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作证，证言不能予以采信。3、81张欠条仅有两张为周嫒嫒签字，且周嫒媛在畲林饭店的身份法院也未查明。4、邹剑琴与方文海签订的租赁协议本身真实性存疑，亦不能否定高燕为实际经营人之一的身份。此外，被上诉人只有系真实经营者，方能保管和取得重要资料的原件。三、原审以欠条原件抬头处“畲林饭店”四字被剪来论证高燕无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说理不通。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签订欠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畲林饭店的身份不单单是普通职员的身份那么简单，而应当是实际经营人之一，也从饭店酒水生意中谋取了利益。否则其也不会在饭店停业许久后债务缠身的情况下签署欠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要求合法合理。被上诉人高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工商登记可以证明畲林饭店的经营者系邹剑琴，同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高燕系该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其次，答辩人作为饭店的工作人员，签字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不代表答辩人同意自己承担欠条所载债务。再次，上诉人将欠条的抬头裁剪掉，证明上诉人明知债务人系畲林饭店而非答辩人。原审被告邹剑琴未作答辩。铅山县富康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高燕支付货款63,720元；2、责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铅山县富康酒业向铅山县畲林饭店供应酒水，先由送货员将酒水送到饭店，由业务员点收后，再由饭店管理人员在欠单上签字确认，未支付货款的欠单共计81张，其中被告高燕签字的有68张，被告丈夫梁益多签字的有11张，周某签字的有2张。2016年2月7日，经原、被告结算，酒水货款共计63,720元，被告高燕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书写纸张为笔记本中的一页，抬头部分载有“畲林饭店”字样，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铅山富康酒业货款合计：陆万叁仟柒佰贰拾元整，￥63720.今欠人：高燕以上若有错误在改2016、2、7”。其中欠条内容为原告铅山县富康酒业经营者康国华书写，被告高燕在“今欠人”处签名，并写下了“以上若有错误在改”几个字。原告在原审开庭之前对欠条原件抬头处的“畲林饭店”字样裁剪掉了。双方结算后原告将送货欠单原件交给了被告高燕。原告至今未收到欠条所载货款。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诉讼请求不针对被告邹剑琴。另查明，铅山县畲林饭店的登记经营者系被告邹剑琴，现畲林饭店已停业，邹剑琴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诉状中和庭审中的陈述，原告要求被告高燕支付货款的理由有两点，第一是高燕系铅山县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者，第二是因高燕在欠条的“今欠人”处签字确认，说明高燕同意自己承担欠条所载债务。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不足以证明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不仅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高燕的实际经营者，反而是被告高燕提供的工资表、畲林饭店会计询问笔录、周某签署的欠单、畲林饭店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以及铅山县畲林饭店登记经营者邹剑琴与方文海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其履行证明，可以证明高燕非铅山县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者而是工作人员。至于原告认为欠单的证据掌握在被告高燕手中说明高燕系铅山县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已与被告高燕进行结算，结算后将欠单交给高燕，故原告仅凭欠单在高燕手中不能证明高燕系铅山县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者。欠条内容包括“今欠人”三个字为原告铅山县富康酒业经营者康国华书写，被告高燕仅在“今欠人”处签名，并写下了“以上若有错误在改”几个字。先不论高燕在签字时是否知道“今欠人”意味着什么，仅凭高燕在借条下方载明的“以上若有错误在改”，就可以反映出高燕在出具欠条时的谨慎心理。同时，原告在原审开庭之前对欠条原件抬头处的“畲林饭店”字样裁剪掉的行为可以反映出原告对欠款人系“畲林饭店”的明知，故原告仅凭高燕在欠条的“今欠人”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高燕同意自己承担欠条所载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铅山县富康酒业（经营者康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原告铅山县富康酒业（经营者康国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铅山县富康酒业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高燕系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高燕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属实，我是店长，但我只是职务行为。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高燕在畲林饭店的身份问题。就此双方均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故对争议事实的认定，应依据证据采信规则予以综合分析。上诉人铅山县富康酒业主张被上诉人高燕系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者，依据的是有高燕签名的欠条，但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而被上诉人高燕主张其系畲林饭店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仅提供了工资发放表，还提供了畲林饭店其他员工的证言，且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朱某亦陈述高燕负责畲林饭店的管理工作，系饭店的总经理，故被上诉人高燕提供的证据更为充分，证据之间亦能相互印证，证明效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高燕系畲林饭店的员工，仅凭欠条不足以认定高燕系畲林饭店的实际经营者，且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燕同意自己承担案涉债务，因此，上诉人铅山县富康酒业的主张依据不足，应负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上诉人铅山县富康酒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