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陶桂红，女，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迪，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婷，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清，女，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桂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淑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桂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案件均存在错误。1.上诉人与女儿与被上诉人相互之间经历了多个诉讼，均由本案一审法官审理，上诉人认为所有判决均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针对本案，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615号案件）以及(2019)鲁06民终2475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475号案件）中，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与其女儿之间的虚假诉讼，作出由上诉人与其女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错误判决。经一、二审法院查明，胡本联去世前，上诉人代替其领取556518.75元，王晓庆领取261528.12元，共计818046.87元，该款均已交付给胡本联，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女儿非法占有，在上诉人再审结果未出之前，如果暂时依据上述两份判决均明确胡本联名下的1099496.44元中上诉人领取556518.75元，王晓庆领取261528.12元，共计818046.87元。一审法院将胡本联赠与他人的钱也认定为上诉人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按照已生效的261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判决书中明确了陶桂红与王晓庆共同占有银行存款818046.87元，但法院却错误地认定了该数额。2.2615号案件以及2475号案件已经查明818046.87元中仅有556518.75元是上诉人领取，上诉人一审中也未认可其领取818046.87元，一审法院表示按照上诉人自认的数额，其占有的数额为818046.87元-459000元为359046元，该818046.87元应认定为上诉人个人债务。但在2615号案件以及2475号案件判令上诉人及其女儿承担459000元的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诉上诉人，综合2615号、2475号案件判决上诉人与王晓庆共同偿还胡丁允459000元，法院并未对双方各自应该偿还的份额分别判决，胡丁允有权全额要求上诉人或王晓庆承担，如果上诉人偿还了胡丁允459000元，或者经法院强制执行459000元，被上诉人再主张上诉人返还320248.22元是对上诉人的双重执行，也是对胡丁允权利的剥夺。如果在一审法院援引判决未推翻之前上诉人认为应偿还被上诉人的数额为48759.38元(56518.75元-459000元）÷2。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援引判决明确上诉人与其女儿王晓庆共计领取818046.87元，并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1099496.44元，按照王晓庆与上诉人混同偿还的方式，即上诉人及其女儿按照法院认定的各自领取数额返还胡丁允共计459000元，本案上诉人应当偿还的数额为179523.44元(556518.75元-197471.88元)；4.按照此计算方式在2615号案件中，胡丁允应当向王晓庆主张261528.12元，向上诉人主张197471.88元，等于剥夺了胡丁允可以按照王晓庆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权利，其不得再向上诉人主张超过197471.88元的份额。5.在法院均不采纳上述上诉意见的情况下，按照原来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其女儿共计领取818046.87元，其双方应当共同返还的数额为(818046.87-459000)/2为179523.44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返还的数额明显错误，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王淑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陶桂红占有320248.22元没有合法依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陶桂红占有的320248.22元为不当得利正确；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充分保护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王淑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陶桂红返还非法占有王淑清与胡本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所有的银行存款1099496.44元中已经归胡丁允所有的459000元后640496.44元中320248.22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婚姻关系有关事实。（1）王淑清与胡本联原系夫妻，1995年3月30日生育女儿胡丁允，一直住龙口市。2013年原告王淑清因与胡本联感情破裂在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即（2013）龙龙民初字第619号案件，2015年10月28日判决准许原告王淑清与胡本联离婚。该判决书对夫妻共同存款部分无法查实、无法确定存款的数额，法院未做出处理。胡丁允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随母亲生活。（2）2016年6月23日，胡本联与被告陶桂红登记结婚，婚后陶桂红入住胡本联的住所，其二人共同生活了三个月。胡本联于2016年10月8日病逝。二、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019年8月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所以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有：（1）1099496.44元是原告与胡本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被被告陶桂红与王晓庆非法占有的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存款的数额是1099496.44元；（3）被告陶桂红与王晓庆应当返还给原告和胡本联共同赠与给胡丁允的本金360000元及利息99000元，合计459000元。此459000元由陶桂红与王晓庆共同返还。三、扣除陶桂红与王晓庆应当承担给胡丁允459000元后，被告陶桂红应当承担返还给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数额为320248.22元。理由是：（1099496.44元-459000元）=640496.44元，这是按照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陶桂红与王晓庆承担责任后陶桂红非法占有的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数额640496.44元中的一半，即320248.22元（640496.44元÷2）应当归原告王淑清所有，这是被告陶桂红应当返还的款项。四、陶桂红仍持续占有1099496.44元中的320248.22元，被告陶桂红的占有系不当得利。依据《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陶桂红辩称：（1）被告认为本案依据的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均存在错误，现被告正在进行上述案件的再审程序，被告希望法院在再审决定出具后，再对本案进行判决。（2）在再审结果还未出具前，如果法院坚持审理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返还320248.22元不符合案件的事实情况，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案件中，经法院查明被告及其女儿王晓庆共计领取818046.87元，其中被告领取556518.75元，王晓庆领取261528.12元，原告在本案中仅起诉被告，综合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案件，该案件判决本案被告与王晓庆共同偿还胡丁允459000元，法院并未对双方各自应该偿还的份额分别判决，由此该459000元属于被告与王晓庆的共同债务，双方无偿还比例，胡丁允有权全额要求被告承担，也有权全额要求王晓庆承担，按照上述判决内容，如果被告偿还了胡丁允459000元，或者经法院强制执行459000元，原告再主张被告返还320248.22元是对被告的双重执行，也是对胡丁允权利的剥夺，如果在上述判决未推翻之前，被告认为应偿还原告的数额为48759.38元（556518.75元-459000元）÷2。（3）在上述判决未重新审理之前，按照上述判决如果法院不采纳被告的第二项答辩意见，被告认为上述判决经法院查明被告与其女儿王晓庆共计领取818046.87元，并非原告所诉请的1099496.44元，按照王晓庆与被告混同偿还的方式，本案被告应当偿还的数额为179523.44元（556518.75元-197471.88元）÷2，按照此计算方式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案件中，胡丁允应当向王晓庆主张261528.12元，向被告主张197471.88元，那么按照此计算方式等于剥夺了在上述案件中胡丁允可以按照王晓庆与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权利，其不得再向被告主张超过197471.88元的份额。综上，被告希望法院在对本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能够等待被告申请对于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2018）鲁0681民初1304号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再审结果出具后再进行审理。原告王淑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判决书一份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1、王淑清与胡本联于2015年10月离婚，离婚前王淑清与胡本联夫妻共同存款1099496.44元；（2）被告与王晓庆非法占有王淑清与胡本联夫妻共同存款1099496.44元；（3）被告与王晓庆非法占有的1099496.44元中的459000元应返还给胡丁允；（4）被告与王晓庆非法占有1099496.44元减去应返还胡丁允的459000元后的640496.44元仍是王淑清与胡本联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存款，其中320248.22元应归原告王淑清所有。被告陶桂红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对其抗辩与答辩主张，未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间内向法院提交证据，以证明其答辩与抗辩主张的理由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调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如下：（一）王淑清与胡本联原系夫妻，1995年3月30日生育女儿胡丁允，一直住龙口市。2013年原告王淑清因与胡本联感情破裂在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即（2013）龙龙民初字第619号案件，2015年10月28日判决准许原告王淑清与胡本联离婚。该判决书对夫妻共同存款部分无法查实、无法确定存款的数额，法院未做出处理。胡丁允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随母亲生活。（二）2016年6月23日，胡本联与被告陶桂红登记结婚，婚后陶桂红入住胡本联的住所，其二人共同生活了三个月，胡本联于2016年10月8日病逝。（三）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019年8月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有：⑴1099496.44元是原告与胡本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⑵被告陶桂红与王晓庆非法占有的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存款的数额是1099496.44元；⑶被告陶桂红与王晓庆应当返还给原告和胡本联共同赠与给胡丁允的本金360000元及利息99000元，合计459000元，此款459000元由陶桂红与王晓庆共同返还。（四）扣除陶桂红与王晓庆应当承担给胡丁允459000元后，按照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陶桂红与王晓庆承担责任后，陶桂红非法占有的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数额640496.44元中的一半，即320248.22元（640496.44元÷2）应当归原告王淑清所有，被告陶桂红应当承担返还给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数额为320248.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个：1.被告陶桂红占有的320248.22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被告的答辩与抗辩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焦点一、被告陶桂红占有的320248.22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来看，陶桂红与王晓庆共同非法占有的王淑清与胡本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存款的数额1099496.44元事实清楚，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依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之后计算出陶桂红仍非法占有的320248.22元的事实成立，法院予以认定。焦点二、被告的答辩与抗辩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其一、被告主张已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但是在举证期满之前其未提交任何再审方面的证据，所以其再审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抗辩主张法院不予审理。其二、被告在庭审中或者举证届满之前未提交任何反驳原告主张的证据，即被告占有这笔款系合法的依据，所以被告占有系不当得利。其三、被告辩称“被告应当偿还的数额为179523.44元（556518.75元-197471.88元）÷2，按照此计算方式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民事案件中，胡丁允应当向王晓庆主张261528.12元，向被告主张197471.88元”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经计算，王晓庆与陶桂红占有1099496.44元事实清楚，至于其将1099496.44元的部分款项分给他人，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此抗辩法院不予审理。如果按照被告抗辩自认其占有818046.87元的事实，818046.87元-459000元=359046元是被告陶桂红仍然占有的款项，所以原告向其主张320248.22元在359046元之内，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判决：被告陶桂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非法占有的胡本联与王淑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银行存款320248.2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被告陶桂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桂红与王晓庆占有被上诉人王淑清与胡本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099496.44元；上诉人与王晓庆应共同返还被上诉人与胡本联共同赠与给胡丁允的本金360000元及利息99000元，共计459000元。该部分事实清楚，有已生效的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615号、本院（2019）鲁06民终2475号民事判决书为证。除上诉人和王晓庆应返还给胡丁允的459000元，上诉人仍占有640496.44元。上诉人主张已就上述判决申请再审，但是未提交任何再审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320248.22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与王晓庆共领取了818046.87元，且该款已交给胡本联，其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数额为179523.44元，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并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上诉人陶桂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