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嘉（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曾井兴德路22号。法定代表人：刘知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塘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隆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迪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嘉（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芙蓉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芙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未审查瑞嘉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牵强地以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直接采信证据，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1.芙蓉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无原件；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并非瑞嘉公司员工，芙蓉公司也无法辨认签字人员姓名。2.芙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单方提交法官查看，未予公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芙蓉公司亦无法陈述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3.瑞嘉公司虽然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能单凭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存在欠款。芙蓉公司系在双方未准确对账的情况下开票，开票金额超过实际供货金额，并且存在退票事实。4.瑞嘉公司已对支付8万元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以该行为作为认定瑞嘉公司未足额付款的理由。二、芙蓉公司提供的证据严重不足，实际上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可采信为证据，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瑞嘉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因此，芙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错误适用了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芙蓉公司辩称：本案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案的核心证据是发货单和对账单，瑞嘉公司认为一审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欠款事实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送货单、对账单所涉人员是否系瑞嘉公司员工。根据所涉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杨会计是瑞嘉公司员工以及瑞嘉公司已收到案涉货物的事实。芙蓉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瑞嘉公司否认的应提交相应证据，如提交员工名单、工资发放清册等以证明相关人员不是其员工。芙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嘉公司立即支付芙蓉公司货款396710.15元及利息损失（以396710.1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瑞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江市瑞嘉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8年4月12日变更为瑞嘉公司。自2017年开始芙蓉公司陆续为瑞嘉公司供应鞋盒包装物，由瑞嘉公司向芙蓉公司下单，芙蓉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的方式交付给瑞嘉公司。瑞嘉公司陆续支付芙蓉公司货款，其中通过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1616205元（其中2018年12月7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5月15日转账支付80000元）。芙蓉公司已为瑞嘉公司累计开具金额为19422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一张开票日期2018年9月4日，金额为939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瑞嘉公司退回。芙蓉公司曾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瑞嘉公司，在该案中称同意瑞嘉公司以50万元结算，瑞嘉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5万元，尚欠45万元，故要求瑞嘉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及利息损失，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芙蓉公司自认应抵扣卸货费等共计45345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经双方对账余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芙蓉公司与瑞嘉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瑞嘉公司是否还拖欠芙蓉公司货款。芙蓉公司根据送货单的上规格、数量，结合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单价，得出货款总额为2058260.15元，扣除瑞嘉公司转账支付1616205元，并抵扣卸货费等45345元，得出瑞嘉公司尚应支付货款396710.15元。而瑞嘉公司认为货款已经超额支付，芙蓉公司应予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实截至2018年7月瑞嘉公司尚欠芙蓉公司货款超过500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结算为500000元，之后瑞嘉公司又先后共计转账支付130000元，故瑞嘉公司现尚欠芙蓉公司货款370000元（500000元-130000元）。瑞嘉公司辩称已超额支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芙蓉公司已向其开具19422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芙蓉公司在2019年3月起诉瑞嘉公司后，瑞嘉公司又转账支付80000元，瑞嘉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虽然瑞嘉公司曾退回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事实尚不足以证实瑞嘉公司已足额支付货款，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瑞嘉公司辩称通过现金或支付卸货费的方式支付芙蓉公司90000元，对此芙蓉公司仅认可卸货费45345元，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而瑞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瑞嘉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现其未支付，显属违约，故芙蓉公司要求瑞嘉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瑞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芙蓉公司货款37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芙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0元，减半收取3625元，由芙蓉公司负担200元，瑞嘉公司负担3425元；保全费2503元，由芙蓉公司负担133元，瑞嘉公司负担2370元。本院二审期间，芙蓉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四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春霞分别与刘知兰、刘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以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回复函，用以证明微信号×××、×××注册人分别系刘丽华、杨婉玲，结合微信聊天内容证明截止2018年7月21日，瑞嘉公司尚欠芙蓉公司货款50万元。瑞嘉公司认为，对刘知兰、李干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瑞嘉公司尚欠芙蓉公司货款50万元；王春霞分别与刘知兰、刘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不予认可；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刘丽华、杨婉玲确系瑞嘉公司员工，但杨婉玲于2019年上半年离开公司，该二人均未就本案货款与芙蓉公司结算确认。本院认为，芙蓉公司补充提供的四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春霞分别与刘知兰、刘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刘知兰、李干旁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二审争议问题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回复函、瑞嘉公司员工杨婉玲与芙蓉公司员工赵晓燚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截止2018年7月21日，瑞嘉公司尚欠芙蓉公司货款5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期间，瑞嘉公司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瑞嘉公司是否尚欠芙蓉公司货款。芙蓉公司提供的瑞嘉公司员工杨婉玲与芙蓉公司员工赵晓燚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截止2018年7月21日，瑞嘉公司尚欠芙蓉公司货款50万元。瑞嘉公司辩称杨婉玲未就本案货款与芙蓉公司结算，与杨婉玲、赵晓燚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7月之后，瑞嘉公司先后向芙蓉公司共计转账支付13万元，故瑞嘉公司尚欠芙蓉公司货款37万元。综上所述，瑞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瑞嘉（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