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静，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纳，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勇，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敏，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静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05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静，听取了辩护人赵勇、朱敏和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文静利用其担任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纳的职务之便，采取延迟存入学校银行账户的手段，挪用泸州市梓橦路学校收取的幼儿园保教费、中小学生生活费、住宿费等公款共计人民币155.7276万元，将该款存入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泸州市商业银行卡、长城华西银行卡，用于余额宝、购买房产转卖、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等方式理财，获取非法收益共计人民币103569.49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挪用公款48.91万元存入余额宝理财获利。 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杨文静分别使用尾号为4998、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转入余额宝理财，共计人民币48.91万元，理财后将所得利润占为己有。其中： 1.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499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2.2014年9月1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499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3.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4.2014年9月6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5.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4.99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6.2015年2月4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4.92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7.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4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8.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9.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杨文静使用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挪用公款5万元转入余额宝理财。 10.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杨文静使用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挪用公款5万元转入余额宝理财。 二、挪用公款16.3176万元购买房产转卖获利。 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文静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后，使用其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通过ＰＯＳＳ机将公款16.3176万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和部分房款。2016年12月18日，杨文静通过房地产中介四川省智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该房产转卖给苏某，从中获利9.6万元占为己有。 三、挪用公款90.5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获利。 1.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其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内挪用公款20万元用于购买该银行的“金桂花”2016年第一期理财产品，同年7月27日期满后，被告人杨文静将本金20万元归还学校，理财获利2293.15元占为己有。 2.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杨文静挪用学校公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系杨文静挪用来购买长城华西银行理财产品的款项）购买泸州市商业银行“金桂花”2017年第一期理财产品，同年6月22日期满后，杨文静将本金20万元存回学校公共账户，理财获利2268.49元占为己有。 3.2017年2月至6月，被告人杨文静先后5次挪用公款共计76.5万元（其中16万元系重复挪用），购买长城华西银行的“2015年旌喜之日日鑫人民币理财产品”，将理财获利3007.85元占为己有。其中： （1）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11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2）2017年3月2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14.9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3）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公款9.92万元存入长城华西银行，次日，与该卡内的余额一起购买理财产品共计11万元。 （4）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34.6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5）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另查明：1.案发前，被告人杨文静先后将挪用的公款155.7276万元存入学校公共账户或用于学校公共开支，并将违法所得的收益已全部上缴学校。2.案发前，被告人杨文静主动向所在单位负责人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籍证明，《关于对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纳杨文静违纪行为问题线索的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聘用合同书，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教师考核工作登记表，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纳员岗位职责，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网银电子回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调查通知书，查询通知书及回执，帐户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理财产品购买信息，生活费现金缴款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学生生活费收取统计核对表，泸州市梓橦路学校的财务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买房合同，收款收据，房地产买卖及经纪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远程勘验笔录，杨文静手机信息，理财业务服务申请表，理财签约，理财产品购买，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泸州市江阳区审计局出具的《杨文静个人工资收支统计情况》，泸州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具的《证明》，袁某1出具的《关于杨文静主动向学校党支部说明自身问题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1、袁某1、冯某1、郭某1、苏某、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胡某、李某1、李某2、张某1、蒲某1、代某1、陈某1、朱某1、唐某1、林某1、陶某、罗某2、余某、汪某1、徐某1、韦某、王某2、肖某1、代某2、唐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唐某3、郑某1、王某6、李某3、刘某1、李某4、周某1、付某、廖某1、黄某1、王某7、汪某2、成某、刘某2、彭某、邓某1、陈某2、李某5、王某8、党某、宋某、张某2、肖某2、唐某4、肖某3、蔡某、曾某1、许某、李某6、杜某、刘某3、周某2、唐某5、邹某1、冉某、刘某4、刘某5、赖某、肖某4、王某9、李某7、梁某1、郭某2、刘某6、段某、周某3、梁某2、杨某4、邢某、杨某5、郑某2、朱某2、刘某7、匡某、汤某、罗某3、徐某2、邓某2、蒲某2、陈某3、周某4、赵某1、陈某4、梁某3、李某8、刘某8、李某9、孙某1、程某、施某、陈某5、龙某1、杨某6、罗某4、袁某2、陈某6、万某、向某、袁某3、孙某2、古某、钟某、张某3、刘某9、吴某、林某2、陈某7、王某10、邹某2、黄某2、汪某3、罗某5、曾某2、尹某、贾某、欧某、瞿某、李某10、刘某10、李某11、李某12、罗某6、雷某1、舒某、黄某3、邹某3、赵某2、廖某2、袁某4、杨某7、王某11、鄢某、杨某8、何某、陈某8、罗某7、李某13、聂某、严某、李某14、刘某11、龙某2、唐某6、邓某2、雷某2、肖某5、龙某3、张某4、魏某、冯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文静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文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文静在立案前主动向所在单位负责人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前归还了全部公款和违法所得的收益，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文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杨文静违法所得的人民币103569.49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静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挪用公款进行理财的金额被重复计算；其用余额宝理财的银行卡中有大量私人合法存款，利用余额宝理财的公款金额存疑，一审认定杨文静存入余额宝获利的48.91万元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静利用其担任泸州市梓橦路学校出纳的职务之便，采取延迟存入学校银行账户的手段，挪用泸州市梓橦路学校收取的幼儿园保教费、中小学生生活费、住宿费等公款共计人民币155.7276万元，将该款存入其中国建设银行卡、泸州市商业银行卡、长城华西银行卡，用于余额宝、购买房产转卖、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等方式理财，获取非法收益共计人民币103569.49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挪用公款48.91万元存入余额宝理财获利。 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杨文静分别使用尾号为4998、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转入余额宝理财，共计人民币48.91万元，理财后将所得利润占为己有。其中： 1.2014年8月27日，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499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2.2014年9月1日，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499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3.2014年4月25日，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4.2014年9月6日，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5.2014年11月2日，杨文静将公款4.99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6.2015年2月4日，杨文静将公款4.92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7.2016年12月20日，杨文静将公款4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8.2017年3月3日，杨文静将公款5万元存入尾号为650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后，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入余额宝理财。 9.2017年3月3日，杨文静使用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挪用公款5万元转入余额宝理财。 10.2017年3月7日，杨文静使用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挪用公款5万元转入余额宝理财。 二、挪用公款16.3176万元购买房产转卖获利。 2015年10月15日，杨文静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后，使用其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通过ＰＯＳＳ机将公款16.3176万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和部分房款。2016年12月18日，杨文静通过房地产中介四川省智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该房产转卖给苏某，从中获利9.6万元占为己有。 三、挪用公款90.5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获利。 1.2016年4月27日，杨文静将其尾号为2329的泸州市商业银行卡内挪用公款20万元用于购买该银行的“金桂花”2016年第一期理财产品，同年7月27日期满后，被告人杨文静将本金20万元归还学校，理财获利2293.15元占为己有。 2.2017年2月至6月，杨文静先后5次挪用公款共计76.5万元（其中16万元系重复挪用），购买长城华西银行的“2015年旌喜之日日鑫人民币理财产品”，将理财获利3007.85元占为己有。其中： （1）2017年2月13日，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11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2）2017年3月2日，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14.9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3）2017年3月30日，杨文静将公款9.92万元存入长城华西银行，次日，与该卡内的余额一起购买理财产品共计11万元，此11万系重复挪用。 （4）2017年4月17日，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34.6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5）2017年6月19日，杨文静将存入长城华西银行的公款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此5万元系重复挪用。 3.2017年3月22日，杨文静挪用学校公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系杨文静挪用来购买长城华西银行理财产品的款项）购买泸州市商业银行“金桂花”2017年第一期理财产品，同年6月22日期满后，杨文静将本金20万元存回学校公共账户，理财获利2268.49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1.案发前，被告人杨文静先后将挪用的公款155.7276万元存入学校公共账户或用于学校公共开支，并将违法所得的收益已全部上缴学校。2.案发前，被告人杨文静主动向所在单位负责人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静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认定的挪用公款进行理财的金额被重复计算；其用余额宝理财的银行卡中有大量私人合法存款，利用余额宝理财的公款金额存疑，一审认定杨文静存入余额宝获利的48.91万元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将重复挪用的公款共计26万元未计入犯罪数额，因此，本案不存在犯罪金额重复计算的问题；《杨文静个人工资收入统计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杨文静的供述、证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等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转入余额宝理财的48.91万元系杨文静挪用的公款，因此，该金额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数额较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155.7276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裁量刑罚。杨文静在泸州市江阳区委第三巡察组巡察发现本案线索后、监察机关立案前主动向所在单位负责人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文静挪用公款155.7276万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挪用时间长短、是否归还都不影响其定罪，鉴于杨文静在案发前归还了全部公款和违法所得的收益，可以作为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杨文静明知其作为出纳的工作职责，却贪图小利，挪用公款高达155.7276万元，犯罪时间长，且杨文静系在巡察组巡察发现本案线索后投案，因此，杨文静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不具有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综合考虑杨文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杨文静及其辩护人所持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明勇 审判员 徐翻翻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田 夏 书记员 严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