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雍自权，男，汉族，1975年8月30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汉族，1978年10月2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郭勒木德乡小岛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0916407233。 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莲，青海兰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雍自权、刘静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雍自权、刘静，被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雍自权、刘静上诉请求：1.撤销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解除《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以及《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2.撤销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向其支付8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撤销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管理承包合同》使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显属不公平，不公正。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8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合理。第四、一审判决2019年112亩土地承包费按照每亩1000元计算证据不足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各年度的承包费按照枸杞价格分档缴纳，其中价格在12-16之间2019年管理费为800元，其中价格在16-19之间，2019年管理费为1000元，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证明价格19-22元标准的举证责任，其一审举证不能，法院判决每亩按照1000元显然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形，且判决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14年耕地管理合同，2018年签订的枸杞管理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违法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两份合同无法履行；3.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按照承包合同的承包标准给付承包费用合计为723720元以及律师代理费用8000元；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合同并返还承包290亩枸杞林地和45000株枸杞苗木；二、依法判令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剩余欠款93720元；三、依法判令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款222000元；四、依法判令向原告支付2019年付枸杞林地承包款408000元；五、本案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被告承担；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承包原告枸杞林地412亩，枸杞苗木25000株，承包期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24年11月20日止，被告各年度的承包上缴金额=各年度每亩应缴纳枸杞量×按当年普通宁杞7号二茬干果统货平均价×承包面积+所有场部费用（以场部实际收取费为标准）。2017年1月13日经都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二被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就承包地面积调整为148亩，承包费由上交枸杞调为现金，2017年为1000元/亩、2018年为1500元/亩、2019年为2000元/亩等。但二被告2017年度应上交原告承包费尚欠93720元，2018年度二被告未交承包费222000元（148亩×1500元/亩），2019年度二被告未交承包费296000元（148亩×2500元/亩），累计拖欠承包费611720元。二被告于2018年5月6日与原告签订《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枸杞林地142亩，枸杞苗木20000株，承包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止，二被告各年度的承包费上缴金额=各年度甲方种植管理费+各年度诺木洪农场管理费。被告未交第二份合同2019年度承包费为112000元（112亩×1000元/亩）。二被告共欠原告承包费7237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2018年5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1月13日经都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每年3月1日前向原告交纳50%的承包费，于同年9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剩余50%承包费，2018年5月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合同约定，8月31日前二被告向原告交清全部承包费，但二被告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欠付多年度承包费，构成根本违约，请求解除合同的辩解意见，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经审核，二被告自2017年至今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土地承包费，经原告多次催告仍至今未履行，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提出其承包种植该枸杞地时双方并未交接及清点枸杞苗木数量，承包地只有10000株枸杞苗木，无45000株的辩解意见，经审核，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枸杞苗木虽为45000株，但双方签订合同后未对枸杞苗木进行交接清点，原告也并未向法庭提供原告向二被告经清点并实际交付45000株枸杞苗木的相关证据，故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提出2017年度承包费应按800元/亩计算，2018至2019年度承包费原告法人王晓明已口头承诺免交承包费的辩解意见，经审核2017年1月13日经都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2017年承包费为1000元/亩，该法律文书已效力，二被告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二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原告承诺免交2018至2019年度承包费的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求，经审核，根据2014年11月5日和2018年5月6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枸杞林种植承包合同约定，一方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及全部诉讼费、聘请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本案中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拖延支付2017年度至2019年度承包费，构成根本违约，律师费也是为了追索承包费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承，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45000株枸杞苗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清点并移交45000株枸杞苗木的证据且考虑到在二被告种植期间既有投入又可能存在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枸杞苗木死亡的现象，故二被告只需交付枸杞地上现有的枸杞苗木；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2017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93720元、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222000元、2019年付枸杞林地承包费408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雍自权、刘静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和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并被告雍自权、刘静返还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90亩地上现所有枸杞苗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二、被告雍自权、刘静向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剩余枸杞林地承包费93720元；三、被告雍自权、刘静向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222000元；四、被告雍自权、刘静向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付枸杞林地承包费408000元；五、被告雍自权、刘静向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六、以上几项计731720元，被告雍自权、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雍自权、刘静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雍自权、刘静与被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以及2018年5月6日签订的《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林地承包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依照合同法94条第4项的规定，由于上诉人雍自权、刘静未能按约支付林地承包费，违约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虽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上诉人同意延期付款，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也无法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对上诉人律师费不应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约定了违约情形及诉讼解决争议时聘请律师支出费用的承担，该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签订，其法律效力应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交产生费用的票据，对律师费8000元不应认定。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雍自权、刘静认为2019年112亩土地承包费按1000元/亩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采取第二档以1000元/亩计算2019年112亩的林地承包费，上诉人雍自权、刘静对此并未提出证据证实2019年枸杞价格的区间不能达到1000元/亩，故上诉人雍自权、刘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雍自权、刘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判项； 二、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项； 三、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判项为：“以上几项计723720元，被告雍自权、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上诉人雍自权、刘静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建 平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樊 旭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 忠 玲 书 记 员 李 永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