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洪，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映青，浙江汉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坝下东艺路15-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69192548L。 法定代表人：陈美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富，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宋庆林，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被告：杜建良，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映青，浙江汉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金景尧，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李新洪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家行公司）及原审被告宋庆林、杜建良、金景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家行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李新洪等与富家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李新洪对涉案红木家具两次清点和签收，均发生在陈兆富将涉案红木家具质押给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橙天公司）之后，受橙天公司委托进行，与李新洪等无关。二、涉案红木产品为陈兆富所有，而非富家行公司所有，富家行公司无权对涉案红木产品主张权利。三、涉案红木家具质押给橙天公司，所有权人应当向质权人主张返还涉案的红木家具。本案与橙天公司有极大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而未追加，程序违法。四、李新洪等始终将陈兆富与富家行公司混为一体，基于该认识在一审进行了答辩、陈述，相关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富家行公司答辩称：一、富家行公司与李新洪等签订的协议书，意思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拘束力。签收单声明可明确李新洪等应返还富家行公司，协议期满后，富家行公司有权将所有红木产品撤场。现李新洪等未将涉案红木产品返还给富家行公司，构成违约。二、陈兆富个人向橙天公司借款，李新洪等均为担保人，富家行公司并未与李新洪等构成质押合同关系，上述纠纷与与本案系另一种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庆林、杜建良同意李新洪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金景尧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富家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金景尧共同返还给富家行公司总价值6046400元的红木产品（返还红木名称、材质、数量、规格、型号以收货清单为准）；若不能返还，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金景尧共同偿付给富家行公司红木产品的折价款6046400元。2.由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金景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作为甲方）与富家行公司（作为乙方）为了共同经营红木生意，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经营方式：甲方已向浙江东阳中国木雕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在东阳中国木雕城二期B区四层共计210911.66㎡的商场经营启承红木超市，乙方或乙方负责招商进驻的厂家向甲方供应的红木系列产品。二、合同期限和费用承担：1.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2.甲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租金及物业服务费概由甲方承担并支付，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通讯、雇员、税收等所有相关税费概由甲方自行承担支付。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在经营中产生的各类经济纠纷、法律责任或风险，概与乙方无关。2.甲方对外销售红木产品时，销售价不得低于乙方或乙方负责招商进驻的厂家确定的底价。已对外销售的红木产品出货前，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销售单副本乙方，并经乙方指派人员签字确认后方可出货。3.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甲方不得在任何时间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扣留、阻碍、干涉乙方或乙方负责招商进驻的厂家红木产品的进场、撤场、调换等行为。4.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公司内部股权不得发生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等足以影响双方合作经营变化的任何变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转租、转让或者部分转租转让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商铺。5.乙方负责厂家招商，红木产品自仙游发往东阳的往返运输费用、红木产品安全管理问题及销售过程中产生广告费用均由甲方承担。6.乙方或乙方负责招商进驻的厂家有权确定所有红木产品的销售底价。四、合作经营管理及利益分配：1.甲方的日常运营管理包括已售出产品的送货、安装、维护、更换等一系列的售后服务工作。乙方指派高管人员1人具体配合甲方做好导购指导、合作业务对接、产品销售资金财务等对账及结算，乙方指派高管人员工资及差旅费用则由乙方承担。2.甲、乙双方每周星期一前应当针对上周红木产品的销售额进行结算。甲方销售乙方招商进驻厂家供应的红木产品的，甲方应当根据该红木产品出厂价及销售超出部分的25%向乙方支付（包括招商进驻厂家的销售底价）。结算后，甲方应当在结算当周二内一次性将结算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逾期支付的，除应立即支付前述款项外，还应当按照每逾期1日根据当期结算确认的销售总额的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五、关于借款质押担保的特别约定：1.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如因生产经营和业务发展需要资金，须向甲方借款的，甲方同意在收到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的借款请求之日起15日内，根据在启承超市内相应红木产品市场价值评估，并在不低于评估总价款40-50%的范围内向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提供借款（海南黄花梨、越南黄花梨、小叶紫檀材质产品评估另计）若15日内质押借款无法办理下来，视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金35万元，乙方可在任何时间撤出所有商品。甲方实际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本息偿还方式等事宜由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另行出具借条确定，但借款月利率不超过1.6%，并以每月支付。借条复印件应经甲方盖章确认后交乙方留存。2.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同意以自己供应在启承超市内相应的红木产品作为向资金方借款的质押物，甲方起质押担保，内容如下：?质押担保期间：自设定质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质押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质押物评估总价值及实际质押担保额，由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另行向姐夫出具的借条进行确定。④质押物在质押担保期间的安全问题概由甲方负责，如需办理财产保险的，保险费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自行与保险公司协商并办理，第一受益人为甲方，保险单复印件应经甲方盖章确认后交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留存；如质押物在保险责任内发生全部或部分损失的，保险理赔款应优先用于清偿借款本息，理赔款余额部分全部归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所有，甲方应当在收到保险理赔款之日起3日内扣除相应借款本息后一次性向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支付清楚。3.甲方将质押物销售而取得的销售价款，应当优先用于向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提前清偿借款本息，然后计提销售利润分成，余额部分应当本条第2项之约定，汇入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指定账户。4.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不能依约及时偿还借款本金或离线或不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或经甲方同意延期后仍无法还本付息的，甲方有权直接将质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理，所产生的相应费用概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将质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理后，甲方与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间关于当笔借款的债权债务、质权即告清偿完毕，甲方不得在任何时间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行向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主张当笔借款债权，也不得以此为由拒绝乙方或其他招商进驻厂家的其他借款请求。六、协议的延续、变更：1.本协议期满前2个月，任何一方有意继续合作的，应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书面协议。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或招商进驻厂家有权立即将所有红木产品撤场，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阻挡、干涉；若启承超市方或他方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加以阻挡、干涉的，甲方有义务出面积极协调并处理清楚，如造成乙方及招商进驻厂家经济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八、争议的解决方式及其它：1.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应先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自己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其他事宜。在未经金景尧许可的情况下，李新洪在协议书的落款处签上“金景尧”并按上手印。 因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没有资金出借给富家行公司，故由陈兆富向案外人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借款，借款200万元，月利率1.6%。 2016年4月20日，陈兆富作为借款人、出质人与案外人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陈兆富提供质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在6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借款人通过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运营网站“橙天金额www.ctwljr.com”申请的借款及相关利息和各项税费等。陈兆富提供红木家具设定质押。 同日，李新洪、案外人东阳市新龙工艺品有限公司、陈俊侃、李思源作为保证人，陈兆富作为借款人，与案外人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新洪、东阳市新龙工艺品有限公司、陈俊侃、李思源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在6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借款人通过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运营网站“橙天金额www.ctwljr.com”申请的借款及相关利息和各项税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富家行公司作为保证人、陈兆富作为借款人与案外人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富家行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在6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借款人通过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运营网站“橙天金额www.ctwljr.com”申请的借款及相关利息和各项税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4月21日，富家行公司提供给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红木产品供给88套（件/个/对），标注的金额供给6228500元。由李新洪签字确认。 2016年10月14日，双方对涉案红木产品进行盘点，确认涉案的红木产品有86套，总金额为6022300元。具体商品名称、材质、套件详见附件《货物盘点签收单》。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红木产品以《货物盘点签收单》为准。 协议到期后，因与浙江东阳中国木雕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在纠纷，导致涉案红木产品可能存在无法撤场的问题，陈兆富与李新洪通过微信进行协商。陈兆富因担心涉案红木产品无法返还，就未偿还2016年10月借款利息。之后，李新洪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11月4日代陈兆富向案外人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002564.38元、1006410.96元。 富家行公司认为合作期满，应将涉案红木产品返还，但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金景尧均不返还，构成违约，遂于2019年4月9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富家行公司偿还李新洪代为偿还的款项后，李新洪可以将涉案红木产品全部原物返还给富家行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富家行公司与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至2016年10月20日，协议期满后，富家行公司有权将所有红木产品撤场。现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未将涉案红木产品返还给富家行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义务，故富家行公司请求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返还涉案红木产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红木产品尚在，李新洪有能力返还，故富家行公司请求支付折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景尧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也未授权李新洪代为签名，其与富家行公司未构成法律关系，故富家行公司请求金景尧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主张因富家行公司未偿还李新洪代为偿还的款项，富家行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涉案红木的问题。通过上述分析，李新洪代为偿还的款项的借款人是陈兆富，富家行公司也是保证人之一，与本案系另一种法律关系，李新洪可另行向借款人或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涉案红木产品的质权人是案外人橙天（杭州）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故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无权对涉案红木产品行使质押权，无权处分涉案红木产品，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富家行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金景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红木产品（产品明细详见附件“货物盘点签收单”）；二、驳回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对金景尧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25元，由李新洪、宋庆林、杜建良负担53956元，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69元。 二审中，李新洪向本院提供富家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以期证实富家行公司诉讼期间变更法定代表人，存在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公司债务的嫌疑。富家行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并无异议，主张是正常经营行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新洪等坚持李新洪上诉状中记载的异议，富家行公司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部分及双方二审共同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涉及案外人橙天公司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与本案审理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剔除。对于李新洪异议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讼争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二、权利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一、讼争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 李洪新等主张，涉案红木产品为陈兆富所有，而非富家行公司所有，富家行公司无权对处分涉案红木产品，且李新洪等与富家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 富家行公司主张，涉案红木产品属于富家行公司所有，富家行公司与李新洪等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富家行公司已经将红木产品交付李新洪等保管，李新洪拒不返还红木产品。 本院认为，红木产品为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其设立为合法占有。富家行公司及陈兆富在诉讼过程中，均陈述涉案红木产品为富家行公司所有，而非陈兆富所有。讼争协议书签订之后，2016年4月21日，李新洪向富家行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清单，确认收到富家行公司货值总额6046400元的各类红木产品。该收货行为不但进一步证实了富家行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合法占有涉案红木产品，为合法所有人，亦证实富家行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供给货物的义务。2016年10月14日，双方对涉案红木产品进行盘点，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再次确认涉案红木产品以《货物盘点签收单》为准。李新洪等主张合同并未履行，其签收、盘点的签字行为，系受橙天公司行为委托进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亦与合同约定及商业习惯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李新洪负有返还义务，并无不当。 二、权利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 李新洪等主张，涉案红木家具质押给橙天公司，所有权人应当向质权人主张返还涉案的红木家具。且李新洪代偿陈兆富拖欠橙天公司借款后，涉案红木家具已转质押给李新洪等。在代偿债务未获清偿之前，无需返还涉案红木家具。 富家行公司主张，陈兆富与橙天公司借款，李新洪等提供担保的纠纷，与本案系另一种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到庭的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审理的为富家行公司与李新洪等之间的合同纠纷，案外橙天公司与陈兆富之间的借贷纠纷及相关担保纠纷，两者之间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权利义务约定不同，并无证据证实两者之间存在关联，不存在通知橙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李新洪等主张，涉案红木家具的合法产权人应向橙天公司主张权利，但该主张不但与李新洪受领、盘点、保管涉案的红木家具的事实不符，也与其关于涉案红木家具已转质押给李新洪等的主张相背。各方当事人亦认可借款纠纷及后续追偿纠纷并未提起诉讼，不存在当事人反诉情形，不存在合并审理可能。一审法院告知相关权利主张人可另案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新洪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6元，由上诉人李新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