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9行初121号 原告许锡章，男，193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许翔，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儿子。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八甲山。 法定代表人何铁峰，镇长。 出庭负责人冯华钢，该镇人武部长。 委托代理人朱哲民，该镇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沃青雯，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锡章诉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阳镇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补齐材料和诉前调解，本院于同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6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和12月17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锡章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翔，被告浦阳镇政府行政负责人冯华钢及委托代理人朱哲民、沃青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调解一个月，期满未达成一致。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锡章诉称：原告在萧山区浦阳镇××自然村××房屋47.44平方米，未签署拆迁安置协议。2014年10月25日，萧山区人民政府征收桃北新村许家集体土地。2019年4月17日，被告通过浙江省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书面回复原告案涉房屋暂未列入拆除计划。2019年4月22日，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拆除了案涉房屋。2014年5月1日《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开始实施。《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动迁实施工作应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承担，具体做好被补偿人的宣传、动员、调查、核实、搬迁、安置、补偿协商等工作。……各区人民政府（管委会）可指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作为补偿人，统一组织实施辖区内征地房屋补偿工作。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直接作为补偿人的，应自行做好动迁实施工作。”第十二条：“《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按原规定办理。”综合第四条和第十二条，可以得出结论：没有取得拆迁许可证的项目，在2014年5月1日之后，拆迁主体只能是政府。本案中，没有任何单位申办了许家的拆迁许可证，动迁机构只能是浦阳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是许家整体拆迁的一部分。故浦阳镇政府系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责任主体。现场照片和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浦阳派出所出警记录均证明浦阳镇政府拆除了案涉房屋。浦阳镇政府在没有签署安置协议的情况下，拆除了房屋，只能赔偿原告，而不是安置，且赔偿标准的依据是：不能让被拆迁人因侵权所得的赔偿低于拆迁安置所得的补偿，保护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强拆的行为违法；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价值47.44万元，拆迁奖励14.1万元和损毁的祖传家具和日用品折价16.4万元以及上述赔偿金额从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到结案时产生的银行利息。 原告许锡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许锡章宅基地使用权情况说明，2.分家协议，3.遗嘱，证据1-3证明房屋产权；4.拆迁房屋评估报告，证明案涉房屋面积为47.44平方米；5.省信访平台信件（编号为：ＷＸ20190127843590），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称案涉房屋未列入拆除计划；6.浙土字Ａ［2014］-0188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证明萧山区人民政府征收桃北新村许家集体土地；7.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2019）第6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桃北新村许家许锡章所在地块未办理拆迁许可证；8.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2019）第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桃北新村许家属于整体拆迁，许锡章户位于拆迁范围内；9.案涉房屋拆除前照片，10.案涉房屋拆除后照片，11.强拆时现场照片，证据9-11，证明案涉房屋被被告强制拆除；12.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萧公公开［2019］0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4月5日和4月22日出警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强制拆除；13.省信访平台信件（编号为ＷＸ20190149915265），证明强拆后，被告称案涉房屋不是被告拆除的；14.省信访平台信件（编号为ＷＸ20190160399318），证明强拆后，被告辩称案涉房屋不是被告拆除的；15.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杭土资罚［2008］1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是“桃北新村二期”的责任主体；16.杭州市规划局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2019）18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许家拆迁安置的责任主体是被告，征地补偿人是被告；17.萧土征冻字（2011）第06号征地拆迁冻结公告，证明许家的拆迁安置责任主体是被告；18.杭萧土征冻字（2015）第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冻结公告及附图，证明许家拆迁安置的责任主体是被告，征地补偿人是被告；19.浦阳镇桃二期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证明拆一还一的依据；20.报告，证明被告不认可区国土分局出具的《关于许锡章宅基地使用权情况说明》；21.原告许锡章问询被告的证人许某的录音及相应文字记录，证明被告系突然强拆原告房屋，被告的证据1是伪证，被告领导和工作人员在浦阳镇桃拆迁安置办中占主导地位；22.许锡贤的款项支付单（系被告提供），证明支付单上签名的孙汤勇是被告的负责人，证明被告是拆迁主体；23.罗小平律师的录音，证明浙江登峰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集团）不是拆迁主体。 被告浦阳镇政府辩称：原告许锡章系原浦阳镇人（现浦阳镇桃许家），母亲郭文花已去世、哥哥许锡贤目前仍居住于村内（现已亡故）。1951年左右，原告哥哥许锡贤为户主进行房屋分配登记，1989年土地使用权登记及2000年左右土地年检时，户主均为许锡贤。原告早年考取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后参加工作，户口已迁出许家村。许锡贤户主房屋位于许××祠堂南面××米左右处，系与许华明户、许信言户共用一处老房院落。原告曾与其兄许锡贤对许锡贤户主房房屋进行分割，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2010年前后，登峰集团及关联企业开展桃北新村二期房屋拆迁安置项目，对许锡贤户的房屋进行评估测绘，后与许锡贤就其房屋部分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但未能与许锡章就其房屋部分达成拆迁安置协议。2019年4月20日，根据登峰集团管理人委托，被告对已签约补偿安置完毕的许锡贤、许华明、许信言三户房屋实施拆除。因房屋年久失修，拆除过程中，许锡章从许锡贤处取得的房屋发生坍塌。一、被告系根据登峰集团管理人委托实施拆除，不应作为行政行为进行诉讼。为配合登峰集团破产处置工作需要，2019年3月28日，登峰集团管理人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受托对桃北新村东横塘倪、许家、於家自然村房屋进行拆除。被告作出拆除行为系基于登峰集团破产管理人的委托，属于民事行为范畴。二、原告房屋发生坍塌造成的损失应参照原有拆迁评估报告价格确定。原告房屋在2010年前后已与许锡贤房屋共同进行测绘评估，有明确的房屋面积和评估价格，能够反映该处房屋的真实状况及价值，原告主张的47.44万元房屋价值并无依据。同时，被告从未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过许家地块的拆迁许可证，许家的拆迁项目系登峰集团进行的协议拆迁，被告不存在对原告就拆迁事项进行补偿或安置的责任。而原告未与实际拆迁人登峰集团或关联企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提出的拆迁奖励14.1万元诉请于法无据。三、原告的屋内物品已搬离并移交。被告对许锡贤、许华明、许信言房屋进行拆除前，已委托桃北新村村委会对许锡贤、许锡章共有的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搬离，集中堆放于许锡贤安置房屋内，并将房屋钥匙交付许锡章。因此，原告房屋坍塌并未对原告屋内财产造成损失，无需进行赔偿。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拆除房屋的行为系民事行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超过其实际损失且未能证明其真实损失金额。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浦阳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许锡章、许锡贤老房物品搬离的情况说明，2.视频，证据1、2证明许锡章、许锡贤共有老屋内物品已经搬离后移交给许锡章；3.拆迁房屋估价报告，证明许锡章、许锡贤共有老屋测绘估价情况，拆迁人为登峰集团；4.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许锡贤），证明许锡章所诉房屋系在许锡贤、许信言、许华明房屋拆除过程中倒塌；5.协议书，证明被告系接受登峰集团破产管理人委托实施房屋拆除行为。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事实，是伪证；证据2，内容真实，但不全面，系非法强闯民宅，没有合法性；证据3，估价点是2009年，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合法；证据4，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不真实也不合法。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国土部门的认定存疑；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分家协议只是家庭成员内部的财产分配；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系信访答复，且系另一案涉房屋，与本案无关；证据6，三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动迁机构是被告；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明了案涉地块没有相应的许可手续；证据8，三性无异议，但拆迁人并非被告；证据9-11，无异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拆除行为是被告实施，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是拆迁主体；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登峰集团是拆迁主体；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系由登峰集团以企业名义进行的拆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6，实际没有办理补偿，没有实际的拆迁项目；证据17，原告房屋所在地块没有相应的拆迁许可证，没有在冻结范围之内；证据18，征地补偿金由国土局交由被告代为支付，具体房屋拆迁需要另行申请拆迁或者发布补偿公告；证据19，真实性无法认可，同时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房改或实物分房情况证明，故登峰集团管理人目前无法对原告进行安置；证据20，不能作为对原告房屋权属的认定，但登峰集团管理人认可许锡章可以作为世居户进行安置，因原告户口不在本村，不能给予房屋安置；证据21，无异议；证据22，孙汤勇副镇长只是对付款行为的确认，不是付款的责任主体，实际拆迁款项是登峰集团；证据23，内容无异议，许家村的拆迁是由登峰集团实施，拆迁补偿是由登峰集团破产管理人负责协商和支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2，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由被告实施强拆，强拆时屋内有价值财物大部分已搬出，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证据3，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明许锡章、许锡贤共有老屋测绘估价情况，予以采纳；证据4，予以采纳；证据5，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4，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所有，面积为47.44平方米；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6-1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纳；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16-18，系其他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19，难以判断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证据20，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证据21，被告无异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能互相印证，予以采纳；证据2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3，被告无异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许锡章原籍在杭州市××区浦阳镇××自然村。2004年2月1日，在浦阳镇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许锡章与母亲郭文花、哥哥许锡贤签订一份《分家协议》，约定位于许家的老屋（另涉案房屋）归郭文花，另一处房屋（“前村新屋”）的灶间（包括楼上楼下）归许锡贤，厢房（包括楼上楼下）（本案案涉房屋）归许锡章。2009年9月1日，郭文花立下遗嘱，将另涉案房屋及前村新屋及其楼上（本案案涉房屋）分配给许锡章所有，前村新屋的灶间及其楼上分配给许锡贤所有。2014年4月21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出具《关于许锡章宅基地使用的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该分局的意见是：1989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存在疏忽，许锡章作为桃北新村许家其祖传两处房屋的共有权人，对该两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共有权利，面积按2004年《分家协议》确定。经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拆迁评估测量，本案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47.44平方米。 2011年11月22日，因浦阳镇桃住宅用地项目建设拆迁需要，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向被告浦阳镇政府核发萧土资拆字（2011）第0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是：东至浦阳江江堤、西至桃北新村示范村、南至桃北新村示范村、北至桃北新村示范村。具体区块位置位于桃北××於家自然村。浦阳镇政府于领取拆迁许可证的同日发出拆迁公告，对拆迁范围、评估机构、搬迁期限、被拆迁办理补偿安置登记等事项进行了公告，该公告的拆迁范围与拆迁许可证许可的拆迁范围一致。但案涉房屋未在该拆迁许可证许可的拆迁范围内。 2019年4月22日，被告浦阳镇政府组织人员对许锡贤的房屋实施拆除时，亦同时将许锡章所有的案涉面积为47.44平方米的房屋实施拆除，房屋拆除时屋内有价值财物大部分已搬出。 另查明，2012年6月11日，浦阳镇桃拆迁办与许锡贤签订了桃北新村（三）期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该协议已履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和方式，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案涉房屋系原告的合法建筑，同时被告在强制拆除前，也未曾作出过行政决定，即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也没有遵循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其行为存在明显不当。鉴于被诉拆除行为是事实行为，且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为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由于被诉拆除行为违法，原告许锡章有依法取得相应赔偿的权利。案涉房屋属于原告的世居房，在被违法拆除之后，原告有权就其享有的合法权益请求行政赔偿。至于具体的赔偿方式和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鉴于因征地拆迁的原因，唯有考虑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征地拆迁的实际情况，实事求是地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据此，本院认为，对原告的此项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到的相关拆迁补偿安置权益，且在确定赔偿内容时应当考虑职权部门发布的补偿实施方案相关内容、原告案涉房屋面积状况、拆除行为违法情形、赔偿决定作出时间与拆除行为发生时间之间的时间间隔等因素。 综上，因原告对案涉房屋应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尚需结合当时、当地的相关具体政策、标准进一步核算确定，故由被告浦阳镇政府在本判决前述裁判意见指引下，对案涉房屋的赔偿问题作出处理更有利于原告合法权益的保护。同时，原、被告双方对于拆除行为造成的物品损失问题尚存在没有解决的争议，原告可积极向被告提供相关证据，并提出明确权利主张，便于被告对物品损失一并依法作出处理，使双方的行政赔偿争议得以一次性妥善解决。在此过程中，双方可通过平等协商的方式化解争议，如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浦阳镇政府应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如不服，仍有权依法寻求司法救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2019年4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许锡章位于杭州市××区浦阳镇××自然村的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许锡章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负担。 原告许锡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华 人民陪审员  瞿仲华 人民陪审员  余裴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楼丹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