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辉，男，1973年10月1日生，湖北省鄂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牟代洁、杨英，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强林，男，1981年2月5日生，四川省南充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男，1987年6月3日生，四川省资阳市人，彝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刚，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强，男，1988年4月6日生，重庆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波，男，1986年6月26日生，四川省南充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被释放；2018年9月13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贺小平，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云250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依法对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进行了讯问，听取辩护人牟代洁、杨英、李志刚、张金科、贺小平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10月，被告人郑辉、张林、柯强林共谋设立云南省融浦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蒙自分公司（以下简称融浦公司）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被告人郑辉提供资金；被告人柯强林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管理；被告人张林负责办理成立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联系红河“观塘金湾”房地产开发项目作为公司非法集资的项目。郑辉、张林安排被告人潘强负责投资合同的模板、公司管理规章、活动方案等制作，同时监管出借人代表账户银行卡，随时向郑辉汇报集资情况，方便及时将集资的钱拿出给郑辉。郑辉、张林介绍包安杰（另案处理）到公司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柯强林安排王永波虚构出借人身份作为出借人代表，与投资的被害人签订出借合同，同时管理集资金额。融浦公司成立后，遂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高额投资回报，诱骗他人签订出借合同进行投资，进而骗取被害人钱财。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在蒙自市以以上方式先后多次骗取黄某、许某某、段某某等133名被害人进行投资。经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郑辉、张林、柯强林、潘强、王永波等人集资诈骗本金金额为6050000元，涉及被害人133人，支付返现和收益751948元，归还本金73457元。案发后，云南弘禄瑞房地产开放有限公司红河县分公司负责人陆伟成退缴涉案款250000元；被告人王永波退缴涉案款20000元；余欢欢退缴涉案款35000元。二、2017年11月，被告人郑辉、陈某某（另案处理）、牟某某（另案处理）共谋成立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被告人郑辉、牟某某提供资金，郑辉负责注册公司，陈某某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牟某某负责联系楚雄现代妇产科医院作为公司非法集资的项目。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遂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高额投资回报，诱骗他人签订出借合同进行投资，进而骗取被害人钱财。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辉、陈某某（另案处理）、牟某某（另案处理）在保山市以以上方式先后骗取赵某2、毕某、杨某等83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080000元，已归还本金190000元，已付利息20011元，已返现23950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二、被告人柯强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三、被告人张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四、被告人潘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五、被告人王永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六、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后，退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均不服，提出上诉。郑辉以“其只是分别借款给柯强林、陈某某用于设立融浦公司、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其并没有与柯强林、陈某某进行过任何共谋，并运作柯强林的融浦公司、陈某某的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其从柯强林的融浦公司、陈某某的公司收回的款项，是应得的借款收益，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牟代洁、杨英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柯强林以“将其认定为本案主犯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张林以“其只是将自己承租的商铺转让给柯强林开设融浦公司，后从柯强林处收到自己应得的转让费，而融浦公司是郑辉、柯强林在运作，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另外，司法机关未追究参与郑辉、柯强林运作融浦公司的刘某刑事责任，显失公平”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李志刚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潘强以“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原审未认定单位犯罪，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张全科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王永波以“其只是融浦公司的一名雇员，无任何决策权，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贺小平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授权委托书、注册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准予设立云南融浦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蒙自分公司的通知书、非独立核算证明、承诺书，融浦投资活动方案、全民创业方案、宣传单、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出借人代表推荐及委托书、还款计划、投资资金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对账单，融浦投资员工个人信息表、现金日记账、利息表、现金日记账、刷卡日记账、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收据、收条、银行交易详单、项目委托融资解除声明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决定、公司章程、转让协议、变更记录，信诺公司人员名单、个人简历、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制度表、员工辞职申请表、楚雄通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书、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出借款项交付通知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客户信息登记簿、身份证复印件、收据、投资资金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复印件、考察照片，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红河监管分局、中国人民银行红河州中心支行蒙自县支行、中国人民银行保山市中心支行出具的函件，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鸿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何某、孔某、太星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赵某1、张某等133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赵某2、毕某、杨某等82名被害人的陈述，同伙包安杰、陈某某、牟某某的供述，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合法搜集，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系主犯，上诉人王永波、潘强系从犯，对二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本案中，上诉人郑辉、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以融浦公司为依托，实施集资诈骗，涉案数额6050000元，扣除向被害人返现和收益751948元、归还本金73457元，其集资诈骗数额以5224595元予以计算。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陆伟成的250000元、王永波的20000元、余欢欢的35000元，还有4919595元应当继续追缴后退还被害人。上诉人郑辉伙同他人以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为依托，实施集资诈骗，涉案数额为1080000元，扣除向被害人支付利息20011元、返现23950元、归还本金190000元，其集资诈骗数额以846039元予以计算，对于此款应继续追缴后退还被害人。上诉人郑辉及其辩护人牟代洁、杨英关于郑辉只是分别借款给柯强林、陈某某设立融浦公司、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其并没有与柯强林、陈某某进行过任何共谋，运作柯强林的融浦公司、陈某某的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其从柯强林处、陈某某处收回的款项，是其应得的借款收益，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同案柯强林、张林、潘强、王永波的供述，同伙包安杰、陈某某、牟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的陈述，印证了上诉人郑辉、张林、柯强林与刘某一起商议成立融浦公司，资金由郑辉提供，铺面由张林、刘某提供，公司前期吸收到的资金，优先支付郑辉、张林、刘某的投入；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是郑辉提议，牟某某、陈某某共同参与，郑辉积极寻找设立该公司的铺面并支付装修铺面的款项，后让他人代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融浦公司非法吸收到的资金，只有少部份投向红河观塘金湾房地产开发项目，其余大部资金被郑辉提走或被柯强林挥霍；而保山信诺投资有限公司借以融资的楚雄现代妇产医院项目并不存在。因此，上诉人郑辉及其辩护人牟代洁、杨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驳回。上诉人柯强林关于将其认定为本案主犯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郑辉、张林、刘某等人提议成立融浦公司，并由柯强林实际运作该公司时，其积极响应，并邀约同案上诉人王永波参与，融浦公司未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吸收来的资金多数被其挥霍，其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张林及其辩护人李志刚关于张林只是将自己承租的商铺转让给柯强林开设融浦公司，后从柯强林处收到自己应得的转让费，而融浦公司是郑辉、柯强林在运作，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另外，司法机关未追究参与郑辉、柯强林运作融浦公司的刘某刑事责任，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在郑辉与刘某等人提议成立融浦公司，并由柯强林实际运作该公司时，其积极响应，并将其与刘某共同使用的商铺转给柯强林使用，以该商铺作为其在融浦公司的投资，后融浦公司吸收到资金后其领取相应的收益；现刘某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已由蒙自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到蒙自市人民法院。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潘强及其辩护人张全科关于潘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原审未认定单位犯罪，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上诉人郑辉、柯强林为实施集资诈骗犯罪而设立融浦公司，郑辉、柯强林等人的行为依法不属单位犯罪，本案系郑辉、柯强林、张林共同预谋，潘强、王永波积极参与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潘强及其辩护人张全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王永波及其辩护人贺小平关于王永波只是融浦公司的一名雇员，无任何决策权，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系郑辉、柯强林、张林共同预谋，潘强、王永波积极参与的共同犯罪，其中，王永波任融浦公司所谓的出借人代表，融浦公司非法吸收到的资金有90%都进入王永波开列的个人账号，后又按郑辉、柯强林的指使将在该账号上的资金转走，王永波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的共犯。故上诉人王永波及其辩护人贺小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杨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