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XX镇XX社区，地址：城固县XX镇XX村。法定代表人：郑秋红，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光，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XX镇XX社区XX村XX小组，地址：城固县XX镇XX村。负责人：韩国强，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XX镇XX社区XX村XX小组，地址：城固县XX镇XX村。负责人：汪利如，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庹汉宏，男，生于1973年4月24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汉波，男，生于1979年2月18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山，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城固县XX镇XX社区（以下简称幸福社区）、城固县XX镇XX社区XX村XX小组（以下简称六组）、城固县XX镇XX社区XX村XX小组（以下简称七组）因与被上诉人庹汉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福社区、六组、七组上诉请求：一、撤销城固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庹汉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庹汉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庹汉宏一审提交的证据2.3.4内容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证明目的不成成立。2012年庹汉宏承包幸福社区七组土地，种植苗木并开办农家乐，其出行及XX社区XX村XX道通行，庹汉宏为有利于经营，决定出资修建六、七组道路，庹汉宏与时任六组、七组组长商量修路事宜，明确承诺六组只承担70000元，七组只承担40000元用于路基垫补，其余费用由庹汉宏向政府部门申请项目立项解决，与六、七组无关。六、七组组长为配合庹汉宏立项才签订证据2道路修建合同及证据3工程确认单，庹汉宏一审中的证据3.4的证明、说明均系为协助其立项而出具，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仅认定六、七组分别各出资70000元、40000元的事实，却对庹汉宏承诺的其余费用由其立项取得，与六、七组无关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三、幸福社区、六组、七组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的行为并非对庹汉宏诉请的认可，而仅是为证明两份道路修建合同的约定不符合当时市场价格，也就从另一方面证实了签订两份合同的真实用意仅为支持庹汉宏项目立项；四、一审判决认为庹汉宏修建村内道路，确立项目、解决资金来源等问题是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的职责和义务，缺乏依据。庹汉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庹汉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幸福社区、六组、七组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69274元；2.判令幸福社区、六组、七组支付工程款利息人民币144568.46元；3.诉讼费用由幸福社区、六组、七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XX村XX组的河滩土地，种植苗木，开办农家乐。庹汉宏出入种植地和农家乐，XX村XX村内道路。因村内道路狭窄泥泞，没有硬化，出入不便，遂作为乙方于2012年10月26日和XX村XX组原组长胡某某签订《XX村XX组路面硬化合同》，合同第一条、路总长720米。其中：公路边至徐建国门口，路面宽4.5米，徐建国宅基地东至河堤边路面宽3.5米，回填部分用料共3064立方米，护坡长85米，造价12.3万元。二、路面硬化厚度18公分，每平方米单价110元，造价31.02万元。乙方应按C20混凝土标准控制质量。七、开工前由甲方暂付乙方工程款70000.00元。八、本合同一式三份，村委会存一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甲方：胡某某（组长）、乙方：庹汉宏2012年10月26日。次日，XX村XX组XX组长余某某作为甲方与庹汉宏签订《XX村XX村内道路水渠修建合同》，合同第一条、路总长500米，其中公路至余海燕家门口，路宽4米，其余路段按地形加宽。二、回填部分用料工程机械平整费用共计21600元。三、路面硬化厚度18公分，每平方米单价110元，共计220000元，按C20混凝土标准质量。五、村内230米U型渠安装每米80元，共计18400元。十、开工前由甲方预付乙方工程款40000.00元。十一、本合同一式三份，村委会存一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甲方：余某某（组长指印）、乙方：庹汉宏（印章）2012年10月27日。城固县崔家山镇孟家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0月29日给庹汉宏出具证明，载明内容为“兹证明孟家营村六、七组道路修建，由于集体经济薄弱，现由庹汉宏同志垫资修建。特此证明  孟家营村委会 ”加盖村委会公章；合同签订后，六组、七组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庹汉宏人民币70000元、40000元，庹汉宏即组织人员施工。工程完工后，经过双方算账，六组给庹汉宏出具《孟营六组硬化路面总面积报表》，载明内容：其中：4.5米宽  长度320米×4.5米×110元=158400元；3.5米宽  长度262米×3.5米×110元=139370元；护坡回填：护坡长度85米，路面回填用料3064立方米、路肩，总造价123000元。注：已付70000元；下欠350770元。2013年7月26日。队长签名：胡某某（指印）  村民代表：韩国强 （指印） 孟庆荣 （指印） 田志明（指印）  时任村委会主任赵夫国签注“情况属实”，加盖“城固县崔家山镇孟家营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七组村内道路完工后，经过算账，该组给庹汉宏出具“7队乡村道路总账”，载明内容：路面硬化1986.4平方米×110元=218504元；渠230米×80元=18400元；回填、路基、工程机械平整费用总计21600元；已付工程款40000元；258504-40000=218504元；下欠工程款218504元。2013年12月10日；队长：余某某（指印）村委会签注“情况属实”，加盖“城固县崔家山镇孟家营村村民委员会”公章；2013年12月20日。核算后，六组、七组仍未付工程款。2015年5月，城固县XX镇XX镇XX镇，孟家营村名变更为城固县XX镇XX社区，原XX村XX组、七组仍为城固县柳林镇幸福社区六组、七组。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处理意见》，载明：“经两委会商议，议定按当时申报一事一议争取的财政奖补资金按所含项目内容核算后，实际道路硬化奖补数字给予支付。支付时间按这次项目施工完工后，奖金到位后给予支付。”2017年1月24日，XX社区XX村XX组道路工程款50000元。2018年2月12日，现任七组组长汪利如从应付庹汉宏的工程款中领取庹汉宏承包该组土地承包费23500元。庹汉宏认可六组支付70000元、七组支付113500元的事实。庭审查明，庹汉宏是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道路工程造价有争议，双方经过协商，共同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并协商确定由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XX组、七组村道水泥路建设工程价格鉴定。2018年8月24日，该中心作出汉区价认鉴（2018）174号《关于对城固县柳林镇幸福社区六组、七组进村道路建设工程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579670元（其中：六组350726.30元、七组228944.60元）。幸福社区不服该鉴定结论，认为鉴定机构确定的工程造价单价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申请重新鉴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庹汉宏同意重新鉴定。后经摇号确定由华地众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予鉴定。2019年7月20日，该公司作出华地司鉴字（2019）1584号《城固县XX镇XX社区XX组、七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六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造价326104.22元；七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造价158820.61元；工程总造价484924.8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质证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庹汉宏没有取得建设施工资质，与六组、七组签订《XX村XX组路面硬化合同》、《孟家营七组村内道路水渠修建》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后，六组、七组已实际使用该道路。诉讼中，双方对工程造价有异议。2018年5月24日，双方经过协商，共同申请对案涉道路工程造价由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进行鉴定。鉴定后，幸福社区不服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庹汉宏同意重新鉴定。后经摇号确定由华地众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予鉴定。2019年7月20日，该公司作出华地司鉴字（2019）1584号《城固县XX镇XX社区XX组、七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六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造价326104.22元；七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造价158820.61元；工程总造价484924.83元。 该鉴定意见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可信，鉴定意见正确，予以采信。庹汉宏要求按照起诉标的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六组已支付70000元、七组已支付113500元应当结除。庹汉宏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之规定，庹汉宏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幸福社区、六组、七组应当给予支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2016年12月18日，幸福社区在给庹汉宏出具的《处理意见》中约定了付款时间，即“按这次项目施工完工后，资金到位后给予支付”。2017年1月24日，XX社区XX组道路工程款5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视为约定的资金到位给付之日，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息。幸福社区辩称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民诉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它字第23号的复函中已明确“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故本案六组、七组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XX社区XX村XX小组新农村建设项目和财务收支具有集中统一管理职责。本案中，庹汉宏虽与六组、XX组XX村内道路修建合同，但原孟家营村委会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出具庹汉宏垫资修路的证明，变更后的幸福社区承诺付款时间，并对后期的工程款进行了支付，足以证明幸福社区已对工程合同作出确认并已履行了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XX社区XX组、七组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幸福社区辩称，该工程没有经过立项和招投标，现在社区没有向上级申报立项和拨付工程款的资料，导致无款可付，责任应由庹汉宏承担。六组、七组辩称，当时庹汉宏承诺只让六组出资70000元、七组出资40000元，其他的款项由庹汉宏立项目要资金，要多要少都是他的事，与六组、七组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六组、XX组XX村内道路，确立项目、解决资金来源和招投标等问题，XX社区XX组、七组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积极想办法主动解决建设项目立项和资金等问题。现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的上述辩称意见不是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正当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六组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庹汉宏工程款256104.22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限七组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庹汉宏工程款45320.6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三、由幸福社区对以上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10938元，诉讼保全费4089元，合计15027元，由六组承担6668元、由七组承担1181元、由庹汉宏承担7178元。以上费用，由六组、七组承担部分，暂由庹汉宏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六组、七组提交村民签字捺印的关于庹汉宏修路时给村民的承诺及事实经过书面材料，证明修建案涉道路工程的费用由六组出70000元，七组出40000元，其余部分由庹汉宏自行解决。庹汉宏质证认为以上两份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求，证据内容在一审时已经评判，材料上没有庹汉宏的签字，无法证明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为六组、七组的自书材料，捺印签字人身份无法核实，材料所述事实真实性无法核对，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六组、七组就案涉工程分别与庹汉宏签订《XX村XX组路面硬化合同》、《孟家营七组村内道路水渠修建合同》，该两份合同虽因庹汉宏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六组、七组已实际使用道路,为该道路工程的受益人，其应当按照与庹汉宏的结算文件给付工程款。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因工程造价存在异议，经双方协商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后又因幸福社区对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为：六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造价326104.22元，七组村内道路硬化工程造价158820.61元。扣减六组已支付的70000元，七组已支付的113500元，一审判决六组支付庹汉宏工程款256104.22元及利息，七组支付庹汉宏工程款45320.61元及利息，并由幸福社区对以上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在一、二审中均主张案涉两份合同及幸福社区出具的证明，六组、七组出具的说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庹汉宏明确承诺六组只承担70000元、七组只承担40000元用于路基垫补，其余费用由庹汉宏向政府部门申请立项，但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事实与幸福社区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的《处理意见》及2017年1月24日七组支付50000元工程款，2018年2月12日以应付工程款23500元抵扣土地承包款的行为相悖。综上，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请求驳回庹汉宏一审全部诉讼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关于一审认定证据错误，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行为并非对庹汉宏诉请认可等上诉理由，均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幸福社区及六组、七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城固县XX镇XX社区负担1021元、城固县XX镇XX社区XX村XX小组负担4000元、城固县XX镇XX社区XX村XX小组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 理   张菊红 书  记  员   李  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