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382号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草场一号8层85227号。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王增琦，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坡头镇桥陵村七组，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北文，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表人：王增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学，北京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学，北京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睿，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怡通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46号1幢302号。法定代表人：王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飞，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北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怡通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写明不开庭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增琦，王增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学，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怡通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刘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北文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理由）×××辩称，（答辩意见）×××述称，……（概述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力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第一笔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第二笔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4.75％的3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6月15日为125160元）；2．秦力华公司承担律师费12万元；3．王增琦对200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秦力华公司承担；5．怡通秦力华公司对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秦力华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秦力华公司因业务发展急需资金，今特向陈北文个人借款人民币现金40万元整。本公司保证于2016年11月底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还，将从2016年6月15开始算利息，每日按国家规定的最高限收取。”借条盖有秦力华公司公章，借款人法人处由王增琦签字。同日，陈北文通过广发银行向韩玲香帐户转款105万元，附言：王增琦借陈北文款。2016年8月7日，秦力华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秦力华公司因业务发展急需资金今特向陈北文个人借款人民币现金160万元整，其中2016年8月8日转帐人民币80万元整，另人民币71万元是前次借款未还。2016年8月7日上午陈北文交给王增琦人民币现金9万元整。本公司严肃承诺保证于2017年7月底前全部还清给陈北文本金160万元整。如到期不还，将从2016年8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每日按国家规定的最高限收取利息。”借条盖有秦力华公司公章，借款人法人处由王增琦签字。《借条》底部注明：如秦力华公司有重大变化，王增琦用个人资产（家产）担保。2016年8月8日，陈北文通过广发银行向王增琦转款80万元，附言：借款人王增琦。庭审中，陈北文陈述上述借款系秦力华公司因急需资金周转所借，对于案涉借款的出借过程，陈北文陈述，其于2016年6月15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王增琦40万元；2016年6月15日，陈北文向王增琦的爱人韩玲香帐户转款105万元、2016年8月8日，陈北文向王增琦转款80万元，因王增琦偿还过一部分，因此就剩余部分出具了160万元借条。后陈北文又改称，因借款形成时间太长，记不清借款具体形成过程，因此以16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事实为准。秦力华公司及王增琦对陈北文以上陈述均无异议。陈北文还提交了一份盖有怡通秦力华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由王增琦签字的《担保承诺书》，内容为：“秦力华公司为本公司股东。因秦力华公司资金短缺，于2016年6月15日向自然人陈北文借款现金肆拾万元整。于2018年8月7日向陈北文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整。在这160万元借款中，其中2016年8月8日转账捌拾万元整，另外71万元是该公司以前借款未归还部分；2016年8月7日上午陈北文交给该公司总经理王增琦现金玖万元整用于公司开支。秦力华公司承诺：肆拾万元借款于2016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还，从2016年6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每日按国家规定的最高限收取利息。壹佰陆拾万元借款于2017年7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还，将从2016年8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每日按国家规定的最高限收取利息。鉴于在秦力华公司困难之际帮助公司解决困难，为此，本公司对上述借款出具担保承诺书如下：督促债务人秦力华公司及时归还全部借款。如果任何一笔借款不能按时归还，则本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届时陈北文可以直接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对此，担保人绝不反悔。担保人自愿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承担陈北文为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诉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与主张权利有关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北京怡亚通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秦力华公司）。”庭审中经询，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怡亚通秦力华公司并不存在。怡通秦力华公司对《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怡通秦力华公司公章的真实性；2．怡通秦力华公司公章与怡亚通秦力华公司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双方均同意由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北京法院对外委托一体化平台审核结果为：系统的鉴定类别中无形成时间选项，鉴定事项2于2019年7月25被退回。关于鉴定事项1，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印章印文“北京怡通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样本北京怡通秦力华商贸有限最后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各方对上述退回结果及《司法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增琦为怡通秦力华公司股东。上述借款秦力华公司至今未还。经折算，陈北文主张40万元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21800元，160万元自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103360元，均系按照年利率4.75％上浮36％即6.46％的标准计算，其起诉状中载明的“按4.75％的36％计算”表述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陈北文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其与秦力华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秦力华公司对于陈北文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陈北文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北文要求秦力华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陈北文上述主张的依据为《担保承诺书》中：“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与主张权利有关的一切费用”的约定，但该内容系保证人担保责任范围的约定，并非出借人陈北文与借款人秦力华公司之间就律师费负担进行的约定，故陈北文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北文要求王增琦对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6年8月7日《借条》中的记载，可以认定王增琦对该笔借款作出了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北文要求王增琦对16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增琦关于其作为秦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签字，其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北文要求怡通秦力华公司对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明确的是，虽《担保承诺书》中载明秦力华公司为怡通秦力华公司股东，但经审理查明，秦力华公司并非怡通秦力华公司的股东，故判断怡通秦力华公司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时不适用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责任的承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依据上述规定，由公司章程确定的董事会或股东会经过法定程序才有权决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未经公司机关决议，无权对外提供担保。二、涉案《担保承诺书》不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本案中，陈北文明知王增琦系怡通秦力华公司的股东，但在接受《担保承诺书》时，并未要求王增琦出示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也没有要求查看怡通秦力华公司章程，甚至《担保承诺书》中经办人处王增琦的签字也是在起诉后陈北文找王增琦补签的。因此，陈北文在接受怡通秦力华公司提供的担保时并未尽到审查义务，在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涉案《担保承诺书》虽加盖了怡通秦力华公司的公章且王增琦事后补签了字，但并不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判决如下：一、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北文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北文利息（第一笔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第二笔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4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王增琦对上述第一至二项中的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4.75％的3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王增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陈北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增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1元（原告陈北文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8300元，由北京怡通秦力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综上所述，陈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1.0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