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永宏，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重庆市永川区旅游产业发展中心原副主任，住重庆市永川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重庆市永川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小平，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永宏犯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渝0118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傅永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傅永宏，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5月，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研究，同意成立黄瓜山统筹城乡发展示范区管理委员会、黄瓜山乡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瓜山管委会”），黄瓜山管委会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其职责为编制辖区规划；策划包装辖区开发建设项目、审核辖区总体规划范围内单体开发建设项目规划；统筹、整合相关项目的规划建设；公共基础设施的建设和管理；辖区形象宣传和市场管理，以及承办区委、区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后为发展黄瓜山乡村旅游产业，经区政府常务会审议，成立重庆黄瓜山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瓜山旅游公司”），隶属于黄瓜山管委会，负责黄瓜山乡村旅游区相关项目的投资、融资、建设、经营管理和营销推广工作。2010年7月7日，被告人傅永宏被任命为黄瓜山管委会副主任及黄瓜山旅游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兼）；2014年1月23日，区政府成立黄瓜山临时工作组，傅永宏系临时工作小组成员，直至2018年10月12日不再担任。在2014年至2018年傅永宏担任黄瓜山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其负责营销宣传、招商引资、旅游管理、项目融资等工作，并分管财务审计处。其间，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黄瓜山管委会财物4.5万元；收受蒋某、陈某、康某、吴某2、胡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20.2万元，在工程款拨付、项目承接、联合融资等方面为对方谋取利益；在黄瓜山管委会下属企业黄瓜山旅游公司与重庆某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融资贷款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事实2015年上半年，黄瓜山管委会开展“五朵金花”评选活动，向参与该次活动的尖山蓝莓园、郑清葡萄园、十里荷香、五间桃花园四家单位收取赞助费15.5万元。被告人傅永宏利用担任管委会副主任、负责营销宣传并分管财务审计处的职务便利，安排从事营销宣传及财务工作的黄某单独保管该笔经费并在账外列支，活动结束后剩余4.9万余元，傅永宏安排黄某继续保管，且未向之后上任的主任吴某1汇报。之后，傅永宏于2015年7月24日支取1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于2016年9月28日安排黄某转账2万元给阮某以偿还个人借款，又于2018年6月10日支取现金1.5万元用于个人开销。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傅永宏因被监察机关谈话，害怕被查处而退还黄某3.5万元。二、受贿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傅永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融资贷款、业务承接、资金拨付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陈某、蒋某、康某、吴某2、胡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2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蒋某9万元的事实2014年，黄瓜山旅游公司与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融资贷款，黄瓜山旅游公司实际使用800万元，到期后进行了续贷。2017年3月，因续贷期限将至，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请托被告人傅永宏，希望黄瓜山旅游公司尽快还款，傅永宏答应后签字同意黄瓜山旅游公司向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利息。事后，傅永宏分别于2017年3月、2017年5月在永川区华创晓秧锅楼下、金科中央公园城附近公路边收受蒋某给予的现金共计4万元；同年8月左右，傅永宏以借为名在永川区神女湖附近收受蒋某给予的现金5万元。2018年11月左右，傅永宏因被监察机关谈话害怕被查处而退还该5万元给蒋某，后蒋某于2019年4月19日又将该5万元退缴至重庆市永川区纪委。（二）收受康某3万元的事实2015年3月，重庆某建设有限公司承接黄瓜山管委会代管的永川民兵训练基地装修工程，实际由项目经理康某承包。在此期间，康某多次向被告人傅永宏请托，请求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傅永宏答应并及时拨付了工程款。2017年7月，傅永宏以借为名在其办公室收受康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2018年10月左右，傅永宏因被监察机关谈话害怕被查处而退还3万元给康某，后康某于2019年3月18日将该3万元退缴至重庆市永川区纪委。（三）收受吴某2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2015年上半年，黄瓜山管委会拟开展“五朵金花”评选活动，在此期间，被告人傅永宏接受吴某2及重庆某文化传媒公司负责人赵某的请托，希望承接该活动，在傅永宏的帮助下，最终重庆某文化传媒公司顺利承接了该活动。2015年8月左右的一天，傅永宏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2表示感谢给予的现金1万元。（四）收受胡某1万元的事实2016年4月，黄瓜山管委会拟举办一年一度的梨花节活动，期间胡某向被告人傅永宏请托，希望能承接该活动，在傅永宏的帮助下，胡某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分公司名义顺利承接该活动。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傅永宏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分公司门口前收受胡某表示感谢给予的现金1万元。（五）收受陈某6.2万元的事实2015年2月，黄瓜山旅游公司与重庆某农业有限公司联合融资贷款7000万，被告人傅永宏积极配合该公司办理相关贷款事宜。2016年6月，因资金周转困难，陈某向黄瓜山管委会申请借款700万元，并请托傅永宏在借款事宜上给予帮助，傅永宏表示同意。2016年8月，黄瓜山管委会借款700万元给该公司。事后，傅永宏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表示感谢给予的现金5万元。另外，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傅永宏先后四次收受陈某以拜年为由给予的现金共计1.2万元。三、玩忽职守事实2015年，经区政府同意，黄瓜山旅游公司与以上公司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重庆银行、三峡银行联合融资贷款7000万元，贷款拨付后黄瓜山旅游公司与该公司各使用3500万元。2016年4月，因无法归还即将到期贷款，该公司董事长陈某向黄瓜山管委会主任吴平金（另案处理）提议对上述7000万元贷款进行续贷，吴平金未经书面请示区政府即安排陈某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三峡银行、兴业银行和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担保公司”）接洽办理续贷款及新贷款事宜，并安排傅永宏协助。被告人傅永宏明知需要请示区政府并获批准才能进行融资的情况下，未核实是否向区政府书面请示，也未核实区政府是否书面批准同意，即按照吴平金的安排协助该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以黄瓜山管委会的名义向担保公司出具了反担保函，以黄瓜山旅游公司的名义与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和《抵押反担保合同》。之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兴业银行、三峡银行实际放款共计8700万元，但傅永宏未积极跟进监督三家银行放款情况，致使在银行放款后，黄瓜山旅游公司仅使用其中1200万元，剩余7500万元均被该公司及陈某个人使用。之后，该公司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陈某于2018年10月逃至云南大理，同年10月29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对陈某以诈骗罪立案侦查。贷款到期后，担保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三峡银行代偿资金合计8766.5415万元。经重庆市永川区审计局审计，截至2019年2月18日，因傅永宏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资产损失7347.24万元。2019年2月19日，重庆市永川区监察委员会对傅永宏涉嫌职务犯罪案立案调查，后该委工作人员于次日到傅永宏所在单位将其带走进行调查，被告人傅永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玩忽职守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重庆市永川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傅永宏的亲属代其向重庆市永川区纪委上交77.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调查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任免职文件、黄瓜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黄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阮某手机银行个人账户明细、黄瓜山“五朵金花”形象小姐评选活动相关资料、财务凭证、黄瓜山旅游公司与某公司联合融资贷款相关材料、反担保函、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黄瓜山旅游公司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担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汇款回单、证人黄某、阮某、蒋某、康某、吴某2、胡某、陈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傅永宏的供述等。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傅永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项目融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傅永宏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及玩忽职守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又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贪污、受贿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傅永宏因贪污、受贿所获违法所得24.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傅永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对被告人傅永宏的违法所得24.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至重庆市永川区纪委）。原审被告人傅永宏上诉提出：1.支取4.5万元公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收受陈某以拜年为由给予的现金共计1.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3.其犯玩忽职守罪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傅永宏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傅永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傅永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傅永宏在项目融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傅永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傅永宏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及玩忽职守的罪行，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坦白、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傅永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傅永宏支取4.5万元公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上半年，傅永宏安排财务人员黄某将管委会开展“五朵金花”评选活动收取尖山蓝莓园等四家单位赞助费15.5万元及活动结束后剩余赞助费4.9万余元均账外列支，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不仅长期没有归还行为，还先后三次支取4.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借给他人用于偿还债务，直至2018年11月左右傅永宏因被监察机关谈话害怕被查处才退还其中3.5万元，根据傅永宏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4.5万元公款的目的，应当以贪污罪对其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傅永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傅永宏收受陈某以拜年为由给予的现金共计1.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证实，陈某基于傅永宏系黄瓜山管委会副主任，为感谢傅永宏在联合融资贷款及借款等事项上给予的支持和关照，于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先后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傅永宏现金共计1.2万元，傅永宏收受上述钱款的行为与其职务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其行为特征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要件，故依法应当计入其受贿犯罪数额之中。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傅永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傅永宏犯玩忽职守罪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傅永宏身为黄瓜山管委会负责项目融资并分管财务审计处工作的副主任，按照黄瓜山管委会主任吴平金安排协助某公司办理续贷款相关手续过程中，既未核实续贷款是否获得永川区政府批准，也未跟进监督相关银行放款情况，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应尽的职责义务，致使国有资产遭受7300余万元重大损失，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勇审判员 卢俊莲审判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