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西路一段2号1栋1单元12层1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4830649N。法定代表人：**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莹，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杨林，男，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明强，男，1967年9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衫，男，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杨林、罗明强、**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长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杨林、罗明强、**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罗明强挂靠四川长和公司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挂靠的主要证据是罗明强和**衫的口头陈述，以及罗明强单方面与袁杨林签订的《协议》，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与四川长和公司有任何关系。罗明强与袁杨林恶意串通，为获取非法利益，共同虚构事实损害四川长和公司利益，而四川长和公司对罗明强与袁杨林之间签订的《协议》并不知情，也不认可，该《协议》所加盖的印章系“非合同或经济用章”，罗明强的个人行为与四川长和公司无关。原审庭审中，罗明强明确表示其与袁杨林签订合同、结算、计算损失时均未告知四川长和公司，四川长和公司并不知情，足以说明四川长和公司与罗明强没有挂靠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长和公司英伦国际项目部”不具备当事人资格，所以直接约定四川长和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首先需要明确，以“长和公司英伦国际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协议》从法律上是否对四川长和公司具有约束力。“长和公司英伦国际项目部”并非公司合同和经济类用章，也非公司公章，加盖该印章不能视为四川长和公司行为，因此该《协议》对四川长和公司没有约束力，该合同只能约束罗明强本人。3、罗明强与袁杨林所有的结算过程均没有四川长和公司参与，其私下结算对四川长和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审庭审中，罗明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四川长和公司签署合同、进行结算，且罗明强自己认可袁杨林损失35万元足以说明该行为不是四川长和公司行为，四川长和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四川长和公司收取管理费、允许罗明强挂靠并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故罗明强在生产经营中的行为当然代表四川长和公司，无需特别授权，不符合事实。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四川长和公司收取了罗明强的挂靠费，也没有证据证明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是罗明强以自己名义单独与相关方作出的行为，不能视为是四川长和公司行为。其次，罗明强与四川长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罗明强与袁杨林有利害关系，且罗明强不具备履行能力，因此罗明强与袁杨林故意以挂靠的名义让四川长和公司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认定具有挂靠关系，也应当是挂靠方和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而不仅仅是被挂靠方承担责任。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袁杨林辩称：罗明强系挂靠在四川长和公司，罗明强应当有权利代表四川长和公司处理工地上相关事宜，案涉工程从合同签订到施工均是与罗明强对接，由于罗明强代表四川长和公司负责工程管理事宜，袁杨林是与罗明强进行结算。至于四川长和公司提到的岳顶贵，案涉工程确实是岳顶贵转包给袁杨林，但因为岳顶贵没有资金进行垫支，该合同并未履行，袁杨林便直接与四川长和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也是由四川长和公司直接支付给袁杨林，**衫是袁杨林聘请的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罗明强辩称：罗明强与四川长和公司是挂靠关系，由于业主方未向四川长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现在未向袁杨林支付。被上诉人**衫辩称：案涉工程是由**衫介绍袁杨林与罗明强签订的合同，**衫在案涉工程全程参与管理，但**衫与袁杨林并非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袁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川长和公司支付袁杨林工程量67.6万元；二、判令四川长和公司支付袁杨林误工损失费35万元；三、诉讼费由四川长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罗明强挂靠四川长和公司，以四川长和公司的名义承接红花岗区迎宾大道“英伦国际”项目的土石方爆破工程。2016年6月20日，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恒志英伦国际项目部的名义与袁杨林签订《协议》，约定将大约25万立方米的土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袁杨林，单价每立方米11元。爆破工程完工后，罗明强在2018年5月6日签名认可袁杨林完成的工程量为12.8万立方米，按照每立方米10元计，共计工程款为128万元。2018年5月18日，罗明强签名同意补助因停工造成袁杨林的损失35万元。另查，第三人**杉系袁杨林聘请的管理人员，其工资由袁杨林发放。在上述爆破工程中，袁杨林与**杉已经收到工程款48万元。另，应当由袁杨林向案外人岳顶贵支付的20.4万元已由罗明强支付。本案在审理中，根据袁杨林的申请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作出裁定，对四川长和公司价值105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长和公司恒志英伦国际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当事人资格，故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恒志英伦国际项目部”的名义其对外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四川长和公司。袁杨林与四川长和公司在2016年6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袁杨林完成一定工作，四川长和公司支付报酬，双方属承揽关系。该《协议》不具无效情形，属有效协议。袁杨林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四川长和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四川长和公司收取管理费允许罗明强挂靠并以四川长和公司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故罗明强在生产经营中的行为当然代表四川长和公司，勿需特别授权，罗明强因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四川长和公司承担。四川长和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照挂靠协议向罗明强主张权利。经罗明强与袁杨林结算，四川长和公司应当支付的报酬（工程款）为1280000、应当支付的停工损失为350000元，两项共计1630000元。由于四川长和公司已经支付684000元，还应支付94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袁杨林工程款（报酬）及停工损失共计946000元。案件受理费701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15元由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遵义恒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长和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投标，确定四川长和公司作为“英伦国际”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方。2014年5月25日，四川长和公司向遵义恒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罗明强为我方代理人（职务：经理）。委托事项：办理‘英伦国际’项目土石方及基坑支付工程相关事宜，代理权限：全权代理，代理有效期限：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罗明强在二审中称其与四川长和公司系挂靠关系。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与袁杨林签订的《协议》对四川长和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四川长和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袁杨林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费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四川长和公司中标遵义恒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英伦国际土石方工程后，委托罗明强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理并办理英伦国际项目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的相关事宜。对于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与袁杨林签订的《协议》是否对四川长和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应当根据罗明强是否有权代表四川长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进行判断。本案中，在四川长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罗明强办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的期限是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而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与袁杨林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6月29日，其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时授权期限已届满，罗明强已不再具有四川长和公司代理权。但罗明强在授权期限届满后仍实际参与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其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将英伦国际土石方爆破工程分包给袁杨林进行施工的行为对外具有已获得四川长和公司授权的表象。案涉土石方爆破工程是四川长和公司经招投标后从遵义恒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建，而罗明强在与袁杨林签订的《协议》中加盖了“四川长和公司恒志英伦国际项目非合同和经济类用章资料专用章”，其是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签订的该《协议》；袁杨林在签订《协议》后实际参与了英伦国际土石方爆破工程的施工，其有理由相信罗明强有权代表四川长和公司就案涉工程继续分包、组织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与袁杨林签订的《协议》对四川长和公司具有约束力。针对争议焦点二，袁杨林签订《协议》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案涉工程施工，根据罗明强以四川长和公司名义于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凭证，四川长和公司应向袁杨林支付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款为128万元、误工损失费35万元。因四川长和公司已支付684000元，故还应支付工程款及误工损失费946000元。至于四川长和公司提出罗明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袁杨林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罗明强承担付款责任，如果四川长和公司认为罗明强因挂靠施工或无权代理给其造成损失，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0元，由上诉人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