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乐，男，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燕，女，1978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常才，男，1974年9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平，女，1974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安乐、陈小燕与被上诉人夏常才、李凤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安乐、陈小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夏常才、李凤平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嫌套路贷，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借款系为偿还案外人“潘某”的借款，其亦向案外人“高某1”、“高某2”支付手续费、利息、服务费等款项。上述支出并未在银行流水中体现。二、陈小燕非借款合同当事人，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夏常才、李凤平不接受上诉人王安乐、陈小燕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不涉及套路贷，其等未预扣利息、未收取高额费用，双方之间系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应受保护；二、借款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小燕不仅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也作为借款人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故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夏常才、李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安乐、陈小燕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确认对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申请执行、拍卖、变卖及抵押登记等费用由王安乐、陈小燕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夏常才、李凤平（出借人、合同抵押权人、乙方）与王安乐（借款人、合同抵押人、甲方、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小写）130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债务履行期限）：6个月，自2017年03月08日至2017年09月07日止；乙方在取得收件收据（抵押权登记）当日将借款发放至甲方的指定收款账户，并从该日起计收利息。第三条借款利率及利息：月利率1.5%（不包含复利），月利息为人民币（大写）壹万玖仟伍佰元整（小写）19500.00元。第四条借款用途、还款来源及方式（一）借款用于经营周转；（二）还款来源经营利润；（三）甲方采用下述第②种还款方式向乙方还款。……。②按月付息，每月按实际放款日为付息日；甲方在收到出借款当日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本金由甲方直接存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五条甲方向乙方借款，采用下述第（一）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担保。（一）甲方以自有的房产作抵押担保。……。第六条本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具体状况：（一）房屋所有权人：王安乐，共有人：陈小燕；（二）房屋坐落位置：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三）房屋建筑面积：83.33平方米；（四）不动产权证号：沪（2017）奉字不动产权第XXXXXX号；（五）抵押物的价值：经合同各方确定该抵押物协商价值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第九条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责任:……2、借款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甲方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x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特别约定：当丙方之抵押物不能完全实现全部债务的履行，不足部分丙方仍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甲方本人签字：王安乐，乙方本人签字：夏常才、李凤平，丙方本人签字：王安乐，抵押物共有人本人签字：陈小燕，签约日期：2017年03月08日”。2017年3月8日，夏常才（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与王安乐、陈小燕（借款人、抵押人、乙方）又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二条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03月08日起至2017年09月07日，自实际放款之日起算。第三条约定：月利率为1.5%，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日利率=月利率/30。借款利息自甲方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之日起按日计息。甲、乙双方约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且利随本清。第四条约定：房地产权利人：王安乐，房地产坐落：奉贤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83.33，用途：居住，抵押房地产协商价值：200万元人民币整，房地产权证编号：沪（2017）奉字不动产权第XXXXXX号，房地产抵押情况：无。第五条约定：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承诺，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或承诺的，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乙方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1、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将按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借款按照本合同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壹佰（大写）逾期利息；2、甲方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甲方：夏常才签字，乙方：陈小燕、王安乐签字，日期：2017-03-08，合同签署地：上海”。2017年3月11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2017）沪奉证字第130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3月8日，李凤平（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与王安乐、陈小燕（借款人、抵押人、乙方）亦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二条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甲方：李凤平签字，乙方：陈小燕、王安乐签字，日期：2017-03-08，合同签署地：上海”。2017年3月12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2017）沪奉证字第13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日，夏常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0879）向王安乐（账号：XXXXXXXXXXXXXXX7473）转账800,000元。李凤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311）向王安乐（账号：XXXXXXXXXXXXXXX7473）转账500,000元。2017年3月14日，双方在上海市奉贤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对王安乐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的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为1,3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03月08日至2017年09月07日。借款到期后，夏常才、李凤平经多次催讨无着，故诉讼来院。王安乐与陈小燕于2005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中，夏常才、李凤平自认王安乐已付清上述借款的借期内利息117,000元及续借6个月（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的利息117,000元，合计2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常才、李凤平为证明王安乐、陈小燕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仅提供了《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相关银行的转账凭证，并当庭陈述了借款的经过，且夏常才、李凤平与王安乐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故双方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王安乐、陈小燕提出的借款后曾支付过夏常才、李凤平手续费及案外人服务费的辩称，因王安乐、陈小燕现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至于陈小燕认为借款系王安乐一人所借，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安乐与陈小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小燕不仅在《抵押借款合同》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字，亦作为借款人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签字确认，故其对借款一事理应知晓，现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难以采信。王安乐、陈小燕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归还借款及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等民事责任。就夏常才、李凤平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借款合同中双方只约定了借期内利息，现夏常才、李凤平主张按借期内月利率1.5%计算，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就违约金，因双方对此有过约定，现夏常才、李凤平自愿调整按月利率0.5%计算，于法无悖，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判决：一、王安乐、陈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夏常才借款800,00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及违约金（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二、王安乐、陈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李凤平借款500,00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及违约金（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三、若王安乐届时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夏常才、李凤平可以与王安乐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的抵押房产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在抵押权登记的债权限额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折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王安乐所有（该抵押物另行设定其他抵押，司法限制除外），不足部分由王安乐、陈小燕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3元，由王安乐、陈小燕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王安乐、陈小燕陈述：一、案外人“潘某”因涉嫌套路贷在另案中已被刑事拘留，王安乐主张其系被害人，但公安与检察机关均未处理；二、案外人“高某1”等未涉及刑事案件，他们与“潘某”的同谋关系，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夏常才、李凤平与“潘某”亦系同谋关系，但两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涉及套路贷；二、上诉人陈小燕的责任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王安乐、陈小燕所主张的套路贷的相关表征均指向案外人，两上诉人对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夏常才、李凤平之间存在相关意思联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由此，两被上诉人案涉出借行为的合法效力，应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事实，案涉两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均载明了陈小燕的共同借款人身份。陈小燕主张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用以对抗上述合同的效力，本院难以采纳，其应当就案涉债务与王安乐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尽阐述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安乐、陈小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3元，由上诉人王安乐、陈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