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市定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慈湖乡恒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684972360J。 法定代表人陶定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桂保，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瓴，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霍里街道秀山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0300306859Q。 法定代表人刘卫宝，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盛昌健，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亮，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定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定文机械公司）因诉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山区政府）拆迁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定文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桂保、杨瓴，被上诉人花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盛昌健、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定文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被告花山区政府因山鹰八十万吨造纸项目于2012年征迁了其公司。原、被告双方虽签订了补偿协议，但被告未按规定和标准计算征迁补偿费用。经核算，被告少补原告的征迁补偿费用为8189390.62元。对于该费用原告多次提出诉求，但被告至今拒付。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少付的征迁补偿费用8189390.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定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定文于1989年9月19日与原马鞍山市向山区雨山乡恒兴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租赁该村集体土地37亩做厂房基地使用。2009年2月25日，定文机械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加工机械零部件、销售水渣、钢材、管道安装。2010年11月16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0]510号《关于马鞍山市2010年第29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征收原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慈湖乡部分集体土地。2010年12月15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发布2010年第60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决定征收上述集体土地，由原金家庄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本案诉争地块位于征收范围内。 2012年10月10日，定文机械公司和征迁指挥部在《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共同签章确认，补偿金额为3279244.76元。2012年10月25日，征迁指挥部与定文机械公司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款为3279244.76元，并于2012年10月31日全额支付到定文机械公司账户。 2014年7月9日，民生评估公司出具民生房估2014字第××号评估报告，对定文机械公司位于马鞍山市××区（××区）××号的工业房地产建筑（面积81.44㎡）及地上附属物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为462592元，其中房屋58575元，附属物125239元，毁坏性机器设备278678元。同日，征迁指挥部与定文机械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为334144.4元，其中：建筑物补偿41002.5元（依据评估报告给予70%补偿）；构筑物补偿87667.3元（依据评估报告给予70%补偿）；设备补偿195074.6元（依据评估报告给予70%补偿）；其他10400元（含材料搬运及水管等费用）。2014年7月11日，原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局将上述补偿款全额支付到定文机械公司账户。 2015年1月26日，民生评估公司出具民生房估［2015］字第188号评估报告，对定文机械公司位于马鞍山市××区（××区）××号的工业房地产建筑（面积8068.77㎡）及地上附属物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为9059964元，其中：房屋1为6704440元；房屋2为253843元；装潢20188元；构筑物571760元；机械设备869866元（其中：毁坏性设备262398元；非毁坏性607468元）。2015年2月6日，征迁指挥部与定文机械公司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定文机械公司房屋、设备、配电、排水、土建及剩余所有相关补偿相合计2667875元。该协议补偿款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4日、2019年1月8日分四次支付到陶定文或定文机械公司账户。 2019年1月2日，原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局出具花征证[2019]1号《陶定文信访事项听证报告》，因陶定文反映征收补偿不到位，该局于2018年12月25日举行信访事项听证会，得出以下听证结论：1.定文机械公司没有依法办理规划和用地建设手续；2.征迁指挥部给予新欣球磨厂的补偿符合相关政策规定；……5.定文机械公司提交的所谓金泉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实际是评估草稿，未经过事务所负责人审核，未加盖事务所公章，无法形成正式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补偿依据。民生评估公司按规定对承租企业恩育商贸公司的评估补偿符合政策规定；6.定文机械公司提交的《建（构）筑物面积测量专业技术报告》中显示新欣球磨厂的建筑物也在其中，因而认为这些建筑物也属于定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实际情况为马鞍山中迪地理工程有限公司最早入场测绘时，因新欣球磨厂无人在场，根据定文机械公司陶定文指认而形成的评估报告。后新欣球磨厂提出异议。经陶定文与新欣球磨厂在现场共同清点确认，厘清场内双方各自拥有建构筑物及设备并书面签字。马鞍山中迪地理工程有限公司展开复核程序，将新欣球磨厂建构筑物从测绘报告中删除，出具新的测绘报告。原测绘报告无效作废。 2019年2月13日，花山区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出具花政信查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陶定文提出重新核算并补齐花山区政府少补偿定文机械公司差价3235920.74元等八项诉求，认为无法律、法规和政策、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中针对评估报告，该意见书中载明：“项目征迁指挥部在签订协议前已按照规定给予定文机械公司查看相关评估报告”、“2013年10月底，金泉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征迁指挥部，复核结果（复核草稿金额为3186128.48元）并未经过其本人和审核，该复核结果不能转化为正式评估报告，金泉评估公司一直未出具正式评估报告”。 另查明，2009年5月8日，定文机械公司与张炜签订协议书，将该公司部分闲置厂房租赁给张炜做生产车间。恩育商贸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炜。 2012年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关于调整马鞍山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撤销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和花山区，设立新的花山区。 2019年2月28日，根据花发[2019]7号《中共花山区委、花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区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局更名为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事务管理中心。 再查明，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拆迁非住宅房屋对用地建设手续合法的产权人按下列规定进行补偿，其中被拆迁人为企业的，应持有工商营业执照：（一）拆迁非住宅房，拆迁补偿款按住房补偿标准结合各类结构层高计算补偿。拆迁非住宅房中的附房、披房不加价；（二）被拆迁工厂、站场、仓库堆栈中的设备、设施属破坏性拆除的应以评估价为依据给予补偿：……搬迁设备的搬迁安装费按拆迁企业设备总价值的5%给予补偿……。被拆迁人将房屋出租的，拆迁实施单位仅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有关承租人补偿费用由被拆迁人支付。 《关于印发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马政秘[2008]78号）第五条规定集体土地房屋上拆迁补偿具体标准；第六条规定房屋装饰装修补偿具体标准。 《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补充规定》第八条规定，在《办法》、《补偿标准》和《实施细则》中规定的对非住宅房（企业类）进行套补补偿方式的基础上，增加对非住宅房（企业类）及附属物按重置价进行评估的方式，由被搬迁人选择。 《关于本次征迁拆违攻坚战中集体土地上非住宅违法建设的处理意见》（马征[2010]16号）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对2005年底航拍图上虽有图斑但无土地批准和规划手续的，实行分类处理。对在征区域内正常生产经营、依法纳税的规模企业和非规模企业，图斑内面积的建（构）筑物（图斑外新增建设不得补偿）,征迁时规模企业和非规模企业分别按43号令及有关规定补偿标准的70%和60%给予一次性补助,但不支付搬迁、安装费等。 又查明，恩育商贸公司曾以花山区政府为被告，定文机械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花山区政府依法支付其设备拆除安装、搬迁费，停产停业补助费，破坏性拆除设备、设施拆除补偿费等货币补偿款合计3486128.48元。诉讼过程中，恩育商贸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马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2018年，定文机械公司、恩育商贸公司以花山区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并判令花山区政府按照资产估价3486128.48元给予拆迁补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皖05行初7号行政裁定，对定文机械公司、恩育商贸公司的起诉，裁定不予立案。该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皖行终38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庭审前，定文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征迁项目进行重新评估。庭审过程中，定文机械公司明确其诉请金额计算有误，具体金额以申请重新评估结果为准。 庭审后定文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以下诉请:1.判令花山区政府将其备份的定文机械公司拆迁时全部资产、设备、机械等被拆迁资料，给定文机械公司清查；2.判令对庭审中发现的图斑20号、21号两座房屋未评估未补偿，给予评估和补偿；3.根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政秘[2008]78号、马政办[2008]97号等相关政策规定，按民生评估公司对定文机械公司的评估净值9322331元补偿，扣除已付的五笔补偿款5947119.76元，少补偿3375211.24元，判令花山区政府予以补偿;4.根据金泉评估公司对恩育商贸公司评估净值3186128.48元，扣除实际补偿334144.4元，少补偿2851984.08元，判令花山区政府予以补偿；5.对恩育商贸公司喷砂一千余吨原料和一台装载机未评估补偿，判令花山区政府进行评估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定文机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其诉请判令被告花山区政府向其支付少补偿的征迁补偿费用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主体问题。根据《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案涉地块征收工作由原金家庄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花山区政府作为继续行使原金家庄区人民政府职权的行政机关，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定文机械公司与花山区政府分别与2012年、2014年、2015年签订补偿协议，其自签订协议起即已知补偿内容和金额。原告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认为补偿协议少补偿其征迁款800余万元，显已超过上述规定的起诉期限。对原告提出其于2018年底才取得完整的评估报告，故其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经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载明“项目征迁指挥部在签订协议前已按照规定给予定文机械公司查看相关评估报告”。定文机械公司负责人陶定文亦认可其在评估报告中《房地产评估委托书》上的签字。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并未对协议提出异议,原告如认为被告少补偿其应得的补偿款800余万元，其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提出应从其取得完整评估报告时起算起诉期限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存在少补偿原告补偿款的问题。按照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鞍山市土地证收补偿安置办法》、《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马政秘[2008]78号《关于印发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补充规定》、马征[2010]16号《关于本次征迁拆违攻坚战中集体土地上非住宅违法建设的处理意见》等规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地块位于征迁范围内，对定文机械公司按照套补补偿方式或按重置价进行评估的方式进行补偿。因定文机械公司无土地批准和规划手续，对其图斑内面积的建筑物,按43号令及有关规定补偿标准的70%给予一次性补助。经查，花山区政府于2012年10月25日按照套补补偿方式进行补偿，与定文机械公司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履行完毕。为充分保障定文机械公司权益，花山区政府根据《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补充规定》，经陶定文签字确认，对定文机械公司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参照马征[2010]16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先后于2014年7月9日、2015年2月6日与原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履行完毕。原告负责人陶定文认可其签订了上述三份协议，并确认已全额领取协议约定的补偿款。现原告认为被告少补偿其补偿款800余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有证据或者有正当理由表明被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结论可能有错误，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为金泉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与民生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数额差距较大，以及马鞍山中迪地理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有漏项。经查，因陶定文信访，原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5日举行了听证会。该局随后出具的《陶定文信访事项听证报告》听证结论中第五、六项明确了金泉评估公司未出具过正式评估报告，以及马鞍山中迪地理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经过陶定文清点确认签字，不存在漏项的问题。故原告未提供证据或提出正当理由表明评估报告可能有误，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在庭审后补充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定文机械公司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补充增加诉讼请求，且无正当理由，对其补充的诉请因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准许。 综上，原告定文机械公司诉请被告向其支付少补偿的征迁补偿费用8189390.6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鞍山市定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鞍山市定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定文机械公司上诉称，1、本案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期限。被上诉人的征迁补偿行为是阶段性、持续性,其实施拆迁及补偿经历了一个长期的过程,上诉人就拆迁补偿一事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信访,多次提出诉讼,一直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的表示和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不当。2、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按照政策足额获得了补偿款,而不是是否按照征迁补偿协议获得了补偿款,由于被上诉人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存在少评、漏评等诸多问题,且按照评估数额70%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拆迁补偿确实存在漏补、少补的情况,上诉人并没有足额获得政策规定的补偿,应当对案涉被征迁房产、设备重新进行评估,并根据重新评估的结果确定相应的补偿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根据查明的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定文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以及成立时间； 2.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陶定文与原马鞍山市向山区雨山乡恒兴村委会于1989年9月9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依法取得案涉被征土地使用权； 3.批复和公告二份，证明原告公司所占土地被征迁事实，以及征迁方案由原金家庄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 4.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一份（7页），安徽金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评估公司）针对马鞍山市恩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育商贸公司）的评估报告一份（10页），证明原告公司被征迁的资产经被告委托的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其中原告公司资产评估数额为8523535元，恩育商贸公司资产评估数额为3279244.78元，两项合计11802779.78元。被告应按评估报告评估的数额给予以补偿； 5.2012年10月25日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征迁补偿费用补偿表一份，证明被告只付给原告征迁补偿费用3279244.76元； 6.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马鞍山市恩育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炜与定文机械公司于2009年签订了租赁协议，按照征迁政策对原告补偿时，有关恩育商贸公司的补偿费用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由原告和该公司再进行结算； 7.图斑和建筑测量表以及统计表（2012年6月15日数字表），证明原告提供的住宅新旧建（构）筑物面积比较成果图斑编号36项，被告提供的成果表只有28项，两笔少8项，该8项不动产没有补偿给原告； 8.当庭提供：由陈祖玲、盛昌健签名的资产登记表二份，民生评估公司打印盖章的资产设备登记表二份，协议书一份，营业执照一份，由盛昌健和金泉评估公司人员签字的恩育商贸公司设备清单二份，以上证明恩育商贸公司租赁原告场地，该四份资产设备登记表和评估值与金泉评估公司评估值相比明显过低，并有漏项，而且没有在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当中反映出来，应当重新评估，重新核算补偿； 9.当庭提供：民生评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信访复查意见书一份，证明民生评估公司在2015年不具备资产评估资质，且被告已经同意对原告资产进行重新评估，应当重新评估。 花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除证据3外，其他为复印件）： 1.定文机械公司与马鞍山市花山区山鹰八十万吨造纸项目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征迁指挥部）分别于2012年、2015年签订的《征迁补偿协议》各一份；定文机械公司与征迁指挥部于2014年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付款凭据各一份（补充协议及付款凭据系当庭提供），证明原、被告已就案涉地块补偿数额达成协议；原告认为协议补偿数额有误或者不足，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 2.2012年10月31日，2014年7月11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4日，以及2019年1月8日共六笔汇款单，证明被告依据补偿协议全额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征迁款； 3.2015年民生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系专业评估机构对于补偿数额进行的评估，原、被告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了最终的征迁补偿数额； 4.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该补偿表有原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后期双方依据该补偿项目对于原告补偿协议约定的数额进行明确，与2012年签订的补偿协议数额一致。需要说明的是，原告的补偿项目确认过后，由于后期政策的调整变化，根据评估价值增加了原告的补偿数额。因此双方于2014、2015年签订补偿协议，最终确定原告的补偿数额。 政策依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鞍山市土地证收补偿安置办法》、《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马政秘[2008]78号《关于印发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补充规定》、马征[2010]16号《关于本次征迁拆违攻坚战中集体土地上非住宅违法建设的处理意见》等一系列文件。 庭审后花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民生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原件一份，证明花山区政府对定文机械公司部分资产进行了评估，对应签订2014年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定文机械公司以其被征收财产存在少补、漏补情形为由，要求花山区政府支付少付的征迁补偿费用8189390.62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案的补偿争议是因集体土地被征收而引起，对于集体土地征收中的补偿问题，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解决：一是签订补偿协议的方式；二是在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由征收方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对于自愿合法签订的补偿协议，其效力应予认可。本案中，定文机械公司所占用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对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从2012年到2015年，该公司先后与花山区政府签订了3份征收补偿协议，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据此，征收补偿问题已通过协议方式得到解决，定文机械公司如果认为协议确定的补偿标准过低或遗漏了应当补偿的财产，则可以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与花山区政府进行交涉，提出自己的意见和主张，甚至可以拒绝签订协议。因为在前后签订3份协议的过程中，作为被征收方的定文机械公司，完全有时间和条件对于其被征收财产的范围、价值等进行衡量和判断，并自主决定是否与征收方签订补偿协议。定文机械公司在多次签订补偿协议且相对方已履行的情况下，又以少补、漏补为由要求征收方再行补偿，既违背常理，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且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不能充分有力地证明存在少补、漏补的情形。在案涉证据不能证明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欺诈等违法情形的情况下，对其诉求不应支持，否则，业已签订并履行的征收补偿协议事实上就毫无意义。 另外，一审法院在认为定文机械公司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情况下，又针对定文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裁判，逻辑上缺乏统一性。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对案涉补偿争议作出实体判决，有利于行政争议的实质性解决。定文机械公司在一审法院已作出实体判决的情况下，主张其起诉未超期的上诉理由并无实际意义。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定文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定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