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3813号原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系江苏绿扬生物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正东路34号10楼。诉讼代表人：黄友定,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玮，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大桥西248号。法定代表人：孙和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理，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第三人：吉林冠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梅河口市曙光镇罗家村。法定代表人：赵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斌，男，系该公司之母公司天**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吉林冠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换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玮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理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活动。第三人吉林冠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江苏绿扬生物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第三人已向其支付的款项150000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取得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扬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江苏绿扬生物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扬生物）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原告为绿扬生物管理人。原告在履行管理人职责过程中，发现绿扬生物已将其对第三人享有的23058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根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等资料，上述债权转让生效时间为2018年2月，且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1500000元。而根据绿扬生物的破产审计报告，绿扬生物与被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认为绿扬生物将其有效债权无偿转让给被告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必然导致绿扬生物的财产不当减少，损害绿扬生物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绿扬生物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其与绿扬生物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是合法有效的转让，且受理被告起诉第三人的人民法院知晓绿扬生物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2.法律未禁止无偿转让，即使绿扬生物将债权无偿转让给被告，也未违反法律，故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3.绿扬生物是江苏绿扬电子仪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扬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金堂，母子公司之间人、财、物存在混同情形，且本案涉及的被告为绿扬集团所担保的款项实质是用于绿扬生物的生产经营，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实质是绿扬生物、绿扬集团向被告承担债务责任，并非无偿转让；4.即使原告所称的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不代表被告与绿扬生物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据；5.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之处，即使案涉债权转让不能成立，也是恢复到债权转让前的状态，而非向原告支付被告所获得的转让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吉林冠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其为天**物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绿扬生物是两公司的长期供应商，与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频繁、金额也很大，现绿扬生物早已停止向两公司提供服务，且联系不上，至今尚有几个工程未验收，所供产品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曾依据案涉债权转让资料起诉两公司，要求两公司偿还货款，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法院出具调解书后，两公司已按调解书履行了给付义务。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被告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被告在绿扬集团破产案中的委托书、镇**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绿扬生物破产案中的委托书、函复、绿扬生物破产受理裁定、财务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致银行的报告、致政府的报告、绿扬集团和绿扬生物的工商档案、借条、被告代偿的相关凭证及相关公司回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8日，镇**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电力）为绿扬生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的借款在最高余额7200000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1月20日，华威电力就绿扬生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的借款履行担保义务，代偿2400000元。代偿资金均由被告转账给华威电力后再由华威电力付出。2016年10月26日，被告为绿扬集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的借款在21000000元的最高余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为绿扬集团分别于2016年11月、2017年12月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的借款11000000元和5000000元履行担保义务，代绿扬集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偿还借款利息1010000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代偿310000元、2018年1月26日代偿340000元、2018年2月2日代偿360000元）。2017年7月16日，绿扬生物、绿扬集团与被告共同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镇江分行出具“关于请求调整担保人、不提前收贷的报告”一份，载明：因被告为绿扬集团担保两笔借款，为确保被告不受连累，绿扬集团请求由其子公司绿扬生物代替被告提供担保；绿扬生物是绿扬集团子公司，与绿扬集团实际是统一经营主体，绿扬生物经营正常，在外债权充分，可以承担担保责任；如贵行不接受，绿扬集团请求贵行不提前收贷，让被告放心担保；为解决被告的忧虑，绿扬集团同意将绿扬生物对新疆天康公司、吉林冠界公司、内蒙必威安泰公司、江苏省淮安、泰州农行等拥有的债权约10000000元转让给被告，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2月8日和同年6月15日，绿扬生物同时向本案第三人及另案[案号：（2019）苏1182民初3811号]第三人天**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通知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载明：本案第三人和另案第三人分别欠绿扬生物合同款项2305800元和4879000元，绿扬生物已将上述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被告，要求本案第三人及另案第三人立即向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其中，2018年2月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还载明：债权转让是基于被告为绿扬生物、绿扬集团提供担保，绿扬生物要对被告负责。因本案第三人未按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向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遂于2018年10月23日将本案第三人诉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要求其给付债权转让款2305800元。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经调解，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吉0581民初244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吉林冠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欠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货款150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年12月7日，本案第三人根据（2018）吉0581民初2449号民事调解书向被告转账1500000元。另查明，被告曾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另案[案号：（2019）苏1182民初3811号]第三人天**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4879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经调解，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新0104民初137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天**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379000元。”2019年3月19日，另案第三人根据（2019）新0104民初1370号民事调解书向被告转账3379000元。2018年8月31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徐小强对绿扬生物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1182破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即原告担任绿扬生物管理人。绿扬生物是绿扬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经营场所在绿扬集团内，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金堂。绿扬集团于2018年8月31日亦已被本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亦为原告。庭审后，被告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递交了绿扬生物于2018年6月15日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28份，合计金额为12556831.4元，证明绿扬生物先后向其转让的债权为20000000元左右。原、被告之间的主要争议：一、案涉债权是否属于无偿转让。原告主张，其接管绿扬生物后，聘请镇江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绿扬生物进行破产审计，经审计，镇江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镇鼎所专审字[2019]第007号审计报告书，根据该审计报告书，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案涉债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应予以撤销。被告则认为，绿扬生物没有任何独立的财产，且绿扬生物的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即冷柏华）与绿扬集团一致，故绿扬生物、绿扬集团存在人、财、物混同的情形，被告为绿扬集团代偿的借款利息1010000元实质也是用于绿扬生物的生产经营；而被告的下属子公司华威电力为绿扬生物提供担保，也是按被告的指令，且华威电力代偿的2400000元均是被告的资金，故实际为绿扬生物提供担保的是被告；另案涉债权之所以转让给被告，是为了让被告继续为绿扬集团提供担保，从而请求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镇江分行不提前收回对绿扬集团发放的贷款。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非无偿转让，不应被撤销，而应与被告及其下属子公司华威电力为绿扬集团、绿扬生物代偿的借款本息3410000元相抵销。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条、王金堂于2019年1月20日写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和平的信函及华威电力于2020年1月5日出具的说明等证明材料。其中，借条载明：绿扬集团于2017年9月29日向被告分别借款70000元、240000元，并要求被告将所借款项分别转账至账号为53×××61、38×××96的银行账户，经办人均为冷柏华。王金堂于2019年1月20日写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和平的信函载明：2017年7月，其与被告董事长孙和平达成口头协议，将绿扬生物的债权先转让10000000元给被告，主要出于请求浦发银行不要提前收贷，同时请求市政府协调，最大化确保被告为绿扬生物和绿扬集团的担保不受损；2018年2月，绿扬生物已向新疆天康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同年6月，在被告欲处理受让的债权时，绿扬生物又再次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现被告又为绿扬生物在工行的借款偿还2400000元，如果转让的债权收不回，被告的担保责任将无法避免。华威电力于2020年1月5日出具的说明载明：其按照总公司（即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和平的指令，为绿扬生物在工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其与绿扬生物没有任何交集，该担保实质系被告为绿扬生物提供的担保；现其为绿扬生物向工行代偿2400000元，其中1400000元由被告付至其公司账户，另外1000000元由被告董事长孙和平出面向扬中市融资担保公司所借。针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认为，根据该等证据，无法证明绿扬生物和绿扬集团人格混同、被告和华威电力人格混同，亦无法证明被告是绿扬生物的担保人，故被告为绿扬集团代偿的700000元、绿扬集团向被告的借款310000元以及华威电力为绿扬生物代偿的2400000元，不能与被告自本案第三人处收取的货款抵销。二、案涉债权转让时间是否在绿扬生物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前6个月内原告主张，案涉债权转让时间实际为2018年8月，在绿扬生物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前6个月内，故该债权转让应予撤销。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王金堂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绿扬集团未能偿还银行贷款，银行对被告的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被告遂于2018年8月中旬成立“清资组”，要求绿扬生物将应收账款转让给其；后因“清资组”行为过激，打伤了绿扬的财务人员，绿扬生物才被迫于2018年8月18日将部分应收账款20000000元左右转让给被告（含2017年7月16日欲转让的债权约10000000元）。针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认为根据王金堂于2019年1月20日写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和平的信函，能够证明案涉债权转让时间实际为2017年7月，并于2018年2月8日通知了本案第三人，至于王金堂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案涉债权的转让没有关系。为了证明案涉债权转让与王金堂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关，被告提供了王金堂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说明，载明：“2019年8月28日之情况说明其情况很清楚，是真实情况。与本信内容不冲突。”本院认为，2018年8月31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徐小强对绿扬生物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1182破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即原告担任绿扬生物管理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行使管理人的权利。根据绿扬生物、绿扬集团和被告于2017年7月16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镇江分行出具的“关于请求调整担保人、不提前收贷的报告”以及绿扬生物于2018年2月8日向第三人出具的通知，能够证明绿扬生物、绿扬集团均自认两公司实际为“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人、财、物混同。事实上，由绿扬生物破产清算情况可知，绿扬生物无独立的经营场所，经营办公地点在绿扬集团内，而原告在审理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绿扬生物的唯一股东绿扬集团的财产独立于绿扬生物。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虽然绿扬生物和绿扬集团独立建账，但该两公司仅形式上独立，实际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可能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因此，被告要求将其替绿扬集团代偿的借款利息1010000元计入绿扬生物欠其的债务数额，合理合法，依法可予支持。结合绿扬生物、绿扬集团法定代表人王金堂于2019年1月20日写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和平的信函、华威电力于2020年1月5日出具的说明以及华威电力为绿扬生物代偿2400000元资金的来源凭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实际为绿扬生物提供担保并代偿的系被告，而被告的下属子公司华威电力仅为名义上的担保人。因此，被告要求将华威电力为绿扬生物代偿的2400000元认定为其代绿扬生物偿还的借款，合情合理，依法亦可予支持。因案涉债权系绿扬生物基于被告为其及绿扬集团提供担保不受损而转让，现被告为绿扬生物已代偿借款本息3410000元（1010000元+2400000元=3410000元），故原告主张案涉债权系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再言，被告在绿扬生物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依据债权转让通知分别向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第三人及另案第三人天**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并主持调解，分别作出（2018）吉0581民初2449号民事调解书和（2019）新0104民初1370号民事调解书，亦能够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因此，原告以案涉债权系无偿转让为由，要求撤销绿扬生物将对本案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告的行为，与事实无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属于绿扬生物向被告个别清偿的问题。审理中，原告主张案涉债权转让时间实际为2018年8月，在本院受理绿扬生物破产清算案件6个月内，并提供了绿扬生物法定代表人王金堂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但根据绿扬生物向第三人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落款时间2018年2月8日，以及绿扬生物法定代表人王金堂于2019年1月20日写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和平的信函和2020年1月19日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案涉债权实际于2018年2月8日已转让给被告。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债权于2018年2月8日已转让给被告，而绿扬生物破产清算案件于2018年8月31日受理，由此可见，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并非发生在本院受理绿扬生物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故案涉债权转让并非绿扬生物向被告个别清偿，即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的撤销要件。关于被告因债权转让而自本案第三人处收取的货款1500000元能否与被告代绿扬生物、绿扬集团清偿的借款本息抵销的问题。本案中，绿扬生物通过向被告转让在外应收账款的方式减轻被告的担保责任，实质相当于反担保，即绿扬生物通过转让对外债权的形式，就被告为绿扬集团在上海浦发银行的借款提供反担保，使被告受益或减少损失。因此，被告自本案第三人处收回货款1500000元并代绿扬生物、绿扬集团偿还债务，依法应予抵销。因代偿款大于该货款，故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该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顺贵人民陪审员  孙人鸿人民陪审员  卢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菁菁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