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华龙，男，汉族，1972年6月1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8月至2017年8月任王店镇顾庄村党支部书记，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27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华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1202刑初492号刑事判决。丁华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Ｓ305史庄至李庄××工程项目（××路南延）征地拆迁，王店镇成立王店镇项目征迁指挥部阜××路南延项目领导小组,丁华龙作为顾庄村党支部书记，系顾庄工作组成员，负责人口认定并出具村委会意见等工作。在该项目征迁过程中，丁华龙家在顾庄村史庄的一处在建房屋，以土地附属物补偿的方式获得征迁补偿款21852元，后又伪造面积为312.30平方米的二层房屋拆迁卷，安置丁华龙家人六口人户口，丁华龙明知该拆迁卷系虚构伪造，仍在房屋拆迁户口审核表村委会意见栏签字确认，套取拆迁补偿款389319元。2015年10月26日丁华龙家属张某退缴389319元到王店镇征迁指挥部专用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8月7日由阜阳市颍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丁华龙出生于1972年6月1日，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丁华龙无犯罪前科。 4.中共颍州区王店镇委员会文件，王秘【2011】57号、王秘【2014】39号，Ｓ305史庄至李庄段征迁安置实施方案，王店镇政府文件：关于成立王店镇项目征迁指挥部阜××路南延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顾庄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丁华龙于2011年、2014年均被选举为顾庄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至2018年包点史庄，2015年3月1日王店镇成立阜××路南延项目领导小组，丁华龙作为顾庄村党支部书记，任征迁组顾庄工作组成员，系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人员，属刑法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 5.拆迁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户口审核表、拆迁丈量摸底表，证明被拆迁人张某房屋拆迁协议情况及户口、建筑面积审核情况。 6.户籍档案信息，证明肖停停户口于2014年3月24迁入，申报人签名丁华龙；丁尚宇、丁梓涵户口于2014年3月17日补报往年出生。 7.Ｓ305史庄至李庄××项目××村征地发放表级附属物摸底表，证明丁华龙地亩数1.44亩，补偿款66499.2元，附属物补偿款21852元，附属物补偿内容为混凝土路、围墙、大门楼、菜园等。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张某的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4月4日收款38.9319万元，2014年4月18日转至其中国银行另一账户38.937199万元，当日分两笔分别取现5万元、3.937199万元，2014年4月29日存现5万元，当日转款35万元存为定期，2014年8月6日转回，获利三百余元，2014年8月16日取现5万元，2014年9月1日转款30万元存为定期，2015年10月24日结清转出，获利一千余元。 9.现金缴款单，证明2015年10月26日张某交至王店镇项目征迁指挥部专户38.9319万元。 10.张森南户籍证明、王店镇民政所查询单，证明张森南于2017年10月10日病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阜××路南延项目拆迁之前，我家的“屋茬子”已经在建，建的有半米高左右，有一天我丈夫丁华龙跟我说，在拆迁的时候我们家不能再继续建房了，否则其他的村民都会突击建房，这样拆迁会给政府造成巨大损失。他作为村干部必须带好头，我家这处房子必须要停工，所以我家就有了这处房茬子。最后我家此处在建“屋茬子”获得了21000多元的补偿款。我当时为使得我家在拆迁的时候获得更多的赔偿，就找当时征迁项目组的业务员张森南（已去世）做的工作，让张森南将我家的在建“屋茬子”作为一处房子进行测量，以我自己的名义签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最后我获得了30多万的赔偿。我对房子拆迁的业务不懂，张森南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在几个地方签上了我的名字并按了手印。他帮我制作了这个拆迁卷。我为了答谢他就买了两条烟和一箱酒。我领取拆迁款过了一段时间后，丁华龙得知了要求我将款退给政府，我后来就把征迁补偿款退回到王店镇征迁指挥部的专用账户了。丁华龙没有参与，都是我找张森南办的这件事。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阜××路南延拆迁项目，我负责顾庄村拆迁工作。当时负责拆迁的有其、王明清、杨庆志、张森南（已去世）、徐某（已退休）、韩杰、陈奎、李黎东，业务是张森南和陈奎负责，还有郝某，村里有丁华龙、王云山、杜伟等人。我所负责的拆迁组有顾庄村支部书记丁华龙的一处没有建成的房子。当时政府开展控违工作很严，不让群众抢建房屋，所以他的这处房屋没有建起来。在我们开展拆迁摸底时，丁华龙的这处没有建成的房子在阜王路延长线上，房子有三间房子，两间偏房，呈在建状态，墙头高低不一，墙头高的约有腰窝高度，低的墙头仅有膝盖高。当时给丁华龙家摸底画图是业务组的陈奎、张森南两个人。丁华龙家的附属物补偿在另外的补偿款已经补偿了。阜××路南延张某22＃拆迁卷宗中的拆迁丈量摸底表上面的签字是我个人签字，我是后来才知道张某是丁华龙家属的，这个签字时我们工作后期完善手续时统一一次集中性签字的，作为组长履行程序签字。丁华龙夫妇实际上没有这处两层房屋，获得拆迁补偿这个事情是2015年已经整改。群众有反映说丁华龙在阜××路南延拆迁中获得补偿，经过多方了解和查证知道，丁华龙是利用其家属的名义获取补偿。拆迁组安排工作人员找到张某户的拆迁卷宗，并和丁华龙核实后，叫丁华龙立即全部退出补偿款。据丁华龙自己说，张某看别人都获得补偿，就和她闹，说自己家没有赔偿。于是丁华龙就找到张森南做了一张图、做卷。我当时了解这个经过后严厉批评丁华龙，并要求其全部退出补偿款。后丁华龙做好其家属工作后全部退出。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阜××路南延项目拆迁，我知道丁华龙就一处屋茬子，其他的据我了解是没有房子。阜××路南延张某22＃拆迁卷宗的丈量摸底表上是我个人签的字。我当时不知道张某和丁华龙是什么关系，丁华龙家也没有这处两层的房子，后来听说丁华龙家赔偿30多万，群众反映很强烈，再后来听说丁华龙又退钱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负责的拆迁组有顾庄村书记丁华龙的一处没有建成的房子。由于当时政府开展控违工作很严，不让群众抢建房屋，丁华龙又是村干部，所以他的这处房屋没有建起来。在我们工作中开展拆迁摸底时，丁华龙的这处没有建成的房子在拆迁红线范围内，房子有三间房子，两间偏房，呈在建状态，墙头高低不一，墙头高的约有腰窝高度，低的墙头仅有膝盖高。我知道这处房屋是丁华龙的，因为我曾经和城管到这个地方开展过控违工作，多次要求其不要抢建房屋。 （三）被告人丁华龙的供述，供认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Ｓ305史庄至李庄××工程项目（××路南延）（简称“新××路南延”）项目拆迁补偿工作，王店镇政府成立的有新××路南延项目领导小组，胡某是时任王店镇顾庄村征迁组组长，其系王店镇顾庄村党支部书记、驻点顾庄村史庄，是新××路南延项目征迁组成员，主要负责审核史庄村安置人口认定，核实拆迁户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出具社区意见，在被征收人征迁卷宗的承诺书中“担保人”一栏签自己的名字。在新××路南延项目拆迁之前，我家这处“米把高”的房屋已经在建,部分墙头建的有米把高左右。后来镇里领导找到我说不能带头建房,让我不要再建。我房子就停建了。后来我家以墙头及附属物（树木等）状态进行征迁补偿2万余元。但是张某私下找张森南（已去世）帮忙制作了“拆迁丈量摸底表”：二层的砖混房子，总面积312.30平方米，还有一些附属物补偿，张森南填写的房屋征迁安置协议书，加上搬家费、房租、各项奖励共计获得389319元征迁补偿款。后来这个30多万的房屋补偿存款单被我在家里的铁盒里面看到了。张某才告知我她找张森南帮忙做的这个事情，张森南如何办理的我不知道。我知道后就和镇里说要退钱，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这个退钱的事情我曾经和胡某说过。我家属张某退的，可能是转账。我不知道拆迁的卷宗的字我是怎么签的，指纹我也不知怎么按的。如果鉴定说是我的指纹，就是我的吧，我无话可说。 （四）阜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经鉴定2014年拆迁摸底表上的手印与丁华龙的右手食指捺印样本手印为同一人所留。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华龙作为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拆迁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丁华龙在案发前已将全部赃款退还，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华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丁华龙违法所得389319元，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 丁华龙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某的证言自相矛盾，证明丁华龙找张森南做卷的内容系孤证，郝某证言没有说涉案款丁华龙本人通过弄虚作假手段套取的。丁华龙在拆迁卷宗审核表中的签字和摸底表中的指纹无法反映案件的主要事实。原判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丁华龙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丁华龙任王店镇顾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作为阜××路南延项目征迁组成员，负责核实顾庄村史庄拆迁户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出具意见。其在明知征迁要求及自家房屋状况的情况下，在自家房屋拆迁户口审核表中签字、虚假的拆迁丈量摸底表中捺指印，能够认定其虚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丁华龙称是其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找他人伪造拆迁卷宗通过了审核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证人胡某的两次证言关于群众反映征迁赔偿问题，丁华龙在征迁中多获得补偿，经核实后要求丁华龙退出赔偿款的内容基本一致，也能得到郝某证言的印证。综上，原判认定丁华龙利用职务便利，套取拆迁补偿款389319元的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华龙担任王店镇顾庄村党总支书记、阜××路南延项目征迁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丁华龙已将全部赃款退还，可从轻处罚。对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原判对丁华龙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罚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