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北路岭下村万松商务中心二层23。法定代表人：黄如乐。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凯，系公司运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银，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3000元左右。二、本案的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4日上诉人被通知一审审判人员发生改变，以为案子时间也改变，上诉人错误认识导致未能应诉。原判无事实依据。1.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中的内容是客户自己写上去的，“无需承担任何手续费”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后续自己添加上去的。私教部经理的签字在2019年7月19日，而客户的签字在2019年7月29日。私教部经理签字在先，客户填写资料签字在后。2.在“相关部门处理意见”栏里，私教部门经理包磊只是签了个字，没有表示同意，一审在判决书里将包磊的签字看成了同意，存在错误。3.私教部经理包磊没有退费签字的权力，包磊的签字只是表示该事由他经手。同意退费签字的权利只有总经理或董事长才能有这个权力，而在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中，总经理与董事长没有在上面签过字。因此该受理单无效。4.我们的客户在接受私教课程过程中，需要投入费用为客户量身定制。5.我们为客户提供服务而投入了8600元的费用，被上诉人需要承担。林银辩称：我签的课程上面，没有写明扣除费用的约定。我当时的私教是明确跟我说，上完一节课后，定制下一节课，并不是上完一节课后，定制此后全部课程。林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常规健身《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及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格斗健身《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课程款277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诉费用。审理中，林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常规健身《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及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格斗健身《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已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原告根据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在网络平台及微信上关于被告的开业宣传，在被告处办理了健身会员卡（三年卡），并签订了一份会籍合同，原告支付会员费2380元。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6日，原告又分别办理了常规健身私教课程、格斗健身私教课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两份《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原告分别支付课程费15000元、13600元。其中，常规健身私教课程共计50节课，每节300元，格斗健身私教课程共计40节课，每节34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三份收据，合计金额30980元。此外，原告为延长会员年限及增加游泳课程，分别通过支付宝方式，于2019年4月7日、2019年4月13日向被告工作人员同同转账700元、1800元。以上五笔款共计33480元。此后，原告至被告处共上了三节常规健身私教课程。因其认为被告的健身房实体环境和效果与广告中宣传完全不符，另外教练的态度差及专业度也不够，故向被告要求退款。2019年7月19日，被告退还原告3180元（含会籍费2380元、延长会员年限费700元、定金100元）。同日，原告填写一份《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交给被告，并希望在2019年7月29日给予回复。在希望处理方式一栏，原告填写：“游泳课7月30日前结清全部费用1800元，健身私教课7月30月前结清全部费用常规47*300=14100，拳击40*340=13600，共29500元整，无须承担任何手续费”。被告在该受理单的相关部门处理意见一栏加盖其业务专用章，并有工作人员手写‘同意’两字。2019年7月30日，被告返还原告游泳课程费1800元。此后，原、被告未再有协商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会籍合同》，在此基础上，又签订了两份《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双方构成合同关系。该些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属有效合同。被告作为一家服务型的公司，有义务按承诺为会员提供良好服务。由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服务品质有异议，并向被告要求退还相应款项，被告也已将会籍费2380元、延长会员年限费700元、游泳课程费1800元退还给原告，但尚有常规健身私教课程费12700元（已扣除三节课程费900元）、格斗健身私教课程15000元未退还，以致出现纷争。2019年7月19日，被告在原告填写的《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上盖章并签署同意两字，尽管‘同意’两字可能存在歧义，但被告未到庭作任何抗辩，结合此前被告已退还其他款项，并在签署《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后也已退还游泳课程费1800元，应视为其同意解除两份《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另外，原告也已非被告的会员，自然失去继续进行私教课程的基础。基于以上情形，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常规健身《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及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格斗健身《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已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并要求被告返还课程款27700元，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银与被告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已经解除；二、被告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银课程款27700元，款交该院转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元，减半收取247元，由被告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包磊身份证，拟证明客户受理单上是包磊的签名而不是“同意”。2、私教价目表，拟证明私教课程的价格。3、顾客签到单、证人证言，拟证明客户上过的课程。本院认为，证据1，包磊的签名其效果等同于“同意”，一审法院该认定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证据2、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纳。林银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会籍合同》、《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等合同，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林银提供私教课程服务，且林银有权根据“私教课程服务不满意免单条款”对服务品质提出异议并要求退还相应款项。涉案《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有私教部门经理包磊的签名，加盖公司业务章，一审认定其效力，有相应依据。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有关《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无总经理与董事长签名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瑞体健身客户事务受理单》中载明对私教课程退还全部费用以及无须承担任何手续费，而对于该受理单中林银的签字时间晚于私教部经理的签字时间的问题，林银已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合理解释，无证据证明受理单的内容系林银事后添加。且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在签订受理单后已退还游泳课程全部费用1800元，再结合之前已经退还的会籍费、延长会员年限费等费用，双方事实上已解除合同。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提出林银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在解除合同后扣除课程定制费或者相应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温州瑞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