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MA2A008K49。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华，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松阳县西屏街道瑞阳大道188号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4MA2E0LDQ6P。 法定代表人：包水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鹤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增军，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高源，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朝海，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国，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尔公司）、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思达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112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1、将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的继续履行作为聚源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及上诉人的主要义务；2、上诉人因未履行需经46位业主同意的法定义务，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合同转让价100万元中，将73万元价值锁定为46位业主支付的定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错误，据此适用法律并作出的判决错误。一、聚源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为取得“店面承租经营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标题即明确为“店面转让合同”。合同的第一条明确了转让标的为：“除了思达尔企业品牌、商标外的，包括但不限于店内物品（详见物品清单列表）、店内原有装修、库存材料、客户资源、经营的微信群管理权等。转让后店面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聚源公司）所有，乙方租赁期满后按原租赁合同执行。”因此从合同定的标题，转让标的的表述，均可以明确聚源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取得店面的承租经营权。46个业主的预定合同的履行并未包含在其中，一审法院将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的继续履行作为聚源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及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没有依据。二、“履行需经46位业主同意”不是上诉人在店面转让合同中的法定义务。1、上诉人与聚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基于约定，并非法定。店面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中涉及“客户资源”一项，该客户资源应为上诉人经营装修公司过程中积累的潜在客户等资源，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仅是其中的部分。该类标的与店面转让合同第二条提到的经营的微信群管理权、合作供应商等为同类标的，是上诉人在装修公司长期经营过程中积累起来的资源，须由被上诉人通过后续营销开发维护，转变为正式客户；但上诉人并不承担或保证该类客户后续一定能与聚源公司签订合同；在店面转让合同中也并未约定上诉人须履行46位业主继续与聚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的义务。客户资源的后续开发工作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涉。2、《店面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标的对价100万元，其中包括（甲方收取46个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和店内原有装修……”；第三条约定：“......如与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甲方（上诉人）无涉，后期施工的工程款由乙方（聚源公司）收取。乙方无条件、不可撤销、实施原已收预付款客户的后续工作。”因此，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可获悉，已收46个业主的定金作为结算100万元合同标的价款的一部分，该等客户的后续工作亦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后续工作可能包含与客户发生纠纷，要求返还定金、可能要求继续履行装修义务等。该事实情况，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俞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明确表述，如与俞建国微信聊天记录第二页第四部分：“我们这73万会给你留下，你们去处理这些预定，退也好，全部装也好…剩下的73万都给你们预留下”，“你说7天让我们和你配合着去谈这个预定的，那不可能的，这个不现实的这个东西。那么好谈，容易谈的话那不可能的对不对，我们早就谈完了。”类似表述在聊天记录中有多次体现。因此，无论46位业主采取何等方式，聚源公司均应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实施后续工作。因此聚源公司应当承担46位业主后续履行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聚源公司之后未能与该46位业主签订合同并非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聚源公司与该46位客户签订合同也并非是上诉人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转让标的的价值与内容错误。《店面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标的价款为：“转让标的对价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包括（甲方收取46个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整）和店内原有装修、装饰品、办公用品、设备、运输车辆、库存材料、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合作供应商、经营微信群管理权等转让。（详见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一审法院把该转让标的的价值单纯地进行了分割：73万元（46个业主的预定金）＋27万元（店内原有装修、装饰品、办公用品、设备、运输车辆、库存材料、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合作供应商、经营微信群管理权等），没有理解签订合同的本意。首先，转让价款对价100万元是转让合同标的的整体价款，不是46个业主的预付定金73万元＋店内原有装修、装饰品、办公用品、设备、运输车辆、库存材料、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合作供应商、经营微信群管理权等27万元的分割。46个业主的预付定金在后续履行过程中存在不确定性的风险，可能出现与客户发生纠纷，要求返还定金的情形；也可能要求继续履行装修义务发生纠纷的情形，该等风险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均应由聚源公司承担负责，因此这里的预付定金73万元并不等于聚源公司可以获得73万元的利益。其次，从交付装修设备、遗留资产的价值上分析，店内原有装修、装饰品、办公用品、设备、运输车辆、库存材料、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合作供应商、经营微信群管理权的价值远远不止27万元，具体如下：1）上诉人成立于2017年5月15日，成立后开始装修店面3000多平方米，投入装修款400余万元；后该店面于2019年3月7日签订合同后转让聚源公司，经营时间不足两年，所有装修至少有八成新；2）移交的清单中所列办公用品、设备，使用时间亦不足两年；3）运输车辆两辆，分别为浙Ｋ×××××、浙Ｋ×××××，价值约15万元；4）库存材料9万余元；5）剩余租金两个月20余万元，房屋租赁押金155000元；6）客户资源、合作供应商、经营微信群管理权等价格未计。二审庭审中确认前述1-5项内容共计购入原值206万余元。故，从转让合同标的的价值分析，简单地把100万元转让对价区分成两类，73万元的预付定金和27万元的装修、办公设备、运输车辆、库存材料、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的价值，没有任何的依据，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四、聚源公司应支付剩余的转让价款7万元并支付上诉人垫付退还给预定业主的预付定金73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1、《店面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乙方在2019年3月7日支付甲方现金20万元，在标的物交割手续办理完成支付余款7万元；剩余73万元由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上诉人已在店面转让合同签订前，从46位业主处收取73万预定金，根据合同约定，46位业主的后续事宜由聚源公司负责，该73万元亦归聚源公司处理，上诉人应将该73万元支付给聚源公司；同时聚源公司又需支付转让价款给上诉人，故该73万元最终用来相抵，各方均无须支付。因此“剩余73万元由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属于合同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2、《店面转让合同》第三条同时约定了“......如与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甲方无涉，后期施工的工程款由乙方收取。乙方无条件、不可撤销执行、实施原已收预付款客户的后续工作。”根据该约定46位预付定金的客户的后续工作均由聚源公司负责。但截至目前，聚源公司并未处理好该等客户的后续事宜，导致该等客户要求上诉人退还预付的定金。故，聚源公司应支付剩余的转让价款7万元，并支付上诉人垫付退还给预定业主的预付定金73万元，并由聚源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五、根据《店面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被上诉人的股东对此合同的履行负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应当对聚源公司的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之情形。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处理好预付款客户的后续工作，未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支付因此造成的转让款损失80万元。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聚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思达尔公司未能交付客户资源构成违约，合同依法可予解除的认定正确。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思达尔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取得案涉46个业主的装修业务。这一点从俞建国、杨增军与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清楚体现出来，比如说俞建国与李伟3月3日聊天内容(第3页)李伟说：“很多是期房，不可能马上装修的。里边有几套已经签了，没签的房子都是没有到位的。还有我们不要100万拿到手，73万是留给你们的。留下73万，是让你们去处理这些预定的。退也好，全部装修也好，我们不眼红。。。预订款你们自己去处理，如果全签了，那就非常好了，你们肯定赚了，超预期的。”第4页俞建国说，“反正你们就拿27万，预定客户这边的事我来处理，退也好做也好，我把它处理掉。这样也是可以的。既然我们想做，总想把这些客户处理好、对接好”。李伟接着回：“反正我们只拿27万的钱，剩下预定客户的事你们处理。全签了(施工合同)你们赚了我们也不眼红，是你们的。。。”包括后面双方互发的自己修改的合同，里面改动的最多的也都是关于这46个预定客户的条款。这一点，杨增军与李伟的聊天内容也体现地很明确，两人说的都是关于46个预定客户的接收与处理的问题，可以说，根据双方签订这份《店面转让合同》前后的沟通内容看，完全可以看出取得思达尔公司手里46个预定客户的资源是答辩人最核心的、最直接的目的。答辩人在松阳有自己的店面，在丽水人生地不熟的，在没有这46个预装修客户作为开拓市场的筹码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一来就租如此贵的店面，答辩人自己可以选择的话肯定会承租价格更经济更实惠的地段的店面。但是思达尔公司在转让46个客户资源的同时提出捆绑店面转让的要求，答辩人考虑后觉得通过这46个客户的后续施工，基本也能够有一些利润保障，在这样的考量下答辩人才同意了将店面一同受让过来。所以，一审法院关于《店面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思达尔公司未履行交付客户资源的义务，构成违约。1、《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法条很清晰地表明了债务人在转移债务的时候，需要先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否则该转移行为对债权人不生效。答辩人认为，征得债权人同意的告知义务的主体应为原合同中的债务人，因为新加入的第三人与原合同的债权人事先基本不认识，不一定知晓债权人的联系方式。具体到本案，将46个业主的装修合同的装修义务转移给答辩人时，思达尔公司应当在转移这些装修合同义务时对业主履行告知义务，征得46个业主的同意，业主此前与思达尔公司签订预装修合同，就说明是相信思达尔公司的品牌和服务，思达尔公司不履行这一法定的告知义务直接撒手不管，答辩人在签合同接收客户联系方式之前根本无法联系到相应的客户，所以说思达尔公司的不事先告知行为对答辩人后续与46个业主对接工作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后果。2、《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这一规定，答辩人认为，即使像思达尔公司所述的与46个业主后续的事情全部由答辩人自己负责，但是思达尔公司也应当履行法定的合同附随义务，比如说在答辩人与客户沟通的时候协助答辩人稳定住客户，为答辩人与客户沟通提供支持，让客户相信答辩人提供的服务。但是思达尔公司不仅没有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还为了快点止损一味地夸大事实催促答辩人与之签订合同(详见其与杨增军聊天内容第3页)，在客户发现装修订单被转让后与思达尔公司联系时，不断推脱自己的责任，丝毫没有起到答辩人与客户之间沟通桥梁的作用从而协助答辩人留住客户，使得业主们纷纷要求解除他们与思达尔的预装修合同，答辩人也最终没能实现受让这46个客户资源的合同目的。三、关于应支付受让款项数额的问题，《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答辩人认为，俞建国与李伟的微信内容已经很清晰明了(李伟说：你可能没理解，说是100万卖了，但把这73万预订款由你们去处理，27万给我们就行了；我们老板说了，73万留给你们，你们把73万拿去，自己处理这个问题，合同一签你们给27万就行了)，说明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自己也承认了店铺及其相关物品转让给答辩人，价值就只值27万元，不然他不会有那种只要拿到27万元就行了的表述。答辩人认为相关的矛盾发生之前的沟通内容，恰恰最能够体现出当时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之所以最终签订合同中的转让款为100万元，也是答辩人不想把这73万元留在手上，思达尔公司之前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无意收取，因此才在合同上面写了个100万元，并特别注明73万元为46个客户的预付款，支付方式为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但实际上答辩人也只收到41个客户的预装修合同，其中5个客户已经与思达尔公司签了施工合同，由思达尔公司自行装修施工。因此，思达尔公司在起诉中称店铺受让价值为100万元是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不符的，店铺价值仅为27万元，73万元为单独的处理46个客户可能存在的纠纷的钱，与店铺价值无关。资产交接清单上面的价值只是思达尔公司自己所写，实际并没有那么多价值，不然李伟也不可能同意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思达尔公司违约导致答辩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且这一合同目的此后都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合同应予解除。一审法院驳回思达尔公司的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思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增军答辩称，答辩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并非思达尔公司的员工，而是与思达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在松阳的业务外包给答辩人。案涉转让合同中明确规定100万元包括46个客户相对应的73万元定金，聚源公司未与46个客户签订过装修合同，与客户发生纠纷是思达尔公司的事。答辩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时并非以股东身份而是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聚源公司签字，其他股东也在场均未签字，故思达尔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 上诉人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并返还上诉人已垫付的店面房租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广告费907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利息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296520元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9900元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5465元利息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9077元利息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本案转让合同签订前后。。。但聚源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时明知该情况，仍自愿承担该合同不能履行的风险。。。”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并不能得出上诉人明知未征得业主同意，自愿承担合同不能履行风险的结论。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杨增军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第3-5页)来看，上诉人显然也是受到了被上诉人的欺骗。微信聊天记录中，在双方签订《店面转让合同》之前，李伟一直在劝说杨增军尽快受让店铺，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是只要上诉人受让了店铺，就会有一些业主愿意让上诉人施工，并且还说他们与那些业主之间的《预订合同》有一些是不可退的，这就使得上诉人相信了受让被上诉人的这些客户之后，肯定是能够接到一部分预订合同业主的装修订单，有一定的利润可以赚取。正是基于李伟的这些话，上诉人才决定与被上诉人签订《店面转让合同》，而不能说上诉人会预料到所有的业主都会要求解除《预订合同》，并且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不准确的，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的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仍可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店面转让合同》之前，上诉人原本是不愿意受让店面的，因为这一家店面对上诉人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给上诉人增加了很多费用支出。但是被上诉人提出店面与客户资源是捆绑在一起的，要想得到客户资源就必须要受让店面，因此上诉人才不得不受让了店面。受让店面后，上诉人不仅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费用，还支付了因履行《店面转让合同》而产生的店面房租、电费、物业费及广告费，这些费用均系上诉人因相信《店面转让合同》能够得到履行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是上诉人支付的合理开支。现《店面转让合同》因被上诉人没能有效地交付客户资源构成违约而被解除，给上诉人造成了如此大的实际损失，那么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违约的一方，应对上诉人的这一损失进行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思达尔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的关键点实际上就是谁违约的问题。聚源公司提到了46位客户的预定合同今后能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思达尔公司，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在签订合同时，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增军本身对于思达尔公司的经营状况应该是熟悉的，因其原先一直与思达尔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从杨增军与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可以反映这个事实，其对于思达尔公司的经营状况是非常了解的。思达尔公司签订合同时从没有告知聚源公司或者杨增军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不能解除，也从来没有承诺过已经通知了46位业主并经业主同意转让。但最终部分业主不同意代为履行，而与思达尔公司解除合同。实际上从整个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不存在着任何欺诈的行为。聊天记录里面可以反映出这46位预订客户后续的处理是由聚源公司来负责的。至于能否签订合同，还是解除合同或者退还款项，都是看聚源公司跟46位业主是否对接成功，退款的责任也是落实到聚源公司。第二，店面转让合同所涉46位客户，只是其中提供给聚源公司的客户信息，并不是思达尔公司提供了这些客户。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由聚源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的定金约定，后续工作由其负责，如果客户同意则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客户不同意，由其退还款款项，均是由聚源公司来处理的。该约定与签订合同之前李伟与杨增军、俞建国的微信聊天内容相一致，合同转让价是100万元，现金对方支付27万元，73万元是之前已经由思达尔公司收取了。这部分客户对于思达尔公司来说，终止店面的经营，这些钱必然是要退回给这些客户的，微信聊天也体现了该内容。但是因为聚源公司受让店面连同装修业务在内，思达尔公司把这一部分客户的信息提供给聚源公司，如果能够签订合同继续履行，对于聚源公司是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不能够签订合同，这些款项是要退回的，所以73万元钱是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如果46位客户提出了退款要求，就从该73万元去退款。第三，从店面转让合同内容看，思达尔公司没有承诺说46位客户与聚源公司签订后续的履行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思达尔公司所有股东承诺不在丽水开设装修公司，不会兜售客户资源，三天内配合完成供应商续签合同。承诺中未提及思达尔公司去协助签订后续合同。第四，签订合同相关当事人都是做生意的，对签订合同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这46位客户当时与思达尔公司签订预定合同，作为聚源公司来讲，应当知晓要取得这些客户必须要重新签订合同。当时聚源公司在微信聊天的过程当中有提到让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不要轻易地跟自己的客户说退款的事情，双方做好衔接，去跟这些客户沟通，争取把合同继续履行下去。由此反映出聚源公司实际上知道如果要与客户建立关系的话，要重新让业主与聚源公司签订合同，这里面又存在着不能够签订的风险，在双方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当时都应该意识得到。最后聚源公司没能把客户签下来，导致了后来这些客户向思达尔公司要求退还款项。由此所产生的这一系列的损失，都是因为聚源公司没有处理好这些问题，因此73万元转让款肯定还是要支付给思达尔公司。综上，聚源公司要求思达尔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杨增军答辩称，对聚源公司的上诉没意见，答辩人对于思达尔公司经营状况不清楚，如果清楚的话，之前也不会同意让其欠付工程款。 被上诉人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均未作答辩。 思达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聚源公司、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连带向思达尔公司支付转让款8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二、思达尔公司返还聚源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房租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29652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990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5465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思达尔公司返还聚源装饰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房租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广告费907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29652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990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5465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9077元从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伟；聚源公司登记股东为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杨增军系法定代表人，并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包水旺。2019年2、3月，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与杨增军、俞建国联系，协商转让思达尔公司店内物品、库存材料以及客户资源等。2019年3月7日，思达尔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为除了思达尔企业品牌、商标外，包括但不限于店内物品、库存材料、客户资源、经营的微信管理群等；二、转让标的对价100万元，其中包括（思达尔公司收取46个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和店面原有装修、办公用品、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经营的微信群管理权等转让（详见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三、支付方式为聚源公司在2019年3月7日支付20万元，在标的物交割手续办理完成支付余款7万元后支付完毕，剩余73万元由聚源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如与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思达尔公司无涉，由聚源公司无条件实施原已收预付款客户的后续工作；四…；五…；六、违约责任为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七、双方所以（有）股东对此合同存在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2019年3月8日，思达尔公司收到聚源公司店面转让首付款20万元并出具收据。2019年3月11日，叶朝海接收了思达尔公司预定合同46份，其中41份预定合同、5份施工合同。2019年3月20日，聚源公司的沈幼良出具收到租赁合同、物业协议、车辆保险、空调安装合同、租房押金收据等资料的收条。2019年4月29日，沈幼良对《思达尔转让给聚源装饰资产清单》予以签字接收。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麻爱绿、刘爱仙、苏德祥、冯干文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将思达尔公司诉至法院，后经判决解除《思达尔家装限购特惠套餐预订合同》并返还预付订金；2019年7月3日，吴振英、叶慧芳、李志英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将思达尔公司诉至法院，后经调解解除《思达尔装饰周年庆特惠预订合同》并返还预交的装修定金。之后，思达尔公司因《店面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思达尔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店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对价100万元，其中包括收取46位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和店内原有装修、办公用品、库存材料和客户资源等。本案中，思达尔公司与聚源公司对于客户资源（即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的转让，以及大部分业主已解除预定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思达尔公司因业主解除合同而无法履行交付客户资源的约定，致使聚源公司受让客户资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聚源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请解除《店面转让合同》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思达尔公司诉请聚源公司支付转让款80万元的诉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转让合同签订前后，思达尔公司因未履行需经业主同意的法定义务，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聚源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时明知该情况，仍自愿承担该合同不能履行的风险，故聚源公司主张除违约金外赔偿其他损失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10万元。本案中，鉴于思达尔公司关于聚源公司对受让的店面及设备、材料等予以接收并实际经营和使用，已不能返还的庭审陈述以及聚源公司确认已处理受让店面内部分设备、材料等事实，在涉案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以及现状已无法返还，故宜以折价处理。根据《店面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和支付方式等内容，除46位业主预定金合同73万元，其他转让标的对价为27万元。现聚源公司已支付20万元，故还需支付折价款7万元。综上，思达尔公司的本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聚源公司反诉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2019年3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折价款7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以上二、三项相抵后，由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9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聚源公司、被上诉人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思达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民事调解书和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银行转账凭证，待证：思达尔公司与46位业主通过判决或调解退还相关款项，截止目前已向部分客户退还款项共计476500元。聚源公司质证认为，1、确有部分预定客户的款项已退还，但具体退还数额思达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完全证实，有些收款人并非预订合同的签订主体，向其转账的款项是否系退款无从得知，是否足额退还亦不清楚，思达尔公司起码还持有30-40万元的预订合同款；2、即使预订款全部退还，也与本案转让款无关，这73万元并非是聚源公司需要给思达尔公司的转让款，在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与俞建国、杨增军等人的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看出该73万元预订款本来就是用于处理客户纠纷的，如有客户要求退款就直接使用该73万元款项，合同中也约定73万元的支付方式为聚源公司履行与客户的装修合同而非支付款项，现因思达尔公司未能交付客户资源，导致聚源公司客观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剩余转让款。被上诉人杨增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这本来是业主的钱，要求思达尔公司退款无可厚非，之前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前聚源公司不知道预订合同内容，思达尔公司只是口头介绍合同内容并要求聚源公司按照合同要求继续施工并按约赠送业主家具家电，但思达尔公司在没有和业主沟通的情况下把预定合同当做最重要的筹码与聚源公司签订合同，事后也不通知业主店面已转让以及对预定合同后续的安排进行沟通，这是思达尔公司对业主和聚源公司的不负责。被上诉人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思达尔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店面转让合同中所涉46位业主中的部分业主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思达尔公司，后经法院判决或调解的方式解除了双方《思达尔装饰周年庆特惠预订合同》并由思达尔公司返还预付订金或预交的装修定金，对该部分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至于由此造成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对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思达尔公司与聚源公司共同向案涉店面的房东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今后与房东发生业务往来均由聚源公司接洽，思达尔公司与房东后续合同权利义务由聚源公司一律承担，思达尔公司承担相关连带责任。聚源公司确认因欠付租金2019年下半年不再租赁，案涉店面已由房东另行出租。 本院认为，关于聚源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店面转让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思达尔公司、聚源公司并未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案涉店面转让合同中亦未约定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签订案涉店面转让合同之前思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与杨增军、俞建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双方主要围绕思达尔公司向聚源公司转让46位业主预定合同业务相关内容进行多次磋商，结合案涉店面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标的价款“转让标的对价100万元：其中包括（甲方思达尔公司收取46个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整）”、支付方式中约定对该73万元以聚源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等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案涉店面转让合同根本目的为思达尔公司获取73万元利益和聚源公司受让该46位业主装修业务。经查，双方均确认在双方签订案涉店面转让合同后，46位业主不同意由聚源公司代替思达尔公司履行装修预订合同，并且大部分业主与思达尔公司解除合同，思达尔公司也向部分业主退还了定金，由此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与此同时，聚源公司确认案涉店面已由房东另行出租，继续履行本合同实际已经不能。因此，聚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思达尔公司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店铺转让合同既已解除，故对于思达尔公司要求聚源公司按约支付剩余7万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在支付方式条款中明确约定另外73万元由聚源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但根据前述分析，该合同内容已实际履行不能，故思达尔公司要求聚源公司向其支付73万元转让款，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聚源公司述称案涉店面已由房东收回并另行出租、聚源公司和俞建国分别处置了店内部分设备和材料、部分物品在店铺无法搬运以及部分物品被供应商自行拆除，由此造成原物已无法返还，故宜由聚源公司予以折价赔偿。根据合同第二条转让标的价款约定内容来看，转让总价款为100万元明确分割为思达尔公司预收的73万元定金以及其他转让标的两部分。其他转让标的具体包括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虽合同的附件列明有形资产购入时原值为2060537.57元，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价值，而且对客户资源、合作供应商、经营的微信群管理权等无形资产价值也未作评估。再结合思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在微信中明确向聚源公司一方表明“预订款由73万现金给上27万正好凑上100万整”、“反正我们只拿27万的钱，剩下预定客户的事你们处理。全签了(施工合同)你们赚了我们也不眼红，是你们的…合同一签你们给27万就行了…”。在此情形下，一审认定转让其他标的对价为27万元并要求聚源公司除了已支付的20万元转让款外再行支付7万元折价返还款并无不当。另，两上诉人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并互为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30万元。根据合同中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在合同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下，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在标的物交割手续办理完成后聚源公司即需支付7万元转让款，但在双方实际交接资产后聚源公司未依约支付该7万元，属于迟延履行，但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根据案涉店铺转让合同第三条关于73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内容可知，实质上系思达尔公司将其与46位业主间签订的预订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聚源公司。思达尔公司在未经46位业主同意的情形下擅自进行转让，最终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明显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而聚源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明知思达尔公司转让预订合同业务时未取得业主同意，主观上亦有过错。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店铺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导致案涉店铺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查，46位业主中大部分业主已与思达尔公司解除合同，思达尔公司向大部分业主退还了定金，可见思达尔公司因案涉合同不能履行导致其获取73万元利益的合同目的已落空，大部分业主退款致其产生了定金损失，亦因与大部分业主间装修预订合同被解除无法通过继续履行获取装修合同经济利益，结合案涉合同中曾约定与预留客户的纠纷由聚源公司负责处理，故本案再对思达尔公司苛以违约金有失公允。综上所述，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并结合利益衡平原则，两上诉人互为要求对方承担3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均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思达尔公司向聚源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存在不当，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聚源公司要求思达尔公司赔偿房租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广告费9077元，前述费用系其在受让店面后实际使用经营过程所产生，结合其在签订转让合同时主观上也明知案涉合同存在履行不能的风险，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虽案涉店面转让合同约定由双方所有股东对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合同落款处仅有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公司盖章确认，并无股东签名认可，故思达尔公司要求聚源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驳回上诉人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3.15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83.15元，由上诉人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150元，由上诉人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53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3.15元，由上诉人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150元，由上诉人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53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婷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