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立志，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锦华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副部长，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本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太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任渊，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只振华，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立志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7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立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2年至2011年，被告人乔立志为历任山西省新闻出版局副局长、临汾市委书记、运城市委书记、晋城市委书记的张茂才担任司机。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乔立志利用其是张茂才司机的身份，通过向时任山西兰花煤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贺某、李某打招呼的方式，为付某承揽了兰花集团下属单位山西博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海棠家园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二期一、二标段工程，三期二标段工程。在上述工程招投标中，付某均采取了陪标的不正当竞争手段，中标工程价共计约3.6亿元。根据被告人乔立志与付某的约定，乔立志帮助其中标后，付某支付被告人乔立志中标价百分之二到三的好处费。从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乔立志在个人建房、购房、装修房等事项中，先后收受付某好处费共计375.8308万元。其中: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乔立志安排付某为其在太谷县小白乡东里村宅基地建四合院一处，付某为其支付建房款95.1988万元。2、2012年3月至11月，被告人乔立志安排付某为其支付在珠海市购买香洲区珠海大道1号华发六期257栋17O1号购房款共计239.4649万元。3、2015年，被告人乔立志安排付某为其装修个人所有的书苑小区23幢2号住房，共计支出28万元。4、2018年11月，被告人乔立志安排付某将×××号丰田商务车过户至其名下。经鉴定，该车过户时评估价值为13.167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乔立志家属退交赃款375.8308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乔立志的供述，到案经过，中共晋城市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乔立志于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在晋城工作，主要为张茂才提供驾车服务，其本人的人事、工资关系均未转至原晋城市委办公厅、原晋城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乔立志的职工履历表及任职文件，张茂才简历，证人付某的证言（2009年至2018年间，乔立志利用其是张茂才司机的身份，以向贺某、李金文打招呼的方式，帮助付某在工程招投标中中标，并先后在乔立志建房、购房、装修房屋、过户车辆等方面向乔立志行贿3758308元。），证人贺某、李某、张某1、焦某、王某、段某、张某2、吴某、张某3的证言（2009年至2016年间，乔立志打着张茂才的旗号找时任兰花集团董事长贺某、李某帮助付某在工程招投标中中标，后付某通过陪标的方式在兰花集团下属单位工程招投标中中标。中标后，付某将工程转给张某3。），证人乔某的证言（2013年，乔立志安排乔某去珠海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该房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华发新城6期257栋1701室。乔某仅签订过此购房合同，该房屋总价、房款来源、付款方式均不知晓。），证人陈某的证言及陈爱国死亡证明（陈某的哥哥陈爱国生前是付某的朋友。付某支付28万元给了陈爱国，用于给乔立志装修其位于东岗路220号23栋102室书苑小区的房子。），证人范某的证言（2013年初，李某帮助范某将一辆丰田普瑞维亚商务车（×××）、一辆黑色奥迪A8(×××)轿车以180万元顶帐给了付某。），兰花集团贺某、李某个人简历及履历情况，涉案工程招投标资料及相关企业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8年4月份，付某将其中标的海棠家园三期二标段工程，转给张某3，张某3支付付某670万元。），付某为乔立志盖房支付费用的票据，太谷县小白乡东里村村委会出具关于乔立志通过他人在该村购买宅基地、建房的说明及购买宅基地财务票据，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涉案房屋登记资料，购房发票及银行转款票据，太原市东岗路220号房产证及付某支付装修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山西中凯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普瑞维亚小型普通客车的资产评估报告，付某通过王苏梅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扣押财物清单及收据（案发后，被告人乔立志家属将赃款3758308元退至太原市监委，并扣押在案。），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立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司机与其关系密切，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帮助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乔立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缴赃款3758308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部分受贿金额证据存疑，被告人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涉案工程招投标材料、购房款票据、建房及装修款票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到案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与付某事先约定好处费，利用其担任张茂才的司机并利用张茂才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找兰花集团领导安排为请托人承揽工程，帮助请托人违规中标，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在建房、购房、装修房屋、过户车辆方面收受请托人贿赂，有相关票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房产登记资料、发票、车辆估价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2019年3月29日，经太原市监委通知被告人所在单位纪检部门，由该单位纪检部门派人陪同被告人到太原市监委接受调查，案发时调查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犯罪线索，被告人不具有到案主动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它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立志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扣押在案赃款人民币三百七十五万八千三百零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产生的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立志提出上诉。上诉人乔立志的上诉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贿金额错误，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证实上诉人的具体受贿金额。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乔立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立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司机与其关系密切，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帮助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上诉人乔立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乔立志家属退缴赃款3758308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乔立志及其辩护人均称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贿金额错误，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证实上诉人的具体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购房款票据、建房及装修款票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房产登记资料、车辆估价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乔立志收受贿赂375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乔立志及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到太原市监委接受调查时，调查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的犯罪线索，其行为不符合职务犯罪自首的相关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宪武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