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刚，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波（宋学刚妻子），女，196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珍忠，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退休公务员，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女，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退休公务员，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艳，大连市普兰店区正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方义，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智，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第三人：孙传虎，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宋学刚、宋华、赵珍忠因与被上诉人徐方义、原审第三人孙传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学刚、宋华、赵珍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代理人冷传智于2002年4月帮宋学刚在大连汽贸购买了案涉车辆，购车的所有事宜均是冷传智一手操办，当时车未办理牌照登记，每月还银行贷款钱宋学刚自己交不上，必须交给冷传智，由冷传智交付银行后将回执转给上诉人。宋学刚在连续支付三个月银行贷款后，在冷传智同意并参与协商签字的前提下，案涉车辆转给了第三人孙传虎，孙传虎将首付款退给了宋学刚，接受了车辆并从第四个月开始接着偿还银行贷款。关于此节事实，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由于后来孙传虎不交银行贷款，被上诉人自2007年以来至今，先后七次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要求偿还此剩余贷款。最终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申请再审也被驳回。至此，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赵珍忠、宋华偿还银行贷款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将宋学刚列为第三被告，但是，尽管诉讼主体增加了，可诉讼证据并没有增加。因此，原判认定宋学刚承担偿还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原判决书认定下列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大连实达公司2002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效力已被大连市中院（2016）辽02民终314号裁定书否认，原审判决书采用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否定的证据没有理由；一审判决引用赵珍忠代替宋学刚写的《事实经过证实》，有错处，有删减，有添加，判决书“另查”中认定的车辆转让经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证明宋学刚在孙传虎偿还银行贷款时就已经与案涉车辆剥离了法律关系，而判决书认定“宋学刚无证据证明将案涉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孙传虎之前已经取得原告同意将剩余贷款由孙传虎偿还”与事实不符。徐方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赵珍忠在法庭上撒谎，在一审说证据不是他写的，在二审又说是替他小舅写的，宋华也在法庭上撒谎，买车的手续、保险的手续，所有相关手续都是我领宋华办理的，他对象赵珍忠是交警还管过车辆，车辆的登记手续都是宋华的，保险单的证据都是宋华，宋学刚和宋华都有偿还贷款的义务。原审第三人孙传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徐方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5640.55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1日，即原告还款的日期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珍忠与被告宋华系夫妻关系，被告宋学刚系被告宋华的弟弟。2002年4月份，被告赵珍忠委托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智帮忙购买一台大型货车。冷传智接受委托后在大连汽贸（全称大连市汽车工业贸易集团专用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解放牌自卸车辆一台，车辆的发动机号为00559489（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总价是205000元。涉案车辆系以原告徐方义的名义向大连市商业银行春柳支行申请汽车消费贷款，首付款30%，贷款70%。2002年4月28日，徐方义与该银行签订了《大连市商业银行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43000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4月28日至2004年4月28日。同日，普兰店实达机械化有限公司与大连市商业银行汽车消费贷款抵押合同，合同记载普兰店实达机械化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车主，以涉案车辆为抵押物为原告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02年10月24日，涉案车辆登记在普兰店实达机械化有限公司名下。2002年6月19日，大连普兰店市实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证明吴庆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冷传智自己买两台12吨翻斗车，赵珍忠自己买一台12吨翻斗车，买车款由冷传智、赵珍忠自己付清，与吴庆海一点关系都没有，特此证明。另查，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及前三个月的贷款均是被告赵珍忠交付给冷传智，由冷传智交给银行，冷传智再将交付贷款的回执交付给赵珍忠。被告赵珍忠与被告宋学刚均自认涉案车辆是被告宋学刚委托被告赵珍忠，再由被告赵珍忠委托冷传智代为购买的，涉案车辆系由被告宋学刚从大连汽贸提走，还贷的前三个月里由被告宋学刚实际使用，交给冷传智的首付款及前三个月的贷款均系由被告宋学刚提供。涉案车辆由被告宋学刚使用三个月后，赵珍忠受宋学刚的委托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第三人孙传虎，约定车辆剩余21个月贷款由第三人孙传虎负责偿还，孙传虎将首付款61500元交付给了被告宋学刚。被告赵珍忠曾告知冷传智要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孙传虎，冷传智表示同意，但冷传智表示被告赵珍忠并未告知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的具体内容，包括车辆价格，付款方式，及余下贷款也由孙传虎负责偿还的事实等。被告赵珍忠没有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冷传智或原告余下贷款由孙传虎承担并取得原告或冷传智同意的事实。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未作变更登记，车辆现在第三人孙传虎处。再查，2005年6月28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沙民合初字第1985号民事调解书，据该调解书及该案调解笔录记载，大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柳支行作为原告，要求该案被告徐方义偿还银行剩余借款55640.55元及罚息，该案被告大连普兰店市实达机械化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徐方义于2005年7月5日前偿付原告大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柳支行借款人民币55640.55元及罚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被告徐方义承担。2007年4月9日，原告徐方义与吴庆海（普兰店实达机械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起诉被告赵珍忠与孙传虎要求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50000元，后于同年12月28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原告的撤诉申请，并口头通知被告赵珍忠，赵珍忠表示同意原告撤诉。原告自认自（2005）沙民合初字第1985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原告未履行该调解协议的履行义务直至2014年，将款项偿还完毕。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向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中心支行核实徐方义还款情况，该行回复徐方义已还车贷金额本金143000元，欠罚息金额21952.66元，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又查，2014年12月22日，原告起诉被告宋华、赵珍忠，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58090.55元及利息，原告在该案中提供被告赵珍忠代理宋学刚写的“事实经过”，记载：“2002年4月份，冷传智帮我（赵珍忠）在大连汽贸买一台大型自卸货车，发动机为00559489，车架号为22A012579，总价2505000元，首付款30%，贷款70%和第一年的保险及第二年的保险金4500元都是宋学刚买的，买车当天回来后，3个月每月付款6400元。而后宋学刚将该车转让给孙传虎，孙传虎将30%的首付款和三个月还贷款计85200元还给宋学刚。孙传虎自第4个月还贷款已还64159.45元，而后孙传虎不还银行贷款，该车欠银行贷款55640.55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申请撤回上诉，该院准许撤回上诉。2016年5月1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申314号民事裁定，据该裁定记载，原告对（2015）普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院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后期，原告多次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涉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据查明事实，涉案车辆系被告宋学刚通过被告赵珍忠委托冷传智代为购买并为车辆办理贷款的相关事宜。涉案车辆系以原告徐方义的名义向大连市商业银行春柳支行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并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银行依约发放贷款，故原告与大连市商业银行春柳支行之间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为办理贷款需要，涉案车辆的首付款系被告宋学刚经由被告赵珍忠转交给冷传智，由冷传智代为缴纳车辆首付款；涉案车辆虽于2002年10月24日登记在普兰店实达机械化有限公司名下，但该公司已声明涉案车辆与该公司无关，系赵珍忠付的车款；被告宋学刚在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从大连汽贸将涉案车辆提走并实际使用；被告赵珍忠代被告宋学刚与第三人孙传虎协商涉案车辆转让事宜，协议达成后，孙传虎将传车辆首付款交付给宋学刚。据此，被告宋学刚在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孙传虎之前，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买受人，系实际车主。被告宋学刚系通过贷款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但其本人并未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签订贷款合同，且冷传智每次还贷后均将偿还贷款的回执交付给被告赵珍忠，故被告宋学刚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系通过原告顶名代为办理贷款。原告与被告宋学刚之间虽未直接协商借贷事宜，但涉案贷款系用于被告宋学刚买车，故原告与被告宋学刚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宋学刚的还款方式系每月将应还贷款的数额通过赵珍忠转交给冷传智。被告宋学刚无证据证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孙传虎之前已经取得原告同意将剩余贷款转由孙传虎偿还，故被告宋学刚与第三人孙传虎之间有关涉案车辆的转让系另案合同关系，并不能据此产生被告宋学刚的债务转移给孙传虎的法律后果。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前向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中心支行偿还的贷款55640.55元，应为被告宋学刚欠付原告的借款，该款应由被告宋学刚向原告偿还。关于利息，应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赵珍忠在车辆购买及还款中仅为中间人，被告宋华也未参与购车及还贷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赵珍忠、宋华共同偿还上述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准许。本案原告为索要此款曾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具备时效中断情形，且被告宋学刚明知其有贷款未还清，现被告宋学刚以原告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有违诚信，该意见不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学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55640.55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方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原告徐方义负担499元，由被告宋学刚负担1191元；公告费690元，由原告徐方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经查，上诉人宋学刚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购车人，该车辆系贷款购买，贷款人为被上诉人徐方义，因车辆贷款逾期偿还，被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55640.55元，现被上诉人就其前述偿还款项向上诉人宋学刚主张还款。基于以上事实，在上诉人宋学刚与被上诉人就案涉购车事宜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宋学刚购买的车辆以本人名义办理贷款及偿还银行贷款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宋学刚偿还所还款项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应由第三人孙传虎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案涉车辆系由上诉人宋学刚购置后三个月出卖给第三人孙传虎，虽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冷传智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字，但考虑上诉人宋学刚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所购车辆系用被上诉人名义贷款的事实，而在该车辆尚未还清银行贷款即转让该车辆可能对被上诉人的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车辆买卖行为已取得该车的名义贷款人即被上诉人的同意，该行为有违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故一审确定由上诉人宋学刚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为索要案涉款项曾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学刚、宋华、赵珍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上诉人宋学刚、宋华、赵珍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