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新华西路1号（商场一楼）。法定代表人：仝清，任总监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建设中路109号。法定代表人：赵玉柱，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星，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认定在2010年1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是错误的，在2010年1月21日上诉人实际出借了10万元，其中5万元系现金支付，由赵玉柱出具借条，另外5万元系转账，因有转账凭证故并未要求赵玉柱出具借条。且在赵玉柱的通话录音中其对总的6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异议，故当天应按借款10万元计算。2、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在2010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购物券未认定为借贷关系错误。购物券就是当现金使用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玉柱在上诉人处领取5万元购物券用于该公司工作人员的福利发放，相当于向上诉人借了5万元，且被上诉人出具的购物券收条中有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应当认定为构成借贷关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辩称，1、2010年1月21日仅发生一笔5万元借款，世纪龙公司将同一笔借款的合同行为与履行行为分别诉为两笔借款是企图讹诈。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资金的流向，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2、5万元购物券与本案无关。五交化公司并未收到购物券，也未盖章或追认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3、世纪龙公司变造虚假证据，世纪龙公司在2010年1月15日的借条上添加“款已收、赵玉柱、2010年元月15日”，购物券与上述内容的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书写，一审将该内容予以认定错误，应驳回世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付借款20万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变造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2010年1月15日“借据”是被上诉人变造的证据，日期为被上诉人故意涂改遮盖，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该借据中“款已收，赵玉柱，2010年元月15号”是被上诉人添加的，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玉柱书写。2、双方负责人曾经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多年承租上诉人的房屋开展经营，具备充分的信任基础，故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之后，并没有计较被上诉人是否交付了借款。被上诉人是管理比较规范的公司，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例如2010年1月21日5万元和2009年9月23日15万元均是银行转账，合计20万元为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其余两笔15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支付，该两笔15万元的借条未生效。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仅凭借条不足以认定借款已经支付，也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将答辩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和2010年1月5日的两份借据作为有效借款凭证是正确的，该两份借据明确借款是现金交付，加盖有五交化公司的财务章，符合证据的要件。2010年1月5日的借据还有五交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柱注明的“款已收”字样，该份借据中存在部分缺失，是因为借据年代已久，在保存过程中不小心发生粘连，并非故意涂改遮盖。2、答辩人提交的借条都是五交化公司在拿到借款后交给答辩人留下的借款凭证。借条所用的稿纸均是印有五交化公司字样的专用纸；书写借条的字迹和书写格式可以看出均是一人书写，加盖有五交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三张借条的右上角都有答辩人的负责人马总的签名，签名的日期都在五交化公司书写借条日期的后一天，符合交易习惯；五交化公司认可2009年9月23日、2010年1月21日的两笔借款，但不认可该笔借款的前后几笔借款，其作为国有企业，出具借条后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不要求收回借据不符合常理。请求驳回五交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60万元，并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起，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多次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9年4月14日，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世纪龙现金壹拾伍万圆整。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2009.4.14”。该借条盖有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财务科印章。2009年9月23日，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世纪龙现金壹拾伍万圆整。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2009.9.23”。该借条盖有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财务科印章。2010年1月15日，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据，主要内容为：“借据今借南阳市世纪龙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南阳市卧龙区五交化公司财务科2010”。该借条盖有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下方赵玉柱写明：“款已收赵玉柱2010年元月15日”。2010年1月21日，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世纪龙有限责任公司现金伍万元整。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财务科2009.元21日”。该借条盖有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当天，原告向赵玉柱账户存入5万元。2010年2月1日，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柱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条收世纪龙购物券伍万圆整。赵玉柱2010.2.1”。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金数额的问题，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向其借款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但其仅提交了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向其出具的5万元借条和向赵玉柱账户存入5万元的存款凭条。如果5万元存款也系被告所借，那么原告应当另行要求被告出具借条或要求收款人赵玉柱出具借条，但原告未提供其他借条，一审法院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认定该5万元借条和存款凭条为同一笔借款。另外，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向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柱交付5万元购物券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借贷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另外，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称其仅于2009年9月23日、2010年1月21日收到借款共20万元，但其就其余借款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借条，且其余借款发生在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认可的两笔借款前后，如未收到借款，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法人无理由再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被告法定代表人更无理由在2010年1月15日的15万元借条下方写明“款已收”，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共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于共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有借条、收条、转账凭证证实，该借条、收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应当及时归还借款，但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违约责任。故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应向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应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支付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偿还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4月8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3820元，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3元，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负担11517元。二审中，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电脑记账凭证打印件七份，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起诉状的内容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这是公司自己做的账，没有下账凭证，对合法性也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完整会计账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因双方对2010年1月15日借条中“款已收赵玉柱2010年元月15号”的字样是否系赵玉柱书写有争议，现不能确定上述字样系赵玉柱书写。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4月14日的15万元和2010年1月15日的15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在该两张借条中均明确载明借到的款项系“现金”，且加盖有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财务章，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借条中所载明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作为商事交易活动的主体，应当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但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既不要求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及时支付款项，也不要求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条，与常理不符。且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在出具上述两份借条后还向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了其他款项并出具借条，也并不显示曾经主张已经打过借条但并未收到款项的情形。故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所称的并未收到上述30万元借款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1月21日的借款金额问题，当天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向赵玉柱账户存入5万元，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这两个5万元分别系单独借款，但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之间的借款均出具有借条，故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所称的借款不出具借条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2010年1月21日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2010年2月1日的收条，该收条系由赵玉柱个人出具，收到的为购物券，且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与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交易习惯不同，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借款，故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偿还该笔款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与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100元，由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元，由南阳市卧龙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