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75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玉，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白河林业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白河森林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白河林区基层法院决定对林玉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白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吉75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林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林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检察员李成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玉以自己或家人与白河林业局的劳动争议、棚改住房分配、东方红林场小片荒被还林、白河森林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办理退休时间错误和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征地补偿费发放等问题得不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携带刀具到白河林区基层法院立案厅喊闹、辱骂工作人员。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12日，林玉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6月14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2015年12月10日，林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留置。12月19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3.2015年8月4日，林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4.2016年8月18日，林玉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留置。后被白河林业局信访办工作人员带回，8月20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5.2016年9月6日、18日，林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留置。后被白河林业局信访办工作人员带回，9月21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6.2018年4月4日，林玉到北京市前门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警务站留置。后被白河林业局信访办工作人员带回，4月5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7.2017年10月11日，林玉随身携带刀具在白河林区基层法院立案厅喊闹、谩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10月11日被白河林区基层法院给予司法拘留十五日的处罚。 被告人林玉上访事宜相关部门予以处理情况：在白河林业局东方红林场工作期间因工资等问题与用工单位发生争议，2001年1月白河林业局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予以调解，达成和解，之后林玉反悔，直接向白河林区基层法院提起诉讼，因未经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驳回了林玉的起诉。白河林业局棚户区改造福利分房问题，林玉分得住房一户，价格55707元，林玉请求白河林业局帮助其解决生活困难问题，白河林业局已为其免去购房款30000元。白河林业局已协调民政部门，为林玉一家三口办理了低保。林玉请求享受两次棚改分房，要求分得两户福利房，诉至白河林区基层法院，该情况不属法院主管的工作范围，被法院驳回起诉。林玉在东方红林场小片荒被白河林业局强制还林纠纷已被法院判决，驳回林玉的诉讼请求。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林玉行政拘留，林玉不服，要求行政赔偿事宜，已进行了行政诉讼，白河林区基层法院及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已作出行政判决，确认行政机关处罚合法，驳回林玉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2日池北区人社局出具长管人社发（2017）24号，关于林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对林玉延期办理退休事宜予以答复。2015年6月13日，安图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出具了“关于曲桂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林玉丈夫曲桂学要求宝马村征地补偿事宜予以答复，因曲桂学虽然户口落在宝马村，因其本人无房，无地且不在宝马村居住，对其不予补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林玉出生于1968年2月27日，案发时已满16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 2.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8]法精鉴字第14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玉作案时精神正常；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白河森林公安局白山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林玉系抓获归案。 4.白河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林玉涉嫌寻衅滋事案相关证据情况说明》，证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为了统筹延边州内非正常上访人员的接洽与安排，所有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人员被移送至北京久敬庄后均由延边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负责出具“关于XXX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与非正常上访人员一起移交给各地接访人员，然后移交给当地公安机关，当地公安机关可根据延边州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对非正常上访人员进行处理。 5.白河林业局人民来访档案、白河林业局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书、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03）白民初字第109号”、“（2016）吉7503民初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诉东方红林场劳动合同纠纷的起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2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的再审申请，证明2001年1月林玉和白河林业局东方红林场就工资、劳动争议问题已达成调解，林玉同意调解意见并签字，林玉上访诉求与白河林业局的工资、劳动争议问题已于2001年调解解决。 6.白河林业局关于林玉多次上访问题的报告、林玉出具的收条、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6）吉7503民初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诉白河林业局分配两套回迁房的起诉，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6）吉75民终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2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的再审申请，证明白河林业局已为林玉支付了棚改房款30000元，林玉的上访解决棚户区住房问题的诉求，已于2014年12月31日解决。 7.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6）吉75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玉要求白河林业局补偿138万元征地款于法无据，驳回诉讼请求。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6）吉75民终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玉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再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吉75民终63号和（2016）吉75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林玉的起诉。证明林玉上访诉求东方红林场小片荒被强制还林问题已诉诸司法程序，且白河林业局作为林地所有权人依据国家政策还林行为合法。 8.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5）白林民初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的起诉。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6）吉7503行初3号、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行政处罚合法，驳回林玉的诉讼请求。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7）吉75行申1号、2号行政裁定书、（2017）吉75行终4号行政判决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明林玉上访诉求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应给行政赔偿的问题已经两级法院判决、裁定，确认白河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合法，驳回林玉的诉讼请求。 9.白河林业局关于林玉多次上访问题的报告，证明林玉上访诉求低保问题白河林业局于2015年之前已协调民政部门，为林玉一家三口人全部办理了低保。 10.管委会“长管人社发[2017]24号”关于林玉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送达回证，证明林玉上访诉求池北区人社局对她延期办理退休问题，已得到答复，不存在延期办理的情况，林玉签字认可。 11.安图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曲桂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玉、曲桂学、刁文娜、林旭佳的再审申请。证明林玉上访诉求安图县人民政府已复查并形成复查意见，复查意见为曲桂学提出的要求享受安置保障金的诉求，不符合相关政策，不予支持。 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白河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林玉寻衅滋事案案卷内训诫书复印件情况说明》、白河森林公安局“白森公行罚决字[2015]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林玉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2日，林玉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6月14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3.延边州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出具的建议函、白河森林公安局“白森公行罚决字[2015]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林玉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0日，林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留置。12月19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白河森林公安局“白森公行罚决字[2015]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林玉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4日，林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5.延边州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说明，白河森林公安局“白森公行罚决字[201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丁克伟、李嘉伦出具的情况说明、林玉的供述、照片，证明2016年8月18日，林玉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留置。后被白河林业局信访办工作人员带回，8月20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6.延边州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出具的说明、白河森林公安局“白森公行罚决字[2016]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白河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人丁克伟、李嘉伦出具的情况证明、林玉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6日、18日，林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留置。后被白河林业局信访办工作人员带回，9月21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7.延边州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出具的说明、白河森林公安局“白森公行罚决字[2018]1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丁克伟、金伟东、郭运山出具的说明、林玉的供述、照片，证明2018年4月4日，林玉到北京市前门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警务站留置。后被白河林业局信访办工作人员带回，4月5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8.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3司惩1号”司法拘留决定书、电子证据、林玉2017年10月11日携带刀具在白河林区基层法院立案厅喊闹、谩骂工作人员的视频光盘，证明2017年10月11日，林玉随身携带刀具在白河林区基层法院立案厅喊闹、谩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10月11日被白河基层法院给予司法拘留十五日的处罚。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林玉在有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答复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玉因上访等事宜被行政拘留6次，共计65日，系同一事实已被处罚部分，应在刑期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林玉上诉称，本人因缺乏法律知识，误以为上访可以解决问题，但我多次上访的确事出有因，而且没有给社会秩序造成破坏。在我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我有期徒刑一年，请求撤销白河林区基层人民法院（2019）吉75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玉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以自己或家人与白河林业局的劳动争议、棚改住房分配、东方红林场小片荒被还林、白河森林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办理退休时间错误和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征地补偿费发放等问题得不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分别被行政拘留；携带刀具到白河林区基层法院立案厅喊闹、辱骂工作人员被司法拘留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玉在有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答复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林玉提出本人多次上访的确事出有因，且没有给社会秩序造成破坏，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有书证证实相关部门已对林玉信访事项作出了处理、答复的情况，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拘留决定书、训诫书、情况说明、建议函、照片、视频资料等书证，足以证实林玉多次非正常违法上访，严重扰乱重点地区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林龙 审判员  南日虎 审判员  刘 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