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卞芝薇，女，汉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辉，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瑜，女，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卞芝薇因与被上诉人杨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卞芝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杨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双方债权债务形成的原由以及债券债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查明，对案件事实存在认定不清。对收到30万元的事实卞芝薇系认可的，但该30万元款项性质并非系投资，而是收购卞芝薇口腔诊所的定金。2017年8月，杨瑜得知卞芝薇要出售杭州富阳冠美口腔门诊部的消息，立即积极主动与卞芝薇联系，当时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120万元，杨瑜先支付了30万元作为定金，剩余的90万元在3个月内付清。杨瑜于2017年9月9日向卞芝薇支付30万元的定金，但后续款项一拖再拖。卞芝薇于2017年11月份开始参与到口腔诊所的经营，但由于其不善管理，导致诊所出现亏损。杨瑜为了将损失转移到卞芝薇身上，强烈要求撤资，卞芝薇在其胁迫下不得不同意了其撤资的全部要求。但卞芝薇所签署的有关杨瑜撤资的协议，都是被逼迫，而且也是对卞芝薇显失公平的，具体理由：1、当时签署的情况杨瑜确实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卞芝薇最早同意杨瑜退出的文件系于2018年3月24日签署，当时卞芝薇因疾病刚出院，还在休养期间，杨瑜多次到门诊及卞芝薇的住所吵闹，卞芝薇忍着病痛，给杨瑜写了一份同意其退回出资的协议。2、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对卞芝薇也是严重不公的。杨瑜仅投资了30万元，但在2018年3月24日第一份协议签署前，杨瑜以所谓的按揭利息、分红、工资等方式收回了47593.75元，此时门诊处于亏损状态，而双方的协议除了全额退回杨瑜30万本金外，还退回包括每个月的按揭、许可证及门窗尾款、租证的剩余费用、每个月1万元工资等等。此后在杨瑜的要求下，又签署了多份协议。3、欠条中约定的杨瑜工资，按理应当向聘用单位或者诊所去主张，但在有关的协议中体现了并要求卞芝薇支付，完全没有任何依据。4、在欠条签署后，杨瑜为了取得款项，多次逼迫卞芝薇向网贷机构借款，导致卞芝薇更加因此陷入绝境。二、双方实际签署了四份关于同意杨瑜撒资的法律文件，而杨瑜隐瞒了对其不利的证据，仅提供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导致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存在认定不清。短短的3个月，卞芝薇就因退回投资一事，向杨瑜出具了五六张欠条，从原来无利息变成按1.5分的日利息，从原来无明确工资变成了22000元的工资，从原来退按揭、许可证及门窗尾款、租证费用的25%，变成了退25%的固定资产，内容越来越对卞芝薇不利。这足以证明杨瑜对卞芝薇不断逼迫。从内容上看，这几份欠条也是存在矛盾的。主要表现在：1、第一份协议并没有写25%是固定资产，而且卞芝薇已经全额退还投资款项了，为何还要退25%的固定资产费用？如果25%的固定资产费用是23000元，那整个诊所固定资产仅有96000元，卞芝薇却要支付杨瑜30多万，说明双方的关于退款的协议是显失公平的。2、第二份《说明》已经明确说明杨瑜从2018年4月1日起不再参与经营，后面的欠条又有应付杨瑜工资4月、5月、6月工资22000元。且杨瑜即使上班了，其也应当向诊所去主张工资。3、第二份《说明》中欠款仅有325000元整，卞芝薇在2018年4月又支付了杨瑜22328.5元。第三份协议欠款却变成了还欠354000元，反而变得更多了。以上事实，完全可以看出杨瑜对卞芝薇是不断逼迫，而杨瑜为了达到胜诉的目的仅仅提供了最后的两份欠条，使得一审未能完全查明事实情况，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瑜答辩称，对于卞芝薇所述30万元是购买门诊部是不存在的，从卞芝薇本人出具的多份字据来看，都写明是投资款。杨瑜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是以最后一份欠条作为依据的。杨瑜也不存在胁迫卞芝薇去写多份欠条，每笔账都是能对清楚的。 杨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卞芝薇立即支付拖欠款项288000元（包括欠款本金、工资、固定资产25%折价）；二、判令卞芝薇立即支付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利息为43194元，并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按月息1.5%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卞芝薇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杨瑜持有欠条1份，载明“卞芝薇欠杨瑜人民币叁拾伍万肆仟圆整（354000）元。注：①￥30万利息1.5分按天计算（从2018年7月1日启）②￥22000元（2018年4月-5月-6月工资）③￥9000元（2018年5月、6月利息）④￥23000元（退25%固定资产的股份的费用）。2018年7月10日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卞芝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瑜、卞芝薇约定共同投资开办医疗门诊部，在此过程中，经过双方结算，卞芝薇在欠条中承诺欠杨瑜人民币354000元，并且写明了所签款项的具体构成，包括投资款本金、工资、固定资产折价等，卞芝薇也通过支付宝等形式向杨瑜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卞芝薇欠款事实清楚，卞芝薇作为欠款人应当向杨瑜支付剩余款项。根据杨瑜自认，卞芝薇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款项的构成为：投资款本金245000元、工资20000元、固定资产折价23000元，共计288000元。对于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为投资款本金每日1.5%，标准过高，杨瑜调整为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8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为42385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卞芝薇虽辩称杨瑜存在商业欺诈，欠条系受到胁迫所写，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卞芝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瑜欠款人民币288000元。二、卞芝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瑜利息42385元（以本金2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三、驳回杨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268元，减半收取3134元，由杨瑜负担6元，卞芝薇负担3128元。 卞芝薇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2018年3月24日收据、2018年4月17日说明、2018年6月30日欠条、补充说明、收据7页。经质证，杨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杨瑜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瑜据以起诉的卞芝薇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了卞芝薇欠杨瑜354000元，以及欠款金额的具体构成。故，卞芝薇欠款事实清楚，卞芝薇理应向杨瑜支付剩余款项。卞芝薇认为案涉30万元系杨瑜拟收购其名下门诊部的定金、卞芝薇向杨瑜出具的多份字据都是受胁迫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6元，由卞芝薇负担。就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卞芝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