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阳，女，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700号31幢A09室。法定代表人：雷发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嵘，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旭阳与上诉人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亮公司）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泓亮公司支付李旭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4,352.45元。事实和理由：1.解除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一经作出即产生法律效果的法律行为，劳动合同的解除无须得到劳动者的同意。虽然泓亮公司在退工和停缴社保后，又为李旭阳办理了招工和补缴社会保险手续，但该公司为李旭阳办理退工和停缴社保的行为已经构成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行为。该行为一经作出无法撤销或撤回。2.办理退工和办理社保停缴是两个独立操作，不可能是泓亮公司操作失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退工手续和社保停缴手续，需要在两个不同的部门办理。从泓亮公司在同一个月内既为李旭阳办理退工，又为李旭阳停缴社会保险，在当月可以办理招工的情况下也未办理等事实看，泓亮公司就是故意解除李旭阳的劳动合同。泓亮公司所谓误操作的解释违背生活经验法则，完全不符合逻辑。泓亮公司次月再招工等事后的行为，均不影响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性质。3.一审法院对微信断章取义，李旭阳系受骗认可泓亮公司的解释，并非李旭阳真实意思。李旭阳发现其被退工、停缴社保后，泓亮公司解释为误操作。李旭阳不了解退工和停缴社保的操作规则，受到泓亮公司欺骗。单纯结合微信上下文理解，李旭阳当时担心被继续追问，才说“我说基本确认是误操作”。办理退工、停缴社保都是泓亮公司的单方面行为，无论李旭阳主观上对此认识错误与否，均不影响泓亮公司法律行为的性质。李旭阳在微信中的表述不应作为认定泓亮公司误操作辩解的依据。4.泓亮公司无故克扣工资，将李旭阳恶意退工，是对李旭阳的打击报复。泓亮公司自李旭阳怀孕起就对李旭阳无故克扣工资，无故为李旭阳办理退工、停止缴纳社会保险，在李旭阳分娩当月不缴纳社会保险，使得李旭阳在孕期、产期和哺乳期丧失经济来源，肆意侵害李旭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泓亮公司退工和停缴社保行为系故意为之，并非误操作，一审法院把退工手续和社保转出手续混为一谈，未查清楚事实，请求依法改判。泓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泓亮公司不支付李旭阳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120元、生育生活津贴37,546.67元。事实和理由：李旭阳每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另有每月4,800元的报销额度，在李旭阳提供发票后，泓亮公司向李旭阳支付报销款项。李旭阳自2018年8月14日起便长期在家休息，未来上班，故不享有报销款项。泓亮公司已经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足额支付李旭阳系争期间工资，不存在差额未予支付。泓亮公司也仅需按照每月4,0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李旭阳生育生活津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李旭阳与泓亮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李旭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泓亮公司支付李旭阳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200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4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428元、未休婚假折算工资2,93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352.45元。泓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泓亮公司不支付李旭阳2018年7月1日至11月11日的工资差额16,947.27元、生育生活津贴37,546.67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3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泓亮公司向李旭阳发送录用通知书，载明泓亮公司决定正式录用李旭阳为泓亮公司员工，工资为税后8,000元。李旭阳于2016年9月26日进入泓亮公司从事执行制片工作，双方签有期限为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劳动合同。泓亮公司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李旭阳上月自然月工资。2018年8月14日，泓亮公司安排李旭阳休息。李旭阳于同年11月9日入院，同年11月14日出院，同年11月12日生产，产假128天。李旭阳最后工作至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10日，李旭阳向泓亮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号：XX）发送微信：“小杨我社保的事情你问的怎么样啦”，该微信号回复：“不好意思啊，a，因为这个月年底很忙，刚加完班，c中午跟我说完我下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明天上午我再问问看，问完就跟你说”，李旭阳：“嗯嗯，好的好的，因为是徐汇社保这边先打给我的下午又问了我下我说基本是误操作其他都没讲”。2019年1月16日，泓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泓亮公司财务为兼职财务，于11月误转出了在休产假员工李旭阳的社保，泓亮公司在12月收到缴费通知单的时候才知道，然后当月就又通知兼职财务转入了，并于1月份做了补缴。但是因转出当月为李旭阳生产当月，现在影响李旭阳领取生育津贴。泓亮公司一直每月都有为李旭阳发放基本工资以及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故现在申请让李旭阳按照实际情况领取生育津贴。一审庭审中，李旭阳提供该份情况说明，表示当时知道社会保险费停缴后，泓亮公司提供该份情况说明给社保部门，事后由于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社保部门将申请的所有材料退还给李旭阳，其中就包括该份情况说明。李旭阳提供的《办理情况回执》显示：李旭阳向社保部门申领生育保险待遇，被回复为李旭阳的申请业务不符合办理条件。泓亮公司为李旭阳办理了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网上招退工备案登记手续，并为其办理了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网上招退工备案登记手续。泓亮公司于2018年12月为李旭阳补缴了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2月11日，李旭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泓亮公司支付其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的工资差额19,952元、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工资19,218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800元、生育生活津贴37,547元、2018年11月9日至同年11月14日的医疗费9,660元、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3天的折算工资2,428元、未休婚假10天的折算工资2,933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500元、生育医疗费补贴3,600元，并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支付2019年2月20日至实际办理退工之日止的延误退工经济损失。仲裁庭审中，关于李旭阳的工资标准，泓亮公司称李旭阳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及补贴4,800元合计8,80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工资13,200元，2018年3月1日起每月工资8,8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裁决：一、泓亮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旭阳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11日的工资差额16,947.27元；二、泓亮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旭阳生育生活津贴37,546.67元；三、泓亮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旭阳生育医疗费补贴3,600元；四、泓亮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旭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33.35元；五、对李旭阳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李旭阳与泓亮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泓亮公司提供的诊疗证明单、病情处理意见及病情证明单载明：李旭阳2018年7月4日半天就诊皮肤科、李旭阳2018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12日因妊娠反应大至长宁区妇幼保健院就诊、2018年7月24日及同年7月30日至中国福利会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产科门诊就诊。泓亮公司向李旭阳支付2017年11月实得工资13,200元、12月实得工资13,200元、2018年1月实得工资13,108.70元、2月实得工资13,200元、3月实得工资8,193.10元、4月实得工资8,557.26元、5月实得工资8,800元、6月实得工资8,678.63元、7月实得工资7,000元、8月至11月实得工资每月4,000元。一审庭审中，李旭阳称2018年3月起每月工资降至8,800元，除2018年5月外，泓亮公司均未足额发放工资，本案仅主张2018年7月至10月的工资差额。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李旭阳产假为自2018年11月12日起的128天。李旭阳称2018年7月4日请半天病假，2018年7月10日至12日、同年7月24日、7月30日、11月9日至11日均为产检，产检期间泓亮公司应当正常支付李旭阳工资。泓亮公司称上述日期均为李旭阳请病假。关于第二次办理招、退工手续，即2018年12月24日及2019年3月31日的用工和退工备案登记情况。李旭阳称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源于泓亮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对李旭阳不满，故在李旭阳产假期间让泓亮公司人事为其办理了退工手续，构成违法解除；2018年12月24日泓亮公司单方面为李旭阳办理了招工手续构成违法招工，故李旭阳在申请仲裁时要求泓亮公司对该违法招工办理退工手续。泓亮公司认为其与李旭阳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9月26日建立，2018年11月23日办理的退工手续系误操作，故于2018年12月24日又为李旭阳办理了招工手续，并补缴了李旭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此后泓亮公司一直为李旭阳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3月，工资也发放至该月；李旭阳申请仲裁后，在仲裁期间要求泓亮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故泓亮公司为其办理了退工手续，泓亮公司认为此系李旭阳自行离职的意思表示，并非泓亮公司主动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旭阳的工资标准，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泓亮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旭阳每月工资标准为税前4,000元基本工资外加4,800元的费用报销，且泓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仲裁庭审中的陈述相悖，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泓亮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旭阳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每月工资的实发数额与李旭阳陈述的工资标准相吻合，故一审法院采纳李旭阳的陈述，认定李旭阳2018年7月至10月工资为每月8,8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旭阳2018年7月4日半天就诊皮肤科、2018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12日因妊娠反应大至长宁区妇幼保健院就诊、2018年7月24日及同年7月30日至中国福利会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产科门诊就诊。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旭阳2018年7月4日请半天病假，2018年7月10日至12日、同年7月24日、7月30日、11月9日至11日均为产检。根据泓亮公司2018年7月至10月支付李旭阳的工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尚存在差额工资未支付，经核算，泓亮公司应支付李旭阳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16,120元。泓亮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为李旭阳办理退工手续，次月又为李旭阳办理招工手续，期间泓亮公司并未要求李旭阳离职后再次入职，亦未对李旭阳的工作进行重新安排，泓亮公司对该操作的解释为办理退工手续系误操作，发现后又及时办理招工手续。李旭阳于2019年1月10日与泓亮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亦表示“我说基本是误操作”，故一审法院采纳泓亮公司的解释，认定泓亮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为李旭阳办理退工手续系误操作，泓亮公司并无解除与李旭阳之间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旭阳要求泓亮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旭阳与泓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6日起，有效期三年，故李旭阳要求泓亮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案件应当仲裁前置，李旭阳主张2019年1月24日至同年3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劳动者依法享有婚假，但李旭阳要求泓亮公司支付未休婚假折算工资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泓亮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安排李旭阳在家休息，一审法院亦按李旭阳全勤工资补足了自该日起的工资，故李旭阳2018年度的带薪休假已远高于法定休假标准，其再要求泓亮公司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泓亮公司办理的退工操作致使李旭阳无法申领生育生活津贴，故泓亮公司应当支付李旭阳生育生活津贴37,546.67元。李旭阳服从仲裁裁决，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双方对其余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部分，不再于判决主文中表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旭阳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120元；二、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旭阳生育生活津贴37,546.67元；三、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旭阳生育医疗费补贴3,600元；四、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不支付李旭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33.35元；五、驳回李旭阳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李旭阳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1月10日、1月15日李旭阳与泓亮公司人事邵某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李旭阳和邵某均不知道李旭阳被退工及转出社保之事，李旭阳回复社保机构工作人员说是误操作，系接受泓亮公司授意，出于善意而为，并非李旭阳真实意思表示；2.2019年12月16日李旭阳和邵某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泓亮公司系恶意退工。李旭阳并表示证据2的原始载体因其女儿误操作而无法提供。泓亮公司认可李旭阳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2，因该人事已离职，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李旭阳也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李旭阳所提供证据，并结合泓亮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对李旭阳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李旭阳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泓亮公司亦对此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旭阳陈述：2018年12月中旬左右李旭阳至社保机构申办生育待遇时，工作人员告知李旭阳其已不在职，建议李旭阳向泓亮公司核实发生了什么事情，泓亮公司在此之前未告知李旭阳办理退工之事；李旭阳找泓亮公司的邵某和小杨，邵某说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小杨说要问一下外包公司；泓亮公司一直在与李旭阳混淆概念，说只是误操作什么的，一会说是转出，一会说是不知道，一会儿说只是普通的退工，然后马上就转入；由于李旭阳生孩子开销比较大，想快点拿到钱，就跟社保机构也说是误操作了；当时与徐汇社保机构沟通后，徐汇社保机构想帮李旭阳争取一下生育津贴，需要一个有关办理退工是误操作的情况说明，让李旭阳到长宁社保机构去争取一下，李旭阳和泓亮公司的财务小杨一起去长宁社保中心交了误操作证明等材料。二审中，李旭阳还表示：由于长宁社保中心明确回复生育津贴不能发，泓亮公司改变主意说一分钱都不给李旭阳了，明确对李旭阳说让其去告公司，所以李旭阳申请了劳动仲裁。就仲裁期间要求泓亮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的原因，李旭阳亦表示是由于当时泓亮公司打电话说不会向李旭阳赔钱、也不会让李旭阳找到下一份工作的缘故。泓亮公司则表示没有这样的说法，李旭阳是在仲裁阶段自己提出要求泓亮公司办理相关退工手续。泓亮公司并主张：李旭阳知晓泓亮公司为其重新办理招工手续之事，李旭阳的行为也可以看出双方都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双方已达成一致选择恢复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李旭阳主张泓亮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擅自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并停缴社保，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并以此为由，要求泓亮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对此：一则，依据李旭阳自述，泓亮公司并未告知李旭阳将其退工之事，也未向李旭阳本人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李旭阳至社保机构申办生育待遇时得知其处于不在职状态，向泓亮公司询问，泓亮公司工作人员也对此表示不知情、是误操作。二则，即便泓亮公司2018年11月23号为李旭阳办理退工手续之行为构成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履行劳动合同和支付赔偿金亦均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下的法定且互相排斥的责任承担方式。从李旭阳陈述看，李旭阳在泓亮公司告知其是误操作、说是普通退工、马上就转入后，不仅未见李旭阳当时对此提出异议，其还与泓亮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去社保机构提交误操作证明材料，之后也是因为泓亮公司改变主意说不给钱了、不会让其找到下一份工作等，李旭阳才申请仲裁，并要求泓亮公司办理退工手续。在此情况下，泓亮公司有关双方当时已对该公司2018年11月23日之退工行为达成一致选择恢复劳动关系之主张，有其依据，可予采纳。李旭阳在双方劳动关系恢复后，复要求泓亮公司就2018年11月23日退工行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故对李旭阳要求泓亮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352.4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工资差额及生育生活津贴，泓亮公司实系对相关工资差额及生育生活津贴的计算标准持有异议，主张李旭阳每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另有4,800元仅为报销额度，李旭阳在休息未上班情况下不享有报销款项，生育生活津贴也应按照4,000元标准支付，但泓亮公司有关李旭阳工资构成之前后陈述本就存在矛盾，在案证据也难以证明李旭阳每月收入中的4,800元为报销款，一审法院亦已对此作了详尽阐释，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予以赘述。故对泓亮公司要求不支付李旭阳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6,120元、生育生活津贴37,546.6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旭阳与泓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旭阳与上诉人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