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拱墅区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凤红，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徐凤红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1月25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某某担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拱墅区分公司（下称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带领团队开展金融吸储业务，以还本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审查，被告人徐某某在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工作期间，共向约66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647000元，其中被害人至案发尚有15942475元本金的损失未能收回，被告人徐某某工作期间在公司内获取业务提成共计290000余元。 2018年5月17日，民警将被告人徐某某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某1、施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及投资借款协议、证人彭某、鲁某、郭某、俞某、谭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审计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业务提成明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杨卫国、吴梦、张雯婷、刘蓓蕾、林作胜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吸收资金总额及其获取的提成金额有异议，提出其在职期间收入十万元左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非法吸收的金额中，部分系公司员工所做的业务，挂靠在徐某某名下，还有部分资金系离职员工的客户，徐某某负责跟踪服务。徐某某实际获得的顾问提成仅5万元左右。（2）被告人徐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同时系本案受害者之一，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望洲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财富）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左右，在上海开展金融吸储业务，后在全国多个省、市开设门店，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并根据理财产品的不同期限约定7%-15%不等的年化利率，面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2015年，被告人徐某某担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拱墅区分公司（下称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团队经理，带领团队开展金融吸储业务，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直至2016年4月案发。期间，经统计被告人徐某某共向约66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647000元，其中被害人至案发尚有15942475元本金的损失未能收回。根据徐某某农业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徐某某自2015年至案发获取业务提成共计163848元。 2018年5月1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徐某某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某某退出非法所得163848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施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及投资借款协议，证明：其等人系投资人，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的投资是保本付息的理财产品，且通过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利率区间在7%至15%之间。上述被害人通过第三方平台、ＰＯＳ机刷卡、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投资，大部分人通过银行转账至杨卫国（望洲集团法定代表人，已判决）的个人账户，由望洲财富作为居间人提供债权，其等人向债权出让人购买债权，当债务人出现违约时，由望洲财富先行代偿。其等人投资是与杨卫国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即杨卫国将与个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新的投资人，并由杭州泓德担保公司、望洲集团提供担保。 2、证人彭某、鲁某、郭某、俞某、谭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的总经理是林作胜，团队经理是徐某某和姚华，还有二十多名业务员，分属于徐和姚团队名下。拱墅分公司主要业务是Ｐ2Ｐ业务，即通过发宣传单、推介会等方式告知客户投资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息回报（年利息从7%至13%不等），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资金。客户通过银行转账、ＰＯＳ机刷卡、现金或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方式，最终转向杨卫国的个人账户。团队经理除自身的业务提成外，作为公司管理层还可获得额外提成。 3、同案犯杨卫国的供述，证明：其系望洲集团法定代表人。望洲集团于2013年组建，发展餐饮、娱乐、教育等八大板块，金融板块为望洲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四个公司，其中望洲财富负责P2P的吸储端，望洲普惠负责P2P的放贷端，上海鸿茂是单独的P2P公司（只是放贷端），杭州泓德为望洲财富的P2P提供担保。望洲财富从事P2P业务有线上、线下两种形式，线下业务即通过重复使用债权的方式，假借线上客户的名义形成虚假债权进行转让，获得客户的投资款，融资的钱会打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 4、同案犯吴梦、张雯婷、刘蓓蕾的供述，证明：望洲集团下属的望洲财富公司的P2P吸储端业务在全国很多城市有分公司，分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发展客户，客户投资分为线上、线下两种模式，线上通过富友交易平台操作，线下交易相当于把线上借款客户债权信息又做了一次债权转让，这些投资客户的出借实际没有借款客户对应。线下客户都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和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等方式投资，最后线下的投资款都直接转到杨卫国个人银行账户上，客户投资到期后，款项从杨卫国的私人账户转给结算中心，再由结算中心转给客户。 5、同案犯林作胜的供述，证明：其系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的负责人。望洲财富的主要业务就是Ｐ2Ｐ，业务员按照业绩计算提成，最低是投资款的1%，随着业绩增加提成可达2.2%，团队经理提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自己经手的业绩提成，另一部分是自己团队总业绩0.23%到0.3%左右的提成。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的团队经理为徐某某，团队下有彭某、蒋玲玲等业务员。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的出纳，徐某某系公司拱墅区团队经理，除了自身的业务提成外，作为管理层还有获得其团队业绩的提成。 7、刑事判决书，证明：望洲集团系杨卫国于2013年成立，望洲集团下设诸多子公司、分公司，其中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望洲财富）于2014年3月成立，望洲财富生产经营范围明确不得从事金融业务，且营业执照中明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望洲集团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于2013年开展金融吸储业务，后拓展业务于2014年3月在上海成立望洲财富，并且在全国各地开设多家门店，向社会不定人公开宣传，根据理财产品的不同期限约定7-15%不等的年化利率，以线上线下两个渠道吸收存款，线上通过富友第三方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富友平台）与望洲财富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等合同来吸收资金，望洲集团清算中心对平台上的理财、信贷客户资金具有划拨权限。线下渠道通过与杨卫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重复利用线上信贷客户信息的方式吸收资金。望洲集团及杭州泓德担保有限公司为线上线下债权提供担保，自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20日，望洲集团通过望洲财富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64亿余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本金人民币26亿元，涉案债权人数13400余人。杨卫国作为望洲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在职期间，非法吸收资金64亿元，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刘蓓蕾系望洲财集团高层，被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吴梦系望洲集团清算中心负责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张雯婷系望洲集团出纳，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林作胜系望洲财富杭州拱墅区分公司经理，兼任望洲财富公司西湖、江干分公司经理，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5800万元，获得个人提成26万余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8、调取证据通知书、审计报告，证明：根据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徐某某在担任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理财顾问期间涉嫌吸收资金1214万元，返还64.8万元，实际吸收资金1149.2万元，涉及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29人；因肖静系徐某某妻子，夏国英系业务员，其二人投资金额予以扣除。被害人章国勇根据其陈述，其收回利息3.15万元，故实际损失为56.85万元，被害人林某的3万元的投资款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且其收回利息为600元，不是6000元。故徐某某在望洲财富工作期间，作为理财顾问共向27名被害人吸收资金1181.9万元（1214-10-19.1-3），返还59.26万元（64.8-2-3.6＋0.06），实际损失1122.64万元。根据天智事务所调取的业务提成显示，其作为团队经理期间获得团队提成的下属业务员彭仕仕、蒋玲玲等业务员共吸收资金482.8万元，共涉及被告人39名，造成实际损失471.6075万元。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明：望洲集团系杨卫国于2013年成立，并下设诸多子公司、分公司，其中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望洲财富生产经营范围明确不得从事金融业务，且营业执照中明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业务。 10、银行流水、业务提成明细，证明：杭州天智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望洲集团清算中心债务电子数据和各地区分月的业务提成明细表，被告人徐某某工作期间在公司内获取业务提成共计290000余元。根据徐某某农业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徐某某自2015年至案发获取业务提成共计163848.88元。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系主动归案。 13、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约于2013年7月份成为望洲财富拱墅分公司的业务员，于2015年7月成为该公司主管，管理蒋玲玲、彭某等多名业务员。公司有十三种理财产品，年化收益从15%到8%不等，并通过发放传单、摆摊宣传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其作为业务员或团队经理均可获得提成。其在职期间总业绩为370.3万元，工资6万元、提成3.5万元左右。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徐成坤所提的有同事之间有挂单，故对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总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审理认为，即便存在挂单现象，徐某某将其他业务员或公司人员的业务量记入其名下，一方面其本人可以更好地完成业绩考核任务，另一方面可以领取更多提成，实则系共同犯罪的组成部分，故应计入徐某某的非法集资金额，但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徐某某所提公司员工离职后由其负责跟踪的业绩部分亦同理。关于徐某某所提其在职期间仅收入约10万元、其于2015年7月才担任团队主管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被告人徐某某自2015年1月份便开始获得团队业务提成，故其担任团队经理的时间应自2015年1月份开始。根据其农业银行流水，其自2015年2月（考虑提成为次月发放）至案发共获得提成163848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提成金额有所不当，予以调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作为望洲集团其他直接责任人，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按集团公司及上级指令完成业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案发后退出非法获利，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63848元，按损失比例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