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2刑初329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利明，女，1991年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利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2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巧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利明及其辩护人马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因疫情期间本院依法扣除审限2个月13天。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曹红兵（另案处理）和“倩倩”（身份不祥）在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环城南路21号开设“保健馆”，招募、容留、安排被告人彭利明等人在此卖淫。后曹某兵与彭利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并于2018年5月安排彭利明帮助其管理该卖淫场所。期间彭利明共招募、容留、安排陶某、宋某、赵某、田某等10人在该店内卖淫。截止2019年1月9日，共收取嫖资306510元，曹某兵提成101316元，并每月给彭利明发工资约5000元，彭利明共获利27000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彭利明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依法追究彭利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利明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其仅帮助招募了陶某、宋某、田某在此卖淫，其他卖淫女不是其招募而来；仅是协助曹某兵管理卖淫场所，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辩称：1.涉案卖淫场所是曹某兵承租设置，被告人彭利明只是应曹某兵要求帮助收账、按月获取工资，包括招募卖淫女等行为均是协助曹某兵管理，不起主导作用，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且彭利明直接招募的卖淫女只有田某、陶某、宋某三人，不属情节严重。2.彭利明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获利较少，系初犯，家庭困难，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曹红兵（另案处理）和“倩倩”（身份不详）等人在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环城南路21号开设“保健馆”。为牟取非法利益，曹某兵采取招募、容留、安排等手段，组织被告人彭利明等卖淫女在该“保健馆”从事卖淫活动。曹某兵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100元至598元不等的嫖资，与卖淫女分成，并安排卖淫女食宿。彭利明与曹某兵发展成情人关系后，2018年5月曹某兵开始安排彭利明帮助管理该卖淫场所。彭利明根据曹某兵的指使，负责日常管理。在此期间彭利明帮助招募了陶某、宋某、赵某、田某在该场所卖淫。截止2019年1月9日，共收取嫖资306510元，曹某兵提成101316元，曹某兵每月给彭利明发放工资约5000元，彭利明共获利27000元。同时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彭利明嘱其亲属于2020年1月6日退缴了其个人违法所得2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证明证据保全情况。2.书证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9日12时许，曹某兵被抓获到案时供述与彭利明共同在环城南路组织卖淫的事实，同日18时许民警现场传唤彭利明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对陶某、刘某、向某某、赵某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述人员在曹某兵店内卖淫嫖娼及受处罚的事实。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即郑某的微信账号×××、宋某的微信账号×××、转账记录，证明郑某与宋某卖淫嫖娼及支付嫖资的事实。扣押清单，证明将彭利明持有的iphone手机1部进行扣押的事实。赵某在《曹某兵环南卖淫店的嫖资明细表》，证明2019年1月2日至9日卖淫店收入930元，嫖资2850元；情况说明及赵某微信转账截图明细，证明赵某自2019年1月2日至9日用微信×××收款嫖资150元或200元，共在曹某兵环南卖淫店收取2850元。曹某兵环南卖淫店经营收入明细表，证明在其所开卖淫场所内共9名卖淫女卖淫，嫖资共计303660元，在环南卖淫店共收入100386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68050元，店子收入2282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7月21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30850元，店子收入1009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9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明嫖资共计3950元，店子收入123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2月23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61100元，店子收入20946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5600元，店子收入180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2月23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41650元，店子收入1393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32150元，店子收入1089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81570元，店子收入26960元。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该微信号与彭利明微信交易嫖资共计5840元，店子收入1860元。关于《曹某兵环南卖淫店经营收入明细表》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彭利明协助组织卖淫案中,据彭利明供述微信号为×××,×××、×××、×××、qqwwxx、×××、×××,×××,×××均为曹某兵环南卖淫店的卖淫女；经调取彭利明微信（账号：p1m497488528的转账数据，并逐一对彭利明微信号与上述9个卖淫女微信号之间50元、60元、100元、110元、120元、150元、160元、180元、200元、300元、400元等转账记录进行统计，同时根据彭利明笔录中供述的抽成比例(150元嫖资抽成50元、200元嫖资抽成60元、500元嫖资抽成200元)进行嫖资推算的事实。彭利明微信转账明细，证明彭利明的获利情况。3.证人证言曹某兵的证言,证明彭利明以前是自己店内的卖淫女，与其发展成情人关系后，于2018年5月开始帮助其在环南店管理卖淫店生意，主要负责收取提成、嫖资以及与小姐交流，期间彭利明也招募卖淫女到该场所卖淫。从2018年7月开始曹某兵每月支付彭利明4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工资，6个月一共发放了27000元。陶某（绰号“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5月由彭利明招募到曹红兵在玉阳办事处环城南路21号的“保健馆”内卖淫。彭利明主要负责管理该店、招募卖淫女、拉嫖客、收取卖淫提成、出面解决卖淫女与嫖客的纠纷等事项。自己在该店卖淫期间每获取150元、200元嫖资“曹老大”就分别提成50元、60元，期间自己共获利10000元左右。嫖资有时候由自己收取有时候由彭利明收取扣减提成后返还给自己的事实。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陶某向其卖淫，彭利明负责与刘某谈好嫖宿价格并通过微信收取500元嫖资的事实。赵某(绰号小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9年1月2日由彭利明招募到环城南路21号的“保健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彭利明平时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客、与嫖客谈价钱、管账等事项。在该店卖淫期间嫖资是卖淫女自己收取或者小彭（彭利明）收取，卖淫女把提成转给小彭或老大,提成方式与陶某所述相同的事实。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5日晚，其到店内欲嫖娼，一楼接待的女子劝诱其嫖娼并与其谈好嫖资后，其在二楼房间内与赵某发生性关系，彭利明从嫖资中抽成获利。宋某(绰号大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0月10日左右由彭利明、曹红兵招募到环城南路21号店内卖淫，每月获利约10000元。彭利明在该店主要负责收钱、打扫卫生等事项。嫖资由小彭或者卖淫女收取，再按照与其他卖淫女相同的方式分成。田某（绰号东北）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1月9日由彭利明招募到该店从事卖淫活动，在此期间曹某兵、彭利明都收钱，并从嫖资中抽成获利，自己共获利16000元左右的事实。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6日其在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环城南路卖淫的门店嫖娼，嫖资为200元。4.检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环城南路21号门面店实际为卖淫场所，店内共有陶某、赵某、田某、宋某4位卖淫女和彭利明等人的事实。田某所居住的聚鑫楼宾馆8358号房的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田某从事卖淫的事实。陶某持有的手机的检查笔录、对刘某持有的手机的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月9日刘某嫖宿陶某，先通过微信转账给彭刘明500元嫖资，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给陶某200元嫖资的事实。赵某持有的手机的检查笔录，证明环城南路21号卖淫店组织卖淫的情况。向某某持有的手机的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月5日赵某为向某某提供性服务，向某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赵某150元嫖资的事实。（2）辨认笔录彭利明对曹某兵（曹老大）、卖淫女陶某（江某）、宋某、田某（东北）、赵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赵某对陶某、田某照片的辨认笔录，宋某对彭利明照片的辨认笔录，分别证明卖淫场所从事卖淫及管理的人员。郑某对2018年12月16日在店内招待的彭利明及卖淫女宋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在店内接待及卖淫的人员。彭利明对卖淫女微信号×××（马某某）、×××（周某某）、×××（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在店内从事卖淫的人员。5.电子数据彭利明微信转账电子数据光盘，证明获利情况。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彭利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开始，其作为曹某兵的情人帮忙管理卖淫店子，在此期间其招募了陶某、宋某、赵某、田某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自己主要负责照看店子、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事项。店里按照每单30%的比例抽成，平均每月获利8000元-10000元，获利由自己全部交给曹某兵，曹某兵每月给自己发放5000元左右的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利明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帮助他人招募、协助管理多名女性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彭利明构成组织卖淫罪，经审查，同案人曹某兵在策划开店以及前期招募多名人员等组织卖淫的过程中，彭利明均未参与，其只是其中的卖淫女，在店子运营近一年时，彭利明开始帮助招募卖淫女、协助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嫖资；曹某兵在该期间一直在门店内，门店的经营、管理实际处于曹某兵的直接控制下，期间发生的各类纠纷以及门店与外部的关系均由曹某兵直接处理。综上，彭利明未参与策划开店、制定店规，也未参与门店开业到正常化经营的初创管理和秩序整顿；其不控制门店、卖淫女，也不处理门店内的纠纷以及协调门店的外部关系；其未入股，也不参与分红或是利润提成。其在曹某兵的安排下帮助招募了部分卖淫女，在店内协助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嫖资、按规定给卖淫女分成、上交嫖资，并按月领取工资，因此对彭利明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更为恰当。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关于彭利明及其辩护人对彭利明招募卖淫女人数的辩解，经审查，现有证据中证人陶某、宋某、田某、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彭利明直接招募到店内卖淫，与彭利明的供述的情节一致，无法认定其他卖淫女也系彭利明招募而来，故不应认定彭利明协助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彭利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能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彭利明及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彭利明可适用缓刑，因彭利明作案时间相对较长，严重败坏了社会风尚，社会危害较大，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利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对彭利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予以追缴，扣押彭利明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丰华人民陪审员  侯来锋人民陪审员  蔡祖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