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男，199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梅，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芝，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灵，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洪波，男，汉族，1964年9月25日出生，住太康县转楼乡谢庄行政村轩庄。系于秀梅之夫，于秀灵、于秀芝之姐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鹏，男，汉族，1998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翠丽，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永因与被上诉人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李霞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被上诉人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洪波，被上诉人李霞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李霞鹏赔偿被上诉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各项损失共计131894.8元，不服金额为206255.5元。2、依法撤销(2019)豫1627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内容,判决本案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李霞鹏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霞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害人于在礼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直到被害人去世,就没有苏醒,也没有转移到普通病房,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费系护理人员因护理病人而减少的实际收入,本案被害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且该护理费已经在住院的医疗费中包含,不能再重复计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判决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就不可能产生，不应当赔偿。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本案上诉人朱永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四年,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赔偿。3、本案在审理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霞鹏系太康道杰驾校的教练员,该行为已经受到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处罚,朱永系道杰驾校的学员,而李霞鹏又是朱永的教练,并且肇事车辆也是朱永学习驾驶技术的车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虽然不是在正常的教学期间，但是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是其学习驾照的车辆,并且车上也坐着教练员,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李霞鹏承担。4、本案在刑事案件审理时已经查明,李霞鹏和其女友耿慢慢在上诉人家喝酒,李霞鹏要求一同喝酒的上诉人和王高明一起送其女友回家，王高明由于饮酒过多,拒绝送耿慢慢,在李霞鹏的强行要求下，上诉人才慢慢悠悠下楼，李霞鹏将车钥匙交给上诉人,明确告诉上诉人驾驶车辆像在驾校练车一样。上诉人认为,李霞鹏与其女友是本次事故的受益人,李霞鹏明知道上诉人没有驾驶证，且饮酒还要求上诉人开车,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系错误认定。如果法院不能认定李霞鹏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李霞鹏与上诉人朱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辩称，本案死者在院期间一直在接受家人陪护，吃住都在医院。太康县法院的两次判决都已经生效，上诉人没有上诉，治疗的原始票据都在那两个案件的卷宗内，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李霞鹏辩称，1、太康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朱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刑事部分已经审理，但也并没有确定李霞鹏对该事故负有责任。2、该事故发生系上诉人在李霞鹏的阻止下强行开车造成。李霞鹏对事故车辆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在较短时间内发生已阻止不能。因此李霞鹏对本案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一审判决酌情让李霞鹏承担10%的责任，也是出于人情考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229172.7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0时55分许，被告朱永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沿太康县建设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太康县建设路橡胶厂南20米处时，与行人无名氏（于在礼）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名氏（于在礼）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永驾车逃逸。2017年4月27日，经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太公交认字［2017］第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永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无名氏（于在礼）无责任。2017年5月8日，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太公交证字［2017］第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7年4月27日作出的太公交认字［2017］第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无名氏”，是于在礼。于在礼在2017年4月18日入住周口永兴医院治疗，于2017年10月1日死亡。2017年11月24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于在礼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太康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4日注销了于在礼的户籍。于在礼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治疗166日。被告朱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给付于在礼亲属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现金5000元。被告朱永所驾驶事故车辆豫Ｂ×××××号小型轿车的行车证登记车主为常先进，2014年4月份，常先进将该车卖给了李永红，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7年3月10日，李永红为该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28日00：00时起至2017年9月27日24：00时止。李永红与被告李霞鹏系父子关系，事发当晚，被告李霞鹏在李永红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肇事车辆从家中开走，去朱永家中喝酒，酒后朱永驾车将于在礼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于在礼，1971年2月9日出生，户籍地在河南省××楼乡××行政村，双目失明，一级伤残，生前无妻子、无子女，父母双亡，姐弟四人，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系于在礼三个姐姐。2017年12月6日，于在礼的三个姐姐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将朱永、常先进、李永红、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诉至太康县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各种经济损失共计412570元。2018年1月10日，一审法院追加李霞鹏为被告。太康县人民法院认为，于在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永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在礼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朱永所驾驶事故车辆豫Ｂ×××××号小型轿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原告要求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理部分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被告朱永、李霞鹏承担。于在礼生前双目失明、一级伤残，因此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应支持。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及相关赔偿标准，对赔偿数额核定如下：护理费1539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4980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54172.78元。减去被告朱永给付原告5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49172.78元，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下余赔偿款229172.78元，因被告朱永未到案，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无法划分被告朱永、李霞鹏民事责任的比例，该229172.78元赔偿款由原告撤回起诉。据此，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了（2017）豫1627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驳回原告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按照判决向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支付了赔偿金12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了原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与被告朱永、李霞鹏、李永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永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于在礼死亡，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取得了对被告的追偿权，且该追偿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已支付的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发当日，朱永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且在喝酒后，仍驾驶机动车辆，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霞鹏作为车辆管理人，在明知朱永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未恪尽车辆管理人的责任，不但未能积极阻止朱永驾驶车辆，而且与他人乘坐朱永驾驶的车辆，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李霞鹏与朱永的责任比例分别为10％、90％，即12000元和108000元。被告李永红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不知情，且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1627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朱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08000元；二、被告李霞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被告朱永因交通肇事，2017年4月20日被太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5月5日执行期满；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2019年1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2019年1月24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转逮捕。2019年7月24日，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7刑初2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永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被告人朱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9）豫16刑终50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被告朱永在周口监狱服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永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在礼无责任。事发当日，朱永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且在喝酒后，仍驾驶机动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霞鹏作为车辆管理人，在明知朱永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未恪尽车辆管理人的责任，不但未能积极阻止朱永驾驶车辆，而且与他人乘坐朱永驾驶的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李霞鹏与朱永的责任比例分别为10％、90％。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229172.78元，与一审法院（2017）豫1627民初5159号判决书核定的赔偿数额一致，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比例计算，被告朱永应赔偿原告206255.5元，被告李霞鹏应赔偿原告22917.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各项损失206255.5元；二、被告李霞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各项损失22917.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9元，被告朱永负担2197元，被告李霞鹏负担1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朱永已经因交通肇事罪判决处有期徒刑四年，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及被害人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不应当支持。第二组、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号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公安机关询话笔录一份及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刑初280号卷宗材料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了诸多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霞鹏系上诉人所学驾照的教练员,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也系上诉人学习驾照的教练车辆，同为一期学员的谢沁茹的证言也证明了这个事实。第三组、太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罚室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太康县公安局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霞鹏将车辆交由无证人员朱永驾驶豫Ｂ×××××号轿车的事实,被上诉人李霞鹏明知朱永无证且酒后仍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驾驶,其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于秀梅、于秀芝、于秀灵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霞鹏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此证据恰恰证明李霞鹏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不负任何责任。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并不能证明李霞鹏系驾校教练，也不能证明肇事车辆是教练车。3、对第三组证据，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明并不能证明李霞鹏负有责任，恰恰证明李霞鹏对该事故发生不存在违法行为。4、对第四组证据，同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另外，即便行政处罚已被撤销，新的处罚决定并没有做出，不能因此就认定李霞鹏对该事故负有责任。李霞鹏未收到该行政处罚被撤销的文书。即便是行政处罚，也是对该车辆的处罚，并非对李霞鹏本人的处罚，不能证明李霞鹏对该事故负有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于本案一审中已作为证据使用，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刑初280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一份、太康县公安机关询话笔录一份、情况说明两份无法达到上诉人所称的李霞鹏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1、一审认定的受害人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四项赔偿是否适当；2、李霞鹏的责任承担比例。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赔偿项目之一，故一审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于法有据。关于受害人于在礼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住院166天，一审依法支持166天的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于在礼在重症监护室不产生营养、护理、伙食补助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李霞鹏的责任承担比例，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67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霞鹏作为车辆管理人，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该生效判决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判定李霞鹏和朱永的赔偿责任比例为10%、90%，并据此判决双方赔偿数额。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该责任划分的认可。本案一审据此划分双方赔偿责任比例于法有据。上诉人朱永于本案二审主张赔偿责任应由李霞鹏承担，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朱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0元，由上诉人朱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刘凯审判员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