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关文复，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锋，系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枫，系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洪斌，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雨，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达，系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启新，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振红，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兴利，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忠旭，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法定代表人：宋成文，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法,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徐启新、王振红、王兴利、孙忠旭、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将案由“不当得利”擅自调整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未与上诉人沟通且未经上诉人同意，因此，一审判决属超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违反《民诉法》的规定，符合“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情形。2.即使一审按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审理的思路正确，但判决结果仍然错误。(1)不依委托人指示履行义务。《合同法》第399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指示的，需要经委托人同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尹洪斌和冯晓雨并没有依据委托人乾福防盗门的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的指示，将205万元支付给电业局，且未经陆常胜的同意和知晓，擅自将有专门用途的款项中的700，500元转到沈阳宏丰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同时未经请示擅自向本案其他被上诉人(第三人）转账付款，行为系违约，依法需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超越权限处理委托事务。《合同法》第406条第2款规定：“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尹洪斌和冯晓雨未经陆常胜的同意和知晓，擅自将有专门用途的款项中的700，500元转到沈阳宏丰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同时未经请示擅自向本案其他被上诉人（第三人）转账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受托人应依据委托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义务，超越权限处理事务，造成委托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违反交付财物及转移权利义务的责任。《合同法》第404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按此规定，本案中受托人尹洪斌和冯晓雨收款310万元，接受委托人乾福防盗门的原法人陆常胜的指示付款105万元后，剩余205万元未转交给委托人，属于“未将处理事务取得的财产及时转交给委托人”的情形，因此给委托人造成损失，受托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205万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应当判令返还。(4)未履行报告义务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401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因此，受托人负有在履行委托事务过程中以及委托合同终止时向委托人报告处理委托事务情况或其结果的义务，受托人此项义务的承担，不以委托合同中有明确的规定为前提，这是受托人的一项法定义务。如果违反了此项报告义务并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受托人也应当向委托人赔偿。本案中，受托人尹洪斌和冯晓雨除了向发达房地产公司付款60万元和向双利打井队付款45万元外，其他的付款行为，上诉人作为委托人一概不知、一概不晓，被上诉人尹洪斌和冯晓雨作为受托人，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至诉讼庭审时止，这么多年未将付款情况如实告知上诉人，存在过错，根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法律规定，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即使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案件的角度考虑，本案的被上诉人仍需要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该观点是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角度阐述一审法官的判案错误，但不代表上诉人认同本案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3.各被上诉人均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共计7个，他们需要对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理由是：在审理程序中，各方被上诉人均承认收到了上诉人的钱，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收钱合理合法，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该付这笔钱以及应该付的具体金额，属于“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收款，被上诉人的收钱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该案情符合《合同法》中不当得利的规定，应当承担返还的法律责任，一审法官未就上述事实从“不当得利”角度进行论述直接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意规避法律，规避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应当发回重审。4.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起诉的案由也是不当得利。一审法官适用《合同法》第406条“委托合同”法律条款审理不当得利案件，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并非不当得利返还关系。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得他人遭受损失。其法律特征是：（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二）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三）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受益人在得知自己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根据现有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已将全部资金依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指示向第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己未获收益；被上诉人代乾福公司向第三人付款系依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两点：被上诉人与乾福公司并非不当得利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委托合同关系恰当。二、乾福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支付20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乾福公司是否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未看到乾福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明其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的证据材料；相反，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材料恰恰能够证明乾福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一）被上诉人与在案第三人均不相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曾经营的辽中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宏宇厂）无任何经济往来或业务联系。现有证据（乾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陈述与原王振红证言、各位第三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玥霖是给乾福公司拉砂子的，孙忠旭是给乾福公司制作厂房门窗的，王兴利是给乾福公司干土建的，王训宝是与乾福公司有业务联系的张新海施工现场负责人，徐启新是陆常胜的朋友，其作为陆常胜向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的居间人。被上诉人系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并从事商事活动，如无委托人指示，其向不相识的第三人付款不符合人之常理常情，相信任何一位法官对此均有一个正确的司法认知。（二）乾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已自认了其曾指示被上诉人向在案第三人付款。被上诉人于8月24日依乾福公司指示向李钥霖、王训宝所付款项（案涉金额63万元），乾福公司在庭审后变诉讼请求，对此不诉的事实恰恰证明了乾福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将除了向双利打井队付款45万元，向发达房地产付款60万元外，余款205万元向电业局支付的事实不存在。如果其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的事实存在，那么其就不必在本案中放弃对李钥霖、王训宝二人返还的诉讼请求。乾福公司诉讼请求内容与其自身行为相互矛盾，故其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需要说明的一点是：乾福公司汇入310万元，被上诉人除汇出308万元外，尹洪斌还给过陆常胜2万元现金，对此一审杨法官问过陆常胜，他对此没有异议，如果有异议，他就不会变更诉认请求为140万元，而就是142万元。从乾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140万元，恰恰证明陆收到2万元现金的事实是真实的。综上，被上诉人均按陆的指示向他人付款，自己无任何获利。（三）即使乾福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的事实存在，业已经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强制性保护。乾福公司系商主体，其公司聘有专业的财务人员，如其所述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的事实成立，其单位及工作人员在长达九年内未对是否付款予以核实，不符合市场经济交易规则和商业习惯；同时，这又是一个司法认知的判断，205万元不是一个小数额，谁会对205万元是否支付置之不理？如其所述系因事后其与电业局已另行协商达成一致不必再行付款205万的事实成立，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所述不应予以认定。即使上述两种说法均成立，那么，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法律从不保护当事人躺在权利上睡大觉，故其丧失了司法强制保护。综上，乾福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因乾福公司未提供证据予证明、其所述理由不符合客观常理且其放弃诉请的行为与其所述事实相互矛盾，故其委托被上诉人向电业局付款205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三、本案程序瑕疵并未侵害乾福公司实体权利，故本案无必要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一审法院未向乾福公司释明查明事实与其起诉案由不符，亦未征询乾福公司是否变更诉讼的意见，但如前所述，即使不变更案由，因本案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亦应予驳回，故从诉讼经济及司法效率的角度，本案不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振红辩称，付款给工程队、打井队时我和陆长胜都知道，本案其他第三人都知道，找的冯晓雨办这个事。被上诉人徐启新辩称，2010年陆长胜通过我向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钱80万元，共借了三次，这80万用转账支票付款，陆长胜给我打电话，说准备告尹洪斌，这80万元还了。被上诉人王兴利辩称，我干了255万元的活，上诉人给了我70多万，当时因为我到信访局就欠人工费，陆长胜去了，给了我50万元，当时是王振红把这个钱给我的。被上诉人孙忠旭辩称，我是给上诉人做门窗的，我的合同原件没有了，我干了50多万的活，陆长胜通过王振红给我30多万。被上诉人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借钱这个事客观存在，时间是2010年5月26日，借的80万。2010年8月25日还的，借钱和还钱都是通过徐启新，借钱有借条，因为还钱之后把借条抽走了，现在不认这个账。还有两个借条，虽然与本案无关，都是陆长胜本人给打的，一个30万，一个50万，至今未还。陆长胜借钱全是现金，打借条不写借谁的钱，只写金额。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205万元，并要求二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利息自201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3.要求本案第三人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庭审期间，上诉人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42万元，原来诉讼请求中转给王训宝50万元和李玥霖13万元另案处理，要求第三人新荷宏业地产、徐启新、王振红、孙忠旭、王兴利及辽中县宏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在各自收款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汇兑转至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461.5万元，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于同日转账至台安县南方花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73万元，转账至台安县鑫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共计转出473万元。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向辽中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开具金额为31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同日原告指令辽中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转账支票背书形式转至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该款于2010年8月23日转账至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账户。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于2010年8月23日汇兑转至辽宁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于2010年8月24日以现金支票形式支付给李玥霖13万元，支票号为12126580；于2010年8月24日开具转账支票，由关绍利领取，支票号为10092377，2010年8月25日转账至辽中县万元；于2010年8月24日开具转账支票，由徐启新领取，支票号为10092382，2010年8月25日转账至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万元；于2010年8月24日开具转账支票，由王训宝领取，支票号为10092379，2010年8月25日转账至辽中县超越印刷厂50万元；于2010年8月24日转账至沈阳宏丰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700,500元，后被告冯晓雨于2010年8月24日以现金支票方式支取5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王振红，第三人称已将此款以现金形式给付第三人王兴利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于2010年8月25日以现金支票方式支取1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王振红，第三人王振红称此款已支付给第三人孙忠旭塑钢窗款；被告冯晓雨现金及转账支出共计308万元。陆常胜系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股东，2010年陆长胜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冯晓雨，该个体户于2006年4月25日成立，于2014年1月24日注销。二被告尹洪斌、冯晓雨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孙忠旭签署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8月26日，并且合同第6条付款方式约定:人员及材料入场7日内付30%的进度款，与第三人王振红、孙忠旭述称于2010年8月25日收到原告现金给付10万元门窗款相互矛盾，此时合同还未签订。信访局协议书中约定陆常胜于2011年1月24日给付第三人王兴利人工费50万元，于2011年1月28日给付20万元，余款30万元代工程验收结束后支付，仅前两项履行完毕，就剩余30万元人工费欠款第三人王兴利诉至法院，本院作出（2012）辽民一初字479号、（2013）辽民一初字612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43号、第0199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中关于事实部分的认定均认定陆常胜于2011年1月24日给付王兴利50万元。第三人王兴利亦述称仅收到一笔50万元款项，而第三人王振红述称的收到被告款项后于2010年8月24日同陆常胜现金给付王兴利人工费50万元，与信访协议及法院认定事实付款时间不一致。原告对陆常胜指令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向辽中县潘家堡乡双利打井队支付45万元，向辽宁发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0年8月19日转入的310万元除上述两笔转款外，其余205万元原告诉称是要求转至电力局的，争议事实为被告公司转款行为是否是按原告公司陆常胜指令转出的。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对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转账至辽中县超越印刷厂50万元、现金支付李玥霖13万元，共计63万元部分另案告诉，争议事实变更为除上述四笔转款外其余142万元是否是按原告公司陆常胜指令转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与被告尹洪斌系同学关系，两次借用被告冯晓雨经营的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账户为原告向与原告有业务往来的单位或个人转款，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尹洪斌、冯晓雨在两次收到款项后均将原告公司的款转出，收款主体与被告尹洪斌、冯晓雨均不相识，但与原告均有业务、借贷等往来，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票据存根、当事人陈述相互佐证，应予认定。原告委托二被告进行转款，未约定报酬亦未提供过报酬，原、被告之间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如受托人即本案二被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委托人原告对受托人二被告未按要求将款项转至电业局205万元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二被告所支出款项系按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的要求转出或支付，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未在法庭要求期间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行为是否系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常胜委托行为无法查清；另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的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14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第三人与原告形成的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尹洪斌、冯晓雨返还142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与上诉人签署的合同编号为沈东2010基建贷字0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一份、上诉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8月10日至2010年12月31日“企业活期明细信息”1份。证明：（1）上诉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申请固定资产贷款2500万元，根据沈东2010基建贷字0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2条、第5条、第6条的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对2500万元贷款的划转和使用情况实施监管，上诉人对2500万元贷款没有自主支配的权利，上诉人只能以向第三方支付款项的名义通过第三方账户走账的方式取得并实际使用贷款。结合本案，上诉人想按照自己的实际用途使用贷款，摆脱贷款银行的资金监管，以向辽中一建公司支付工程310万元为由，提交约定的材料给贷款银行，贷款银行审查通过后，从上诉人的贷款户转账310万元给辽中一建公司，实际上上诉人不欠辽中一建公司的工程款，由辽中一建公司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尹宏斌和冯晓雨的运输公司账上，这样2500万元贷款中的310万元，就可以由尹宏斌和冯晓雨依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支付，发达房地产的60万元和双利打井队的45万元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操作。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陆常胜跟时任出纳杨素芹讲，让把余下的205万元转回来，陆常胜以为出纳办了这件事情，直到2019年1月10日另案中发现205万元没有转回公司账上，出纳没办这件事，这才向尹宏斌和冯晓雨主张返还，但尹宏斌和冯晓雨以着火了烧没有了及找不到账目了等理由拒绝返还，陆常胜共计3次到尹宏斌和冯晓雨的家中同尹宏斌和冯晓雨谈返还205万的事情，没有要回来，故引发的本次诉讼纠纷。（2）案涉争议款项310万元，来自于2500万元贷款内，2010年8月20日对外支付310万元后，账面余额约1400万元。（3）该组证据说明310万元是监管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从上诉人的贷款监管账户中对外支付的，这个钱不是上诉人自有账户内的存款。证据二、2019年4月18日，徐启新打给陆常胜的电话录音。证明：王新法和陆常胜之间，不存在80万元借款的事。综上，不管从不当得利的角度，还是从委托的角度，被上诉人均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案款205万元，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处，需要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转款是依照上诉人法人的指示交付才行，现有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且案涉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8月份时，相互之间彼此都很熟悉，都参与了上诉人厂房的施工建设，并非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涉案310万元的来源，并不能证明该笔欠款的去向，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焦点。证据二，以徐启新当庭陈述意见为准。被上诉人徐启新的质证意见为：当时我把支票的事忘了，但是借款这个事有。被上诉人王振红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徐启新意见。被上诉人王兴利的质证意见为：与我无关。被上诉人孙忠旭及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意见。对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因徐启新录音中的表述与其在庭审中自认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上诉人公司企业机读档案一份，证明：王振红是该公司的股东而非一般工作人员。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代理人询问了陆长胜，王振红并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为了公司登记注册而加的名字。王振红并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所有的出资款都是陆长胜出的，就是为了注册公司方便。被上诉人王振红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我是股东，投资了20万元。被上诉人徐启新、王兴利、孙忠旭、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成立于2006年4月25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晓雨。该企业于2014年1月24日经核准注销。本院另查明，根据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2010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上诉人于2010年8月18日汇兑转至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461.5万元，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于同日转账至台安县南方花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73万元，转账至台安县鑫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共计转出473万元。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提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陆常胜表示，多转出的115,000元，在第二笔转款中予以归还。上诉人在一审中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但法院在变更案由时，应当履行告知义务。本案纠纷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所经营的辽中县宏宇输送设备制造厂对外付款而引起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原审以委托合同纠纷作为结案案由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在两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存在委托付款3，080，000元（另外20,000元用以偿还尹洪斌、冯晓雨在2010年8月18日代上诉人委托付款中多支付的款项）的事实，但除向辽中县潘家堡乡双利打井队支付的450,000元及向辽宁发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600,000元双方无争议之外，对于剩余款项的付款对象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其委托尹洪斌、冯晓雨将余款支付给电业局，但未提供其与电业局之间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放弃对付款对象中李玥霖、王训宝的诉请金额，而作为本案剩余付款对象的王兴利、孙忠旭、沈阳新荷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仅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而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人员均与上诉人直接或间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自认从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处取得了相关款项，特别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王振红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时表示，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向其他被上诉人（王振红除外）付款的行为是接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陆常胜的指示而做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因上诉人对于委托付款对象的主张仅有自述而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而被上诉人对于按照上诉人指示付款的主张不仅存在付款凭证，而且还包含付款对象的自认及付款对象所提供的相关佐证及上诉人股东的自认。就本案而言，无论各方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目前举证的情况，上诉人均无法反驳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所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于被上诉人尹洪斌、冯晓雨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在变更案由时未履行告知义务，程序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沈阳乾福防盗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