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莲，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傣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傣族，居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女，1983年4月20日出生，傣族，居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温泉路。负责人：杨宏敏，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荣兴，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淑莲、张涛、张瑞因与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以下简称弥勒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莲、张涛、张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张其友系被触电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该部分的分析，存在异议：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过错比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60%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愿承担20%的比例较为公平合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张其友死亡系被上诉人直接过错导致的，被上诉人称其不存在任何过错，完全系推卸责任的说法，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作为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所有者和管理者，负有管理好电杆及线路的责任。电线杆上连接有1根重复接地线（接地引下线），该重复接地线一端未埋入地下接地一端裸露于地面。被上诉人于审理中认可重复接地线埋入地下可起到安全保护作用，对人体不会发生触电，如果重复接地线未埋入地下，因电流不稳定，重复接地线对人体会发生触电。可见，在死亡事故发生前，重复接地一端裸露于地面，靠近电房的地线线路发生破损的情况。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尽到维护义务是张其友死亡的直接原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尽到了安全管理的义务，也不能证实接地线未产生电流和电压。反而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监管浮于形式，管理严重不到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巡视记录分析，结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表内4.1这一栏即现场4号电杆。可以看出，2018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发现电杆倾斜的问题未予以整改，2018年12月4日巡视发现同样问题仍旧未予整改，事实上，电杆倾斜的问题存在多年至今尚未整改。上诉人认为对于存在的显见问题被上诉人都没有及时进行整改，巡视也只是走个过程，电杆倾斜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由此反映出被上诉人在监管上存在重大过错。对于死者张其友的过错问题，一审中上诉人认为张其友并无过错，现上诉人自愿承担20%的过错比例。上诉人认为死者张其友往返自家田地必然要经过“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因其手拉被上诉人弥勒供电局管理的“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裸露接地线触电死亡，”结合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査照片、笔录，上诉人认可张其友手触碰电线触电致死的。虽然张其友作为成年人，但是事发时张其友已年满59周岁，其并不能清晰地判断所触碰的接地线是否是带电的情况，也不知晓接地线是否会漏电，其主观上不能完全预见到此风险。客观上张其友手拉电线的行为导致其触电身亡。上诉人认为张其友只因其主观上有一定的疏忽，但对于一个没有专业电力知识的普通老百姓而言一审判决认定其存在主要过错承担60%的责任显示公平，上诉人现自愿承担20%的过错比例，较为公平合理，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损失存在异议。（一）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认定过低。上诉人在为张其友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是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按160.26元/天进行计算，计算了三人三天，合计是1442.34元。弥勒市系云南省经济发展较快县级市，一审法院认定的100元/天过低，不符合弥勒地区情况，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二）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张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1、张其友、张涛、张瑞为上诉人张淑莲的法定扶养人。上诉人张淑莲系死者张其友的配偶，上诉人张涛、张瑞系张其友子女。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张其友、张涛、张瑞为上诉人张淑莲的法定扶养人。子女赡养义务的履行不能免除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因为子女赡养父母是子女的义务，夫妻之间相互扶养是夫妻双方的义务，因此形成的赡养关系和扶养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淆。在法律适用上，两者没有先后性，也不能互相替代，更不能因为某一义务的实现而免除另一义务的履行。因此，尽管上诉人张淑莲尚有子女赡养，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其仍然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张其友这部分的扶养费。2、张淑莲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扶养。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张淑莲没有做劳动能力的鉴定，但上诉人张淑莲生于1959年10月10日，现年60周岁，已经达到女性的法定退休年龄，且张淑莲一直身体不好，常年住院，没有劳动能力，在家仅能够做简单的扫地、煮饭等家务，没有收入来源，需要他人扶养。在张其友生前，担任小组长，每月享有400元补贴，生前一直履行着扶养张淑莲的义务，张淑莲的生活来源于丈夫张其友及子女张涛和张瑞。3、上诉人张淑莲的扶养年限应酌情予以考虑。一般情况下按照《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计算20年，现上诉人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综合考虑扶养义务人的自身劳动能力。参照《解释》第三十二条关于“超过二十年后，被扶养人仍然属于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有权利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继续给付相关扶养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综合考虑事发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及当地居民的实际工作年限，张淑莲的扶养年限酌情考虑为10年是适当的。恳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支持上诉人张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72086.67元（21626元×10年÷3人）。（三）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停尸费。上诉人为了查明张其友的死亡原因，于2019年4月30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死亡原因鉴定，2019年6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其友系电流损伤死亡。上诉人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告知被上诉人张其友系触电死亡的鉴定结论，希望能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赔偿事宜，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称等领导答复意见，但被上诉人知道鉴定结果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最后告知上诉人自行起诉处理，上诉人就于2019年6月29日办理了张其友的丧葬事宜。因此，为查清张其友死亡的原因才做的鉴定，且鉴定结论能够证实死因与被上诉人有关，若死因明确，无需做鉴定就不会产生停尸费，上诉人认为因做尸检期间停尸所产生的费用是必然费用，是上诉人方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所主张的7616元（136元/天×56天）应当得以支持。（四）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过低。张其友由于触电突然离世，突如其来的打击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尤其是上诉人张淑莲，生前和张其友二人一起居住互相依靠，老伴张其友去世后张淑莲无法承受精神压力加之身体虚弱多次住院治疗，恳请法院能够酌情考虑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精神抚慰金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不认可，要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弥勒供电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250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受害人张其友的死亡为触电死亡，但一审法院未查明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是否带电，从而造成本案关键事实不清。1、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提交法庭的《10千伏矣勒#1公用变2019年4月29日电压电流分析报告》及《负荷清单》均可以确定，事发前上诉人所有的10千伏矣勒#1公用变及所属的相关电力设施运行正常，且三相电压平衡、电流均稳定运行，加之上诉人接到报案后指派工作人员前往事故现场进行用电检查，既未发现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带电，也未接到其他客户或农户的电器烧坏的报案。所以，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在事发前与后均未带电。2、从专业电力知识来看，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产生电流和电压的。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带电的只能在以下两种情形下产生：（1）接线错误，火（相）线接到重复接地线上，导致重复接地线带电；（2）变压器主接地线断线和重复接地线全部断线，三相不平衡时，零点偏移，导致零线电压不为零，重复接地点带电（接地下面是断开的）。在此种情形又有可能存在两种情况：①火(相)线接到重复接地线上，导致重复接地线带电，只有在线路施工后搭接错误情况发生，该台区近期无线路施工，不存在接线错误情况，该台区一直供电正常。②主零线断线和重复接地全部断线，三相不平衡时重复接地点带电（接地下面是断开的），零点偏移，正常的220V相电压会变成380V，动力客户启动不了，引起大量客户设备烧坏，故障会一直存在。但是，在触电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工作人员经现场检查及走访矣勒村1号公用变其他用户的用电反应现象来看，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同样也未带电，客户设备用电也处于正常状态。（二）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处警结论及询问笔录和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受害人张其友系触碰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千伏供电线路的裸露接地线触电死亡是错误的，完全是主观推测进行认定，无任何证据证实支撑。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及处警结论仅能说明受害人张其友死亡现场的基本情况及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并不能据此认定受害人张其友就是触碰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千伏供电线路的裸露重复接地线触电死亡的事实。相反，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接到报案后到现场进行用电检查均已确定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不带电，且在被上诉人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带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靠自己的主观臆断进行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带电认定，进而推导出受害人张其友触碰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触电死亡的结论。2、从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张淑莲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庭审陈述可以确定其陈述不但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且前后矛盾，当然也无法直接证明受害人张其友就是触碰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触电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淑莲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到现场后看到张其友平躺在水田里，手上还粘着电线”，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时一致均认可地接线只到田埂边的情况下，假定张其友触碰地接线触电，不但张其友的手指或手掌会与带电的地接线粘裹在一起，而且其身体不可能还能平躺在水田里。另按照被上诉人张淑莲一审庭审的陈述其到现场看到张其友平躺在水里，且被上诉人张淑莲在一审时向法庭陈述“电线还粘在张其友手指上”，那么如果其陈述的事实是客观事实的话，则现场就不仅张其友身上带电，张其友身体所处的周围水面也带电，而被上诉人张淑莲下田去搀扶张其友时同样也会被吸附粘住，造成二次触电事故发生，但事实上张淑莲并未触电。所以受害人张其友根本不是触碰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触电身亡。（三）依据生活经验与科学常识，结合被上诉人等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进行事实判断，可以确定受害人张其友并非触碰04千伏矣勒村1号公用变41号杆接地线导致的触电事故，其所躺位置也并非触电第一现场，一审法院亦未查明死者的触电第一现场。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1、本案为低压触电事故，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未带电的事实。2、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能证实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未带电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法有义务向法庭提供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带电的证据，而不是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一、由于本案系低压触电，属于一般侵权，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那么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损害事件的全部举证责任，即对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但通过查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举证质证，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受害人系触电死亡的鉴定报告，并未就侵权损害事件如何发生，在何地发生，侵权人的过错等法律事实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其二、本案受害人张其友触电死亡一事，已经公安机关介入，在触电现场或触电原因不明确的情况下，公安机关仍然有义务调查落实触电的原因、触电现场，在明确触电原因、触电现场才能确定责任人。所以，法院有责任要求被上诉人等人就张其友触电的真实现场进行举证，并就该争议的事实依法核实准确，做到勿枉勿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判决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淑莲、张涛、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张其友死亡的下列损失：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442.34元（160.26元×3天×3人），被抚养人生活费72086.67元（21626元×10年÷3人），鉴定费17000元，停尸费7616元（136元×56天），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859943.51元；2.本案诉讼费判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淑莲系张其友（已死亡）的妻子，且系原告张涛、张瑞之母。被告弥勒供电局系在弥勒市从事电力生产供电服务的企业，系位于弥勒市朋普镇矣厦村委会矣勒村民小组“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所有者和管理者。2019年4月29日下午5时许，原告张淑莲和张其友到矣勒村沟埂脚自家的承包田内做活，原告张淑莲因需回家做饭提前回家，下午17时许，原告张淑莲到承包田叫张其友回家吃饭，发现张其友倒在承包的水田中，原告张淑莲扶起张其友并呼叫无效后，回村中叫人来到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中心医生赶到现场后确认张其友已死亡。对于张其友的死亡，经弥勒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调查及法医检验后，确认死者张其友无明显外伤，现场无打斗痕迹，排除他杀，确认张其友系触电身亡，因死者家属也认为张其友系触电死亡，死者家属申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对张其友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张其友系电流损伤死亡。三原告后就张其友被触电死亡的损失与被告协商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所涉原告张淑莲家承包水田位于“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电线杆）”西边，“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电线杆）”位于该水田的东北角，该电线杆地面高于该水田1米多，电线杆上连接有1根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该重复接地电线接地一端未埋入地下，接地一端裸露于地面。被告于审理中认可重复接地电线埋入地下可起到安全保护作用，对人体不会发生触电，如果重复接地电线未埋入地下，因电流不稳定，重复接地线对人体会发生触电。2013年7月25日，张其友从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三原告主张张其友系“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裸露接地线触电死亡，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处警结论及询问笔录和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张其友触电死亡与被告弥勒供电局管理的裸露接地线有因果关系，原告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张其友的死亡事故，张其友作为成年人，因其手拉被告弥勒供电局管理的“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裸露接地线触电死亡，确系死者自身主要的过错造成，理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三原告应适当自行承担60%的损失。被告弥勒供电局作为“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所有者及管理者，对于接地线裸露问题，在管理中存在过错，对张其友死亡的损失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适当承担40%的损失。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死者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应按弥勒市本地实际每人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三原告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且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三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已主张赔偿丧葬费，仍主张停尸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结合死者自身的过错程度酌情适当确认为5000元；三原告主张符合赔偿的费用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鉴定费1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744698.5元。由被告弥勒供电局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744698.5元的40%，即为297879.5元，三原告自行承担各项损失的744698.5元的60%，即为44681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张淑莲、张涛、张瑞因张其友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297879.5元。二、驳回原告张淑莲、张涛、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三原告负担8105元，被告负担42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其友在矣勒村沟埂脚自家承包地水田中做活时死亡，经弥勒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调查及法医检验后，确认死者张其友系电流损伤死亡。本案所涉张其友家承包水田东北角相邻的“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电线杆）”该电线杆地面高于该水田1米多，电线杆上连接有1根重复接地电线（接地引下线），该重复接地电线接地一端未埋入地下，接地一端裸露于地面，重复接地电线未埋入地下，因电流不稳定，重复接地线对人体会发生触电。故张其友触电死亡与弥勒供电局管理的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裸露接地线有直接因果关系，弥勒供电局作为供用电企业负有安全、管理供用电的义务，其在工作中对重复接地电线接地一端未埋入地下，接地一端裸露于地面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存在重大过错，对造成张其友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其友作为成年人，在承包地水田中做活时未注意自身安全，因其手拉“矣勒村1号公用变4号杆”0.4KV供电线路的裸露接地线触电死亡，其自身亦有一定过错，理应承担次要责任，张淑莲等三人应适当自行承担30%的损失。张淑莲已年满五十八周岁，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女性法定退休年龄，属丧失劳动能力无固定生活来源人员，需要他人扶养。故张淑莲等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淑莲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张淑莲等三人主张的停尸费7616元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其他赔偿费用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其友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72086.67元（21626元×10年÷3人），合计794785.17元。由弥勒供电局赔偿张淑莲等三人各项损失794785.17的70%，即为556349.6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566349.6元，其余损失由张淑莲等三人自行承担。故上诉人张淑莲等三人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其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给予部份支持。上诉人弥勒供电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张淑莲、张涛、张瑞因张其友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566349.6元。三、驳回张淑莲、张涛、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张淑莲、张涛、张瑞负担3720元，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负担8680元；鉴定费17000元由张淑莲、张涛、张瑞负担5100元，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负担1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张淑莲、张涛、张瑞负担3720元，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负担8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