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成涛，化名赵振强，男，汉族，1987年6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振，化名张麒麟，男，汉族，1989年8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址山东省微山县。2014年4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4000元。2019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尊亚，男，汉族，1989年4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2019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孔猛，男，汉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内乡县。2019年4月2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孔猛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39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提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以来，以直销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幌子、实为利用传销模式实施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地跨河南洛阳、开封、新乡，江西宜春、上饶、鹰潭、景德镇，湖南长沙、岳阳、常德、株洲、郴州、张家界，广西南宁等多地，建立众多犯罪窝点，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持续时间较长，波及地域较广，组织规模较大，所犯罪行较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积极参加者和一般参与者，层级结构较为稳定，职责分工较为具体，自上而下分为老总、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一般人员（称为老板），分级管理。老总为组织者、领导者，并任命经理级别人员；经理任命大主任并管理相应数量的大主任；大主任任命犯罪窝点主任，管理三四个窝点主任形成一个团队，并不定期安排窝点人员在窝点之间调动，防止因人员之间熟悉而发生意外，大主任所管理团队内部及团队之间相互配合，由大主任安排团队内窝点主任到团队内和团队间的其他窝点交叉作案；主任管理一个犯罪窝点的日常，受大主任管理，有关事项需向大主任请示报告。主任及以上级别人员不再称呼本名，另行取名意图保全自身及组织安全。此外另有称为宝宝的角色参与作案。截止本案处理阶段，河南洛阳、开封、湖南郴州、岳阳等地警方相继查明该犯罪组织的老总、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共计百余人。该犯罪组织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每个犯罪窝点犯罪所得赃款不得自行处理，要自下而上通过大主任上交至组织高层统一管理支配，高层根据情况自上而下“拨付经费”、“发放收入、提成”，大主任、主任级别可以收到相对固定的“收入”，每个犯罪窝点的一般开销费用由主任从收到的“收入”或者通过大主任向高层审批的费用中支出，窝点的老板一般没有“工资”。该犯罪组织犯罪目的明确，通过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强行占有他人钱财，非法控制他人人身，一方面以直接对受害人随身钱财进行洗劫和强迫受害人诱使家人转款后再行强占的方式，通过抢劫手段聚敛财产供组织发展，另一方面以人身控制、威胁和精神强制、洗脑的方式使受害人转变角色加入犯罪组织，通过拘禁手段吸收成员，不断扩充组织规模和维持组织运行。该犯罪组织以窝点为基本犯罪单元，每个窝点约6至9人，由主任和老板们组成，窝点根据需要从老板中安排管家。主任负责所在窝点的日常管理，按照组织的一系列吃饭、洗漱、作息等方面规矩，统一窝点人员的日常活动，监督老板们使用手机冒充网友骗受害人，防止窝点出现问题，向大主任汇报日常情况，在大主任指定受害人到某个窝点后对窝点老板们进行分工，避免引起受害人怀疑，以顺利使受害人进入窝点，按照大主任安排将受害人接到指定窝点、到其他窝点抖包、抖密码、坐寝、参与强迫受害人与家人通电话要钱的过程，管家协助主任管理所在的窝点，主任可以自由出入窝点和使用手机，管家可以自由使用手机。窝点老板们的手机统一由管家保管，防止窝点人员报警和与外界联系，一般只有在冒充网友行骗时临时发给老板们并监管使用。犯罪窝点以在老旧小区租房为主，一般为两室一厅，要求房租不高以降低成本，窝点所在楼层要高以防止窝点被发现，窝点要有防盗窗以防止受害人跳楼逃跑和方便拘禁受害人员。该犯罪组织作案手法形成套路，主要作案环节为骗、接、抢、拘。在行骗环节，主要是窝点人员、宝宝通过手机软件按照组织规定的标准筛选和物色对象后，冒充女性以交男女朋友为借口进行聊天骗取受害人信任，将受害人骗到窝点所在城市；在接站环节，主要是在受害人到达窝点所在城市后，大主任指定接站主任和宝宝将受害人接到指定窝点；在抢的环节，主要是在受害人被顺利接到指定窝点之后，窝点人员按照事先分工，主要先以推、拉、按倒在地、毛巾捂嘴等直接暴力方式将受害人控制在窝点男寝，逼迫受害人就范（该步骤称为冷静），又忽悠受害人祖坟冒青烟、受害人交好运（该步骤称为冒烟），再以吹嘘抖包主任是黑社会、很厉害、有实力、干违法事、手段残忍等言语恐吓（该步骤称为树形象吓唬），让受害人产生恐惧，放弃反抗和逃跑念头，在此情况下其他窝点主任踹开男寝门到场，先以扇耳光、言语威胁甚至浸水的方式进一步使受害人服从，再行抖包即强行搜走受害人随身现金、手机、银行卡等钱财，以代为保管为名予以书面登记要求受害人签字，当场或者随后强行向受害人索要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及有关支付密码，约几天后再主要由受害人所在窝点主任、大主任（有时候有其他窝点主任）直接逼迫受害人与家人通电话向家里要钱，要钱借口一般是去女友家相亲买礼物、或者是在女友家请亲戚朋友吃饭、或者给女友爷爷奶奶过寿、或者是订婚买三金，待受害人家人通过银行账户、微信等方式转款后再强行取走。在强占受害人钱财后，强迫受害人以购买产品的名义签单子作为强占钱财的幌子和受害人转变为老板的形式，之后强占的钱财以及书面登记财物情况和所签单子通过大主任上交。受害人在窝点期间，窝点主任还要安排窝点人员在睡觉时间看着受害人，防止其逃跑或者跟外界联系（该步骤称为守夜）；其他窝点主任也要到受害人所在窝点进行上课、洗脑（该步骤称为坐寝）。受害人受到窝点人员一系列的看管、聊天、洗脑，无法与外界联系，每天呆在男寝，窝点锁门，不准外出，不许擅自走动，不让靠近窗户，时刻有人跟随，上厕所也有人跟着，遭受严格看管。2018年6月下旬、8月下旬该犯罪组织在河南洛阳、湖南郴州窝点实施犯罪活动的部分人员相继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伍成涛供述于2014年上半年被骗到江西景德镇窝点，2015年下半年起任主任，2016年9月调到广西南宁，2018年初湖南长沙窝点，2018年三四月任经理，调到湖南岳阳，2018年6月底调到湖南郴州，2018年8月下旬因郴州窝点出事逃离，后调到江西宜春，2019年3月被警方抓获归案，任经理期间管理先后管理杨洵、杨孩、张辉、崔用超大主任；张明振供述于2018年3月18日被骗到河南洛阳窝点，后调到湖南郴州，2018年8月下旬因郴州窝点出事逃离到湖南衡阳，后到湖南岳阳，2019年3月起任主任，后调到江西宜春，2019年3月18被警方抓获归案；李尊亚供述于2014年10月被骗到江西景德镇窝点，后调到湖南长沙、广西南宁、河南洛阳，2018年5月底逃离，2019年3月被警方抓获归案；孔猛供述于2017年12月底被骗到湖南常德窝点，后调到湖南郴州，2018年7月底逃离，2019年4月被警方抓获。所犯抢劫、非法拘禁罪行具体如下：（一）“龙浩”窝点1.2018年7月3日刘登洲被骗到湖南郴州，大主任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龙浩窝点，龙浩安排窝点人员陈强、曾坡、口岳龑等人分工，崔用超抖包，当场抢走刘登洲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秦风等逼迫刘登洲向家里要到70000元。刘登洲共计838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7月3日刘登洲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2.2018年8月1日刘飚被骗到湖南郴州，张辉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龙浩窝点，龙浩安排窝点人员陈强、口岳龑、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韩成标抖包，当场抢走刘飚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秦风等逼迫刘飚向家里要到10000元，并逼迫刘飚让人将其存折寄到窝点。刘飚共计119861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8月1日刘飚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张明振、曾坡、口岳龑、陈强、陈刚、黄廷龙、张明晶、罗家详、韩成标供述；刘飚、刘登洲陈述；取款记录。（二）韩成标窝点1.2018年7月30日陈洪超被骗到湖南郴州，张辉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韩成标窝点，韩成标安排窝点人员赵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郑敏睿等抖包，当场抢走陈洪超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秦风等逼迫陈洪超向家里要到15000元。陈洪超共计234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7月30日陈洪超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五天。2.2018年8月14日袁星被骗到湖南郴州，张辉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郑敏睿等人将其接到韩成标窝点，韩成标安排窝点人员赵凯、陈强、刘华涛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郑敏睿等抖包，当场抢走袁星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秦风等逼迫袁星向家里要到5000元。袁星共计123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8月14日袁星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韩成标、赵凯、曾坡、刘华涛、陈强、张吉凯、黄廷龙供述；陈洪超、袁星陈述；取款记录。（三）郑敏睿窝点2018年8月16日操顺群被骗到湖南郴州，张辉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郑敏睿将其接到郑敏睿窝点，敏睿安排窝点人员董岩、续恩红、赵少鹏、曾坡、口岳龑、苏童、汪绍苏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韩成标抖包，当场抢走操顺群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操顺群共计1350元被强占。2018年8月16日操顺群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七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郑敏睿、赵少鹏、曾坡、口岳龑、苏童、汪绍苏、董岩、韩成标供述；操顺群陈述。（四）史站伟窝点2018年8月19日郭春虎被骗到郴州，崔用超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谢文杰将其接到史站伟窝点，史站伟安排窝点人员杨鹏、张高峰王占胜、赵承军等人分工，当场抢走郭春虎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郭春虎共计17元被强占。2018年8月19日郭春虎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三天。2018年7月21日陈华才被骗到湖南郴州白宗超窝点后，7月26日白宗超逃离，史站伟接替该窝点主任，继续对陈华才非法拘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史站伟、杨鹏、张高峰、王占胜、赵承军、陈华才供述；郭春虎陈述。（五）“秦风”窝点1.2018年7月11日杨其岭被骗到湖南郴州，大主任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谢文杰将其接到秦风窝点，秦风安排窝点人员郑敏睿、刘华涛、赵少鹏、赵承军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杨其岭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秦风等逼迫杨其岭向家里要到58200元。杨其岭共计592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7月11日杨其岭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四十余天，2018年7月15日起因该窝点大主任逃离，张辉接替大主任。2.2018年8月2日汪绍苏被骗到湖南郴州，张辉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郑敏睿将其接到秦风窝点，秦风安排窝点人员董岩、续恩红、刘华涛、苏童、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汪绍苏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秦风、郑敏睿等逼迫汪绍苏向家里要到75000元。汪绍苏共计782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8月2日汪绍苏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五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郑敏睿、赵少鹏、苏童、张明振、赵承军、董岩、刘华涛、姜永、黄廷龙、姜盛、罗家详供述；杨其岭、汪绍苏陈述；取款记录。（六）崔用超窝点1.2017年8月19日郭延龙被骗到河南洛阳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秦志、张传超、李尊亚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郭延龙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郭延龙向家里要到46000元。郭延龙共计67750元被强占。2017年8月19日郭延龙被骗到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2.2017年11月11日董岩被骗到河南洛阳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王德友、张传超、李尊亚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董岩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董岩向家里要到66000元。董岩共计66000元被强占。2017年11月11日董岩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3.2017年12月21日钱虎成被骗到河南洛阳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董岩、王德友、张传超、李尊亚、郭延龙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钱虎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钱虎成向家里要到3000元。钱虎成共计9800元被强占。2017年12月21日钱虎成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三十余天。4.2018年2月2日孟扶龙被骗到河南洛阳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王德友、董岩、张传超、李尊亚、郭延龙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孟扶龙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孟扶龙向家里要到家人转款6500元。孟扶龙共计33750元被强占。2018年2月2日孟扶龙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三十余天。5.2018年2月22日房元升被骗到河南洛阳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张传超、董岩、李尊亚、郭延龙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房元升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房元升向家里要到6000元。房元升共计13500元被强占。2018年2月22日房元升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余天。6.2018年3月12日丁洪峰被骗到河南洛阳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周金用、郭延龙、董岩、李尊亚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丁洪峰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丁洪峰向家里要到26000元。丁洪峰共计32320元被强占。2018年3月12日丁洪峰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7.2018年3月24日赵凯被骗到河南洛阳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郭延龙、周金用、董岩、李尊亚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赵凯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赵凯向家里要到50000元。赵凯共计102000元被强占。2018年3月24日赵凯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8.2018年7月2日熊虎被骗到湖南郴州，大主任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韩成标、董岩、续恩红、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熊虎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熊虎向家里要到10000元。熊虎共计224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7月2日熊虎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三十余天，直至案发被解救。9.2018年7月11日苏童被骗到湖南郴州，大主任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崔用超窝点，崔用超安排窝点人员韩成标、董岩、续恩红、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苏童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崔用超等逼迫苏童向家里要到32000元。苏童共计3688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7月11日苏童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期间该窝点大主任逃离，张辉接替该窝点大主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张明振、续恩红、秦志、张守海、谢付友、陈刚、姜永、黄廷龙、王德友、张传超、周金用、刘成龙、李伟、***、崔用超、韩成标供述；郭延龙、董岩、钱虎成、孟扶龙、房元升、丁洪峰、赵凯、熊虎、苏童陈述；取款记录。（七）***窝点1.2018年4月18日赵鑫江被骗到河南洛阳，张慧玲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窝点，***安排窝点人员韩成标、续恩红、董岩、秦志、周金用、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国松抖包，粟逸飞参与该过程，当场抢走赵鑫江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等逼迫赵鑫江向家里要到84900元。赵鑫江共计124850元被强占。2018年4月18日赵鑫江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三十天。2.2018年5月4日张吉凯被骗到河南洛阳，张慧玲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窝点，***安排窝点人员董岩、续恩红秦志、周金用、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国松抖包，粟逸飞参与该过程，当场抢走张吉凯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等逼迫张吉凯向家里要到20000元。张吉凯共计21900元被强占。2018年5月4日张吉凯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张明振、董岩、续恩红、秦志、魏星、孟祥斋、姜永、郭延龙、周金用、韩成标供述；赵鑫江、张吉凯陈述；取款记录。（八）“谢文杰”窝点2018年6月12日郝建春被骗到河南洛阳，张慧玲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谢文杰窝点，谢文杰安排窝点人员韩成标、续恩红、张传超、赵凯、郭延龙、张明振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国松抖包，粟逸飞参与该过程，当场抢走郝建春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谢文杰等逼迫郝建春向家里要到1000元。郝建春共计3920元被强占。2018年6月12日郝建春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余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张明振、赵凯、续恩红、张吉凯、谢付友、郭延龙、张传超、周金用、韩成标供述；郝建春陈述；取款记录。（九）“叶涛”窝点1.2018年5月1日魏星被骗到河南洛阳，张慧玲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叶涛窝点，叶涛安排窝点人员李洪鑫、赵凯、王彬、王嘉、张传超、李尊亚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国松抖包，粟逸飞参与该过程，当场抢走魏星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叶涛等逼迫魏星向家里要到30000元。魏星共计30000元被强占。2018年5月1日魏星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直至约二十余天。2.2018年5月20日任强被骗到河南洛阳，张慧玲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叶涛窝点，叶涛安排窝点人员李洪鑫、赵凯、王彬、王嘉、张传超、周金用、李尊亚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国松抖包，粟逸飞参与该过程，当场抢走任强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叶涛等逼迫任强向家里要到18000元。任强共计18000元被强占。2018年5月20日任强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赵凯、年喜军、李洪鑫、张传超、王彬、周金用、王嘉、周双彦、刘凯、王奎裕供述；魏星、任强、陈俭、张继昌陈述；取款记录。（十）白宗超窝点1.2018年6月28日段彦松被骗到湖南郴州白宗超窝点，白宗超安排窝点人员杨鹏、张高峰、王占胜、孔猛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风抖包，当场抢走段彦松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段彦松共计18200元被强占。2018年6月28日段彦松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2.2018年7月4日肖慧心被骗到湖南郴州白宗超窝点，白宗超安排窝点人员杨鹏、张高峰、王占胜、孔猛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风抖包，当场抢走肖慧心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白宗超等逼迫肖慧心向家里要到4000元。肖慧心共计24000元被强占。2018年7月4日肖慧心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3.2018年7月21日陈华才被骗到湖南郴州，黄阳阳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白宗超窝点，白宗超安排窝点人员杨鹏、张高峰、王占胜、孔猛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秦风抖包，当场抢走陈华才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7月26日白宗超逃离，史站伟接替该窝点主任，后黄阳阳、崔用超等逼迫陈华才向家里要到70000元。陈华才共计700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7月21日陈华才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约到五天时孔猛调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孔猛、白宗超、杨鹏、张高峰、王占胜供述；段彦松、肖慧心、陈华才陈述；取款记录。（十一）汤涛窝点2018年3月31日杨彬力被骗到湖南岳阳，大主任杨洵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汤涛窝点，汤涛安排窝点人员李长亮、张俊河、黄选武、黄镇江、胡伟、秦风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杨彬力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杨彬力的银行卡内5400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3月31日杨彬力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2018年6月19日该窝点被警方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汤涛、李长亮、张俊河、胡伟、罗时宗的供述；杨彬力的陈述；取款凭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十二）“陈飞”窝点1.2018年5月23日黄凯被骗到湖南岳阳，大主任杨洵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陈飞窝点，马培飞安排窝点人员杜国永、陈能进、丁敬重、程佳、罗时宗、王向军、姜盛、杨洵等人分工，当场抢走杨彬力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马培飞等逼迫黄凯向家里要到39000元。黄凯共计43980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5月23日黄凯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二十余天。2.2018年6月2日陈强被骗到湖南岳阳，大主任杨洵按照伍成涛指示安排人将其接到陈飞窝点，马培飞安排窝点人员丁敬重、赵永贵、王向军、程佳、陈能进、罗时宗、杜国永等人分工，当场抢走陈强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马培飞等逼迫陈强向家里要到36000元。陈强共计45458元被强占，款项通过伍成涛上交。2018年6月2日陈强被骗到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余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马培飞、胡伟、程佳、丁敬重、罗时宗、杜国永、赵永贵、王向军、陈能进的供述；黄凯、陈强的陈述；取款凭证。另，公安机关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冻结被告人伍成涛所用账户中的款项，冻结的账户为：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58金额239187.86元。工商银行账号62×××25金额335177.18元。农业银行账号62×××71。本案综合证据有：被告人伍成涛供述，证明2014年上半年被骗到江西景德镇窝点，2015年下半年起任主任，2016年9月调到广西南宁，2018年初调到湖南长沙窝点，2018年三、四月份任经理，调到湖南岳阳，2018年6月底调到湖南郴州，2018年8月下旬因郴州窝点出事逃离，后调到江西宜春，2019年3月被警方抓获归案，任经理期间管理先后管理杨洵、杨孩、张辉、崔用超大主任。被告人张明振供述，证明2018年3月18日被骗到河南洛阳窝点，后调到湖南郴州，2018年8月下旬因郴州窝点出事逃离到湖南衡阳，后到湖南岳阳，2019年3月起任主任，后调到江西宜春，2019年3月18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尊亚供述，证明2014年10月被骗到江西景德镇窝点，后调到湖南长沙、广西南宁、河南洛阳，2018年5月底逃离，2019年3月被警方抓获归案；孔猛供述于2017年12月底被骗到湖南常德窝点，后调到湖南郴州，2018年7月底逃离，2019年4月被警方抓获。被告人孔猛供述，证明其在郴州主任是张扬，我是管家，副管家马朝刚，老板有杨鹏、张高峰、王占胜、高平，被骗有段彦松、肖慧心、陈华才。2018年7月初杨通主任送段彦松来，秦风主任抖包，赵峰主任和姓刘主任抖密码。之后肖慧心来，秦风抖包，赵峰主任和姓刘主任抖密码。之后陈华才来，秦风抖包，赵峰主任和另一个主任抖密码。被告人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孔猛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冻结银行账户情况等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犯罪组织成员较为固定，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积极参加者和一般参与者，层级结构较为稳定，职责分工较为具体，犯罪组织成员以特殊形式聚集一起，犯罪目的明确，以暴力、威胁手段，通过实施抢劫犯罪和非法拘禁犯罪，强行占有他人钱财，非法控制他人人身，不断发展运行组织和扩充组织规模，在相应地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以假借传销的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符合恶势力和犯罪集团的特征。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本案所涉被告人对犯罪集团并非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对犯罪所得钱财亦不能实际掌控和支配，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本案被告人接受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领导、管理、指挥，多次参与实施犯罪活动，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孔猛在所涉犯罪组织中，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以控制、看管、洗脑等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主犯、从犯的认定方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在所犯罪行中的作用、所任身份的时间长短以及作案次数等因素。对于经理、大主任级的人员，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因临近案发才被任命主任，担任主任时间较短，担任主任以后其罪行较少，起次要作用以及其他窝点人员在相应犯罪窝点之中或者具体犯罪活动当中按照安排实施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以认定从犯为宜。综上，被告人伍成涛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明振、李尊亚、孔猛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成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二、被告人张明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万元。三、被告人李尊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四、被告人孔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六、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冻结的涉案财产被告人伍成涛所用账户中的款项及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退赔相应被害人。上诉人伍成涛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在该组织中不是经理，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而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明振上诉称，其在该组织中，级别低，没有得到任何钱财，在犯罪中起作用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张明振在犯罪过程中，应认定为胁从犯；张明振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悔罪，加入该组织时间短、身份低，原判对张明振量刑过重，建议二审能够对张明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尊亚上诉称，其在该组织中，地位低，认罪、悔罪，在犯罪过程中其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核实无误，足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定如下：关于上诉人伍成涛所提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犯罪过程中，该组织人员按照伍成涛的指使，将被骗新人安排到各个窝点，并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伍成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伍成涛所提的其在该组织中不是经理，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而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伍成涛的供述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其在犯罪组织中，担任业务经理，管理张辉、杨孩、杨洵几个大主任，对其管理的团队有相应的管理权限。伍成涛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并根据伍成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伍成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明振、李尊亚所提的在该组织中，级别低，在犯罪中起作用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张明振的辩护人所提的张明振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悔罪，加入该组织时间短、身份低，原判对张明振量刑过重，建议二审能够对张明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明振、李尊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已考虑其二人所参与的犯罪次数、犯罪数额以及认罪态度、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对其二人量刑适当，故张明振、李尊亚的该上诉理由及张明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张明振辩护人所提的张明振在犯罪过程中，应认定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振从起初被骗入犯罪组织到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身份已发生相应转化，在犯罪行为中接受犯罪组织的管理，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所犯罪行过程中并未遭受现实具体的胁迫，不符合胁从犯的规定，故张明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原审被告人孔猛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以控制、看管、洗脑等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孔猛接受该犯罪集团的领导、管理、指挥，多次参与实施犯罪活动，系该犯罪集团成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伍成涛、张明振、李尊亚的上诉理由及张明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俊峰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