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华，女，194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嘉，男，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浩，男，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美利坚合众国，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广，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美利坚合众国，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美利坚合众国，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冯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嘉、张永浩、张华、张涛、童广、张红、张杰、张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张永强系李玉如的长子，张永强原住在大矛衙弄5号，因为房屋拆迁于1998年11月搬迁至案涉房产居住。1999年4月李玉如享受到福利分房的优惠政策，遂由张永强出资19898.54元购买案涉房产，房屋登记在李玉如名下。张永强和冯玉华1992年4月登记结婚，从1998年11月之后两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产内，两人对房屋进行装修，供电、煤气、电话登记的户名也都是张永强。可见案涉房产是由张永强实际出资购买并且装修居住，李玉如和张永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是张永强购买该房屋并取得所有权，只是将房屋权属登记在李玉如的名下。李玉如在《遗嘱》及1999年出具的《凭证》和《证明》中均明确表达了房屋是由张永强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张永强。李玉如去世后，张永嘉、张永浩、张华、张涛、童广、张红、张杰、张军在未通知冯玉华的情况下通过诉讼依法定继承将登记在李玉如名下的涉诉房产进行了分割。张永嘉、张永浩、张华、张涛、童广、张红、张杰、张军无权将所有权归属于张永强的房屋予以分割，冯玉华作为张永强的妻子有权主张自己对涉诉房屋享有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做出一审裁定的西湖区法院认为原审(2016)浙0106民初2242号审理期间，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冯玉华存在案涉房屋的继承纠纷，但当时法院并未明确释明冯玉华享有的诉讼权利，也未提供任何相关的材料告知有关案涉房屋存在继承纠纷的事实，只是临时通知其去参加开庭，而当时通知到达当事人的时候至开庭时间非常紧迫，导致当事人没来得及参加该继承诉讼。因此实际上，直到2019年2月18日冯玉华才得知(2016)浙0106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书将其居住的房屋进行分割，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遂在6个月的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 冯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浙0106民初2242号判决第一项；诉讼费由张永嘉、张永浩、张华、张涛、童广、张红、张杰、张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嘉、张永浩、张华、张涛、童广和张红、张杰、张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2016年8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6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一项判决为：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由张永嘉、张永浩、张华、童广分别继承享有15.6%份额，由张红继承享有22%份额，由张涛、张杰、张军分别继承享有5.2%份额。2019年6月，冯玉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 另查明：案涉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系李玉如于1999年4月享受分得的福利房，为房改购房，房改时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李玉如名下。李玉如生育张燕燕、张永强、张永嘉、张永浩、张华、张红等六个子女。其中，张燕燕生育一子：童广；张永强生育三子：张杰、张涛、张军。1992年4月，张永强和冯玉华登记再婚。2001年5月30日，李玉如立下遗嘱，遗嘱载明：“1999年4月，我享受到福利分房的优惠政策，由我大儿子张永强出资19898.54元买下西湖区古荡新村东×幢×单元×室（原×幢×单元×室）房子一套，我指定我百年后该套房由张永强继承。”张燕燕于1998年去世，张永强于2011年去世，李玉如于2012年去世。 在原审（2016）浙0106民初2242号审理期间，2016年8月4日原审开庭前，冯玉华及其子宋国有、宋国铭曾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原审审理中已经明确告知冯玉华存在案涉房屋的继承诉讼。2016年8月3日，原审审理中再次告知冯玉华之子宋国铭，原审准备开庭等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有权提起撤销之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 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李玉如房改购房，具有福利专项性质，且房屋登记在李玉如名下，现有证据表明，案涉房屋系李玉如所有。况且，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也非原审（2016）浙0106民初2242号案件的争议事实。 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本案中，被继承人李玉如于2001年5月30日立下遗嘱，而继承人张永强于2011年去世，被继承人李玉如于2012年去世，存在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情形，而冯玉华并非被继承人李玉如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故冯玉华并非李玉如的法定继承人，原审（2016）浙0106民初2242号案件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现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2016）浙0106民初2242号判决存在损害冯玉华合法权益的情形。 第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对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由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只适用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适用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冯玉华自认其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在原审诉讼期间的2016年就已经知道案涉房屋存在继承纠纷，如按照冯玉华所诉请求，其应当知道原审的处理结果有可能损害其权益，但冯玉华未申请参加诉讼，故冯玉华未参加原审诉讼具有明显过错。此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需与另案中的法律关系有实体上的牵连关系或义务性地位。而原审系继承纠纷，并非物权确认纠纷，冯玉华也非原审继承纠纷中的法定继承人，与原审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冯玉华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提起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冯玉华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冯玉华认为案涉房屋系张永强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属张永强。因案涉房屋系李玉如房改购房，登记在李玉如名下，且（2016）浙0106民初2242号案件系法定继承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冯玉华已经知道案涉房屋存在继承纠纷，冯玉华也自认当时一审法院已告知其案涉房屋存在继承纠纷。冯玉华并未申请参加诉讼，其未参加诉讼系其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冯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盛峰 审判员  缪蕾 审判员  茹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