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福枝，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2018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武福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晋0109刑初6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武福枝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2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8）晋0109刑初623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福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武福枝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国际能源大厦2402、2403号房内，以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为名，通过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与社会不特定群众签订民间借贷合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目前，报案18人，合同金额78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30.4551万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审理中，投资人李某、牛军军、杨爱莲、张桂兰、李红双、孙慧梓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武福枝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害人董某、李某等十八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合同复印件及统计表，证实上述被害人投资合同金额为800万元，实际损失为430.9551万元。2、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1月5日9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定路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36号将被告人武福枝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监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从未批准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4、查封决定书、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6月2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对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地国际能源大厦24层进行搜查，扣押大办公桌1套，前台接待桌1台、电脑办公桌1台、会议桌1台、椅子37把、、电脑5台、保险柜2台、沙发1套、茶几1台、鱼缸1个、大花瓶2个、冰箱1台、微波炉1个、文件柜4个、打印机1台、茶台2个、女士提包3个。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武福枝名下银行卡无大额存款。6、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武福川。2016年5月16日，武福川将公司17.5％的股权折合35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股东武福枝，武福枝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福枝的身份。8、谅解书，证实投资人李某、牛军军、杨爱莲、张桂兰、李红双、孙慧梓对被告人武福枝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开始与武福枝有经济往来，我向武福枝借款一直有借有还，最后一次借款是2014年11月20日。一共向其借款600万元左右，其中100万是武福枝朋友张润平的钱，实际欠武福枝500万元左右，借款用于朝阳佳园小区建设。因该小区手续不全，暂时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我愿意用公司开发的朝阳佳园小区1、2、3号楼还有部分低层商铺抵顶借款。2、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与武福枝有经济往来，一直有借有还，最后一笔借款是2015年5月份左右，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现在还欠武福枝300万左右。我记得给武福枝出具过一张280万元的借条，其他的没有借条。我因做生意赔了钱，现在没有能力还款。3、证人闫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开始与武福枝有经济往来，一直有借有还，最后一笔借款是在2015年初，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我总共向武福枝借款330万元，现在还欠武福枝21万元，暂时没有能力还款。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与武福枝在国际能源大厦2402室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期5年，每年租赁费23.0443万元。武福枝交了3年租金，2015年10月份后没有再交钱，现在还欠我46.0886万元租金。我前夫李建忠向武福枝出借100万，我个人也在武福枝公司投资过，到现在还有160万元没有退还我。（三）鉴定意见1、山西亚强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实2012年11月6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对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验资，股东武福枝出资102万元，**出资98万元，实缴资本200万元。2、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证实经对涉案人员的银行卡及交易对象进出账情况进行鉴定，出账、入账、余额与实际情况不符。3、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武福枝名下十五张银行卡及涉案人员常白连名下一张银行卡进行审核、鉴定，上述银行卡共涉及751个交易对象和其他银行转账对象，武福枝个人消费支出629.47万元，提现98万元，财付通支出31.62万元；常白连银行卡累计进账1118.49万元，累计出账1118.49万元；从2013年1月至2018年6月，上述十六张银行卡累计进账15159.3764万元，累计出账15105.39675万元，累计余额4.588704万元。（四）被告人武福枝的供述，称2012年11月7日，我成立了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在万柏林区国际能源大厦2402室。2014年公司开始向群众吸收存款，共计吸收了800万元左右，我将非吸的钱再借出去挣取差利。我公司加盟了福元运通公司，总公司统一做宣传，不允许加盟店私自宣传，所以我公司主要是接待上门的客户，在公司内进行介绍、宣传、签合同、交钱。吸收的钱以我的名义借给了闫某1、闫某2、闫某3开发房地产用，到现在没有还。公司吸收存款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福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武福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个人为进行违法活动而设立，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关于被告人武福枝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不属实及辩护人提出部分投资人是被告人武福枝家人、亲戚、朋友，相应金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福枝以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家人、亲戚、朋友的金额依法应计入犯罪数额，且根据被害人报案材料、投资合同及被告人武福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武福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为780万元，实际损失为430.4551万元，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武福枝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福枝的犯罪行为，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福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武福枝退赔投资人代焕伶人民币72.2万元、候东清46.9845万元、侯菊萍6万元、乔燕琴9.44万元、李某4.375万元、孙慧梓114.2226万元、董某70.4257万元、杨爱莲4.1501万元、侯菊莲3.68万元、牛军军13.3332万元、韩月珍19.446万元、金福云24.492万元、李小梅3.116万元、翟太花4.4万元、朱兵基9.4万元、狄太奋4.26万元、张桂兰17.53万元、李红双3万元。三、扣押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上诉人武福枝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部分被害人损失认定错误，影响对上诉人的量刑；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愿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初犯，自愿认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福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罪名正确。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其提出部分被害人损失计算错误的意见，原审根据被害人的报案材料，结合鉴定意见，综合相关证据认定合同金额及实际损失，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数额不符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武福枝仅称其自己有流水账，但无完整会计记账资料，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成立山西鹏福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要是为其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属于单位犯罪行为，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较小、愿积极赔偿损失、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造成多名被害人损失，数额巨大，其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就报案人的损失现并未实际赔付；原审对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部分被害人予以谅解等情节均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张顺军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