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朝，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稂大金，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王灿，男，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稂大金、原审被告王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稂大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而非投资或出资纠纷，一审未查清该笔资金的性质，未考虑本案的性质和特殊性，张涛和稂大金之间既无投资购房的合意，亦无民间借贷的事实，稂大金夫妇出资给继子购房，房款交付给开发商，张涛也安排人员进行房产登记，产生对外的公示公信效力，稂大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稂大金二审中未作答辩。王灿二审中未陈述意见。稂大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嘉兴市秋江花苑4幢2803室的价值进行分割，将其中270000元分给稂大金，诉讼中，稂大金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张涛、王灿退还稂大金出资的2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稂大金系张涛继父，王灿系张涛妻弟。2016年8月，张涛意欲在嘉兴购买房屋，稂大金于2016年8月6日与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嘉兴万达广场商品房诚意金协议》一份，并于当日交纳10000元。后稂大金又于8月18日通过其平安银行刷卡支付至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40000元，8月31日通过招商银行刷卡180000元，通过平安银行刷卡200000元，使用张涛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7981元，另有20000元刷卡至浙江来来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日，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抬头为王灿，金额为257981元，备注为秋江花苑4幢2803室预售购房款。2016年9月17日，王灿与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王灿购买嘉兴市秋江花苑4幢2803室，房屋总价款为1286981元，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向出卖人支付20.05%购房款，计257981元。其余购房款1029000元由买受人向经出卖人认可的贷款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支付，王灿、张涛均确认该按揭款每月由张涛汇入王灿银行卡。另查明，1.张涛于2016年8月31日向稂大金转账150000元，并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总计向稂大金转账44100元。2.稂大金于2016年9月12日、13日、15日分三笔转账支付张涛150000元，稂大金称述该笔转账系用于归还2016年8月31日张涛转账的180000元。3.2016年9月7日，张涛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在江苏苏州市雁荡山酒业商行刷卡9109元，在沧浪区华康超市店刷卡10120元，同年9月12日，张涛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在江苏苏州市雁荡山酒业商行刷卡10120元。庭审中，稂大金认可自己曾通过江苏苏州市雁荡山酒业商行等商家进行信用卡套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稂大金认为其在案涉房屋中出资而提出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稂大金在案涉房屋中出资多少，是否应当返还；二是若需要返还出资款，则返还的主体应是谁。焦点一，稂大金自述其因购房而出资270000元，但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均明确首付款只有257981元，其中7981元系由张涛信用卡刷卡，故稂大金交付给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金额应为250000元。张涛抗辩该款项系其转账给稂大金委托稂大金支付给嘉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根据庭审查明，2016年8月31日张涛向稂大金转账150000元（后稂大金已归还100000元），稂大金使用张涛信用卡套现消费29349元，2016年至2017年张涛陆续向稂大金转账19100元。扣除上述三笔费用后，稂大金因购买嘉兴市秋江花苑4幢2803室而出资的款项应为151551元。现稂大金不主张房屋所有权，仅要求返还出资款，予以支持。焦点二，房屋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但登记机关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简言之，物权登记的外在法律形式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就本案，王灿虽以个人名义购房并完成房屋产权登记，目前房屋确已登记于王灿名下，但王灿、张涛之间均明确该房屋的实质权利归属于张涛，故稂大金主张返还购房出资款的对象应是张涛，而非王灿。另需指出，稂大金在出资时，与王庆玲仍系夫妻关系，故其出资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稂大金个人款项的除外。现稂大金与王庆玲已于2019年6月27日协议离婚，因法庭未能联系上王庆玲，故无法得知双方在离婚时是否已就本案涉及该笔出资款进行分割处理，但本案判决生效后王庆玲仍有向稂大金主张的权利，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稂大金出资款151551元；二、驳回稂大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稂大金负担9055元，张涛负担115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1.一审关于稂大金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平安银行刷卡的金额认定错误，应为20000元而非200000元；2.一审认定稂大金于2016年9月12日、13日、15日分三笔转账支付给张涛总金额错误，应为100000元而非150000元；3.一审认定稂大金称述该笔转账系用于归还2016年8月31日张涛的180000元，存在错误，应为稂大金称述该笔转账系用于归还2016年8月31日张涛的150000元。二审另认定，稂大金、张涛均不在嘉兴工作生活；本案一审诉讼中，稂大金与张涛母亲王庆玲已协议离婚；张涛二审中称，购案涉房屋前后，稂大金经济状况均不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稂大金称，嘉兴房市较好，故出资炒房，现房屋已升值，但张涛对稂大金出资款不作处理，故起诉要求分割房屋价值，将其中的270000元分给稂大金，后明确诉讼请求为张涛退还出资款270000元。根据稂大金明确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因购买嘉兴市秋江花苑4幢2803室房屋所引发的纠纷，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稂大金因案涉房屋的购买所支出的款项共计350000元（2016年8月6日支付10000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40000元，2016年8月31日分别支付180000元、20000元，2016年9月份支付100000元）；另，张涛因案涉房屋的购买支付给稂大金的款项共计198449元（张涛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支付给稂大金150000元；稂大金在2016年9月份用张涛的信用卡套现消费29349元；张涛于2016年至2017年陆续向稂大金转账19100元）。收支相抵扣后，稂大金共支出151551元（350000元-198449元）。张涛上诉认为稂大金支付的款项系稂大金与张涛母亲对张涛购房的资助，法律性质上属于赠与，无需返还，但张涛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稂大金有赠与金钱的意思表示。并且，关于赠与的金额，张涛先称是一审认定的151551元；后改称扣除双方经济往来后大约70000元；后又称案涉房屋首付款257981元减去张涛转给稂大金的150000元和用张涛信用卡支付的7981元，剩余100000元，属于稂大金赠与的款项，稂大金于2016年9月份转给张涛的100000元系对张涛因购房生活困难的帮助；最后张涛概括称具体金额由稂大金与张涛母亲用实际行动赠与确定。可见，张涛主张的赠与金额不明确，结合稂大金又用张涛信用卡套现的事实，本案难以认定稂大金有向张涛赠与财产、无需张涛返还的明确意思表示。即便如张涛所述其购房时经济困难，稂大金与张涛的母亲对其进行资助，在无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资助行为也应当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张涛有偿还义务。至于张涛上诉所称的结婚礼金由稂大金和张涛母亲持有、2013年转账给稂大金25000元等款项与因购房所产生的纠纷无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倩书记员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