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女，193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琪，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女，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单某、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赠与一说系原审法院主观臆断，无任何证据证实。李扣成、上诉人单某与李学云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首先需明确嘉兴丁家桥下私房系李扣成与上诉人单某夫妻共同共有，后遇政府拆迁，李扣成、上诉人单某将被安置到嘉兴枫杨坊30幢208室时，由大儿子李学云代办相应手续。李扣成与上诉人单某从无将房屋赠送给李学云的意思表示，亦未有书面的赠与协议。这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嘉兴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契证”“嘉兴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等材料中，均仅有李学云的签字即可印证。如前所述，李学云作为代办人且在未得到赠与房屋的情况下，通过办理手续将拆迁置换房屋的产权信息换成自己的名字，并通过将原枫杨坊房屋居住人李扣成、上诉人单某与李学云民丰房产进行对换居住的方式消解李扣成、上诉人单某可能产生的怀疑。故，李扣成、上诉人单某夫妇并不知晓拆迁安置的情况，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在没有书面同意赠与的情况下，李扣成亦无权代表上诉人单某处分属于上诉人单某的房屋份额；2.被上诉人方应就合法取得嘉兴枫杨坊30幢208室向法庭举证。根据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房地产的转让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本案所有证据中仅有李学云一人在书面文件上签名而无李扣成、上诉人单某的任何签名。故被上诉人方应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取得枫杨坊房产的合法性。不能仅凭房屋产权证这一表面证据取代其证明责任，不排除李学云利用代办手续非法取得房产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李扣成、上诉人单某将属于自身所有的枫杨坊房屋赠与给李学云，故该房屋仍属于单某、李扣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被上诉人方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单某将其所有的房产赠与给李学云。即使李学云为该房屋支付了46000余元的价款，但并不影响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单某、李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第一，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属于李学云所有，1995年的时候该套房屋已经登记在李学云名下，按照现有的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是以登记为主的。李学云××××年与被上诉人单某结婚，该房屋应该是李学云和被上诉人单某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在一审调取的房屋证据显示，当时契证上面显示也是买卖性质的。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参与到房屋的协议中，从目前调取的材料来看，即使存在拆迁利益，在1995年登记在李学云名下，赠与已经完成。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不在被上诉人，如果上诉人要主张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单某和李扣成所有，应该由上诉人举证。第三，正因为案涉房屋登记在李学云名下，当时他出了四万，即使存在拆迁利益，因房屋已于1995年登记在李学云名下，赠与已经完成了。2003年这套房子已经被李学云卖掉了，物权已经在2003年消失了。原审原告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返还原审原告单某61.67%的涉案房屋变卖款（继承总标的140000元），即86338元;2.判令返还李某2、李某1、李某3各10%的涉案房屋变卖款，即各14000元；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单某、李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单某与李扣成系夫妻关系，李学云、李某1、李某2、李某3均为其子女。李学云系原审被告单某之夫、李某4之父。李扣成于2011年去世，李学云于2019年去世。1995年6月9日，甲方拆迁人与乙方产权人李学云（原产权人李扣成）签订《嘉兴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房屋座落丁家桥河下21号计建筑面积52.8平方米，产权性质私房，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双方同意按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新旧房屋均按重置价格结合结构差价进行经济结算，旧房及附属物补偿费计7620元，甲方一次付清，新房偿还原面积52.8平方米，420元／平计22176元，超安置标准面积18.02平方米，1100元／平计19822元，合计41998元，由乙方预付，安置地点为三水湾枫杨坊30幢208室，另约定了车库及层次差价共计4864.3元、产权证发给李学云等。1995年8月，李学云办理了枫杨坊房屋契证，契证记载：成交价为46862.30元，本契性质为买。同年9月，李学云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登记为李学云单独所有。该房屋取得后由李学云一家居住，原审原告单某及李扣成居住于民丰房屋。2003年5月，李学云将案涉枫杨坊房屋出卖，成交价140000元，其中包括装修25000元。该房出卖后，李学云一家搬至民丰房屋与李扣成及原审原告单某共同居住。李扣成去世后，原审原告单某与李学云一家继续共同居住，后搬至敬老院生活。2018年原审原告单某出现脑梗塞,因后遗症长期卧病在医院病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主要争议在于：案涉枫杨坊30幢208室房屋是否属于各原审原告可法定继承的遗产。案涉枫杨坊房屋登记于李学云名下，该登记具有对世公示效力。从房屋的登记取得过程看，李学云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并支付了46000余元价款，缴纳了相应税款，办理了产权为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这一系列过程中，原审原告单某及李扣成均在世，且作为拆迁房屋原产权人，理应关心并知晓拆迁安置的相关情况，将产权人确定为李学云，亦需经过原产权人的确认，之后两人在长达十几二十几年的时间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甚至该房屋被李学云出卖，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可以认为由李学云作为产权人签订协议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系李扣成及原审原告单某的意思表示，房屋产权登记已经完成，其中即使涉及拆迁权益，也应视为已赠与给李学云。现各原审原告以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为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原审原告单某与李扣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法定继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原审原告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由丁家桥河下21号房屋拆迁置换而来，李学云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后支付46000余元房款，将枫杨坊30幢208室房屋登记为其单独所有。在取得该房屋后，李学云一家即搬至其中居住。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单某及李扣成均在世，作为被拆迁房屋原产权人，依常理，应当知晓拆迁安置的相关情况，由李学云出面办理拆迁事宜，且将产权人确定为李学云，需经过原产权人的确认。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内，上诉人单某未提出任何异议，甚至在该房屋被李学云出卖，李学云一家搬至民丰房屋与李扣成及上诉人单某共同居住直至李扣成去世的若干年内，李扣成及上诉人单某仍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可以认为李学云作为产权人签订协议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系李扣成和上诉人单某的意思表示。在房屋产权登记完成后，即使其中涉及拆迁权益，也应视为李扣成和上诉人单某将其赠与给李学云。现上诉人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要求继承该房屋的变卖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