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清，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昕炜，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244号起诉书、拱检刑追诉（2020）1号，指控被告人陈海清犯集资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苏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清及辩护人袁昕炜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12月27日延期审理，于同年9月27日、2020年1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海清为满足孔万通（另案处理）经营的台州市路桥耀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要，蒋君林（另案处理）经营的台州市路桥华鑫机电配件厂的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满足自己经营的台州市路桥博宇塑料制品厂的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要，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孔万通、蒋君林通过叶筱慧（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张，票面金额共计4371849元，税额736364.47元。经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海清等人已将涉案税款全部补缴。 （二）集资诈骗罪部分 2015年9月，被告人陈海清设立台州市路桥金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网上理财平台“浙东贷”，以车贷标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7年10月，“浙东贷”存在亏损而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被告人陈海清为归还欠款，于2017年12月以黄昌林的身份注册成立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网上理财平台“好鑫人”，同样以发布车贷标的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集资总金额7071676元，涉及投资总人数700名；平台吸收资金除用于归还投资人本息、公司日常运营等外，部分资金用于归还“浙东贷”投资人本息。至2017年11月底，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倒闭，“好鑫人”平台停止兑付为止，有损失投资人共489名，实际未兑付金额3512911.21元。后陈海清通过线下对段有旺、张晓燕等部分投资人进行了兑付。截止目前共计67名受损失投资人报案，造成损失金额751006.64元。该平台后被被告人陈海清注销。 被告人陈海清为归还“浙东贷”、“好鑫人”平台投资人本金利息和支付台州市路桥博宇塑料制品厂、台州市博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开支，于2018年1月以其朋友王仁龙的身份注册成立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同年4月上线了“365储蓄家”理财平台，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资金用途，利用汽车租赁、抵押等业务获取的信息，通过“365储蓄家”理财平台以汽车抵押借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将吸纳资金实际用于支付上述“浙东贷”、“好鑫人”等投资人本息及归还个人债务。经查，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海清通过“365储蓄家”投资理财平台共诱骗史明霞等1124名投资人共计“投资”12699354元；造成552名投资人共计损失5488142.9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投资人史明霞、李某、张爽达、李志坚、邹某、林金妹、唐勇等人的陈述；证人侯某、罗某、王某1、王某2、杨某1、梁某、杨某2、邱某、沈某、陈某、茹某真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协议、情况说明、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等书证；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数据、黄昌林、陈海清、杨艳清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电子证据；被告人陈海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海清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海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海清系自首，且在案发前已经补缴税款。关于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海清归案后如实供述，并积极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用于偿还投资人损失，还有立功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罪部分 2015年9月，被告人陈海清设立台州市路桥金盛网络科技 有限公司经营网上理财平台“浙东贷”，以车贷标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7年10月，因投资人利息过高公司存在亏损而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被告人陈海清为归还欠款，于2017年12月以黄昌林的身份注册成立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网上理财平台“好鑫人”，同样以发布车贷标的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集资总金额7071676元，涉及投资总人数700名；平台吸收资金除用于归还投资人本息、公司日常运营等外，部分资金用于归还“浙东贷”投资人本息。至2017年11月底，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倒闭，“好鑫人”平台停止兑付为止，有损失投资人共489名，实际未兑付金额3512911.21元。后陈海清通过线下对段有旺、张晓燕等部分投资人进行了兑付。截止目前共计67名受损失投资人报案，造成损失金额751006.64元。该平台后被被告人陈海清注销。 被告人陈海清为归还“浙东贷”、“好鑫人”平台投资人本金利息和支付台州市路桥博宇塑料制品厂、台州市博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开支，于2018年1月以其朋友王仁龙的身份注册成立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同年4月上线了“365储蓄家”理财平台，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资金用途，利用汽车租赁、抵押等业务获取的信息，通过“365储蓄家”理财平台以汽车抵押借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将吸纳资金实际用于支付上述“浙东贷”、“好鑫人”等投资人本息及归还个人债务。经查，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海清通过“365储蓄家”投资理财平台共诱骗史明霞等1124名投资人共计“投资”12699354元；造成552名投资人共计损失5488142.91元。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海清为满足孔万通（另案处理）经营的台州市路桥耀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要，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孔万通通过叶筱慧（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票面金额共计160480元，税额23317.61元。 2016年2月左右，被告人陈海清为满足蒋君林（另案处理）经营的台州市路桥华鑫机电配件厂的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介绍蒋君林通过叶筱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116840元，税额16976.75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海清为满足自己经营的台州市路桥博宇塑料制品厂的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要，通过叶筱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张，票面金额共计4094529.89万元，税额696070.11元。 经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海清接受电话传唤，自行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该部分犯罪事实，后将涉案税款全部补缴。 2018年11月14日，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区分局将被告人陈海清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海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并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用于偿还投资人损失，并检举揭发了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查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集资诈骗部分： （一）“好鑫人”平台： 1、证人邹某、李某、骆某等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好鑫人”平台《借款合同》打印件等材料，证明：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群等对外公开宣传推广“好鑫人”理财平台，并在该平台上发布年化收益率12-15%的借款理财产品（借款无具体用途），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至2017年12月停止兑付。 2、证人侯某、戚孟德等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海清2017年10月开始正式经营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好鑫人”平台，对外发布15日、1个月至3个月不等，年化收益率10.5%至15%的理财产品，到2017年12月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而倒闭。随后被告人陈海清又注册成立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运营“365储蓄家”理财平台，工作人员仍是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有人员。 3、证人陈某、杨某2、郑某、茹某真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海清通过黄昌林等账户转给陈某等人的资金是支付车款。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海清向王某2共有几百万的资金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还款，至今仍有一、二十万未归还。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2016年开始共在“浙东贷”投资300多万，平台出事被贵溪县公安局立案。陈海清承诺分期还款，但后来失联了。期间陈海清用黄昌林银行账户归还了20多万。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开始沈某陆续在“浙东贷”平台投资100多万，平台倒闭后陈海清通过黄昌林的账户陆续归还了25万。 7.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资料，证明：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昌林，无吸收存款资质，2018年2月27日注销。 8.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户信息、交易流水以及公安机关银行协查材料，证明：2017年10月10日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上海富友为第三方支付平台，从投资人处进行收款、兑付。公安机关根据上海富友数据通过银行协查，核实了“好鑫人”平台投资人信息，证实了700名投资人投资、提现记录。 7、黄昌林平安银行交易流水、黄昌林泰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明：（1）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通过“好鑫人”平台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246746.00元，其中能够确认投资人及兑付情况的投资款总额为人民币7091976.00元，已兑付本金人民币3558764.79元，涉及701个投资人；尚有本金人民币3533211.21元未兑付，涉及490个投资人（其中1人为陈海清本人，投资金额20300元，未兑付金额20300元）。 吸收公众投资款的具体去向为兑付本金及利息、富友托管的收、付款差额、好鑫人平台运营成本、浙东贷”部分投资人本息、陈海清个人借款等等。 （二）“365储蓄家”平台： 1、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5日注册成立，2018年1月12日注销，法定代表人黄昌林；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仁龙。 2、证人卢某、张某、胡某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证人卢某、胡某、侯某的证言证明：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陈海清，且陈海清在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倒闭后注册成立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 3、投资人陈述及提交的平台协议等材料、杭州鑫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杨艳清、卢越、汪超武、王某1、侯某、张建的证言证明：“好鑫人”、“365储蓄家”均是陈海清提供车辆信息，然后在平台上发布车贷标的，向社会公众集资。 4、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杨艳清、卢越、汪超武、王某1、侯某、张建及沈悦、蔡某、黄德丽、张黎、罗某的证言证明：陈海清将“365储蓄家”平台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推广费、运营费、归还部分个人欠款等。 5、证人蔡某证言证明：蔡某2013、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陈海清，陈海清经营平台期间，蔡某借过钱给陈海清，打到陈海清老丈人黄昌林卡上。（黄昌林银行转给蔡某58万，王仁龙转给蔡某5万元的交易明细）这些钱是陈海清归还蔡某借款的，而蔡某转到黄昌林的26万元是借给陈海清的。蔡某有陈海清出具的50万元借条。陈海清最早在2017年的时候从蔡某处借了100万，期间有还的，还了再借，到目前还欠蔡某10多万，因为借的次数很多，所以有些没借条。 6、证人罗某证言证明：365储蓄家的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到罗某工商银行卡，是罗某帮忙陈海清还外面的欠款的。黄昌林是陈海清的老丈人，黄昌林的银行卡是陈海清在用的。 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阿里云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数据证明：“投资用户数据”、“投资用户投资记录”、“投资用户充值记录”、“借款人列表”、“标的列表”、“所有注册、绑卡实名用户” 上述平台数据结合上海富友交易记录，以注册绑定实名用户与有充值记录、返现记录的人员进行交叉比对整理出投资人名单1124名。 8、审计报告证明：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有身份证信息的投资人1124名，共充值12,699,354.00元，投资人提现8,014,115.00元。剩余款项打入多家网络公司、科技公司支付推广费、支付购置软件款、支付贷款公司利息、归还借款、打入其他非平台投资人账户等等。 9、杭州昊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在上海富友支付平台的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黄昌林、王仁龙、陈海清、韩林越、罗某、黎雅珍、何国斌等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365储蓄家”资金除用于归还平台投资人本息外，打到非平台投资人账户的资金中大部分打到了陈海清控制的黄昌林、王仁龙账户内，随即上述账户资金除小部分直接用于支付房租、归还“浙东贷”、“好鑫人”投资人本息外，主要资金去向是陈海清、黄美君（陈海清妻子）、罗某、罗青法、黎雅珍、浙江简车科技有限公司等账户内。 罗青法、黎雅珍分别是台州市博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和员工，浙江简车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源广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系陈海清以租代购、汽车按揭业务的合作方，进入上述账户的资金系陈海清用于车贷业务的经营。进入黄美君账户资金用于归还“浙东贷”、“好鑫人”投资人本息，进入罗某账户的资金部分用于车贷业务经营外，系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进入浙江简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代码费。 10、被告人陈海清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吻合。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1、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及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证明：台州市路桥耀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营人孔万通，2016年1月19日从台州市炎浩商贸有限公司处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60480元，税款23317.61元，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1月31日抵扣成功。 2、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南京烜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台州市路桥华鑫机电配件厂经营人蒋君林，2016年2月26日从南京烜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6840元，税款16976.75元。 3、涉案人孔万通的供述笔录证明：孔万通系台州市路桥耀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年底让陈海清帮忙通过叶筱慧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陈海清答应，约定开票费系票面金额的8%。孔万通将开票信息发给陈海清，并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打到陈海清提供的开票公司台州市炎浩商贸有限公司，随后扣除税点通过陈海清回到孔万通个人账户。孔万通共计通过陈海清介绍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60480元，税额23317.61元，均已抵扣。 4、涉案人蒋君林的供述笔录证明：蒋君林系台州市路桥华鑫机电配件厂实际负责人，2016年2月10日左右通过陈海清介绍到叶筱慧处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99863.25元，税额16976.75元。蒋君林收到了发票以及南京烜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手机等资料，并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完成后支付票面金额7.5%的开票费给陈海清。华鑫机电配件厂与南京烜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也没有支付过货款，开票的资料等都是陈海清处理的，包括走账等。 5、涉案人叶筱慧的供述证明：陈海清让叶筱慧帮他的朋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路桥耀盛金属有限公司取得了2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万左右；路桥华鑫机电配件厂取得1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万左右。开票的过程基本一样的，陈海清联系叶筱慧后将两家公司的开票信息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叶筱慧，叶筱慧将情况告知黄剑华，等到对方做账所需钱款转到黄剑华账户后，黄剑华现金取出，叶筱慧交由陈海清、王健退还。开好的票据都是送到浙东贷担保公司前台。这两家公司的税点是7%。 6、被告人陈海清的供述证明：2015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陈海清通过员工王健认识叶筱慧，通过叶筱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税。期间，同行孔万通让陈海清帮忙联系，陈海清不好拒绝因此让王健帮忙联系，称是自己的朋友需要发票。资金是通过陈海清的账户，当时孔万通开的两张发票面额是16.048万元，税额2.331761元。路桥华鑫机电配件厂的蒋君林通过孔万通了解到陈海清能够联系人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联系，并通过陈海清开了发票。 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完税证明、营业执照、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证明：台州市路桥博宇塑料制品厂，系普通企业合伙人。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开具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94529.89万元，税额696070.11元，已全部抵扣成功。 8、完税证明证明：陈海清补缴税额及罚款。 9、涉案人叶筱慧的供述证明：叶筱慧帮黄剑华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后通过浙东贷担保公司员工王健认识了陈海清。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叶筱慧分四次从黄剑华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大概在480万元左右，开票时陈海清将开票信息发给叶筱慧，叶筱慧再交给黄剑华。陈海清也象征性的按进货价买了几吨钢材，大概10吨左右，为的就是不容易发现。开票需要走账的方式是黄剑华安排的，开票费是陈海清手下一个男到南苑的房间刷卡，再将开好的发票交给该男子带回去。开票费当时讲好是7%，但后来陈海清让便宜点，所以有时候是6.75%。 10、被告人陈海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陈海清通过员工王健认识叶筱慧，叶筱慧说可以弄到抵扣的进口发票，于是陈海清和叶筱慧商量好税点7.5%，然后叶筱慧开始帮忙虚开发票。发票弄好后陈海清去抵扣没问题，于是每个月都让叶筱慧帮忙开一些，税点慢慢的从7.5%降到6.5%。这段时间内陈海清总开了479.06万元，税额696070.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均已核对。 开票的钱有的是通过台州路桥博宇塑料制品厂账户打到对方公司，然后打回陈海清妻子黄美君账户。开票费则直接让员工用信用卡到南苑商务酒店叶筱慧他们办公司刷卡。有几笔直接没有走账，挂账挂到公司那边。 三、其他部分证据：（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海清系被动归案，但在查增值税一案中，接公安机关电话后，被告人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海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立案决定、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海清举报并协助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该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海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然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海清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在虚开增值税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海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海清退出非法所得6239150元，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０二０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