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莹，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平，女，199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洋，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省，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199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群，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库弘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陈家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3345722440。 法定代表人：庄建明，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平、魏玉省、马勇、马长群、日照市库弘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库弘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41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驾驶员魏玉省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与日照库弘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本案中，因为被保险机动车在投保时已明确为营业货运，事故发生时魏玉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过程中，虽魏玉省具有驾驶证，但仅能说明其具有驾驶车辆的资质，但不能说明其能驾驶营运车辆，魏玉省并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故上诉人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责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2.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时，应当携带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并应当遵守国家相关法规和道路运输安全操作规程，不得违法经营、违章作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员，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 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我国针对营业货运事业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从事货运的道路运输活动必须要持有相应的证件，否则将会处以严格处罚。同时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故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如无相应的从业资格则不得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而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魏玉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活动中。3.魏玉省在本次事故中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但违反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同样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告知与说明。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王晓平辩称，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一审未提供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不是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二审期间获得的新证据，亦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一审也未申请延期举证或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并非禁止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应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其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投保人投保，保险人也不应因投保人不具备该规定所要求的条件而拒绝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保险人不能以此拒赔。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驾驶员取得驾驶证就已经取得驾驶相应车型的资格，从业资格证只是为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综合素质，与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资质、能力无关，无从业资格证不会增加驾驶风险，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是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拒赔的理由。四、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就涉案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其次，免责条款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说明和列举是否包含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本案要求具备的从业资格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有争议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因此，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拒赔的理由。 马勇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日照库弘物流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魏玉省、马长群未进行答辩。 王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晓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5950.96元；2.不足部分由魏玉省、马勇、马长群、日照库弘物流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3.诉讼费用由魏玉省、马勇、马长群、日照库弘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王晓平申请撤回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12时许，魏玉省驾驶鲁Ｌ×××××号牌货车沿日照市沿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沿海路与重庆路路口左转弯时，与沿沿海路由北向南直行的马勇驾驶的鲁Ｈ×××××号牌轿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鲁Ｈ×××××号牌轿车乘车人王晓平受伤。2019年3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魏玉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勇负次要责任，王晓平无责任。 王晓平伤后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19日），支出门诊医疗费117.15元、住院医疗费21574元，伤情经诊断为面部裂伤、头皮撕脱伤、口腔开放性损伤、骨盆骨折、牙折断、肋骨骨折等；在泰安市中医二院住院治疗31天（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支出门诊医疗费3000元、住院医疗费15134.51元，于2019年5月21日支出门诊医疗费2235.10元，伤情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右侧髋臼坐骨、左侧耻骨上下支）、头面部多发软组织裂伤并面部神经损伤、左第一肋骨骨折、左第五掌骨基底骨折、右大腿中段肌肉软组织损伤并血肿、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牙冠折；于2019年9月10日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692.10元，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42752.86元。王晓平另支出打印复印费37.5元。 应王晓平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晓平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8月16日，该所出具[2019]法医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书，王晓平的面部外伤、骨盆骨折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牙32治疗费用以6400元为宜，误工期90天为宜，护理期30天为宜，营养期30天为宜。王晓平支出鉴定费2200元。 鲁Ｈ×××××号牌轿车车主系马长群，马长群与马勇系父子关系。鲁Ｌ×××××号牌货车登记车主系日照库弘物流公司，事故发生时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庭审中，日照库弘物流公司称鲁Ｌ×××××号牌货车挂靠在日照库弘物流公司，实际车主系苏雷，魏玉省系雇佣的驾驶员。 王晓平提供其与胶州市三里河李锦江服饰店签订的《劳动合同》四份、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晓平于2015年2月14日入职胶州市三里河李锦江服饰店任见习店长，后因工作需要于2018年11月10日调入集团所属的另一加盟店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摩奥服饰店；提供日照市东港区摩奥服饰店营业执照及证明、工资单各一份，证实王晓平于2018年11月10日由山东省胶州市三里河李锦江服饰店调入该日照市东港区摩奥服饰店任见习店长，2019年2月27日停发工资，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工资分别为6091元、5810元、5039元，工作期间居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提供王晓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大汶口支行银行明细一份，有名为骆建斌的账户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8日分别向王晓平转账5570元、5089元、5184元、6122元、5753元、1780元、6130元（分两次转1049元、4032元）、6091元、5810元、5039元；提供在天眼查查询的南京摩奥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一份，证实骆建斌系南京摩奥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相互佐证，予以采信，对王晓平发生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认定为6091元、5810元、5039元。 王晓平提供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安泰社区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晓平在日照市东港区安泰水晶花园35号楼5单元501室居住，王晓平称该房屋系日照市东港区摩奥服饰店提供的员工宿舍，结合其工作情况，予以采信。 王晓平提供秦东彬与泰安市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各一份、秦东彬银行明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由王晓平姐夫秦东彬护理，事故发生前秦东彬月平均工资为4702元，但王晓平未提供证据证实秦东彬因护理王晓平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对其主张按照秦东彬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予采信。 王晓平主张的损失：医疗费42790.36元（包含复印费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误工费16941元（5647元/月÷30天×90天），护理费4702元，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4917.60元（39549元/年×20年×12%），牙齿治疗费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魏玉省驾驶鲁Ｌ×××××号牌货车与马勇驾驶的鲁Ｈ×××××号牌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鲁Ｈ×××××号牌轿车乘车人王晓平受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原因，魏玉省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勇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魏玉省承担70%、马勇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魏玉省系被雇佣的驾驶员，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其本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日照库弘物流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和挂靠单位，应对王晓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长群与马勇系父子关系，作为鲁Ｈ×××××号牌轿车的登记车主，亦应对王晓平的损失与马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晓平申请撤回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予以准许。 鲁Ｌ×××××号牌货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晓平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相应赔偿；仍有不足，由日照库弘物流公司、马勇和马长群根据各自的责任予以相应赔偿。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扣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辩称非医保不予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不予采信。 王晓平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42752.86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2.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对误工期确认为90天，根据其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6940元[（6091元+5810元+5039元）÷3÷30天×90天]；3.护理费，根据王晓平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对护理期确认为30天，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为3600元（120元/天×30天）；4.营养期，王晓平受伤后适当加强营养合情合理，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对营养期确认为30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为600元（20元/天×3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晓平住院期间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2550元（50元/天×51天）；6.交通费，酌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王晓平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根据2019年公布的《2018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94917.60元（39549元/年×20年×12%）；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王晓平的年龄、受伤部位等，酌定5000元，根据魏玉省与马勇的事故责任，由日照库弘物流公司承担；9.后续治疗费（牙齿），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认为6400元；10.复印费37.5元，鉴定费2200元，系王晓平的实际支出，且有收据证实，予以确认。 综上，王晓平请求部分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晓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4917.60元+误工费15082.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晓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132元[（医疗费3275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误工费 1857.6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元+牙齿后续治疗费6400元）×7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日照库弘物流公司赔偿王晓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复印费37.5元×7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马勇、马长群连带赔偿王晓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639元[（医疗费3275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误工费1857.6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元+牙齿后续治疗费6400元+复印费37.5元）×3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王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9元，减半收取2110元，由日照库弘物流公司负担1400元，马勇、马长群负担500元，王晓平负担210元。鉴定费220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1540元，马勇、马长群负担660元。 二审中，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交投保单、商业险保险条款、交强险保险单各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魏玉省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一审对此未予审查，应当免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经质证，王晓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时发现的新的证据，该证据的形成早于一审庭审，一审法院依据原有的证据进行案件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将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记载于投保单之上，但是投保单上并没有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所引用免责条款的详细记载。再次，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仅凭保险单与投保单无法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日照库弘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应对其作出不利的解释。最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中对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进行列举，没有明确约定是否包含本案争议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争议的格式条款，应做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马勇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日照库弘物流公司认为，投保单的公章系其单位公章，投保人签字处的签名字迹潦草，看不出是谁签的字，当时在汽贸公司买的车，卖车的人给办理的保险，不清楚具体的盖章情况。魏玉省此前在外地办理了从业资格证，但脱审了，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经理赔了本案两车的车损，其并未因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拒赔，后来魏玉省又重新在日照本地办理了从业资格证。魏玉省、马长群未到庭质证。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投保单投保人签名是处加盖了日照库弘物流公司公章，但该公司否认投保人签名处系该公司人员签字，该字迹潦草，与投保单下方“初审情况”一栏中“业务员姓名”处签字相似，不能确认签字人员身份，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系日照库弘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或代理人，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是否能以魏玉省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由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首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驾驶营运机动车需要从业资格证，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驾驶员丧失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会因此显著增加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该规定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其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从字面内容看仅有“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笼统概念，不能当然地理解为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格式免责条款约定不明。最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