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丰，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娟，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群，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根，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丰、何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曹华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丰、何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刘志丰清偿尚欠曹华群的借款本金182万元及利息188万元；2.驳回曹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何丽娟没有在任何一张借条上签字，也没有收过曹华群任何一笔款项。何丽娟有正式工作，年收入足以支付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开支。何丽娟提交的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其1990年7月开始在郴州医专工作，2011年调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信息中心担任主任至今，年收入（含工资及福利奖金）25万元。刘志丰已向曹华群转账超过232万元，早已将2011年12月所借用于购买门面的款项44万元本息归还，不存在刘志丰借款用于购置共同财产的情形。因此，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曹华群也没有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利息算作本金计息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应不予支持。本案中188万元利息是由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等计算而来，依法不能再计算利息。曹华群辩称：1.何丽娟提交的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2.刘志丰称向曹华群转款232万元，已经归还了购买门面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4.188万元再行计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志丰偿还曹华群借款本金3700000元，利息824400元，合计45244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分两笔分别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后期利息请求判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2.何丽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刘志丰、何丽娟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华群与刘志丰系朋友关系，曹华群曾多次借款或者投资给刘志丰，分别是2010年1月14日投资刘志丰的碧水嘉苑商住楼项目50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该投资款转为借款，利息按月息1.2%计算，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2011年1月12日曹华群借款400000元给刘志丰用于永兴县稀贵金属交易大楼工程建设，月息2%，借款期限3个月，此款于2014年3月分三次已归还人民币300000元，归还时间变更于2014年12月31日。2011年7月1日借款1000000元给刘志丰用于投资曹华群汕头金辉化验总店，约定2012年年底归还。2011年12月15日借给刘志丰500000元，约定月息1%，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440000元借给刘志丰用于公司增资和购买门面。2012年5月6日，曹华群投资刘志丰经营的尚丰会所的1500000元转为借款，3年内归还。2013年5月27日曹华群、刘志丰进行结算，曹华群投资尚丰会所的1500000元股份退去，刘志丰于2010年5月份投资汕头金辉有色金属化验中心的1000000元股份退去，于2011年7月份借曹华群1000000元增持的汕头金辉有色金属化验中心的股份退去，刘志丰在2011年7月份后收到曹华群支付的利润500000元应退还曹华群，上述款项抵扣后，刘志丰尚欠曹华群人民币1000000元，按1%月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计息，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2017年6月25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自2010年至2017年5月31日，刘志丰借曹华群人民币共计二百八十四万元，期间已归还部分本息，尚欠借款本金一百八十二万元，本金月息1%，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前，如不按期归还则按1.5%计息；另尚需支付原告利息共计一百八十八万元，利息期内不计息，归还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延期则按月息1.5%计算利息。双方约定本次确认为最终认定，其他往来文书（含借条、欠条、协议等）均为此确认书附件，不作为单独收款依据，双方就此再无争议。刘志丰、何丽娟于1993年10月1日登记结婚，2005年4月27日登记长沙市住宅一套，权利人为何丽娟，住宅产权面积150.04平米，贷款金额九十万元；另有郴州市住宅一套，权利人为刘志丰，建筑面积306.34平米；郴州市内门面4个，权利人为刘志丰、何丽娟，建筑面积共计523.74平米，刘志丰经营的郴州市尚丰会所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上述4门面。一审法院认为，曹华群与刘志丰的借款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当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曹华群诉请的借款均发生在刘志丰与何丽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志丰、何丽娟未提交证据证实夫妻双方有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双方婚后夫妻共同所有的4个门面用于投资个体工商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志丰、何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尚欠原告曹华群的借款本金1820000元及借款利息188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820000元的起息时间从2017年7月1日起，利息1880000元的起息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起，均计算至欠款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98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刘志丰、何丽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志丰、何丽娟提交了3份证据，即1.干部调动审批表，2.郴州市上丰工矿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福园小区13栋102房产权证。曹华群提交了1份证据，即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证认为：以上4份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干部调动审批表》载明，2011年5月20日，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意何丽娟从湘南学院调入其单位。2.福城风景二期114、115、116、207号门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1年11月30日，刘志丰在四份合同买受人处签名，何丽娟在四份合同的共有人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确认书确认的188万元利息是否还应按月息1.5%计算利息。二、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2017年6月25日，刘志丰与曹华群对2010年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入股款、借款等进行结算，刘志丰确认尚欠曹华群借款本金182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1880000元。确认书系刘志丰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双方并未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息可算作本金计息的情形，对债权凭证明确为借款利息的1880000元按月息1.5%计算复利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借款利息1880000元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本金1820000元按月利率1.5%从2017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几种情形：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何丽娟既未对借条、确认书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借款数额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债权人曹华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曹华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刘志丰、何丽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2011年12月15日的440000元借款，虽然何丽娟于2011年11月30日在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共有人处签名，但该440000元借款是用于刘志丰公司增资还是用于购买上述门面，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且借条的出具时间在合同订立时间之后，也无法确定该借款必然用于购买上述门面。故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院对何丽娟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志丰、何丽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二、刘志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尚欠曹华群的借款本金1820000元及借款利息1880000元，本金1820000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起息时间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曹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98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刘志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刘志丰负担32000元，由曹华群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扬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