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村水塔街南5巷50号，现经营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钢园路15号客运北站售票大厅。法定代表人：张国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全，山西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俊其，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原百世快递加盟员，河南省郸城县宁平镇许楼行政村人001号，现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燕芝，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娟，女，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涛（系张国娟丈夫），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许俊其、张国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全，被上诉人许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燕芝、杨杰，被上诉人张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确认双方争议合同的效力或将本案发还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程序错误，一审对涉案账目中“收寄快件”业务因被上诉人不举证而没有查清,原判结果也就不存在真实的“恢复原状”显失公平。二、不当认定已经履行完毕的金同无效,就出现了几万张快递单证需要一一分类核对,漏判“收寄快件”部分的情况,从而导致违背“根本恢复原状”原则的不公平错判。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之一。适用法律错误之二:被上诉人张国娟的所有涉案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其在一审也自认。原判却将“晋A360z8”号金旅牌汽车判令返还张国娟,这是对上诉人太原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权的侵犯,也是未将合同恢复原状的又一表现;同时也是没有查清事实的地方!三、未查清的事实包括:1、被上诉人许俊其的个人基本诉讼信息。2、被上诉人许俊其的“收寄快件”收益。此项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许俊其，不查清此项导致原判让被上诉人许俊其享受了全部权利,却只承担部分义务;而上诉人太原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却要承担全部权利义务,这显然是有失公允的!3、车辆(晋A360z8)权利属于佳汇合公司所有。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国娟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却将该车辆判令返还给其个人。这就不是未查清,而是彻底的错判了。被上诉人许俊其辩称，请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张国娟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许俊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一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百世快递加盟合同》无效，被告一返还原告加盟费16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3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自2018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二张国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原告许俊其与被告一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加盟被告一，以被告一提供的快递网络平台为操作平台，按照被告一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被告一提供的快递服务品牌业务；合同期限为一年，自合约期满后经被告一对原告的经营状况进行年度审核后是否续签合同，续签的期限仍然为一年；原告加盟时一次性缴纳给被告加盟费160000元，遗失风险金30000元，其中遗失风险金在退出加盟时结算完各项费用后按照本合同约定予以退还，同时，原、被告在合同文末手写约定，片区北古城以南，东到十二冶大厦，南到德祥六院，西到滨河东路，此片区有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二支付加盟费160000元。2019年3月2日，双方续签合同，并在原合同文末标注，2019年此区域会有调整，此承包区在调整之内。2019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百世快递风险保证金30000元。2019年6月18日，双方因派送区域调整无法协商一致，被告停止向原告派件。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6月18日，原告在加盟期间，共派送快递281427件，取得派件费计356968元，包括：一与普通快递员一样每件1元的劳务收入281427元，二因加盟获取每件0.25元-0.4元不等的加盟收益75541元。在经营过程中，原告许俊其、被告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均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另查明，2018年6月1日，被告一与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百世快递业务服务合同》。又查明，2018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号车辆的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二将×××号金杯车辆转让给原告供其进行快递经营。2019年3月2日双方续签合同时，被告二在原合同第二页第五条第三项下添写“其中拾陆万元整里面有车辆款5万元”，现车辆、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及车钥匙由原告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双方的返还义务及损失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人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快递业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业务，原告许俊其与被告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双方签订的《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一关于被告二张国娟作为负责人的太原市驰盛快递有限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已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故原、被告签订的《百世快递加盟合同》系有效合同的辩解意见，因太原市驰盛快递有限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与被告一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应混同，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定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百世快递加盟合同》无效，被告一应当将取得的加盟费用160000元及遗失风险基金30000元返还给原告。鉴于《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已履行，原告为此也付出相应的劳务，其取得的快递劳务收入应予保留，但其获取的加盟收益因《百世快递加盟合同》的无效，应予返还被告一。原告与被告二张国娟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号《车辆转让协议》基于原告快递经营所需，且双方约定车辆款包含在加盟费中，故该车辆转让协议与《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具有整体性，原告应将A360Z8号车辆一并返还给被告二张国娟。因双方签订《百世快递加盟合同》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被告的车辆折旧损失等由各自承担。被告二张国娟系被告一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原告交纳的160000元是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二张国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许俊其与被告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日、2019年3月2日签订的《百世快递加盟合同》无效；二、被告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许俊其加盟费160000元及遗失风险基金30000元；三、原告许俊其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被告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加盟收益75541元；四、原告许俊其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被告张国娟×××号车辆、车辆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及车钥匙；五、驳回原告许俊其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人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快递业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业务，被上诉人许俊其与上诉人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双方签订的《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与取得资质的太原市驰盛快递有限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已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主张，因太原市驰盛快递有限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并无权授权予其他没有经营快递资质的单位经营快递业务，故对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称已经取得快递资质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定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令因《百世快递加盟合同》无效，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与许俊其应当各自返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许俊其与张国娟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号《车辆转让协议》基于许俊其快递经营所需，且双方约定车辆款包含在加盟费中，故该车辆转让协议与《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具有整体性，许俊其应将A360Z8号车辆一并返还给张国娟。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佳汇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