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顺本，男，195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茂富，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建，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明安，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茂宣，男，195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忠田，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0303刑初6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顺本、卢茂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3年始，卢琳峰在乐清市开办乐清市长江物流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长江物流公司），开始混迹于社会，网罗了林良勃、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张全邦、陈老五、叶林江等人。2006年至2008年，由卢琳峰、卢琳华出资，由卢琳峰实际经营担保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卢琳峰组织林彦勇、刘华锋、孙禄象、张全邦、叶林江等人暴力讨债。2009年以来，卢琳峰为垄断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伙同他人以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清市头盔摩配产业化项目部（以下简称建桥项目部）名义，指使他人通过暴力阻拦、威胁恐吓、在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挖路拦路等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城镇公司，排挤建桥项目部合伙人，欲垄断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成员有张志秀、林良勃、林彦勇、刘华锋、陈老五、叶林江等一批人。2012年以来，卢琳峰组织他人在新塘工业区通过拦路设卡、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摆放花圈、恐吓威胁等手段及前期暴力行为形成的威慑力，由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等向企业收取高额进场费，由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垄断附属工程建设，并由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组织成员进行霸王搬运，成员有张志秀、林良勃、卢庆烁、卢建敏、孙禄象、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2014年，卢琳华从建桥集团取得“关于项目工程收入支出及全部责任转移的承诺函”，与企业进行工程尾款结算时，肆意强行增加收费项目。2006年开始，乐清市乐成镇人民政府征用乐成镇新塘村、牛鼻洞村、土墩塘村部分田地开发成立新塘工业区。2006年7月25日，为获取新塘工业区前期填土工程及为插手工业区后期建设牟取巨额经济利益做准备，卢琳峰、卢琳华纠集百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充当施工人员，与乐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人员、企业方人员等共计数百人强制进驻新塘工业区填方施工，过程中卢琳峰、卢琳华所纠集的人员与反对进场的村民发生冲突，造成双方人员受伤的恶性群体性事件（即“7.25事件”）。因该事件，卢琳峰、卢琳华名声大震，卢琳峰先后网罗、控制、操纵一批吸毒、刑满释放、社会闲散等人员，逐渐形成了以卢琳峰、卢琳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及卢岩坚、张志秀、林良勃、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陈老五、卢庆烁（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及刘华锋、张建听、卢云秀、叶林江（均另案处理）、朱佳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管理组织成员，卢琳峰先后租用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银鹰街、土墩塘村村楼等处房子及提供自己老房子给成员统一食宿，并提供汽车、枪支、刀具等交组织成员使用。卢琳峰要求组织成员听从指挥、随叫随到；不能吸毒，讨债时不许打人，不要打没有意义的架等。组织成员由卢琳峰日常管理，卢琳华遇事有需要会联系卢琳峰，再由卢琳峰指挥组织成员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组织形成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垄断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附属工程建设及生产设备、物资搬运等，从中获取巨额经济利益。非法所得被卢琳峰、卢琳华支配控制，部分被用于购买豪车、挥霍、赌博及投资经营其他项目，部分被用于维持组织运转。同时，为了管理、笼络组织成员，卢琳峰、卢琳华先后以长江物流公司、建桥项目部、良烨项目部、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名义，安排组织成员上班或参股，并以分发工资或给予生活费的方式维持成员日常开销；组织成员生活上遇到困难，卢琳峰等人会给予一定帮助；组织成员被限制人身自由，卢琳峰会给予生活费，从而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及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妨害作证、非法持有枪支、串通投标等50余起犯罪行为以及用暴力、威胁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和排挤项目部合伙人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实施这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在新塘工业区及周边地区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扰乱、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0年，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加入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0年至2014年间，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伙同卢岩坚利用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影响力和威慑力，共同参与强揽附属工程建设。五被告人共同参与实施9节强迫交易行为，另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共同参与实施1节敲诈勒索行为。五被告人均为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二）强迫交易的事实2010年至2014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等人，利用前期卢琳峰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通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非法控制和威慑力，通过凶骂、语言威胁等手段，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强行承揽新塘工业区多家企业的附属工程建设，并约定所获利润先抽取30%上交卢琳峰，剩余按6.5股进行分配，卢岩坚占1.5股，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各占1股。经查，上述被告人强揽附属工程的总造价高达700余万元。1.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港源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港源电子的土方回填、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港源电子厂房施工的管理人徐某4等人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9月27日，港源电子通过徐某3的银行账户向卢明安的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396150元。2.2012年，达威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建设期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工程管理人赵某3将道坦、地面、围墙等附属工程交给上述人员承包，遭赵某3当面拒绝，卢明安等人便对赵某3进行凶骂和语言威胁。赵某3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同意将道坦、地面、围墙等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后卢明安等人将附属工程低价转包给他人牟利，附属工程总造价887300元。后被害人赵某2向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887300元。3.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科丰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科丰电子要求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承揽回填、绿化、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科丰电子负责人季某2、叶某1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2010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4日，被害人叶某1通过李敏、王丽芬银行账户向卢明安的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961078元。4.2012年，长江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后，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长江电子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回填、围墙、道坦工程及2-5层冲平、一楼耐磨等附属工程。被害人李某1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上述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2012年1月19日至6月26日，被害人李某1向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562300元。5.2011年年底，东普电子新塘工业区主体厂房工程完工后，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东普电子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围墙、道坦、化粪池等附属工程，东普电子负责人陈某3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上述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附属工程总造价531853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7月29日，被害人陈某3通过公司出纳郑玲玲向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531853元。6.2011年至2013年1月，振兴摩配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振兴摩配找到负责人卢某3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振兴摩配前期土方回填、主体工程完工后的道坦硬化等附属工程，被害人卢某3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回填工程总造价57245元，附属工程总造价250060元。2011年4月13日至2012年7月28日，振兴摩配向卢明安、卢茂富支付回填款57245元。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1月11日向卢茂宣、卢茂富、卢明安等人支付附属工程款共计250060元。7.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所特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所特公司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道坦、围墙、地面浇盖等附属工程。所特公司负责人赵某1明知价格虚高，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工程总造价706926元。被害人赵某1于2010年11月12日至2013年7月24日共向卢明安、卢顺本的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706926元。8.2011年4月至2014年1月，华强无线电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华强无线电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土方回填、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华强无线电负责人秀德荣、赖某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工程总造价1120329.8元。被害人秀德荣、赖某于2011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6日向卢明安的银行账户转入工程款共计1120329.8元。9.2013年6月，汇丰铜业在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完工后，卢岩坚伙同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汇丰铜业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汇丰铜业负责人方某不同意，卢茂宣、卢明安、张忠田等人遂对方某进行凶骂、吵闹。后汇丰铜业负责人张某4、方某、沈滨等人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围墙、道坦等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工程总造价1648410.38元，后汇丰铜业支付附属工程款共计1648410.38元。（三）敲诈勒索的事实2014年3、4月份，乐清市乐得传动轴有限公司位于新塘工业区厂房完成主体工程后，该公司负责人被害人钱某欲自行承建附属工程，但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钱某被迫与卢岩坚及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等人协商，在提出自行施工遭到拒绝后，被迫同意支付2万余元所谓的“进场费”，后钱某向卢明安、卢茂宣支付2万余元后，才得以自行承建附属工程。另查实，2018年5月31日，民警前往被告人卢顺本家中抓捕未果，让其妻子联系卢顺本回家，其妻子电话联系卢顺本告知公安局的人找他，卢顺本回到家中被民警传唤，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抓获被告人卢茂宣、张忠田、卢明安。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卢茂富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未供认涉案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卢明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2.被告人卢顺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3.被告人卢茂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4.被告人卢茂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5.被告人张忠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6.责令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对（2019）浙0303刑初660号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赃款2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乐得传动轴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卢顺本上诉称，其没有参加卢琳峰、卢琳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与卢岩坚地位平等，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强迫交易所得未归入组织，与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具有关联性，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另原判对其自首情节从轻、减轻幅度太低，导致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卢茂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卢茂富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未参与到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犯罪组织，未对组织有任何经济实力支持，未与卢岩坚等人一同垄断附属工程建设；卢茂富具有自首情节，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砍刀，皮带，枪支（照片）等，扣押物品清单，调解协议书、借款账本、借款借据，就诊病历，车辆档案，挂账确认函及走件流程，微信聊天记录，应收款账单、领款凭证、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前科记录，领款收据、结算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合同，转账回单、发票，身份证明，归案经过，证人杭某1、李某2、杭某2、牟某、包建琴、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1、林某1、张某1、徐某1、陈某1、张某2、徐某2、张某3、卢某2、陈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及同案犯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张志秀、孙禄象、张全邦、林彦勇、卢建敏、刘华锋、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朱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监控视频，手机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强迫交易的事实，有领款收据、结算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合同，转账回单、发票，前科记录，证人徐某4、赵某3、丁某、季某2、朱某、余某、连某、赵某4、王某、方某、叶某2、张某5、林某2、卢某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3、赵某2、叶某1、李某1、陈某3、卢某3、赵某1、季某1、赖某、张某4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及同案犯卢岩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敲诈勒索的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辨认笔录，证人柯某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被告人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及同案犯卢岩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明各节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卢顺本、卢茂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卢顺本、卢茂富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1）主观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以行为人明知所参加的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为构成要件，只要主观上明知该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就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故意。卢顺本、卢茂富及卢明安、卢茂宣、张忠田、卢岩坚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六人系关系较为亲近的同村村民，对卢岩坚之子卢琳峰、卢琳华二人带领小弟组织、领导“7.25事件”、设立担保公司暴力讨债、拦路设卡敲诈勒索等行为均明知，属于明知“该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2）客观上，卢茂富供述“我们的分工都是卢岩坚安排好的，他讲怎样就怎样，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卢顺本供述“股份分配是卢岩坚安排的，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们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与卢明安、张忠田、卢茂宣的供述相印证，又有孙禄象、卢建敏、刘华锋等人的供述证实卢岩坚手下有卢茂富等一批老人跟着。足见卢顺本、卢茂富接受了黑社会性质骨干成员卢岩坚的管理。（3）卢顺本等人一致供认其系以卢琳峰等人在新塘工业区的势力为依靠，强行承揽附属工程，且将利润的30%上交卢琳峰，而卢琳峰明知上述活动存在，仍予以认可或默许，故卢顺本、卢茂富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辩护人关于强迫交易行为与组织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卢顺本、卢茂富等人明知卢琳峰等人的组织是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然接受组织领导与管理，以组织名义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茂富是否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经查，卢茂富于2018年6月6日自动投案后，对其是否跟随卢岩坚、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甚至是否有承揽新塘工业区附属工程均予以否认，依法不成立自首。且卢茂富在侦查阶段均辩称被害企业系自愿交付工程，不存在强迫行为，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卢茂富仅具有自动投案和当庭对强迫交易罪自愿认罪的情节，可予酌定从轻，但原判对卢茂富的量刑仍属适当，对卢茂富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予从轻或减轻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顺本、卢茂富及原审被告人卢明安、卢茂宣、张忠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结伙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卢明安、卢茂宣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述五人均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鉴于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卢顺本能够自首，卢茂宣、张忠田能够坦白，卢明安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罪行能够坦白，均已予不同程度的减轻或从轻处罚，卢顺本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筱海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