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鑫帅。法定代理人：范文娟（袁鑫帅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黑龙江省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皓轩。法定代理人：丁东旭，系丁皓轩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立金凤（丁东旭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东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立金凤（丁东旭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住所地依安县三兴镇。法定代表人：吴建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龙，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老师。上诉人袁鑫帅因与被上诉人丁皓轩、丁东旭、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鑫帅上诉请求：1．变更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之上再增补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13,845.79元，具体计算标准如下：①2038年一2088年50年牙齿镶复费用(50÷5)年×800元＝8000元；②30天理费4345.79元(其中7日要求按照每日164.63元标补差7×(164.63-84.73)＝559.30;剩余的23日要求按照每日164.63元标准23×164.63＝3786.49元；③15天的营养费15天×100元=15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9日上午9点40分课间，原告袁鑫帅上厕所出来时与上厕所的被告丁皓轩相撞，致使原告嘴部流血，当时检查时有一颗牙齿脱落。被告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通知原告家属到医院治疗，医生说掉的牙齿得种植新牙，因原告与被告就牙齿修复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经法院委托鉴定结论:牙齿镶复费800元一颗更换周期是5年，护理费30天、营养30天。可是法院错误降低营养每天标准，无端地减掉一半(50元)，把护理费30天无端减掉23天尤其把其中支持的7天降低标准（164.63-84.73）元，并且又把赔偿年龄无端地减掉50年，所以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皓轩辩称，1.我方认为我们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都应当由学校承担；2.因为此事我方也产生了医药费及交通费，共计793.52元，还有住宿费80元；3.丁皓轩不满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发生任何事故都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丁皓轩的头部因碰撞被对方牙齿磕坏一部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长头发，发生本案的事故，责任在袁鑫帅，不在丁皓轩，监护权都在学校，丁皓轩才七周岁，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医院大夫建议丁皓轩注射狂犬疫苗，但没有注射上，如果因此发生的任何损失应当由学校和袁鑫帅方承担。当时事故发生，学校厕所在北侧，丁皓轩从教室出来从东侧向厕所走，袁鑫帅从厕所往南走，他的正面碰撞了丁皓轩的侧面，根据现状，丁皓轩的头发也长不出来了。丁东旭辩称理由同丁皓轩。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袁鑫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对方当事人赔偿各项损失3398.58元以及各项费用预计21000元，待鉴定后修正。庭审中对诉讼请求变更为25547.48元（牙齿修复费11200元、护理费4938.90元、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4121.58元、交通费887元、鉴定费2000元）；2、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上午9点40分课间时，袁鑫帅从学校厕所出来时与前往厕所的丁皓轩相撞，致使袁鑫帅门牙脱落。袁鑫帅先后至依安县兴卫生院、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治疗结束后，各方当事人未就医疗费等协商一致，向一审法院起诉。袁鑫帅申请对护理期限、牙齿镶复费用及更换周期、营养费期限进行鉴定，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袁鑫帅牙齿脱落护理期7日；2.营养期30日；3.固定义齿镶复一颗最高支付限额捌佰元，最低使用年限5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应按各主体对事件发生的过错比例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件发生时，袁鑫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丁皓轩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事件发生在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学生自由活动的课间尽到了事前安全性教育,未举证证明对学生在自由活动时的秩序进行了疏导和管理，亦未举证证明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尽到了相应的保护义务，应认定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在事前及事中存在一定过错。袁鑫帅、丁皓轩就读于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课间二人因上厕所迎面相撞致使门牙脱落，应认定双方在主观上无相撞的故意。因事件发生时，袁鑫帅与丁皓轩均不在监护人的管理范围内，因此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承担的管理责任较大。事发时，袁鑫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所受伤害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袁鑫帅自身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对于事件的发生，袁鑫帅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注意义务要大于丁皓轩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注意义务，由于袁鑫帅自身有过错，可以减轻作为侵害人丁皓轩的民事责任，因此丁皓轩的监护人应当对袁鑫帅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主体的过错及监护责任比例，酌情确定袁鑫帅、丁皓轩、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承担本案袁鑫帅合理损失的比例分别为20%、10%、70%。二、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以及具体数额。关于袁鑫帅损失范围及金额的确定：1.关于袁鑫帅诉请的牙齿镶复费用医疗费11200元。根据鉴定意见第三项，“固定义齿镶复一颗最高支付限额捌佰元，最低使用年限5年”，袁鑫帅要求按照平均寿命80岁计算牙齿镶复费，鉴于时间过长，现在评估的价格不能反映近70年的镶复价格变动的客观情况，从客观、公正的角度考虑，本院酌情先行按20年计算（即2019年-2038年）较为适宜，超出20年部分袁鑫帅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确定袁鑫帅诉请的牙齿镶复费用为3200元（20年÷5年×800元）。2.关于袁鑫帅诉请的护理费4938.90元。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范文娟在护理期间减少收入的情况，按2018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84.73元，计算7天，本院确认袁鑫帅诉请的护理费为593.11元。3.袁鑫帅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本院认为每日100元的标准过高，综合袁鑫帅的年龄等状况，调整为每日50元较为适宜，本院支持袁鑫帅诉请的营养费1500元。4.关于袁鑫帅诉请的医疗费3521.58元。袁鑫帅向法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件5张，复印件12张）合计2684.88元，因保险公司已向袁鑫帅理赔2169.31元，故本院确定袁鑫帅未得到偿付的医疗费为515.57元。5.关于袁鑫帅诉请的交通费887元。综合袁鑫帅就诊记录和提供的有效交通票据，本院确认袁鑫帅诉请的交通费为440元。6.关于袁鑫帅诉请的鉴定费2000元。依据其提供的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发票，本院确认袁鑫帅支出的鉴定费为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袁鑫帅的各项损失合计8248.68元，由袁鑫帅自行负担1649.74元，由丁皓轩的监护人丁东旭负担824.87元，由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负担5774.0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一审判决：一、丁皓轩的监护人丁东旭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袁鑫帅医疗费等损失824.87元；二、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袁鑫帅医疗费等损失5774.07元；三、驳回袁鑫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袁鑫帅负担225元，丁皓轩负担50元，依安县三兴镇中心学校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的牙齿镶复费用可参照一审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意见确定,但该鉴定意见中未对牙齿镶复更换总周期给出具体意见,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客观情况，酌情按20年计算牙齿镶复费用的裁判理由并无不当。因一审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为7天，且袁鑫帅的监护人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2018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84.73元确定护理费总额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袁鑫帅提交的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及一审鉴定意见中均未涉及营养费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袁鑫帅的年龄等状况，将营养费确定为每日50元并无不当。综上，袁鑫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袁鑫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