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哲，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利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男，女，199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洁、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和平，男，199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武冈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梦妮，曾用名谭梦莲，女，199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震，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娟，曾用名黄娟娟，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吉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远峰，曾用名罗远锋，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江雄，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喻敏，女，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哲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唐和平、谭梦妮、朱震、黄娟、罗远峰、刘佳男、江雄、喻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481刑初8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哲、刘佳男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二上诉人指派法律援助律师，并于2020年2月17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院阅卷完毕后于同年3月17日将案卷退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唐哲通过网络发布虚假广告，宣称可以折扣价在淘宝店铺购买商品，吸引买家让其代购，后根据买家提供的商品链接在淘宝店铺下单，待买家收货后，被告人向淘宝店铺申请退货退款，并填写虚假的物流信息，制造已退货的假象，骗取卖家退款。2016年11月开始，被告人喻敏明知被告人唐哲采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仍帮助被告人唐哲下单购物、申请退款退货等，2017年1月13日以后，被告人喻敏与被告人唐哲分开，单独实施上述诈骗行为。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唐和平明知被告人唐哲采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仍帮助被告人唐哲申请虚假退货、提供支付宝接受退款等。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唐哲参与骗取退款共计998454元，被告人唐和平参与骗取退款共计424356元；至2017年2月，被告人喻敏参与骗取退款共计25771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谭梦妮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退款共计74282元。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朱震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实施诈骗，2016年11月，被告人朱震将上述诈骗方法告知被告人黄娟后，二人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黄娟负责拉单、提供账户，被告人朱震负责下单、申请虚假退款等，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朱震参与骗取退款共计135013元，被告人黄娟参与骗取退款共计95462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罗远峰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实施诈骗，骗取退款共计1946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刘佳男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实施诈骗，骗取退款共计189548元。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江雄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实施诈骗，骗取退款共计10837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谭梦妮、江雄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唐哲银行卡内资金13000余元。被告人谭梦妮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共计739.8元，并取得谅解。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和平退赃150000元，被告人谭梦妮退赃73543元、被告人朱震退赃65013元、被告人黄娟退赃70000元、被告人罗远峰退赃19460元、被告人刘佳男退赃50000元、被告人江雄退赃4000元、被告人喻敏退赃25771元。二、传授犯罪方法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唐哲先后将在淘宝平台购物后利用虚假快递单号进行虚假退货，从而骗取淘宝卖家退款的诈骗方法传授给朱震、江雄、罗远峰、刘佳男、谭梦妮，其中收取江雄18000元、收取罗远峰、刘佳男26000元，后上述人员均使用该方法进行诈骗。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哲、唐和平、谭梦妮、罗远峰、刘佳男、黄娟、朱震、江雄、喻敏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唐哲的行为又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唐和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谭梦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朱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黄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罗远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佳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八、被告人江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喻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退赃款，发还被害人；被害人的其余损失，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告人唐哲违法所得44000元，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唐哲提出：原判未核实用于退货的快递单号是否虚假，仅凭支付宝及银行卡退款记录认定其诈骗金额，证据不足；退款金额在银行卡和专门用作代付的支付宝交易中均计算一次，存在重复；买家在向其转账前放弃购买、买家退换货或者重拍、其被拘留后尚有部分退款没有返给买家等产生的退货金额均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其收取买家款项有通过微信或现金等方式，且真实退货产生的金额高于其返还给买家的金额；其在拘留后第一次讯问时有检举揭发，应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另提出：通过其他方式退还给买家的真实退货金额也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扣除；未查实确认被害人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综上，应按照唐哲的供述就低认定其诈骗金额为20万元左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佳男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还应扣除仅退款的金额，以现金或者微信收取买家付款但返还到买家支付宝的退款金额，以及刘佳男本人的真实退款金额，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唐哲、刘佳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哲诈骗、传授犯罪方法，上诉人刘佳男及原审被告人唐和平、谭梦妮、朱震、黄娟、罗远峰、江雄、喻敏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汪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及订单信息截图等、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淘宝退货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暂扣款票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唐哲、刘佳男及原审被告人唐和平、谭梦妮、朱震、黄娟、罗远峰、江雄、喻敏均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唐哲等人用于退货的快递单号是否虚假从形式上无法判断，故上诉所提核实快递单号真假以确定是否用于诈骗不具有可行性；经核对上诉人唐哲等人的支付宝与银行卡中退货记录，未发现有重合的情况，故上诉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仅退款的金额原判并未计入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买家在转账前放弃购买、买家换货或重拍、案发后部分退款未返还买家、通过其他方式收取买家付款、上诉人本人真实退货等产生的金额也应从退款总金额中扣除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受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原判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诈骗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唐哲的辩护人提出的未查实确认被害人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不能成立；原判将各被告人支付宝交易流水中从同一账户收款后又返还的金额认定为真实退货金额，从退货总金额中扣除，已属就低认定，且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综上，上诉人唐哲、刘佳男及其各自辩护人对诈骗金额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唐哲到案后交代同案犯共同参与犯罪的事实，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上诉就此所提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哲、刘佳男及原审被告人唐和平、谭梦妮、罗远峰、黄娟、朱震、江雄、喻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唐哲属数额特别巨大，刘佳男、唐和平、谭梦妮、朱震、黄娟均属数额巨大，罗远峰、喻敏、江雄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唐哲故意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又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上诉人唐哲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哲、原审被告人朱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唐和平、喻敏、黄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刘佳男及原审被告人唐和平、谭梦妮、罗远峰、黄娟、朱震、江雄、喻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谭梦妮、江雄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佳男及原审被告人唐和平、谭梦妮、罗远峰、黄娟、朱震、江雄、喻敏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综合考虑上诉人唐哲、刘佳男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均适当。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筱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朱 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