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才大厦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学院中路5号。负责人：王桂荣，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湘，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鸳鸯，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温州市学院路303号。法定代表人：徐顺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芳，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马鞍池东路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09311458T。法定代表人：姜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温州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府东路7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20004157L。法定代表人：王耀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才大厦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人才大厦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温州人社局）、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温州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才大厦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温州人社局占有使用包括20个汽车泊位在内的人才大厦北广场土地使用权合理，属认定事实不清。（1）人才大厦北广场系其业主共有部分，温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无权批复确认其中20个汽车泊位由温州人社局专属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案涉包括20个汽车泊位的北广场作为人才大厦的公共用地，应为全体业主共有。另据该法第七十四条“建筑区划内的汽车泊位应当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归属”之规定，温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复违反前述规定，温州人社局无权据此占有使用包括20个汽车泊位在内的人才大厦北广场。（2）温州人社局未合理使用人才大厦北广场的20个汽车泊位。即使温州人社局有权使用，范围也仅限于20个汽车泊位，但其不仅侵占20个汽车泊位，还通过设置花箱、岗亭、道闸等障碍物将人才大厦北广场占为己用，并委托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收费，已妨碍全体业主对此行使共有权和管理权，也侵害了共有财产收益权，远远超出合理使用范畴，人才大厦业委会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2.原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为由认定人才大厦业委会负有容忍义务，驳回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相邻关系处理原则，但本案所涉主体及权利内容均不适用相邻权规定。（1）从主体上来说，人才大厦业委会是包括温州人社局在内的全体业主代表，温州人社局仅是人才大厦区域内的业主之一，人才大厦业委会与温州人社局并非相邻关系，本案实质是业主对建筑物共有部分的管理和使用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三条等相关规定。（2）从权利内容上来讲，相邻权范围仅指相邻权利人的用水、排水便利、通行权、利用相邻土地进行铺设管线便利、通风、采光和日照等权利，而温州人社局长期占用北广场进行营利性活动，不属于相邻权范畴。温州人社局辩称，1.原判认定温州人社局未对人才大厦北广场实行妨害行为，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妨害是指以非法、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物权造成侵害或妨害，阻碍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案涉《关于联合建设温州市人才大厦、温州市人才市场的意向书》约定拟联合建设温州市人才大厦、温州市人才市场，并通过立项审批在土地出让合同中规定出让地块的用途为商住办综合用地，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商住办综合楼。温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温州人才大厦基本建设计划的批复》确定室外停车场35个泊位，其中人事局20个泊位，故人才大厦北广场20个停车泊位由温州人社局占有使用，符合人才大厦的立项目的和规划用途。且该20个停车泊位由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管理维护，温州人社局并未对人才大厦北广场实施停车收费，其设置花箱、岗亭、道闸是为了维护人才大厦北广场的功能需要，并未影响公共场地的应有功能，其他公共部分也符合作为消防登高面、人才市场出入口的功能作用。综上，人才大厦北广场作为公共场地应由全体业主共同享有其功能，温州人社局作为人才大厦的业主和其他业主一样享有同等权利，其不存在任何妨害行为，业主内部之间无权主张返还，本案无需排除妨害。2.原判认定温州人社局与人才大厦业委会作为相邻方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属适用法律正确。人才大厦业委会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相邻权类型来界定相邻权范围，没有法律依据。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不仅包括不动产的所有人，还包括用益物权人和占有人，且相邻关系的范围应随实践发展而发展，法无明文规定的应遵从相邻关系一般处理原则，存在侵害的也可主张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故原判认定处理正确。温州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人才大厦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州人社局、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排除对人才大厦北广场公共场地的妨害；2.判令温州人社局、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向人才大厦业委会返还大厦北广场公共场地；3.判令温州人社局、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占用之日起至返还日止的损失暂计30万元。审理过程中，人才大厦业委会自愿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0日，温州市人事局（作为甲方）与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联合建设温州市人才大厦、温州市人才市场的意向书》，拟联合建设温州市人才大厦、温州市人才市场，后该项目通过有关部门的立项审批。2002年9月28日，第三人温州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温土资合【2002】字106号的《温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坐落于温州市学院中路人才大厦地块，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住办综合用地，合同约定第三人应在受让地块范围内代建人事局办公用房13458平方米，物业管理办公用房188平方米，物业管理经营用房232平方米，地下非机动车库2991平方米，建成后移交给市政府。2005年12月，温州人才大厦竣工和投入使用。后经温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温州人才大厦基本建设计划的批复》调整，温州人才大厦总建筑面积为73639.235平方米，其中人事局培训、办公、人才市场建筑面积14630.887平方米；温州冶金房开公司建筑面积57743.462平方米；活动室735.303平方米；物业经营管理用房529.583平方米。另地下室面积8730.702平方米，其中：人事局1495平方米、室外停车场35个泊位，其中人事局20个泊位。另查明，温州人才大厦北广场为温州市人才市场出入口，包含地面汽车泊位20个。现温州人社局在北广场20个汽车泊位的东西两侧设置岗亭、道闸，在汽车泊位与人才市场出入口之间设置隔离花箱，委托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对办公楼及停车场进行管理，并负责停车场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一审法院认为，温州人才大厦性质为商住办综合楼，温州人社局作为人才大厦业主之一，应与人才大厦业委会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人才大厦业委会主张温州市人才大厦北广场系人才大厦业主共有部分，温州人社局占用北广场20个汽车泊位进行营利收费及设置花箱、岗亭、道闸侵害了全体业主的共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调整温州人才大厦基本建设计划的批复》虽未明确北广场的20个汽车泊位即为原人事局的20个泊位，但由温州人社局占有、使用更符合人才大厦的立项目的和规划用途，且通过设置花箱、岗亭、道闸对停车场进行管理并不妨碍人才大厦业委会对北广场其他共有部分行使共有权，人才大厦业委会作为相邻方，应对温州人社局、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行为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现人才大厦业委会要求排除温州人社局、温州维多利亚大酒店有限公司对北广场的妨害并要求予以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人才大厦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人才大厦业委会负担。二审期间，人才大厦业委会提供证据1业主委员会成立备案表，证明温州人社局系人才大厦业主之一。证据2各单元物业维修基金账目初查情况公告，证明温州人社局的物业维修基金包含于人才大厦物业维修基金中，并没有分立。证据3人才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公告，证明温州人社局是人才大厦第三届业委会委员候选人之一。温州人社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属人才大厦第二届业委会的成立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证据2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维修基金公告是人才大厦第二届业委会的公告，维修基金是否分开由物业主管部门决定，且温州人社局自人才大厦投入使用起就有物业基金专户；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争议焦点无直接关系，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温州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人才大厦业委会提供的证据并非形成于一审之后，且与本案诉争焦点没有关联性，鉴于温州人社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在于是否应当排除妨害。权利人主张排除妨害的前提在于妨害之存在。案涉争议经二审现场勘查及多次协商调解，现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温州人社局已拆除原设置于人才大厦北广场的花箱、岗亭、道闸，即温州人社局对人才大厦北广场形成的妨害已客观不存在。至于设置于人才大厦北广场的20个停车泊位，案涉《温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出让地块用途为商住办综合用地、主体建筑物为商住办综合楼，且温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温州人才大厦基本建设计划的批复》明确“室外停车场35个泊位，其中人事局20个泊位”，足以证明该20个停车泊位由温州人社局占有使用，既符合人才大厦的立项目的和设计规划，也利于温州人社局的工作开展与职能履行，本案并无排除妨害与返还之必要，故对人才大厦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人才大厦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才大厦第三届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