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兴源道唐通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郑秀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唐山市路北区乔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东，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云凤，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云凤、王立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韩云凤和被上诉人王立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互付合同义务，均存在未全面及时履行协议的情形”事实错误，并就此内容判决书前后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9月2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协议约定2015年4月还清贷款后，应及时与上诉人分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后，即2015年5月被上诉人就应给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而抵账剩余的房款约定由上诉人继续给被上诉人提供混凝土，以混凝土款结算冲抵，直至结算数额相当为止，即交付余款没有时间约定。因为被上诉人到2015年5月后不予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五个月后为避免更大损失，才依据《合同法》第67条，依法终止继续给被上诉人供混凝土。此后，上诉人多次提出支付给被上诉人余款并办理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以房屋涨价为由，单方调高以房抵债协议余款数额，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此事实。因此，本案并不是上诉人不全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而是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经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并对抵账房单方要求涨价，变更合同主要条款。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陈述：上诉人的混凝土分公司已用其行为表明其已按《以房抵债协议》履行了房屋抵债后的义务，而又在其后陈述上诉人未全面及时履行协议，因此，判决书内容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中“原告主张解除协议，返还欠款的诉请理据不足”的事实认定错误。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至诉讼前，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即使上诉人要求支付房屋余款，被上诉人仍单方提高抵账房屋价款，导致房屋抵债协议不能履行。上述事实有房屋档案及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职工与被上诉人韩云凤通话录音为证。房屋档案能够证明抵债房屋仍在被上诉人名下，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单方增长抵债房屋价款，拒绝履行《房屋抵债协议》约定的办理抵债房屋过户手续，不能达到以房抵债目的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以房抵债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欠款。因此，上诉人一审要求主张解除《以房抵债协议》返还原欠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理据充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付抵债房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付杨涛一套抵账房，依据的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付少平与案外人杨涛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及户名为杨涛电费单据。上述《协议》没有上诉人公司签章，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也没有原件核实为有效协议，也未经核实是否为付少平和杨涛书亲笔书写。上诉人确实有名为杨涛的债权人。被上诉人韩云凤曾与杨涛一同找过上诉人的董事长，商量将房屋转抵给杨涛，但因韩云凤单方给抵账房屋涨价，此事遭到了上诉人董事长的拒绝，上述事实有韩云凤在通话录音中亲口陈述。故上诉人以转账形式还清杨涛了债务，上诉人与杨涛之间没有以房抵债事实存在。至于用电单据交款人的杨涛是不是上诉人的债权人杨涛，一审并未核实，即使核实确为一人，仅凭杨涛交付了几个月的电费，也不能证明抵债房屋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以一张不能核实真实性和有效性的协议复印件及名为杨涛的电费缴款凭单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抵债房，明显证据不足。四、本案以房抵债协议并未有效成立。以房抵债合同成立，消灭原有债权债务关系须满足四个条件：(1)有既存的债权债务关系：(2)当事人之间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3)以他种给付代替原有给付：(4)债权人实际受领他种给付。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实际受领他种给付，即被上诉人的抵债房屋并未交付给上诉人。退一步讲，按一审判决中认定抵债房屋中31号房屋至今未交付，即债权人实际受领他种给付未完成，抵债协议未成立，故应按原债权债务关系偿还欠款。被上诉人韩云凤、王立东答辩称，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429152.50元和后期货款64000元，共计1493152.50元；3．判令被告支付因拖欠混凝土款导致的利息损失（按年贷款利率6.90%支付自2015年5月起至2019年8月止）；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云凤、王立东系夫妻关系。东方建工公司下属机构混凝土分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注销登记，东方建工公司系该分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接单位。因王立东欠付混凝土分公司混凝土款1429152元，与混凝土分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王立东将坐落在唐山市××区两套商业楼抵给混凝土分公司，两套房屋面积相同，地上均为133.125平方米，地下均为41.472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5000元，共计1746000元；王立东以该两套房产的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抵顶欠付混凝土分公司混凝土账款1429152.50元，抵账后多余款316847.50元，王立东同意由混凝土分公司以供给混凝土方式进行冲抵，冲抵结算后，双方款项全部结清，互不相欠；房产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及应支付的利息仍由王立东负责偿还，期限为2015年4月，如王立东未还清银行贷款本息，王立东须在2015年5月底前将所欠混凝土分公司的混凝土款1429152元全部归还混凝土分公司，王立东贷款还清后与混凝土分公司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手续全部办结后，该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证全部归混凝土分公司所有等。混凝土分公司自上述协议签订后共供给韩云凤、王立东64000元混凝土。韩云凤、王立东于2015年4月7日将上述房产的贷款偿清。2015年5月6日，曾就职于混凝土分公司的员工付少平与案外人杨涛签订《协议》，约定“原东方建工所欠杨涛砂石料款，以开平岔道唐古路南侧粮库商业楼11号和31号抵账付款，因商业楼抵押贷款未到期，不能在2015年5月将房过户给杨涛，故在2015年5月6日先将土地使用证、房屋使用证先行交予杨涛，并在10日内将11号楼交予杨涛，尽量在短期将31号楼交予杨涛，待2016年5月10日前积极配合杨涛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上述房屋的用电户名自2016年4月18日更名为杨涛至今，二套房产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现均在东方建工公司手中保管。31号底商韩云凤、王立东至今未实际交付，韩云凤、王立东愿意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上述事实有《以房抵债协议》、房屋档案复印件、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供货单据、企业注销登记通知书、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银行转账凭条、购销合同、《协议》、通话录音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建工公司系混凝土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承接人，应对混凝土分公司所负义务承担责任。王立东与混凝土分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由王立东签字、混凝土分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混凝土分公司自《以房抵债协议》签署后，多次向王立东供给水泥，且抵账房屋用电户名已于2016年4月18日更名至混凝土分公司的债权人杨涛名下，混凝土分公司已用其行为表明其已按《以房抵债协议》履行了房屋抵账后的义务，现案涉房产的权证均在东方建工公司处，韩云凤、王立东亦按双方约定时限交清了房屋贷款，并同意当事人双方清结房屋抵账剩余的款项后，配合东方建工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故当事人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均存在未全面及时履行协议的情形，东方建工公司主张解除协议，返还欠款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71元，减半收取计1068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86元，由原告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有效，当事人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房抵债协议》中约定“以二被上诉人所有的唐山市××区两套商业楼的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抵顶欠付上诉人公司下属混凝土分公司混凝土账款1429152.50元，抵账后多余款316847.50元，被上诉人王立东同意由混凝土分公司以供给混凝土方式进行冲抵，冲抵结算后，双方款项全部结清，互不相欠；房产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及应支付的利息仍由王立东负责偿还，期限为2015年4月，如王立东未还清银行贷款本息，王立东须在2015年5月底前将所欠混凝土分公司的混凝土款1429152元全部归还混凝土分公司，王立东贷款还清后与混凝土分公司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手续全部办结后，该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证全部归混凝土分公司所有等”的内容，现该两处房产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现均在上诉人手中保管，且案涉房屋用电户名已于2016年4月18日更名至上诉人公司混凝土分公司的债权人杨涛名下，同时按照协议内容上诉人确未结清房屋抵账剩余的款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均存在未全面及时履行协议的情形并无不当；现被上诉人同意双方清结房屋抵账剩余的款项后，配合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履约后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故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待出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唐山东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