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为，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飞，男，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雨，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上诉人蒋为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春雨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主体身份未查明，蒋为仅向一名叫李某的人发过涉案货物，对于李春雨与李某是否为同一人原审法院未予查明。李春雨为职业打假人，其为了牟取利益而购买大量涉案商品，其不应被认定为普通消费者，但原审法院仍然适用“赔十”这一法律规定，判令蒋为赔偿，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商品仅没有中文标签，不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故不应被没收。因此，蒋为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蒋为的上诉请求。李春雨未作答辩。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未作答辩。李春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为退还李春雨购物款人民币（下同）11,002.80元；2.判令蒋为赔偿李春雨十倍购物价款110,028元；3.判令寻梦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为在XX平台开设了名为“XX”（ID:363187），店铺类型为个人，主营类目为家居生活。2018年4月18日，李春雨通过XX平台在蒋为的“XX”店铺购买了“日本NIGHTDIET新谷酵素黄金加强版新60mg增加本土版30包”26盒，李春雨通过微信支付总价2,782元，订单编号为190418-602539623630719。2018年4月25日，李春雨通过XX平台在蒋为的“XX”店铺购买了“日本NIGHTDIET新谷酵素黄金加强版新60mg增加本土版30包”26盒，李春雨通过微信支付总价2,620.80元，订单编号为190425-288918078670719。2018年5月3日，李春雨通过XX平台在蒋为的“XX”店铺购买了“日本NIGHTDIET新谷酵素黄金加强版新60mg增加本土版30包”50盒，李春雨通过微信支付总价5,600元，订单编号为190503-128762512430719。涉案产品外包装盒上没有简体中文标签及国内进口代理商等信息，蒋为无法提供涉案产品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李春雨通过网络平台向蒋为购买了涉案产品的事实，由网页订单截图、支付信息截图、物流信息截图及涉案商品实物等予以证明，现予认定。蒋为抗辩物流信息的收货人并非李春雨，但收货人姓名非李春雨并不妨碍李春雨作为合同主体的身份，且蒋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实际购买人并非李春雨，故该抗辩不予采信，现认定李春雨与蒋为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或者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得进口。蒋为作为产品经营者必须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保证产品来源的安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春雨向蒋为购买的“日本NIGHTDIET新谷酵素黄金加强版新60mg增加本土版30包”，产品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且蒋为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相关报关单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产品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发放的通关证明等进口食品所应具备的资料，故认定蒋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蒋为以李春雨以牟利为目的恶意大量购买涉案产品，其不属于消费者为由主张其不应获得十倍赔偿金的抗辩，该抗辩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雨要求蒋为返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寻梦公司系网络平台的提供者，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寻梦公司在蒋为入驻店铺时对其身份信息进行了审核，并在李春雨维权时披露了销售者的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及时对涉案商品进行了下架处理，可以认定寻梦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审核和披露义务。另考虑到，蒋为在入驻平台时选择的主营类目为“家居生活”而非“食品保健”，客观上致使寻梦公司无法对涉案产品进行审查，故李春雨主张寻梦公司未能展示蒋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102盒“日本NIGHTDIET新谷酵素黄金加强版新60mg增加本土版30包”属于不合格产品，依法予以没收。李春雨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蒋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春雨货款11,002.80元；二、蒋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雨赔偿款110,028元；三、涉案产品“日本NIGHTDIET新谷酵素黄金加强版新60mg增加本土版30包”102盒予以没收；四、驳回李春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60.30元，由蒋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蒋为向李春雨销售的商品为进口食品，进口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才能销售。进口食品预包装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或者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得进口。蒋为向李春雨销售的涉案商品均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判令支持李春雨的相关诉请正确，本院应予确认。经查，涉案商品快递收件人虽不是李春雨本人，但并不影响李春雨作为本案商品实际购买者的身份认定，蒋为主张李春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这一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对蒋为作出“退一赔十”惩罚性判决，进而没收涉案商品等，并无不当。本院对蒋为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为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0.60元，由上诉人蒋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