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昌平街55号。法定代表人：吴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蜀吉，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蕾，女，1979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二道区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公平路47号天富家园三期10栋108号房。法定代表人：夏蕾，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时代佳音外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佳音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夏蕾、长春市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音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夏蕾、哈博公司立即停止对佳音学校不实言论的传播、扩散；判令夏蕾、哈博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通过报纸、网络向佳音学校做出道歉（夏蕾本人和每位老师除在全国报纸网络道歉外，还应在原发出媒体包括朋友圈、家长群连续发送一个月道歉信，早晚各一次；判令夏蕾、哈博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请求依法改判夏蕾、哈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夏蕾、哈博公司存在对佳音学校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中审理查明，夏蕾通过微信名为“Dianaxia”的微信发布《二道佳音英语学校倒闭通知》的文章及内容为“倒闭!倒闭!倒闭!‘原二道佳音英语’已经倒闭另设立为‘哈博国际英语’”的朋友圈信息，宣称佳音学校存在侵占学费不予退还、已经倒闭等情形，但同时明确佳音学校不存在上述情形，夏蕾、哈博公司的行为系发布不实言论。但判决认为夏蕾已经在短时间内删除了相关言论。佳音学校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夏蕾并未立即删除相关文章，而且变本加厉地对佳音学校进行污蔑宣传。佳音学校将在二审中补充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夏蕾、哈博公司对上述言论进行了扩大传播。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言论和文章的发布范围是在夏蕾的微信朋友圈及其微信群上，受众有限，存续时间也叫较短，夏蕾也及时要求老师对朋友圈的相关内容进行删除且解散了微信群，涉案言论及文章并未造成公众对佳音学校评价的贬低。但佳音学校近期发现夏蕾、哈博公司对于涉案言论除在原朋友圈发布外，还在其他受众范围内扩大宣传，包括但不限于夏蕾使用其他微信号、朋友圈、夏蕾监督的老师微信朋友圈、和被夏蕾以金钱和物质奖励刺激的家长朋友圈，发布相关言论。佳音学校认为，夏蕾、哈博公司虽在原朋友圈内删除部分涉案言论，但仍然极力发动在其他范围内对涉案言论再次宣传，进行病毒性传播。对佳音学校的影响依然非常之大。夏蕾还发在微信群里声称：就是不让佳音发展，要把佳音英语的老总气吐血，如此恩将仇报又无法无天。三、据一审所查，人社局第一批失信单位名单上并无佳音英语学校，而夏蕾称佳音“成为人人喊打的失信单位，接受联合惩戒”完全是污蔑和诽谤。四、按照侵害名誉权的基本构成要件来看，夏蕾存在侵害的故意，侵害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侵害的后果，侵害的行为与后果严重相关联。名誉侵权是夏蕾整个侵权案件十分重要的部分，是经过精心策划实施的舆论宣传。其目的是帮助她们一步步将把霸占佳音英语学校违法行为合法化。用心十分恶毒。1.2018年2月24日，夏蕾夫妇精心策划、组织黑恶势力强抢学校，并利用网络大肆污蔑佳音学校，污蔑佳音英语创始人，污蔑佳音英语教学体系，污蔑佳音英语教学效果，语言恶毒至极，同时虚假宣传并没有办学资格的哈博，持续时间之长已有一年之久，2.夏蕾的诽谤和污蔑，连篇累牍，蒙骗了广大家长，还蒙骗了二道区审批局有关人员，夏蕾在佳音英语教学点的原址上，用佳音的所有教学资源，包括校址、教学设备、20多位老师、700多名学生，通过关系网，在二道审批局注册长春市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长春市二道区哈博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虽然没有办学许可，仍堂而皇之的用伪造的校名、私刻的假公章，骗收家长交年费，违法经营。3.由于，夏蕾的名誉侵权行为，导致佳音英语学校损失惨重，光二道教学点直接经济损失就超过了800万元，其他教学点也损失严重，学生流失，家长恐慌，连老师都不稳定，不只是在校生减少，在校老师流失，新生和新老师更难招进来，就在6月20日，佳音人力资源在招聘时还遇到质疑：佳音不是倒闭了吗？怎么还招人。给佳音造成的无形损失更是无法估量的。4.夏蕾的名誉侵权行为，混淆了是非，加之黑恶势力保护伞的阻挠，严重阻碍了对夏蕾夫妇违法犯罪行为的调查，甚至影响了全国人大常委会督办的有关该案件的调查进程。如果对夏蕾恶意侵权行为不予判决，将严重影响中国的司法公正，阻碍对夏蕾夫妇涉黑涉恶的查处，甚至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导致社会道德沦丧，黑恶势力无法无天，酿成全社会的灾难。综上所述，依法应当支持佳音学校的诉讼请求。夏蕾、哈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给予维持。夏蕾发布的涉案文章只是在单位的工作微信群里发布，微信群里只有单位十几个员工，受众群体非常有限，而且夏蕾已经及时将涉案文章删除并解散了该微信群，涉案文章的内容都是客观真实的，没有侮辱和诽谤的言语，所以夏蕾、哈博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构成侵犯佳音学校的名誉权，恳请依法驳回佳音学校的诉讼请求。2、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佳音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蕾、哈博公司立即停止对佳音学校不实言论的传播、扩散；2．判令夏蕾、哈博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通过报纸、网络向佳音学校做出道歉（夏蕾本人和每位老师除在全国报纸网络道歉外，还应在原发出媒体包括朋友圈、家长群连续发送一个月道歉信，早晚各一次）；3．判令夏蕾、哈博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微信名为“Diana_xia”的用户在“哈博英语大家庭”微信群聊中发布了名为《二道佳音英语学校倒闭通知》的文章，文章载明“二道区佳音英语，成立于2010年，几年来虽经教学团队的不断努力将二道佳音打造成全省最佳、全国绩优的佳音分校，但最终难挡长春佳音英语难以避免的没落之势，正式宣布于2018年3月24日正式倒闭。长春佳音英语的‘原罪’:一、失信惩戒。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学校培训学校（即长春佳音英语）已经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9月26日被长春市人社局及公积金管理办公室纳入失信黑名单中，成为人人喊打的C级违法失信单位，接受联合惩戒。2018年更发生多起侵占学费不予退还事件，学员权益难以得到保障。二、系出‘偏门’。学习英语却用台湾人开发的教材，如同去日本学习中文一样，骨子里就是一个错误。三、教材老旧。教材核心编写人员已经八十多岁高龄，教材内容与时代脱轨严重。全国一线城市佳音英语学校已经全线溃败难觅踪迹。四、背离教学本质。长春佳音英语的管理层普遍不懂教学更不懂英语，重利轻教，教学质量根本无法保证。有了以上四条原罪，长春佳音英语可以说是英语学习的‘坑’。一不小心掉进去，您丢失的不仅是金钱，重要的是孩子难以挽回的学习时间和成绩。怎么破？怎么办？哈博国际英语来帮您！原二道佳音优秀教学团队，携顶级牛津原生教材，配合世界一流教法，线上线下互动，加持学科英语，直通海外留学，让您的孩子站在英语学习的至高点。高端品质教学，就选哈博国际英语。”并要求群内成员予以转发。2018年12月29日，微信名为“哈博国际教育”的人员及其他人员在朋友圈再次发布消息，消息内容为：倒闭！倒闭！倒闭！“原二道佳音英语”已经倒闭另设立为“哈博国际英语”。经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公证，上述文章经多人转发。夏蕾在庭上自认，微信名为“Diana_xia”的用户系其本人，且发布的内容为其个人行为。另查明，截至开庭之日，上述夏蕾的朋友圈文章均已被删除，且夏蕾要求“哈博英语大家庭”成员将转发的朋友圈文章删除并将微信群聊解散。2018年6月29日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布《长春市住房公积金失信黑名单》将佳音学校列入。2018年10月16日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长春市2018年企业劳动保障守法诚信等级评价“C级违法失信单位”（第一批）名单的公示中并无佳音学校。另查明，佳音学校在二道区设有教学点，夏蕾为二道教学点校长，截至开庭之日，夏蕾与佳音学校合伙协议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夏蕾为哈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应当符合侵权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即存在侵害的故意、存在侵害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即判断夏蕾、哈博公司是否具有侮辱、诽谤等主观故意，夏蕾、哈博公司所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对佳音学校构成诋毁，夏蕾、哈博公司是否造成了佳音学校的社会评价降低及其他损失，夏蕾、哈博公司的发文行为与佳音学校的各项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言论和文章中，关于失信惩戒部分并非无中生有，其对相关事实的表述是依据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布的公告，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的。但关于侵占学费不予退还，夏蕾、哈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真实性。关于佳音学校的教材内容及教学方法以及是否倒闭，因夏蕾、哈博公司与佳音学校系竞争关系，且同为教育机构，夏蕾作为哈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发表的本案涉案文章亦可视为哈博公司的行为，其在朋友圈、微信群发表对佳音学校的上述言论并要求老师及家长进行转发，实属不当行为。但综合整篇文章的内容、撰写的背景、表达的事件，一审法院认为文章尚不足以构成对佳音学校的侮辱或诽谤。涉案言论和文章的发布范围是在夏蕾的微信朋友圈及其微信群上，受众有限，存续时间也较短，夏蕾也及时要求老师对朋友圈相关内容进行删除且解散了微信群，佳音学校且未举证证明因夏蕾及哈博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及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言论及文章并未造成公众对佳音学校评价的贬低。因夏蕾、哈博公司已经将涉案言论和文章删除、并将发布言论的微信群解散，对于佳音学校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夏蕾、哈博公司立即停止对佳音学校不实言论的传播、扩散，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判决。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佳音学校主张夏蕾、哈博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夏蕾、哈博公司作为教育行业从业者，应遵守宪法、法律和职业道德，为人师表，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做好新时代园丁的表率，严于律己，不断提高思想政治觉悟和教育业务水平，在微信和网络时代下的个体在享受言论自由的同时，也应注意言论发表的合法理性和规范严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负担1,000元，由夏蕾负担2,000元、由长春市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佳音学校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年时代佳音二道分校点名表、2018年哈博公司学校点名表、点名表中老师名称的中英文对照表、9份劳动争议判决书。以证明由于夏蕾发布的相关朋友圈和信息，导致2018年佳音学校二道校区的511名学员转为哈博学校的学员。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构成名誉权侵权应当确有名誉权被侵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要件，以及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度确因侵权人的违法行为而降低。经审查，夏蕾在微信中所发布的《二道佳音英语学校倒闭通知》的文章中所叙述的二道佳音英语倒闭，另设哈博国际英语及失信惩戒等内容并非无中生有，确为对相关事实的阐述，虽言辞表述多有不当，但并未构成对佳音学校的侮辱或者诽谤。佳音学校二审时提交2017年时代佳音二道分校点名表、2018年哈博公司学校点名表、点名表中老师名称的中英文对照表、9份劳动争议判决书，以证明由于夏蕾发布的相关朋友圈和信息导致2018年佳音学校二道校区的511名学员转为哈博学校的学员，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佳音学校在经营过程中学生及老师人员流动的变化，不足以证明佳音学校的社会评价降低。在一审庭审时夏蕾已经及时的将自己及所发老师的朋友圈相关内容进行了删除且解散了微信群，且佳音学校二审时也未举证证明夏蕾、哈博公司存在扩大传播的证据。故佳音学校以夏蕾、哈博公司侵犯其名誉权所提诉讼请求均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另，关于夏蕾是否存在精心策划、组织黑恶势力强抢学校，哈博公司用伪造的校名、私刻假公章，骗家长交年费，违法经营及涉黑涉恶等事项，因佳音学校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佳音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长春市时代佳音外语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陈大为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