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燕，女，1983年0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林，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芬清，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倩，女，1987年5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陈芬清侄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武，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黄林燕因与被上诉人陈芬清、王耀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合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林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芬清对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月16日前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日、4日分别转账10万元及5万元借款给被上诉人陈芬清，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3月4日上诉人将借款15万元转账给陈芬清，陈芬清于于2014年4月1日才分两次转账给王耀武共计17万元，且不能排除该17万元是其他债务往来的可能。同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芬清2014年6月8日转账给上诉人的15万元系偿还2013年11月2日、4日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均为不定期借款，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应当认定为按比例偿还之前的几笔借款，故被上诉人陈芬清应对尚欠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陈芬清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王耀武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的理由完全错误，答辩人至今还欠上诉人黄林燕10万元的借款需要上诉人提供借条予以证明，如上诉人不将答辩人写的原始借条拿出质证，就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债务关系。一审认为陈芬清不需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公正合理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立即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林燕与被告陈芬清均是织金县双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务人员。被告陈芬清与王耀武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被告王耀武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11月4日向原告黄林燕借款10万元及5万元，原告黄林燕分别在以上时间向被告陈芬清的银行卡上分别转入现金10万元和5万元。同年12月3日，陈芬清通过银行将原告黄林燕借给被王耀武的借款转给被告王耀武。2014年3月4日，被告王耀耀武又向原告黄林燕借款15万元，当日，原告黄林燕通过银行转给被告陈芬清15万元，同年4月1日，被告陈芬清通过银行分两次将原告借给被告王耀武的借款转给被告王耀武。2014年6月8日，被告王耀武通过被告陈芬清在中国建设银行织金支行的账户还给原告黄林燕借款15万元。2016年2月18日，被告王耀武偿还原告黄林燕借款5万元，尚欠原告黄林燕借款本金10万元。另查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但未约定还款时间。因原告黄林燕向二被告主张债权未果而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与被告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黄林燕提供了分三次转账30万元到被告陈芬清的银行账户上转款凭证，未提供借条证明与二被告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被告王耀武已自认该款是其向原告所借，是原告通过被告陈芬清的银行卡转给王耀武的，应当认定原告黄林燕与被告王耀武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陈芬清并不承认与原告有借贷关系，认为仅是帮原告将所借款转给被告王耀武，原告又仅能提供向被告陈芬清银行账上转款的依据，不能提供陈芬清有向原告黄林燕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推定被告陈芬清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被告陈芬清已将相应款项转给被告王耀武，故不能认定原告黄林燕与被告陈芬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耀武于2014年6月8日通过被告陈芬清偿还给原告的借款15万元，因数次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及我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如何认定偿还数笔借款的相关法律精神，应认定先偿还时间较早的借款，故应认定此次偿还的借款是偿还2013年11月2日及11月4日所借的15万元。2014年3月4日所借的15万元，原告已自认收到5万元，应认定被告王耀武所欠原告黄林燕的借款为2014年3月4日借的1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但应留给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告已数次要求被告还款，现原告要求被还款，应予支持。因双方确认约定月利率为2%，被告王耀武称后来已变更为不收取利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变更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9年6月20日起到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二被告已于2014年1月16日离婚，被告王耀武向原告所负债务，属王耀武的个人债务，应由王耀武个人偿还，原告黄林燕要求被告陈芬清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耀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黄林燕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该借款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林燕要求被告陈芬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王耀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林燕向本院提交证据：二被上诉人的户籍信息。用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没有分户，到现在都还是共同生活。被上诉人陈芬清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耀武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如果上诉人认为我们是假离婚，请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审查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陈芬清对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向其借款30万元尚欠10万未偿还，其仅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而未能提交借据、收据或者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耀武自认以个人名义分三次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以及尚欠10万元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耀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认为，发生2013年11月2日及4日借款时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仍然存续，虽然被上诉人王耀武是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但从资金流向来看，被上诉人陈芬清对该两笔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该两笔借款共计15万元属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但被上诉人王耀武已于2014年6月8日偿还上诉人借款15万元，因数次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认定此次还款偿还的是较早的借款即2013年11月2日及11月4日所借的15万元符合交易习惯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精神。而2014年3月4日借款发生时，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其要求被上诉人陈芬清共同偿还尚欠的10万元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林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林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