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108号 原告：王才良，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瑛，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46796482837。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威，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告：熊韬，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陈曦，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告：华夏，女，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陈曦与华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才良与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孙威、熊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立案后，王才良向本院申请追加陈曦、华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通知陈曦、华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王才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和段宇瑛、被告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被告陈曦和华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芳到庭参加。被告孙威、熊韬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才良起诉请求判令：一、实创公司返还王才良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6170082.19元（以人民币1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计算至2018年2月5日，金额为人民币34191.78元；以人民币6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金额为人民币16135890.41元，最终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二、实创公司承担王才良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6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共计人民币76430082.19元。三、王才良有权就实创公司的上述债权对孙威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定福皇庄碧水庄园A区A7-5号-1层至2层A7-5的房屋及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8号楼、9号楼、10号楼二层227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对实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2月2日，实创公司因公司资产整合与清理的需要向顾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000元。同日，顾家公司将人民币13000000元借款支付至实创公司的指定账户。2018年2月6日，顾家公司与实创公司就该人民币60000000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并将借款余款人民币47000000元支付至实创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12月28日，顾家公司与孙威、熊韬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孙威、熊韬据此对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2月6日，顾家公司与实创公司就前述《借款协议》签署《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实创公司同意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顾家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向顾家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0元，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作为保证人就实创公司向顾家公司的人民币60000000元借款、利息及顾家公司为实现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8月10日，顾家公司与王才良就前述《借款协议》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顾家公司将前述《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王才良。2018年8月15日，顾家公司向实创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经实创公司盖章确认。其后，孙威将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定福皇庄碧水庄园A区A7-5号-1层至2层A7-5的房屋及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8号楼、9号楼、10号楼二层227等房屋抵押给王才良，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全部借款本息已经到期，但实创公司未向王才良归还借款，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也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经王才良多次催讨，各被告均未归还借款本息。综上，各被告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王才良的财产权益，王才良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中，王才良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实创公司返还王才良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4440194.44元（以人民币1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计算至2018年2月5日，金额为人民币6861.11元；以人民币6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金额为人民币4433333.33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 被告实创公司答辩称：实创公司同意返还王才良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人民币16170082.19元。顾家公司与实创公司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减为以现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合计最高不应该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本案中，王才良已经主张了年利率24%的利息，再另行主张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实创公司不同意支付王才良主张的律师费。王才良主张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与实创公司无关，对此无答辩意见。对王才良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实创公司有异议。 被告陈曦和华夏共同答辩称：一、陈曦和华夏与顾家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故关于陈曦和华夏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纠纷应当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浙江分会管辖。二、陈曦和华夏虽签署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但是由于房产所在地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原因，双方并未成功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合同并未生效。三、顾家公司虽将债权转让给王才良，但最高额抵押权并没有当然转让。王才良与顾家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转让标的是人民币6000000元的债权，并未包括抵押担保权的转让。因此，陈曦和华夏无需向王才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或保证责任。四、陈曦、华夏应在替孙威代持的物权价值范围内对顾家公司的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2018年2月6日顾家集团公司与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签署的《借款协议》第六点第1条B款，明确列明了陈曦、华夏系替孙威代持房产，这些房产实际由孙威出资购买并为孙威所有。该协议的附件一列明这些房产实际抵押价值是人民币2150000元。因不能归属于双方的原因导致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这些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各方又签订了《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陈曦和华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陈曦和华夏签订补充协议的本意是代持孙威的房产抵押值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不是就全部债权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五、王才良主张的利息以及其它费用过高，请求法院酌减为以现行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及费用。 被告孙威、熊韬未陈述答辩意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才良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借款协议》原件一份。 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原件一份。 证据一、二拟共同证明：实创公司向顾家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000元，并对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进行约定的事实。 三、转账凭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顾家公司向实创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 四、《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孙威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五、《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熊韬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六、《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一份。拟证明：顾家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才良，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实创公司，由实创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 七、不动产登记簿原件一份。拟证明：孙威将其名下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八、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熊韬确认其身份证号码在《借款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被误写的事实。 九、《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顾家公司将其对实创公司持有的人民币60000000元债权以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王才良的事实。 十、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实创公司原名为实创卫浴（北京）有限公司 十一、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两份。拟证明：孙威将其名下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十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原价一份。拟证明：陈曦及华夏同意作为保证人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十三、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 十四、律师费发票原件一份。 证据十三、十四拟共同证明：王才良因催讨本案款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60000元。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实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六、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五和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对证据八、证据九和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陈曦和华夏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借款协议》明确约定陈曦和华夏是替孙威代持房产，并以代持的房产进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至证据九、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六有异议，陈曦和华夏并没有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债权转让并没有导致最高额抵押权的转让；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补充协议不能单独理解，而应结合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解释；对证据十三、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进行评判。 被告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和华夏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孙威、熊韬未对原告王才良提交的证据陈述质证意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各方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28日，顾家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债权人、最高额质权人、最高额抵押权人）、实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债务人）、孙威作为丙方（最高额担保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系指2017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26日期间，因甲方及甲方指定方与乙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形成的甲方及甲方指定方对乙方的债权，最高额保证额度为人民币3亿元；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及最高额保证额度内，甲方及甲方指定方与乙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均为本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 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各主合同，即使任一或全部各主合同无效，本合同仍然有效，丙方仍应履行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以本合同第三条最高额保证范围为准。同日，顾家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债权人、最高额质权人、最高额抵押权人）、实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债务人）、熊韬作为丙方（最高额担保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孙威签订的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2018年2月6日，顾家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债权人、最高额质权人、最高额抵押权人）、实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债务人）、孙威及熊韬作为丙方（最高额担保人）及丁方（最高额出质人）与孙威、熊韬、陈曦和华夏共同作为戊方（最高额抵押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自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在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年化24%的单利；借款结息方式为还本时付息，乙方可提前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就超过借款期限未归还的全部或部分本息，甲方有权按年息8%向乙方计收罚息；本合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订立，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本合同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各方可另行达成书面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的任何附件、修改或补充均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顾家公司、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和华夏均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签字。 其后，顾家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债权人、最高额质权人、最高额抵押权人）、实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债务人）、孙威及熊韬作为丙方（最高额担保人）及丁方（最高额出质人）与孙威、熊韬、陈曦和华夏共同作为戊方（最高额抵押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各方确认甲方已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于2018年2月2日向乙方指定的百合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于2018年2月6日向乙方指定的百合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借款人民币4700万元，前述借款合计人民币6000万元，甲方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各方一致同意将《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期限”的约定变更为“乙方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向甲方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如乙方任意一期还款出现逾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各方确认，无论是否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最高额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丙方、丁方、戊方仍应按照《借款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对甲方出借给乙方的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利息及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且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作为保证人就前述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利息及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费用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各方确认上述担保责任不因甲方转让《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乙方转让《借款协议》项下债务或《借款协议》变更而受影响；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与《借款协议》内容如有冲突，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本补充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顾家公司、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和华夏均在该《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字。该《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 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6日，顾家公司分别向实创公司交付款项人民币1300万元、人民币4700万元。款项交付后，实创公司未还本付息。 2018年8月10日，顾家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王才良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2018年2月6日，甲方与实创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由甲方向实创公司出借人民币6000万元，甲方系实创公司的债权人，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实创公司拖欠甲方《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债权人合法持有的债权中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债权；考虑到本次拟转让债权的风险性等因素，甲方无偿向乙方转让上述债权。 2018年8月15日，顾家公司向实创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王才良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我公司已将与贵司于2018年2月6日签署的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王才良（身份证号码：3326251968××××××××），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王才良履行《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贵司的各项义务。” 另查明，实创公司原名实创卫浴（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变更为现名。因本案诉讼，2019年1月16日，顾家公司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代王才良处理本案相关诉讼事务，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6万元。 顾家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2018年10月19日形成）记载，截至2019年12月，公司全部负债余额为人民币15.94亿元。王才良在诉讼中确认，2018年2月6日即案涉借款出借时，顾家公司尚有人民币11010万元银行贷款未归还。 本院认为，被告孙威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合同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顾家公司与各被告均参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本合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订立，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且协议当事人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和内地当事人，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约定内容应视为协议各方一致约定因协议产生的纠纷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故本院以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顾家公司与实创公司订立《借款协议》及出借案涉6000万元借款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存在套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且原告王才良在本案诉讼未能提供反证推翻该事实。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显著高于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因此案涉借款构成高利转贷，系扰乱国家金融安全秩序之行为，案涉《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顾家公司向实创公司交付了人民币6000万元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王才良根据其与顾家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后根据上述该规定向相应债务人主张财产返还或要求折价补偿、赔偿的请求权。因此，王才良有权请求实创公司返还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结合王才良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实创公司实际收到并使用了顾家公司交付的人民币6000万元资金之事实，本院确定实创公司向王才良赔偿自收到人民币6000万元资金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关于王才良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该费用并非王才良支出，而是由顾家公司支付且发生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在案并无证据显示顾家公司将该主张律师费损失之请求权转让王才良，或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顾家公司与王才良之间就律师费损失之请求权形成特别约定，故难以认定该律师费系王才良的损失，本院对王才良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及孙威、熊韬、陈曦、华夏的连带保证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王才良坚持案涉抵押及保证有效之观点，并坚持据此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及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抵押及保证均系《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从属性担保，现主合同无效，与主合同相对应的抵押及保证均无效。故王才良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及孙威、熊韬、陈曦、华夏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王才良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才良返还款项人民币6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民币4066283.33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才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267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70267元，由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66678元，由原告王才良负担人民币3589元。原告王才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才良及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熊韬、陈曦、华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孙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银芝 审 判 员  李洁瑜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