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英明，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军，荆州市沙市区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发，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荆州市沙市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陵县郝穴镇荆洪路。法定代表人：曹小青，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海东，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原审被告：黄芳，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开发区。原审被告：张英新，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珍珠路69号3楼。负责人：李泽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英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发及原审被告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王海东、黄芳、张英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英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永发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有：1.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本案事故发生路段于事故发生时处于维修中,单行道放行，维修施工方未按照施工技术规范、要求，在适当距离上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必要安全措施，严重影响驾驶员安全驾驶，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2.陈永发没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违法。3.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23日第二次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7417.35元不应予以支持。根据陈永发提交的此次住院医院诊治记录显示“入院查体：右小腿前侧原术口可见钢板外露，渗液少许”，“钢板断裂”；出院医嘱显示“骨折未愈合前避免小肢负重及体力活”。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医嘱中也有“骨折未愈合前避免重体力活”。根据上述医院诊治记录、医嘱，可以认为陈永发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是陈永发自己的原因导致钢板断裂，该期间的医疗费不应由周英明赔偿。4.陈永发没有固定收入，没有举证近三年平均收入，无法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陈永发的误工费依据不足。5.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陈永发为农村户籍，在农村种地，收入主要来源于农村。江陵县奥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陈永发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明，形式不完备，不应予以采信。故陈永发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6.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缺少事实依据，应予改判。针对上诉人周英明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永发答辩称：1.周英明认为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其理由不能成立。陈永发是因为交通肇事受伤，周英明应当赔偿，如果周英明认为尚有他人应负责任，周英明可以向该他人另行主张权利。2.陈永发请求周英明赔偿575799.74元，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超出诉讼请求。3.陈永发在外打工的收入为其主要收入，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一审判决的其他赔偿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数额适当。本院询问飞达公司，对周英明的上诉其表示无意见。本院未询问阳光保险公司、王海东、黄芳、张英新的意见。陈永发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周英明、飞达公司、王海东、黄芳、张英新、阳光保险公司赔偿陈永发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75799.74元；2.由对方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周英明驾驶鄂Ｄ×××××中型自卸货车载陈永发沿103省道由江陵驶往监利方向，3时30分许行至事发路段（道路维修中、单行道放行），周英明驾驶车辆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与前方等待通行的王海东驾驶的鄂Ｄ×××××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陈永发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英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海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永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永发被送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缺损；2.右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右胫神经损伤，右胫后血管损伤。住院414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右小腿伤口定期换药，如伤口红肿、渗液或疼痛等变化请及时就诊，必要时抗炎治疗；2.右下肢积极下地康复活动，骨折未愈合前避免重体力活；3.出院后每月复查右胫腓骨全段正侧位，骨科随诊；4.休息3月，加强营养膳食，加强伤口护理；5.根据复查情况，骨折愈合良好行取出内固定并处理创面；6.病情变化，请随时就诊。此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47033.20元。其中周英明垫付117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陈永发实际支付20033.20元。2018年10月11日，陈永发因“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愈合，右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再次被送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伤口喷涂金因肽促进皮肤愈合；2.如伤口长期不愈，渗液渗脓、异味等请随时就诊；3.卧床休息，期间四肢积极康复活动，骨折未愈合前避免下肢负重及体力活；4.待皮肤伤口愈合后，如右胫骨骨折未愈合，建议返院进一步手术治疗；5.加强营养饮食，伤后护理，休息3月，病情变化请随时就诊。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16380.45元，由陈永发实际支付。陈永发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10月11、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3日复查复诊共产生门诊费用1036.90元，由陈永发实际支付。2019年3月5日，陈永发委托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2019年3月12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荆长法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永发于2016年8月31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8000.00元。此次鉴定费1500.00元，由陈永发实际支付。周英明驾驶的D22739中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飞达公司。一审庭审中周英明自述其自己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挂靠在飞达公司。张英新自述，鄂Ｄ×××××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王海东是其聘请的司机，其系鄂Ｄ×××××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为了在通过江北农场收费站时获得过路费上的减免，借用黄芳的身份证办理了该车辆的行驶证，并将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黄芳。同时，张英新为其所有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保险责任期间，阳光保险公司对上述承保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责任划分明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周英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海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永发无责任的认定，该院酌定由周英明向陈永发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王东海向陈永发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英明认为，事故发生当天，事故发生地点103省道238KM+50M路段因道路维修中、单行道放行。该路段的维修施工方，未按照道路施工的技术规范和要求，适距离的安置警示标志、未履行安全提示义务，未设置安全设备，以致后行车辆无法看清路面，影响驾驶员的判断，因此认为陈永发未将事故发生地点该路段的维修施工方列为本案的侵权义务主体，遗漏了责任人。该院认为，陈永发起诉的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本案所涉事故事发路段的维修施工方对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周英明主张陈永发未将事故发生地点路段的维修施工方列为本案的侵权义务主体，遗漏了责任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周英明如认为本案所涉事故事发路段的维修施工方，未按照道路施工的技术规范和要求，适距离的安置警示标志、未履行安全提示义务，未设置安全设备，以致后行车辆无法看清路面，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阳光保险公司认为，王东海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行驶证过期的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行驶证过期的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依据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相关条款。而阳光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适用的合同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而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客运车辆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中，并不包含“实习期内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中，并不包含“行驶证过期”的情形。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周英明应当向陈永发承担本案所涉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本案中，因周英明驾驶的D22739中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飞达公司。庭审中周英明自述自己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挂靠在飞达公司。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英明、飞达公司应当向陈永发连带承担本案事故7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东海应当向陈永发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部分。因王海东系张英新聘请的司机。该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海东的责任由雇主张英新承担。本案中，张英新为王海东驾驶的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的责任限额内，替代张英新向陈永发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英新承担。关于陈永发的各项损失，该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相关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陈永发主张的医疗费。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47033.20元。其中周英明垫付117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陈永发实际支付20033.20元，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陈永发主张的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16380.45元及复查复诊费用1036.90元。周英明认为，陈永发第二次住院是因自身的原因造成钢板断裂所致，故该第二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及后续复查复诊费用不应由周英明承担。该院认为，周英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钢板断裂”系陈永发自身的原因，故该院对周英明的此项主张不予确认。该院认为，关于陈永发的后续复查复诊费用中，于2019年3月13日产生门诊费用248.60元，系定残日之后产生的，属后续治疗费用，故应从陈永发主张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医疗费用为164201.95元（147033.20元+16380.45元+1036.90元-248.60元）。2.误工费68096.39元[38897.00元/年÷365天×（414天+90天+45天+90天）]。3.护理费48914.31元[38897.00元/年÷365天×（414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2950.00元[50元/天×（414天+45天）]。5.关于营养费，陈永发主张30元/天，该院认为过高，酌定为25元/天。陈永发主张计算营养费的天数为459天，该院予以准许，故营养费为11475.00元（25元/天×459天）。6.伤残赔偿金206730.00元（34455.00元/年×20年×30%）。7.关于陈永发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经审查，陈永发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购买坐便器40.00元，互邦腋下拐140.00元，因此费用没有医嘱，且陈永发出具的购买上述器具的票据并非正规税务发票，故该院对陈永发主张的此项费用不予确认。8.陈永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9.关于陈永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0元。周英明认为，陈永发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部分并没有主张精神抚慰金，因此应当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该院认为，虽然陈永发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部分并未列明精神抚慰金，但其诉讼请求的总金额575799.74元的构成明细中，包括有精神抚慰金，故周英明的此项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同时，陈永发的精神抚慰金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参考陈永发的伤残等级，对陈永发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10.关于陈永发主张的鉴定费1550.00元。经审查，陈永发出具的鉴定费票据载明的金额为1500.00元，故该院对该1500.00元的鉴定费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中陈永发出具的打字复印工本费伍拾元的《收据》，因陈永发并未说明该打字复印工本费产生的原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打字复印工本费系因本案诉讼而产生，故该院对该打字复印工本费不予采信。11.关于陈永发主张的交通费3000.00元。根据陈永发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为2030元，因该票据的乘坐人系陈兰、赵勇，且陈永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票据的乘坐人之间的关系，故该院对该项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院认为，虽然陈永发出具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陈永发住院期间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该院根据陈永发及其必要陪护人员、陈永发住院期间的长短，以及陈永发家庭居住地点与住院地点的距离，酌定交通费为2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41867.65元，因张英新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代替张英新向陈永发承担赔偿责任。故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永发120000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陈永发110000元。余款421867.65元，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陈永发126110.30元[（541867.65元-120000元-1500元）×30%]、张英新赔偿陈永发450元（1500元×30%），周英明、飞达公司向陈永发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金额为295307.36元[（541867.65元-120000元）×70%]，扣除周英明垫付款117000.00元，周英明、飞达公司还需向陈永发承担178307.36元（295307.36元-11700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发支付赔偿款178307.36元；二、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对周英明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发支付保险赔款236110.3元；四、张英新向陈永发支付赔偿款450元；五、驳回陈永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7.00元，由周英明承担6689.90元，张英新承担2867.1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陈永发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在外务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英明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应当承担责任，其并没有举证证明道路维修的施工方具体为谁、是否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即使道路维修的施工方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周英明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非必须追加为当事人。2.陈永发请求赔偿的总金额为575799.74元，在诉状的诉讼请求中没有具体列明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但是在诉状后的赔偿项目明细中，列明了11项赔偿项目，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过诉讼请求。3.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的医院诊治记录中没有陈永发再次住院是陈永发自己的原因引起的记录，从陈永发前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可以看出其手术后有不愈合的可能。周英明主张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是陈永发自己的原因引起的，未提出任何具体事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纯属臆测，不予支持。4.陈永发亦工亦农，考虑其家庭经济状况、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陈永发无固定工作、无固定收入，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陈永发的误工费也无不当。6.陈永发右腿骨折，两次住院1年多，多次复查，考虑必要的陪护人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英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557元，由周英明负担6689.90元，由张英新负担286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元，由周英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