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原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工业区振康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童佳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流，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越，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兵，男，1968年5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蕾，女，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镇海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三灶村2组。法定代表人：魏仁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才娟，女，196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柳，女，196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滔滔，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由由，男，198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滔滔，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芬，女，1986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雄武，男，1949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绪彬，男，197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一芾，女，1984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林芳，女，195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仁礼，男，1948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天风，男，196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红，男，197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敏柳，女，197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勇，男，1966年7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谋良，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诗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工业区振康路233号6幢。法定代表人：魏仁礼，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新原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兵、张蕾、上海镇海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海公司）、袁才娟、张洪柳、陆由由、周芬、戴雄武、万绪彬、唐一芾、乔林芳、魏仁礼、曹天风、王安红、沈敏柳、张剑勇、俞谋良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诗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第三人诗瀛公司的股东将验资款转入公司基本账户后，次日其账上2,350万元即流至诗瀛公司股东及其关联公司的单位账上，足以认定诗瀛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各被上诉人作为诗瀛公司的股东掌握公司业务资料，却未能提供涉案2,350万元转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账户的双方交易合同、发票等证据，故诗瀛公司上述款项的转出行为应认定系各被上诉人作为该公司股东的抽逃出资行为。被上诉人镇海公司、袁才娟、周芬、乔林芳、魏仁礼、曹天风、俞谋良共同辩称：1.上诉人新原公司起诉各被上诉人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属于侵权纠纷，应当按照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进行举证。然而，新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各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新原公司未证明各被上诉人实施了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没证明从公司抽出的资金最后回到了各被上诉人处。相反，各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诗瀛公司与A公司一直有业务资金往来关系。被上诉人的上述举证并不免除新原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原公司必须举证证明系哪一名被上诉人抽逃了出资，抽逃的钱款又回到了谁的名下。因此，在新原公司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洪柳、陆由由共同辩称：上诉人新原公司系本案各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诗瀛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的实际受益人。诗瀛公司每年都向新原公司支付几百万的租金。若各被上诉人抽逃出资，新原公司也无法获得租金。其余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镇海公司、袁才娟、周芬、乔林芳、魏仁礼、曹天风、俞谋良的答辩意见相同。被上诉人唐一芾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镇海公司、袁才娟、周芬、乔林芳、魏仁礼、曹天风、俞谋良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诗瀛公司陈述：同意被上诉人镇海公司、袁才娟、周芬、乔林芳、魏仁礼、曹天风、俞谋良的答辩意见。新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镇海公司在1,3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张蕾在250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袁才娟在17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周芬在1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张洪柳在1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令陆由由在1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判令戴雄武在5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判令万绪彬在5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9.判令唐一芾在37.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0.判令魏仁礼在37.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1.判令乔林芳在在37.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2.判令曹天风在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3.判令王安红在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4.判令俞谋良在1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5.判令沈敏柳在1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6.判令张剑勇在1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对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第1-16项诉讼请求中诗瀛公司不能清偿新原公司的债务包括租金5,747,352.60元及以2,555,817.78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3,191,534.3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诗瀛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日，原名上海C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张志兵、张蕾，张志兵认缴出资额10万元，占1%股权，实缴出资额5万元；张蕾认缴出资额990万元，占99%股权，实缴出资额495万元。2011年8月15日，张志兵、张蕾与被告镇海公司以及张洪柳等17个自然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张志兵将诗瀛公司1%的股权作价5万元（实缴出资额）转让给张蕾、镇海公司、张洪柳等，由张蕾将89%股权作价445万元（实缴出资额）转让给镇海公司、张洪柳等，转让后张蕾还持有诗瀛公司10%的股权作价50万元（实缴出资额）。2011年11月7日增资报告显示诗瀛公司已收到镇海公司、张洪柳等18位自然人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500万元，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现股东为张蕾、曹天风、王安红、袁才娟、俞谋良、周芬、唐一芾、张洪柳、戴雄武、沈敏柳、蒋某、朱某、魏仁礼、乔林芳、余某、万绪彬、陆由由、张剑勇、镇海公司。2011年11月15日，验资款25,011,376.89元转入诗瀛公司基本帐户。新原公司提供的诗瀛公司基本帐户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1月16日，诗瀛公司向A公司转账2,000万元；向B公司转账350万元。各被上诉人提供的诗瀛公司基本帐户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21日，诗瀛公司与A公司存在多笔金钱往来，其中A公司向诗瀛公司打款28,058,000元，诗瀛公司向A公司打款27,851,317.86元。另外，新原公司与诗瀛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13423号民事判决：判决诗瀛公司支付新原公司租金5,747,352.60元及利息（以2,555,817.78元为基数、按4.75%的年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3,191,534.3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判决生效后，新原公司申请执行。201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新原公司称诗瀛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提供了诗瀛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向A公司转账2,000万元、向上海B有限公司转账350万元的证据，认为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各被上诉人；各被上诉人则抗辩称诗瀛公司与A公司存在大量金钱往来，并提供诗瀛公司银行流水证明A公司向诗瀛公司打款28,058,000元，诗瀛公司向A公司打款27,851,317.86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新原公司的举证能否证明各被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首先，诗瀛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日，其2011年4月8日至12月21日的基本帐户银行流水多达15页，和多家公司存在钱款往来，足以证明诗瀛公司在此期间正常经营。2011年11月15日，诗瀛公司基本帐户收到了各股东的验资款合计25,011,376.89元。当日及次日，诗瀛公司均存在多笔款项转出，除了新原公司指出的两笔之外，还有支付给新原公司的751,378.50元、支付上海D有限公司的238,078.78元等等。其次，正如各被上诉人所述，诗瀛公司和A公司互有钱款往来，甚至A公司的打款还多于诗瀛公司。在各被上诉人提供了诗瀛公司与A公司的大量银行流水往来之后，新原公司仍应承担被告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举证义务，现新原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新原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各被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诗瀛公司的股东，因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而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诗瀛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评析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新原公司应对各被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诗瀛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现新原公司以诗瀛公司在验资款入账后次日即向关联企业A公司、B公司转出为证，主张各被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然而，本院注意到，在案诗瀛公司的基本帐户流水显示，其在2011年4月8日至12月21日期间与包括A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存在钱款往来，属于正常经营状态。2011年11月15日，该基本帐户收到各被上诉人的验资款后，在收款当日及次日有多笔款项转出，其中亦包括向新原公司支付的75万余元租金。虽然诗瀛公司在收到验资款次日将2,000万元转入其100%控股的A公司，但现有证据显示诗瀛公司和A公司长期互有钱款往来，且A公司向诗瀛公司的付款还多于诗瀛公司向A公司的付款，故仅依据诗瀛公司与A公司的控股关系，尚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的转出属于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行为。此外，2011年11月期间，B公司的控股股东虽与被上诉人镇海公司（诗瀛公司的股东）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致，但亦不能仅据此认定诗瀛公司向B公司转账350万元系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行为。综上所述，新原公司对其关于各被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致诗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驳回新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原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