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男，1995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95年1月6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原审被告人安浪，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浪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312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安浪、滕鹏、田某2、杨伟均是凤凰县沱江下游一带的人，从小相互认识。安浪、滕鹏、田某2、杨伟辍学后一直在凤凰县城内混社会，还带有一些“小弟”，期间又结识了胡伟和滕林池等人。在这些人当中，因安浪年龄最大，大家都称其为“大哥”、“浪大”，他们经常邀集在一起出入酒吧、ＫＴＶ、网吧等娱乐场所，逐渐形成以安浪为首的团伙。团伙成员滕鹏、田某2、杨伟、滕林池长期居住在安浪承租在金都商贸城一套出租屋内。安浪在晓园宾馆背后另租有一间房屋，作为团伙成员日常煮饭、玩牌的处所，该出租屋内收藏有杀猪刀、砍刀等凶器。2018年3月，安浪因故意伤害被刑拘后，该团伙以滕鹏为首，继续在县城内聚集，滕鹏、田某2、杨伟、滕林池为逃避打击，便从金都出租屋搬到风雨桥附近的出租屋居住。三年来，该团伙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沱江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10月30日24时左右，田某2、田某3、田某1、包洋、林某2、梁潇、杨伟七人分别骑两辆摩托车从凤凰县木江坪镇驶往凤凰县城，当行至凤凰县沱江镇庄上村高架桥路段时，正遇到向某2驾驶湘Ｕ×××××皮卡车在此处调头，田某1、林某2、杨伟三人骑的摩托车先行通过，包洋、梁潇、田某2、田某3四人所骑的摩托车紧跟其后疑似与皮卡车发生刮擦倒地。田某2、包洋等人质问向某2车辆调头为什么不开灯，并要求向某2将人先送医院检查，向某2则认为摩托车倒地与其无关，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田某2便打电话叫安浪前来帮忙，向某2也打电话叫其叔叔向某1过来。当时，安浪与朋友滕某、胡伟、滕鹏、“豹子”正在城北“虾蟹馆”吃夜宵，安浪接到田某2电话后要“豹子”开车送去。到达现场后，“豹子”就离开。不久，向某1驾驶湘Ｕ×××××小轿车搭乘其小儿子向某3，其大儿子向灵宝驾驶渝Ｕ×××××皮卡车搭乘唐某1、艾某、唐某2、林某1、滕龙也赶到现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引发口角，向某1一方有人先用手推了对方，随后安浪就喊一声“有匕首的给我还手”。此时，双方发生斗殴。唐某1、唐某2、林某1等人用钢管、撬棍等器械朝安浪一方的人击打。包洋、林某2两人被钢管击打倒地；田某2被钢管打后则抱住持钢管的人，相互僵持；安浪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向某1捅刺，向某1急忙后退，向某3冲上前去帮忙，腿部被捅了一刀，唐某1见状就上前帮忙解危，向某1瞬间抱住安浪并将其摔倒在路边水沟。在抱的过程中，向某1的手被匕首划伤，安浪头部被对方用钢管击中。向某2看到向某3被刺伤后，准备去帮忙，但两只手被对方两人牵住，田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其背部刺了一下。安浪从水沟爬起来后，知道打不赢对方，就喊“快跑”。随后，安浪、田某2、田某3、田某1、梁潇、杨伟就一起往木江坪方向逃跑，向某1一伙正要追打时，向某2讲自己脚受伤站不起来要去医院，向某1一伙就停了下来。向某1驾驶湘Ｕ×××××小轿车将向某3、唐某1、向某2送往医院治疗，湘Ｕ×××××皮卡车和渝Ｕ×××××皮卡车停放在斗殴现场，本方其他人各自散去。包洋、林某2两人发现人都已经走了，便爬起来骑上摩托车离开现场往县城方向行驶。整个斗殴过程大约持续几分钟，斗殴中，向某3被安浪捅伤、向某2被田某1捅伤，另外向某1、唐某1两人多处被划伤。2017年11月20日，经凤凰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2因刀刺伤致左肾裂伤及遗留13.0㎝手术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唐某1全身多处累计遗留14.4㎝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向某3股神经断裂，因是伤后早期，如果断裂神经恢复不良，可能致左下肢功能障碍，向某3全身多处累计15.2㎝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股神经断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2月26日，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3因外伤致左腹股沟刀裂伤井血管神经损伤（左股直肌、股中间肌、缝匠肌、股神经断裂）行手术治疗，现遗左下肢肌力1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0时左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因车辆刮擦引发斗殴，致身体多处刀伤住院，造成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到湘西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治疗费1501元。2017年11月2日到**诊所进行消炎输液治疗，治疗费2800元。两次治疗共花费4301元。2、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在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15天，入院诊断“左肾挫裂伤；左侧腹膜后血肿”，支付治疗费24510.5元。同年11月20日，其伤情经凤凰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去鉴定费800元、鉴定照相费30元。其余损失计算如下：误工费4788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5天×15天＝1967.88元；护理费（参照误工费）1967.88元；营养费30元／天×15天＝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以上六项费用共计31226.26元。3、2017年10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被送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4日出院，住院35天。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代偿性）；左腹股沟刀裂伤并血管神经损伤；左上臂刀裂伤。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代偿性）；左腹股沟刀裂伤并血管神经损伤；左上臂刀裂伤；左股直肌、股中间肌、缝匠肌、股神经断裂。2018年1月18日至6月2日，向某3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住宿费21600元，交通费1099元。向某3在湘西州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2198.79元。2018年2月26日，向某3伤残程度及三期时限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残疾程度评定为五级伤残；三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支付鉴定费2560元。其余损失计算如下：误工费4788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护理费4788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5天×150天＝19678.77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5天＝3500元。以上八项费用共计180321.56元。4、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在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15天，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伤”，支付治疗费15581.49元。同年11月16日，其伤情经凤凰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去鉴定费800元、鉴定照相费120元。其余损失计算如下：误工费4788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5天×15天＝1967.88元；护理费（参照误工费）1967.88元；营养费30元／天×15天＝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以上六项费用共计22387.2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人田某1、林某2、包洋、滕某、田某2、田某3、林某1、唐某2、艾某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向某3、向某2、唐某1的陈述，被告人安浪的供述，2017年11月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西凤凰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3号、第134号）、2017年11月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西凤凰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5号）、2018年2月26日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湘西州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3号）、勘验笔录及照片、医药费发票及收据、湘西州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4号鉴定意见书、高铁动车车票两张、住宿费收据、营业执照及从业资格证、鉴定费发票及鉴定照相费收据。原审认为，安浪、滕鹏、田某2、杨伟、胡伟是恶势力成员，经常邀集在一起出入酒吧、ＫＴＶ、网吧等娱乐场所。因安浪年龄最大，大家称其为“大哥”、“浪大”，逐渐形成以安浪为首的团伙。团伙成员滕鹏、滕林池、田某2、杨伟长期居住在安××××沱江镇金都一套出租屋内，安浪还在晓园宾馆背后另租有一间房屋，作为日常团伙成员煮饭、玩牌的处所，该出租屋内收藏有杀猪刀、砍刀等凶器。2018年3月，安浪因故意伤害被刑拘后，该团伙以滕鹏为首，继续在县城内聚集，滕鹏、滕林池、田某2、杨伟为逃避打击，便从金都出租屋搬到风雨桥附近的出租屋居住。近三年来，该团伙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多起犯罪活动，其中，团伙成员田某2、杨伟两人均参与三次以上违法犯罪事实，在凤凰县沱江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安浪是该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安浪接受团伙成员田某2的邀集去解决纠纷，为逞强斗狠，指使同伙持械聚众斗殴，且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五级伤残）、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浪积极组织实施斗殴且直接致人重伤，是首要分子。归案后，被告人安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方在协商处理纠纷过程中，情绪激动，先动手打人，引发双方持械斗殴，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身体均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系受害人，同时，又是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应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唐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以下，其损失应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受重伤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依法由直接致害人被告人安浪及邀约者另案被告人田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对自己的损失应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安浪及田某2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向某3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八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321.56元，由被告人安浪连带赔偿人民币108192.94元，向某3自行承担人民币72128.6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唐某1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上诉称：本案是单方聚众斗殴，请求二审改判赔偿上诉人向某1人身损害损失21434.74元、财产损失13170元，赔偿向某3人身损害损失636658.58元，赔偿向某2人身损害损失42253.13元、财产损失10215元，赔偿唐某1人身损害损失34366.12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安浪、滕鹏、田某2、杨伟辍学后一直在凤凰县城内混社会，期间结识了胡伟和滕林池等人，逐渐形成了以安浪、滕鹏（另案处理）为首，成员田某2（另案处理）、杨伟（另案处理）、滕林池（另案处理）的团伙。在聚众斗殴中，安浪、田某2等人致向某2轻伤一级、唐某1轻微伤、向某3重伤（二级），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浪、滕鹏、田某2、杨伟、胡伟、滕林池等人经常邀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以安浪为首的团伙。团伙成员滕鹏、滕林池、田某2、杨伟长期居住在安浪承租的出租屋内，出租屋内收藏有杀猪刀、砍刀等凶器。2018年3月，安浪因故意伤害被刑拘后，该团伙以滕鹏为首，继续在县城内聚集。近三年来，该团伙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多起犯罪活动，其中，团伙成员田某2、杨伟两人均参与三次以上违法犯罪事实，在凤凰县沱江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安浪是该团伙的纠集者。安浪接受团伙成员田某2的邀集去解决纠纷，为逞强斗狠，指使同伙持械聚众斗殴，且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五级伤残）、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安浪积极组织实施斗殴且直接致人重伤，是首要分子。归案后，安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方在协商处理纠纷过程中，情绪激动，先动手打人，引发双方持械斗殴，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身体均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系受害人，同时，又是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应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唐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以下，其损失应自行承担。向某3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受重伤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依法由直接致害人安浪及邀约者田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对自己的损失应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安浪及田某2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向某3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根据被告人安浪与被害人的过错划分出的民事责任和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作出的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唐某1提出“请求二审改判赔偿上诉人向某1人身损害损失21434.74元、财产损失13170元，赔偿向某3人身损害损失636658.58元，赔偿向某2人身损害损失42253.13元、财产损失10215元，赔偿唐某1人身损害损失34366.12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张小椎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