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申，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云，女，1968年2月6日生，住邓州市，系张炳申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怀，男，汉族，1961年5月6日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甲，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燕，女，汉族，1978年12月19日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张炳申因与被上诉人张炳怀，原审第三人张燕为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炳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炳怀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不尽赡养义务，经常殴打、虐待父亲，导致父亲精神失常，以上有证人证言为证。2、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第八组证据是错误的，该组证据在开庭时被上诉人就没有提供，未经过质证直接予以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把上诉人支付的诉讼费1900元也当成赔偿款予以分割错误，诉讼费是上诉人支付给法院的，该1900元不能作为赔偿款进行分割。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参加父亲的葬礼有错是不对的，在商量父亲安葬的时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吵架，两兄弟已经是仇人，所有安葬事宜上诉人都参加了，只有下棺时上诉人妻子为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发生打架，为了不丢人，所以上诉人张炳申一个人没参加下棺。5、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张照片根本就不能证明说上诉人打骂父亲，过的不开心，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张炳怀辩称：上诉人张炳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炳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张炳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炳申返还父亲留下的死亡赔偿金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炳怀与张炳申及第三人张燕系兄弟姊妹关系，张炳申系兄长，张炳怀系弟弟，张燕系妹妹。死者张连杰系张炳申、张炳怀及张燕的父亲，张连杰生前未患病时，一直在邓州市居住生活，之前健康时还捎带照看张炳申留在老家上学的子女。张连杰后因患××，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张炳怀、张炳申协商由其兄弟二人一轮一年赡养老人。2018年2月23日张连杰在跟随张炳申生活期间，外出迷失方向，发生交通事故。后经诉讼，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2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共赔偿张连杰208259.76元；判决书生效后，二保险公司将赔偿金208259.76元及诉讼费1900元均转入张炳申的账户，该款一直由张炳申保管。另事故中的肇事司机陈海仙、陆家业、李浩共赔偿张连杰家属113000元，实际赔付112600元。该112600元在张炳怀处。张连杰去世后，在广东进行火化，由张炳怀带骨灰回邓州老家进行了安葬。用该112600元支出丧葬费33592元外，用该款还支付律师费及协调取证费用15000元，转给张炳申妻子刘子云20000元。余款44008元，三兄妹平分共21408元，张炳怀手中目前仍有22600元。张炳申收到的赔偿款230159.76元（208259.76元+1900元+20000元），扣除支付的20000元律师费及支付的1748元诉讼费外，仍余208411.76元。综上张炳申、张炳怀手中现共有张连杰遗留赔偿款231011.76元（22600元+206411.76元）。本案诉讼中，第三人张燕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放弃分割剩余遗留的赔偿款。为查明张炳怀、张炳申二人谁对张连杰生前尽孝较多，法院在2019年12月3日到彭桥镇丁北村走访了部分村干部及多名群众（因走访群众与张炳怀、张炳申均是乡邻，均不愿透露真实姓名）。走访时有多人谈话中表示张炳怀、张炳申对张连杰赡养和尽孝均一般。张连杰葬礼上没看到长子张炳申，是次子张炳怀摔的“老盆”，扛的“影背刷”（灵幡的意思）。张炳怀在2017年3月22日曾书写一打油诗，内容涉及对其父张连杰的失望。一审法院认为，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本案中张炳怀、张炳申双方为争取分得张连杰遗留的赔偿款而互相攻击对方在老人生前不尽孝道，完全悖离了兄弟间的亲情，也悖离社会倡导的文明、和谐、健康、向上的家风。结合本案双方陈述及法庭走访情况，张炳怀、张炳申双方在张连杰生前均尽了赡养老人的义务。但是张炳申作为长子，在老人去世后没到灵前祭拜，没有参与安葬，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实为不妥。张炳怀在其父亲患痴呆症后，产生厌烦情绪，写出对老人失望的“打油诗”，也背离了“百善孝为先”的道德准则，故对张炳怀、张炳申的不当言行均予以批评谴责。关于张连杰遗留的赔偿款231011.76元（张炳怀处22600元＋张炳申处208411.76元），虽不属遗产，但也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予以分割。因张燕放弃分割，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三兄妹诉讼前已平分的21408元予以认可，不列入本案双方分配款。故现遗留的赔偿款231011.76元，在张炳怀、张炳申之间进行分割。考虑到张炳怀、张炳申均对张连杰尽过赡养安葬义务，也确有行为不妥的情况，故对张炳怀、张炳申诉称或辩称对方应当少分或不分的理由，均不予支持。张连杰该遗留赔偿款在张炳怀、张炳申之间各分配一半为宜，即各分割50%（即231011.76元×50%=115505.88元）。因张炳怀处目前已有22600元，故张炳申应当再返还给张炳怀92905.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判决，1、张炳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张炳怀应分割获得的张连杰遗留款92905.88元；2、驳回张炳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张炳怀承担675元，张炳申承担67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对死者死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所引发的纠纷，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其内容系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而非精神损害赔偿，其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而非死者的遗产,故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确定的遗产分割原则进行分割,应依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就本案而言，张炳怀与张炳申作为张连杰的子女，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理应顾念兄弟之情、相互礼让、协商解决，但二人在父亲死亡后，未思己过、相互指责，不能体念父母的养育教育之恩，张炳申作为长子，在老人去世后没到灵前祭拜，没有参与安葬，张炳怀在张连杰年事渐高，需人护理、照顾之际，通过“打油诗”表达厌烦情绪，其二人的上述行为实在有违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和社会道德，均应受到严厉批评及谴责。根据一审法院实地走访了解的情况及张炳怀与张炳申兄弟二人关于赡养老父的约定，可以确定双方与张连杰生活联系及关系紧密程度均一般，结合二人健康状况、生活能力及张燕放弃参与分割的实际，一审法院判令张炳怀与张炳申各分配一半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张炳申诉称其在处理张连杰交通事故案件中所缴纳的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在分割死亡赔偿金之前已将该笔费用予以扣减，且张炳申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张炳怀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支出过律师费及协调取证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张炳怀提交的票据，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炳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张炳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