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明，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静宁县人，大学本科，住兰州市城关区，2010年7月至2016年7月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2016年7月至今任兰州银行董事、风险管理部总经理，2010年7月至被调查前任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副主任委员。2018年10月12日被榆中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晖、彭颖，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启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甘01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启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建议不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知晓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培平所在公司在该行有贷款业务，如出现不良贷款会由其负责的风险管理部进行清收或者诉讼，遂找到李培平提出要优惠购房，并在明知所购商铺市场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每平方米7500元购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31平方米），李启明于2011年6月27日支付第一笔房款150万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第二笔房款58.9825万元，2015年2月3日支付剩余房款50万元。获取非法利益863275元。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兰州银行的贷款于2011年10月8日已还清。李培平任法人的其他关联公司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014年期间与兰州银行有贷款业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6月26日，户名李启明（尾号5924）给户名张晓莹汇款39万元。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4月8日，总行第12次贷审会参加委员有李启明，就佳和房地产公司贷款2000万元进行审议。短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实：2011年4月14日兰州银行给兰州佳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3年6月20日，兰州银行给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万元，已发放；2011年12月5日，兰州银行给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700万元。同年，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承诺为该借款提供保证责任；2013年8月1日，兰州银行给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已发放；2013年6月7日，兰州银行给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已发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李培平，企业法人股东是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李培平。兰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证实：2008年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兰州市商业银行有多笔大额业务往来。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2011年6月27日，生肖卡（尾号0608）给佳和房地产公司转账150万元；2014年6月27日，张晓莹给佳和房地产公司转账589825元；2014年6月25日，徐莉20万元；2015年1月27日，杨梅冬给肖梅转账598286.47元，同日杨梅冬给张晓莹转账318648元；2016年2月2日，杨梅冬给肖梅转账544610元，同日杨梅冬给张晓莹转账252062.14元；2017年3月1日，杨梅冬给肖梅转账138455.93元。房产信息证实：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面积41.54平方米；第18层006室房屋，面积303.77平方米；以上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1万元，登记在张晓莹名下。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该公司同等位置楼层的房屋售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至1.3万元不等。租赁合同等证实：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赁涉案房屋，并按时交纳租金。房产证复印件证实：涉案房屋房产证及收取房租银行卡（尾号3439）均在李启明处。银行明细、公证书证实：尾号3439招商银行卡，户名为张晓莹，该银行卡内有杨梅冬转付房租；由张晓莹委托杨梅冬办理涉案房屋购房过程中的相关事宜。2、证人证言李培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的时候，李启明在佳和商务中心购买过房屋，是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左右的时候在兰州写字楼。在楼盘开发的过程中，李启明找到我说想要在佳和商务中心购买一套写字楼。当时价格是每平方10000元左右，李启明说这个价格有点高，他没有那么多钱，提出房子购买后租出去以房租抵扣房款，我觉得那样太麻烦，如果以房租抵扣房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扣清楚，然后我俩经过商量，价格定成7500元了，但李启明当时说过他要把这套写字楼登记在张晓莹的名下，实际是李启明购买的，只是挂了张晓莹的名字，合同和发票上的金额是每平方米10000元，实际是以75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李启明的，每平方米优惠了2500元，总的面积是345.31平方米，这样算下来总计给李启明优惠了863275元钱。为什么要登记在张晓莹的名下我不知道，张晓莹和李启明的关系我也不知道。给李启明以每平方米7500元的价格售楼，一个方面是因为我和李启明之前就认识，后面一直交往也就熟悉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李启明是兰州银行的高管，我们公司在兰州银行的贷款业务较多，有合作关系，所以李启明提出后我也就给他优惠了。王全红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至2018年10月我在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我不认识张晓莹，但是张晓莹购买我们佳和商务中心的办公用房时，会计杨梅冬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到我们公司的开户银行转一笔款，并且给我说了这笔款转款写为张晓莹的购房款。尾款如何支付的我记不清了，是否交清会计的账目上都有记载。我印象中这个房产是挂账处理的。万国红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年初的时候，李培平给我安排说有个叫张晓莹的要买房子，委托我们公司的会计杨梅冬办理手续，买的就是18楼的003和006两间办公用房。杨梅冬的证言证实：兰石商务中心18层003室和006室一开始缴纳了150万元首付款，到了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因为税务局要求我们公司对开发的兰石商务中心项目进行清算，所以财务上要对最后一批房子办理相关手续，我就办理最后一批房子的房产证，我们财务上就对当时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房子进行了统计，其中就包括张晓莹的这两套房屋，经过向李培平汇报后，李培平说没有缴纳的房款让我先别管，一切按正常手续办理，并安排让我负责代办这个房子的相关手续，之后我记得我们公司的销售部就给我拿来了张晓莹授权我办理房产手续的委托书和张晓莹身份证复印件，我代替张晓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格按照每平方米1万元算，签订时间写成2014年的1月份，后面我就开具了销售发票，并且拿着销售部给我的张晓莹委托我办理相关手续的投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到房管局代替张晓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办理完以后房产证应该是销售部统一领取并通知的业主，我没有给张晓莹给过房产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们财务上收到张晓莹打来的589825元房款，剩余的款我们财务上一直挂在应收账款里，账上记录1497074.12元，这个金额里还包括契税、印花税、维修基金、手续费等费用，因为这套房我们实际只收到了150万元的首付款和589825元钱，其余的钱都没有给我们公司缴纳。这件事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李培平让我代着办理的。张晓玲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登记在张晓莹名下的兰州市七里河区、006室的办公楼是怎么回事。张晓莹的证言证实：我名下的佳和房地产公司2套写字楼都有房本，房屋产权登记证在张晓玲家，具体购买事宜是委托李启明，李启明找的一个叫杨梅冬的人办理的。3、被告人李启明供述证实：我和李培平大概是2008年左右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担任兰州银行客户部总经理，兰石物资公司从我们兰州银行贷过款，贷款之后的贷后检查工作具体由我负责，在贷后检查工作中我就接触并认识兰石物资公司的总经理李培平。兰石商务中心18层006室和003室就是我通过李培平在佳和商务中心购买的写字楼，面积一共345.31平方米，因为这个房子是通过李培平购买的，而且也给我给了低于市场价的优惠，李培平又是我们兰州银行的贷款客户，我在担任客户经理部总经理期间，做贷后检查时和李培平及他们公司都有工作上的交往，而且我购买房子的时候还是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和李培平也有潜在的业务关系，所以这个房子直接登记在我的名下太明显，最后我和张晓莹商量后就登记到了她的名下。当时我们商量后的价格是每方米7500元，按照刚开始和李培平谈的价格就是给我每平方米优惠了2500元，总的面积是345.31平方米，这样算下来总计给我优惠了863275元钱。购买的时候没有去售楼部，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佳和公司购买房产；兰州银行要求我们员工购买与我行有业务往来客户开发的房产时，不得明显低于市价价。我想之前因业务往来认识李培平，找他直接购买看能不能有优惠或者便利。李培平给予我2500元的优惠，一是因为我提出以租金折抵房款的方式，他为了避免麻烦，就直接给我优惠。二是我是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负责不良贷款的清收和诉讼，他以后可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二、2013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对贷款审查和监管的职务便利，接受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法人张建强（另案处理）的请托，在西北宾馆（兰州银行临时办公点）收受张建强现金10万元，为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中提供帮助。三、2016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董事、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对不良贷款管理和清收的职务便利，接受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员工杜枝贤（另案处理）的请托，收受港联公司现金20万元，对港联公司重组贷款、减免罚息和暂缓诉讼提供咨询和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8月21日第28次贷审会就港联公司贷款15000万元进行审议，2016年9月9日第36次贷审会就港联公司贷款26850万元重组贷款进行审议，2016年9月14日第37次贷审会决定对港联公司下调利率，2016年9月28日第39次贷审会决定对港联公司免罚息并调整利率，利率不低于7.2%，2016年11月29日第46次贷审会决定准许港联公司变更还款计划。以上会议李启明均出席。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7月30日，李启明账户（尾号1007）存现10万元。2017年6月30日，户名李西圭（尾号9885）存现21万元。港联公司关于1.5亿企业授信申请的报告证实：2014年6月16日，经港联公司股东会决议，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承诺，为兰州市焦家湾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2014年7月15日港联公司向兰州银行民升银行申请壹亿伍仟万的项目贷款，2016年8月30日，港联公司等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申请期限为六个月的转贷贷款贰亿陆仟捌佰伍拾万元，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兰州银行民升支行诉被告港联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准许原告撤诉的裁定；2016年3月31日，兰州恒信公证处作出（2016）兰恒公正执字第20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可持该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财产，执行标的为本金150000000元，利息6631681.07元；2017年6月8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港联公司欠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借款本金25511万元，由港联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11月14日，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2017）甘民初18、1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冻结、划拨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个人的银行存款266028842元、12296658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申请执行人为兰州银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兰州银行放款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27日，兰州港联公司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借款壹亿伍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该款已如约发放给借款人港联公司；2014年6月20日，兰州市焦家湾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借款伍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港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9月29日，兰州银行给港联公司转贷贰亿陆仟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2、证人证言张建强的证言证实：我和李启明是在办理贷款业务时认识的，2013年上半年，我请李启明吃饭时，期间给他送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手提袋里，李启明应该帮忙了。2016年上半年，兰州银行催还贷款比较紧，当时我在北京，我给杜枝贤打电话说让他给兰州银行的李启明送点钱，看能不能协调着减除一下罚息和暂缓一下诉讼，杜枝贤也答应了我，我就安排杜枝贤给李启明送了20万元现金。杜枝贤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港联公司的董事长张建强给我打电话，他说自己在北京，需要我帮助他处理一件急事，张建强安排让我从港联公司的会计冯继宗处拿上一笔钱，送给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李启明。我提着20万元到兰州银行去找李启明，到李启明办公室所在楼层后我给他打电话，李启明出来接我到他办公室，到办公室后我就和李启明聊了几句，就把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公文包交给李启明，并告诉李启明说是张建强让我来找的他，是因为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的事情。冯继宗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张建强安排让我准备20万元现金，并让我把钱准备好后交给杜枝贤，准备好后我就把这20万元钱交给了杜枝贤，杜枝贤拿上钱以后就离开了。3、被告人李启明的供述证实：2014年元月份左右，港联公司的董事长张建强给我送过一笔钱，大概是10万元左右，2016年兰州警备司令部的司令杜枝贤也给我送过20万元钱。如果我不是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张建强和杜枝贤肯定不会给我送钱的。他们给我送钱就是为了让我帮忙协调着不要对港联公司的违约贷款进行诉讼或者暂缓诉讼。4、综合证据：指定办理通知书、到案说明证实本案办案程序合法。证明、任职文件证实：1.兰州银行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启明现任该行董事、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贷款审批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机关第二支部委员会书记、临洮县金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2010年7月6日，该行聘任李启明为该行资产风险管理部总经理。3.2013年李启明于兰州银行签订劳动合同书，在管理岗位工作。4.2010年至2015，李启明任兰州银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2018年8月30日，李启明任兰州银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副主任委员。5.2013年12月26日兰州银行印发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议事规则（暂行），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以下简称贷审会）是行长领导下的信贷业务决策议事机构，对有权审批的信贷业务起促进和制约作用。贷审会委员提名由本行主管信贷业务审查工作的行领导提出人员，报请行务会审查同意后，报董事会审查备案确定。6.2016年4月25日，经兰州银行党委会研究审议，李启明为该行总行机关第二党支部书记。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批复等文件证实：1.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0日。1998年5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甘肃省分行同意将兰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兰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5月23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将兰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兰州银行。2.兰州银行为国有资本参股公司。其中兰州市财政局持股比例为9.72%，兰州国资投资（控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7.87%。3.2014年4月23日，兰州银行资产风险管理部更名为“风险管理部”，李启明任该部总经理。4.兰州银行资产风险管理部中的抵贷资产管理中心工作职能是负责全行抵贷资产的管理、处置、变现、经营，清理委托投资资产，管理非信贷类不良资产，不良资产置换土地的变现工作。不良资产清收中心工作职能，主要负责对全行各项权益的诉讼保全，不良贷款管理制度的建设，以及全行不良贷款的管理和清收等工作。风险管理科工作职能主要负责全行风险管理，风险组织体系和管理制度的建设，授信业务风险分类，全行信贷业务尽职情况调查，以及信贷档案管理等工作。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缴款单证实：2018年10月26日，依法从李启明办公室扣押招商银行卡2张、兰州银行卡2张、人民币63600元（以上现金暂扣在县纪委），收条一张。兰州银行存取款凭条证实：李启明2018年12月4日给榆中县纪委退赃2703275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启明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启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上诉人李启明提出：其购买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字楼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收受张建强及杜枝贤贿赂的犯罪，社会危害性较轻，原判处刑太重，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培平的笔录存在不一致性，上诉人李启明没有索贿情节，上诉人购买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字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启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质证并认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启明购买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字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启明2011年至2014年担任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首先，其明知李培平的相关企业在兰州银行有贷款业务,也明知兰州银行有规定不允许在贷款企业购买房产而仍然采取非正常购买房产的方式直接向李培平打电话要求购买房产，并提出交首付款后其余的房款用该房出租后的租金支付尾款，存在利用职务便利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情形；其次，李启明明知当时该房价每平米10000元以上，却以每平米7500元的低价购得房屋，非法获利863275元，其辩解是要买500平米，李培平因没有500平米的房子，李培平在违约情形下主动提出将价格优惠至每平方米7500元，该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购房人在购房时要签合同及看房,至少应当通过图纸知晓所购房屋的基本面积，根据在案证据李培平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李启明是兰州银行的高管，我们公司在兰州银行的贷款业务较多，有合作关系，所以李启明提出后我也就给他优惠了”。二审阶段李培平向我院邮寄了《关于李启明购买房产的情况说明》的材料，称其是占用李启明已购得的房屋，优惠价格是折抵房租。但该材料作为证据存在来源程序违法的问题，且经原调查机关与其谈话核实：其承认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属实，向二审法院提交自己并不确定的《情况说明》并不妥当，不应该向法院提交。可见，李启明利用有厉害关系的特殊性在交付购房首付款后提出以房租抵交剩余房款，李培平提出降价支付明显无合理理由，且优惠幅度超出了对社会不特定人员优惠的最大限度，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表面上看上诉人李启明并未为他人谋取利益或提供帮助，但在李启明提出购房时，李培平及其关联公司在被告人所在银行有较大额的贷款，作为有利益关系的相对人，随时存在需要被告人提供帮助的可能，对此双方心知肚明，而由谁提出优惠本身不影响受贿行为的成立，故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特征，上诉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李启明收受张建强及杜枝贤贿赂的犯罪处刑太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启明在原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调查期间，已将收受赃款全部退回，对此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启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金荣审判员万廷达审判员安海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靳晓娟书记员杨亚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