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194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潘光周，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炳珍，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自力、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炳珍犯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欣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潘光周、被告人徐炳珍及辩护人郑自力、盛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事实。1989年5月27日下午，被告人徐炳珍在岳父叶某1位于温州市双屿街道中央涂村（当时为永嘉县梅岙乡××中央××自然村）的家中吃晚饭。被害人陈某1和胡某来到叶某1家，向徐炳珍讨要陈某1丢失的防风王打火机，双方发生争执，后陈某1和胡某被叶某1劝离。当晚7时许，被告人徐炳珍在中央涂路王某店前遇陈某1时，陈某1、胡某再次向徐炳珍讨要防风王打火机。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徐炳珍用携带的杀猪刀捅伤陈某1左腋下部，致陈某1在送医过程中死亡的后果。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伤致左腋中线下5厘米处3.8×2.3厘米创口，深入胸腔，深及左侧脊柱，创口深12.8厘米，属钝器（杀猪刀类物体）所致，刺断左肺动、静脉，出血过多而致死亡。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1989年案发后，被告人徐炳珍外逃至湖北省随县。在潜逃期间，约于1992年以非正常手段在随县唐县镇取得卢志海（身份证号码4206191966××××××××）身份，后徐炳珍以该虚假卢志海身份生活，并于2014年11月将该户口婚迁至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于2014年11月28日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与陈某6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13日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登记上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于2017年11月23日和2018年9月30日两次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入住旅馆住宿；于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间多次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办理银行业务。 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徐炳珍在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炳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在潜逃期间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诉称，被告人徐炳珍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儿子陈某1死亡，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997980元、丧葬费329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93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35823元。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居委会证明等。 被告人徐炳珍在法庭上提出，自己在被陈某1用刀顶住后背后夺刀反刺陈某1，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指控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证人陈某2、胡某、陈某3、王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徐炳珍所捡打火机是否系陈某1丢失的打火机、杀猪刀的来源、徐炳珍与陈某1如何发生冲突、徐炳珍背部伤势产生原因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徐炳珍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徐炳珍行为不排除属于防卫性质；徐炳珍所使用的卢志海身份系真实而非伪造、变造，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被害人陈某1向朋友借来的防风王打火机不慎丢失，得知被告人徐炳珍捡到防风王打火机后，准备以给几包香烟向徐炳珍要回打火机。1989年5月27日下午，徐炳珍在岳父叶某1位于浙江省永嘉县梅岙乡××中央××自然村（现为温州市双屿街道中央涂村）的家中吃晚饭。陈某1在胡某陪同下来到叶某1家，向徐炳珍讨要打火机，徐炳珍否认捡到打火机，双方发生争吵后陈某1、胡某被叶某1劝离。当晚7时许，徐炳珍从叶某1家出来经过中央涂路王某的零食店前，被等候在此的陈某1拦住，陈某1与从附近台球室出来的胡某再次向徐炳珍讨要打火机。徐炳珍在被推搡过程中，用携带的杀猪刀捅中陈某1左腋下部，致陈某1左肺动、静脉被刺断，因出血过多而死亡。徐炳珍作案后潜逃，逃跑途中将杀猪刀丢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徐炳珍在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系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其家人因办理陈某1丧葬事宜支出费用。被告人徐炳珍家属已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预交赔偿款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信息研判，于2019年7月16日19时许，在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抓获徐炳珍。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炳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9日15时许对徐炳珍进行人身检查，在徐炳珍左后腰背处发现有一长约4ｃｍ的条形疤痕。徐炳珍称该疤痕系被陈某1用刀顶住时受伤造成。 4.证人胡某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下午5、6时许，陈某1说他的防风打火机被徐炳珍捡走，他早几天已向徐炳珍讨要过，但徐炳珍说自己没有，他想拿几包烟给徐炳珍，把打火机要回来，让自己一起去，当时自己和陈某1是空手的。自己和陈某1到了徐炳珍岳父家，陈某1向徐炳珍要打火机，但徐炳珍说他没有捡到，发生争吵后徐炳珍的岳父让自己和陈某1不要在他家吵，自己和陈某1就出来了，自己到中央涂台球室，陈某1在权贤的店前玩。约7时许，台球室里有人讲“炳珍走来了”，自己就赶出台球室，看见陈某1和徐炳珍已在权贤的店前中央涂路上扭在一起打架，自己赶到边上讲“打火机拿来，否则打你”，同时双手推牢徐炳珍，当时陈某1伸手往徐炳珍身上摸打火机，很快徐炳珍将自己推倒在地，自己起身后又用双手扠徐炳珍，但右手中指被徐炳珍咬破，自己用脚踢徐炳珍后就捏着指头站在边上，此时徐炳珍用尖刀向陈某1刺去，陈某1被刺中后当即说“没命”，徐炳珍右手持带血尖刀就逃，自己和陈某1就追赶，但陈某1没追几步，到中央桥头即跌倒在桥下，倒在河岸边，自己追赶不上后就返回，陈某1已爬上到河边小路上，自己就和陈某2等人送陈某1到医院抢救，但送到医院人已经死亡。 5.证人陈某3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晚上8时许，自己拿一把雨伞到阳台上，看见路上站着陈某1、徐炳珍和“阿武”三人，陈某1对徐炳珍讲“归还我，归还我”，突然徐炳珍掀掀西装上衣，陈某1身体一弯，看见徐炳珍手中一把刀一闪，“阿武”立即退到边上，这时自己叫陈某1的哥哥“阿周，无命”，陈某1逃几步到桥头往河浃下跳，没几步就跌倒，双手抓着草往路上爬，就倒在路上，而徐炳珍往桥头西侧逃去，自己到楼下时陈某2已把陈某1背到路上，然后送医院抢救。 6.证人王某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晚，自己在店里切菜时，陈某1在自己店门口玩，当时穿的衣服比较单薄，应该没有刀的，否则马上就能看到的。后来见到店前面路上徐炳珍和陈某1争吵声，陈某1讲“你不归还我，我打你”，自己到店前面路上看，看到陈某1空手在推徐炳珍，而徐炳珍双手插在西装内口袋将自己抱住，自己估计徐炳珍将杀猪刀插在西装内，否则当陈某1手推他时正常情况下会还手推回去的。接着有人惊叫起来，自己看到陈某1往田里逃，徐炳珍往村外逃，手中拿着一把杀猪刀，陈某1从田里逃到河边就起不来，大家围过来将陈某1送往医院。 7.证人陈某2的证言，作证称胞弟陈某1向朋友借来的一个防风王打火机不慎丢失，他说打火机被徐炳珍捡走，他要去找徐炳珍把打火机要回来。1989年5月27日晚7时许，自己到权贤的饮食店里买零食，发现陈某1和徐炳珍在店前路上吵架，在楼上的“爱玉”叫起来“阿周没命，你弟世仲被炳珍用刀捅了”，这时自己看到徐炳珍手持尖刀，血淋淋的，正从陈某1身上抽回去，见状自己返身从店里拿铁铲赶过去，到自家房前时看见陈某1已躺在路上，徐炳珍向下寅新路东头逃走，胡某在后面追去。自己去扶陈某1时，看见陈某1周围都是血，陈某1被自己背到医院时已死亡。 8.证人陈某4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晚7时余，自己在自家店里时，突然看到徐炳珍快速走过，一只手中拿着一把黑柄尖刀，当时身穿烟灰色西装。 9.证人徐某1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晚8时许，自己在打台球时，突然听陈某2在叫“人戳死，人戳死”，自己赶出来看到陈某1被刀戳倒在桥边路上，身上都是血，陈某2将陈某1扶起来时陈某1已站不住了，陈某2将陈某1送医院抢救，已经没救了。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晚7时许，自己在台球室打台球时，胡某从台球室往外走，就听到胡某、陈某1和徐炳珍吵架声，仅一二分钟后，就听到陈某2惊叫“没命，人被杀了”，于是自己和徐某1赶出来，看见胡某在向下寅新路方向追赶徐炳珍，陈某1身上都是血，就送医院抢救。 11.证人叶某1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7日晚7时许，自己和女婿徐炳珍在家中吃晚饭时，陈某1和另一人到自己家中，陈某1对徐炳珍说“打火机还给我”，徐炳珍说“什么打火机，打火机没有”，陈某1说“我的打火机，丢掉在垃圾堆，被你捡走了”，这样发生争吵。自己制止陈某1，让他不要在自己家里吵，尔后陈某1二人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徐炳珍说要往外走，自己让徐炳珍不要出去，怕对方要打徐炳珍，徐炳珍说现在出来和迟点出去都一样，反正被碰到也会被对方打。徐炳珍不知何时出去的，二十几分钟后，自己就听说陈某1被徐炳珍用刀刺了。 12.证人叶某2的证言，作证称1989年5月28日晚7时许，姐夫徐炳珍在自己家里吃饭时，陈某1和“阿武”到家里，对徐炳珍说“炳珍打火机还给我”，父亲叶某1讲“你打火机丢在哪”，陈某1说“在垃圾堆那里”，徐炳珍讲“你打火机丢掉在哪，谁讲是我捡到，我没有打火机”，这样吵起来。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作证称自己听徐炳珍讲他有两个打火机，其中一个防风王打火机是妻舅从垃圾堆上捡来的。之后，陈某1跟自己一起玩时，讲他之前有个防风王打火机向朋友借来的，不小心丢掉了，还赔了朋友200元。这样陈某2叫陈某1拿几包烟，到徐炳珍那里要回打火机。 14.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布局、位置等具体情况。 15.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陈某1左腋中线五公分处有一处边缘光滑创口，第五肋骨完全性刺断，左肺上叶下部、下叶上部均有创口，脊椎左侧创口深及脊柱左侧骨膜。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1伤致左腋中线下5厘米处3.8×2.3厘米创口，深入胸腔，深及左侧脊柱，创口深12.8厘米，属钝器（杀猪刀类物体）所致，刺断左肺动、静脉，出血过多而致死亡。 16.被告人徐炳珍的辩解，辩称1989年农历年初自己从上海回温州途中，在出租车上捡到一个价值300余元防风王打火机，当年端午节前陈姓男子向自己借火时自己用这个防风王打火机给他点火，自己称是捡到的。几天后，自己在梅岙乡××中央××自然村岳父叶某1家吃晚饭时，陈姓男子带着他哥哥以及名叫“阿武”男子过来，陈姓男子说打火机是他丢的，让自己还给他，被岳父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饭后自己单独回家，途经一桥头时被陈姓男子三人堵住。陈姓男子拿东西顶着自己后背把自己后背戳出血，自己转头发现他拿的是一把单刃杀猪刀，就双手抓住陈姓男子的手，顺势把刀朝他身上捅了一刀，然后夺下刀逃走，次日得知陈姓男子被自己捅死后，就坐拖拉机逃往瑞安，刀扔在瑞安的江里面。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且杨选有当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徐炳珍辩称陈某1被其捅刺前先持杀猪刀顶在其后背，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及辩护人提出陈某2、胡某、陈某3、王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杀猪刀的来源、徐炳珍与陈某1如何发生冲突、徐炳珍背部伤势产生原因等事实不清，徐炳珍行为不排除属于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1）本案证据证实杀猪刀来自徐炳珍。其中目击证人陈某3、王某的证言印证杀猪刀藏于徐炳珍所穿西装上衣，目击证人陈某3、胡某的证言印证徐炳珍掀开西装上衣，用刀捅刺陈某1，故陈某1被捅刺前不可能持有徐炳珍携带至现场的杀猪刀；虽然陈某2于2019年7月24日证言因与陈某3的证言不能印证而可信度差，但其于1989年6月1日证言内容与陈某3相印证，应予采信。（2）徐炳珍辩称杀猪刀来源于陈某1不符合逻辑和经验。陈某5、陈某2、胡某的证言印证，陈某1向徐炳珍讨要捡走的打火机时准备给几包香烟作为报酬，而徐炳珍辩称作为同村村民的陈某1事先准备杀猪刀顶在其后背的方式索要打火机并不符合情理；反之，叶某1的证言证实徐炳珍出门前其告诫徐炳珍不要出去，怕对方要打徐炳珍，但徐炳珍却称现在出来和迟点出去都一样，反正被碰到也会被对方打，故徐炳珍出门时已作好暴力冲突准备，其事先准备杀猪刀符合情理。（3）徐炳珍到案后诸多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可信度差。徐炳珍辩称自己在出租车上捡到防风王打火机，与证人陈某5的证言不符；辩称陈某1向自己借火时自己用这个防风王打火机给他点火并声称是捡到的，但叶某2、叶某1、胡某的证言印证陈某1讨要打火机时徐炳珍声称没有捡到防风王打火机；徐炳珍辩称陈某1带着陈某2、胡某到叶某1家讨要打火机，当庭又辩称有十几人到叶某1家，与叶某1、叶某2、胡某的证言所印证到叶某1家仅有陈某1、胡某不符；徐炳珍辩称其出门后在桥头被陈某1、陈某2、胡某三人堵住，但陈某3、胡某、陈某2的证言印证徐炳珍在桥头被陈某1、胡某拦住，陈某2并无参与，其中陈某3、陈某2的证言还印证在陈某1被徐炳珍捅刺后陈某3叫喊“阿周，无命”后，陈某2才赶出来；徐炳珍辩称案发后其包扎被陈某1用刀顶伤的后腰，但其在侦查阶段辩称在温州一医包扎，在审查起诉阶段辩称在牛山过境公路边私人诊所包扎，自相矛盾，徐炳珍左后腰有疤痕不足以证明其辩解。综上，对徐炳珍及辩护人就事实、证据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据此提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徐炳珍所捡打火机是否系陈某1丢失的打火机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陈某5、胡某、陈某2的证言印证陈某1丢失防风王打火机，陈某5的证言、徐炳珍的供述印证徐炳珍捡到防风王打火机，叶某2、叶某1、胡某的证言印证，徐炳珍被陈某1讨要打火机时却声称自己没有捡到过打火机，当面并不否认捡到的防风王打火机是陈某1丢失的。综上，本院确信徐炳珍捡到同村村民陈某1丢失的防风王打火机，对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 1989年案发后，被告人徐炳珍外逃至湖北省随县。在潜逃期间，约于1992年以非正常手段在随县唐县镇取得出生地、籍贯均为湖北省随州市的卢志海（身份证号码4206191966××××××××）身份，后徐炳珍以该虚假卢志海身份生活，并于2014年11月将该户口婚迁至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同月28日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与陈某6登记结婚。2016年9月13日，徐炳珍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登记上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2017年11月23日及2018年9月30日，徐炳珍两次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入住旅馆住宿；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间，徐炳珍多次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办理银行业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叶某3的证言，作证称徐炳珍杀人的当年下半年，徐炳珍父亲徐某4（已亡）找到自己，让自己出去跟徐炳珍一起生活，徐某4将自己带到湖北随州市，自己就和徐炳珍生活在一起。徐炳珍不知何时在湖北随州当地将自己和他一起登记了户口，徐炳珍让自己到当地办身份证时，自己才知道被改名为叶晓梅，徐炳珍改名为卢志海，在随州呆过二三年后，一家人搬到江西南昌生活，十几年后二人离婚。 2.证人徐某3的证言，作证称父亲徐炳珍后来改名卢志海，母亲叶显兰改名“晓梅”。 3.证人陈某6的证言，作证称自己和配偶卢志海于2007年认识后结婚并共同生活，自己不知道卢志海曾经杀过人。 4.人口信息表，证实卢志海该虚假身份现登记信息为卢志海，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籍贯为湖北省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5.户籍迁出登记表，证实卢志海该虚假身份于2014年11月12日从湖北省随县迁出。 6.公安信息登记表，证实徐炳珍以卢志海虚假身份于2016年9月13日初次登记梅赛德斯-奔驰汽车车牌赣Ｍ×××××；2014年11月28日以卢志海虚假身份与陈某6登记结婚。2017年11月23日、2018年9月30日以卢志海虚假身份先后登记入住江西省贝壳酒店万年连锁店、浙江省“乌镇人家-情行天下”旅馆。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多次使用卢志海虚假身份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浙江网商银行等办理银行账户业务。 7.被告人徐炳珍的供述，供称自己犯事后次年逃到湖北随州，1992年左右，湖北随州市唐县出了个政策，没有户口的可以上农转非户口，根据该政策自己在湖北登记了一个新户口，该户口现为卢志海，男，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公民身份号码4206191966××××××××。自己使用该身份与陈某6登记结婚，用该身份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及一辆东风七座轿车，2017年11月23日、2018年9月30日使用该身份在旅馆登记入住。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且杨选有当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炳珍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炳珍在潜逃期间使用骗取的虚假身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徐炳珍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徐炳珍犯数罪，应予并罚。徐炳珍故意杀人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但考虑其系在被拦路、推搡情况下持杀猪刀捅刺一刀，摆脱后即逃离，情节尚不属于特别严重，可酌情从轻处罚，且其家属已预交赔偿款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炳珍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当酌情判令赔偿。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炳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炳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已预交）。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方 勇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