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萍，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081-10室。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女，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蟠桃大厦15层4号[水口寺社区]。负责人：杜银松，总经理。原审被告：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中山南路35号11楼1-4号。法定代表人：阳雨泉，总经理。上诉人秦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国旅公司）、原审被告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漓悠悠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9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携程国旅公司是线上旅游代理OTA公司，其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是合作关系，故携程国旅公司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共同作为本案旅游合同的承揽社，携程国旅公司作为直接缔约方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此外，鉴定费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携程国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未作陈述。秦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退还秦萍旅游费5,926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支付秦萍违约金3,555.60元；3.判令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赔偿秦萍实际损失费33,563.50元[误工费23,496元(7,832元/月X3月)、护理费7,832元、营养费1,200元、医疗费1,035.50元];4.判令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赔偿秦萍两倍旅游费的赔偿金11,852元；5.判令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赔偿秦萍鉴定费1,950元。一审庭审中，秦萍变更诉请1金额为5,856元[(17,779元-210元)/3人]、诉请2金额为3,514元、诉请4金额为11,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24日，秦萍的丈夫王某1在“XX网”上与携程国旅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SHCJ00025AG1809241010056728446762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旅游电子合同），载明：“……旅游者：王某1等（王某1、秦萍、王某2）3人，……旅游费用包括：（1）交通费；（2）住宿费；（3）餐费（不含酒水费）；（4）旅行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门票费；（5）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6）导游服务费；（7）旅行社（含地接社）的其他服务费用。旅游费用不包括：（1）旅游者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2）合同未约定由旅行社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行程以外非合同约定活动项目所需的费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发生的费用；（3）行程中发生的旅游者个人费用……第一章术语和定义第一条本合同术语和定义……14、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指因当事人故意或过失以外的客观因素引发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重大礼宾活动导致的交通堵塞，飞机、火车、班轮、城际客运班车等公共客运交通工具延误或者取消，景点临时不开放。15、必要的费用，指旅行社履行合同已经发生的费用以及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包括乘坐飞机(车、船)等交通工具的费用(含预订金)、饭店住宿费用(含预订金)、旅游观光汽车的人均车租等。……第二条旅游行程单旅行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以下简称《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六条旅行社的义务1、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8、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13、旅游行程中解除合同的，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返回出发地或者旅游者指定的合理地点。第七条旅游者的权利1、要求旅行社按照合同及《行程单》约定履行相关义务；……6、在人身、财产安全遇有危险时,有权请求救助和保护;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获得赔偿；……第八条旅游者的义务……7、在旅游活动中或者在解决纠纷时,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损害当地居民的合法权益;不干扰他人的旅游活动；不损害旅游经营者和旅游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不采取拒绝上下机(车、船)、拖延行程或者脱团等不当行为；8、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应当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范围内选择活动项目,遵守旅游活动中的安全警示规定,并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第九条合同的变更1、旅行社与旅游者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应当以书面形式由双方签字确认。由此增加的旅游费用及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变更提出方承担；由此减少的旅游费用，旅行社应当退还旅游者。……第十一条不成团的安排……1、转团：旅行社可以在保证所承诺的服务内容和标准不降低的前提下，经事先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委托其他旅行社履行合同，并就受委托出团的旅行社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先行承担责任，再行追偿。……2、延期出团和改变线路出团：旅行社经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可以延期出团或者改变其他线路出团，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旅行社予以退还。……第五章合同的解除……第十三条旅游者解除合同……2、……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7日以内和行程中提出解除合同的，旅行社按照本合同第十五条相关约定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十五条必要的费用扣除……2、在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必要的费用扣除标准为: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费用－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天数×已经出游的天数。如按上述第1款或者第2款约定比例扣除的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解除合同的,旅行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第十六条旅行社协助旅游者返程及费用承担旅游行程中解除合同的，旅行社应协助旅游者返回出发地或者旅游者指定的合理地点。因旅行社或者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承担；行程中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解除合同的，返程费用由旅游者承担；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解除合同的,返程费用由双方分担。……第十七条旅行社的违约责任……2、旅行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本合同第九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除外)，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旅行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旅行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旅游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4、未经旅游者同意，旅行社转团、拼团的，旅行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旅游者解除合同的，旅行社还应向未随团出行的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向已随团出行的旅游者退还尚未发生的旅游费用。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旅行社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6、与旅游者出现纠纷时,旅行社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否则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第十九条其他责任1、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行社不承担责任。2、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在事前已尽到必要警示说明义务且事后已尽到必要救助义务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条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8年9月30日，结束时间：2018年10月07日;共8天……第二十一条旅游费用及支付(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成人:5926.3333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7779.0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信用卡。……第二十二条人身意外伤害保险1、旅行社提示旅游者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旅游者可以做以下选择;……保险产品名称平安携程境内长线保险经典型……第二十三条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成团的最低人数:1人。……1、不同意……旅行社委托第三方旅行社履行合同……第二十四条拼团约定旅游者同意(同意或者不同意,打勾无效)采用拼团方式拼至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旅行社成团。……第二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1、产品说明：最晚在出行前1天您将收到出团通知书或导游的确认电话,敬请留意,保持电话畅通。集合时间请参考网站披露信息,具体时间请以出团通知书或导游通知为准。……本线路为散客拼团,在承诺服务内容和标准不变的前提下,可能会与其他旅行社的客人合并用车,共同游玩。如您提交订单,则视为接受旅行社拼团后统一安排行程。本产品行程实际出行中,在不减少景点且征得客人同意的前提下,导游、司机可能会根据天气、交通等情况,对您的行程进行适当调整(如调整景点游览顺序等),以确保行程顺利进行。如因不可抗力等因素确实无法执行原行程计划,对于因此而造成的费用变更,我社实行多退少补,敬请配合。……如遇路况原因等突发情况需要变更各集合时间的,届时以导游或随车人员公布为准。赠送项目,景区有权依自身承载能力以及天气因素等原因决定是否提供,客人亦可有权选择参加或者不参加。此产品6人以下提供司机兼导游,10人以上提供专职导游服务。……团队行程中,非自由活动期间,如您选择中途离团,未完成部分将被视为您自行放弃,未完成但已实际产生损失的行程,不退任何费用。回程机(车)票仍可使用,请自行赴机场(车站)返回。2、出行指南及法规:……携程从出行常识、旅游活动(风险性项目)和特殊人群三方面为您提供旅游安全指南,请您仔细阅读，安全指南及警示。……特制定《携程旅游告游客注意事项》，请您认真阅读并切实遵守。……3、出行须知:我司将最晚在出行前1天向您发送《出团通知书》或导游的确认电话,如未收到请及时联系携程工作人员。请在导游约定的时间到达上车地点集合,切勿迟到,以免耽误其他游客行程。若因迟到导致无法随车游览,责任自负,敬请谅解。……4、违约条款:旅行社违约:行程开始当日,退还全额旅游费用,支付旅游费用总额60%的违约金。行程前3日至1日,退还全额旅游费用,支付旅游费用总额40%的违约金。行程前6日至4日,退还全额旅游费用,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如按上述比例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携程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报价是按照2成人入住1间房计算的价格,本产品不接受拼房,如您的订单产生单房,请在预订时选择单房差,携程将向您收取相应的费用。由于12岁以下儿童费用为不占床、不含早餐之报价,若儿童需占床含早,请在后续附加产品页面中选择房间数或单人房差选项。本产品不提供三人间和加床服务,不接受拼房。如客人需要3成人入住一间房,且要求不补单房差,请在预订时备注清楚,以便客服操作单房差退款,第三人床位费用当地现退,谢谢配合!6、自理费用……提供导游服务的产品在自由活动期间无陪同服务；……不包含景区内黄果树往返大扶梯，小七孔鸳鸯湖游船，黄果树环保车50元/人，西江环保车20元/人，梵净山索道160元/人，环保车20元/人，小七孔环保车40元/人，保险10元/人费用。7、费用包含：往返机票燃油附加费(以实际收费标准为准)机场建设费；行程所列酒店住宿费用；行程内所列餐食，具体情况请见行程推荐/安排。当地中文导游服务。当地旅游巴士。行程中所列景点首道大门票梵净山、黄果树景区、西江千户苗寨、荔波大小七孔、镇远青龙洞首道大门票。1、免票退费:梵净山30元，黄果树40元，西江20元，小七孔30元；2、半票退费:梵净山15元，黄果树20元，西江10元，小七孔15元；……8、本产品由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代理招徕,委托社为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王某1代表秦萍等3人与携程国旅公司签署上述电子合同。2.作为上述合同附件的《旅游行程单》及《度假订单》，载明：“……团号101005180924-20718438-11963331……出团日期2018年9月30日……返回日期2018年10月7日……贵州黄果树+荔波+西江千户苗寨+梵净山+镇远古城7日6晚跟团游（4钻）……游览行程：……出行首日温馨提示(1)出团通知:贵州漓悠悠工作人员会在出行前一天18：00之前以短信形式提醒您第二天的接机安排以及接机师傅的联系方式,短信接收人为出行人其中之一,请注意查收。若您没有收到短信,请与同行同伴确认其是否收到。(2)接机/站信息:24h免费接送机/站,若您需要接送机/站,请将您的航班/车次信息在订单中备注,出发前的出团通知短信中将与您确认接机/站事宜,请您放心。(3)酒店信息:抵达酒店后,请按接机/站师傅的提示,在酒店前台报指定出行人之一的姓名取房。(4)贴心旅游:7X24h旅行管家随时在线，保证旅途无忧。(5)游玩信息:当天为接团日,无统一行程安排，仅提供接机服务。如您抵达的航班时间较早,您可以自行自费选择前往以下景点游览，仅作推荐。自由活动期间,请注意人身财产安全。……(7)退费信息:所有景区门票退费(除已经在下单时享受的优惠,且景区优惠不可叠加),均会由导游在行程结束的一天给您退现,请您放心。……天数2站点1前往地贵阳-黄果树-贵阳/龙里……游览行程行程距离：约1公里；行驶时间：约1分钟；活动时间：约30分钟早餐(非自理)：（7:30）酒店享用早餐……站点2……游览行程……（8:00）早餐后乘车前往黄果树，车程约2.5小时……站点3……午餐（非自理）：（10:40）享用午餐……站点4……（12:00）前往景点：黄果树瀑布……活动时间：约2小时(位于中国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白水河上，因两岸生长有当地特有的植物‘黄果树’而得名。以黄果树瀑布为核心，在上下游20公里的河段上，有风格各异的瀑布18个，以雄、奇、险、秀著称，是世界上超大的瀑布群)……站点5……(14：00）前往景点：天星桥风景区(位于黄果树大瀑布下游)……站点6……(15:00)前往景点：陡坡塘瀑布(浏览时间：约1小时)……站点7……(16：00)前往景点：水帘洞和红崖古迹行程距离:约5公里;行驶时间:约10分钟；……水帘洞景区位于武夷山风景区背面，面积约为17平方公里。水帘洞高宽约100多米，洞前有两股清泉,从100多米高的岩顶飞泻而下，集成一泓深渊，渊水绿得深沉，似乎有神龙居中，故叫做神龙池。上述水帘洞和红崖古迹是黄果树景区内小景点，行中自行游览，导游不会全部带领前往，如需要全部走完，请行中与导游协商，切不可因单独客人导致整团行程耽搁。千里相聚有缘共行,望大家也多多配合营造一次美好的出行回忆。……站点10……前往酒店：XX酒店（贵阳河滨公园店）或XX酒店或XX酒店……”。3.2018年9月24日，王某1通过建设银行向携程国旅公司支付秦萍等3人旅游费17,569元及保险费210元（3份），共计17,779元。2018年9月25日、10月2日、10月16日，携程国旅公司退回王某11,700元(退房价差)、3,192元（退扣除回程机票退票费251元）、1,325.04元。4.秦萍等3人于2018年9月30日乘坐国航CA4564航班，自上海浦东机场飞抵贵阳机场，每人机票单价1,580元(含燃油附加费)。当日，该3人于安排的酒店住宿。5.携程国旅公司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结算金额为4,865.36元(扣除机票等费用)。6.2018年10月1日，秦萍等3人随旅游团前往天星桥景区、黄果树瀑布等旅游景点游玩。导游与游客建立的“贵阳团（20）”微信群显示：“下午12:34导游：天星桥景区全程不走回头路，遇到岔路口就往右手边走，游玩时为50分钟，13:20集合，到高老庄天星湖处就停下来，千万不要走到天星桥下半程，我们集合天星桥大门口。然后再前往下一个景点黄果树。微信名为正义的游客：导游讲解啊？下午12:50导游：人分太散，数生步走完后；我在数生步这里。下面的景点跟上我就能听到讲解。下午12:56导游：我们部分团友已经前往下一个景点美女榕。下午1:09导游：我们部分团友到达美女榕，下一个景点是人生百态。……微信名为8号家庭的游客：去天星洞吗？微信名为灰太狼的游客：银链瀑布去吗？来不及呢。秦萍家庭：我们去看了，来了不看算啥。……下午1:20导游：天星桥景区下半段看了之后就没有时间看黄果树瀑布啦，我们团队都不下天星桥下半程的……导游：好的，赶紧到黄果树大瀑布景区，买扶梯票坐扶梯争取时间观看瀑布。……下午2:50导游：黄果树大瀑布景区的集合时间为4:00集合地点：黄果树瀑布门口观光车换乘处，后面的团友，您们到黄果树大瀑布后，请坐扶梯，争取时间。一会根据指示牌（出口），出景区，穿过商业街，右拐走到大瀑布换乘处。……下午3:58导游：目前1215948(家庭)已经乘车前往陡坡塘停车场。……下午4:05导游：2号家庭也前往陡坡塘停车场。车牌号码XXXX第三排。……”。当日下午4时许，秦萍丈夫王某1、儿子王某2行走在前，跟随两人之后的秦萍在黄果树景区出口处摔倒。之后，秦萍等3人与导游等汇合后，未要求前往医院就医。当晚，秦萍等3人于安排的酒店住宿。7.2018年10月2日早晨4时许，秦萍等3人联系携程国旅公司要求就医，导游协助秦萍前往贵州省龙里县人民医院就诊。秦萍于该院就诊的病历记载：“2018年10月2日摔伤致骶尾部疼痛13小时……初诊：骶骨骨折……”。为此，秦萍支付医疗费688.50元、交通费120元。8.2018年10月2日，秦萍等3人购返程机票，共计支付2,910元。9.秦萍于2018年11月3日、11月4日、12月31日，前往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18元、184元、25元，共计支付227元。10.诉讼中，应秦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秦萍的伤残等级、休息、营养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出具沪枫林[2019]残鉴字第1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秦萍之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期9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为此，秦萍支付鉴定费1,950元。秦萍、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11.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载明：“兹证明秦萍……系我单位员工，担任人事经理职务。……其因2018年国庆期间外出旅游度假时摔伤骨折，卧床养伤，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2月6日未能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工资总计为人民币壹万玖仟捌佰伍拾元……”。12.事发后，携程国旅公司协助秦萍等3人获得“平安携程境内长线保险”等理赔款若干。13.2019年10月21日，秦萍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内载明秦萍诉携程国旅公司等健康权纠纷一案的侵权之诉变更为旅游合同的违约之诉。14.王某1于2019年7月11日笔录中陈述：“……我和儿子走在前面，走的比较快，我爱人走在后面，我爱人在靠出口处脚滑摔了一跤，……我就走过去扶她起来，摔的地方有斜坡、无水渍，出口在上面，瀑布在下面，然后我带着我爱人出景区找导游，当时没告知导游摔跤的事，和导游一起上了旅游车回旅馆……凌晨3点我起来打电话给携程，要求就医……4点左右导游找到我们陪我们去医院……”。2019年12月11日笔录中，王某1陈述：“……根据行程应该是导游全程陪同，但导游未陪同。上车时我方只告诉导游原告摔过，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15.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和漓悠悠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的庭审中自认本案所涉旅游合同，实际承揽社为贵州B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1.关于合同主体问题。虽然王某1在“XX网”网站上与携程国旅公司签订电子合同。但编号为TSHCJ00025AG1809241010056728446762的旅游电子合同第二十七条第8款、出团通知中，携程国旅公司均明示涉案旅游产品的委托社为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可证本案所涉旅游合同，携程国旅公司仅受漓悠悠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招徕游客，并将代为收取的旅游费用扣除相关费用（根据携程国旅公司和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双方案外协议约定）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结算。秦萍和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均主张携程国旅公司为承揽社，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电子合同等载明的条款约定，故对秦萍上述主张和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的上述抗辩均无法认定。仅能认定，携程国旅公司自王某1代表秦萍等3人签署上述电子合同之时，即完成委托事项，后续旅游服务由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提供，漓悠悠贵州分公司为本案所涉合同的承揽社。2.关于秦萍认为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漓悠悠贵州分公司赔偿实际损失费33,563.50元[误工费23,496元(7,832元/月X3月)、护理费7,832元、营养费1,200元、医疗费1,035.50元]、鉴定费1,950元的诉请。根据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王某1作为秦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7月11日笔录中陈述，秦萍因赶路在斜坡处摔倒，摔倒处无水渍，与导游汇合后未告知导游秦萍摔倒之事。根据上述规定，该陈述视为秦萍的承认。虽然王某1对上述陈述在之后的庭审中予以更改，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于2019年7月11日笔录中所做陈述。秦萍提供的旅游合同条款中提示：“携程从出行常识、旅游活动……为您提供旅游安全指南，请您仔细阅读，安全指南及警示（含有出行安全常识）……《携程旅游告游客注意事项（含携程旅游安全手册）》……”，可证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已尽了合理的安全告知义务。秦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斜坡处行走无论上下坡都应小步慢行系一般人的常识，秦萍在诉称中陈述系着急忙慌摔倒，且地面并无水渍，证明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受伤的后果，对自身伤害存在过错。秦萍诉称系导游在微信群内不断催促，忙于赶路才摔倒。但根据秦萍提供的旅游团微信群内聊天记录显示，导游并无不当催促游客的行为，秦萍参加的旅行团下午共前往3个景点，顺序依次为天星桥风景区（下游）、黄果树瀑布（中部）及陡坡塘瀑布（上游），从下游往上游游览的顺序更节约游客的时间、更有利于游客游览，比行程单上游览顺序更具合理性。该游览顺序虽与旅游行程单上略有不同，但在电子合同中已告知：“本产品行程实际出行中,在不减少景点且征得客人同意的前提下,导游、司机可能会根据天气、交通等情况,对您的行程进行适当调整(如调整景点游览顺序等)”,导游在微信群中告知游览路线，含秦萍等3人的旅游团游客均未反对，可证秦萍等3人已以默示的方式同意导游调整景点游览顺序。而秦萍提供的微信群内聊天记录显示秦萍等3人在天星桥风景区自行前往旅游团未约定的景点，从而导致后续景区游览时间的缩短，秦萍着急忙慌赶路导致摔倒，系秦萍等3人前述自主行为导致的后果。秦萍主张导游未全程陪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秦萍提供的电子合同未见有导游全程陪同的约定，且秦萍亦未提供法律依据。从秦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涉案旅游团游客较分散，秦萍等3人未跟上导游。另，电子合同中也载明：“遵守旅游活动中的安全警示规定,并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综上，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已尽到了合理告知安全保障义务，对秦萍摔伤并无过错，另漓悠悠贵州分公司为秦萍就医予以协助，尽到了合理救助义务,故秦萍主张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抗辩秦萍已获保险理赔不应重复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有相关规定，因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就秦萍该项诉请不承担责任，故不再赘述。3.关于秦萍主张违约金3,514元的诉请。根据电子合同约定，秦萍不同意旅行社委托第三方旅行社履行合同，即秦萍不同意转团，但秦萍同意由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履约情况下拼团。根据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和漓悠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系案外旅游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漓悠悠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秦萍同意转团。涉案电子合同条款约定：“未经旅游者同意，旅行社转团、拼团的，旅行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约，实施了转团的违约行为，应由漓悠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公司应支付秦萍违约金1,322.42元[(17，779元-210元-1,700元)/3人X25%]。秦萍要求携程国旅公司、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无据可依，不予支持。若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有管理的财产，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漓悠悠公司承担。秦萍主张按合同第二十七条第4款约定计算违约金，与查明事实应适用的条款不符，系适用条款错误，故秦萍主张的该项诉请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退还秦萍旅游费的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秦萍等3人于2018年10月2日乘飞机返回上海，结束了涉案旅游行程，漓悠悠贵州分公司退回秦萍返程机票款，双方以自己的行为表示解除合同。涉案电子合同约定，旅游者在行程中提出解除合同，按合同第十五条相关约定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漓悠悠贵州分公司主张已发生的费用包括机票费（去程1,580元）、回程机票费970元（2,910元/3人）、回程机票差额94元[（3,192元-2,910元）/3人]、退票费251元、已退回费用441.68元（1,325.04元/3人），除上述费用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费用已产生。但秦萍等3人参加涉案旅行团，承揽社相关费用（含导游和司机劳务费、车辆使用费等）系必然产生，根据秦萍原参团线路、天数、景点门票、住宿费用等诸多因素综合考量，酌定漓悠悠公司退还秦萍剩余旅游费1,200元。若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有管理的财产，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漓悠悠公司承担。关于秦萍主张两倍旅游费的赔偿金之诉请。因秦萍未举证证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携程国旅公司存在欺诈故意并使秦萍陷入错误认识，从各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查明的相关事实，仅能证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履约时存在瑕疵，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秦萍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秦萍旅游费1,200元[若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有管理的财产，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萍违约金1,322.42元[若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有管理的财产，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秦萍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秦萍负担1,165元，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0元[若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有管理的财产，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桂林市漓悠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旅游合同关系相对方的认定。携程国旅公司在《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度假产品确认单》中均披露案涉旅游产品系携程国旅公司代理招徕，委托社为漓悠悠贵州分公司，故案涉旅游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漓悠悠贵州分公司，上诉人与漓悠悠贵州分公司缔结了包价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漓悠悠贵州分公司主张案涉旅游合同项下的权利。此外，上诉人主张鉴定费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秦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