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鑫翼伟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5号17-32。法定代表人：伊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尉，辽宁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法定代表人：潘锡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018号2718室。法定代表人：童锦泉，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鑫翼伟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翼伟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长峰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翼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伟，被上诉人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翼伟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鑫翼伟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鑫翼伟达公司未有效催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鑫翼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连续催款证据，包括往来电子邮件、催款函、微信聊天记录等，并提供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虽然证人曾为鑫翼伟达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对签订、履行合同很熟悉，参与催款过程，可证明鑫翼伟达公司进行了催款。《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条款履行完毕自行失效”，鑫翼伟达公司按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要求供货，但每份合同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只通知鑫翼伟达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合同还约定“增减量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5%”，故即便扣减增加量的5%，合同尚未履行完毕，鑫翼伟达公司有权主张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因合同有效期内，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有多份合同，但采购是上海长峰集团统一采购，上海长峰集团付款，属于一个整体，且先采购后签合同，时效应从最后付款时间起算。本案买卖双方之间长期存在连续性买卖合同，货款滚动计算且买方支付货款未指明针对特定货物，买方持续给付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全部合同欠款的承认行为，长期连续性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可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海长峰集团最后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5年8月17日，之后鑫翼伟达公司每年均向上海长峰集团主张货款及质保金。2016年6月16日，上海长峰集团要求开发票、催收但未付款。上海长峰集团也多次说订货，并要求报价。上海长峰集团与沈阳长峰具有关联关系，是母子公司关系，并由同一批人管理，对于签合同、履行合同、催款都是同一批人进行，一审法院认定催收对象错误是不对的。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共同辩称：不同意鑫翼伟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上海长峰集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上海长峰集团不是系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法律上也没有相关规定由上海长峰集团承担付款义务，上海长峰集团与沈阳长峰不是同一公司，并非100％持股沈阳长峰。2、鑫翼伟达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鑫翼伟达公司自认，沈阳长峰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8月17日，应从该日开始起算二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16。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鑫翼伟达公司第一次主张债权就是2017年11月27日通过诉讼方式进行，故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鑫翼伟达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鑫翼伟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向鑫翼伟达公司支付货款72,747.52元及自2015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72,747.5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向鑫翼伟达公司支付质保金453,470.15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53,470.1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支付鑫翼伟达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违约金57,118元并继续履行购销合同（以72,747.5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4.判令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7月13日至2012年6月26日期间，沈阳长峰分别与鑫翼伟达公司、沈阳A有限公司、沈阳市XX经销处和沈阳市XX经销部先后签订《购销合同》共计21份。沈阳长峰为购销合同的需方，鑫翼伟达公司、沈阳A有限公司、沈阳市XX经销处和沈阳市XX经销部则分别为购销合同的供方。上述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不同规格型号的玻璃。供需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就玻璃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金额及交货时间进行了具体约定。双方约定合同记载的采购数量为暂估数，实际供货有出入的，供需双方按工地需要自动调整，不再另立条款补充，但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5%。除合同号为1-220的购销合同未约定质保期外，其余涉案合同质量负责期限为自交货之日起一年。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工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验收合格或在验收合格后规定的天数内，需方向供方结清不少于95%的本批货款（部分合同约定结清货款比例为97%），剩余未付部分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予以结清。需方如未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到货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鑫翼伟达公司、沈阳A有限公司、沈阳市XX经销处和沈阳市XX经销部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4年7月3日期间，根据《工地用料单》的要求向沈阳长峰提供了购销合同约定的玻璃。沈阳长峰在《工地收料单》上对所收涉案货物数量及金额予以确认，并在2011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对涉案货物进行了质保验收。2016年12月8日，沈阳市XX经销部与鑫翼伟达公司签署《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沈阳市XX经销部将沈阳长峰在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债权（包括欠付的货款、质保金及违约金）转让给鑫翼伟达公司。协议附件载明，沈阳长峰未付货款为48,579.13元，未付质保金为314,808.80元，合计转让债权金额为363,387.93元。2017年10月18日，沈阳市XX经销处与鑫翼伟达公司签署《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沈阳市XX经销处将沈阳长峰在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债权（包括欠付的货款、质保金及违约金）转让给鑫翼伟达公司。沈阳长峰未付货款为0元，未付质保金为7,773.10元，合计转让债权金额为7,773.10元。2019年5月20日，沈阳A有限公司与鑫翼伟达公司签署《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沈阳A有限公司将沈阳长峰在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债权（包括欠付的货款、质保金及违约金）转让给鑫翼伟达公司。沈阳长峰未付货款为24,168.39元，未付质保金为9,644.42元，合计转让债权金额为33,812.81元。鑫翼伟达公司向沈阳长峰邮寄上述《转让协议》的快递信封记载：快递信封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一审另查明：沈阳长峰最后向鑫翼伟达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鑫翼伟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就涉案货款向一审法院起诉沈阳长峰并于同日撤回起诉。嗣后，鑫翼伟达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再次就涉案货款向一审法院起诉沈阳长峰并于2018年11月22日撤回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鑫翼伟达公司确认其主张的合同号为1-220的购销合同的质保金质保期为自交货之日起一年；沈阳长峰确认本案系争购销合同所涉的沈阳XX中心一期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竣工。一审法院认为，鑫翼伟达公司、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与沈阳长峰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涉案购销合同系鑫翼伟达公司、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与沈阳长峰签订，上海长峰集团并非涉案购销合同的签订方，涉案购销合同对其并无约束力。故鑫翼伟达公司基于涉案购销合同主张上海长峰集团应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沈阳长峰向鑫翼伟达公司、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采购涉案货物系用于沈阳XX中心一期工程项目，现该项目已经竣工。虽然沈阳长峰并未按照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数量采购涉案货物，但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合同记载的采购数量为暂估数，实际供货有出入的，供需双方按工地需要自动调整，不再另立条款补充，但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5%。因此，沈阳长峰按照涉案购销合同有权按工地需要调整采购涉案货物的实际数量。鑫翼伟达公司关于涉案购销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要求继续履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的购销合同的需方虽均为沈阳长峰，但本案中的供需双方并未签署整体的买卖合同以约束涉案的各份购销合同中供需双方的权利义务，涉案的各份购销合同均为供需双方签订的独立合同，供需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的采购和供货均系相对独立的行为。因此鑫翼伟达公司关于涉案购销合同应视为整体采购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中，鑫翼伟达公司、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依约向沈阳长峰提供了涉案货物，沈阳长峰应当依约支付对应的货款及质保金。但涉案购销合同对于货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均作出明确约定，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不超过30日内应支付至少95%的本批货款，剩余未付部分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付清。从涉案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交货时间及质保期限来综合分析：沈阳A有限公司与沈阳长峰签订的合同号为1-369-1的购销合同为本案中供需双方最后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该份合同项下的最后交货时间即为本案中鑫翼伟达公司最后交付涉案货物的时间，质保验收时间亦为本案中沈阳长峰最晚的质保验收时间。该份合同约定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沈阳长峰应支付合同约定货款95%的金额，质保期为一年。该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沈阳A有限公司向沈阳长峰最后交付货物时间为2014年7月3日，沈阳长峰对涉案货物最后的质保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7日。由此可以判断，鑫翼伟达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7月4日，鑫翼伟达公司主张质保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7月6日。本案中，沈阳长峰最后向鑫翼伟达公司支付本案系争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付款备注中注明支付的系材料款。此系沈阳长峰对其涉案欠付货款的债务履行行为。因此，鑫翼伟达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的起算时间依法应延至2015年8月17日，但并不改变鑫翼伟达公司主张涉案质保金的起算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债权于2017年8月16日后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而鑫翼伟达公司首次向沈阳长峰主张涉案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鑫翼伟达公司虽然受让了沈阳市XX经销部与沈阳市XX经销处的涉案债权，但既未向沈阳长峰履行通知义务亦未在诉讼时效内积极主张债权；而鑫翼伟达公司受让沈阳A有限公司的涉案债权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审理过程中，鑫翼伟达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及时向沈阳长峰主张涉案债权的事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货款、质保金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现鑫翼伟达公司以涉讼购销合同应视为整体采购行为、涉案购销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应继续履行、以沈阳长峰最后付款时间以三年计算诉讼时效以及鑫翼伟达公司向案外人Z公司主张货款而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为由，认为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阳长峰等关于鑫翼伟达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鑫翼伟达公司要求沈阳长峰支付货款、质保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鑫翼伟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899元，由鑫翼伟达公司负担。二审中，鑫翼伟达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9）沪0105民初1954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上海长峰集团是项目的实际采购人，持续采购，双方存在持续合作关系。上海长峰集团是项目的最终受益人，是其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童锦泉为核心，相关人员董某、谢某2、王某、蒲某、沈某是上海长峰集团的采购人员，财会王姐是上海长峰集团的工作人员，都代表上海长峰集团对外工作，上海长峰集团未否认，其提出时效抗辩也未得到支持；2、上海长峰集团工作人员对外联系聊天记录、发票复印件，证明鑫翼伟达公司就涉案合同向上海长峰集团进行催款，提到了具体的合同编号和金额，上海长峰集团的工作人员指示鑫翼伟达公司开票，其有履约行为。2016年鑫翼伟达公司根据上海长峰集团指示开票，上海长峰集团一直说付款但一直没付；3、六份上海长峰集团的采购询价封样单，证明上海长峰集团是沈阳、辽宁等三个项目的实际采购人，所有签字人都是上海长峰集团的董事长童锦泉，请款人等也是上海长峰集团的工作人员；4、一审时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付款单位是上海长峰集团，不是沈阳长峰。交易惯例是同一批工作人员代表上海长峰集团采购和付款；5、上海长峰集团用沈阳长峰名义签订的21份合同未完成额度的汇总表，系鑫翼伟达公司自行制作，双方对账得出，但是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未签字确认，证明总合同金额1,695.7万元，实际进货金额为1,295万元，差额400.7万元，未进货金额占总合同金额的23.6%。其中7份合同总金额725.8万元，实际进货金额617.6万，未进货金额为57.9万元。根据交易惯例，上述合同进货金额到约定时不再进货，未到约定时会继续进货。进货量未到合同约定的还有8份合同，这些未进货额度达到合同总金额的23.98%，未到约定范围内；6、上海长峰集团用相同办法采用多个名义公司与鑫翼伟达公司签订的6份合同（非本案系争合同），鑫翼伟达公司提供收款凭证，证明内容同证据一（实际采购人、项目连续性）和证据五（交易惯例）；7、六份相同案件判例，证明上海长峰集团也提过时效抗辩，法院不支持。交易管理、相关人员是上海长峰集团的工作人员、上海长峰集团是实际控制人、受益主体；8、网上关于该项目后续工程公示内容，上海长峰集团发布的。证明项目是有持续性的，一直在施工，工作还在进行，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项目已经竣工了；9、鑫翼伟达公司员工刘某与上海XX员工谢某1之间2019年申请质保金信息，证明鑫翼伟达公司进行催收，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案件与本案情况不一样，调解书的双方是没有签订过合同，且以上海长峰集团名义采购的，故上海长峰集团和鑫翼伟达进行调解，无法证明鑫翼伟达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上海长峰集团非本案适格主体，没有和鑫翼伟达公司发生过合同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鑫翼伟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仅是代付款行为，且代付款主体非沈阳长峰，付款时间也是2011年，侧面印证已超诉讼时效。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都是案外人与鑫翼伟达公司签订的。证据7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案件事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时间也是2019年5月之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谢某1并非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的工作人员，而系上海B有限公司的员工，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谢某1此事与自己的公司无关，要求对方去找相关人员，故该证据不能证实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同意履行，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鑫翼伟达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翼伟达公司、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与沈阳长峰签订的系争购销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鑫翼伟达公司向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主张系争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院认为，系争购销合同对于货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期限约定为“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不超过30日内应支付至少95%的本批货款，剩余未付部分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结清余款”部分合同约定了质保期为一年，部分合同对质保期约定为适用国家规定的质保期完后结清余款。故系争合同质保金的诉讼时效起算应当为质保期届满日。鉴于系争21份合同的签订日期、交货时间及质保期不同，最后一份合同沈阳A有限公司向沈阳长峰最后的交付货物时间为2014年7月3日，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沈阳长峰最后向鑫翼伟达公司支付本案系争款项的时间2015年8月17日作为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该日期晚于最后一份合同的货款履行期限及质保期届满之日，故本院予以认同。其次，系争21份购销合同均系鑫翼伟达公司、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与沈阳长峰签订，上海长峰集团并非涉案购销合同的签订方，涉案购销合同对其并无约束力。鑫翼伟达公司上诉主张，采购是上海长峰集团统一采购，上海长峰集团付款，属于一个整体，其与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鑫翼伟达公司又主张，其自2013年6月14日起一直在向上海长峰集团催讨货款及质保金，对于2015年8月17日之后鑫翼伟达公司提供的催款记录，本院作如下评述：1、2016年4月至6月，鑫翼伟达公司陈述其曾与对方进行过两次对账，但鑫翼伟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其自行制作的表格，无法证实其与沈阳长峰在此期间曾经对账的事实；2、关于2016年6月16日催款函，其发送对象为上海B有限公司，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证实鑫翼伟达公司曾向沈阳长峰主张过货款和质保金；3、2016年6月16日鑫翼伟达公司主张沈阳长峰、上海长峰集团曾要求其开发票，但证据系微信聊天记录，之后开具发票为沈阳C有限公司，亦非本案合同相对方；4、鑫翼伟达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包括报价记录、电子邮件等均无法证实其曾就系争货款及质保金向合同相对方沈阳长峰进行过催讨；5、鑫翼伟达公司在二审中关于上海长峰集团曾向其询价的证据与本案系争合同的履行无关，无法认定系争购销合同尚在持续履行过程中。其在二审中主张诉讼时效届满后对方愿意履行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鑫翼伟达公司通过沈阳市XX经销部、沈阳市XX经销处、沈阳A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受让取得了系争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包括欠付的货款、质保金及违约金，但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向合同相对方沈阳长峰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鑫翼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8元，由上诉人沈阳鑫翼伟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