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先苹，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佳，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城南新区项目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8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60848863M。 法定代表人：笪前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南昌山湖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坟镇解放路69号（龙腾大厦）2栋1511、1505户，组织机构代码91360000705518643W。 法定代表人：罗来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含松，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亮，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余海，男，汉族，1979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诉人丁先苹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城南新区项目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湖公司）、刘含松、徐余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先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丁先苹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丁先苹与徐余海、山湖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含松签订的“阜阳市三清路绿化工程补充协议”，三清路绿化工程已正式转签丁先苹，丁先苹已享有徐余海在三清路绿化工程中的权利，成为三清路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徐余海是否全部领取工程款、山湖公司是否认可刘含松的职务行为，不影响各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丁先苹成为实际施工人后，山湖公司将工程款继续支付给徐余海的行为属内部管理不严造成的失误，其可以不当得利另案向徐余海追偿。 城南公司答辩称：1.丁先苹诉请款项性质为借款和苗木采购款，并非工程款；2.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而非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请求权；3.实际施工人身份不可转让，丁先苹诉请城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城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款支付，不应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山湖公司答辩称：1.山湖公司与丁先苹没有任何经济、合同关系，双方也不存在工程转包、发包关系，丁先苹也没有对山湖公司的园林绿化项目工程进行施工，丁先苹要求答辩人公司支付其合同款，没有任何依据。2.刘含松不是山湖公司项目负责人，而是转包山湖公司的部分绿化项目，其与徐余海签订合作协议，与山湖公司无关，徐余海承包的部分工程，已全部履行完毕，由徐余海本人结算完毕，不存在与丁先苹转签并结算的情况。 刘含松答辩称：刘含松系山湖公司员工，签订工程补充协议，是徐余海要求签订，刘含松对工程款没有任何支配权，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徐余海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限内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丁先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南公司、山湖公司、刘含松、徐余海连带支付丁先苹合同款672565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322831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止），合计995396元；2.城南公司、山湖公司、刘含松、徐余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30日城南公司与山湖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城南公司将阜阳市颍州区城南新区阜王路、三清路道路绿化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被告山湖公司施工。后被告山湖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含松。2014年10月31日刘含松以江西南昌山湖园林建筑有限公司阜阳项目部的名义与徐余海签订《合作协议书》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徐余海。徐余海在施工过程中需要资金出具欠条于2014年11月5日从丁先苹处借款492000元；因工程建设需要苗木徐余海从丁先苹处购买苗木未能支付价款，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为丁先苹出具58350元苗木款欠条、2015年12月2日出具122215元苗木款欠条，苗木欠款计180565元，总计欠款672565元。因徐余海资金困难不能偿还欠款，2015年10月27日刘含松、徐余海、丁先苹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徐余海三清路道路绿化工程因资金困难转签给丁先苹签约，工程施工与结算全部由丁先苹经办结算，包括已做工程量，此协议工程量与价格一致。”2016年5月26日徐余海单方出具书面承诺请求刘含松从工程款代扣支付给丁先苹本人。现丁先苹索要借款未果，引起本案诉讼。被告山湖公司并不认可该转让协议，并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徐余海已实际领取了全部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徐余海在施工过程中需要资金，从丁先苹处借款492000元属于是民间借贷纠纷。徐余海因工程建设需要苗木从丁先苹处购买苗木未能支付价款180565元属于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10月27日刘含松、徐余海、丁先苹三人签订补充协议属于债的转让,本案立案案由虽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是经过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当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人转让权利后，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于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人转让债权后债务人山湖公司并不认可，且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徐余海已实际领取了全部工程款。刘含松、徐余海、丁先苹三人的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一个无效、无法执行的协议。偿还涉案的欠款是仍然是徐余海，由徐余海承担还款义务。三张欠条对于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丁先苹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含松、徐余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余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先苹欠款672565元。二、驳回丁先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4元，由丁先苹负担3228元、徐余海负担1052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所列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性质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二、城南公司、山湖公司、刘含松应否与徐余海共同承担向丁先苹付款的责任？ 对于焦点一。首先，丁先苹、刘含松、徐余海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阜阳市三清路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虽载明“本人（徐余海）恳求刘总（刘含松）给予把三清路绿化工程，转签给丁先苹签约”，但山湖公司以及刘含松本人，事后均未与丁先苹签订新的合同，也无证据证明丁先苹事后按照刘含松以山湖公司阜阳项目部名义与徐余海签订的原协议要求，履行实际施工人义务，对三清路绿化工程实际施工。其次，一审证据显示，2015年10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案涉工程项目尚欠付农民工工资，而“补充协议”并无相关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转移”所应具备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特征。因此，一审认为三方“补充协议”属于债权让与并无不当。 对于焦点二。首先，由于签订“补充协议”时山湖公司（刘含松）与徐余海并未实际结算，“补充协议”未明确债权转让的数额，丁先苹也不能证明其受让债权的具体数额，丁先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补充协议”仅有债权让与的合意，并无债务承担的约定，显然违反农民工工资应当优先保障的规定，不利于农民工权益保护。故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无效、无法执行，并据此驳回丁先苹对城南公司、山湖公司、刘含松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丁先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玉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