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节，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民，赤峰市松山区老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文，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初头朗镇肖家地村。法定代表人：庄巨荣，总经理。原审被告：包军，男，1963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李建节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文、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包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志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7年3月4日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某虽然签订了《砖厂承包协议书》，但本案中，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已经生效的（2017）内0404民初7462号和（2017）内04民终5974号判决。该两份判决均在审理查明过程中认定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8）内04民终2993号民事裁定书亦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上诉人与贾某、戴某、赵某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置生效的判决书和裁定书于不顾，错误的认定案外人赵某将涉案的砖厂转包给上诉人实际经营并认定被上诉人王志文受上诉人雇佣从事工作。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虽然2017年3月4日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某签订了《砖厂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且被上诉人王志文在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劳务的时间为2016年6-11月，此时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不是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2019年7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内0404民初67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必须以戴某、李建节与贾某、赵某合伙协议纠纷议案【案号（2018）内0404民初877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尚未审结。本案中止诉讼。而（2018）内0404民初8770号民事案件到如今尚未审结，本案的恢复审理（中止诉讼）法定事由尚未解除，原审法院置自己作出的裁定于不顾，作出本案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综合到本案，庭审时上诉人曾提交（2019）内0404民初6730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抗辩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并未消除，本案不应恢复审理，不知何故何因，原审法院并未审查该证据。三、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遗漏被告，案外人戴某、贾某、赵某在本案中应当作为共同诉讼参与人（被告）参与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本案中，上诉人曾申请追加戴某、赵某、贾某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在中止诉讼并未消除的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李建节承担实体责任与该法条相悖。案外人戴某、贾某、赵某作为该案承担实体责任的主题，多次没有被追加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原审人民法院遗漏被告。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如今（2018）内0404民初8770案件已经有审判结果，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对于李建节等人合伙期间亏损金额为2016344元，账目已经分清，合伙亏损金额包括上述五案件金额。王志文答辩服判。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军述称服判。王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李建节、包军立即支付王志文劳动报酬5679元；2.判令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李建节、包军互负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至7月，王志文受李建节雇佣在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6年11月4日，时任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工长的包军，为王志文出具了工票一枚，载明欠其劳动报酬款5679元。此款至今未付。2015年10月30日，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与赵某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约定将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转包给赵某经营。2017年3月4日，赵某与李建节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将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转包给李建节，约定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之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建节承担，包军在李建节承包期间任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工长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李建节在实际经营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期间雇佣王志文为其提供劳务，并拖欠王志文劳动报酬款567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建节应对其承包经营期间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故对王志文要求李建节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款567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建节辩称此款应由其与贾某、戴某、赵某四个人共承担，但《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由此，本案中，即使李建节与其他人存在合伙关系，债权人王志文也可以依法只向李建节一人主张债权，李建节履行了给付义务后，其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合伙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王志文未要求李建节主张的其他合伙人亦应担责，此属于王志文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李建节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将生产经营权转包并约定在此期间的债务由李建节承担，但其未向劳动者履行告知义务，故该约定对王志文不具有约束力；而王志文在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且李建节以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外雇工进行生产经营，故王志文有理由相信系为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据此，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应对王志文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包军系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长，其为王志文出具工票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故对要求包军对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王志文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之付王志文劳动报酬5679元；二、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志文对包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建节提交（2018）内0404民初877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件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款项已经该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已经判完了，所有亏损金额李建节50%，赵某贾某50%，这50%包含涉案五被上诉人工资款。五被上诉人质证称，是否合伙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就是要钱。原审被告质证称没意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来源于松山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建节、戴某诉赵某、贾某合伙协议纠纷【（2018）内0404民初8770号】一案中，查明“2016年1月，李建节、戴某与赵某、贾某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合伙承包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赤峰市××区的砖厂，约定合伙期限为三年。……”经审理后，判决解除李建节、戴某与赵某、贾某之间经营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伙关系；赵某、贾某对在二人合伙经营期间应承担的亏损金额1008177元给付李建节、戴某；赵某、贾某返还相应机器设备。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志文在赤峰亘盛迖制砖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后，产生相应劳动报酬，时任工长包军为其出具工票。作为工厂实际经营人，上诉人李建节应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李建节称，被上诉人王志文从事劳务期间上诉人并非砖厂实际经营人，该诉称与（2018）内0404民初87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应否追加被告，本院认为，虽李建节、戴某与赵某、贾某存在合伙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王志文向合伙人之一的李建节主张权利亦无不当。李建节关于原审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在劳动者工资并未按时支付给其本人、工资已经被拖欠的情况下，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亦无不当。对于李建节提出的合伙亏损金额包括本案金额的上诉理由，其所提举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同时，（2018）内0404民初8770号民事判决是对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进行了判决，未对合伙人对外如何承担责任予以判决，故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建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美竹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