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帅，曾用名李虎，男，1992年12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超，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红伟，男，1995年8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习怡，女，1993年6月27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关涛，浙江近山（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曼，女，1990年4月2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来钢涛，男，1994年10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微，女，1993年1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青青，女，1993年4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帅孟琦，曾用名帅君英，女，1994年12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临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雅萍，女，1993年2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昊，男，1992年4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金帅、戚红伟、李曼、来钢涛、习怡、赵微、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421刑初4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金帅、戚红伟、习怡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李金帅指派了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5月初，被告人李金帅伙同被告人戚红伟、李曼在河南省邓县，在微信上发布广告招纳微商代理，出售化妆品水光针，并雇佣被告人习怡、李昊为销售员工，雇佣被告人来钢涛为“客户维护”（即扮演假客源向被害人购买水光针），以微商代理“端兰牌凝集水光针”的名义开展骗取被害人代理费的犯罪活动。该工作室于2017年12月底关闭。2018年3月被告人李金帅再次伙同戚红伟、李曼在杭州市滨江区华盛达广场成立杭州无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无忌公司），在李金帅、戚红伟、李曼的策划和组织管理下，无忌公司继续以微商代理“端兰牌凝肌水光针”的名义开展骗取目标客户代理费的犯罪活动。 具体运作模式为：员工分为销售人员和客户维护人员，由公司统一分配或要求员工注册不同的微信账号（伪装成年轻女性并编造相应的身份信息），先由被告人李金帅通过网络投放广告，以吸引正在做微商或有意向做微商的被害人添加李金帅为微信好友。被告人李金帅便将该被害人微信号分配给销售人员，由销售人员先通过聊天获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公司话术，骗取客户成为代理。该代理共分为四级，分别为天使代理、皇冠代理、总代理、区域总代理，相应代理费为490元、4150元、6500元、21500元。在销售人员骗取客户成为天使代理后，便按照话术“推送精准人脉”给被害人，此时由客户维护人员使用公司内部不同的微信号伪装成精准客源，与被害人加微信好友进行聊天，向被害人表示自己对其朋友圈转发的“端兰牌凝肌水光针”感兴趣，要向其购买水光针或者跟随其做水光针代理，通过向被害人微信转账购买水光针、向被害人支付定金和适时交纳代理费等方式，让被害人产生其代理“端兰牌凝肌水光针”产品会很有市场、很容易盈利的错误认识。在客户维护人员联系被害人购买、代理水光针产品的同时，销售人员与之相互配合，通过发快递“空包”（向客户维护人员提供给被害人的虚假收件地址发空单，再将快递单号反馈给被害人，伪装成已经向售后业务员发货），鼓励和帮助被害人代理面膜产品等方式，合力诱使被害人交纳产品代理费和逐步升级代理权，共同骗取被害人钱财。 在整个过程中，老板李金帅全面管理公司业务，股东戚红伟统计业绩、购买快递空单并向被害人销售水光针。股东李曼主要向被害人销售水光针。其中，在河南期间雇佣李昊、习怡为销售人员，雇佣来钢涛为客户维护人员；在杭州无忌公司期间，雇佣帅孟琦、周青青、赵微、钱雅萍为销售人员，雇佣来钢涛在2018年6月份前为客户维护人员，此后为销售人员，雇佣习怡为客户维护人员，后在2018年7月份由其接替来钢涛成为客户维护。整个期间，共实施诈骗活动600余次，骗取被害人刘某、汪某、姜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戚红伟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88万余元、被告人李曼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86万余元、被告人赵微参与期间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周青青参与期间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43万余元、被告人帅孟琦参与期间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钱雅萍参与期间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被告人李昊参与期间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来钢涛参与期间伙同客户维护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伙同销售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141万余元，被告人习怡参与期间伙同销售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93万余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金帅、戚红伟、来钢涛、习怡、帅孟琦、周青青、钱雅萍、赵微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李金帅、李曼银行卡上扣押非法所得人民币1213577.33元、1424136.45元；被告人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分别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2.3万元、2.4万元、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金帅、戚红伟、李曼、来钢涛、习怡、赵微、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金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戚红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人李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来钢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习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六、被告人赵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七、被告人周青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八、被告人帅孟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钱雅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被告人李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一、扣押在案电脑、手机、路由器、打印机、水光针、公章、银行卡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非法所得2637713.78元及被告人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退出非法所得87000元，合计2724713.78元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金帅、戚红伟、李曼、来钢涛、习怡、赵微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李金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金帅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即便构成犯罪，本案也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3.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383万元过高，应扣除其一方向代理商退款的金额和未经客户维护人员联系而自愿成为代理的涉案金额。4.原判判处的罚金过高。据此请求本院对李金帅改判无罪或从轻改判。 被告人戚红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戚红伟未参与犯罪预谋，未实际投资，未参与经营，未从中分红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383万元证据不足。3.同案犯李金帅、李曼共同向其推卸罪责，相关供述与实际不符。据此请求本院对戚红伟从轻改判。 被告人习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习怡未参与诱骗被害人成为天使代理的环节，部分代理商是基于自愿而升级、交纳代理费，该两部分金额不应计入习怡的犯罪数额。据此请求本院对习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习怡及原审被告人李曼、来钢涛、赵微、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结伙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谢春媚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财付通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习怡及原审被告人来钢涛、习怡、赵微、帅孟琦、周青青、钱雅萍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在相关被害人提出退款、退货申请后，李金帅等人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拒绝、拖延或置之不理，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提出曾向部分“客户”退款、退货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矛盾且没有其他依据，不予采信。2.本案中，上诉人一伙实施的诈骗行为，除了习怡等人冒充精准客源虚假购买被害人的产品外，还包括李金帅等人隐瞒涉案水光针的真实情况、虚构盈利前景等行为，故各被害人购买该产品均基于上诉人一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涉案的全部金额均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上诉及辩护提出部分被害人未经客户维护人员“维护”，自愿升级为更高级别代理的意见，即便属实也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和犯罪数额的认定。3.上诉人习怡虽仅参与了诈骗犯罪的部分环节，但在共同犯罪中，其应对参与的各节事实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上诉及辩护提出应扣除相关被害人成为天使代理的犯罪数额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原判综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已就低认定诈骗数额。各上诉人、辩护人就诈骗数额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上诉人一伙与各被害人之间以微信转账、出具代理授权书等形式签订的“买卖合同”，只是其实施诈骗行为的幌子；上诉人李金帅等人虚构盈利前景、编造提供精准人脉的欺骗行为，均在其一伙与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实施，故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上诉、辩护提出部分上诉人不构成犯罪或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上诉人戚红伟在共同犯罪中，事先参与策划商议，后与李金帅共同投资，共同参与经营，事后参与赃款分配，故其作用不属于次要或辅助，应认定为主犯。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习怡及原审被告人李曼、来钢涛、赵微、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对不特定人实施诈骗，其中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习怡及原审被告人李曼、来钢涛、赵微均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均属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习怡及原审被告人来钢涛、赵微、帅孟琦、周青青、钱雅萍均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金帅、戚红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曼、来钢涛、习怡、赵微、周青青、帅孟琦、钱雅萍、李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和情节，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判处的刑罚均适当。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悦 审判员 张 筱 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