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刑初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某1，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山西省宁武县人。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9月28日被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一直在逃。2019年8月1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山西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金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8月18日晚，被告人温某1纠集董某（已判）等八人到原平市长梁沟镇小三村被害人武某家中，欲帮助其弟温某2抢回暂居于此的情人刘某。在被害人家院内，温某1、董某持械和被害人发生打斗，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武某系头颅左侧遭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挫伤死亡。案发后，温某1批捕在逃，直至2019年8月15日自动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温某1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与其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温某1辩解，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作用非常小，成立自首。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18日晚，被告人温某1纠集董某（已判）等八人到原平市长梁沟镇小三村被害人武某家中，欲帮助其弟温某2抢回暂居于此的情人刘某。在被害人家院内，温某1、董某持械和被害人发生打斗，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武某系头颅左侧遭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挫伤死亡。案发后，温某1批捕在逃，直至2019年8月15日自动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报告表证实:该案由尹某于1998年8月19日报案至原平市公安局，称1998年8月18日晚10点左右，宁武县麻黄沟村温某2伙同其兄温某1等6人去到原平市长梁沟镇小三沟村（原神山堡乡小三沟村）武某家中，将刘某（该与温某2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抢走，在抢人过程中与武某、王某等发生争吵进而斗殴，致武某死亡。原平市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和逮捕证证实：原平市公安局于1998年9月16日提请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温某1批准逮捕。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9月28日以故意伤害罪对温某1批准逮捕。原平市公安局于2005年7月28日签发逮捕证，于2019年8月15日对温某1执行逮捕。3.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温某1身体健康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4.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小山沟村东北边武某家院内，武宅院内三面有围墙，院内南侧无墙，进院东盖有砖瓦木质结构房三间，院的西侧盖有砖瓦木质结构房三间，未上门窗，院的北侧盖有木质结构房五间，西两间为一大间，一炕一地。风门上的玻璃被打碎。距正房沿台2米，距东沿台2.5米处的院内扔有木棍一根，距西沿台2.1米，距正房沿台3米处的院里一个瓷盆没被打碎，并扔有木棍三根（已提取保存），在当院堆有木材一堆。距村400米左右的小沟叉里有停车的轮胎痕迹，并扔有石林烟外包装，扔有木棍的根，温某2携带的电警手电一个。5.鉴定意见（1）原平市公安局公刑（98）技尸检字第41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尸体检验：死者，武某，男，身长1.79米，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背侧，尸僵已于全身各大关节形成，皮肤呈黄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留平头，发长3㎝，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直径为0.6㎝，右侧为0.5㎝，角膜清晰，球睑结膜无充血、出血，鼻腔有血痕，头颅左额顶颞部及左耳廓周围广泛性肿胀，左额面部有4×0.5㎝大小纵形表皮创伤，创缘不整，周围肿胀。切开头皮：左额顶颞部有22×14㎝大小范围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并左顶骨骨折。开颅后见：脑组织左颞顶叶及顶叶正中部重度脑挫裂伤，且双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它未见异常。分析说明：死者武某左额顶颞部及左耳廓周围广泛性肿胀区，且左额面部有一纵行4×0.5㎝大小的表皮创伤，创缘不整，说明是左额顶颞部被钝器打击后所形成的损伤，现场提取的木棒打击头颅，可以形成该损伤，以致左额顶颞部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骨折、颅内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叶及顶叶正中处均重度脑挫裂伤，系武某死亡的原因。结论：武某系头颅左侧遭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重度脑挫裂伤而死亡。（2）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9]705号鉴定书证实：尹某与温某发是温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9×1022。6.证人证言（1）尹某证言证明：我外甥王某是宁武县麻黄沟村人，前几年买下个媳妇，去年他外出劳动，媳妇就跟上麻黄沟的一个青年走了，今年前半年他将媳妇找回来。六天左右，我外甥和媳妇来了我家住下。昨天晚上10点左右，我外甥和他媳妇已在炕上睡下，我和我丈夫武某看电视，这时，麻黄沟村领走我外甥媳妇的那个青年，开门叫我外甥，说给人呀，还是给钱呀。我丈夫武某出了门，我见院里有好几个人，就过了我儿住的东房跟前说给我儿们院子里有人不敢出来，怕人们打你们呢。这时有个青年手里拿着电警棍朝我身上就打我，用电警棍将我打倒，吓得我爬起来就跑回家里炕上。此时我丈夫还在家门口，我见我外甥手里拿着一把斧子在地下，麻黄沟村那青年拿的根木棍在门口，他们互打了几下，谁也没有打着谁，这时，又进来一两个青年，抱住我外甥将斧子夺下，打了几下，那青年拉上我外甥媳妇就跑了。那伙人跑了后，我们在院子里墙根发现我丈夫武某躺在那里不说话，我们赶紧送往医院，医生讲人已经死了，我立即就报案了。来我家抢外甥媳妇的共有六七个人，有两人是麻黄沟村的兄弟俩。（2）王某证言证明：我和我妻子刘某是93年成的家，去年5月份左右，温某2勾搭上我妻子走了。今年阴历5月，我去阳方口才将妻子找回来。我从来没有和温某2闹过事，我从阳方口领走我妻子后就去了太原劳动。前六天左右家里准备收割，我就领上我妻子回了家。路经原平神山堡乡小三沟村时，我和妻子就去了小三沟村我姨家（姨姨叫尹某，姨夫叫武某），他们家盖房子，我会泥工就住下帮忙。昨天晚上10点多，我在我姨家炕上躺的，我姨姨和姨夫看电视，这时温某2进了家问我咋呀？我说你想咋就咋。此时我姨父就出了家门，我姨姨去东房时，被一个拿电警棍的人用电警棍打回家来，我见温某2手里拿着根木棍，我就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来，我们就互打。我没有打着温某2，温某2用棍子打了我几下，他退到门口时我赶紧关门，温某2又将门踢烂，和他哥哥温某1进来抱住我，将我的斧子夺下，把我逼到墙角打我，其中有一个拿警棍的人用电警棍击打我，打了我一顿后，就将我妻子抢走了。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就在院墙跟前找到我姨夫，他躺着，我过去一看并用手摸了摸出气，已经死了。我也不敢讲死了，众人们就将我姨夫送往轩岗医院，医生讲死了。我没看到谁打死我姨夫的。（3）刘某证言证明：我叫刘某，女，现年22岁，四川省彭山县观音镇金华村人，1993年被人贩子卖到宁武县迭台寺乡麻黄沟村王某家，现与王某暂居于神山堡乡小三沟村他四姨父武某家。去年5月，我和温某2私奔并生下一个女孩。今年5月，王某打听到我和温某2的住处，夜里雇人把我从我们住的阳方口抬走，我和王某就住在了小三沟村。温某2这次是雇长梁沟村的人去的，雇了一辆212吉普车，当时车上有温某2、温某1和张某，还有司机在内不认识的五个人。晚上22点多，我脱了衣服在被窝里躺着看电视，王某和衣也在被窝里躺着看电视，他姨父在地下板凳上看电视，这时温某2推开家门站在门口对王某说，咱们的事情怎么解决。王某见此情况就从炕沿上抓起一把斧子跳下地反问温某2怎么解决，温某2要带我走，王某不让。他们二人就争吵起来，温某2让王某放下斧子，王某不放，温某2就扑上去从前面抱住王某，并喊他哥哥夺王某的斧子。这时我早已穿上衣服下了地径自走了。不大一会儿，他们都出来了，我们就坐上车回了长梁沟村。我没有看见温王二人打起来，争吵的时候，我听见王某的姨父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喊他的儿子，让他儿子叫几个后生把他们（指温带来的人）打坏。温带来的人有的在大门外，有的在院中。（4）温某3证言证明：我弟温某1，上户时村委会给登记了温某1这个名字。多年前温某1因给二弟温某2叫媳妇打了人，之后就一直外逃，今年回来，其和温某4陪温某1到原平公安局解村派出所自首。（5）尹某证言证明：麻黄沟村的温某1就是说我大儿子了。当年，我们同村的中中（大名不清楚，姓王）娶了一个侉子媳妇，后来这个侉子媳妇一直跟我的二儿子温某2在一起生活了一年，还生下个闺女，就是温某4。生下温某4，20天的时候，中中家人们把媳妇叫走了，当时我孙女还没有满月，就想着跟中中家商量，看看能不能商量看媳妇跟谁呀，后来我们还把派出所叫过来商量了，当时还没有商量下结果，中中就把媳妇带上悄悄的跑到原平的亲戚家了。后来温某1、温某2和温某3的老公张某，还有温某2的姨夫马某，马某的一个朋友，去了中中亲戚家叫媳妇去了，双方发生冲突对方死了一个人，温某1就跑了，再没有联系。直到今年7、8月份，温某1不知道从哪里回村里了，发现我们麻黄沟村已经整村拆迁了，他联系上原来的丈人家，又找到他儿子，他儿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回来了。温某1说想见见我们，就去公安局自首呀。我们在忻州见了面，他就被公安局带走了。（6）秦某证言证明：1998年8月18日下午，我和本村的赵某等人在镇医院门口打扑克，本村的马某过来先后把存义和我叫走说有事，当我跟上他进了饭店里后，马某、赵某、董某、和温某1兄弟俩及温某1的姐夫就已经在饭店里坐的了。存义在饭后和我说是到小三沟村给温某1的兄弟往回叫媳妇，说还得寻上辆车，当时我就说那就叫上俺伯伯的二娃（秦某）。后来我和马某还有温某1的姐夫找到了秦某的家中，说好租车费后，我们坐了八个人（连司机）去的小山沟村。晚上，在到小三沟村的途中，温某2在车上简单和我们告诉了说是他的媳妇，实际情况是和他通奸的个女人。还说因为这事他们那儿余庄派出所处理下是他的媳妇了。到了小三沟村边时，车上留下了司机俊瑞和马某外，其余的六人全到了小三沟村的那个家。在进那家街门时温某1让我和他姐夫留在街门外防备村里人进去。我看见是温某2推开家门在门口站着，家里的地下有个男人手里拿的一把斧子，他们当时对什么话我没听见。就在这时从家里出来一个男人，先拉着了院里的电灯，接着又拿起个扫帚来，嘴里还说了句我没听清的话，灯刚着董某就过去用根棍子把灯打灭了。温某1还说给咱打，于是他们两个就和小三沟村的那个人就在院子里打开了，董某用根木棍朝那人的头上打的他跌倒在地，接着他们又进了家把拿斧人的斧子夺下，才把那个媳妇叫上我们一起返回长梁沟村的。在那个男人后头还出来个女人来，她出来后我听到她喊了句打的我胳膊动也不能动了，后她就返回家里了。在院子里，就是温某1和董某打那人来，我和温某2的姐夫一直在街门口来，没有参与打人。那天晚上除了我手里没拿东西外，温某1和他姐夫可能在进村的路上折下树棍了，董某和温某2是进了院后在院里寻下的木棍，赵某手里拿的根电警棍。（7）赵某证言证明：那天下午，我和秦某等人在镇卫生院打扑克，马某过去叫我说有事，他把我叫出来后也没说是有甚事，我说媳妇让我晚上回家时买些菜，我买下菜回家正做着时，马某又到了我家里硬要叫我走，还把我家煤气灶的火也给关了，我就和他出来往饭店里走。我和他出来后他又到打扑克的地方把秦某也叫了出来，在路上碰上董某时又把他也叫上，我们进了街上的一家饭店后，他才和我说是准备晚上到小三沟村给宁武麻黄沟村的温某2往回叫媳妇。在饭店吃完饭，马某出去租下本村秦某的吉普车。等我们到了小三沟村边时，姓温的弟兄俩怕惊动村里人，就把车停在村边，留下了司机和马某，其余六个人往村里走，走在路上时姓温的和他姐夫折下了每人一根树棍，我手里拿的温某2给的根电警棍。在进那家的街门口时，秦某和姓温的姐夫就留在了那儿。温某2一人开了那家的家门就叫他媳妇走，当时地下有个男人手里拿着把斧子，嘴里还骂了几句，说是什么人从宁武欺负到这来了。一个年龄大些的女人从家里到了院里呐喊时，我用电警棍击了她一下，当时她就又回了家里，从此再没出来。她刚回去从家里又出来个男人，大概是他从家里出来时就把安在院里的电灯也拉着了，他到了院里拿起一把扫帚来就和温某1打，打的中间我用电警棍击了他一下，他就从当院跑到院的边上去了。在那儿董某、温某1开始打那个男人，打的中间这个男人又捡起个木头河捞床和他俩打，董某用木棍朝那人头上打了一下，他就跌倒在地上再没起来。这时温某2和温某1弟兄俩又进了家里和那个持斧人夺斧子，他们三人夺的中间我又用电警棍击了下拿斧人，他俩夺下斧子后给了我，后来我把斧子拿回了我家里。一夺下斧子我们引上温某2的媳妇就全离开那个家了。我的那根电警棍温某2后来向我要走了。秦某和在门口的那个人没有参与打。灯是董某在打那人前就把电灯给打烂了，虽说院里的灯灭了，但家里的灯光射出来使院里也不是黑的看不见。这个事情是宁武人和宁武人的姐夫组织的。（8）张某证言证明：1998年8月，去神山堡小三沟村帮我二小舅子温某2往回叫媳妇（实际上就去抢他的伙计），其实也不是他的媳妇，是伙计，这个女人是温某2一个村的男人娶下的，后来温某2引上她住了一段时间并生有一个女孩。我们一共去了八个人，有我、温某1、温某2、还有长梁沟村的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我的亲戚，与我是连襟关系，另外四个人我都叫不上名字。那天下午，我推着三轮车到长梁沟拉废纸片，在长梁沟街上碰见温某1和温某2，温某1对我说，姐夫，你也知道丢下娃娃可怜死了。我说如果就咱们去的话，怕人家打我们。温某1说再叫上几个人去吧。这样我和温某2到街上站着，温某1出去找人，当时天刚黑下来，温某1相跟着长梁沟的几个人，其中就有我的一个连襟马某，我们七个人一起去了长梁沟街上的一家饭店吃饭，在吃饭中，温某1在饭桌上给长梁沟这几个人说了情况。晚上八点多钟不到九点，我们吃完饭七个人坐上温某1租下的一辆212吉普车到了小三沟村边，温某1和温某2怕惊动村里人，就把车停在村边，留下司机和马某，我们六个人往村里走，在进那家街门口时，我和长梁沟村的一个人就站在那，这家人家没有街门，也没有院墙，就用砖垒起来的半截墙。我的两个小舅子和长梁沟村的两个人进了那家的院子。我在外面听见有一个女人呐喊，请人来了抢人来了。具体他们干什么我没有看。因为我当时是站在街门的台阶下边，只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不大一会儿，我的二小舅子拉着一个女人跑出来，我们也紧跟着往停车的地方跑，在回的路上长梁沟村一个叫楞小的人说，在院子是一个男人用棒子打我的，我用棒子打了他一下，这个男人就跌倒在地上了。温某1是否打人我不清楚。（9）温某2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大约八点多，我和我哥、我姐夫在长梁沟村马某等人（长梁沟村的五个人）的帮助下，我们坐上汽车到神山堡乡小三沟村往回抢媳妇，在抢媳妇的中间王某打我了（用拳头），在我和他打闹的中间，我不知道还发生过什么，事后知道还有人和小三沟村的个人打了，不知道打的严重程度。去年阴历三月的一天，王某的媳妇刘某说她不愿意和王某一块生活了，要改嫁给我，五月她到朔州找到我，我们就在一块生活，她给我还生有一个女孩，在小孩还未满月时，王某找到我们在阳方口居住的地方就把刘某抢走了。抢走刘某以后，我找了余庄派出所要求处理此事，派出所的人说要回局里请示后再说。1998年8月18日上午，我打听到王某住在小三沟村的亲戚家后，我到轩岗先找到了我姐夫张某，和他告诉该怎办时，他说咱们自己找上人往回叫吧，我和他就到了长梁沟找见我哥，商量下我们自己找上人往回叫刘某，后来我哥出去找的谁和怎么找的人我就不知道了。找下的人全都知道到小三沟村去干什么，因为在饭店吃了饭以后，我哥和他们简单告诉了今天准备去叫外地的媳妇，原来是本村的一个男人娶下了，后来和我在外头生活了一段时间，生下一个女孩后被前夫给抢回去了。走时除了我哥给了我根电警棍，我拿上它到了村上就给赵某带上了。那天晚上，我一人先进院里看清他们在后才出来告给其他人进去的。我进去时从院里捡下根木棍，其他人我估计是拿上东西的，也是在院里找下的。我前将木棍拿上放在那家住人的家门口，推开家门见王某和刘某在炕上躺着，王某的四姨在炕上坐的，姨父在地下坐得正看电视。我说王某咱们这事处理了吧。他一看到我就从被子底下抽出把杀羊刀来，我退到家门口外头拿起棍子，嘴里还和他说咱们一块回宁武处理，他从炕上下了地，顺手从炕沿底下操起把斧子放下刀子。就在他拿斧子时，他姨父从家里就出了院里，我为了分散王某的注意力说你把我砍死算了。他说我砍你作甚了，并用手朝我的胸部推了四、五下。我趁他不注意猛的一下过去捉住他拿在手里的斧子，然后又抱住他，这时我哥进来和我把他手里的斧子夺下。夺下斧子后，刘某也从家里跑到院子里了，我们就坐车回了长梁沟。我对院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10）马某证言证明：1998年8月18日下午大约四、五点，我在街上碰上温某1和张某，他俩问我见赵某了没有。我得知赵的地方后，就引上他俩去找赵某，我找到赵某打扑克的地方把他叫了出来，赵某说要先买上些菜。当他买上菜后我们4人一块回了赵某的家里，后来见他在家里张罗的做饭时温某1和我说不用家里做了，到饭店吃吧，我关了他家的煤气灶火，一起出来到的饭店。在到饭店的路上，温某1才告诉了是准备在晚上到小三沟村去给他弟弟温某2往回叫媳妇，说他兄弟的媳妇被一个村里的人从阳方口给抢走了，抢走后丢下一个吃奶的小娃娃，是他娘给喂的了，他娘也因此气得不行。这次就是让我们去把媳妇煽骗回来。第二天我才知道这个媳妇先是麻黄沟村一个人娶下的，到后来这个媳妇和温某2勾搭上了。是温某1提出找上几个人时，我引上他和张某一块叫的人，只有秦某是我一个人叫下的。我想不起来是在吃饭中，还是在吃饭前由温某2或张某与人们简单说了到小三沟村叫媳妇的事。那天我们到小三沟村时共去了八个人，吃饭时是七个人，饭后温某1提出需租辆车时，我引上张某找到秦某租下他的吉普车的。是温某1让我去的小三沟村的，到了小三沟村时我和秦某没有进去是因为原来我就不想和他们去往回抢媳妇。（11）秦某证言证明：我小名叫秦二娃，1998年8月18日晚上8点多，我村的马某（小名二板头）雇佣我的车和我村的赵某1、秦某（小名秦三娃）、董某（小名楞小），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人共八个人去的神山堡小三沟的。我当时不清楚他们干什么，他们在车上也没有告诉什么，车快到小三沟村的时候，不认识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说车就停在那里，并让我掉头等着，于是我和二板头在车上，其余的人进了村里面，过了大约四、五十分钟，他们一伙人跑了出来，还多了一个女人，一路上什么也没有说，我把他们送到长梁沟村后，我就回了家。7.同案犯董某供述证明：1998年8月18日晚上，在神山堡乡小三山村发生的案件，我们一共去了八人，这些人分别是宁武县迭台寺乡麻黄沟村的温某2、温某1、张某（两兄弟的姐夫），我村的马某（两兄弟的姐夫），赵某（小名赵二虎），秦某（小名三娃），秦某(司机)和我。那天下午五六点钟，我领着二女儿在我村赵某家附近的桥上跟本村的人们闲坐着，这时赵某从街上买了些菜准备回家吃饭，他看见我说到他家炒个菜喝酒吧，我就把二女儿送回家去，一个人去了他家。因为我会做饭，就张罗着替他切菜切肉。正在此时，我村的马某领着温某2、温某1、张某来到赵某家，马某对我们说，不要做了，咱们一起到饭店吃去。我和赵某推脱着不去，可马某硬是让我们走，还把赵某家煤气罐上的火也给关了，我们就只好和他相跟的人一块出来往饭店走。马某让我们去饭店的时候，什么事也没和我们说，只让我们去吃饭，因为马某和我是一个村的，所以就跟上他们去了饭店。温某1我认识，我叫他愣某，是宁武人。我当时不认识温某2和张某，我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我们相跟上到了本村占某饭店门口时，碰见本村的三娃，即秦某，马某就叫上他一块进了饭店。我们在饭店点菜时，马某就给我们介绍了我们不认识的人，说温某2是温某1的兄弟，张某是温某1的姐夫，在轩岗也是收废品的。吃饭的中间马某和姓温的老大对我们说，姓温的老二的媳妇被人拐到小山沟村了，叫我们几个人顾上一起帮忙去抢媳妇了。当时还对我们说，不白帮忙，抢出来以后给我们些钱，我们当时全都同意了。当天晚上发生事回来后才知道是叫伙计而不是往回叫媳妇，是抢别人的媳妇去了。在吃完饭后我知道马某、秦某等人出去租下本村秦某的212吉普车，租下车后，我们连同司机一共八个人坐上212吉普车到了小三沟村附近，姓温的兄弟俩怕惊动村里人，就把车停在村边。司机和马某留下，其余六人往村里走，下车时，温某1给了赵某一根电警棍，进村路上，温某1和他姐夫张某给我们拧下了每人一根树棍。在进那家的街门时，秦某和张某就留在了街门附近。是温某2和赵某先到的那家门口台阶上，我和温某1在院子当中，温某2打开了那家的家门就叫他媳妇走，在那家炕上从被子里爬起一个瘦高男人，从枕头边拿起把杀猪刀，嘴里还骂了几句，说是什么人从宁武欺负到这儿来了。家里年龄大点的女人到了院里呐喊，这时赵某用电警棍击了她一下，她就又回了家里再没出来。她刚回去从家里又出来一个个子高的男人，大概他从家里出来时就把院子里的电灯也拉着了。他到院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就和赵某打起来了，赵某就用电警棍击他，我用手中的棍子将院子里的灯泡打烂，那个男人就跳到了温某1跟前和温某1打开了。温某1叫我们帮他打那个男人，温某1的话刚说完就听见砰砰两声，那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接着姓温的兄弟二人就进家里把一个女人拉出来，我们就开车走了。我没有打过那家的男人，是温某1用棍子打倒的，但打着那个男人什么部位我就不知道了。出了事第二天早上，公安局的人把我叫到了长梁沟派出所，接着警察又开车拉着我去找212吉普车的司机秦某，当时温某2也在车上，他说小三沟村被打倒在地上的亲戚死了，我听后非常害怕，到了秦某家后我借上厕所的名义翻墙跑了。8.被告人温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到原平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因为我在1998年打架打死人了。1998年8月份的一天，快到中午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当时我在长梁沟镇戏台附近租房住的了，我弟弟温某2突然到家找到我很气愤地说“人家把女人领走了”，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女人？他简单说了一下，是他在宁武和一个外地女人“打伙计”了，外地女人有丈夫了，她丈夫是我们同村的“中中”，本来这个女人和温某2在宁武住的了，现在被中中领走送到原平市神山堡乡三沟村亲戚家了。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把这个女人在叫回来了，我当时也同意了。当时也是中午到了饭点了，我又联系了同在长梁沟的二姐夫马某一起到家附近的饭店吃饭，吃饭的过程中还碰到了大姐夫张某。我们四个人快吃完饭的时候，又进来三个陌生人，马某认识他们，也招呼到一起吃饭。我们七个人坐在一起又说起来温某2叫女人的事情，大家都同意一起去。吃完饭后天基本上就黑了，马某找人借了一辆212吉普车，他又驾车载着我们一起到了三沟村。温某2所说的外地女人，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叫什么也不清楚。温某2当时也没有结婚，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个事情。温某2所说的叫女人就是想让这个女人和他继续生活了。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我们七个人都是空手，没有准备棍棒刀具等武器。我们进了村以后，温某2指路带着我们到了一户人家门外，这家人也没有院墙和大门，下车以后温某2带头往家里走，我紧随其后，剩下的人也陆续下车往里走，温某2推开正房一间门后，屋子里的灯也亮了，我看见中中拿着一把菜刀冲过来了，温某2上去就抱住他了，我见状也上前帮忙夺刀，夺刀的过程中我们把中中也按倒在地上了。这时屋里一个年轻女人跑到屋外了，我看了一下，感觉这个女人就是温某2打伙计的外地女人。我和温某2看到外地女人跑出去以后，也跟着跑出屋外上车，剩下的人也跟着上车回了长梁沟，到了长梁沟又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离家出去收废品，回家以后看见有警车在我家附近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躲开了。隔了没几天，我听街上人们说三沟村打死人了，我就知道肯定那天叫外地女人出事了，所以我开始流浪到内蒙一带潜逃至今。中中没有砍伤我和温某2。我和温某2夺刀的过程中也没有殴打对方。我和温某2夺刀时没有其他人进来。夺刀持续了五、六分钟。当时屋内除了外地女人外，炕上还睡的几个人了，但我没有看清楚，其他人应该都在院子里。我没有听到附近屋内有异常响动，在回家的路上，那几个我不认识的人里面有一个比较胖的说：“还有个人拿斧子砍我了，我拿起棍子招架了一下”。那个人应该是中中的亲戚，就是后来死了的那个男人，是三沟村住处的主家。9.其他相关证据（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温某1于2004年4月1日被网上追逃。（2）温某1自首情况说明证实:温某1于2019年8月15日17时在温某3、温某5的陪同下到原平市解村派出所自首。（3）原平市人民法院（2011）原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董某（同案犯）伙同他人为帮助温某2抢回曾与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刘某，在受到阻挠双方打斗中，持棍将被害人武某致死。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4）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温某1近亲属与被害方达成了协议，一次性赔偿了被害方人民币5万元，被害方对被告人温某1给予谅解，希望我院依法适当减、免、缓量刑。（5）在逃人员登记表和户籍证明证实:温某1，男，1973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山西省宁武县迭台寺乡麻黄沟村。上述所列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合议庭对上述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现对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8月19日，原平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当日对武某死亡一案立案侦查。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和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温某1采取的强制措施均符合法律规定。3.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温某1身体健康，符合收押条件。4.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当时的情况。5.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武某系被钝器打击颅部，致重度脑挫裂伤而死亡。尹某与温某6系温某1（又名温燕文）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9×1022。6.证人秦某、张某、马某、温某2、董某证言与被告人温某1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温某1纠集被告人董某等去被害人武某家抢人的事实。7.证人秦某与赵某证言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温某1与董某一起殴打武某的事实。8.证人秦某、赵某、张某证言与被告人温某1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董某手持木棒击打了武某的头部，致武某死亡的事实。9.原平市人民法院（2011）原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董某（同案犯）伙同他人为帮助温某2抢回曾与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刘某，在受到阻挠双方打斗中，持棍将被害人武某致死。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9.协议书和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温某1近亲属与被害方达成了协议，一次性赔偿了被害方人民币5万元，得到了被害方的谅解。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温某1逃避处罚的事实。11.温某1自首情况说明证实：逃亡多年的被告人温某1于2019年8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12.在逃人员登记表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温某1在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本罪主体资格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某1纠集董某（已判）等到原平市长梁沟镇小三村被害人武某家中，欲帮助其弟温某2抢回暂居于此的与温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刘某，在受到阻挠后，温某1和董某持木棍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董某持棍将被害人武某致死，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用木棒殴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董某（已判决）作用较小，且其近亲属已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辩称，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作用非常小，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既是本次犯罪的组织者，又是实施者，其虽然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温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9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郝剑峰审 判 员  赵树民审 判 员  张 宇人民陪审员  连永波人民陪审员  张改仙人民陪审员  张成怀人民陪审员  王永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一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