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联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开发试验区二经街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刘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稳杰，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200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某(系于某母亲），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秀英，女，193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稳杰，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联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稳杰、于某、张某、庞秀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联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纠正原判决认定于再海在工作中死亡，进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款有关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对于再海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错误认定。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于再海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但其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于再海在工作中发生伤亡进而认定上诉人应当对于再海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却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所以在日后被上诉人必然提起工伤索赔案件中，上诉人将无可争辩地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一个解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案件中，代行了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和可能发生的工伤认定行政诉讼的职能，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作出于再海系在工作中发生伤亡的认定，排除了工伤认定法定程序的启动，为上诉人在将来的诉讼中必然败诉打下伏笔，显然是不妥当的。其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元劳人仲字[2019]148号裁决书，判令上诉人与于再海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劳社部[2005]第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将案件争议解说清楚，足以作出判决之判项，没有必要画蛇添足认定于再海在工作中伤亡，更没有必要再认定上诉人应当对于再海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也不该越俎代庖，代行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和行政诉讼之职能，径直认定。据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纠正原判决对于再海在工作中死亡，进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款有关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对于再海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错误认定。于稳杰、于某、张某、庞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从正反两方面论述于再海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于再海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登记为上诉人，行驶证登记为上诉人，该车辆以上诉人名义经营。上诉人与林某是挂靠关系。林某雇佣于再海，于再海是在工作中死亡，属于工伤。上诉人的工伤保险责任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法院适用最高院法律规定，没有排除也无法排除工伤行政程序的启用及规定，是用于处理此类案件的法律规定的释明。于稳杰、于某、张某、庞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请求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元劳人仲字[2019]148号裁决书，判令于再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于再海妻子，原告于某系于再海儿子，原告于稳杰系于再海女儿，原告庞秀英系于再海的母亲。2018年12月14日，于再海经臧国振介绍给林某从事驾驶员工作。于再海与被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6日8时10分许，于再海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至××里段与另一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再海当场死亡。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林某，被告与林某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2019年8月2日，四原告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于再海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元劳人仲字[2019]14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四原告的仲裁请求。四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元劳人仲裁字[2019]148号裁决书、死亡注销证明、户信息详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通话录音，被告提交车辆挂靠协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键在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即用人单位是否对劳动者加以管理、控制和支配，劳动者工作时是否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遵守用人单位内部的规章制度；工资是否由用人单位支付。本案中，于再海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提供的录音亦不能有效证明于再海工作过程中受被告安排和管理，并由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故四原告主张的要求确认于再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于再海与被告之间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被告与车辆所有人林某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林某雇佣于再海，于再海在工作中死亡，被告应当为承担于再海死亡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确认于再海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于再海与被告赤峰联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仅是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于再海在工作中死亡，被告应当为承担于再海死亡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内容进行论述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并不包括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内容，于再海是否在工作中死亡、上诉人应否为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单位等内容属于另案审查范围。因此，在本案中，法院无须对该内容作出判断，也不需要在判决中对之进行论述。一审判决论理包括该内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故对该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