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抱阳茶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兰路277号3号楼3101号单元。法定代表人：吴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抱阳茶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抱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抱阳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6,129.03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抱阳茶馆正式营运，李楠多次提出要签劳动合同、缴纳社保，抱阳公司一再拖延，并称因未获得营业执照，无法盖公司公章，因此不能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20日，张某以公司名义个人签字与李楠签订劳动合同，并承诺等营业执照颁发后，李楠和抱阳公司再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实际按照合同履行，但一直未签劳动合同。因此，抱阳公司应当支付其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抱阳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李楠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抱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李楠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36.47元；2.不支付李楠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10,000元；3.确认双方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营业执照显示，抱阳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吴培友。成立时间：2018年11月19日，经营范围：餐饮服务。该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另外，张某、何某、吴培友系该公司股东。2018年9月20日，张某与李楠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即日至2021年9月19日，试用期自即日至2018年12月19日。约定李楠工作部门为抱阳茶馆，岗位为店长，做六休一，每天工作9个小时，基本工资为5,000元，奖金每月5,000元，绩效为净利润的5%，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落款有张某与李楠的签字。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李楠通过微信方式向吴培友、张某、何某汇报抱阳茶馆工作。2019年3月30日，李楠在微信群询问：“张总，还要麻烦您一个是社保，什么时候可以补交。9月份到现在。还有一个就是合同，跟你个人签的，你看要不要转公司。”2019年4月8日，李楠在微信群询问：“我来公司也有半年多了，合同和张总签了3年（2018年9月20日-2021年9月19到期）说等执照下来了重新签，社保也一样，我也理解。现在公司3月份营业执照都拿到了也都齐全了，为什么合同和社保的问题还不能解决。麻烦张总，何总，吴总给我尽快一个明确的答复。”张某：“周六我过来和你签约。”2019年4月11日，李楠：“周六签合同能提前、推迟1天？……”张某：“你和吴总说……”2019年4月14日，李楠：“又打扰你们了，说是张总周六签合同，（昨天确实有事）现在结果是给我降薪。我现在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您们开始答应我的社保补上。关于后期我们是不是继续，还是从（重）新签合同，我也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张总何总吴总尽快给我一个答复。2018年9月20日到现在不是一天两天了。谢谢！”李楠工作至2019年5月31日，并于当日李楠知次日不用来上班。原审法院另认定，2018年10月20日，何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楠3,000元，备注为9月工资。2018年11月16日、12月17日，何某、吴培友当月支付李楠8,000元。2019年1月18日、2月16日，吴培友分别支付李楠9,800元、10,000元。2019年3月20日，吴培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楠10,000元，备注为2月工资。2019年5月6日，李楠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抱阳公司支付因未签劳动合同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2.确认双方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3.抱阳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工资10,000元。2019年7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抱阳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因未签劳动合同支付李楠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5,236.47元；二、抱阳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楠2019年3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工资10,000元；三、确认李楠与抱阳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对李楠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抱阳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楠和抱阳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等互相印证，抱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于2018年9月6日起对李楠进行日常工作安排及管理，并在微信群讨论抱阳茶馆的相关经营情况，李楠亦在微信群里定期汇报营业额等。虽然抱阳公司称李楠与张某成立雇佣关系,且李楠经张某指派至抱阳茶馆门店完成工作，与抱阳公司无关，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吴培友、何某、张某共同参与了抱阳茶馆的运营，且均支付过李楠工资。李楠诉讼中称，抱阳公司称因未获得营业执照，无法盖公司公章，因此不能签订劳动合同，故2018年9月20日张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代表抱阳公司，结合张某系抱阳公司的股东这一身份特征，原审法院认为李楠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虽抱阳公司称张某以个人名义与李楠签订的劳动合同实为雇佣合同，但根据合同名称、期限及工作岗位、工资发放等内容，原审法院确认李楠与抱阳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抱阳公司称，2019年3月6日其才领取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取得法人资格时间应为2019年3月初,即使法院认定李楠与抱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应认定2019年3月6日起双方才有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抱阳公司实际领取营业执照时间不影响抱阳公司之前的实际用工，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0日，张某已代表抱阳公司与李楠签订三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2019年4月，抱阳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亦与李楠就签订劳动合同进行进一步磋商，后因双方在岗位、工资等方面未达成一致故未签劳动合同，抱阳公司并非恶意不签订劳动合同，故抱阳公司不应支付李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36.47元。现抱阳公司认可李楠工作至2019年5月31日，但认为即使支付亦应按上海市最低标准支付2019年3月工资。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20日，何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楠9月工资3,000元，经核算与李楠所称的试用期工资8,000元相一致。试用期后至2019年3月，抱阳公司每月支付李楠上月工资10,000元，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抱阳公司支付李楠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抱阳茶馆有限公司与李楠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抱阳茶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楠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10,000元；三、上海抱阳茶馆有限公司不支付李楠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36.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抱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楠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129.03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20日，张某代表抱阳公司与李楠签订三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2019年4月，抱阳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亦与李楠就签订劳动合同进行进一步磋商，后因双方在岗位、工资等方面未达成一致故未签劳动合同，故抱阳公司并非恶意不与李楠签订劳动合同。现李楠要求抱阳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129.03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