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纪念街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00001653732T。负责人：陈国贵，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李雯雯，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广美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前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82480597F。法定代表人：孙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妤、王晓雪，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广美凯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55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被上诉人大连金广美凯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婕妤、王晓雪到庭参加了诉讼。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552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3月23日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投资建设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地下二层1.2万平方米，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建设规划、城建、环保、消防、市政等手续，提供办理产权的手续并协助上诉人办理出产权证书，上述内容系关于案涉不动产物权设立的约定，该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上述协议自成立时就已生效，上诉人按照生效协议约定的内容要求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并协助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请求应当获得支持。原审法院仅仅以案涉不动产未进行物权设立登记的理由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不符合逻辑的。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协助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书，上诉人才提起了本案诉讼，按原审法院的逻辑，未办理物权设立登记就不具备请求确认建筑物所有权的前提条件，那么上诉人仅能寄希望于被上诉人自动履行合同义务，而不能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相当于上诉人诉权的消灭。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连金广美凯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一、根据法律规定，案涉人防工程属于国家所有，而非上诉人，故其请求确认对该工程享有所有权无依据。人民防空法第2条第1款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物权法第52条、国防法第37条第2款规定：国防资产归国家所有；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第3条规定：人防国有资产实行国家统一所有，政府分级监管，单位占有、使用的管理体制。人民防空法第4条规定：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负担人民防空费用。人民防空法第5条第2款、大连市人民防空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推进人民防空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加强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人民防空国有资产国家所有，按照权属关系，由各级财政部门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进行综合管理和监督，由人民防空部门实施专业管理。人民防空部门要按照有关规定，加强对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经营活动的管理，确保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的安全，提高使用效益。综上，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人防工程应属于国防资产归国家所有，上诉人即使按国家规定承担了人防工程的建设费用，也不能享有人防工程的所有权，故其要求法院确认对人防工程享有所有权无依据。二、我公司已履行完毕合作建设协议项下的全部协助义务，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向其交付建设规划、城建、环保、消防、市政手续，并协助其办理案涉人防工程产权证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作建设协议第三条第3款该项目建设竣工后应执行人防工程或国家工程竣工验收规定，双方各按规定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第六条甲方上诉人责任第2款甲方负责该项目有关人防工程建设程序的各项报批工作、第4款甲方负责组织施工管理，工程质量监督、竣工验收，及第六条乙方我公司责任第4款乙方负责办理建设规划、城建、环保、消防、市政等手续；提供办理产权的手续并协助甲方办理产权证书之约定，上诉人应自行负责案涉人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且我公司已经向相关登记部门提交了建设规划、环保、消防、备案等手续，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协助义务，上诉人无权要求我公司向其交付。三、因上诉人自行办理的人防工程施工许可证、质量监督手续等的主体与土地证、用地规划等权属来源文件不一致，导致不能办理地下二层备案表，非我公司原因造成。根据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第4.8.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不予登记并书面通知申请人：4.申请登记的事项与权属来源材料或者登记原因文件不一致的；5.申请登记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相冲突的及第9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第9.1款首次登记项下第9.1.3项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提交的材料包括：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明；3.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土地权属来源材料；4.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材料；5.房屋已经竣工的材料；6.房地产调查或者测绘报告及第9.1.4项不动产登记机构在审核过程中应注意以下要点：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否已登记。已登记的，建设工程符合规划、房屋竣工验收等材料记载的主体是否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主体一致；未登记的，建设工程符合规划、房屋竣工验收等材料记载的主体是否与土地权属来源材料记载的主体一致；2.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资料是否齐全、规范，权籍调查表记载的权利人、权利类型及其性质等是否准确，宗地图和房屋平面图、界址坐标、面积等是否符合要求不存在本规范第4.8.2条不予登记情形的，记载不动产登记簿后向权利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根据以上规定，因上诉人自行办理的案涉人防工程施工许可证、质量监督等手续的主体与土地证、用地规划等权属来源文件不一致，才导致不能办理地下二层备案表，非我公司原因造成，且该问题通过本案诉讼亦无法解决。四、实践中，因制度不完善致使大连市目前无法办理人防工程的产权证，且上诉人对此明知，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对人防工程享有办理产权证的权利无法执行。根据2018年12月18日上诉人在中国大连市政网站上发布的大连市人防办关于2018年度法制政府建设情况的报告第四条第一点市人防办需要重点解决问题中明确：一是由于防空地下室等国有人防工程产权登记制度不完备，影响了人防工程日常管理。市人防办主要采取了以下措施：一是拟提请市政府出台有关国有人防工程产权登记的制度。2017年9月8日，市人防办拟定了大连市国有人防工程权属登记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向市政府报送了大连市人防办关于国有人防工程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请示大人防201720号。按市政府领导批示要求，该征求意见稿已发往市政府有关部门，目前，尚未征得全部修改意见。另外，针对产权制度不完善问题，市人防办在大连市人民防空管理规定修订稿草案中，也新增了相关内容，规定了管理制度，需要2019年继续推进。证明因目前大连市制度缺失，国有人防工程无法办理产权，上诉人对此完全明知，故其要求法院确认其对案涉工程享有办理产权证的权利无依据，也无法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均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且通过民事诉讼亦无法得到解决和执行，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经查询，案涉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地下二层1.2万平方米建筑物，尚未在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物权设立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情况下，原告尚不具备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建筑物所有权的前提条件。综上，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提出多项诉讼请求，既有所有权确认之诉，亦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以因不能办理初始登记尚不具备确认所有权前提条件为由，对全部诉讼请求作出驳回起诉处理不妥。根据诉讼请求之间的逻辑关系，如履行合同义务后即可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则无需提出确认权属的诉讼请求。若履行协助义务之后仍无法办理登记，则应查明无法登记原因之后对决定是否应对权属确认进行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552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长浩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阁成宝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