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1刑初16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继秋，男，2000年8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彝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捕前住拉萨市城关区娘热乡桂全库房出租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彦木，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继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旦增欧珠、次旦央金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赵某1、王某及鉴定人郁某、普琼次仁，被告人鲁继秋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彦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鲁继秋与赵某1、被害人赵某2等人在拉萨市××区鲁世杰家喝酒。22时许，被告人鲁继秋与赵某2、赵某1回家途中，鲁继秋与赵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被赵某1和沿途遇见的王某二人劝开，鲁继秋从路边有花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几分钟后，被告人鲁继秋和赵某1在本市娘热乡贵成库房附近碰见赵某2和王某，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鲁继秋勒住赵某2的左颈部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从左向右朝赵某2的颈部割了一刀，赵某2被割伤后朝后退去，鲁继秋又从正面向赵某2左腹部捅了一刀，赵某2当场仰面倒地，王某和赵某1将鲁继秋拉开并收走水果刀，被告人鲁继秋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鲁继秋归案。被害人赵某2被送往西藏自治区军区总医院救治，医生诊断赵某2已死亡。经拉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2系左上腹受到单刃类锐器刺击导致胃、左肾破裂，左肾动、静脉断裂死亡。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继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伤被害人赵某2，导致被害人赵某2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鲁继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鲁继秋当庭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1.鲁继秋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3.鲁继秋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作案后对被害人积极救助；4.案发后，鲁继秋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对被告人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鲁继秋与老乡赵某1、被害人赵某2等人在拉萨市××区鲁世杰家喝酒。22时许，鲁继秋与赵某2、赵某1回家途中，赵某2与鲁继秋发生扭打，被赵某1拉开；继续行走途中，赵某2与鲁继秋再次发生扭打，被赵某1和沿途遇见的王某劝开，后王某骑电动车将赵某2带离现场，赵某1陪同鲁继秋继续返回住处，途中鲁继秋从路边有花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22时04分，赵某2微信视频联系鲁继秋。鲁继秋和赵某1行至拉萨市娘热乡贵成库房附近碰见赵某2和王某，后鲁继秋和赵某2再次发生争执，期间鲁继秋站在赵某2身后勒住赵某2颈部，右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赵某2颈部割了一刀，赵某2受伤后退时，鲁继秋在赵某2左腹部捅刺一刀，赵某2当场仰面倒地。22时20分至29分，被告人鲁继秋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后民警在现场抓获鲁继秋，被害人赵某2被120送往西藏自治区军区总医院救治时，医生诊断已死亡。经拉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2系左上腹受到单刃类锐器刺击导致胃、左肾破裂及左肾动、静脉断裂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鲁继秋的父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鲁继秋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物证：单刃水果刀一把，鲁继秋当庭指认该刀系作案工具。2.人员基础信息证明：鲁继秋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7日22时许，拉萨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娘热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通知：辖区娘热乡贵成库房后山路边有人打架被捅伤，后立即派员赶赴现场。鲁继秋在现场交代自己捅伤赵某2的事实，随后出警民警将鲁继秋控制，并把赵某2送往医院救治。8月28日零时许，该所将鲁继秋移交刑警支队重案大队。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拉萨市××区南北走向的水泥路面上。现场概貌、遗留疑似血迹等均已提取且拍照固定。5.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28日3时30分至50分，经检查，(1)鲁继秋左上肢肘部有7.0cm×6.0cm擦挫伤，右侧锁骨处有12.0cm×5.0cm擦伤，右侧肩背部有10.0cm×6.0cm擦挫伤，背部第三、四胸椎处有2.5cm条状擦挫伤，右膝关节有2.5cm×0.5cm擦挫伤，左膝关节内侧有7.0cm×3.0cm擦伤，左眼眶有5.0cm×2.0cm擦伤。(2)鲁继秋上身穿白色胸前刻印有帆船图案的短袖，下身穿八口袋米色工装裤，脚穿白色帆布鞋，所着衣物均已扣押在案。6.提取物证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27日23时50分，侦查人员从鲁继秋处提取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子一把，该刀长约15cm、棕色刀柄、银色单刃，已扣押在案。7.现场指认照片证明：鲁继秋对案发前喝酒的地点及其与赵某2打架、作案的位置、购买刀具的商店、作案时穿着衣物等分别进行指认。8.110警情信息证明：2019年8月27日22时20分，报警人使用178××××9358号码向娘热乡派出所报警称，其在军区库房往山上走的地方持刀捅死一人。9.通话、视频记录证明：2019年8月27日22时20分，鲁继秋使用178××××9358拨打110,22时22分、29分，两次拨打120。2019年8月27日22时04分，微信名“弘胡哥”通过微信视频联系鲁继秋，时长1分20秒。10.入所体检表证明：2019年8月28日，鲁继秋被送往拉萨市看守所羁押，体检显示其左眼、前胸、左右膝盖、左后肘、右后肩部各有一处新伤。鲁继秋称上述新伤系8月27日其与他人打架时所伤。11.(拉）公（刑）鉴（物）字[2019]0104-25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鲁继秋右手指甲拭子、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及刀柄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鲁继秋作案时所穿白色短袖背侧提取的生物学物质、鲁继秋作案时所穿米色工装裤左、右裤腿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鲁继秋作案时所穿白色帆布鞋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赵某2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赵某2血样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2×1020。鲁继秋作案时所穿白色短袖前侧提取的生物学物质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鲁继秋和赵某2的DNA。12.（拉）公（刑）鉴（尸）字[2019]26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面部两处皮肤擦挫伤；颈部两处皮肤裂创，其中右侧颈部可见一处9.5cm×2.4cm的皮肤裂创，经查见右斜方肌断裂，左侧颈部中段外侧可见一处1.8cm×0.5cm的弧形皮肤裂创，创底达肌层；左上腹部于锁骨中线平肋弓下缘处可见一处创口伴肠外露，将外露肠回纳至腹腔后见该皮肤裂创大小为2.5cm×1.2cm，经探查该创道贯通至腹腔内；四肢部五处皮肤擦挫伤，其中手部三处，下肢膝关节处两处，均未触及骨折；上述擦挫伤均生活反映（+）。鉴定意见：死者赵某2系单刃类锐器刺击伤导致胃、左肾破裂及左肾动、静脉断裂死亡。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2的父亲赵中军对赵某2的死亡照片进行指认。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鲁继秋、赵某2系同村村民，案发时三人在拉萨市××路桂全库房做工。2019年8月27日19时许，其与老乡阿林（经辨认系鲁继秋）、阿福（经辨认系赵某2）等人在一起喝酒，21时许大家喝完酒散伙。途中，赵某1看到鲁继秋和赵某2在地上扭打，上前将二人拉开，继续往前走了约10米，二人又打起来，其将二人再次劝开往前走了约100米，遇到赵某1的表哥王某，鲁继秋和赵某2还在争吵，王某把赵某2拉走，赵某1拉着鲁继秋在后面跟着，后鲁继秋到小卖部买了一把长约15cm的水果刀，赵某1感觉鲁继秋不对劲，劝鲁继秋：“你这样值得吗？”鲁继秋说：“没事，你不要乱想。”赵某2和王某在前面等着，赵某2和鲁继秋见面后再次发生争吵并打起来，赵某1上前拉鲁继秋时看到赵某2倒在地上且其右侧脖子在流血，鲁继秋说他把赵某2捅了，并称要报警自首，之后鲁继秋在旁边打电话报警。赵某1让王某去叫鲁继秋的表哥小军，小军过来看了一下就走了，此时围观的人很多。警察过来后把赵某1、鲁继秋、赵某2带至西藏军区总医院，医生说赵某2已经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1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赵某2和鲁继秋。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2、鲁继秋都是老乡。2019年8月27日20时许，其看到赵某1、鲁继秋、赵某2在路边拉扯，赵某1称鲁继秋和赵某2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赵某2让鲁继秋下跪道歉，赵某2和鲁继秋相互下跪，之后其骑电动车将赵某2带离现场并劝他不要冲动，赵某2没有说打架的原因。赵某1、鲁继秋过来后，赵某2蹲在马路边，鲁继秋对赵某2说：“我错了。”赵某2站起来大吼，其没听清楚赵某2吼的内容，之后鲁继秋和赵某2再次发生打架，鲁继秋右手拿着类似刀子的东西向赵某2腹部捅了一下，赵某2倒地腹部流血，其过去抓住鲁继秋的手让他不要打，此时鲁继秋手里的刀子不见了。其感觉事情大了便让赵某1看着他们，自己骑电动车去叫鲁继秋的表哥小军，后小军去了打架现场。另称，鲁继秋与赵某2于2019年认识，平时看起来二人关系不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赵某2和鲁继秋。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拉萨市娘热乡有花商店的老板。2019年8月27日22时许，有一个云南口音的小伙子在其商店购买一把刀刃长约10cm、刀把长约5cm的单刃水果刀。辨认及指认笔录、照片证明：马某混合辨认出鲁继秋是购买刀子的人，另马某对鲁继秋从其店内购买的同类刀具进行了指认。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鲁继秋的表姐。2019年8月27日21时许，其与鲁继秋、赵某2等人聚餐。聚餐结束后，鲁继秋、赵某2、赵某1先离开，其和一名女性朋友后面乘坐三轮车离开时超过鲁继秋、赵某2等人没多远，听到鲁继秋叫了一声，随后看到鲁继秋和赵某2倒在地上。其将赵某2扶起后赵某2离开，鲁继秋手肘擦伤，其帮鲁继秋擦血。因赵某2喝醉了，其乘车追上赵某2想把他带回住处，赵某2说别停车快走，此时鲁继秋追上赵某2问：“你为什么打我，我又没惹你，你给我讲清楚。”之后其乘车回家，不久王某过来说鲁继秋和赵某2打起来了，并叫鲁继军和其他老乡过去，随后他们骑电动车出去，不久他们又回来找老板拿钱。后杨某得知赵某2被送往医院且已经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赵某2和鲁继秋。18.被告人鲁继秋的供述称：我将赵某2的微信昵称在自己手机上备注“弘胡哥”，自己微信昵称叫“不羡”。我和赵某2系同乡，都租住在桂全库房出租房，平时关系不错，他长期不上班无所事事。2019年8月18日晚，当着赵某1、王某的面，我劝赵某2：“你不能天天不上班，出来打工就是挣钱的。”赵某2听了之后不太高兴。同年8月27日18时许，赵某1叫我和赵某2去同乡鲁世杰家吃饭，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王世超、杨某、鲁世杰的一个男性朋友及两三名女性朋友。期间，大家相互敬酒、聊天，没有发生冲突。22时许，我和赵某2、赵某1准备回宿舍睡觉，走到鲁世杰租住库房的过道时，赵某2没说话突然搂住我的脖子用力将我摔倒在地，我见状反抗将赵某2压倒在地并说：“为何打人，我怎么得罪你了？”赵某2没说话起身朝河边走去，我出于疑惑追上赵某2问他为何打我，赵某2没说话又勒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倒在地，并朝我左眼、右下巴打了两拳，此时杨某和鲁世杰的两三个女性朋友看见了。赵某1见状将我和赵某2拉开，赵某2没说话朝上山方向的桥头走，我追上赵某2准备道歉时左脸颊又被赵某2打了一拳，赵某2说：“我从来没有被别人打的这么惨，你错了没有？”我说：“我怎么错了？”后在桥头处我和赵某2、赵某1碰到王世超及王世超哥哥王某，赵某2要求我下跪给他赔礼道歉。王世超问赵某2为何打架？赵某2说他谁都不怕，之后赵某2和王某往山上走，王世超就下山了。我因害怕再被赵某2欺负就到有花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赵某1在商店门口等我时看见我买了刀子，之后赵某1带着我往山上宿舍方向走，途中赵某2给我微信视频说他在军玉库房附近等我。我和赵某1在军玉库房附近看见赵某2和王某时，赵某2在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后我追问他为何打我，赵某2骂我说：“妈的，我活了二十多年，但今天只有被你打的这么惨，还让女孩看到，真丢脸。”赵某2准备又打我时，我在赵某2身后用刀勒住他的左颈部，顺势从左向右在赵某2脖子上割了一刀，赵某2被割后撤步后退，我站在赵某2正面朝他腹部捅了一刀，随后赵某2双手缩在胸前，两腿蜷缩，脸朝天倒地，赵某2脖子和左腹部在流血；王某和赵某1过来将我拉开，他们二人没收我刀子的时候，我将刀装入左裤腿靠近腰部的口袋，他们便把赵某2拉到路边，让赵某2的头倚靠在石头上，当时赵某2已经站不起来。我在现场使用178××××9358号码拨打110报警，并向120求助。十几分钟后，警察过来把我控制并没收刀子，警察把我带走时我看到120过来。案发当晚，我所穿衣服、裤子、鞋子上都有血迹。我左眼淤青，左手肘部多处摔伤，右脚膝盖一处摔伤，分别是赵某2用拳头打的和两次把我按倒在地摩擦形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照片证明：鲁继秋对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指认。另鲁继秋混合辨认出赵某2。19.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明：2020年3月30日，被告人鲁继秋的父亲赔偿被害人父母经济损失，被害人父母对鲁继秋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鲁继秋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胃部、肾脏破裂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鲁继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鲁继秋作案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鲁继秋拨打120积极救助被害人，且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具有自首、救助、赔偿并获得谅解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微信视频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曾主动联系过被告人，证人证言及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了打斗，但无法查明被害人实施过错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人赵某1、马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后积极购买刀具，其主观明知持刀捅刺他人必然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情况下，仍持刀捅刺被害人且导致被害人死亡，可见其主观恶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对被告人量刑的建议，综合考虑被告人实施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自首、悔罪表现等因素，本院认为该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鲁继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继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31年8月26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世 蓉审 判 员 次仁平措审 判 员 徐 小 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陆 朝 举书 记 员 次仁卓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