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照周，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迎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为华，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肖照周因与被上诉人蒋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照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判对于41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金额的认定错误。从银行转账记录来看，被上诉人总共转款给上诉人57.58万元，扣除2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15,800元，被上诉人多转款的金额仅为36万元，且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将代为收取刘某的还款12万元支付给了张某，故本案争议的金额应为24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本就存在经济往来，故不能排除涉案款项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款，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主张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始终陈述涉案款项是代刘某支付的钱款，故涉案款项并非被上诉人自己的钱款，被上诉人非实际利益受损人，真正的受损人应当是刘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蒋为华辩称，（2018）沪0112民初22843号民事判决对涉案41万元金额已予确认，银行转账明细也证明了41万元金额的真实性。就双方之间的20万元借款，扣除利息1.60万元及还给张某的5万元，上诉人实际给付了13.40万元。之后，其向上诉人还款共计21.58万元，故双方之间20万元的账目已结清，且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其他经济纠纷。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由被上诉人支付，支付前提是认为上诉人系代张某收款。但刘某和张某均对41万元作为执行款予以否认，张某在前案中明确未委托上诉人收款，也未收到代收款项，上诉人也否认代张某收款，故上诉人收取该41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27日，蒋为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肖照周向蒋为华返还不当利益款41万元并支付蒋为华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1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占有钱款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肖照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张某曾于2018年7月起诉案外人刘某及蒋为华，要求刘某归还张某借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蒋为华作为担保人对刘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刘某表示曾委托蒋为华替其还款，蒋为华表示接受刘某委托，将41万元的钱款转给了肖照周作为归还给张某的钱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某为证明借款及催款的情况，申请肖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肖某出庭时表示其曾参与过该案的收款，有印象的是一笔10万元的转账及一笔2万元的转账，其收款后将钱款交予了张某。张某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其认为当时仅委托肖照周催款，并未委托肖照周代为收款，亦未收到过肖照周转交的12万元钱款。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22843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可蒋为华转给肖照周的41万元系其代刘某归还给张某的借款。刘某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沪01民终54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肖照周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的借条一份，以证明其与蒋为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肖照周表示借条的钱款已结清，但借条原件遗漏归还。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肖照周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担保人：蒋为华。蒋为华对于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蒋为华表示借条载明的20万元在银行转账记录中有其他体现，并不在其主张的41万元的款项中。一审又查明，蒋为华、肖照周之间仅存在如下银行转账记录：1.2015年1月21日，蒋为华转账7万元给肖照周；2.2015年2月14日，蒋为华转账5万元给肖照周；3.2015年2月17日，肖照周转账134,000元给蒋为华；4.2015年3月18日，蒋为华转账6万元给肖照周；5.2015年3月27日，蒋为华转账2万元给肖照周；6.2015年4月13日，蒋为华转账9,800元给肖照周；7.2015年5月19日，蒋为华转账126,000元给肖照周；8.2015年6月16日，蒋为华转账3万元给肖照周；9.2015年8月11日，蒋为华转账3万元给肖照周；10.2015年8月22日，蒋为华转账2万元给肖照周；11.2015年9月30日，蒋为华转账4万元给肖照周；12.2016年2月4日，蒋为华转账10万元给肖照周；11.2016年4月29日，蒋为华转账2万元给肖照周。蒋为华表示，2015年2月17日的借条约定的本金为20万元，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月息8分为16,000元，预先扣除了代刘某归还张某借款5万元，剩下的134,000元由肖照周于2015年2月17日当日转账到蒋为华的账户（为上述序号为3的转账记录）。2015年3月18日，蒋为华转账6万元给肖照周，2015年3月27日，蒋为华转账2万元给肖照周，2015年4月13日，蒋为华转账9,800元给肖照周，2015年5月19日，蒋为华转账126,000元给肖照周，合计215,800元，为蒋为华归还的2015年2月17日借条20万元借款的本金加利息（为上述序号4-7的转账记录）。因此，和本案不当得利相关的钱款金额为序号1、序号2，序号8-11的转账及2015年2月17日预先扣除的代刘某归还张某借款5万元，合计41万元。一审诉讼中，刘某于2019年9月5日至一审法院做出如下表述：之前我确实曾经委托过蒋为华帮我还款，但是在上次案件审理中，张某也不认可该情况，法院在判决中也没有对这个事实予以认定，法院还是判决我要向张某归还41万元，并没有将蒋为华支付给肖照周的钱款予以扣除，所以我认为蒋为华并没有代我向张某还款，所以蒋为华支付给肖照周的钱我也不会再支付给蒋为华。另外，我的案件已经在执行中，肖照周表示其通过其妻子账户向张某转账12万元是收取了蒋为华代我的还款之后，再归还给张某的情况，我不认可。截止到今日，执行法官也没有向我表示，执行的钱款有减少的情况，所以我暂不认可肖照周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主体问题，本案中，钱款系由蒋为华转账至肖照周账户，且根据刘某向一审法院作出的陈述，因法院生效判决未认可蒋为华的转账行为系归还张某钱款，故其现在亦不予认可，因此蒋为华系实际利益受损失的人，肖照周认为蒋为华非适格主体的意见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蒋为华、肖照周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款项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肖照周表示其和蒋为华之间存在很多的短期借款，因此存在很多的转账，并没有收取不当利益的意见，除了肖照周当庭提供的一张20万元借条之外，肖照周对其说法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至于肖照周提出的20万元的借款，蒋为华进行了补充说明，表示并未计算在本案不当得利款项金额之内，经一审法院审核双方的转账之后认为蒋为华的说法尚属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鉴于肖照周在张某诉刘某及蒋为华案件中自述其曾经参与过收款，在肖照周不能对收取蒋为华多笔转账钱款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蒋为华所述其因误信肖照周具有代张某收款的资格而向肖照周错误转账的意见，因此肖照周取得蒋为华的41万元钱款没有合法根据，应予以返还。至于肖照周主张其在本案一审庭审后已交付12万给张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某诉刘某及蒋为华民间借贷案件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人是案外人刘某，并非蒋为华，其次，肖照周的转账材料上无法体现转账和刘某案件有关，且该转账的性质系肖照周的单方面陈述，并未得到案外人张某的认可，再次，根据案外人刘某的陈述，并未收到执行案件执行款项减少的通知，综上，一审法院无法确认12万元的转账行为和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蒋为华主张肖照周返还不当得利占用期间的利息并主张利息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的意见，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肖照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为华不当得利41万元；二、肖照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为华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9,024.12元；三、肖照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为华以41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66.95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合计6,336.95元，由肖照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蒋为华、肖照周之间仅存在如下银行转账记录：……11.2016年4月29日，蒋为华转账2万元给肖照周”以及“因此，和本案不当得利相关的钱款金额为序号1、序号2，序号8-11的转账及2015年2月17日预先扣除的代刘某归还张某借款5万元，合计41万元”中的序号有误，应为“13.2016年4月29日，蒋为华转账2万元给肖照周”，“因此，和本案不当得利相关的钱款金额为序号1、序号2，序号8-13的转账”。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除20万元借款关系外，另有其它经济往来，则上诉人应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鉴于上诉人未能对其收取被上诉人涉案款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并构成不当得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款，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双方确认除涉案款项外双方间另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关系，而根据双方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记载，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一笔计13.40万元，而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多笔共计57.58万元，鉴于被上诉人于原审中就其主张的41万元金额构成作出了详细说明，即57.58万元中21.58万元用于归还借上诉人20万元的借款，其余36万元及20万元借款中预先扣除的代刘某归还张某的借款5万元，合计为41万元，而上诉人未能就20万元借款中除去双方认同的利息1.60万元后与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的转账金额13.40万元间的差额5万元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审经审核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41万元金额予以确认，应无不当。关于涉案款项的权利主体问题，涉案款项虽系被上诉人作为代刘某向张某的还款而支付，但在张某诉刘某及被上诉人借款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并未确认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41万元系被上诉人代刘某归还给张某的借款，且在原审中，刘某到庭明确对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其不会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利益受损人即权利主体，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4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33.90元，由上诉人肖照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