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现坤，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新世纪温州附属学校，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丽岙街道兴丽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00MB0X82624M。法定代表人：黄茂法，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现坤因与被上诉人北大新世纪温州附属学校（以下简称北大新世纪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6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现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北大新世纪学校的请求；2.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为牛现坤补缴2015年8月社保；3.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按照牛现坤税后180000元按月足额上交社保；4.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补足2015年剩余工资75734.08元；5.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支付牛现坤2017年剩余工资115132元；6.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支付牛现坤2016学年剩余工资37508元；7.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支付牛现坤2017学年中考奖金20000元；8.判令北大新世纪学校支付牛现坤一审和上诉的误工费、差旅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牛现坤与北大新世学校时任校长黄海约定其待遇为税后180000元，社保费用由学校承担，其他的节日福利、奖金、加班费用、补课费用另行计算，孩子就读费用全免。截止2016年6月，学校下发工资远未达到约定待遇，牛现坤只好辞职与他校签订年薪180000元的合同，黄海多次挽留并许诺工资待遇高于原来约定，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黄茂法担任北大新世纪学校校长后，其不愿意承认黄海先后两次许诺的牛现坤待遇税后180000元、210000元。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牛现坤的税后纯收入仅为192451.71元。至于2017年3月31日的字条内容，与实际银行流水明显不符。既然学校承认《教师聘任合同》的补充说明，那也应为2015年8月1日-2018年7月31日的税后年薪180000元。结合2015学年的银行流水116717.63元，学校还需补齐2015年剩余年薪75734.08元。牛现坤与黄海2015年5月签订的《教师聘任合同》是空白的通用合同，没有具体待遇数额，但不同老师的待遇不相同。黄茂法利用牛现坤及其爱人、孩子在校工作、读书，3月31日无法跳槽变动工作的情形下，逼迫将原来的税后180000元改为税前180000元。当时学校说写个字据，工资照常发放，工作好了还可增加；现学校主张2015年8月1日-2018年7月31日的代缴社保需补缴，恰好证明牛现坤待遇是基本工资税后180000元，社保由学校承担。国发(2015)2号文件于2015年1月3日发布，自2014年10月1日起执行，而牛现坤2015年8月1日入校工作，应按该文件社保缴费标准执行，但学校以5220元基数申报社保，与实际的基本工资税后180000元不符。如果学校认为牛现坤个人承担社保，那证明学校承认牛现坤的基本工资税后210000元，至少也是税后基本工资180000元，也证明（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判决错误而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教师聘任合同》没有具体的待遇内容，学校人事负责人也叶琼亲口承认合同空白，跟实际约定待遇不相符，应以银行流水为证判定本案。温人社发(2015)161号关于公布市区2015年度社会保险缴费标准的通知第三条明确，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按在职人员的职级（岗位）从5220元至1183元分别确定。按基本工资税后180000元计算，牛现坤的缴费基数为15000元，且学校2017年故意不让其职级晋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牛现坤的社保由学校承担。既然学校承认2017年3月31日的合同补充说明，那补充内容的时间应为2015年8月1日-2018年7月31日，学校应分别补发牛现坤2015、2016、2017学年剩余工资75734.08元、37508元、115132元。学校提供的2018年1月工资单不能证明2018年1月之前均按261元扣除，因为每个月都有工资单签名，可调取学校工资单予以查明。2016学年工资收入172492元，即使按照学校承认的180000元也差750元；如果加上社保，牛现坤年收入应是210000元，学校应补发37508元。再从社保证据可知，学校从2015年9月给牛现坤上缴社保少交一个月，请求法院判决。另外，学校其他老师2017年中考奖金平均超过20000元，(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判决仅认定牛现坤5384元，请求法院支持。北大新世纪学校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社会保险费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和个人合理负担，并非北大新世纪学校独自承担，且牛现坤亲笔书写“五险一金个人部分自己承担，学年结束补齐差额部分”，进一步印证其明知社会保险费缴纳需要个人负担。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及建立多层次养老保险体系等政策，造成原基数扣款与后调整基数之差，故北大新世纪学校原来依法扣缴的养老金与现行调整养老金个人负担部分随之发生变化，后因牛现坤提起仲裁和诉讼而扣缴牛现坤个人负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包括职业年金），（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生效判决赋予了北大新世纪学校追索权。养老改革政策变化不仅给北大新世纪学校增加负担，也给牛现坤在内的老师增加负担，原判未对牛现坤2018年2-6月个人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金作出判决，损害北大新世纪学校权益。2.牛现坤上诉请求第2-7项属一事不再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劳动争议曾在（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案件中处理，该案诉请中包括上诉请求的第2-7项，北大新世纪学校也已履行完毕，牛现坤上诉请求第2-7项系浪费司法资源的恶意纠诉。牛现坤上诉请求第8-9项则因其一审未予主张，不属于争议范围，二审不应审理。北大新世纪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牛现坤向北大新世纪学校返还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牛现坤依法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个人缴费部分）和职业年金（个人缴费部分）总计3045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现坤于2015年8月1日进入北大新世纪学校工作，担任初中科学教师。期间，双方签订了一份《教师聘任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北大新世纪学校根据工资制度按月向牛现坤支付工资、奖金及各种津贴、补贴和福利；每月15日为工资发放日，节假日顺延。2017年3月31日，牛现坤向北大新世纪学校出具以下文字内容“牛现坤从2016学年，年薪税前18万，五险一金个人部分自己承担，学年结束补齐差额部分”。北大新世纪学校于2015年9月为北大新世纪学校缴纳社会保险费，每月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5220元，个人缴费比例5%，每月由北大新世纪学校代扣代缴养老保险金261元。经温州市教育局审核同意，包括牛现坤在内的21位北大新世纪学校教师的“五险一金”同等享受公办学校教师待遇。2017年10月，温州市教育局对学校教师养老保险基础信息进行采集时，北大新世纪学校向该局申报，牛现坤2015年、2016年缴费基数为8928元，2017年缴费基数为10147元。2018年，北大新世纪学校按照2015年、2016年缴费基数8930元，2017年、2018年缴费基数10150元向社保部门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费，包括为牛现坤代缴了个人应承担的养老保险费26858.40元。同时北大新世纪学校为牛现坤办理并缴纳了职业年金，并代缴了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的职业年金个人缴费部分13429.2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北大新世纪学校每月代扣牛现坤养老保险个人应缴部分261元。北大新世纪学校为牛现坤缴纳社会保险费与职业年金至2018年7月。牛现坤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4325.5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万元；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5年8月的社会保险；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剩余工资90294.68元及奖金2万元；5.被申请人以申请人的实际工资15720.92元为社保缴纳基数为申请人补缴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社会保险差额。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9日受理，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温劳人仲案字〔2018〕第05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自该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58133.79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各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牛现坤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工资已经结算完毕，仅剩余2018年2月至7月部分工资尚未发放，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显示，牛现坤从2016学年开始年薪税前18万元，故2017学年下学期（即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工资共9万元，已发放33318.92元，北大新世纪学校还应支付牛现坤56681.08元，判决：一、北大新世纪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现坤56681.08元；二、驳回牛现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7月31日，北大新世纪学校提出仲裁申请，劳动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北大新世纪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对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因本案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北大新世纪学校为牛现坤代缴了牛现坤应承担的个人部分养老保险金与职业年金，北大新世纪学校现主张牛现坤返还，应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关于牛现坤辩称的北大新世纪学校诉状上名称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一致，系属北大新世纪学校诉状上笔误，不能以此驳回北大新世纪学校的诉讼请求，牛现坤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牛现坤是否应当返还北大新世纪学校代缴的个人部分养老保险金与职业年金及金额确认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国务院《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第四条，职业年金所需费用由单位和工作人员个人共同承担。单位缴纳职业年金费用的比例为本单位工资总额的8%，个人缴费比例为本人缴费工资的4%，由单位代扣。牛现坤曾出具“五险一金个人部分自己承担”的文字内容，现双方前期劳动争议已经法院判决，北大新世纪学校已按约定的年薪税前18万元标准支付牛现坤工资，牛现坤辩称养老保险与职业年金个人缴纳部分也由北大新世纪学校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北大新世纪学校提供的2018年1月工资单，经牛现坤本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在2018年1月前北大新世纪学校每月从牛现坤工资中代扣养老保险个人承担部分261元。但北大新世纪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月后从牛现坤工资中代扣情况，牛现坤陈述不清楚代扣情况，相应的证据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北大新世纪学校掌握，故应由北大新世纪学校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认定2018年2月至6月北大新世纪学校每月从牛现坤工资代扣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个人承担部分1218元。北大新世纪学校已为牛现坤代缴其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个人承担部分40287.60元，其已代扣牛现坤工资部分为13659元，牛现坤应返还北大新世纪学校代缴费用26628.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牛现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大新世纪学校26628.60元；二、驳回北大新世纪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牛现坤负担。二审期间，牛现坤提供证据1中考奖金，证明其享有中考奖金，（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民事判决错误；证据2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专用），证明北大新世纪学校2015年8月没有给牛现坤缴纳社保以及相应的社保缴纳基数。北大新世纪学校对牛现坤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牛现坤需要承担社保费中个人负担部分。本院认为，牛现坤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牛现坤是否需要返还应由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和职业年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二条“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以及国务院《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第四条“职业年金所需费用由单位和工作人员个人共同承担；单位缴纳职业年金费用的比例为本单位工资总额的8%，个人缴费比例为本人缴费工资的4%，由单位代扣”等规定，牛现坤作为北大新世纪学校的职工，应当缴纳由其个人负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职业年金。另外，牛现坤主张双方约定由北大新世纪学校承担牛现坤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职业年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牛现坤于2017年3月31日向北大新世纪学校出具“牛现坤从2016学年，年薪税前18万，五险一金个人部分自己承担，学年结束补齐差额部分”，北大新世纪学校已为牛现坤代缴应由其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职业年金个人部分，故一审判令牛现坤向北大新世纪学校返还该代缴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另，牛现坤的其他上诉请求未经本案一审审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部分上诉请求业经（2018）浙0304民初6174、628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处理。综上，牛现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现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