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棉，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海跃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安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匡纪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周学福，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周学棉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海跃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跃公司）、原审被告周学福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子文、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学棉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周学棉、周学福对原瑞安市品特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特公司）欠海跃公司的货款405562元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周学福对品特公司欠海跃公司的货款405562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跃公司、周学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周学福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2018年注销品特公司涉及周学棉签名的材料均系伪造，故注销公司行为均系周学福所为，一审应该对此事实应予以认定，但一审却依然认定注销公司的行为系周学棉、周学福共同所为，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另本案系股东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认定系周学福个人的行为存在过错，那么本案就不存在共同过错承担责任的形式。如果说周学棉作为登记的股东之一、也就是名义股东，那么，周学棉最多也只能是连带责任，而不是共同责任。二、本案主要事实未予认定。周学棉、周学福及海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纪华由于长期业务往来已成朋友关系。2015年6月份周学棉股份转让给周学福时（通俗说法为退出时），周学棉、周学福均有告诉匡纪华，匡纪华已经知道债权债务均归周学福，且此后也是继续与周学福业务往来，包括周学福支付货款314271元以及至今尚有模具费等纠纷存在。匡纪华是明知周学棉已经退出并与这笔债务无关的。此等事实一审应予认定，但却没有。三、一审认为“周学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是欠妥的，因为该“第三人”必须是善意第三人，否则，就可以认定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匡纪华明知转让协议存在，明知周学棉已经退出并与这笔债务无关，所以匡纪华非善意第三人，该协议应该对海跃公司有效。综上，周学棉已非公司股东的事实清楚，海跃公司也明知，而注销公司的行为系周学福个人行为，周学福作为品特公司的股东及直接责任人对海跃公司未能受偿的涉案债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学棉不应该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海跃公司答辩：本案债务是周学棉、周学福共同作为品特公司股东的时候欠下来的债务，之前他们欠款弄的我也怕了，所以后来都是做现金的。对之前余欠的欠款都是由周学福指派财务统计的，我也只能认了。周学福后来陆续还给了我30来万元，既然他在陆续还钱给我，我也就不在意是谁给我了。后来不给我钱了，我也只能向法院起诉，想拿回应得的。周学棉是有打电话跟我说他跟周学福吵架退股了，但是周学棉没有将书面的告知材料告诉我，也没有将欠条转到周学福名下。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2019年9月18日，海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学棉、周学福支付海跃公司货款4055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5562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17907.01元）。一审法院认定：品特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5日，周学棉、周学福系该公司股东。2015年6月12日，周学棉与周学福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周学棉将其持有的品特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周学福。2018年4月21日，品特公司在《温州晚报》刊登公司注销公告，公告要求公司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2018年6月6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品特公司，成立清算组，并由周学棉、周学福作为清算组成员。同日，清算组向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记载：一、截止2018年6月6日，企业总资产10万元，负债0元，净资产10万元；二、各项税款已结清，银行无贷款、无担保；三、公司已于2018年4月21日在《温州晚报》上公告注销；四、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2018年6月9日，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品特公司。2013年开始，品特公司因经营需要陆续向海跃公司购买汽配产品。2015年3月22日，经双方对账，品特公司共欠海跃公司货款719833元，周学棉、周学福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此后，品特公司支付了314271元，剩余货款405562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周学棉、周学福作为品特公司的股东，在决定品特公司解散、清算时，明知尚欠海跃公司货款的事实，却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海跃公司，仅在地级市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也未将海跃公司的债权列入清算报告，在品特公司注销后，造成海跃公司的债权未得到及时清偿，周学棉、周学福作为品特公司的股东对海跃公司未能受偿的涉案债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学棉与周学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周学福辩称已经支付模具款4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海跃公司与品特公司并未就货款给付约定期限，海跃公司请求从2015年3月22日结算之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可以从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品特公司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一、周学棉、周学福对品特公司欠海跃公司的货款405562元及利息损失（以40556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海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18元，由海跃公司负担821元，由周学棉、周学福负担3697元（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周学棉是否应对品特公司结欠海跃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周学棉及周学福作为品特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在公司解散后应组成清算组依法对品特公司进行清算。虽然周学棉在一审中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其已将股权转让给周学福，但其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了积极措施，未办理变更手续的责任在于周学福；周学棉认为其股权转让的事实已告知了海跃公司，本案债务由周学福承担，但未得到海跃公司的同意。周学棉与周学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海跃公司的诉请，判决周学棉、周学福对品特公司欠海跃公司的货款405562元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周学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由上诉人周学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