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大旺，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陶松生，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大旺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大旺及其辩护人陶松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0月29日凌晨，松阳县公安局西屏派出所民警陈某接到110指挥平台指令，称西屏太平坊段有纠纷，其和西屏派出所辅警吴某一起到现场处警。到达现场后得知系有人因为怀疑被告人潘大旺盗狗而与其发生纠纷。之后民警将犬只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潘大旺跟随民警到派出所后要求将狗带回未果。潘大旺离开派出所后先后在县城环城西路西屏派出所门口路段、府前街县政府后门门口路段、太平坊西屏办事处门口路段等道路中间摆放垃圾桶。西屏派出所民警陈某、协警吴某发现后驾驶警车在街上寻找潘大旺。5时24分许，民警在太平坊××要津路十字路口路段发现潘大旺，随后民警要求其将摆放在道路中间的垃圾桶放回原处，但遭到潘大旺拒绝。随后民警口头传唤潘大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潘大旺拒不服从民警指示，民警遂对其采取强制传唤。潘大旺遂用手中的塑料锥桶阻挡民警，拒绝配合，将民警陈某脸部划伤。经鉴定，陈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9年10月30日，松阳县公安局委托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潘大旺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经鉴定，潘大旺属器质性人格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指控被告人潘大旺犯妨害公务罪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大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一名民警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大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大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大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其要求民警查看监控其是否偷狗，民警未同意，民警系故意对其刁难；其系在民警喷了辣椒水后不经意划到民警；自己是精神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民警违法执行公务，潘大旺精神疾病正处于发病期，能力受限，不存在暴力阻碍执行公务的主观意识，潘大旺的行为明显轻微，不足以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29日3时24分许，松阳县公安局西屏派出所民警陈某接到110指挥平台指令，称西屏太平坊外婆家饺子店门口有纠纷，其和西屏派出所辅警吴某一起到现场处警。达到现场后得知报警人詹某怀疑被告人潘大旺偷狗，二人因狗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将狗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潘大旺跟随民警到派出所后要求将狗带回未果。潘大旺认为民警不让其将狗带走是故意刁难，为发泄情绪，潘大旺离开派出所后先后在县城环城西路西屏派出所门口路段、府前街县政府后门门口路段、太平坊西屏办事处门口路段等道路中间摆放垃圾桶。陈某、吴某发现后驾驶警车在街上寻找潘大旺。5时24分许，民警在太平坊××要津路十字路口路段发现潘大旺，要求其将摆放在道路中间的垃圾桶放回原处，但遭到潘大旺拒绝。随后民警口头传唤潘大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潘大旺拒不服从民警指示，民警对其采取强制传唤，潘大旺用手中的塑料锥桶阻挡民警，拒绝配合，将陈某脸部划伤。经鉴定，陈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经法医精神病鉴定，潘大旺属器质性人格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潘大旺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其带着收养的7只狗走在旭日酒店门口转盘时，有人怀疑有只法斗狗不是其而报警，民警出警后因无法判断狗的归属，其带着狗跟民警一起到派出所调查。后其要求将狗带走被拒，其认为民警是故意刁难，心里越想越生气，为发泄情绪，将街边的两个垃圾桶摆放到西屏派出所门口，之后其又陆续到县政府后门府前街路口、太平坊西屏办事处门口路段以及太平坊××要津路十字路口路段摆放垃圾桶以及花架等物品，之后民警在旭日酒店门口找到其并让其将垃圾桶等障碍物摆回原处，其让民警将垃圾桶等物品摆回去，并在民警警告多次之后拒绝将道路恢复原状，随后民警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其要求民警出示传唤证，之后民警说要对其强制传唤，其仍未听从，后民警对其喷射辣椒水，其拿塑料锥桶挥舞,用塑料桶砸到了民警的右侧脸颊，之后其被警察带回派出所。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指令到西屏外婆家饺子店门口处理警情。其和辅警吴某到现场后了解到报警人詹某怀疑潘大旺所遛的一条斗牛犬是偷来的。因现场无法确定斗牛犬的归属问题，其将斗牛犬带回派出所，潘大旺也跟着到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潘大旺无法提出狗系其合法取得的证据，其让潘大旺先行离开，但潘大旺叫嚣如果不把狗归还给他，他就到马路上摆垃圾桶。之后潘大旺离开派出所并从附近拉来两个公共垃圾桶摆在派出所门口，其前往制止时潘大旺沿环城西路往南跑，其就带着辅警到街面上巡查。开车到要津路和太平坊口时发现两只大垃圾桶和两个铁架子被摆在十字路口，同时看到潘大旺正准备将一只反光锥桶也要放下去，其立即下车制止潘大旺并让他将垃圾桶摆回原处。潘大旺没有听从其指示，拒绝将垃圾桶摆回原位。其就口头传唤潘大旺让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潘大旺想离开现场，于是其上前阻拦，潘大旺不理会并口头挑衅，还拿起小型反光锥桶对抗执法。其在警告无效之后对潘大旺使用了催泪喷射器。潘大旺跑至旭日酒店门口后，其再次向潘大旺喷射催泪器，潘大旺使用手中的锥桶朝其打来，其右脸被潘大旺的锥桶打到，其身体腿部等部位也被打到。后潘大旺因眼睛睁不开停止违法行为。其和辅警吴某将潘大旺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9日凌晨其和民警陈某到太平坊出警。到场后发现系有人因为一斗牛犬的归属问题发生冲突。因潘大旺无法证明狗是他的，陈某将狗带回西屏派出所，潘大旺跟随回到派出所。后因潘大旺无法提出证据证明狗是他的，陈某让其先回去。潘大旺离开派出所后从街上拖来两个垃圾桶放在派出所门口后逃离。其和陈某驾驶警车去寻找潘大旺，之后在太平坊和要津路路口看到潘大旺摆放了两个垃圾桶和两个花盆架在十字路口中间，陈某下车制止潘大旺并传唤潘大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潘大旺不配合并挥舞手中的警示锥桶，陈某警告无效后使用辣椒水制止并叫其拿矿泉水给潘大旺清洗，之后潘大旺跑到旭日ＫＴＶ门口，陈某追上后又用辣椒水警告制止潘大旺，潘大旺不配合不断用手中的锥桶打向陈某，打到了陈某的脸上和身体上，陈某当时右脸有点红肿，下巴出血破皮。之后其和陈某将潘大旺控制住并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 4.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9日凌晨3时其从旭日ＫＴＶ出来取车时一条法国斗牛犬跳到其车上，随后其与潘大旺因斗牛犬的归属问题发生争执，其认为斗牛犬不是潘大旺饲养，怀疑潘大旺在偷狗。之后其打电话报警，警察到了之后因潘大旺拿不出狗是他的的证据，警察将狗带回派出所，潘大旺也跟着警察一起到了派出所。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大旺的母亲。潘大旺在2009年因车祸脑部损伤萎缩，性格发生变化，说话有些不正常，人有时会癫狂。2017年潘大旺妹妹带其到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病鉴定并配了药，也给潘大旺开过残疾证。 6.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伤）字［2019］114号鉴定书证明：陈某的右下颌见0.6ｃｍ×0.2ｃｍ的浅裂伤，其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7.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丽二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8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潘大旺的病史特征、临床表现，符合器质性人格障碍的诊断；辨认能力基本存在，但因其系器质性人格障碍患者，数年前脑外伤后性情改变明显，一向情绪不稳定、行为古怪、易激惹，作案时受病情影响其行为控制能力有所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8.天网工程监控视频证明：潘大旺于2019年10月29日4:08／4:30／4:58／5:17先后在西屏派出所门口、县委后门、中国银行人行道东（西屏办事处门口路段）、要津路与太平坊十字路口等处从他处拖来垃圾桶和花架摆放在派出所门口和道路中间；5:31在旭日酒店门口出现袭击民警。 9.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证明：2019年10月29日5:24民警在旭日ＫＴＶ门口路段追上潘大旺，询问其为何要在道路中间摆放垃圾桶等障碍物，并要求其将摆放的物品放回原处，潘大旺拒绝听从民警的指示。随后民警对其进行口头传唤，潘大旺要求民警出示传唤证，拒绝跟民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民警继续要求其将物品摆回原处并将手持的一个锥形警示桶放下，潘大旺仍然拒绝配合，民警警告其如果拒绝配合会对其使用辣椒水。之后潘大旺想离开现场，民警第一次对其喷射辣椒水，因风辣椒水倾斜，潘大旺往前走到太平坊××弄里，走出小弄，民警再次让其将街上的垃圾桶拉回，潘大旺继续往前走，民警第二次对其喷射辣椒水，潘大旺手拿锥桶朝后方甩向民警，民警喷射辣椒水时潘大旺多次挥舞锥桶，后潘大旺因眼睛看不见停止攻击行为，民警告知其有水清洗，潘大旺回答不需要。 10.警情详情及卷宗证明：2019-10-2903:19:40詹某电话报警，03:24:33西屏派出所签收处警，民警到现场将宠物狗带回所，寻找主人。 11.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松阳县公安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系松阳县公安局正式民警，警衔为二级警司；吴某系松阳县公安局西屏派出所辅警。 此外，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大旺的身份及到案经过。 对辩护人提出民警违法执行公务，潘大旺精神疾病正处于发病期，能力受限，不存在暴力阻碍执行公务的主观意识，潘大旺的行为明显轻微，不足以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民警现场发现潘大旺在道路中间摆放垃圾桶的违法行为后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在潘大旺拒绝配合后，民警警告其不配合将对其强制传唤，经警告无效遂对潘大旺使用催泪弹进行强制传唤，民警的执法行为系依法进行。潘大旺在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使用塑料锥桶袭击民警造成民警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大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大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大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潘大旺行为当时的精神状态，犯罪情节及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大旺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沈伟晶 人民陪审员  李秀军 人民陪审员  徐文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钱依洋 书记员丁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