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朝春，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移冲，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森，男，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车朝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林森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6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被上诉人张林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朝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的油画和雕塑虽被查封，但该查封是执行查封，上述物品并无抵押或质押等他物权，执行标的并非直接涉及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上述物品其实可以履行归还的；双方基于借用合同存在法律关系，现借用期限已到，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借用物；上诉人为艺术工作者，上述物品系不可复制的种类物，且上述物品系错误查封，对上诉人有特殊意义和价值。故请求法院改判张林森返还涉案雕塑和油画。张林森辩称，因争议雕塑和油画已经查封故无法返还，但对车朝春上诉请求并无异议。车朝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林森返还向其借用的艺术品雕塑5件、油画88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张林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一、上海XX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某借款本金35,000,000元；二、上海XX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截止至2015年8月28日的借款利息3,016,319.44元、2015年8月29日的借款罚息12,226.03元及以3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罚息；三、上海XX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诉讼保全服务费59,073元；如果上海XX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如上海XX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孙某有权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原XX路XX号）1-3幢房产及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地下1、1层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为上述第一、三项诉讼请求，及截止至2015年8月28日的借款利息3,016,319.44元、2015年8月29日的借款罚息12,226.03元及以3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25%计算的借款罚息）；五、张林森对上海XX有限公司的债务（债务为上述第一、三项诉讼请求，及截止至2015年8月28日的借款利息3,016,319.44元、2015年8月29日的借款罚息12,226.03元及以3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25%计算的借款罚息）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林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上海XX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孙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因XX公司、张林森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孙某于2016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7执4030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查封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号XX号楼XX内的油画及雕塑。2018年9月6日，车朝春对上述执行中查封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号XX号楼XX内的88幅油画及5座雕塑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书面审查后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沪0117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车朝春的异议。上述裁定作出后，车朝春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其以该案被执行人张林森为被告就上述执行中的88幅油画及5座雕塑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车朝春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车朝春作为甲方与张林森作为乙方签订的《车朝春的俄罗斯油画作品70幅暂时借存放在张林森库房内的合同》一份，约定车朝春同意将俄罗斯油画作品70幅，总价值人民币1,626万元（附目录清单），暂借张林森，帮助解决松江工业区XX路XX号的在建的XX公司大楼解抵押事宜该物品只为上述专项抵押，任何改动方式和用途均为无效，借存放期限为7个月内，即于2015年12月04日到2016年07月03日止；合同另对物品运输、损坏赔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载明的签约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合同另附有70幅油画清单一份。2、张林森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兹有张林森先生向车朝春先生暂借油画和雕塑作品若干，详见作品清单，用于XX大楼置换抵押，大楼完工后一并归还。雕塑五件：2015年11月30日外运雕塑清单：编号SD-950.SD-956.SD-958.SD-966.SD-967;油画十八幅，2015年12月1日外运油画清单中第四项、不在册油画。借据另附有外运油画清单及外运雕塑清单各一份。3、《俄罗斯XX公司说明函》一份，载明该公司在2002年到2008年之间销售给车朝春俄罗斯和法国的油画作品共约1300幅、雕塑作品10件左右。已销售作品的所有权、版权均归属车朝春所有。车朝春活期存折取现记录若干，拟证明其购买涉案雕塑及油画的现金支出。张林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释明因涉案雕塑及油画上存在司法查封，车朝春要求返还的诉请客观上无法实现，并询问其对于解除司法查封的意见。车朝春表示涉案雕塑及油画是被误认为是查封的对象，在明确物品归属并认定没有他物权的基础上可以直接返还。经一审法院释明，车朝春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不作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雕塑及油画因其他案件被执行部门查封，在解封之前，物品尚处于被强制拍卖、产权转移他人的不确定状态，故目前不具备转移占有的条件，车朝春要求张林森返还仍存在障碍，车朝春可在履行障碍消除以后再行主张。综上，对于车朝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车朝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车朝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双方诉辩主张，车朝春以其对涉案物品具有所有权及执行措施错误为由要求法院判令张林森返还涉案物品，然涉案物品因他案处于执行程序而被查封，车朝春该诉请实际为变更执行措施之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权利人对于人民法院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有异议，应依照相应法定程序来主张权利。就本案而言，车朝春对涉执行查封物品主张权利，应通过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等法定程序提出。一审法院以涉案物品目前不具备转移占有的条件及返还仍存在障碍为由驳回车朝春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车朝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均由上诉人车朝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