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3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71年1月19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75年1月28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7年12月9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三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爱中，1989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电焊工，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住海安市。曾因殴打他人、敲诈勒索，于2015年1月1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爱中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杨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苏0621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杨某、张某、原审被告人姚爱中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姚爱中，听取检察员书面检察意见、诉讼代理人书面代理意见、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赌博的事实 被告人姚爱中于2018年2月22日至24日，为谋取非法利益，购置“二八杠”赌具，召集赌徒，并制定赌博规则，指使陈星及王灿玉、李小林等人站岗望风并支付工资，先后在海安市高新区、城东镇等地组织“二八杠”聚众赌博3次，抽头渔利人民币8000余元，被告人姚爱中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900元。王灿玉为聚众赌博站岗望风3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元；李小林为聚众赌博站岗望风3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2日夜间，被告人姚爱中在海安市城东镇油坊桥附近一待拆迁房屋内，指使王灿玉、李小林站岗望风，纠集仲华华、吴某等十余人进行“二八杠”赌博。被告人姚爱中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4000余元，并给付王灿玉人民币400元、李小林人民币300元，剩余非法获利由姚爱中所得。 2.2018年2月23日夜间，被告人姚爱中在海安市城东镇油坊桥附近一待拆迁房屋内，指使陈星及王灿玉、李小林站岗望风，纠集仲华华、吴某等十余人进行“二八杠”赌博，被告人姚爱中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4000余元，并给付王灿玉、李小林每人人民币200元，剩余非法获利由姚爱中所得。 3.2018年2月24日夜间，被告人姚爱中与张晓峰共谋，在海安市南城街道陈岗村八组21号张晓峰家聚众赌博，并指使陈星及王灿玉、李小林站岗望风，纠集仲华华、周江涛等十余人进行“二八杠”赌博。后经他人报警，公安人员到场查处。 李小林、王灿玉于2018年2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姚爱中于2018年3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聚众赌博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爱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爱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小林、王灿玉的供述，证人张某、吴某、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8年6、7月间，被告人姚爱中与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在参与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北拆迁区域、南城街道韩庄村拆迁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徐邦耀、唐义冬为首要分子，以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对拆迁户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此期间还对部分拆迁户采取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姚爱中参与4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人秦某、刘某、戴某甲等十多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姚爱中与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等人实施的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等人于2018年7月2日晚，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张某乙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张某乙等人人身自由，同时对张某乙及其家人辱骂、殴打、滋扰，并毁坏张某乙家的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7日张某乙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戴某乙的陈述,证人林某、葛某、韩某甲、汪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2.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等人于2018年7月2日22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杨某家，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的纠集于当晚23时至杨某家，徐邦耀等人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杨某及其家人人身自由，并对杨某及其家人殴打、辱骂、滋扰、贴靠，毁坏杨某家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6日下午杨某的父亲杨某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在被告人姚爱中至杨某家之前高晓云、冯军、王帅殴打杨某，致杨某腰椎L1、L2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姜成龙、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戴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韩某乙、林某、葛某、韩某甲、张某甲、韩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出院记录、病历复印件以及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3.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等人于2018年7月8日20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张某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张某夫妇人身自由，并对他们殴打、辱骂、滋扰，毁坏张某家的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9日晚上张某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戴某丁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葛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4.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于2018年7月9日晚，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孔某丁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孔某丁人身自由，同时对孔某丁夫妇进行殴打、恐吓、辱骂、泼水、长时间的罚站等。孔某丁因不堪折磨于7月11日凌晨2点半多钟到其家楼顶躲避求救，而后导致坠楼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李仁龙、姜成龙、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人王某、孔某甲、孔某乙、孔某丙、林某、韩某甲、张某甲、钱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以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证实。 2018年7月2日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于2018年7月13日以“7.2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徐邦耀、唐义冬等人还涉嫌多起违法犯罪事实，遂于2018年9月19日以“7.11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将唐义冬、徐邦耀、仲敏、钱亮、李仁龙、冯军、王帅、高晓云抓获。2018年9月26日公安人员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正在办理被告人姚爱中赌博罪一案为名，将被告人姚爱中通知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并将被告人姚爱中抓获。被告人姚爱中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姚爱中的商品房一套。 2018年7月17日，海安市顺达房屋拆迁服务所与被害人孔某丁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被告人姚爱中曾因殴打他人、敲诈勒索，于2015年1月1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爱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海安市公安局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乙的经济损失：误工费500元（5天*100元/天），以及监控损失3000元，合计人民币3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于2018年7月3日至同年7月21日住院治疗，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877.03元，误工费8200元（82天*100元/天），护理费5000元（5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19天*18元/天），营养费190元（19天*10元/天），就诊7次，交通费酌情考虑700元，监控损失3250元，合计人民币29559.0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监控损失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提供的出院记录、病历、病情证明书、医药票据、以及监控摄像头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徐邦耀、唐义冬为获取经济利益，以该二人为首，纠集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海安市城区以及乡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姚爱中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采取殴打、辱骂、滋扰、贴靠等方式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中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爱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赌博罪中，被告人姚爱中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赌博犯罪，姚爱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姚爱中在徐邦耀等人纠集下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爱中在赌博罪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爱中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姚爱中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在赌博罪中被告人姚爱中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有所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向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被告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姚爱中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爱中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九百元，以及继续追缴被告人姚爱中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姚爱中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误工费以及监控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千五百元。被告人姚爱中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监控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姚爱中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监控损失人民币四千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杨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姚爱中称其持证参与拆迁工作，不构成非法拘禁犯罪。其在孔某丁家不到半小时，孔某丁跳楼其也不在现场。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兵辩护称上诉人姚爱中构成自首，一审审理过程中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姚爱中的辩护权利，程序存在瑕疵，建议二审对姚爱中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乙、杨某、张某上诉要求追究上诉人姚爱中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入侵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的刑事责任；查明2018年7月2日暴力拆迁事实真相追究政府工作人员的刑事责任；依法追究涉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某乙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姚爱中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插秧机经营损失、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黑茶经营损失、社保损失费、工资损失费共计1214270.35元。上诉人杨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姚爱中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卖鸡损失费共计1275219.22元。上诉人张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姚爱中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生猪损失费共计982600元。 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发表书面代理意见称，上诉人姚爱中存在其他犯罪事实，可能影响定罪，原审法院未依法处置存在错误。对受害人张某乙、杨某、张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存在错误。请求深挖本案背后保护伞追究相关公职人员的刑事责任。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检察员发表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邦耀、唐义冬为获取经济利益，以该二人为首，纠集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上诉人姚爱中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海安市城区等地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上诉人姚爱中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诉人姚爱中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且系共同犯罪，姚爱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赌博罪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赌博罪中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采取殴打、辱骂、滋扰、贴靠等方式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姚爱中在徐邦耀等人纠集下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姚爱中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姚爱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姚爱中与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张某乙、杨某、张某的合理物质损失，应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姚爱中称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为了达到尽快拆迁的目的，对拆迁户以不签订拆迁协议，不允许离开住所，同时采取殴打、辱骂、恐吓、滋扰等手段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迫使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姚爱中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兵称上诉人姚爱中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爱中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公安人员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仍须了解此案为名将姚爱中通知至检察院，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因此姚爱中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辩护人陈兵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爱中称量刑过重及辩护人陈兵称一审审理过程中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姚爱中的辩护权利，程序存在瑕疵，建议对姚爱中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辩论中，法庭对上诉人姚爱中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提醒各方发表意见，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未展开辩论，是其行使辩护权的自由，不影响人民法院的审判权行使。一审根据上诉人姚爱中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劣迹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的幅度范围内，且量刑恰当。故上诉人姚爱中称量刑过重及辩护人建议对姚爱中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乙、杨某、张某及诉讼代理人王大伟称要求追究上诉人徐邦耀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其他犯罪的刑事责任；查明2018年7月2日暴力拆迁事实真相追究政府工作人员的刑事责任；依法追究涉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该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乙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姚爱中等人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插秧机经营损失、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黑茶经营损失、社保损失费、工资损失费共计1214270.35元。上诉人杨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姚爱中等人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卖鸡损失费共计1275219.22元。上诉人张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姚爱中等人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生猪损失费共计982600元及诉讼代理人王大伟称一审对受害人张某乙、杨某、张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存在错误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二审中张某乙、杨某对医疗费部分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某乙、杨某可在本案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张某乙、杨某、张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三人在原审均要求赔偿高额的误工费，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误工而导致的具体损失。一审对张某乙被非法拘禁的时间以农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张某未能提供因姚爱中及徐邦耀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而前往医疗机构治疗以及需要休息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采纳。姚爱中在杨某受伤后到场，杨某受伤的后果与姚爱中无关，姚爱中不应承担杨某因受伤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某乙、杨某、张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张某乙主张的插秧机经营损失、精神损失费、黑茶经营损失、社保损失费、上诉人杨某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卖鸡损失费、上诉人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生猪损失费均非本案所涉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检察员建议维持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