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滨路8号附53-57号。负责人：董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负责人：吴刘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男，汉族，1988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澧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勇康，男，汉族，1989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双峰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花，女，汉族，1983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原来，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新路96号7室。法定代表人：肖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男，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原来、聂勇康、李银花、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跃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少承担4164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同时被上诉人彭原来驾驶的机动车属于重型牵引挂车，应当同时经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其进行培训考核后，取得相应从事货物运输许可证和从业资格证才能从事营业运输，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彭原来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被上诉人彭原来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彭原来并非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合同相对人，且该案系侵权纠纷，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承担责任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彭原来的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较一审少承担5525.2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聂勇康在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根据相关法规规定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车上路，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前述行为属于保险人的拒赔情形，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有多种，上诉人认为“实习期”就是包含所有意义上的实习期，不存在分情况，也不存在多种解释，故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另一审对被上诉人彭原来车辆维修费认定过高。针对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辩称责任比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针对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针对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彭原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同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被上诉人彭原来持有准驾车型A2驾驶证，能够驾驶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且原来一直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许可证书，仅仅是因为没有年检，并不影响驾驶该车辆。针对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聂勇康辩称，关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是指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并不是指增驾之后的实习期，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为被上诉人彭原来驾驶甩尾撞上被上诉人聂勇康驾驶的车辆，是主要的过错方，一审对责任划分合理又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针对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李银花辩称，关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是指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并不是指增驾之后的实习期，另被上诉人彭原来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持有准驾车型的A2驾驶证，且一直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许可证，仅是因为没有年检，但并不影响驾驶该车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恒跃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原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众被告赔偿原告彭原来车辆损失9922元、施救费2000元、停运损失7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81922元。一审查明的事实：一、2019年2月27日1时20分许，原告彭原来驾驶湘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湘潭方向往湘乡市区方向行驶，途经Ｇ320国道1224Ｋｍ地段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甩尾，该车左后侧与相对方向由向立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使向立新与电动车倒地。该车左后侧又与相对方向聂勇康驾驶的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头相撞，相撞后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挤压之前倒地的向立新及两轮电动车，并与路外建筑物围墙相撞，造成向立新当场死亡，聂勇康受伤，三车受损，路旁李军辉店里的木质托盘及刘国平经营的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围墙等其他财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进行现场勘察调查，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湘公（交）（2019）第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彭原来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甩尾，驶入道路左侧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聂勇康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所载货物超出核定的载质量的挂车，在夜间雨天气象条件下未降低行驶速度，遇紧急情况措施不力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向立新驾驶非机动车骑轧车行道边缘实线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彭原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和向立新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承担次要责任、向立新承担次要责任）。二、原告彭原来驾驶的湘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系张松发，实际车主系原告彭原来。湘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1098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湘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于2019年3月23日维修好，支付维修费9922元。三、被告聂勇康系被告李银花雇佣的司机，驾驶的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系被告李银花，挂靠在恒跃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1547号已判决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1000元。四、原告彭原来的经济损失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彭原来主张车辆损失9922元。原告彭原来提交了正式修理费发票，予以认定；2、原告彭原来主张施救费2000元。原告彭原来提交了正式施救费发票，予以认定；3、原告彭原来主张停运损失70000元。原告彭原来车辆系营运车辆，2019年2月27日受损，2019年3月23日修理好，停运25天，酌情按交通运输业标准的两倍计算停运损失为81609元／365天×25天×2＝11179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彭原来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3101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彭原来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驾驶员驾驶能力或者资格。因此，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须联系，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即使无从业资格也可以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人有驾驶证但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同时，从业资格证并不能认为是驾驶货运车辆必备的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中，对于驾驶资格通常的理解是交警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对通常所说的驾驶资格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即保险条款约定的其它必备证书并不单指从业资格证。原告彭原来持有“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以驾驶员彭原来未提供从业资格证而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聂勇康在Ａ2Ｄ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首先，对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认定。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否认聂勇康的合法驾驶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聂勇康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过实习期。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据上述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该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不应解释为包含增驾实习期，而应认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次，关于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是否履行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尽管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部分字体均已加粗加黑，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签订之时，向投保人明确免责条款的有关“实习期”的具体含义。虽然投保人恒跃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公司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但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已经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括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以驾驶员聂勇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而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对于原告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过错承担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聂勇康系被告李银花雇请的司机，故由被告李银花承担赔偿责任。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被告恒跃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恒跃物流公司与被告李银花承担连带责任。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湘公（交）（2019）第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彭原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和向立新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承担次要责任、向立新承担次要责任），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彭原来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甩尾，车辆行至道路左侧，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聂勇康驾驶机动车牵引所载货物超出核定的载质量的挂车，在夜间雨天气象条件下未降低行驶速度，遇紧急情况措施不力，造成与彭原来驾驶的车辆相撞并碾压向立新致死，加大损失的扩大，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由被告李银花承担；向立新驾驶非机动车骑轧车行道边缘实线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及发展起了一定的作用，应承担5%的责任，向立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死亡，其责任由其继承人承担，原告没有起诉向立新的继承人，视为放弃其继承人的赔偿责任。被告聂勇康驾驶的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1547号已判决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1000元，因此，原告彭原来的车辆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共2310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1000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22101元，由被告李银花赔偿5525.25元；由原告彭原来自负15470.7元；余款1105.05元由向立新继承人负担，原告彭原来没有起诉向立新的继承人，视为放弃。应由被告李银花负责赔偿的5525.25元，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不计免赔赔偿5525.25元。应由原告彭原来自负15470.7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109800元内不计免赔赔偿1547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彭原来的经济损失2310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525.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15470.7元；余款1105.05元由原告彭原来自负。二、驳回原告彭原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彭原来负担37.5元，被告李银花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虽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湘公（交）[2019]第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原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和向立新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承担次要责任、向立新承担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彭原来、聂勇康、受害人向立新在此次交通事故的行为的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的大小，认定被上诉人彭原来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聂勇康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向立新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被上诉人彭原来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仅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是否具有从业资格与是否可以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并无必须联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彭原来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辆相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出因被上诉人彭原来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而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上诉人聂勇康在A2D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主张其已提供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据对免责事由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就免责条款予以提示，不能证明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含义清晰明白、确定无疑地向投保人解释清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聂勇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而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上诉人彭原来的损失的问题。现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出本案系侵权纠纷，但一审法院判决其对被上诉人彭原来车辆的损失在车损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虽系侵权纠纷，但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于被上诉人彭原来车辆的损失中应由被上诉人彭原来自负的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一审程序并未违法。另该车辆系营运车辆，停运期间损失实际存在，且对于车辆的维修费用，被上诉人彭原来已提交正式修理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彭原来车辆损失9922元，停运损失11179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肖艳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