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5428号原告：曹茂强，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辉，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第9幢1-2层31号房。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被告：肖颖，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王超，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林，湖北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方伟，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曹茂强诉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骐公司）、肖颖、王超、方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曹茂强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鄂0102财保306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曹茂强于2019年6月18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798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1日依法由审判员张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干文舟、梅艳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茂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辉，被告华骐公司、王超、肖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茂强诉称，其于2018年5月26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26日与被告华骐公司签订多份《天添利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认购被告华骐公司发行的“天添利”理财产品，被告华骐公司在收到曹茂强付款后向其支付《收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均系被告华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均写明了原告支付的认购金额、预期的年化收益率、债权管理、各方义务、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其中，在乙方义务的4.2.3条中明确规定：“无论何种情况造成甲方逾期收益或到期受让本金未能收回的，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先行垫付给甲方（垫付金额等于到期未收回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之和）。”2019年3月8日，在上述产品已经到期或即将到期，被告华骐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让原告收回本金及兑现预期收益，也无能力履行垫付义务的情形下。作为被告华骐公司的股东和高管的被告肖颖、王超、方伟三人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自愿将原告投入的上述190万元转为其三人共同向原告的借款，用于被告华骐公司的经营，并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连本带息一并偿还，否则将承担利息及相关维权费用。但是，至今各被告均未偿还上述借款，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以及各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的约定，各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截至本案起诉之日的预期收益和利息共121，209元。起诉后至被告实际履行偿还义务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原告提交的《预期收益及利息计算明细》中确定的计算方法予以支持。此外，依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各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各被告还应承担原告因维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上述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2.上述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12120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后至被告实际履行偿还义务之日期间的利息，请法院予以支持）；3.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000元；4.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被告华骐公司、肖颖、王超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总金额190万元无异议，其中被告华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501467元，将原告与案外人的债权已经支付给了原告，因此，原告与案外人的债权应当属于被告，被告同意以上述债权抵偿原告起诉的金额；2019年2月27日，被告华骐公司通过会计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要求扣减本金；2019年3月8日的《借条》非被告肖颖、王超借款的意思，只是协助被告华骐公司将其债权收回后支付给原告。被告方伟未到庭答辩。审理查明，2018年5月26日，曹茂强与华骐公司签订编号为HQ2018服字01-143号的《服务协议》，出资80万元认购华骐公司发行的“天添利”理财产品，受让期限3个月，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违约责任为违反本协议，应赔偿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曹茂强于2018年5月28日向华骐公司转款80万元，华骐公司向曹茂强出具80万元的《收据》（编号：NO.1501423）。2018年8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编号为HQ2018服字01-215号《服务协议》，以“续投”的方式，将该理财产品的期限延长至2018年11月27日，华骐公司为此向曹茂强出具80万元的《收据》（编号：NO.1501443）。2018年9月29日，曹茂强与华骐公司签订编号为HQ2018服字01-090号的《服务协议》，出资90万元认购华骐公司发行的“天添利”理财产品，受让期限6个月，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违约责任为违反本协议，应赔偿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曹茂强于2018年9月30日向华骐公司转款90万元，华骐公司向曹茂强出具90万元的《收据》（编号：NO.1501518）。华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承诺函》，承诺对曹茂强于2018年9月29日签署的《服务协议》的本金及利息，到期无条件全额支付。2018年11月26日，曹茂强与华骐公司签订编号为HQ2018服字01-286号的《服务协议》，出资100万元（其中80万元是将2018年8月27日“续投”的理财产品的本金直接转为本期认购款，另通过手机转账支付20万元）认购华骐公司发行的“天添利”理财产品，受让期限3个月，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违约责任为违反本协议，应赔偿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华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承诺函》，承诺对曹茂强于2018年11月26日签署的《服务协议》的本金及利息，到期无条件全额支付。曹茂强于2018年11月28日向华骐公司转款20万元，华骐公司向曹茂强出具100万元的《收据》（编号：NO.1501487）。2019年3月8日，肖颖、王超、方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肖颖、方伟、王超借曹茂强19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到期未能偿还，约定2019年4月30日按照天天利合同连本带息偿还，如未偿还，以上每人愿承担一切后果和责任（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肖颖、王超、方伟在该《借条》签名捺手印，并加盖华骐公司公章。另查明，陈方于2018年8月13日向曹茂强转款504167元，于2019年2月27日向曹茂强转款10万元。再查明，曹茂强为实现债权，于2019年5月20日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大成武汉诉字第461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曹茂强提交的《服务协议》、《收据》、《承诺函》、付款凭证、《借条》、《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及被告华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华骐公司、肖颖、王超对于本案债务的本金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华骐公司向原告曹茂强支付的501467元及10万元如何认定；2.被告肖颖、王超及方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观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华骐公司向原告曹茂强支付的501467元及1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曹茂强认可华骐公司支付了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以及自2018年8月27日续投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预期收益，但本金尚未支付；2018年11月28日加投20万元后，华骐公司未支付本金100万元及预期收益；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本金及预期收益均未支付。华骐公司、肖颖及王超对曹茂强的陈述无异议，但三被告主张华骐公司的会计于2018年8月13日向曹茂强转款的501467元冲抵本案债务、于2019年2月27日向曹茂强转款10万元系支付本金。曹茂强主张501467元与本案债务无关、1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预期收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曹茂强认可其收到陈方支付的501467元，但不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及偿还借款190万元的关联性、且无在本案中与被告以该款项冲抵本案债务的合意；华骐公司、肖颖、王超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债务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三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华骐公司未向曹茂强支付本金100万元及预期收益的事实予以确认，其尚需支付曹茂强本金100万元及自2018年11月29日起以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华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曹茂强转款的1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预期收益；曹茂强于2018年9月29日与华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Q2018服字01-090号《服务协议》，约定受让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故截止2019年2月27日，该《服务协议》项下的本金90万元的预期收益为36750元（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2月27日），另63250元（100000元-36750元）冲抵本金后，华骐公司尚欠曹茂强本金836750元（900000元-63250元）及自2019年2月28日起以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华骐公司、肖颖、王超于庭审中表示，其已向曹茂强支付90万元项下的利息至当年年底，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肖颖、王超及方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肖颖、王超、方伟向曹茂强出具《借条》，该《借条》将曹茂强向华骐公司支付的款项转化为华骐公司、肖颖、王超及方伟向曹茂强的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曹茂强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肖颖、王超及方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与华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原、被告双方对律师费、保全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曹茂强主张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肖颖、王超、方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茂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肖颖、王超、方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茂强偿还借款本金836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36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肖颖、王超、方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茂强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曹茂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9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8090元，由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肖颖、王超、方伟共同承担（此款原告曹茂强已预交，被告湖北华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肖颖、王超、方伟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张 冰人民陪审员  干文舟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刘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