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6民初1268号原告：肖某，男，2004年11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法定代理人暨原告：左某，女，1973年5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委托代理人：李智新，云南展腾（南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杜四雄，云南展腾（南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李银凤，女，1999年3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原告：肖家良，男，1949年11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原告：张明珍，女，1946年3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告：张林，男，1949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告：黄金芝，女，1951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告：苏正林，女，1975年6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告：张潇，女，1998年1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告：张丽珍，女，1975年9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伽华聪，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金龙路92号（原地税局）。代表人：高玺，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左某、李银凤、肖某、肖家良、张明珍诉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张丽珍、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法定代理人暨原告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智新、杜四雄，被告黄金芝、张潇、张丽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秋庆、伽华聪，被告保险公司代表人高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3月，因家中亲属左啟龙死亡，盛德洪给被告张林打电话，让其帮忙运输左啟龙遗体，运输费为1760元。2019年3月3日，被告张林指使张文生（事故中去世）来运输左啟龙遗体。张文生驾驶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载左前龙、者吉友、左永花、肖李忠、左如龙、杨忠礼、左永珍、左某、苏正林、左永琼及左啟龙尸体沿沙乐线由南涧方向驶往沙乐方向。04时00分许，行至沙乐线Ｋ8＋900Ｍ处转右弯时失控驶出有效路面，翻至道路南侧距有效路面146米的山沟中，造成乘车人左前龙、者吉友、左永花当场死亡，其他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驾车人张文生受伤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乘车人肖李忠经南涧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左如龙经大理州人民医院医治无效于2019年7月11日在家中死亡，乘车人左永珍、左某、左永琼、苏正林、杨忠礼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死者张文生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左前龙、者吉友、左永花、肖李忠、左如龙、杨忠礼、左永珍、左某、苏正林、左永琼均无责任。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52038.5元，2.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72984元［肖家良的33451元（9123元／年×11年÷3人×100%），张明珍的21287元（9123元／年×7年÷3人×100%），肖某的18246元（9123元／年×4年÷2人×100%）］，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4006.5元（5人×5天×160.26元／天）。上述损失合计37438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344389元未支付。另经查，肇事车辆云Ｌ×××××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丽珍，事故发生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张林、张文生、张丽珍系家庭经营，原告方并不知道张林和张文生的关系，在这样特定的时间下张林和张文生存在雇佣关系。另外肇事车辆是非营运车辆，但却用来营运，且张文生系超载和疲劳驾驶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张丽珍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没有经过公证，原告不认可，其四人属于死者张文生的法定继承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方损失合计374389元，上述损失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项下的座位险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张丽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共同辩称：第一，被告张林与张文生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因此被告张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成立雇佣关系须具备的要件为，雇员只需提供劳务本身，无需提供劳务过程中所需的劳动工具；雇主按照雇员的劳动质量、数量、时间支付报酬；双方对劳务报酬具有书面或口头协议。本案中，原告申请法院向交警队调取的张林的询问笔录已证实肇事车辆系张文生所有，且当日是否愿意去拉尸张林也需要征询张文生意见，而不是直接指派张文生，拉运尸体的1760元也全部归张文生所有，张林并不从中抽成也并不按张文生劳动量支付张文生工资，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真实的情况是当日张林在接到医院电话后，因有另一趟生意，于是介绍同行张文生从事此次拉尸业务，庭审中原告方也明确了并不清楚张林与张文生的关系，故原告不能当然推定张林与张文生为雇佣关系。且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张文生一方截止到目前也没收到过此次运尸费用1760元，不存在张林或张文生收到1760元的情况。因此，两人之间是平等的同行关系，而非隶属的雇佣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无证据证实张林与张文生系雇佣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被告张林、黄金芝系张文生的父母，被告苏正林系张文生的妻子，被告张潇系被告苏正林和张文生的婚生女。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作为张文生的法定继承人，愿在张文生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张文生的遗产有，张文生生前与苏正林及女儿张潇共同出资购买南涧县龙凤·御锦城3#楼，当时购房价为378000元，与苏正林用夫妻共同存款出资115500元，张潇个人出资130500元。张文生去世后，因苏正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已花光了前期与张文生的所有积蓄，无力支付购房尾款132000元，目前已构成违约，无法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因此，对于张文生的遗产份额为夫妻共同出资的115500元的50%即57750元，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愿意放弃对该部分款项的继承，在房地产商退还购房款后将57750元赔偿给本次事故中的各被侵权人。除了上述款项外，张文生无其他遗产。第三，根据交警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查明，事发时左永花被甩出车外，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原告的赔偿费用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四，肇事车辆系小型货车，但本案中被侵权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是货车仍然选择乘坐在货厢内，导致本次交通事故损失的扩大。因此，乘坐人应对自身选择乘坐货车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张丽珍辩称：被告张丽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张丽珍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实际车主是张文生，日常也是张文生管理使用。因两人是亲兄妹，购车时张文生要求把车落户在张丽珍名下，张丽珍考虑到双方的关系才同意。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在死者张文生驾驶肇事车辆导致他人伤亡时无证据显示被告张丽珍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第三，原告方陈述被告张丽珍在张文生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放任张文生从事殡葬事务应承担过错责任，但张文生无营业执照不构成登记车主应承担过错责任的法定情形。鉴于被告张丽珍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当时张丽珍在交警队垫付给死者肖李忠家属的2万元应由其家属即原告方返还给被告张丽珍。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合同条款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及的是商业险项下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该车核载人数为5人，每座5万元，共计25万元。庭审前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将赔偿款25万元交给交警队，由交警队统一调配赔偿给本起事故中的死者家属及伤者。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该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方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再赔偿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损失如何计算确定，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原告方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五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户口簿复印件1份；3.云南省南涧县公郎镇沙乐村委会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死者肖李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张明珍、肖家良夫妇生育子女情况。第二组，1.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2926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1份；2.南涧县公安局与2019年7月11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事故经过及责任，本次事故导致肖李忠死亡的事实。第三组，原告方申请本院向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证据，即对被告的张林的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本次事故中张林和张文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经质证，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张丽珍对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张林和张文生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张林、黄金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苏正林、张潇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2.购房收款收据1份；3.户名为张潇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登记在苏正林名下的南涧龙凤御锦城的楼房价为378000元，目前已交款231500元，尚欠146500元，其中已交款部分张潇个人支付130500元，苏正林支付101000元。经质证，原告方对1号和2号证据无异议；对3号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常理。对该三份证据，原告认为存在转移财产或者没有如实说明财产的情况，因为合同签订时间是3月份。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张丽珍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8万元收条打印件1份；2.收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死者肖李忠家属收到南涧县交通警察大队转交的张丽珍垫付的2万元赔偿金。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负责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3.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主体资格。第二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原件1份。用以证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情况。第三组，1.苏正林、张潇、张林、张丽珍、黄金芝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云Ｌ×××××行驶证复印件1份；3.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份；4.申请复印件1份；5.赔款申请复印件1份；6.收条复印件9张。用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将25万元交给交警大队，由交警大队分配给伤者及死者家属。经质证，原告方及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张丽珍均无异议。本院综合审查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二组，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三组，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二、被告苏正林、张潇提供的证据。1号和2号各方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3号证据，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张潇在该房产中占有份额，且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交款人系被告苏正林，不予确认。三、被告张丽珍和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3月3日，驾驶人张文生（持Ａ2类驾驶证）驾驶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载左前龙、者吉友、左永花、肖李忠、左如龙、杨忠礼、左永珍、左某、苏正林、左永琼及左啟龙尸体沿沙乐线由南涧方向驶往沙乐方向。04时00分许，行至沙乐线Ｋ8＋900Ｍ处转右弯时失控驶出有效路面，翻至道路南侧距有效路面146米的山沟中，造成乘车人左前龙、者吉友、左永花当场死亡，驾车人张文生受伤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乘车人肖李忠经南涧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左如龙、左永珍、左某、左永琼、苏正林、杨忠礼受伤，车辆损坏及熊正安、字国忠、左荣城、熊正林家茶树、桉树、核桃树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死者张文生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乘车人无责任。云Ｌ×××××号车（核载5人）登记车主为被告张丽珍，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包括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6月12日0时0分起至2019年6月11日24时止。其中，商业险项下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5万元，五座共计25万元。事发后，经投保人张丽珍申请，被告保险公司已将座位险项下的25万元打款至南涧县交警大队，由交警大队统一分配赔偿，其中，原告家属获赔10000元。被告张丽珍垫付给肖李忠家属2万元，该款由南涧县交警大队转交死者肖李忠家属。案中死者肖李忠，男，1976年9月4日生。肖李忠生前与妻子左某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肖某（曾用名李银兵，2004年11月9日生）、长女李银凤（1999年3月24日生）；原告肖家良、张明珍育有包括肖李忠在内的三个子女。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表示放弃对案中死者张文生遗产的继承。被告苏正林在与死者张文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8年3月1日向广安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购买位于云南省南涧县的龙凤·御锦城3#楼一层3-04的房产，购买价为378000元，已付231500元。被告苏正林当庭表示放弃该套房产的相关权利，其享有的部分用以赔偿本起事故中的的各受害人。经本院向南涧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查询，死者张文生生前于2012年7月14日与被告苏正林、张潇从被告张林户迁出至云南省南涧县。经本院向相关部门查询，死者张文生生前在南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在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无车辆登记在案，在邮政储蓄银行南涧县涧支行无存款，在南涧县农村信用社无开户信息，在建行南涧支行的尾号为8508的账户内存款余额为105.49元，在南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涧信用社的尾号为3209的账户内余额为1301.46元。经本院向相关部门查询，截止2019年3月3日，被告苏正林在南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在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登记有车牌号为云Ｌ×××××号车辆一辆，在邮政储蓄银行南涧县涧支行无存款，在南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涧信用社尾号为7888的账户内余额为0.29元，在南涧县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013的账户内余额为27539.87元，在农行南涧支行的尾号为3678的账户内的余额为57001.49元。本起事故中的受伤的其他人和死者家属均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云2926民初1264号至1267号，（2019）云2926民初1269号至1272号。本院认定，1264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509826.55元，1265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306366.41元，1266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358385.16元，1267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154490.8元，1269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1103607.31元，1270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298647.16元，1271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8151.94元，1272号案件原告方的损失合计1098344.23元。八案损失合计3837819.56元。本院认为：原告所受损害系案中死者张文生负有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所致，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和车辆投保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座位险项下赔偿，因张文生侵权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当属债务，故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作为死者张文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张文生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本案中被告张丽珍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问题。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在事发后庭审前即对本起事故中的部分相关人员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理赔完毕，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已交由南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酌情予以分配给本起交通事故的各受害人，对于南涧县交警大队的分配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无需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者张文生的遗产和遗产管理人的确定问题。位于南涧县南涧镇龙凤御景城3＃楼一层3-04的房产，根据被告苏正林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被告苏正林在与张文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房地产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过该房产单属哪一方，而被告苏正林表示放弃该房产的相关权利，故该房产中应属于张文生的遗产。截止2019年3月3日，登记在被告苏正林名下的云Ｌ×××××号车及存款84541.65元亦当属夫妻共同财产，故该车的一半价值属张文生的遗产，银行存款的一半即42270.83元属于张文生的遗产；张文生名下的银行存款1406.95元的一半即703.47元属于张文生的遗产。故张文生的遗产确定为，位于南涧县南涧镇龙凤御景城3＃楼一层3-04的房产、云Ｌ×××××号车价值的一半、银行存款42974.3元。因张文生生前与被告苏正林系夫妻关系，故上述张文生的遗产管理人确定为被告苏正林。关于被告张丽珍在事发后垫付的2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虽然被告张丽珍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在本案中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的肇事车辆驾驶人张文生已死亡，且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伤者中有二人达一级伤残，还造成其他五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较大，结合查明的张文生遗产情况，本院确定对于被告张丽珍在事发后垫付给原告方的2万元原告方不再予以返还，用于弥补原告方的损失。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结合在案证据确定原告的损失：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52038.50元（104077元／年÷12月／年×6月）；2.死亡赔偿金，根据确认的证据，计算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确定为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确认的证据，计算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得出，肖家良的为33451元（9123元／年×11年÷3人），张明珍的为21287元（9123元／年×7年÷3人），肖某的为18246元（9123元／年×4年÷2人），合计72984元，但有四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院依法确定为66902元；4.精神抚慰金，肖李忠因本起事故死亡，导致原告方精神受到损害，应对原告给予适当经济抚慰，根据本案损害事实、责任认定情况及本案实际，确定为每人5000元，合计25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本案损害事实、当地实际，酌情确定为2564.16元（160.26元／天×4人×4天）。上述各项合计361864.66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赔偿的10000元合被告张丽珍支付的20000元，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还应在张文生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方331864.66元。综上所述，对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在张文生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左某、李银凤、肖某、肖家良、张明珍因肖李忠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331864.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左某、李银凤、肖某、肖家良、张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6元，由被告张林、黄金芝、苏正林、张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周宜丽审 判 员  杨金萍人民陪审员  罗天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欧阳海花书记员戴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