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宁，曾用名陶后令，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8年6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即本案聚众斗殴事实）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解回再审，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07年3月13日因盗窃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新兴，男，1994年3月1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空，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水富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婷怡，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月营，曾用名王明，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06年1月24日因赌博被桐乡市公安局罚款三千元，没收赌款三千四百四十元；2006年4月30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7年3月3日因赌博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收缴赌资一百二十元；2010年5月2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4月29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5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3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5月31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佳兴，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强，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南县。2014年6月11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2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7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宏伟，曾用名龙伟，男，1996年5月8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正伟，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德勇，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2011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解回再审，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9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水富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宁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曹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龙宏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蔡新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德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正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良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月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483刑初6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陶宁在桐乡市市乌镇镇开始接触高利贷生意，发现了高利贷生意的丰厚利润并掌握了放贷的基本流程，后于2013年年底至2014年初，筹资独立开展高利贷生意。2014年，彭雄骏、谭杰、被告人曹强跟随陶宁讨债，彭雄骏亦出资参与被告人陶宁高利贷生意，形成了基本固定的放贷、要债模式，后被告人曹强因受排挤离开。其间，被告人陶宁通过高利贷获利先后购买了福特蒙迪欧轿车、吉普大切诺基越野车作为出行工具。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陶宁又通过彭雄骏认识了石某，为了利用石某的社会关系，被告人陶宁主动与其加深联系。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陶宁与彭雄骏的矛盾明朗化，谭杰及彭雄骏先后离开被告人陶宁。因被告人陶宁身边缺少人手，遂借用石某手下的人员余强、“大个子”跟随自己。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陶宁为了继续扩大自己的业务量及影响力，先后结识、拉拢被告人杨俊及社会人员陶某、李飞等人。其间，被告人陶宁购买了金杯车作为放贷讨债的专门出行工具。2016年3、4月份，被告人曹强再次回到被告人陶宁身边，并逐渐成为被告人陶宁身边的主要成员。同年4月，被告人陶宁与陶某、石某、李飞在桐乡市梧桐街道凤鸣寺进行结拜并邀请被告人杨俊参加，从而确立了被告人陶宁的社会地位。至此，被告人陶宁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层级明确，领导者、骨干基本固定。后被告人陶宁通过陶某、石某、谭杰等人介绍，又陆续网罗了被告人杨德勇、蔡新兴等人到自己身边从事高利贷业务。同时通过被告人杨俊结识了被告人龚月营，三人合谋介入他人经济纠纷并从中谋利。被告人陶宁确定了被告人曹强在组织内的相对领导地位，向其发放300元一天的固定工资，指导其从事高利贷业务；向被告人杨德勇、蔡新兴等人发放每次300元左右的报酬并安排上述人员听从被告人曹强指挥，由被告人曹强随时汇报业务开展情况。另外，在被告人陶宁的授意下，被告人曹强、杨德勇、蔡新兴等人还从借款人处收取家访费等费用作为经济来源。其间，被告人曹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杨俊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德勇、蔡新兴、龚月营为一般参加者。2016年11月初，被告人陶宁与彭雄骏的矛盾进一步加深，为挣回面子及体现江湖地位，借用被告人曹强还钱的名义将彭雄骏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华路水泊梁山门口谈判。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陶宁纠集陶某、被告人杨俊等数十人将彭雄骏围住，并统一对其喊话：“风里雨里，桐乡等你”。2016年11月11日，彭雄骏借他人摆酒席之机，在桐乡市梧桐街道银园大酒店门口，当着被告人陶宁等人的面用刀将被告人曹强砍伤后离开。后被告人曹强与彭雄骏私下调解后离开被告人陶宁，致使被告人陶宁大失颜面。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陶宁通过陶某结识被告人杨正伟及杨健锋、丁水平（均已判刑）。2016年12月中旬，丁水平介绍被告人刘伟到被告人陶宁身边做事。2016年12月16日凌晨，被告人陶宁为挣回面子，纠集陶坤（已判刑）、丁水平及被告人杨正伟、刘伟等人持械与彭雄骏、谭杰等人在桐乡市梧桐街道植物园门口聚众斗殴。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陶宁确立了杨健锋在该组织内的相对领导地位，其将任务指派给杨健锋后，让杨健锋带领丁水平及被告人杨正伟、刘伟等人具体开展业务，被告人陶宁随时听取被告人杨健锋的汇报。被告人陶宁向杨健锋发放一定的报酬，向其他人员按讨债次数支付报酬，并授意杨健锋、丁水平及被告人杨正伟、刘伟等人从借款人处收取家访费等费用作为经济来源。2017年3月，被告人陶宁招募被告人龙宏伟到身边做事，并提供金杯车给龙宏伟用于接送杨健锋等人，向其发放6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另安排被告人龙宏伟带领手下“服琴”“二毛”单独负责一些放贷讨债业务及濮院块区的高利贷业务。2017年4月，被告人刘伟介绍被告人陈良空到陶宁身边做事。至2017年6月，被告人陶宁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一步发展壮大，其中杨健锋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龙宏伟、丁水平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正伟、刘伟、陈良空为一般参加者。被告人陶宁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分工明确。被告人陶宁作为领导者，全面统筹接单、放贷、讨债等事务，先后确定被告人曹强、杨健锋、龙宏伟为带班人，专门负责填单、家访、追债等事宜，其他人员听从带班人员安排，并要求带班人员随时向自己汇报进展情况，要求参与人员统一着装、纹身。此外，被告人陶宁还安排被告人杨俊帮忙协调处理在桐乡市濮院镇要债的事宜，通过被告人杨俊联系被告人龚月营参与部分濮院镇要债事宜。被告人陶宁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发放高利贷并收取高额利息、家访费、辛苦费等为主要收入，在组织内部形成了一整套细节完备的放贷、要债的流程，组织内部成员根据各自地位发放不同金额的报酬。被告人陶宁还提供福特蒙迪欧轿车、金杯车等作为被告人曹强、杨健锋、龙宏伟等人要债的主要出行工具，在桐乡市梧桐街道金色港湾宾馆开了长包房作为杨健锋、丁水平及被告人杨正伟、刘伟等人的住所。该组织内部逐渐形成了一定的组织规范：组织成员须听从指挥；随叫随到；由带头人负责谈判，其他人员服从带头人员调配；没有被告人陶宁的直接命令不可随意作出决定，不得随意殴打他人等。该犯罪组织在被告人陶宁的领导下大肆在桐乡市发放高利贷或者非法介入他人经济纠纷，通过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贴寻人启事、跟随滋扰等手段向借款人、担保人或其家属逼要债务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对借款人、担保人及其家属产生了极大心理震慑，在上述地区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6年3、4月份至2017年6月间，该组织在被告人陶宁的领导下，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1起、非法拘禁4起、敲诈勒索6起、寻衅滋事20余次、诈骗1起、强迫交易1起等违法犯罪活动，致1人轻伤、多名被害人财产损失、多名被害人被逼逃往外地等。2013年左右，陶坤从杭州回到桐乡，并以被告人陶宁亲弟弟的身份开始和被告人陶宁身边的人接触。其间，借助被告人陶宁及其身边人员解决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桐乡市梧桐振东艾克斯健身中心、桐乡市梧桐艾克斯宾馆经营中的突发事件。2017年6月，被告人陶宁因聚众斗殴被抓之后，通过书信的方式嘱托陶坤代为处理该组织内相关事务，如继续向借款人要债、处理相关的车辆、照顾手下兄弟的生活等。事实上，陶坤在被告人陶宁的授权之下接替了该组织领导者的地位。同年10月，被告人陶宁专门写信给杨健锋让其协助陶坤处理自己在外面的债务。后陶坤安排杨健锋及被告人龙宏伟带人负责逼要被告人陶宁留下的债务。2017年11月初，被告人陶坤安排杨健锋继续开展放贷业务，由陶坤提供资金并统一保管借款合同，两人约定平分利润，陶坤在桐乡市梧桐街道艾克斯宾馆13楼为杨健锋提供办公室一间，并将被告人陶宁所有的一辆黑色蒙迪欧轿车交给杨健锋等人使用，平时单独与杨健锋保持密切联系，由杨健锋具体指挥丁水平、被告人陈良空及倪冬冬、刘洋、肖兴虎、陈治、吴丽波（均已判刑）等人从事放贷业务并及时向陶坤汇报，日常花费由杨健锋负责。杨健锋等人在借款过程中根据陶坤的授意要求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向借款人收取家访费等费用。前期由马禧龙（已判刑）负责介绍客户，潘晓峰、周铭捷、徐敏等人系通过马禧龙介绍向杨健锋借钱，后期主要由倪冬冬负责介绍客户，吕森涛等人系通过倪冬冬介绍向杨健锋借钱，两人从中赚取介绍费。该组织继续在桐乡市发放高利贷，通过贴寻人启事、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向借款人或其家属逼要债务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了借款人及其家属的正常生活，多名借款人为了躲避逼债不得不逃往外地躲藏，对相关地区人员社会生活造成了重大影响。2017年10月至12月间，该组织在陶坤的领导下，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4起、非法拘禁2起、寻衅滋事6次。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陶宁名下位于桐乡市；从陶宁妻子赵某1处查扣黑色蒙迪欧轿车一辆（车牌号浙Ｆ×××××）；另从陶坤住处查扣陶宁存放的苹果电脑一部、苹果ＩＰＡＤ三部、金条四根、黄金戒指六个、黄金心形手链一条、褐色绳穿黄金珠链一条、扁平方形链体手链一条、黄色细链条有挂件项链一条、黄金环形挂坠耳环一对、圆珠貔貅图案手链四串、黄金百锁挂坠一个、黄金圆珠链体及龙头牙状挂件项链一条、Ｅｎｉｃａｒ牌手表一只。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聚众斗殴2016年12月16日凌晨，被告人陶宁（该事实已判刑）以“解决纠纷”为由，打电话约彭雄骏（已判刑）见面斗殴，彭雄骏当即答应。随后，被告人陶宁纠集了被告人杨正伟、刘伟及陶坤、丁水平参与，彭雄骏纠集了谭杰、陈怒（均已判刑）等人参与。双方开始相约在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东路市政府广场碰面，后将地点改为环园路植物园东门。此后，双方均携带刀棍等械具分别乘坐多辆汽车至约定地点集合，其中被告人陶宁、杨正伟、刘伟及丁水平乘坐陶坤驾驶的浙Ｆ×××××号蒙迪欧轿车前往。在到达约定地点之前，被告人陶宁指使被告人杨正伟、刘伟及丁水平埋伏在路边等待。待被告人陶宁及陶坤与彭雄骏方人员见面后，被告人陶宁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正伟、刘伟及丁水平持械赶到现场，但因对方人数众多，被告人陶宁遂让被告人杨正伟、刘伟及丁水平上车，但被告人杨正伟及丁水平未来得及上车即持械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陶宁让陶坤驾车调头迅速沿环园路逆行返回，撞向彭雄骏停在路边的浙Ｆ×××××号奥迪轿车，导致双方车辆受损。随后，彭雄骏、谭杰、陈怒等人持械对被告人陶宁等人所乘坐的蒙迪欧轿车进行打砸。经鉴定，两车合计损失48414元（其中奥迪轿车车损25514元，蒙迪欧轿车车损22900元）。（二）非法拘禁1.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15时许，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曹强、蔡新兴、杨德勇到嘉兴市秀洲区向被害人沈某1讨要高利贷欠款，因被害人沈某1无钱归还，被告人陶宁指使被告人曹强、蔡新兴、杨德勇看住被害人沈某1逼迫其还钱。被告人曹强、蔡新兴、杨德勇带着被害人沈某1找到金某，并在金某家中采用看管等手段限制被害人沈某1的自由，直至次日9时许，金某替被害人沈某1还钱后被害人沈某1才得以脱身，持续时间18小时左右，其间被告人曹强有殴打行为。2.2016年9月份左右，孔某、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陶宁借款10000元，支付几期利息后无力偿还，二人又向被告人陶宁借款20000元还前面的10000元，所形成的20000元借条上被害人王某1及魏某1作为担保人。2016年12月下旬的一天12时许，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杨正伟及杨健锋、丁水平至嘉兴市秀洲区找到被害人王某1，让王某1去找孔某未果。被告人陶宁带丁水平先行离开，并安排杨健锋、被告人杨正伟看管被害人王某1继续找孔某。杨健锋、被告人杨正伟控制被害人王某1前往孔某甲鱼塘等地寻找孔某未果。当晚被告人陶宁带丁水平与杨健锋、被告人杨正伟碰面后，让被害人王某1至嘉兴市秀洲区森海宾馆开房，让杨健锋、丁水平留守在宾馆房间内看管，带被告人杨正伟离开。次日中午，被告人陶宁、杨正伟至森海宾馆内与杨健锋等人会合，后在该宾馆以及孔某甲鱼塘等地继续跟随看管被害人王某1。直至找到孔某，孔某于当日22时许归还了被告人陶宁15×××××元，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陶宁签了一张5700元的欠条后（该款项由被害人王某1于一周后偿还），被害人王某1才得以脱身，持续时间34小时。3.2017年2月17日，孙某、沈某5分别向被告人陶宁借款20000元且互为担保。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早上7、8时左右，被告人陶宁带杨健锋等人到桐乡市石门镇向被害人孙某讨要上述借款，因被害人孙某无钱归还，被告人陶宁联系被告人龙宏伟带“二毛”至孙某鱼塘，安排杨健锋、“二毛”看管被害人孙某逼迫其还钱。其间被告人龙宏伟负责开车送“服琴”至鱼塘与“二毛”换班看守。直至次日22时许，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陶宁签署了抵押协议，将鱼塘抵押给被告人陶宁后才得以脱身，持续时间30余小时。4.2014年9月9日，被害人王某2及其女友陆心雨向陶宁借款20000元，后因无力还款失联。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14时许，谭杰经过电话联系将被害人王某2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嘉丽酒店见面并将此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陶宁。后谭杰将被害人王某2带至嘉丽酒店天台，采用戴手铐、电棍电击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王某2归还被告人陶宁的借款。当日16时左右，被告人陶宁、曹强赶至嘉丽酒店与被害人王某2及其父亲王某3协商还钱事宜未果。后被告人陶宁、曹强将被害人王某2控制去王某2家中、嘉善其母亲家中要钱未果，后又折返回王某2家中，联系王某2姑姑王某4帮忙还钱，被告人陶宁、曹强带被害人王某2及其父亲、姑姑再次去嘉善王某2母亲家中未果后，王某4答应帮忙还款。次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2在王某4帮助下归还被告人陶宁人民币28000元后才得以脱身，持续时间20余小时。其间，被告人曹强有殴打被害人王某2的行为。5.2017年10月的一天，陶坤指使杨健锋向被害人朱某1索要债务。杨健锋结伙刘洋及被告人陈良空至桐乡市屠甸镇朱某1家中讨债，后应陶坤要求于当日下午将被害人朱某1带至桐乡市梧桐艾克斯宾馆十三楼办公室，由陶坤等人向被害人朱某1逼要债务。因被害人朱某1无法偿还债务，陶坤又指使杨健锋等人跟随被害人朱某1直到还钱为止。后杨健锋、刘洋及被告人陈良空将被害人朱某1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鸿都宾馆进行看管，直到次日晚7时左右将被害人朱某1带回桐乡市屠甸镇被害人朱某1家中，持续时间20余小时。（三）敲诈勒索1.2014年5月的一天，陶坤结伙被告人陶宁经事先预谋，由陶坤以谈设计图为由将被害人沈某2骗至桐乡市梧桐街道马德里花园一店面房内，后陶坤及被告人陶宁等人以被害人沈某2泄露健身房设计方案为由，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沈某210000元。2.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曹强在桐乡市向被害人叶某1收取借款利息，因被害人叶某1逾期一天支付利息，被告人陶宁要求被害人叶某1支付5000元违约金。被害人叶某1不愿支付，被告人陶宁以让被告人曹强跟随被害人叶某1相要挟，迫使被害人叶某1支付5000元。3.2016年8月底，被告人陶宁通过被害人沈某3的介绍向沈某4夫妇放高利贷30000元，后沈某4夫妇逾期未还并失联。被告人陶宁找到被害人沈某3后，指使被告人曹强、蔡新兴、杨德勇采用滋扰跟随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沈某3归还沈某4夫妇的欠款利息和本金，被害人沈某3被逼无奈支付了被告人陶宁人民币12000元。后被告人陶宁指使被告人曹强、蔡新兴、杨德勇采用言语威胁、跟随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沈某3签下30000元的借条，并通过跟随滋扰、贴寻人启事等方式索要钱款，因被害人沈某3逃离桐乡而未能得逞。被告人陶宁、曹强、蔡新兴、杨德勇敲诈被害人沈某3人民币42000元，其中30000元未遂。4.2016年9月份左右，孔某、王某1向被告人陶宁借款10000元，支付几期利息后无力偿还，二人又向被告人陶宁借款20000元还前面的10000元，所形成的20000元借条上王某1为担保人，同时按照被告人陶宁的要求追加魏某1为担保人。2016年12月，被告人陶宁以找不到借款人为由，带被告人杨正伟等人到海宁市长安镇找到被害人魏某1，要求魏某1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否则要找其麻烦。被害人魏某1无奈支付5000元利息、15000元本金，后魏某1应约到桐乡市屠甸镇向被告人陶宁支付剩余5000元本金时，被告人陶宁、杨正伟及杨健锋等人，以上述支付的款项均算作利息为由，安排被告人杨正伟及杨健锋等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扣押被害人魏某1的轿车一辆，让被害人魏某1再拿20000元赎车，被害人魏某1被逼无奈，再次凑钱后与被告人陶宁相约在桐乡市市区一学校附近见面，后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杨正伟及杨健锋、丁水平前往，被害人魏某1向被告人陶宁支付20000元将车辆赎回，但被告人陶宁并未将借条还给被害人魏某1，仅向被害人魏某1出具了免责声明，表示以后就该笔债务不再找被害人魏某1。后被告人陶宁又以上述借条从孔某、王某1处要得20700元。被害人魏某1被敲诈勒索45000元，其中被告人陶宁、杨正伟涉及45000元，杨健锋涉及25000元，丁水平涉及20000元。5.2016年5月，被告人陶宁、杨俊结伙到桐乡市濮院镇找到被害人陆某1讨要其欠叶某1的债务，被害人陆某1称和合伙人叶某2有经济纠纷没有钱还，同时联系被告人龚月营到场帮忙协调与被告人陶宁、杨俊的关系。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三人商量从被害人陆某1、叶某2处谋取利益。后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介入被害人陆某1与叶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以帮忙协商债务、代为保管为由，将被害人叶某2存放的共有衣服、毛纱等物强行控制。同时，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经事先预谋后多次以帮忙处理两被害人之间经济纠纷为由，安排被告人曹强等人演戏，如殴打陆某1或叶某2、自己或安排他人以讨债名义恐吓陆某1等，再由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出面解决上述“问题”，以此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向两被害人强行讨要好处费等费用。从被害人陆某1处要得55000元，从被害人叶某2处要得20000元，并将上述衣服、毛纱强行卖掉后得款130000元，以好处费的名义私分。截至2017年1月，被害人陆某1、叶某2共被敲诈205000元（二人共同被敲诈金额130000元），其中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涉及金额205000元，被告人曹强涉及金额185000元。6.2017年3月份，被害人钱某打算以60000元出售一批毛纱。被告人陶宁从朱某1处得知此消息后，欲将该毛纱买卖做成毛纱抵押借款，遂联系了石某虚构了被害人钱某要抵押毛纱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同时安排杨健锋去签署抵押毛纱借款合同并承诺给杨健锋好处费。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陶宁带杨健锋、丁水平先与石某碰头，跟石某讲由杨健锋出面签署借条并向石某保证抵押物毛纱的价值超过100000元，石某同意按照约定借款。被告人陶宁遂安排丁水平等人冒充石某的手下前往桐乡市梧桐街道新玄村祁门村28号被害人钱某家中，被告人陶宁带着杨健锋分头前往被害人钱某家中碰头。后由杨健锋向石某签署了借款100000元的借条，被害人钱某拿到60000元钱后将毛纱交付给石某，石某运走毛纱后先行离开。后被告人陶宁又要求朱某1向杨健锋签署了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朱某1业务繁忙，特邀杨健锋代理向石某借款100000元借款抵押（貂绒毛纱2.7吨）”的证明。2017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陶宁带杨健锋到被害人钱某家中，提出退还毛纱让钱某按照借款合同支付100000元，被害人钱某当场拒绝。第二天晚上，被告人陶宁与石某联系后约定到被害人钱某家中要钱，并安排丁水平、被告人陈良空跟随石某前往被害人钱某家中，自己带领杨健锋、被告人刘伟前往。因被害人钱某不承认借款合同，称是卖毛纱而非抵押借款，双方发生争执，石某及丁水平、被告人陈良空、刘伟等人遂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被害人钱某，逼迫被害人钱某还款，因被害人钱某反抗、钱某朋友报警，事情闹到派出所未能得逞。被告人陶宁结伙杨健锋、丁水平、被告人陈良空、刘伟等人敲诈被害人钱某人民币40000元未遂。7.2014年9月9日，被害人王某2及其女友陆心雨向陶宁借款20000元，后因无力还款失联。2016年夏天，被告人陶宁带领被告人曹强到桐乡市乐小区陆心雨家，向陆心雨父亲陆某2讨要上述借款，被害人陆某2拒绝。后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曹强多次到被害人家中采用滋扰等手段讨要财物，同时被告人陶宁亲自带被告人曹强到被害人家中以张贴寻人启事相威胁逼迫被害人陆某2，被害人陆某2被迫支付被告人陶宁10×××××元。（四）寻衅滋事1.2016年6月的一天，陶坤因被害人张某1饮酒后在其经营的桐乡市梧桐艾克斯宾馆内殴打工作人员而心生不满，通知被告人陶宁帮忙处理。后结伙被告人陶宁至桐乡市梧桐街道市场路邴某办公室找到被害人张某1，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和言语威胁。2.2017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陶坤因广告词问题与永利广场代销公司协商未果，遂电话通知被告人陶宁前来帮助处理。后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龙宏伟、刘伟及杨健锋、丁水平至桐乡市梧桐街道永利广场销售公司与陶坤会合，对代销公司工作人员乐某等人进行殴打和言语威胁。3.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陶宁为讨要高利贷债务，安排被告人龙宏伟及杨健锋、丁水平前往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大酒店找到刘生高利借款的担保人张某2，对张某2进行跟随、滋扰等，持续10余个小时。4.2017年1月4日，因被害人叶某2与陆某1存在经济纠纷发生矛盾，被害人叶某2与李某、殷某开车至桐乡市陆某1厂门口，用车将门口堵住。1月5日凌晨，经陆某1一方电话联系，被告人陶宁、杨俊纠集杨健锋、杨佳友（已判刑）等人至上述地点，随意殴打被害人叶某2及李某、殷某，造成被害人叶某2、李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叶某2伤势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的伤势未达轻微伤。5.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龙宏伟等人与介绍人俞某、借款人彭某1在桐乡市梧桐街道江南茶艺会面办理借款事宜，后因嫌弃彭某1借款金额少，被告人陶宁随意殴打被害人俞某，并强行提高借款利息后由被告人龙宏伟办理手续向被害人彭某1放贷10000元。6.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陶宁让孔某为一笔30000元的欠款寻找担保人，后到嘉兴市秀洲区，让被害人计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2015年下半年，因借款人孔某无钱还款逃匿，被告人陶宁带人先后六次到被害人计某1家中，采用贴寻人启事、跟随滋扰、“协商、谈判”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计某1及其家属还钱，最终被害人计某1不堪其扰于2015年底分二次共归还被告人陶宁30×××××元。7.2017年2月，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龙宏伟等人通过沈某5介绍在桐乡市梧桐街道被害人徐某1办公室内借款3万元给倪某并让被害人徐某1签字担保，后借款人倪某因无钱还债逃匿。2017年4、5月份，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龙宏伟带人找到被害人徐某1在高桥的家中，连续两天对被害人徐某1家属采用跟随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寻衅滋事，被害人徐某1家属被逼无奈，与被害人徐某1确认后支付20000元给被告人陶宁。8.2017年5月，被告人陶宁通过他人介绍，向被害人凌某1放贷20000元。后被害人凌某1无钱还款逃匿，被告人陶宁安排杨健锋带领丁水平及被告人陈良空、刘伟等人先后四次到桐乡市凤鸣街道被害人凌某1家中，采用撒冥币、贴寻人启事、喊话、蹲守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凌某1家属还钱，后被害人凌某1妻子沈燕萍归还5000元给被告人陶宁。其中杨健锋参与四次，丁水平参与二次，被告人陈良空参与一次，被告人刘伟参与三次。9.2016年8月底，被告人陶宁通过沈某3介绍向被害人沈某4、马某1发放高利贷30000元，后被害人沈某4、马某1无钱还债逃匿。被告人陶宁为索要上述款项，安排被告人曹强、杨德勇、蔡新兴先后两次到被害人沈某4家中，采用滋扰、喷漆、砸玻璃窗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沈某4家属还钱未果。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陶宁又安排杨健锋、丁水平及被告人杨正伟等人先后四次到被害人沈某4家中，采用喊话、贴寻人启事、撒冥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沈某4家属还钱，被害人沈某4家属不堪其扰归还25000元。其中被告人曹强、蔡新兴各参与二次，被告人杨正伟、杨德勇各参与一次，杨健锋、丁水平各参与四次。10.2017年4月，被告人陶宁经人介绍向被害人戴某1发放高利贷款，后因被害人戴某1无钱还债，被告人陶宁安排杨健锋、丁水平及被告人龙宏伟、刘伟、陈良空等人先后六次至海宁市被害人戴某1家中以及被害人戴某1妻子马某3家中，采用言语威胁、蹲守滋扰、敲玻璃窗、贴寻人启事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戴某1及其家属还债（其中一次被害人戴某1迫于压力使用水果刀捅伤自己后被送医救治）。其中杨健锋参与五次，丁水平参与四次，被告人龙宏伟参与五次，被告人刘伟参与二次，被告人陈良空参与一次。11.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曹强、蔡新兴到嘉兴市秀洲区向被害人董某要债，因被害人董某无钱还债。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曹强、蔡新兴看住被害人董某逼其还钱，被害人董某以上厕所为由趁机逃跑，被告人曹强发现后让被告人蔡新兴追赶，被告人蔡新兴找到被害人董某后对被害人董某随意殴打，致使被害人董某受伤。12.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龙宏伟等人至嘉兴秀洲区新塍镇找到被害人黄金伟后，将被害人黄金伟带至桐乡市市政府广场处。后被告人陶宁采用打巴掌的方式随意殴打被害人黄金伟。13.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陶宁带被告人曹强等人至桐乡市濮院镇朱某1厂内向朱某1要债，后被告人陶宁与朱某1发生口角，被害人朱某2前来查看时，被告人陶宁让被告人曹强随意殴打被害人朱某2。（五）诈骗2016年3月至9月间，因叶某1欠被告人陶宁钱，叶某1提出与罗某有债务纠纷，被告人陶宁遂让被害人叶某1签署委托书后，结伙被告人杨俊通过被告人龚月营找到罗某讨要欠叶某1的债务。后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经事先预谋后，通过签署推迟还款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叶某1隐瞒罗某还款的事实，将从罗某处要得的250000元款项私分。（六）强迫交易2017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陶宁安排被告人龙宏伟等人向被害人彭某1发放高利贷20000元，被害人彭某1签完借款协议后，被告人陶宁又指使被告人龙宏伟一定要让被害人彭某1找一个担保人。被害人彭某1多次打电话找人担保未果，遂提出放弃借款。被告人龙宏伟将此情况汇报被告人陶宁后，被告人陶宁要求必须有担保人。后被告人龙宏伟采用持刀刮指甲、跟随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彭某1寻找担保人继续借款。直至次日凌晨，被害人彭某1求得朱某10作担保人，朱某10签下借款20000元的借款担保合同，最终该笔交易成立。原判认为，被告人陶宁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曹强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龙宏伟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俊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蔡新兴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德勇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正伟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良空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伟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月营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宁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前判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十四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曹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龙宏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杨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五、被告人杨正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蔡新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杨德勇犯参加黑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前判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良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刘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十、被告人龚月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十一、责令被告人陶宁退赔被害人沈某2损失一万元（执行时扣除陶坤已退赔部分）；被告人陶宁、曹强共同退赔被害人叶某1损失五千元、被害人陆某2损失一万元；被告人陶宁、曹强、杨德勇、蔡新兴共同退赔被害人沈某3损失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陶宁、杨正伟、杨健锋、丁水平共同退赔被害人魏某1损失四万五千元（其中另案处理的杨健锋涉及二万五千元、丁水平涉及二万元，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被告人陶宁、杨俊、曹强、龚月营共同退赔被害人陆某1、叶某2损失二十万五千元（其中叶某2个人损失二万元、陆某1个人损失五万五千元，二被害人共同损失十三万元；陶宁、杨俊、龚月营涉及二十万五千元、曹强涉及十八万五千元）；被告人陶宁、杨俊、龚月营共同退赔被害人叶某1损失二十五万元。十二、查封或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陶宁名下房产一套、汽车一辆、苹果电脑一部、苹果ＩＰＡＤ三部、金条四根、黄金戒指六个、黄金心形手链一条、褐色绳穿黄金珠链一条、扁平方形链体手链一条、黄色细链条有挂件项链一条、黄金环形挂坠耳环一对、圆珠貔貅图案手链四串、黄金百锁挂坠一个、黄金圆珠链体及龙头牙状挂件项链一条、Ｅｎｉｃａｒ牌手表一只，依法处置后，先扣除案外人合法权益，再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后，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诉人陶宁提出：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其先后雇佣多人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但形成的放贷组织结构松散，没有等级之分，杨俊、龚月营均非组织成员，除曹强外的其余人员并未从其处领取工资，偶尔聚餐、提供住宿等均属正常交际，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除寻衅滋事叶某2一节外，均未对被害人造成实质性伤害，暴力程度不明显，侵害的对象相对特定，并未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非法拘禁部分，涉及的5起事实其主观上是希望借款人还钱，只是在借款人无还款能力仍向其借款的情况下采取尾随、盯人的方式要债，未达到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程度，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敲诈勒索部分，叶某1与曹强的表述不一致，对该起事实不应认定；沈某3系沈某4夫妇借款的担保人，向沈某3追讨债务不属于敲诈勒索；涉及魏某1一节的犯罪金额应扣除本金20000元、利息5000元；其与杨俊、龚月营应陆某1、叶某2请求介入双方纠纷，但其未强行控制衣服、毛纱，陆某1夫妇自愿出售衣服、毛纱并将所得款项作为好处费给其与杨俊、龚月营，该部分款项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钱某明知其从事高利放贷，仍将毛纱出卖给其，显然不合逻辑，且该笔生意系石某做的，钱某确系用毛纱抵押借款，其只是该笔高利贷业务的介绍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借款人陆心雨系未成年人，陆某2作为监护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向陆某2讨债也未采用逼迫手段，不属于敲诈勒索。4.寻衅滋事部分，多起事实因债务催讨引发或者由被害人过错造成，并未达到“情节恶劣”的标准，原判对该部分量刑过重。5.诈骗部分，其与罗某签订了还款协议，罗某因延迟向叶某1还款而支付给其与杨俊、龚月营好处费，且叶某1曾向法院起诉罗某，双方对其已从罗某处获得上述款项均知情，但叶某1继续委托其催讨债务，罗某仍向其支付好处费，可见双方均认可罗某支付的款项并非还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6.强迫交易部分，彭某1已自愿签署借款协议，担保并非借款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应构成强迫交易罪。7.查封的环北新村房产首付款系其父亲变卖房产后支付，应属于家庭财产。其辩护人提出：1.陶宁的组织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组织特征，也未再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故原判认定陶宁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判认定的五起非法拘禁事实，各被害人的通讯、行动自由，陶宁主观上没有追求通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不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3.敲诈沈某2事实属于因商业秘密泄露引发的民事纠纷，证明陶宁参与的证据不足，即使构罪，陶宁未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从犯；4.叶某1与曹强对敲诈叶某15000元实施地点的讲法矛盾，该起事实未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认定；5.沈某4夫妇向陶宁借款时沈某3系担保人，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6.魏某1系王某1、孔某向陶宁借款2万元的担保人，魏某1交付2万元赎车，陶宁承诺向孔某要到钱后归还魏某1，故陶宁对该2万元无敲诈故意；7.陆某1夫妇自愿出售毛衣和毛纱，得款作为好处费交付给陶宁等人，不应认定为敲诈；8.钱某、朱某1均从事羊毛衫行业多年，将毛纱出售给高利贷人员显然不合理，故钱某系抵押借款行为，陶宁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9.陆某2为其未成年女儿陆心雨归还借款是其应承担的义务，陶宁向其催讨不构成敲诈勒索；10.诈骗罗某部分的证据尚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不予认定。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杨俊提出：1.其没有加入陶宁的组织，不受陶宁领导，没有帮助陶宁协调处理高利借贷业务，涉及的罪名均因帮助叶某1要债引发，未参与其他犯罪活动，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陆某1夫妇自愿将羊毛衫、毛纱出售款给龚月营作为好处费，未采用言语威胁和强迫手段，应认定为诈骗，此外其一伙从陆某1处要得3万元，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亦有误。3.罗某与陶宁签订了还款协议，同意只要将还款时间推迟便支付给陶宁好处费，罗某欠叶某1的债务并未改变，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杨俊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客观上系临时被纠集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杨俊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共同犯罪中均非发起人，系从犯；3.敲诈勒索事实中被害人陆某1、叶某2存在一定过错；4.诈骗事实中叶某1在起诉至法院后又撤诉，表明叶某1与陆某1就债务纠纷已达成一致，此后陆某1继续支付陶宁的钱款不应计入诈骗金额；5.杨俊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蔡新兴提出：1.其因找兼职认识陶宁，此前对陶宁的社会地位、从事业务等并不知情，接触陶宁二十多天后便离开，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对沈某3欠款协议的形成过程不知情，主观上以为是帮助陶宁讨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1.蔡新兴参与时间短、程度低，未意识到催债行为违法，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蔡新兴仅是跟随沈某1，未强行限制沈某1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蔡新兴对沈某4夫妇借款不知情，主观上认为是向担保人沈某3正常催债，对沈某3向陶宁支付款项等也不知情，缺乏敲诈勒索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良空提出：1.其只是与杨健锋、刘伟等人关系较好，并未参加该组织，不受组织领导和管理，参与的个别事实系临时纠集，没有获得好处费或者工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对敲诈勒索钱某的事情经过不知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其辩护人提出：1.陈良空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不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陈良空仅参与殴打钱某的行为，对陶宁等人的前期行为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共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龚月营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不受组织领导和管理，未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仅应罗某、陆某1要求参与协调相关债务纠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未与陶宁、杨俊事先预谋，对陶宁、杨俊向叶某1隐瞒罗某还款的情况不知情，仅在罗某归还叶某1的25万元中扣下1.7万元的辛苦费，相比杨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陆某1让其帮助协调陆某1与叶某2之间的债务纠纷，并委托其将衣服卖掉，其从出卖所得款项中提取了存放衣服的租金，在帮助陆某1联系出卖毛纱时拿过好处费，对陆某1给杨俊的其他钱款不知情，也未参与殴打陆某1、叶某2，主观上没有敲诈故意。其辩护人提出：1.龚月营不是陶宁组织内的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龚月营涉及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应扣除卖掉羊毛衫和毛纱的金额以及从叶某2处取得的2万元；3.陶宁与罗某签署了推迟还款协议，叶某1没有收到钱的事实罗某主观上明知且自愿，不应认定为诈骗或者敲诈勒索，且涉及的金额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21.2万元；4.龚月营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刘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同案犯陶坤、杨健锋、丁水平等的供述，证人赵某1、郭某、彭某2、陶某、马某2、魏某2、朱某3、朱某4、姚某、邵某、张某3、龙某等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转账记录、记账本、书信若干，查封财产通知书、房产登记查询记录、贷款合同、还款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刘伟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及原审被告人杨正伟、刘伟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同案犯陶坤、丁水平、彭某2、谭杰、陈怒的供述，证人石某、朱某5、杨俊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及原审被告人杨正伟、刘伟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蔡新兴、陈良空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同案犯陶坤、杨健锋、丁水平等的供述，被害人沈某1、王某1、孙某、王某2、朱某1等的陈述，证人金某、孔某、朱某6、陆某3、沈某5、王某3、王某4、孟某、袁某、唐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相关书证，银行交易明细，旅馆住宿登记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蔡新兴、陈良空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曹强、杨正伟、杨德勇、刘伟敲诈勒索的事实，有同案犯陶坤、杨健锋、丁水平等的供述，被害人沈某2、叶某1、沈某3、魏某1、陆某1、叶某2、钱某、陆某2等的陈述，证人尹某、朱某7、黄某、高某、魏某3、朱某8、朱某9、沈某6、沈某7、戴某2、施某、朱某1、夏某、沈某8、石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寻人启事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曹强、杨正伟、杨德勇、刘伟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刘伟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同案犯陶坤、杨健锋、丁水平、杨佳友等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乐某、张某2、叶某2、俞某、计某1、徐某1、凌某1、沈某4、马某1、戴某1、董某、黄金伟、朱某2等的陈述，证人杨某、邴某、赵某2、彭某1、孔某、计某2、倪某、徐某2、徐某3、凌某2、凌某3、戴某3、马某3、唐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相关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寻人启事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刘伟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杨俊、龚月营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戴某2、沈某7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诉讼相关书证，委托书，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杨俊、龚月营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宁、原审被告人龙宏伟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10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陶宁、原审被告人龙宏伟均有供述在案。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以上诉人陶宁及陶坤为首的犯罪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四个特征，具体表现在：（1）上诉人陶宁接触并从事高利贷生意多年，通过前期经营，形成了基本固定的放贷、要债模式，积聚了一定的社会关系及财富，自2016年3、4月份起又陆续网罗上诉人蔡新兴、陈良空及曹强、龙宏伟、杨正伟、杨德勇、刘伟、杨健锋、丁水平等人作为放贷、讨债人员，还利用上诉人杨俊、龚月营及陶某、石某、李飞等人的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在该组织中，上诉人陶宁起组织、指挥作用，系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杨俊及曹强、龙宏伟、杨健锋、丁水平均积极参与实施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中曹强、龙宏伟、杨健锋作为陶宁指定的带班人，安排、指挥其他成员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为骨干成员；上诉人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杨德勇、杨正伟、刘伟或具体负责讨债、开车等，或参与要债、介入他人经济纠纷。上诉人陶宁因聚众斗殴被抓后，通过书信等方式嘱托陶坤代为处理组织事务，在陶宁授权下，陶坤接替了陶宁的组织、领导地位，带领上诉人陈良空及杨健锋、龙宏伟等人继续逼要陶宁留下的债务，另在幕后出资，与杨健锋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并约定平分利润，期间该组织又陆续网罗倪冬冬等人加入。故以上诉人陶宁及陶坤为首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架构清晰，层级和分工明确，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该组织以追求暴利为目的，以高利贷、介入他人经济纠纷及“套路贷”等方式聚敛财富，获取高额经济利益，用于向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奖励、提供活动经费、组织消费娱乐，有专门车辆作为组织成员的出行工具，客观上起到了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作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该组织依托暴力后盾，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方式逼债，采用殴打、贴身跟随、撒冥币、浇冷水、张贴寻人启事等手段，先后实施多起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还借助组织势力，介入他人经济纠纷牟取利益，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该组织在桐乡市、嘉兴市秀洲区高利借贷行业有较高知名度，并通过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致多名被害人被逼逃往外地，严重干扰相关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生活，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故上诉及辩护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定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上诉人陶宁作为该组织的发起、创建者，对组织的日常运行起决策、指挥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陶宁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上诉人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均明知该组织主要从事放贷及非法讨债业务，仍自愿接受陶宁等人的领导、管理，或者对陶宁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积极配合，故四上诉人的行为依法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根据其各自参与程度以及在组织内的地位、作用，认定杨俊为积极参加者，蔡新兴、龚月营、陈良空为一般参加者均正确，对四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就此所提均不予采纳。二、关于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陶宁为讨要高利贷欠款，组织、指挥手下采用贴身跟随、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客观上亦造成被害人行动自由受限的结果，部分事实还伴有殴打情节，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陶宁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蔡新兴的辩护人对定性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三、关于敲诈勒索罪1.沈某2一节，同案犯陶坤事先预谋，以沈某2泄露设计图为借口，采用威胁手段逼迫沈某2退还设计费10000元，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沈某2是否将设计方案泄露不影响对本起事实行为性质的定性，而根据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等的证言、同案犯陶坤以及上诉人陶宁的供述，上诉人陶宁与陶坤共同对沈某2实施殴打、恐吓，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非次要。上诉人陶宁的辩护人所提证明陶宁参与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以及陶宁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2.叶某1一节，虽然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与曹强的供述在该起事实的发生地点上不一致，但其他细节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陶宁以叶某1逾期一天为由敲诈叶某15000元的事实，上诉人陶宁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不应认定的意见不能成立。3.沈某3一节，根据被害人沈某3的陈述、曹强的供述及寻人启事等证据，沈某3并非沈某4夫妇借款的担保人，系在陶宁、曹强、蔡新兴逼迫下支付沈某4夫妇借款的利息及写下30000元欠条，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故上诉人陶宁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蔡新兴及其辩护人所提向沈某3催讨债务不属于敲诈勒索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4.魏某1一节，陶宁明知孔某、王某1无还款能力，仍借款给二人，以新债还旧债，并强行要求追加魏某1为担保人，后陶宁等人以言语威胁、扣车等方式逼迫魏某1还债，魏某1支付所谓利息、本金均并非出于自愿，在魏某1已还清所谓借款后该伙人仍向孔某、王某1索债，故魏某1支付的款项均应计入上诉人陶宁的犯罪金额，上诉人陶宁及其辩护人对金额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5.陆某1、叶某2一节，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陶宁、杨俊、龚月营的供述，叶某1委托陶宁向陆某1讨债，陆某1提出与叶某2存在经济纠纷，陶宁、杨俊、龚月营达成共谋后介入陆某1与叶某2间的纠纷，采用威胁、安排手下演戏等手段，利用二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心理，违背二被害人意愿，以帮助处理纠纷为由讨要好处费并强行控制二人共有的衣服和毛纱，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综合在案证据，原判认定三上诉人从陆某1处要得好处费55000元、从叶某2处要得好处费20000元、出卖衣服和毛纱分得130000元，均无不当。上诉人陶宁、杨俊、龚月营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未实施威胁、陆某1夫妇自愿出售毛纱和衣服支付好处费及对涉案金额的异议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杨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非次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杨俊的辩护人就此所提均不能成立。6.钱某一节，在案的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人朱某1等的证言、同案犯杨健锋等的供述均证实钱某系出卖毛纱而非抵押借款，上诉人陶宁故意让杨健锋出面签订借款合同、让朱某1写下杨健锋系代朱某1借款的证明，欲掩盖钱某出卖毛纱的事实，后又强行向钱某讨要所谓欠款，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在向钱某讨要10万元过程中，上诉人陈良空明知被害人钱某系出卖毛纱，仍采用殴打手段逼迫被害人还钱，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共犯。上诉人陶宁及其辩护人所提钱某系抵押借款、陶宁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上诉人陈良空及其辩护人所提陈良空对陶宁等人的前期行为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共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7.陆某2一节，上诉人陶宁明知陆心雨当时系未成年人，未经陆心雨监护人认可即向陆心雨等人借款2万元，且所借款项实际为王某2所用，后陶宁以贴寻人启事为要挟，逼迫陆心雨父亲陆某2支付1万元，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陶宁及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陶宁及陶坤为追讨高利贷欠款或者发泄不满等，指使、安排手下人员多次实施暴力殴打及采用言语威胁、撒冥币、贴寻人启事、砸玻璃等软暴力手段侵害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均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且上诉人陶宁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上诉人陶宁所提寻衅滋事部分事实未达到情节恶劣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杨俊在第四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非次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杨俊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五、关于诈骗罪上诉人陶宁、杨俊、龚月营共谋在介入罗某与叶某1的债务纠纷过程中牟取利益，通过与叶某1签订委托书、与罗某签订推迟还款协议的手段，将罗某还款25万元的事实隐瞒并将上述款项私分，应认定为诈骗。上诉人陶宁、杨俊、龚月营所提25万元是罗某因推迟还款给的好处费、叶某1对罗某还款知情、龚月营未与陶宁等人预谋的意见及其各自辩护人对诈骗定性所提异议，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杨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非次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杨俊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六、关于强迫交易罪在被害人彭某1提出借款1万元后，上诉人陶宁强行将借款金额提高到2万元，又要求彭某1找担保人，在彭某1提出放弃借款后，指使龙宏伟采用威胁、跟随等手段强迫彭某1继续寻找担保人并最终借款成功，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陶宁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七、关于涉案财产处置上诉人陶宁提出桐乡市梧桐街道环北新村东区房产系家庭财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在该房产处置时应对属于陶宁父亲的权益部分予以保障。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宁组织、领导采用暴力、威胁或“软暴力”等手段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德勇、杨正伟、刘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曹强系积极参加者且系骨干成员，上诉人杨俊、原审被告人龙宏伟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杨德勇、杨正伟、刘伟系一般参加者。上诉人陶宁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参与非法拘禁4起，敲诈勒索7起（金额共计357000元，其中70000元未遂），寻衅滋事32次（其中致一人轻伤），诈骗1起（金额共计250000元），强迫交易1起（交易金额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杨俊作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共计205000元），寻衅滋事1起（致一人轻伤），诈骗1起（金额共计2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上诉人蔡新兴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参与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1起（金额共计42000元，其中30000元未遂），寻衅滋事3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良空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为40000元，系未遂），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2次，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龚月营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共计205000元），诈骗1起（金额共计2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曹强作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参与非法拘禁2起，敲诈勒索4起（金额共计242000元，其中30000元未遂），寻衅滋事4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龙宏伟作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参与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11次，强迫交易1起（交易金额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杨正伟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参与聚众斗殴1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1起（金额45000元），寻衅滋事1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杨德勇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参与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1起（金额共计42000元，其中30000元未遂），寻衅滋事1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伟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参与聚众斗殴1起，敲诈勒索1起（金额为40000元，系未遂），寻衅滋事6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德勇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陶宁、蔡新兴、陈良空及原审被告人曹强、杨德勇、刘伟敲诈勒索犯罪中部分金额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正伟、刘伟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及原审被告人曹强、杨正伟、刘伟对所参与的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宁、原审被告人杨德勇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陶宁、杨俊、蔡新兴、陈良空、龚月营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龙宏伟、杨德勇、杨正伟、刘伟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均适当。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静霞审判员  张 筱审判员  朱 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