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炎杰，男，汉族，1974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遂芳、王明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辛店镇（原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学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李丹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营庄村（310国道旁）洛阳钢材城7排112号。法定代表人：谷正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邢新权，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炎杰、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炎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清偿货款191353.76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安雷朋、李碧波、赵云龙等六人于2018年2月3日进行对账并出具了对账确认单，与事实不符，李炎杰就没有参与对账，对账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欠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数额待双方确认后，应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与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钢材，全部用于了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之中。按照2017年10月14日三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的约定，该款项应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至今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60多万元未付。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李炎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未签订过任何的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并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对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双方权利义务主体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本案中根据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可以得知，本案的出卖人为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买受人为李炎杰，在本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人应为李炎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付款承诺书加章的行为可视为加入的债务承担，应在欠付被告李炎杰工程款范围内对李炎杰欠付原告的钢材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并且存在着相同的案件事实不同判决的情形。上诉人从未有过加入二被上诉人之间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在付款承诺书加章，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承诺书中加盖上诉人印章为伪造的，且承诺书中加盖上诉人伪造印章的相关责任人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同时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及证据也一致的另一案［（2018）豫03民终6418号及（2019）豫民申4186号］均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对于本案所提及的汤街小镇和兴苑工程，现已经出现伪造公章的刑事案件，说明该工程存在诸多问题，一审法院应充分考虑涉及该工程案件的复杂性。但在该判决中，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涉及真实交易及所欠款项是否属实并未查明，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与李炎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并不清楚，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对账确认单》均没有上诉人加盖任何公章，在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的情况下，仅仅是通过付款承诺书加盖的伪造的上诉人印章，认定上诉人是加入的债务承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李炎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均未有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者是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根本不知情，不可能与二被上诉人约定连带责任，并且被上诉人越佳工贸所提交证据也没有约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没有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李炎杰的工程款纠纷并不涉及本案，上诉人并不欠付李炎杰工程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李炎杰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在二审审理中，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李炎杰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1．二上诉人接收、使用了答辩人提供的钢材，并支付了部分钢材款。2015年8月10日，答辩人和李炎杰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答辩人向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的汤街小镇工程项目提供钢材。答辩人于2015年8月11日、8月13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9日分五次将钢材运到指定地点，金额372257元。2015年8月10日，李炎杰向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如李炎杰不能及时向答辩人支付钢材款，则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答辩人支付。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予以认可。李炎杰于2015年8月17日、8月29日分别付款130904元、50000元。下余191353.76元违约不再支付。至起诉之日共计违约30个月零25天。2018年2月3日，答辩人工作人员冯冰与安雷朋、李炎杰、李碧波、贾国强、赵云龙等人经对账确认。李炎杰共欠答辩人191353.76元。2．张炎伟作为银兴公司的项目部经理、项目负责人，其所从事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应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炎伟作为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从建设该项目开始，一直都是张炎伟作为银兴公司的代表，负责该项目的对外分包、供材和管理。答辩人提供的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己制作的工程概况牌，上面显示张炎伟为工程的项目经理。孟津县扬尘污染治理办公室制作的公示，上面也显示张炎伟是该项目负责人。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伟是银兴公司的员工，参加银兴公司的内部会议。以上证据再结合证据人安雷鹏、李碧波、贾国强、赵云龙的证明，足可以认定张炎伟系银兴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建设，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银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本案中合同金额为372257元，扣除李炎杰给付的180904元，还欠答辩人191353.76元，后经答辩人和李炎杰对账确认，最终欠付的金额为191353.76元。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按照合同第八条规定，违约金按每吨每天2.6元计算，答辩人自愿降低违约金数额，按月息千分之六计算。对于违约时间，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最后一批货款应在十日内全部付清。被告李炎杰于2015年8月29日付最后一笔货款，所以答辩人主张违约时间为自2015年9月8日。4．二上诉人应对合同金额和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答辩人将合同约定的钢材运送至指定地点，钢材也用于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的汤街小镇工程。张炎伟作为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汤街小镇项目负责人，其从事有关汤街小镇建设工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应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对于汤街小镇工程使用钢材的事实、李炎伟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替李炎杰给付钢材款的事实张炎伟均予以认可。对于欠付的191353.76元钢材款，二上诉人协商如李炎杰不能及时付款则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该约定，对二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二上诉人均负有偿还钢材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李炎杰针对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1．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答辩人李炎杰工程款1576346.61元至今没有支付，三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约定条件成就，依合同约定应由银兴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存在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代为扣除并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现答辩人未按期付款，依合同约定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017年10月14日三方协商、签订的《付款承诺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都有约束力。该协议经三方协商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答辩人未按时支付货款时，该款应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故本案应判决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3．法院判决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方承诺有效，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针对李炎杰的上诉辩称，答辩人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是与李炎杰等6人进行的对账，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答辩人并未出具过承诺书，也未向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从李炎杰的答辩中可知其与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应由李炎杰承担付款责任。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炎杰、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91353.76元及至2018年4月3日利息35400.4元（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至起诉之日，利率按月息千分之六计算），起诉之后利息按前述规则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炎杰、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津县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汤街小镇和兴苑工程，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李炎杰曾与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向李炎杰供应钢材，并约定了相关责任。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对账确认单1份，其上显示“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代表人冯冰冰与安雷朋、李炎杰、李碧波、贾国强、赵云龙六人于2018年2月3日经对账，对之前购买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钢材用于孟津汤街小镇和兴苑项目的未结贷款共计566176.94元，该未结贷款由该项目承包方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汤街小镇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2标185074.443标191353.76元4标170189.335标19559.41证明人：张炎伟。”并提供2017年10月18日收条一张，其上显示“收到钢材对账单复印件共5页共566176.94元张炎伟。”提供2015年8月10日付款承诺书1份，证明李炎杰承诺由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其在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承包款代扣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欠付钢材款，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项目章予以认可。庭审中，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方称其方钢材确系送至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汤街小镇和兴苑项目部，且用于工程施工，提供送货清单、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概况牌和孟津县扬尘污染治理办公室扬尘污染防治责任公示牌打印照片、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伟系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工地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与李炎杰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履行，李炎杰欠付钢材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主张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炎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提供证据证明张炎伟系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在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上系项目负责人，张炎伟参与李炎杰与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钢材买卖之间的对账并签字确认，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李炎杰付款承诺书上加盖项目专业章。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反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欠李炎杰承包款。故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付款承诺书加章的行为可视为加入的债务承担，应在欠付李炎杰工程款范围内对李炎杰欠付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的钢材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违约金，双方只是对货款进行了结算，未明确给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则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诉求的违约金可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清偿货款191353.76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本金191353.7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李炎杰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李炎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炎杰诉张炎伟、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孟津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本院二审，本院作出（2019）豫03民终74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认定，张炎伟借用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汤街小镇和兴苑项目，期间张炎伟作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在未取得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刻“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15）”。另该判决认定张炎伟拖欠李炎杰工程款1576346.61元及利息，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中李炎杰认可，在上述案件确认欠款数额时并未将本案所涉钢材款作为张炎伟的已付款项进行扣除。另2017年10月14日李炎杰的合伙人陈玉振（二审中李炎杰代理人认可陈玉振系李炎杰合伙人）在付款承诺书上注明：同意以上代扣协议，应支付货款193500元三标陈玉振。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与李炎杰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依约供应了钢材，李炎杰未能及时全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李炎杰认可陈玉振是其合伙人，陈玉振2017年10月14日在李炎杰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上注明应支付货款数额为193500元，之后经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与该数额基本一致，故一审认定尚拖欠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91353.76元，合法有据。上诉人李炎杰认为双方对拖欠货款数额未确定，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只对缔约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李炎杰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上加盖了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但该项目专用章系张炎伟在未取得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刻的印章，故不能据此认为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出过付款承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只能向李炎杰提出给付货款的请求，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一审判决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洛阳越佳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李炎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李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