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晶晶，女，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尧年，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菲，女，199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霁，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姚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上诉费用由姚菲负担。事实和理由：姚菲起诉时称，2019年1月3日姚晶晶向姚菲借款60000元，后陆续归还20000元，故诉请归还40000元。而姚晶晶出示了已归还姚菲52505元的证据，尚欠7495元。姚菲突然变更诉讼请求，在双方总经济往来中以收减入，姚晶晶虽提出异议，但未被一审法院采信，而是要求双方补充所有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一审判决无理否定了姚晶晶于2018年6月18日转给姚菲2000元的事实。另外，姚晶晶由于疏忽，少提交了2019年2月23日转给姚菲丈夫（当时是未婚夫）沈忱支付宝29800元的证据，应同样在二审中查明予以扣除。姚菲辩称，姚晶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关于姚晶晶于2018年6月18日转给姚菲的2000元，该笔款项并非借款，无借贷合意，且距离案涉第一次大额借款时间2018年12月2日时间较久。中间2018年11月16日姚菲转给姚晶晶15000元，当天姚晶晶转回10005元，邬某归还5000元，如之前有2000元借款，姚晶晶当天完全可以扣除，但其仍转回10005元，不符合常理。且双方在微信中多次确认剩余尚未归还的金额也和姚菲在一审中举证的资金往来一致。第二，关于姚晶晶转给案外人沈忱的29800元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为沈忱的朋友沈晓明归还沈忱30000元现金，当日沈忱与姚晶晶、邬某等人在一起，由于沈忱觉得身上带这么多现金不方便，而沈忱的银行卡又没带，就委托姚晶晶把现金存在其银行卡内再通过支付宝转给沈忱。存款地点为嘉兴市建国北路335号禾城农商银行新嘉支行的ＡＴＭ存款机，存款时间即为转给沈忱的前几分钟，其中200元现金因币面残缺无法存入ＡＴＭ机。该款项本身不属于姚晶晶，且该款金额较大，却在姚晶晶和姚菲的对账聊天记录中从未体现，一审中姚晶晶也未提及，明显不合理。况且当时沈忱与姚菲不是夫妻或未婚夫妻的关系，该款项和案涉借款无关。姚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晶晶归还借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姚晶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菲与姚晶晶系朋友，证人邬某系姚晶晶朋友，姚菲与姚晶晶及证人邬某均有账务往来，详细记录见下图。2018年11月16日，姚菲向姚晶晶转账15000元；同年12月2日，姚菲向姚晶晶转账38000元；同年12月12日，姚菲向姚晶晶转账9200元；2019年1月3日，姚菲向姚晶晶转账60000元；2019年1月4日，姚菲向邬某转账1550元；上述款项合计123750元。双方未签订借条等书面协议。姚晶晶向姚菲汇过款，也指令邬某向姚菲转账，邬某亦陈述，其向姚菲转账均系代姚晶晶支付。2018年11月16日后，姚晶晶共计向姚菲转账97510元。双方协商不成，故成讼。图1，姚菲转账给姚晶晶日期金额支付方式注2018.11.16微信转账转“唯逸文化”，姚晶晶一审庭审笔录中予以认可2018.12.02银行转账2018.12.12银行转账2019.01.03银行转账合计图2，姚菲转账给案外人邬某日期金额支付方式注2019.01.04微信转账图3，姚晶晶转账给姚菲日期金额支付方式注2018.6.18银行转账2018.11.16微信转账姚菲主张与当日姚菲向姚晶晶转账相抵销2019.01.04微信转账姚菲主张系房租分摊2019.02.03银行转账姚菲主张系还2018年12月2日的借款2019.03.10微信转账2019.03.25微信转账2019.04.02微信转账2019.04.19微信转账2019.05.05微信转账合计图4，证人邬某转账给姚菲日期金额支付方式注2018.08.29支付宝转账2018.09.21银行转账2018.10.13银行转账2018.10.15银行转账2018.10.15银行转账2018.11.16支付宝转账姚菲主张与当日姚菲向姚晶晶的转账相抵销2018.12.03网银2018.12.03网银2018.12.09银行转账姚菲主张系劳动报酬2018.12.20银行转账姚菲主张系劳动报酬2019.01.03银行转账姚菲主张系归还2018年12月12日9200元2019.01.07银行转账姚菲主张系还2018年12月2日的借款2019.01.29银行转账姚菲主张系还2018年12月2日的借款2019.02.27微信转账2019.03.03微信转账2019.03.13微信转账2019.06.05微信转账其中900元为5月、6月微粒贷利息2019.06.20微信转账2019.07.05微信转账其中405元为7月微粒贷利息合计另外，2019年6月至7月，姚晶晶与姚菲在微信聊天中谈及借款，并确认了借款数额，同时认可2019年5月、6月、7月的微粒贷利息由姚晶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应及时还款。姚晶晶认可借款本金为60000元，姚菲亦提交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已还款的数额。虽双方聊天记录中谈及借款，但双方均提供了往来明细，故不能单以聊天记录为准。首先，邬某自2018年8月29日至10月15日期间向姚菲的五笔转账，从其提交的交易明细上可以看出，每笔转账前均有差额细微的金额入账，姚菲陈述系其信用卡套现的情形具有较大可能性，该五笔转账与涉案借款事实无关。其次，双方自2018年11月16日起发生频繁的较大额往来，在此之前仅有一笔2018年6月18日姚晶晶向姚菲的转账2000元，该笔款项与涉案借款时间差距较大，与本案无关。2018年11月16日后（含），姚菲共计向姚晶晶及邬某转账123750元，姚晶晶及邬某共计向姚菲转账97510元。姚菲虽主张其中姚晶晶2019年1月4日的转账1000元系房租分摊，邬某2018年12月9日、20日的转账4000元、8000元系劳动报酬，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邬某亦陈述均系代姚晶晶支付，故将上述款项作为还款予以扣除。上述金额相互抵扣后，姚晶晶尚欠姚菲26240元。最后，2019年5月、6月、7月的微粒贷利息合计1305元（其中5月、6月为900元，7月为405元）系姚晶晶自愿承担，可视为对姚菲的赔偿，故姚晶晶尚欠本金27545元。综上，认定姚晶晶尚欠姚菲借款本金27545元，故姚菲要求姚晶晶归还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仅对其中2754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姚菲要求姚晶晶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不予支持。关于姚菲主张的房租分摊、劳动报酬合计13000元，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晶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姚菲借款本金27545元；二、驳回姚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姚菲负担155元，姚晶晶负担24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姚晶晶提交证据如下：1.姚晶晶网银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姚菲称2000元已经于2018年7月20日归还违背事实，实际上当天姚晶晶先将2000元转到姚菲卡上，过了半小时姚菲再转回2000元，这2000元已经抵销了，和2018年6月18日姚晶晶转给姚菲的2000元无关。2.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姚晶晶于2019年2月23日将29800元通过沈忱的支付宝账户归还给姚菲。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已无经济纠纷。姚菲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小额经济往来非常密切，并非借款，多为当天转回。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沈忱的朋友沈晓明归还沈忱的现金，只是委托姚晶晶存款后通过支付宝转给沈忱，与案涉借款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截图不能反映聊天的时间，而且只有部分语句，当时双方关系僵化，姚菲向姚晶晶催讨借款，姚晶晶就发火，因此只好顺应姚晶晶的说法，该截图断章取义，和其他证明力更高的证据也相矛盾。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2018年6月18日姚晶晶向姚菲银行转账2000元及2019年2月23日姚晶晶向案外人沈忱支付宝转账29800元是否能视为归还姚晶晶向姚菲的借款，系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确切反映前后文语境，且与双方之间关于借款、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款项结清的合意，对姚晶晶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姚菲提交证据如下：1.姚菲网银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姚菲2018年7月20日将2000元已经归还姚晶晶。2.案外人沈晓明银行卡取现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2月23日沈晓明取现归还沈忱30000元现金。3.姚菲的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双方间款项转账记录较多，并非均是借款用途，从2018年5月22日到2019年1月22日，大概有将近60笔转账记录，之前的转账均与借款无关。姚晶晶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姚晶晶已提交证据证明当天姚晶晶先将2000元转给姚菲，半个小时后姚菲又将2000元转回姚晶晶，姚菲2018年7月20日的转款2000元并非是归还2018年6月18日姚晶晶转给姚菲的2000元。2.对于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当时沈忱是姚菲的未婚夫，所以姚晶晶才将款项转给沈忱，姚晶晶根本不认识沈晓明，对该证据不认可。3.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一审中姚菲均已提交，不是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因姚晶晶已提交证据证明当天其先将2000元转给姚菲，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姚菲2018年7月20日的转款系归还2018年6月18日姚晶晶转账的2000元。关于证据2，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证据3，双方在2018年的微信转账往来较为频繁，一审中双方已提交了相应的款项往来情况，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姚晶晶已还款金额的确定是否正确。首先，姚晶晶主张其2018年6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姚菲的2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但姚晶晶并未举证双方对该笔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来看，小额资金往来频繁，直到2018年11月16日起姚菲向姚晶晶微信转账15000元，才开始有较大额的资金往来。结合双方陈述，双方为多年同学好友，关系较为亲密，经常有小额资金调头或共同花销分担的情况，且距离案涉借款时间差距较大，实难认定2018年6月18日的2000元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或案涉借款的还款。其次，姚晶晶主张其于2019年2月23日转账给案外人沈忱的298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姚菲与沈忱当时并非夫妻关系，在姚菲与沈忱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姚晶晶向沈忱转账的29800元不应视为其归还姚菲的借款。况且，如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归还姚菲借款，则涉案借款于2019年6月5日邬某微信转账给姚菲2900元时就已还清，而后邬某受姚晶晶指令于2019年6月20日、7月5日继续还款1000元、2405元，明显与常理不符，更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及的借款、还款情况相矛盾。综上，对姚晶晶称前述两笔款项为归还姚菲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若姚晶晶和沈忱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姚晶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姚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