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4534号 原告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苕溪南路8号滨江公寓6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19532016W。 法定代表人王汉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有根，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安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昌化镇永丰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143778987N。 法定代表人章伟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明，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信公司）与被告临安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张成柱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委托代理人斯有根、被告法定代表人章伟民及委托代理人何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委托代理人斯有根、被告委托代理人何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时信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开发的岭上佳苑住宅小区1#、3#楼框架六层、2#楼框架四层、地下车库框架一层由原告承建施工；建筑面积4885平方米；工程价款6452830元；付款方式为按施工进度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主管部门备案时付总价的90%。该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015年9月7日报主管部门备案。截至2016年4月，原告按被告要求共计向被告开具发票12份，计金额5606800元。但被告对已开票的工程款仅支付4750000元，尚欠856800元未予支付。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付款，但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856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时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2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原告承建，并约定了工程价款、付款方式等事实。 二、竣工验收表合格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已经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 三、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4份，欲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606800元发票，被告实际支付4750000元，尚欠856800元的事实。 四、付款明细单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已收到工程款4750000元，欠款856800元的事实。 五、时信建筑（岭上佳苑）商品砼对账単一分，欲证明明天建材材料款由原告方支付、结算，与被告无关的事实。 六、证明一份，证明姜晓东与原告不是挂靠关系，姜晓东只是原告方的建材供应商的事实。 被告昌城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10日所签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系岭上佳苑工程挂靠单位签订的合同；2、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昌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付款凭证复印件9份，欲证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50000元的事实。 二、付款凭证复印件3份，欲证明被告根据姜晓东出具的领款凭证支付混凝土款400000元，其中涉案工程款300000元的事实。 三、2015年12月8日的领付款凭证复印件2份，欲证明姜晓东于12月8日向被告领款15000元的事实。 四、姜晓东领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6年2月4日姜晓东领款300000元的事实。 五、姜晓东领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6年5月8日姜晓东领款219800元的事实。 六、法院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6年10月28日支付岭上佳苑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 七、姜晓东领款凭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7年1月10日姜晓东领用50000元的事实。 八、记账凭证复印件2份，领款凭证复印件2份，欲证明姜晓东领款合计18000元的事实。 九、浙江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统一发票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3年1月15日支付给环保局4000元的事实。 十、收据、领条、记账凭证84份，欲证明岭上佳苑工程款均由姜晓东个人支付及姜晓东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 十一、现金日记账、进账单12份，欲证明：1、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扣除6.7%的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姜晓东的事实；2、姜晓东系挂靠原告公司施工的事实。 十二、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姜晓东出具的《付款计划》复印件1份，欲证明姜晓东非原告公司职工、双方间为挂靠关系及姜晓东为岭上佳苑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十三、姜晓东出具的确认书1份，欲证明岭上佳苑实际施工人姜晓东确认其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及岭上佳苑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事实。 十四、工程款结算凭证1份，证明双方实际结算5606751.23元的事实。 十五、临安市昌化镇岭上佳苑住宅小区工程商务标复印件1份，欲证明岭上佳苑花岗石装修工程系原被告2012年12月10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姜晓东为岭上佳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姜晓东将岭上佳苑花岗石装修工程分包给临安石全石美实业有限公司施工的事实。 十六、火化证一份，欲证明姜晓东已经死亡的事实。 原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现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姜晓东，姜晓东是挂靠原告单位与被告签订合同并实际组织施工。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由原告承建，并对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实际支付4750000元，尚欠856800元有异议，发票不能证明以上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认可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为4750000元。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9月7日报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750000元。 三、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明款项系由原告支付的。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由原告单方面制作并提交，且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结算对账产生，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四、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7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六、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系支付给明天建材的，也不是代原告方支付给明天建材的，而是被告与其他单位发生的其他业务关系的款项。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即便被告所付400000元属实，但依据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4的约定：被告不得向原告以外的人支付各种工程款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七、被告提交的证据3、4、5、6、7、8、9，原告对证据3、4、5、7、8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9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付款给姜晓东的行为不予认可。证据9只能证明是原告的交款行为。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八、被告提交的证据10，原告认为与原告无关联性，且证据来源不清；被告提交的证据11，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无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姜晓东与原告发生过供货关系，不能证明挂靠或委托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认为对姜晓东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姜晓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他无权代表原告向被告结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姜晓东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15，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在《建设施工合同》第38.4中对工程款的支付明确约定由发包人，即被告支付给承包人，即原告，不管姜晓东与原告系何种关系，姜晓东是否过世，只要原告、被告之间对工程款的支付未做变更，被告就应该以双方约定的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故，本院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九、被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工程款的结算，印章是原告方的，姜晓东的名字不清楚。原告没有委托过姜晓东去负责工程款，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和被告结算的数字，有结算行为不能证明姜晓东与原告有挂靠关系。我方也不清楚姜晓东名字是否真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挂靠关系。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被告对案涉岭上佳苑土建工程款进行结算，合计土建工程款为5606751.23元。庭审中，原告、被告对按照开票金额结算工程款5606800元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作为发包方将其开发的岭上佳苑住宅小区1#、3#楼框架六层、2#楼框架四层、地下车库框架一层由原告作为承包方予以承建，合同同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合同第38.4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9月7日报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原告、被告对案涉岭上佳苑土建工程款进行结算，合计土建工程款为5606751.23元，但原告、被告庭审中均确认以开票的全额5606800元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此后，原告以其仅收到工程款4750000元，被告拖欠其余工程款856800元未付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其如上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做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合同第38.4条就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案涉工程验收完工后，原告、被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合计工程款为5606751.23元，但原告、被告均认可按照原告方的开票金额5606800元进行结算。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50000元，余款856800元至今未付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付余款8568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经向实际挂靠承包人姜晓东支付完工程款，并且多支付了100049.77元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对案涉工程款支付的方式进行变更，被告在有约定付款方式的情况下，以向所谓实际工程施工人姜晓东付清工程款为由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姜晓东是挂靠原告单位的施工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便姜晓东系实际施工人，被告也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的理由。至于原告方收到工程款后是否结算给姜晓东，那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诉讼无关。综上，被告抗辩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临安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568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368元，由被告临安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成柱 人民陪审员  汪木兰 人民陪审员  胡菊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郎思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二百七十五条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