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荣路505号107室。法定代表人：尤来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雯，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媛，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999号上海环贸广场写字楼一期17楼。负责人：王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可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金杜上海分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熙可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杜上海分所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杜上海分所有权指派北京（XX）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杜XX分所）执业律师俞某提供法律服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金杜上海分所与金杜XX分所为注册在不同地区的合伙企业，依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金杜上海分所与金杜XX分所系不同的执业机构，俞某并非金杜上海分所的派驻律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俞某的执业机构为金杜XX分所，应由金杜XX分所接受委托并指派俞某对外提供法律服务。熙可食品公司与金杜XX分所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从未认可金杜上海分所将法律服务事宜转委托给第三方。因此，在俞某未申请换发律师执业证书的情形下，金杜上海分所无权指派其承办业务，更无权收取金杜XX分所应收取的律师费用。此外，金杜上海分所违反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指派不具备律师执业许可的刘某提供法律服务，严重违反双方约定，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熙可食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律师费。二、一审法院认为熙可食品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对金杜上海分所指派不具有律师身份的人以律师名义提供法律服务的行为未提出异议，以此认为熙可食品公司的抗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系适用法律不当。1.金杜上海分所提供的服务系专业性极强的法律服务，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提供法律服务的人员及机构的资质、执业行为规范均作出了明确规定，从而确保熙可食品公司获取的法律服务是专业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熙可食品公司在金杜上海分所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其服务未提出异议就视为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观点不准确。2.金杜上海分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对其提供服务人员是否具备合法资质作出保证，熙可食品公司作为非专业人士对于金杜上海分所的服务专业性以及合法性无法作出判断，完全依赖于金杜上海分所的主动及时披露。金杜上海分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从未向熙可食品公司披露该等事实，从而造成熙可食品公司在之前协议履行阶段未能就此提出异议。而本案争议系因金杜上海分所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致，金杜上海分所违反律师行业执业规范，违规提供法律服务，熙可食品公司据此有权拒绝支付律师费。金杜上海分所辩称：不同意熙可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理由是：一、熙可食品公司认为金杜上海分所指派金杜XX分所俞某以及不具有律师身份的刘某提供法律服务，违反双方协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俞某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下属分支机构金杜XX分所的律师，俞家婉及金杜XX分所均确认俞某是受金杜上海分所的指派，亦认可法律服务费应由金杜上海分所收取，不存在违反律师职业相关规定之情形。熙可食品公司上诉提到的《律师法》第十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该法律条款并未禁止一个律师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内部接受其他分支机构的指派并开展工作。二、关于刘某提供法律服务，一审判决认为部分正确。《法律服务协议》对于专门工作小组人员及事务并未有特别约定，金杜上海分所在委派律师叶某、俞某提供服务的同时指派律师助理协助工作，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三、熙可食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熙可食品公司称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其抗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熙可食品公司违约并判决熙可食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之所以认定金杜上海分所已履行约定的义务，是因为金杜上海分所指派了相关人员进行了服务，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熙可食品公司称金杜上海分所未向其披露相关人事的信息，所以其没有及时提出异议。对此金杜上海分所认为，本案相关证据可知，金杜上海分所并未故意隐瞒相关人员信息，熙可食品公司当时也认可金杜上海分所的服务。金杜上海分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熙可食品公司向金杜上海分所支付法律服务费318,000元；2、请求判令熙可食品公司向金杜上海分所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18,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熙可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8日，熙可食品公司(甲方)与金杜上海分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内容为，甲方拟委托乙方就甲方重组改制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本项目”)相关事宜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本着为甲方提供优质高效法律服务的宗旨,委派具有相关法律专业知识和经验的律师,组成专门工作小组完成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乙方将根据本项目的具体进展情况并视工作性质和工作量在不同阶段安排具有相关资源和经验的人员经办相关法律事务;乙方作为甲方本项目的中国(为本协议之目的,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法律顾问,其工作职责与范围如下:1.开展法律尽职调查(1)根据项目进度向甲方提交多份尽职调查文件清单,就法律尽职调查问题与甲方有关人员进行沟通和答疑;(2)根据有关法律和监管机构关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要求,对相关主体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有效存续、历史沿革、重大资产、重大债权债务关系、业务、人员、税收、环保等主要方面进行全面法律尽职调查,(3)针对法律尽职调查中发现的相关问题,与甲方及其他中介机构进行磋商并提出解决思路与方案,根据甲方的要求协助解决发现的该等法律问题。2.上市总体方案的制定、论证及实施(1)与甲方及其他中介机构讨论、设计甲方上市前的重组和业务整合方案,就上市总体方案在法律上的有效性和可操作性提供专业法律意见(2)起草、审查、修改甲方重组和业务整合过程中涉及的各项法律文件,主要包括重组协议、公司决议文件等(3)根据有关法律和监管机构的要求,对甲方重组和业务整合工作的程序性和实质性条件进行审查(4)参与确定上市时间表,同时根据甲方要求,就各项主要法律工作制订时间表3.协助拟上市主体改制(1)与甲方及其他中介机构讨论、设计改制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方案(2)协助拟上市主体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起草并修订所涉及的法律文件,主要包括公司章程、创立大会各项文件、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有关议事规则和工作细则等。4.起草、审查及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件(1)起草、审查、修改拟上市主体上市过程中所需的各项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章程、股东大会议事规则、董事会议事规则、监事会议事规则、董事会各专门委员会议事规则、独立董事工作制度等公司治理文件（2）起草、审查、修改审批程序中的有关申请文件,并在中国法律相关的问题上提出意见和建议（3）审阅招股说明书,并对招股说明书有关法律部分进行评价和发表意见（4)审查甲方或拟上市主体与中介机构,如承销商、审计师,以及其他中介机构签署的聘用协议和保密协议(5)根据证监会及其他监管机构的要求,依法出具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所需要的各类法律意见书（6)起草、审查其他与股票发行上市有关的法律文件。5.协助甲方与有关部门沟通…6.准备发行上市期间的申请文件...7.其他工作…法律服务费,1.就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向甲方提供的法律服务,甲方同意按如下金额和方式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20万元,(1)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万元,(2)自甲方改制成为股份有限公司之日起7日内,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万元,(3)自甲方就本项目向中国证监会提交申请材料之日起7日内,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万元,(4)自本项目获得中国证监会发审委审核通过之日起7日内,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万元,2.上述法律服务费不包括6%的增值税。…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和解除本协议,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1)因乙方律师工作严重延误、失职、失误,导致甲方蒙受重大损失的;2严重违反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的。3.甲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1)甲方委托的事项违反法律、法规或者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2)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律师不能提供有效的法律服务的;3甲方逾期三十日仍不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用的。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乙方无故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给甲方造成实际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甲方无故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的2017年3月29日开始,作为协议乙方的金杜上海分所即派出俞某律师、叶某律师以及团队工作人员刘某等,为甲方熙可食品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包括法律尽职调查、起草审阅修改相关法律文件、设计论证重组方案，提供相关法律咨询，修改投资框架协议等。至2017年12月18日，金杜上海分所向熙可食品公司发出《关于请求支付法律服务费的函》，内容为：就重整改组项目已提供了包括法律尽职调查、重组方案设计及论证等相关法律服务，贵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0,000元及6%的增值税，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尽管我方多次催促，贵公司并未按约支付，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就境外股权融资事项…金杜为贵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时间计463.1小时，…请贵公司尽快按照《重整改组协议》的约定向金杜支付人民币318,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并按照《融资协议》的约定向金杜支付人民币909,215元的法律服务费。另查，对于熙可食品公司提出的俞某律师的身份问题，金杜上海分所出具了俞某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其于2017年8月受金杜上海分所的指派，参加熙可食品公司重组改制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项目，为熙可食品公司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其提供相关法律服务产生的法律服务费由金杜上海分所收取。金杜上海分所并称，金杜上海分所与金杜XX分所同属合伙企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分支机构，金杜上海分所指派金杜XX分所的律师提供服务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熙可食品公司坚持认为因金杜上海分所委派非其执业律师提供服务违反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因此认为金杜上海分所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协议；而金杜上海分所则不同意,要求熙可食品公司履行前期付款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后续是否因熙可食品公司无法上市而不需要法律服务则应由双方协商是否解除合同。此外，金杜上海分所2019年5月16日向熙可食品公司开具法律服务费31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到一审法院提存。一审法院认为，熙可食品公司与金杜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金杜上海分所已按约为熙可食品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熙可食品公司亦应按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服务费300,000元。但经金杜上海分所发函催讨，熙可食品公司迟迟不予支付，显然构成违约。金杜上海分所要求熙可食品公司支付第一期法律服务费318,000元（含协议约定的6%增值税）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熙可食品公司提出的金杜上海分所委派非其执业律师俞某以及不具有律师身份的刘某提供法律服务违反双方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俞某系与金杜上海分所同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下属分支机构的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和俞某本人均确认俞某是受金杜上海分所的指派，参加为熙可食品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相应法律服务费由金杜上海分所收取，故不存在违反律师执业的相关规定；而且无论俞某律师或者刘某，均作为工作团队中的工作人员，受工作团队指派完成工作团队要求的工作，其做出的审阅资料、查找案例、修订汇总、撰写问题汇总等并不代表其个人，只能代表金杜上海分所工作团队为熙可食品公司按协议约定提供法律服务，俞某律师或者刘某均没有以个人名义与熙可食品公司签约或收取费用；在熙可食品公司与金杜上海分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的第一条“工作小组”中，约定组成专门工作小组、视工作性质和工作量、在不同阶段安排具有相关资源和经验的人员经办事务等，但对于专门工作小组的人员范围、工作形式并无特别约定。而且，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熙可食品公司也从未对俞某律师或者刘某做出的工作内容提出过不认可或者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异议。故熙可食品公司上述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熙可食品公司提出的金杜上海分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与诉请金额并不匹配、诉请金额畸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就双方所签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的全部法律服务费为120万元，金杜上海分所诉请金额为协议约定的第一笔熙可食品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该第一笔服务费协议仅约定支付期限即2017年12月31日之前，而并未约定支付该笔费用对应应完成的具体工作内容，熙可食品公司以协议约定全部法律服务工作量的占比来计算服务费比例本身就不符双方协议约定，而且熙可食品公司在签约后履行过程中亦从未就该节提出过异议。故对于熙可食品公司该意见亦难以采信。综观本案事实，金杜上海分所和熙可食品公司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之后，金杜上海分所积极按约履行义务，而熙可食品公司在协议约定应支付第一笔法律服务费时即违约拒不支付，金杜上海分所经催讨无果只能诉至法院，熙可食品公司审理中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无论是称金杜上海分所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指派不具有律师身份的人以律师名义提供法律服务，还是认为金杜上海分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与诉请金额并不匹配、诉请金额畸高等，熙可食品公司在之前协议履行阶段从未提出过，现在金杜上海分所追索法律服务费涉讼阶段，熙可食品公司以此抗辩，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熙可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杜上海分所法律服务费318,000元；二、熙可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杜上海分所逾期付款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159.90元，由熙可食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金杜上海分所在履行与熙可食品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熙可食品公司应否支付金杜上海分所第一期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熙可食品公司主张金杜上海分所存在未经其同意转委托金杜XX分所俞某律师完成服务事项及指派不具有律师资格的刘某以律师名义提供法律服务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金杜上海分所指派金杜XX分所俞某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是否违约。首先，金杜上海分所与金杜XX分所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设立的分支机构，均受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统一管理。故从金杜上海分所与金杜XX分所内部隶属关系及管理情况看，两家分所之间的业务流通、人员流通应为其内部自主管理关系。熙可食品公司上诉引用《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系对分所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办理机构作出的规定，熙可食品公司以此条法律规定证明金杜上海分所未经其认可擅自转委托其他律师机构提供法律服务，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同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情形，熙可食品公司据此认为俞某不是金杜上海分所派驻律师，金杜上海分所擅自转委托金杜XX分所提供法律服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熙可食品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认为，俞某系金杜XX分所律师，金杜上海分所无权收取俞某提供法律服务部分的律师费。依据本院前述阐明的观点，金杜上海分所指派俞某提供本案《法律服务协议》项下法律服务，系金杜上海分所与金杜XX分所之间的内部关系，并无不当。该条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再次，在案证据显示，俞某与熙可食品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一直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在该些电子邮件上载明俞某为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与金杜上海分所名称并不一致，而俞某的执业机构为公开信息，熙可食品公司应当注意到并自行予以核实。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熙可食品公司从未就俞某所属执业机构向金杜上海分所提出过异议，也未对俞某提供的法律服务内容提出过异议，表明其认可俞某有资格且有能力参与涉案法律服务项目。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金杜上海分所指派俞某为熙可食品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二、关于金杜上海分所指派尚未取得律师资格的刘某参与涉案法律服务项目是否违约。首先，本案《法律服务协议》第一条第1款和第2款中分别约定的“委派具有相关法律专业和经验的律师”和“具有相关资源和经验的人员”，从上下文意思分析，第1款的“律师”和第2款的“人员”并非均是指熙可食品公司主张的“执业律师”，且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协助“执业律师”从事相应法律服务事宜亦无不当。因此，《法律服务协议》第一条关于“工作小组”组成人员的约定并非如熙可食品公司主张的均应为金杜上海分所的“执业律师”。其次，熙可食品公司主张刘某以律师名义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但熙可食品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相反，金杜上海分所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刘某仅从事发送电子邮件等辅助性工作。鉴于此，本院认为，金杜上海分所指派刘某从事涉案法律服务项目的辅助性工作，不违反本案《法律服务协议》的约定，不构成违约。此外，熙可食品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本院注意到，在金杜上海分所为熙可食品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熙可食品公司从未就服务人员、服务质量提出过异议，熙可食品公司对工作小组组成人员的情况完全可以向金杜上海分所进行了解，或通过公开信息自行核实，金杜上海分所对俞某、刘某的身份情况并无刻意隐瞒的故意，一审法院认为熙可食品公司存在获得相应法律服务，却未按约支付相应在法律服务费的不诚信行为，于法有据。熙可食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熙可食品公司应向金杜上海分所支付第一期律师服务费等费用，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