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涛，男，1987年6月13日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和通大厦营业部团队经理，住天津市蓟州区（户籍地）。2018年5月2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蕊，女，1990年8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南开花园营业部业务员，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2018年5月1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书莉，女，1984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君隆广场营业部中级城市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河北省南宫市。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伯楠，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天津雅安道分公司团队经理，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海臣，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宁泰广场营业部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2018年5月7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卓，女，1984年04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宁泰广场营业部团队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8年5月3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霞，女，1984年0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宁泰广场营业部团队经理，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2018年5月2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燕波，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南开花园营业部团队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2018年4月29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玉霞，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南开花园营业部业务员，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恩喆，男，1997年11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南开花园营业部业务员，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丽军，女，1979年1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密云区，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和通大厦营业部团队经理，住北京市密云区（户籍地）。2018年5月3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腾飞，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迎水道店团队经理，住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户籍地）。2018年5月3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书莉、孙伯楠、黄海臣、王卓、李霞、程燕波、刘蕊、王玉霞、刘恩喆、徐海涛、王丽军、张腾飞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蕊、徐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蕊、徐海涛，听取徐海涛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另案处理）。随后善林公司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千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许诺高额的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营”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作为理财平台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造成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2018年4月9日，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到上海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始，善林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南开花园分公司、天津西营门分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等十一家分公司用于非法吸揽公众资金。吸揽的资金均汇至上海善林总公司，该公司再给天津地区的各分公司人员按照吸揽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工资和提成。涉案被告人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薛书莉自2013年12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负责四个营业部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共计35376万元，未兑付金额17032万元，非法获利28.8万元（已退还）。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被告人孙伯楠自2016年3月入职善林公司任团队经理，先后就职于君隆广场、林苑道店、雅安道店，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3369万元，未兑付金额1037万元，非法获利8.62万元（已退还）。其在门店被公安机关抓获。3.被告人黄海臣自2015年7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先后就职于鑫银大厦营业部、塞顿中心营业部、天塔营业部、宁泰广场营业部。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3212万元，未兑付金额1772万元，非法获利13.67万元（已退还）。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被告人王卓自2015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先后就职于天塔营业部、建国道门店、宁泰广场营业部，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075万元，未兑付579万元，非法获利12.26万元（已退还）。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5.被告人李霞自2015年7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先后就职于天塔营业部、宁泰广场营业部，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人民币3183万元，未兑付金额816万元，非法获利9.3万元（已退还）。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6.被告人程燕波自2014年8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先后就职于鑫银大厦营业部、南开花园营业部，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106万元，未兑付金额351万元。非法获利22.79万元（已退还）。其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7.被告人刘蕊自2014年10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就职于南开花园营业部，负责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529万元，未兑付金额178万元，非法获利12.2万元（未退还）。其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8.被告人王玉霞自2017年2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就职于南开花园营业部，负责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757万元，未兑付金额695万元。非法获利21.18万元（已退还）。其在门店被公安机关抓获。9.被告人刘恩喆自2017年2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就职于南开花园营业部，负责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870万元，未兑付金额717万元，非法获利10.98万元（已退还）。其在门店被公安机关抓获。10.被告人徐海涛自2015年12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先后就职于塘沽营口道营业部、和通大厦营业部，负责管理团队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2986万元，未兑付金额1034万元，非法获利15.85万元（未退还）。其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11.被告人王丽军自2016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就职于和通大厦营业部，负责管理团队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345万元，未兑付金额126万元，非法获利20.25万元（未退还）。其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12.被告人张腾飞自2015年10月入职善林公司任业务员，后担任团队经理，就职于创新大厦营业部，负责管理团队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2313万元，未兑付金额691万元，非法获利7.9万元（已退还）。其在外地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上网追逃信息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缴款凭证，善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涉案资金银行账目明细、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材料、电子证据的工作记录、相关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材料，经涉案被告人核对确认的吸揽资金情况明细表，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银行单据及善林公司收据等材料，善林公司涉案人员供述，善林公司员工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书莉等12人受雇于善林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属积极参与善林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数额巨大，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综合考虑涉案被告人在善林公司任职时间、职位、吸揽资金数额和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到案情况等情节；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部分被告人自首、从犯等情节；及控辩双方意见，对涉案被告人依法判处。另涉案吸揽的资金由善林公司上海总公司实际控制，故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额应由该公司承担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书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孙伯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黄海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程燕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刘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刘恩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徐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丽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张腾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收缴在案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135.5万元，及公安机关扣押财物，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刘蕊的12.2万元、被告人徐海涛15.85万元、被告人王丽军20.25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蕊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刘蕊申请撤回上诉。原审被告人徐海涛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一审法院仅凭被告人徐海涛自认的供述认定徐海涛在善林公司工作期间吸揽资金数额2986万元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善林公司提供的投资明细，认定徐海涛吸揽资金1370万元。2.徐海涛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赔违法所得。3.徐海涛具有坦白，积极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以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徐海涛提出量刑过重，但其提出的家属不能代为退赔，故不应变更对其的量刑。刘蕊在二审提出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建议准许。综上，建议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对各原审被告人的一审判决结果。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徐海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徐海涛自2015年12月入职善林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后就职于塘沽营口道营业部和通大厦营业部，负责管理团队和销售业务。根据法律规定，徐海涛应当对其直接吸揽的资金及其管理团队所吸揽的资金承担责任。在案审计报告能够证实，徐海涛作为直接吸揽人吸揽资金1370万元，其作为团队经理、大团经理所下属业务人员吸揽资金共计1616万元，上述审计结论系审计机关根据在案合同、涉案人员证言和供述等证据得出，且与徐海涛供述团队成员等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徐海涛应当对2986万元数额承担责任。综上，对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仅凭被告人徐海涛自认的供述认定徐海涛在善林公司工作期间吸揽资金数额2986万元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善林公司提供的投资明细，认定徐海涛吸揽资金1370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查，上诉人徐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积极认罪、悔罪，应予以从轻处罚，但考虑到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本院不在对其从轻处罚。另查，在本院审理期间，徐海涛表示愿意退赔，但其提供的亲属表示不代其退赔，徐海涛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实际退赔。综上，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海涛、刘蕊及原审被告人薛书莉等1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海涛、刘蕊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蕊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刘蕊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徐海涛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