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庆烁，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老五，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居滋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林江，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曾因吸毒于2009年3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7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0年9月10日被行政拘留九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祁丽丽，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建听，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2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云秀，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2月9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叶林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浙03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叶林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3年始，卢琳峰在乐清市开办乐清市长江物流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长江物流公司），开始混迹于社会，网罗了被告人陈老五、叶林江及张志秀、林良勃、林某2、孙禄象、张全邦等人。2006年至2008年，由卢琳峰、卢琳华出资，由卢琳峰实际经营担保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卢琳峰组织被告人叶林江及林某2、刘某3、孙禄象、张全邦等人暴力讨债。2009年以来，卢琳峰为垄断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伙同他人以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清市头盔摩配产业化项目部（以下简称建桥项目部）名义，指使他人通过暴力阻拦、威胁恐吓、在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挖路拦路等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城镇公司，排挤建桥项目部合伙人，欲垄断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成员有被告人陈老五、叶林江及张志秀、林良勃、林某2、刘某3等一批人。2012年以来，卢琳峰组织他人在新塘工业区通过拦路设卡、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摆放花圈、恐吓威胁等手段及前期暴力行为形成的威慑力，由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等向企业收取高额进场费，由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垄断附属工程建设，并由被告人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组织成员进行霸王搬运，成员有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及张志秀、林良勃、卢建敏、孙禄象等人。2014年，卢琳华从建桥集团取得“关于项目工程收入支出及全部责任转移的承诺函”，与企业进行工程尾款结算时，肆意强行增加收费项目。2006年开始，乐清市乐成镇人民政府征用乐成镇新塘村、牛鼻洞村、土墩塘村部分田地开发成立新塘工业区。2006年7月25日，为获取新塘工业区前期填土工程及为插手工业区后期建设牟取巨额经济利益做准备，卢琳峰、卢琳华纠集百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充当施工人员，与乐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人员、企业方人员等共计数百人强制进驻新塘工业区填方施工，过程中，卢琳峰、卢琳华所纠集的人员与反对进场的村民发生冲突，造成双方人员受伤的恶性群体性事件（即7.25事件）。该事件后，卢琳峰、卢琳华贿买他人顶罪逃避打击，又获得填方工程赚取高额利润，因此卢琳峰、卢琳华名声大震，一战成名。卢琳峰在先前托运部人员的基础上，又先后网罗、控制、操纵一批吸毒、刑满释放、社会闲散等人员，逐渐形成了以卢琳峰、卢琳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及卢岩坚、张志秀、林某2、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林良勃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张建听、卢云秀、叶林江及刘某3、朱佳、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管理组织成员，卢琳峰先后租用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银鹰街、土墩塘村村楼等处房子及提供自己老房子给成员统一食宿，并提供汽车、枪支、刀具等交组织成员使用。卢琳峰要求组织成员听从指挥、随叫随到；不能吸毒，讨债时不许打人，不要打没有意义的架等。组织成员由卢琳峰日常管理，卢琳华遇事有需要会联系卢琳峰，再由卢琳峰指挥组织成员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组织形成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垄断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附属工程建设及生产设备、物资搬运等，从中获取巨额经济利益。非法所得被卢琳峰、卢琳华支配控制，部分被用于购买豪车、挥霍、赌博及投资经营其他项目，部分被用于维持组织运转。同时，为了管理、笼络组织成员，卢琳峰、卢琳华先后以长江物流公司、建桥项目部、良烨项目部、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名义，安排组织成员上班或参股，并以分发工资或给予生活费的方式维持成员日常开销；组织成员生活上遇到困难，卢琳峰等人会给予一定帮助；组织成员被限制人身自由，卢琳峰会给予生活费等，从而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及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妨害作证、非法持有枪支、串通投标等50余起犯罪行为以及用暴力、威胁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和排挤项目部合伙人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实施这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在新塘工业区及周边地区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扰乱、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卢庆烁于2011年参股“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加入卢琳峰、卢琳华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该组织强行高价承揽港源电气有限公司设备搬运业务，后又多次协助卢琳峰、卢琳华等人在新塘工业区实施敲诈勒索，参与对方大汽摩配有限公司、欧亚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敲诈“进场费”、对维真印务有限公司敲诈搬运费，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老五先后在卢琳峰、卢琳华等人经营的货物托运站、长江物流公司、“良烨项目部”务工，2012年开始参与新塘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拦截企业车辆、挂横幅，并参股“新塘工业区搬运队”。期间，被告人陈老五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陈老五因在工业区内部分敲诈勒索事实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老五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建听于2012年加入卢琳峰、卢琳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先后在长江物流公司、“良烨项目部”务工，并参股加入“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在工业区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张建听因在工业区内部分敲诈勒索事实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告人张建听继续跟随卢琳峰，为卢琳峰开车以及在其公司里务工，至2015年左右离开，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卢云秀于2012年加入卢琳峰、卢琳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良烨项目部”务工，并参股加入“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在工业区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卢云秀因在工业区内部分敲诈勒索事实被乐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告人卢云秀又在“良烨项目部”务工数月后离开，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叶林江于2007年加入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暴力追讨高利贷，长期为卢琳峰开车，并为表忠心在手臂纹有卢琳峰所称“牛士企业”的标志“牛头”图案。2011年，被告人叶林江离开乐清市回到台州市后仍继续为卢琳峰藏匿保管枪支，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二）敲诈勒索事实1.2012年4月至6月，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为插手新塘工业区金海湾花苑项目建设以获取非法利益，指使被告人陈老五及孙禄象等人在工业区主要路口以设卡拦车、倒泥挡路、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摆放花圈等手段，阻止设备、物资进入工业园区，阻碍金海湾花苑项目的正常施工。卢琳峰、卢岩坚等人多次向金海湾花苑项目负责人王某、张某1等人提出要求承揽项目工程，被害人王某、张某1等人明知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不具备完成该大型建设项目的能力，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和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进行“协商”，三人提出索要60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经多次讨价还价，金海湾花苑项目部被迫向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支付了共计45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2.2012年6月11日，汇丰铜业在新塘工业区厂房工地钢结构厂房吊装期间，被告人陈老五等人到工地强行要求高价承揽吊装业务，现场施工负责人赵某因之前进入工业区被被告人陈老五及卢琳峰等人设卡阻拦，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担心工程施工受阻，被迫支付给被告人陈老五8000元所谓的“利润”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3.2012年6月，乐清市方大汽摩配有限公司在新塘工业区厂房准备动工打桩时，运送桩管的车辆受到被告人卢庆烁等人阻拦。后该公司负责人周某为使厂房能顺利施工，迫于卢琳峰等人的阻挠及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被迫同意支付2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被害人周某于同月20日支付给被告人卢琳峰20万元，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同日，卢琳峰转账给被告人卢庆烁10万元。4.2013年农历正月，温某真印务有限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准备投入使用，准备搬运专业印刷生产设备、油墨、纸张等物资材料时，受到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及卢琳峰、张志秀等人阻挠，被告人陈老五及卢琳峰、张志秀等人威胁若不给他们搬运，就不让卸货；被告人卢庆烁提出维真彩印厂房主体工程是城镇公司做的，新厂房还没通过验收为由不让他们搬。后该公司负责人徐某1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通过被告人卢庆烁等人跟卢琳峰方协商，让他们不再插手公司设备搬运业务，徐某1直接补偿卢琳峰等人6万元，设备给被告人卢庆烁等人搬运，并支付2.7万元。后维真印务公司才得以聘请专业人员自行拆装、搬运主要彩印设备，油墨、纸张等零碎物品由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叫人搬运。5.2013年下半年，白云科技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打桩施工期间，被告人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到现场阻止施工，称所有工程必须交给卢琳峰，并让其联系卢琳峰。后该公司负责人郑某为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被迫通过陈某1和卢琳峰、卢琳华进行“协商”，被迫同意支付15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被害人郑某通过陈某1支付给卢琳峰15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工程才正常施工。6.2017年7月份，欧亚华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卢林乐、卢某，被告人卢庆烁及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等人发现后赶到现场阻止施工，并强行要求承揽工程。后欧亚华公司负责人林某1被迫通过刘某1和被告人卢庆烁及卢琳峰等人进行所谓的“协商”，被迫交纳2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该20万元由被告人卢庆烁及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分配，其中被告人卢庆烁分得5万元。（三）强迫交易事实1.2011年左右，被告人卢庆烁与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林良勃等人合股成立“新塘工业区搬运队”，2011年6月开始，港源电子在新塘工业区新厂房落成后搬运设备和货物期间，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卢庆烁及张志秀、卢建敏、林良勃等人与卢岩坚先后多次到该公司厂区强行阻拦企业自行搬运设备和货物。在该公司自有搬运员工、卸货设备的情况下，多次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格，强行为该企业搬运设备和货物，至同年7月15日，共强行收取搬运费12800元。2.2012年9月5日、12月23日，喜来登公司业务员陈珠凤、万嫦娥、陈瑶坤、陈耀华和达威电子签订四台电梯的购销合同。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1日、3月5日、3月23日喜来登公司运货人员谢某等人分四次运送电梯到达威电子准备卸货时，卢岩坚指使被告人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阻拦电梯搬运并要求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数倍的价格强行为达威电子搬运电梯，被害人谢某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电梯交给上述人员搬运，后被告人陈老五等人叫来叉车进行卸货，被害人谢某共支付搬运费4000元。3.2012年10月，圣罗兰公司新塘工业区主体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受卢琳峰指使来到该工地，在施工方承包人董某已自行叫人吊装钢筋的情况下，以“新塘工业区搬运队”的名义强行要求以明显高于正常的市场价格承揽钢筋吊装业务。被害人董某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通过原圣罗兰公司负责人和卢岩坚沟通无果后，被迫接受被告人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提出的高价吊装业务，并于2013年4月25日向被告人陈老五支付了吊装费用15800元。（四）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6月，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浦发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以邀请招标的方式，由所在村委会分别推荐3至5家有资质的公司，对乐清市垦造水田项目进行招投标。被告人卢庆烁及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等人为获取该项目施工，由卢琳峰提供资金。后被告人卢庆烁联系乐清市大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庆欢（已判决），要求挂靠该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并要求陈庆欢帮忙联系另外两个企业挂靠参与投标。后陈庆欢分别联系恒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市丰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由陈庆欢所在的大禹公司根据卢庆烁要求的报价，分别制作了三份招标文件，于2016年6月12日参与该项目投标。后被告人卢庆烁等人操纵的大禹公司中际，中标价2914337元。经公示，同年6月16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和浙江浦发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大禹公司中际，同日，大禹公司和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之后，由被告人卢庆烁及张志秀、卢建敏等人挂靠大禹公司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年底工程竣工。（五）寻衅滋事事实2006年至2008年期间，卢琳峰、卢琳华共同出资在乐清市新塘村住所等处开设担保公司，向慎海片区及周边地区群众大肆出借高利贷牟利，卢琳峰负责借款、讨债等具体事务，并组织被告人叶林江及孙禄象、张全邦、林某2、刘某3等人配备专用车辆、砍刀、钢管等工具，通过语言恐吓、暴力殴打、打砸财物等手段讨要高利贷债务。1.2007年6月，被害人胡某1向卢琳峰借4、5万左右的高利贷，后因无力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叶林江及孙禄象、刘某3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北沙角村胡某1家，在其家大门上喷上油漆。2.2009年1月下旬的一天，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叶林江及孙禄象、刘某3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云岭村被害人金某1家讨要高利贷债务无果，喷油漆、砸坏金某1家大门玻璃等财物。3.2007年9月，被害人方某1向卢琳峰借高利贷3万元，支付部分利息后再无力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叶林江及孙禄象、刘某2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石龙村137号方某1家讨要高利贷无果，遂砸坏方某1家大门、玻璃等财物。（六）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1年左右的一天，卢琳峰在乐清市将该两把仿制手枪交给被告人叶林江保管。被告人叶林江将该两把仿制手枪藏匿在其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上港佳园82幢2号家中四楼衣柜内。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叶林江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叶林江家中四楼衣柜内查获两把疑似枪支。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其中一把疑似枪支为以火药动力的枪支，经查，该把枪支即为林某2于2009年7月22日在澳门豆捞乐清店现场开枪时所持枪支；另外一把疑似枪支，无法确定是否为枪支。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卢庆烁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仅如实供述了结伙敲诈欧亚华公司2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卢庆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2.被告人陈老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3.被告人张建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建听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与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4.被告人卢云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卢云秀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与原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5.被告人叶林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6.责令被告人卢庆烁对（2019）浙0303刑初660号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赃款20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方大汽摩配有限公司”、“退赔赃款8.7万元，返还被害人温某真印务有限公司”、“共同退赔赃款15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白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卢庆烁上诉提出，2013年之前卢庆烁与卢琳峰是对立竞争关系，之后为生计加入卢琳峰组织，仅参与3次共同犯罪，部分敲诈勒索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交易；又具有自首情节，应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认定，并对全案减轻、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老五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老五没有参与敲诈金海湾项目部，仅在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28日以打工者身份加入卢琳峰公司，此后与卢琳峰再无联系，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审被告人叶林江上诉称，（1）其在未接到侦查人员传唤信息时主动上交涉案枪支，应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认定为自首。（2）在寻衅滋事罪中仅起到开车的次要、辅助作用，2007年9月未到石龙村方某1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受雇卢琳峰担任驾驶员，主观上认为卢琳峰系正当生意人，在参与送人要账后就辞职了，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有失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叶林江如实交代了自己与卢琳峰认识及为卢琳峰开车的事实，应就其全部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身份证明，到案经过，领款凭证、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证人龚某、张某2、余某、丁某、金某2、陈某1、刘某1、卢某、罗某、孙某、熊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张某1、赵某、周某、徐某1、郑某、林某1、马某、徐某2、董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叶林江以及同案犯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孙禄象、张志秀、刘某3、张全邦、林某2、卢建敏等人的供述，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身份证明，领款凭证、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视频截图，证人龚某、张某2、方某2、佘某、郭某、白某、徐某3、丁某、金某2、陈某1、刘某1、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张某1、赵某、周某、徐某1、郑某、林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以及同案犯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张志秀、卢建敏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身份证明，收款凭证，证人罗某、孙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董某、谢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以及同案犯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林良勃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串通投标的事实，有身份证明，到案经过，同案犯陈庆欢的刑事判决书。招标文书、中标通知书，证人吴某、陈某2、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庆烁以及同案犯张志秀、卢建敏、陈庆欢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借款账本，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证人胡某2、张某3、刘某2、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金某1、胡某1、方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叶林江和同案犯卢琳峰、孙禄象、林某2、张全邦、刘某3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扣押清单、两支疑似手枪，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证人刘某3、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叶林江和同案犯卢琳峰的供述，枪弹性质认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明各节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卢庆烁、陈老五、叶林江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叶林江、陈老五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人均以仅受雇到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办的公司工作，不明知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由提起上诉。经查，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主观上，陈老五、叶林江对其在2006年就跟随卢琳峰的事实供认不讳，与同案人员卢琳峰、卢琳华、张志秀、张全邦、刘某3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员供述又共同证实：叶林江等人共同居住在卢琳峰提供的住处，房子里放有水管、铁锹、棍棒、柴刀等物，叶林江多次接送组织成员前往被害人处暴力讨债，帮助卢琳峰保管枪支，且身上纹有与卢琳峰当时所设长江物流公司标志相同的牛头样式纹身；陈老五先后在货物托运站、长江物流公司、“良烨项目部”务工，2012年开始参与新塘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拦截企业车辆、挂横幅，并参股“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对组织主要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明知且有具体参与。故陈老五、叶林江关于自己对卢琳峰组织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不明知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客观上，陈老五与叶林江均直接受雇于组织者卢琳峰，在组织中有明确的分工与相对固定的位置，在卢琳峰的指使下实施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原判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定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卢庆烁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经查，（1）卢庆烁敲诈勒索方大汽摩配有限公司、维真印务有限公司、欧亚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共计48.7万元，又强迫港源电气有限公司接受其高价搬运服务，属于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卢庆烁辩称部分敲诈勒索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交易，但被害人陈述及同案犯供述均证实卢庆烁等人在被害人自行承担主要搬运任务的情况下，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威慑力胁迫被害人交付搬运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已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卢庆烁的供述及同案人员卢琳峰、张志秀、孙禄象、张建听等人共同证实，卢庆烁在2013年前就有跟随卢琳峰，2011年成立“新塘村搬运队”时卢庆烁有投资入股；在组织内以朋友的方式跟着卢琳峰，属于“哥”字辈，在卢琳峰不在时，可以指挥张建听、孙禄象等“小弟”做事。故卢庆烁参加组织时间相对较长，在组织内地位较高，且其关于自己2013年之前未参与卢琳峰组织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卢庆烁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内地位较高，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关于上诉人陈老五是否参与“金海湾”一节敲诈勒索并对此负责。经查，陈老五、孙禄象的供述与监控视频及截图相互印证证实陈老五等人手持对讲机在路障点拦车，告诉车辆司机进场要找卢琳峰谈条件谈价格；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明确指认金海湾填方时陈老五在新塘××路口设卡。结合卢琳峰等人的组织主要以敲诈“进场费”、霸王搬运、强揽工程等方式，攫取巨额经济利益，陈老五在对此明知的情况下，仍实施设卡拦截行为，使得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陷入心理强制，并为此支付了进场费，已与卢琳峰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勒索犯意的提出、索财要求的具体谈判以及是否参与分赃，仅影响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不影响构罪。原判根据陈老五的犯罪情节、参与程度，在该节中将其认定为从犯并予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适当。对陈老五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林江是否具有自首、坦白和从犯等情节的认定。叶林江上诉称自己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有自首，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且没有参与被害人方某1一节，其辩护人提出叶林江具有坦白情节。经查，（1）同案人员卢琳峰归案后已供述其所持两支枪支在叶林江处保管，叶林江供述的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不属于“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原判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罪不予认定自首，适用法律正确。（2）同案人员卢琳峰供述称自己叫孙禄象、叶林江等人去要债，刘某2指认并辨认出和自己一起去寻衅的人中有叶林江，孙禄象供认自己出去讨债一般和叶林江一起，故叶林江关于自己并未参与该节寻衅滋事行为且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叶林江自归案后，仅承认有开车，否认自己参与暴力讨债的寻衅滋事行为，且否认有参与捣砸被害人方某1家财物，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坦白，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庆烁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结伙以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结伙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陈老五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结伙以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结伙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叶林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结伙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建听、卢云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结伙以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结伙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张建听、卢云秀在缓刑考验期内仍继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卢庆烁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卢庆烁就其所犯串通投标罪有自首情节，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能够坦白，均已予不同程度的减轻、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筱海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