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关平，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柯，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柳，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生（系罗江柳的母亲），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罗关平因与被上诉人罗江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关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罗江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除罗江柳自认咬伤罗关平手指外，罗关平无证据证明其所受其他伤害是罗江柳直接致害造成，对其请求所有损失由罗江柳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不当，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显示，罗俊并未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未误伤到上诉人，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的损伤均是罗江柳侵害造成。2018年2月20日上午，上诉人见家门口场地有几堆粪便，心情不好，虽然口出脏言，但并未针对罗江柳一家人。罗江柳在冬天用冷水泼向上诉人，双方才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过错全在罗江柳一方。一审判决以仁义道德情感劝说双方化解矛盾是一片好心，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元无法促使双方达到和解目的。本案纠纷发生后，2018年3月26日在当地派出所调解时，双方均同意初步放弃打架事件的责任，但上诉人要求解决土地通行权问题，否则要求罗江柳承担一部分医疗费。但调解协议签订后，罗江柳一家人毫无诚意解决上诉人要求的土地通行权问题。导致调解协议无效。罗江柳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罗江柳辩称，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上午，我在家二楼看电视，忽听楼下有叫骂声，出阳台看见上诉人及其儿女在我家门口对我家人进行辱骂。我没有理会，后来上诉人又拿出一把锄头在我家门口地上乱挖，我制止要求上诉人停止乱挖，说其这是违法行为，上诉人置之不理并对我挑衅辱骂，没有停止违法行为，我就接了一盆冷水泼在上诉人正在挖的地方，想阻止上诉人的不法行为，上诉人随即举起锄头朝我攻击，我躲开后，上诉人再次攻击我，我抓住其双手，这时上诉人的儿子罗俊拿着锄头攻击我，因为我与上诉人结扭在一起，无法防卫罗俊的攻击，罗俊在击打我时将锄头把打断，上诉人的两个女儿也参加进来抓我的手，我松开上诉人的手后，上诉人用手抓我的眼睛时被我咬伤一根手指。我被上诉人一家四人围攻，挣脱后逃进屋躲避，他们还要打我，随后派出所民警到来，询问了解情况后，叫我到派出所开了证明，让我去做伤情鉴定，上诉人被带到派出所关押半天，这就是事实经过。上诉人先是辱骂并乱挖我家的地，我只是制止他，是上诉人先动手打我，我在被多人围攻时正当防卫才咬了上诉人手指一口，其他损伤不是我造成，鉴定时上诉人存在左侧肋骨陈旧性骨折的损伤。我咬伤上诉人是正当防卫，不负责任，上诉人的其他损伤是陈旧伤，不是我造成的。我本人也被打伤，有法医鉴定为证，上诉人一家也没有赔偿我的损失。我家门前的土地属于我家所有，与上诉人一家没有关系，但上诉人想通过我家门前土地通行，双方达成换地协议后上诉人又反悔不履行，并起诉我家，最终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因此形成积怨，为此上诉人经常对我家进行挑衅、辱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请求。罗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罗江柳赔偿其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17607.69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关平与罗江柳系叔侄关系。2018年2月20日10时许，罗关平发现自家门口场地上有几堆粪便，便用锄头将粪便填埋在二哥罗会文（罗江柳的父亲）门前的土地上。因罗关平与罗会文两家一直为罗会文门前的土地通行权发生纠纷，多有积怨，罗江柳见罗关平在门前用锄头挖地，出去制止而发生纠纷，罗江柳便端了盆冷水泼向罗关平。双方发生冲突并揪扯在一起。随后罗关平的儿子罗俊捡起一把锄头跑过来帮忙，三人便揪扯在一起。在揪扯过程中，罗关平、罗江柳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通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关平伤情为轻微伤一级，罗江柳伤情为轻微伤三级。罗关平受伤后在通城县中医医院、通城县人民医院、通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4341.5元。2019年7月4日通城县阳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通城阳光（2019）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罗关平在2018年2月20日受伤致左侧第五肋骨骨折、右手中指末节指骨撕脱性骨折等，伤后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花费鉴定费600元。以上事实有罗关平提供的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通城县麦市派出所治安调解记录、答辩状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关平、罗俊与罗江柳因冲突揪扯在一起，在揪扯过程中，罗关平、罗江柳均有不同程度受伤。除罗江柳自认咬伤罗关平手指外，罗关平无证据证明其所受其他伤害是罗江柳直接致害造成，对其请求所有损失由罗江柳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从本次纠纷的起因看，罗关平用锄头将粪便填埋在罗会文门前的土地上，即便罗关平在大年初五辱骂罗江柳家人，罗江柳应当立刻报警，而罗江柳端了盆水泼向罗关平，对罗关平的身体权造成非法侵害，导致双方发生揪扯，罗江柳对该纠纷的起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罗关平未提供治疗右手中指所花费的医疗费等损失的证据，罗江柳应当酌情赔偿罗关平损失1000元。罗关平、罗江柳本是叔侄关系，又是邻居，本应互敬互爱、和睦相处，虽然双方亲属曾经因土地争议发生过纠纷，但冤家宜解不宜结，双方应当以社会家庭安定及后辈的长远幸福健康为重，不计较财物的微小得失，互谅互让，多加强感情沟通，化干戈为玉帛，共建和谐美好家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江柳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罗关平损失1000元；二、驳回罗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罗关平负担150元，罗江柳负担50元。二审查明，罗会兵、罗会文、罗关平系同胞兄弟。三兄弟的房屋相邻而住。从2012年起罗关平因为从罗会文家门前土地通行问题与罗会文家发生纠纷，并因该土地的通行权问题引起诉讼。为此，两家结有积怨，经多方调解未能化解积怨。通城县公安局关刀派出所结案报告记载：2018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五）上午，罗关平发现被人拉了几堆粪便在家门口场地上，便用锄头将粪便埋在罗会文家前面的菜地，因两家多有积怨，罗会文的儿子罗江柳看到罗关平在其地上用锄头挖土，便端了一盆冷水泼到罗关平挖土的地方，罗关平认为罗江柳泼水的行为是针对他，便跑过去打罗江柳，双方揪扯在一起发生打架，随后罗关平的儿子罗俊（1993年3月出生）跑过来捡起一把锄头过来帮忙。三人便揪扯在一起，在揪扯过程中罗关平将罗江柳脖子抓伤，罗俊用锄头把打罗江柳，罗江柳将罗俊的左侧腰部踢了一脚，还将罗关平的右手中指咬伤。2018年3月26日经关刀派出所调解，双方初步达成协议，互不追究打架事件的责任。罗江柳负责做罗会文的思想工作，保证罗关平家有门前道路的通行权，罗会文家的柑橘地基在罗会文、罗关平两家分老屋地基时按丈量后补偿。此后，因为两家并未就“门前道路通行”及“老屋地基补偿”问题进一步落实，双方都没有赔偿对方的损失。故此引发本案诉讼。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罗会兵、罗会文、罗关平三人系同胞兄弟。三家紧邻而居住，本应念及血缘亲情，在生活、生产中相互理解、相互照顾，和睦相处。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上午，罗关平发现自家门前场地有几堆粪便，按常识应推测为动物或孩童所为，不可能是成年人所为。即便是孩童所为，因周围三家人的小孩都是罗关平的晚辈，罗关平作为长辈本应抱着宽容的心态平和处理此事，但罗关平却到其二哥罗会文家门前口出脏言，加之两家平素有积怨，而且罗会文家周围除了亲兄弟三户外，并无其他邻居，故罗关平在春节假日期间，到罗会文家门前口出脏言，虽然未指名道姓，但其针对性不言而喻，罗关平主观上具有故意挑衅的行为，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具有过错。罗江柳系罗关平的晚辈，在与长辈讲道理时应注重中华民族“尊老”“尊长”的传统美德和礼节，罗江柳在劝说罗关平无效的情况下，为制止罗关平继续挖罗江柳家门前的菜地，端着一盆冷水泼在罗关平正在挖的地上，虽然并非直接泼在罗关平身上，但该行为亦属不当。罗会文认为罗江柳泼水的行为是针对他，便跑过去打罗江柳，直接导致纠纷激化由口角升级为撕扯打架，罗关平的成年儿子罗俊亦跑过来帮忙，两人对付罗江柳一人。罗关平作为长辈，未能冷静理性处理纠纷，导致事态升级扩大，具有较大过错。在三人撕打过程中，不排除罗俊误伤罗关平的可能。罗关平的法医鉴定表明，罗关平当时胸部左侧一处肋骨存在陈旧性骨折。罗江柳在以一敌二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在被罗关平抓挠时，顺势咬伤罗关平的手指，系打架过程中被动反击，从本案打架事件的引发和事态进展分析，罗关平的过错较大，罗江柳的过错相对较小，且双方都有轻微损伤，都存在损失，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初步达成协议，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但附加条件是两家就“门前道路通行”及“老屋地基补偿”问题进行落实，但此后双方未能落实“门前道路通行”及“老屋地基补偿”，亦没有赔偿对方的损失。一审综合考虑双方系叔侄亲属关系、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双方在本次纠纷中均造成轻微损伤，且至今均未赔偿对方损失的实际情况，劝导双方互谅互让，化干戈为玉帛，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判决由罗江柳赔偿罗关平损失1000元，对该判决结果，罗江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接受了判决结果。罗关平虽提出上诉，但其自身过错较大。其上诉称，“罗江柳将冷水泼向其身上”及公安机关笔录显示“罗俊并未对其实施侵害行为，未误伤到其，其损伤均是罗江柳侵害造成”等事实与通城县公安局关刀派出所结案报告内容不相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并未丧失公正性。综上，上诉人罗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罗关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