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绿营花园二期12号楼一楼102、103号，二楼201、202、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99820X。法定代表人：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威，男，194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丽，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雯（钱丽的女儿），女，199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含笑（钱丽的女儿），女，200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法定代理人：钱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皓宇（钱丽的儿子），男，200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法定代理人：钱丽。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庆，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宏，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遥，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冬梅，女，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中大道东侧天瑞宾馆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0QH5Y2T。法定代表人：康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刘家遥、汪冬梅、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被上诉人陈秀雯及其与陈天威、钱丽、陈含笑、陈皓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庆，被上诉人刘家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5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8（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共同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上诉人刘家遥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家遥逃离事故现场，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肇事逃逸”。“肇事逃逸”系严重的违法行为，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社会公序良俗原则，还是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肇事逃逸”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为我国法律所命令禁止。对于这种明显的违法行为，如仍能获得保险赔偿，为公序良俗所不容，也与鼓励民众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正面导向相背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99条、第101条明确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无论行为人对于该事故的发生是否负有责任，均有保护事故现场、救助事故受害人、及时报警的法定义务。如肇事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罚款、拘留、吊销执照等行政处罚；肇事逃逸构成犯罪的，根据《刑法》之规定，亦为从重处罚情节。以上法律法规对肇事逃逸行为较重的处罚力度，充分说明了该行为的违法严重性。被上诉人刘家遥作为通过交通法律法规考试获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证并具有多年驾驶经验的驾驶员，对于上述所列交通法律法规的内容，以及对于事故发生后应当采取措施、不得肇事逃逸，应为明知或应当知道。因此，在被上诉人刘家遥明知故犯的情况下，如仍能获得保险赔偿，即与鼓励民众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正面导向相背离，亦为公序良俗所不容。并且，还会产生不良的社会导向，驾驶员很可能会产生不当心理，不管逃不逃逸保险都能获得赔偿，那自己逃逸不去救助伤者又有何妨呢？2.对于“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及13条之规定，上诉人已履行了提醒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刘家遥应受该保险条款的约束。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3月11日由被上诉人刘家遥签字确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履行提醒说明义务。3.被上诉人刘家遥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主观意图除为躲避法律追究外，不能排除其存在掩盖酒后驾车等其他商业险拒赔的违法行为的嫌疑。4.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7（汪冬梅）驾驶的无责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分担赔偿责任。因此，在当事人请求的情况下，被上诉人7（汪冬梅）驾驶的无责车辆与刘家遥驾驶的车辆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项下、伤残死亡项下分别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而上诉人认为自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字不是被上诉人刘家遥本人的签字，而上诉人自己公司内部工作人员自己所写，故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和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刘家遥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其次、上诉人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之规定，已经履行了提醒说明义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最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酒后驾驶行为，答辩人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在本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就介入调查，并将被上诉人刘家遥控制，并没有查出被上诉人刘家遥有酒后驾驶行为，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多辆机动车交通事故，其他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分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从一审中查明事实来看，在刘家遥车辆与答辩人的亲属发生交通事故后，刘家遥车辆才与其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答辩人的亲属死亡与其他车辆无关，按照法律规定，其他车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刘家遥赔偿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95912.52元；2、要求被告刘家遥、汪冬梅、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21日23时12分许，被告刘家遥驾驶豫Ｓ×××××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河南省固始县城红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凤凰大道与红苏路交叉口南100米湖畔春天门前路段，先后与同方向的陈某、董修林分别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事故，后豫Ｓ×××××小型普通客车穿入红苏路西侧的非机动车道，撞上被告汪冬梅驾驶的浙Ｇ×××××号牌小型轿车。事故致陈某当场死亡、董修林受伤、四车及树木受损。事故发生后，刘家遥弃车逃离现场。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家遥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且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陈某、董修林、汪冬梅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经查，豫Ｓ×××××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肇事司机证件齐全。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亦人无异议，予以确认。2、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被告汪冬梅驾驶的车辆系被肇事车辆豫Ｓ×××××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撞上，且汪冬梅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汪冬梅及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3、经查，死者陈某出生于1973年3月26日，户籍地为河南省固始县往××村××村民组，生前居住于浙江省多年，于2017年12月12日始居住于浙江省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十二路205-36号，在乐清市天兴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担任生产经理，月工资8500元。原告方提交的“暂住人口登记表”，乐清市社保中心关于陈某缴纳医保费用的开始时间、结束时间，陈某生前与工作单位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显示的时间等，均足以证明陈某生前在浙江省居住远超一年以上，故对原告关于相关赔偿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办理死者丧葬事宜住宿、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死者亲属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当属客观存在，且与其他赔偿项目不相重叠，依法应当支持。陈某死亡于2019年5月21日，安葬于2019年6月1日，本院根据这一期间，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死者陈某父亲陈天威年逾七旬，应属于扶养对象，其共有陈某、二子（已死亡）、陈友奎三个孩子；原告主张陈某对于陈天威应负担三分之一份额的生活费，予以支持。陈某与妻子钱丽共生育陈秀雯（已成年）、陈含笑（出生于2008年7月14日）、陈皓宇（出生于2008年7月14日）三个孩子。陈含笑、陈皓宇就读于浙江省乐清市白象镇学校。6、关于商业保险免赔条款的效力。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车辆驾驶人刘家遥肇事逃逸，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及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商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被告刘家遥辩称，刘家遥逃逸并没有导致损失的扩大，并非保险合同条款指称的逃逸；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字不是刘家遥所为，应该是保险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代签的，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原告方认可被告刘家遥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和案情，对被告刘家遥的辩解予以采信，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被告刘家遥肇事后逃逸。根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二）项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无疑，刘家瑶的逃逸行为符合该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事项。问题在于：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需对己方对免赔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若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则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大地保险公司需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才能完成举证责任，而非仅仅就相对方的辩解予以反驳：①需证明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结尾“投保人签章处”的“刘家遥”三个字及日期的填写确系刘家遥本人书写或其特别授权人书写。庭审中，大地保险公司认定系刘家遥本人书写，排除了授权的情况。根据目前案情，被告刘家遥否认该签名系刘家遥书写，大地保险公司认定系刘家遥本人书写。但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诸如笔迹鉴定（证明系刘家遥本人笔迹；亦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听资料（以可听可视的方式反映刘家遥本人在“投保人声明”结尾处签字）等证据，对己方的辩解予以证明。②在完成上述①举证责任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还需举证证明“投保人声明”中的“上述书面形式”就是含有第二十四条（二）项关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损失的规定内容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如前所述，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有“刘家遥”三个手写签名字体的“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尽管从页码上看，该说明书连同“投保人声明”共15页，“投保人声明”为第15页，但“投保人声明”1页与说明书的第14页相分离，有胶水粘连的痕迹；且“投保人声明”1页的纸张颜色明显发黄，与说明书纸张的白颜色明显不同。而该说明书在首页开头部分明确写明：“尊敬的客户，当您已全面了解本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后，请在本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或盖章确认。”表明：从时间顺序上，投保人必须先“全面了解本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而后签章确认；从外观上，说明书与“投保人声明”应当是统一不可分离的整体。据此，从高度盖然性原则上判断，该说明书与“投保人声明”存在移花接木（“投保人声明”中的“上述书面形式”并非该说明书内容）的可能性。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投保人声明”中的“上述书面形式”就是含有第二十四条（二）项关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损失的规定内容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此种情况下，即使“投保人声明”的签名是刘家遥本人书写，也因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而免赔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2）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代理人订立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因该条款所针对的是关于保险合同的订立情况，而不是针对保险公司对己方免赔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情况，故不予采纳该辩解。7、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解的“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建议法庭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的事实依据是事故认定书，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无需以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裁判结果为依据，故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8、本院为同事故中的伤者董修林在大地保险公司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20000元。9、对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陈某在驾驶电动车途中，与被告刘家遥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某当场死亡、董修林受伤。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家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董修林、汪冬梅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豫Ｓ×××××号牌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因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相关的免赔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超过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刘家遥赔偿。结合证据，参照2019年浙江省及河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原告因陈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核定为：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丧葬费55997元÷2＝27998.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年×7年÷3人＋34598元/年×14年÷2人＝266434.02元（相关年限和标准准予原告方主张）；办理死者丧葬事宜住宿、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1460912.52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由被告刘家遥赔偿360912.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1100000元；二、被告刘家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360912.52元；三、驳回原告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账号：16×××85。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减半收取9132元，由原告负担214元，被告刘家遥负担89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刘家遥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各一份和刘家遥签字确认的商业险及投保单一份，拟证明无论是保险单还是投保单，上面明确告知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等内容组成，并在保险重要提示栏文字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投保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质证称，对交强险、商业险保单真实性无异议，车辆投保人均为实名认证，对刘是否签字我方无法确认，此证据不真实，一审中刘说不是他本人签字，对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商业保险真实性无异议，身份证复印件和驾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家遥质证称，对保单真实性有异议，刘身份证、驾证真实，合法性无异议；缴费认证、客户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实名认证客户授权委托书的客户签字，和投保提示书范本的客户签字等三份签字均不是刘所签，是别人代签；对缴费和投保大地公司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单的缴纳没有完全显示，对交款、保险单缴费无异议。关于此组证据，本院在后面进行评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有刘家遥签字的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范本）各一份和刘家遥名下信用卡刷卡缴纳保费原始凭证一份，拟证明缴费实名认证成功及刷卡记录，可以综合证明刘家遥全程参与了投保的整个过程。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质证称，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刷卡记录显示数字不清，没有刘签字，没有显示刘的实名卡号，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刘家遥质证称，缴费认证、客户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实名认证客户授权委托书的客户签字，和投保提示书范本的客户签字等三份签字均不是刘所签，是别人代签；对缴费和投保大地公司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单的缴纳没有完全显示，对交款、保险单缴费无异议。关于此组证据，本院在后面进行评述。刘家遥提交了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刘家遥2018-2019年的保险是在大地公司购买，承办人是他叔叔刘贵才，保险单上有刘贵才签字，刘贵才说他侄子找他买保险找他刷卡，证明二人是叔侄关系；刘家遥商业险和交强险没有重复购买，可证实是刘贵才经办；对于是否是刘家遥本人签字，他们二人都记不清楚，是代签还是本人签字二人都无法准确回答；刘家遥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时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证实了刘家遥去了之后刷卡就走了，证明未按商业保险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就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刘贵才本人未到庭，对谈话人的身份、谈话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核实；该录音制作前提不明确，不排除二者事先沟通交流后，为了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刻意制作，刘贵才在通话中的回复，是否是在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自觉自由的善意意思表示，我公司均持否定态度；此外，在通话中，刘不仅没有认可自己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反而恰恰证明刘家遥的签字是本人所签；虽然对方律师的大部分发问是诱导性发问，但刘贵才均否认了，并且从其回复内容而已推定刘贵才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刘家遥也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字，综上，该份录音不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实了所有提示单、保单上的签字是刘家遥本人所签，我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陈天威、钱丽、陈秀雯、陈含笑、陈皓宇质证称，无异议，不论是否是刘家遥本人签字，保险人都没有做出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刘家遥不生效。刘家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本院派人对该份通话录音进行了调查，并对刘家遥驾驶的车辆所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经办人刘贵才进行了询问。在调查中，刘贵才和刘家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均证实前述通话录音中的二人即为其二人，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家遥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将法律规定的这种禁止性行为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理由，并无不当；刘家遥对其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能够证明该事实，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刘家遥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出明确说明，二审中，刘家遥提供了保险合同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经办人刘贵才和刘家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刘贵才和冯强均证实录音中的二人即为其二人，在录音中，刘贵才称“谁天天去讲，讲天天俺们嘴皮也磨烂了。”在询问中，当问到一审卷宗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15页上刘家遥的签字是谁签时，刘贵才称“不知道谁签的，当时四页纸他签了一个，然后接电话走了，办手续时有四份要签名，刘家遥只签了一个。”该录音内容和询问内容相一致，均证明虽然刘家遥签了一个名，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为刘家遥办理商业三者险时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这一事实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刷卡记录、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范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据上的“刘家遥”签名相互不一致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证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刘家遥注意的提示，亦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出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位、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案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不应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家遥驾驶机动车先后与陈某驾驶的电动车、董修林驾驶的电动车、汪冬梅驾驶的浙Ｇ×××××号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但汪冬梅驾驶的小型轿车并未与陈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汪冬梅不是陈某死亡事故的侵权人，其所投保交强险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无须对陈某的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