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1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继峰，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胡荣，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茆某，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继峰、茆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继峰及其辩护人胡荣、被告人茆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继峰于2018年7月起伙同被告人茆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向个人收购各类医保药品再加价出售的方式牟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茆某协助王继峰联系上、下家。2019年12月5日，民警在上述二人的住处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价值人民币60余万元的医保药品。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商请对王继峰等人查证许可信息的函的复函》《关于商请鉴别涉案药品真伪的函的复函》、上海市虹口公安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案发经过》、调取的被告人王继峰的快递寄出信息、被告人茆某聊天截图及相关查封扣押的照片等书证、上海市医疗保险监督检查所出具的《药品价值估算意见书》、被告人王继峰、茆某的供述等证据，并以起诉书及庭审中指控认为，被告人王继峰、茆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继峰系主犯，被告人茆某系从犯。被告人王继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继峰、茆某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王继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提出被告人茆某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自己有立功，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继峰系立功；被告人茆某辩称自己对犯罪事实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茆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继峰伙同被告人茆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向个人收购各类医保药品再加价出售的方式牟取利益。2019年12月5日，民警在上述二人位于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弄XXX号的住处将被告人王继峰、茆某抓获，并当场查获储存在该住处的价值人民币60余万元的医保药品。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商请对王继峰等人查证许可信息的函的复函》，证实被告人王继峰、茆某均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零售)的事实。2、上海市虹口公安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调取的被告人王继峰的快递寄出信息、被告人茆某聊天截图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继峰、茆某买卖药品的经过。3、上海市虹口公安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查封扣押的照片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涉案财物被依法扣押的事实。4、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商请鉴别涉案药品真伪的函的复函》、上海市虹口公安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书证，证实目前可查证的药品有89种，均为真药。5、上海市医疗保险监督检查所出具的《药品价值估算意见书》，证实本案涉案药品的具体价值。6、上海市虹口公安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7、被告人王继峰的供述，证实其自2018年7月始开始贩卖药品，在医院附近收购一些病人配来的药品，再出售给几个固定的老板，收购来的药品就放在四川北路XXX弄XXX号其租住的房子中，该房屋平时其同妻子茆某及女儿一同居住，当其不在时，茆某会跟来报价的病人谈价钱然后去四川北路绿地找病人拿药品并让病人与其结账的事实。8、被告人茆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7年6月左右其丈夫王继峰开始收购、销售医药药品的生意，其知道这是犯法的，一般收药的时候会和上家事先电话联系约定地点碰头，对方将药品出售给王继峰，一般是现金交易，收好药后，王继峰会跟下家联系，然后将药品整理装箱让快递上门取件发给下家，有时候其会乘坐丈夫王继峰的车一起去收药，有时其会和上家联系讲药品的价格，有时会跟他们讨价还价，平时还会给王继峰打打下手，在王继峰出门在外收药或者忙的时候会帮着接上家的电话，收上家的药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继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继峰有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继峰的检举揭发，目前仍在核实中，故在本院审理期间无法认定被告人王继峰有立功行为。关于被告人茆某称对犯罪事实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查封扣押的照片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王继峰、茆某共同租住处空间狭窄，室内生活用品和大量不同种类和用途的药品混合堆放，且被告人茆某庭审中也承认室内冰箱中除放有食品外尚存有部分药品，从常理判断，其对租住的房屋内存储有大量非生活必需的药品属明知，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王继峰的快递寄出信息、被告人茆某聊天截图等书证及被告人王继峰、茆某的供述，亦证实被告人王继峰长期从事非法经营药品的行为，被告人茆某则有协助联系药品上下家，其对房屋内药品是从上家收购并用于出售给下家的亦系明知，故被告人茆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继峰、茆某结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继峰、茆某犯非法经营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继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茆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继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且被告人茆某无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茆某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茆某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茆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药品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继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茆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违法所得及查获的非法经营的药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春丹人民陪审员  金亚平人民陪审员  孔宪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葛立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