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156号。负责人：王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志，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宣传，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58号。负责人：毛俊嵘，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丹，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湉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睢阳区雎阳区平原路2号（商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沈明春，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李宣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温州分公司）、原审被告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太保温州分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第三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基于一审查明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本案导致货物受损的原因系“赣Ｇ×××××”号车的右后轮起火所致，但该车已经就车上货物向被上诉人太保温州分公司投保货运运输保险，而“赣Ｇ×××××”车并未在上诉人处投保任何的保险，没有事实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2、上诉人仅承保主车“豫Ｃ×××××”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自燃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责任范围仅及于“豫Ｃ×××××”号车，显然“赣Ｇ×××××”车并非上诉人的保险标的，上诉人也不应为“赣Ｇ×××××”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若基于侵权关系，挂车及其车上货物亦并非是主车的“第三者”，上诉人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挂车与主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体，结合本案主车“豫Ｃ×××××”号车牵引“赣Ｇ×××××”，事故起火发生系挂车的右后轮，导致挂车车上的货物受损，因此，挂车并非是主车的第三者，货物亦不是本次火灾事故中被保险标的“第三者”财产损失。李宣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瑞安市货运险合同中，瑞安市新纪元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合同签订人，李宣传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在这次事故发车之前，李宣传把保险费用直接交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此在火灾发生后，李宣传作为购买保险的人，不可能承担责任；若承担，也应当由收取保险费的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太保温州分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宣传赔偿保险赔款以及保险公估费用共计484310元（保险赔偿费482000元，公估费1510+800元），并分别赔偿130000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52000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太保温州分公司投保公路货运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8日，保险金额：100万。2017年7月22日，被保险人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委托驾驶员李宣传驾驶货车“豫Ｎ×××××／赣Ｇ×××××”从温州运送货物至四川成都，于2017年7月24日20：00时，货车行驶至重庆市大足区，货车挂车右后轮起火，火势蔓延迅猛，无法扑救，于20：22时左右，报消防部门施救。本次事故经过重庆大足区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足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起火部位为货车“豫Ｎ×××××／赣Ｇ×××××”车挂右侧最后一个轮胎内侧，起火点为受损车挂右侧最后一个车轮轴承。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外来火种及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受灾车辆右侧最后一个车轮制动鼓和制动蹄摩擦片接触不良润滑脂受热引发火灾的可能。事故发生后，案外人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按482000元赔付。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交《出险通知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将追偿权转让给原。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2日向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30000元、352000元。本案公估费用分别为1510元以及800元。被告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被告李宣传所驾驶的货车“豫Ｎ×××××”挂靠的单位。被告李宣传在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案外人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货物委托李宣传运输，双方形成货运合同关系。涉案货物在运输途中因火灾而受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货车“豫Ｎ×××××／赣Ｇ×××××”车挂右侧最后一个轮胎内侧，起火点为受损车挂右侧最后一个车轮轴承。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外来火种及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受灾车辆右侧最后一个车轮制动鼓和制动蹄摩擦片接触不良润滑脂受热引发火灾的可能，结合被告李宣传未提供证据证明火灾系其他原因所致，故认为本案的货物毁损原因排除了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承运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投保了货物运输险，原告依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李宣传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述货物损失，可以认定为属于“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的情形。原告由此依法向李宣传行使代位求偿权的，依法予以支持。李宣传关于“从运费中扣除保险费用属于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的惯例，保险费用事实上是李宣传支付”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宣传，与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因火灾导致所承运的货物受损，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宣传在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商业险（车损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故认为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关于公估费用，一审认为公估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估费用，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自垫付赔偿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利息损失依据不足，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利息损失。被告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宣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太保温州分公司支付保险金损失482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8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四、驳回原告太保温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5元，减半收取4282.50元，由被告李宣传、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李宣传提供一份自己书写的证明，证明豫Ｎ×××××车的保险是李宣传自己购买，证明上盖有瑞安市新世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公章。李宣传并陈述每次保费为15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落款时间是2019年11月18日，在一审庭审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投保人系瑞安市新世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表述不清，不予认可。根据太保温州分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该运输保险系全年投保。二审另查明，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保险车辆豫Ｎ×××××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并未投保“车上货物责任保险”。本院认为，一、针对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导致货物受损的原因系运输途中“赣Ｇ×××××”号车的右后轮起火所致。豫Ｎ×××××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挂车不属于主车的第三者，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不对挂车以及挂车货物损失承担第三者保险责任。另外自燃损失险的保险标的物，是本车的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挂车上的货物不属于车辆自燃损失险的保险范畴。因此，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李宣传的上诉。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太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运险，其投保期限为一年，在该投保期限内，发生货运损失的，保险公司理赔。而李宣传与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李宣传没有证据证明，其缴纳了期限为一年的公路货运险。其上诉主张，自己系实际投保人，与事实不符，二审不予采纳。李宣传（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也未向保险公司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李宣传称，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次委托运输时，向其额外收取了150元保险费。本院认为，该150元是否属于不合理收费，或者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应当由李宣传与瑞安市新纪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65元，减半收取4282.50元，由李宣传、商丘市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85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4282.5元；李宣传负担42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