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露，女，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琛，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军，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凯、张莹，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奇异鸟饮品科技连锁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330110593064674P，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姚家路5号。 法定代表人：唐磊，经理。 委托代理人：褚霞，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露因与被上诉人刘汉军、杭州奇异鸟饮品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5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鉴于新冠疫情影响，本案通过移动微法院进行线上审理。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张露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5660号民事判决；2.解除张露与刘汉军、饮品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3.刘汉军、饮品公司共同退还特许经营费450000元；4.刘汉军、饮品公司共同退还保证金10000元；5.刘汉军、饮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合同相对性的认定有误。合同相对性是对合同责任承担主体的约定，并不是合同履行内容的约定。同时，本案中的被上诉人都是合同中签订的相对方，故上诉人向相对方主张权利完全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和被上诉人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商标使用、门店形象、开业、培训及指导、原料及设备，区域拓展等具体事项的履行，需要上诉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体现。同时认定上诉人在签约后未开设自营店，是其自身原因未实现经营资源的价值，无证据证明是饮品公司的原因，也是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均未对刘汉军和整个武汉市场的情况予以评定。刘汉军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收取了合同的费用是整个武汉区域的总代理，但私下却胡乱经营，尤其是私下非法转让摩尔城店，还要求上诉人恶意串通实施损害饮品公司利益的重大过错的行为。饮品公司明知刘汉军行为却放任不管，在上诉人多次向其进行情况反映时，未重新安排人员对武汉市的门店进行整改，在上诉人向其要求披露武汉地区门店信息时也未进行信息披露，任由品牌倒闭和总代理胡乱经营，最终导致武汉市场无法经营。综上，刘汉军的个人行为和饮品公司的严重不作为等违约行为，是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饮品公司和刘汉军的行为均没有予以正面审查和认定，避重就轻，剥夺上诉人的权利。即便上诉人未能在青山和武昌区域开立自营店面，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对武汉市场的品牌许可中存在的严重违约情形。 刘汉军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汉军已根据涉案合同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汉军存在任何非法经营店面及任何有损“茶桔便”品牌的行为。上诉人提及的汉阳区摩尔城店面并非“黑店”，且摩尔城店并非本案涉案合同中的特许经营区域，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汉军存在欺诈、以权谋私，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汉军退还特许经营费、保证金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汉军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要求被上诉人刘汉军退还特许经营费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依据。上诉人虽将特许经营费转至被上诉人刘汉军，但本案特许人为饮品公司，刘汉军仅是收取，且在收取后将部分特许经营费转账给饮品公司。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3.上诉人提及的摩尔城店同本案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摩尔城店在武汉属于汉阳区，不属于本案所涉特许区域（武昌区、青山区），摩尔城店并非上诉人所称的“黑店”，摩尔城店为合法合规开设，取得了饮品公司的许可同意。4.涉案合同为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上诉人经营店面本身是一种市场行为，风险自负、盈亏自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特许经营费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经营店铺本身是一种市场行为，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未能实现经营资源的价值，不能将其原因归咎于被上诉人刘汉军。 饮品公司答辩称：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共三方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饮品公司为特许人，被上诉人刘汉军为大区代理，上诉人为小区代理，负责武汉市武昌区、青山区，可开设自营门店、发展加盟门店。2017年1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饮品公司及案外人三方，签订了位于武昌区徐东大街地下商业街058商铺的单店《特许经营合同》，上诉人收取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费，并享受了该店铺所产生的返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饮品公司不履行合同并非事实。如前所述，饮品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经营资源及相应的服务，涉案合同不存在任何履行障碍也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关于设计、培训等服务的提供则需以上诉人的自营门店开设为前提。至于是否盈利属于市场风险，并非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上诉人无权因未盈利主张解除合同。上诉人主张的其与案外人王亭之间的《武汉摩尔城茶桔便转让协议》，被上诉人饮品公司既非该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曾与该转让协议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如对该转让协议有异议的，应当另案处理，而无权以该转让协议的问题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综上，涉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而上诉人在已经成为涉案品牌区域被特许人的情况下，自行从第三方处受让店铺，理应在受让前核实该店铺的权属情况，并自行就其未经审慎的商业行为自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张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露与刘汉军、饮品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刘汉军、饮品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45万元；3.刘汉军、饮品公司退还保证金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饮品公司作为甲方、刘汉军作为乙方、张露作为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甲乙丙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就甲方将甲方所有的“茶桔便”品牌的区域特许经营权授予丙之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 第一条转让特许经营区域，地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青山区。 第二条合同期限和相关费用，特许经营费45万元，保证金1万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合同期限为签订日至乙方签订代理合同约定的截止时间），丙方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壹日内支付给甲乙双方，否则本合同自动解除。 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商标使用：甲方同意将“茶桔便”品牌茶饮系列产品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特许经营权授予丙方，并提供相关经营管理体系；管理体系即有价值的商品、商标、统一VI、培训体系和品牌核心技术；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的使用范围，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和使用与本合同许可商标相似或变形的商标标识；非甲乙方导致本合同终止，特许经营费概不退还；区域内加盟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加盟费）由甲方确定，在符合加盟条件的情况下，丙方才可发展加盟商且甲方可以在告知丙方后允许第三方在丙方特许经营区域内开设“茶桔便”门店。2、门店形象，甲方对店面整体装修进行设计,丙方须按照甲方的设计进行施工并承担装修费用。3、开业培训及指导。丙方的员工由其自行招募，甲方对丙方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茶桔便”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以及日常维护、原料保存知识和员工管理守则等。甲方开设网络培训课程仅供门店培训之用，丙方不得另作他用。丙方自营店及丙方特许经营区域内丙方拓展的加盟店，开业所需技术指导由甲方统一提供免费技术指导两天。4、原料及设备。为维护品牌统一性,丙方经营“茶桔便”门店所需的原材料及各项开店设备必须从甲方处统一采购,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5、续约及区域内拓展：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茶桔便”品牌特许经营权全部或部分转让或允许任何第三方使用“茶桔便”品牌。丙方违反该条款视为严重违约,甲方可立即终止品牌授权而无须退费并可要求丙方赔偿损失。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此区域的经营权、管理权以及相应的返利等均与乙方无关。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享受该区域的非自营门店的相关返利政策等。合同期限内丙方代理区域内所开设的自营门店,必须先由甲方审核是否符合开店标准,审核通过后和甲方签订单店合约,单店合约免除特许经营费,需向甲方缴纳直营门店的设计费和网络教学费用。非自营门店(即丙方在丙方特许经营区域内拓展的加盟店)须由甲方审核,审核通过则签订由甲方统一提供的三方合同,因此而发生的特许经营费归丙方所有,保证金由甲方收取。 第四条费用结算，1、货款结算：款到发货；甲方在进货价格和甲方供应给单个加盟店的价格一致的基础上给予丙方原材料5%的返利，设备给予差价返利政策,每季度返利一次,返利将以原物料的形式进行。2、特许经营费结算：甲方一次性向丙方收取特许经营费45万元，甲方开具收款收据。 第五条违约责任：4、丙方负责对丙方特许经营区域内加盟门店进行统一管理,如加盟店有违反约定未从甲方采购原物料及设备的情况,除按单店合约处罚相应门店外,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将视情况要求丙方支付违约金。如丙方有参与违规采购原物料及设备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丙方特许经营区域内,如有加盟门店或自营门店停止经营,须拆除品牌标识并提供拆除照片,向公司办理门店停业备案手续。6、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20天内开出自营门店,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保证金在双方无异议情况下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7、丙方在合同签订的第一年必须开出1家“茶桔便”自营店或加盟店(其中至少1家自营店),第二年开出1家“茶桔便”自营店或加盟店(其中至少0家自营店),第三年开出1家“茶桔便”自营店或加盟店,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保证金在双方无异议情况下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9、丙方转让特许经营权或发展加盟商需严格遵守经甲方同意的转让或加盟条件,如违反需承担违约责任,且丙方、受让方和加盟商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 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丙方开设直营店免收单店保证金。2、丙方在合同期内达到开店数量要求,且无任何违约给予免费续约。3、丙方在全款到账后,享受“武汉市武昌区五璐路358号傅家坡客运站旁茶桔便加盟店”,后续物料及管理费返利。4、丙方对此项优惠有保密义务,否则甲方有权取消此优惠,并保留终止合同的权利。 合同签订前后，刘汉军共收到张露支付的特许经营费45万元。 合同签订后，张露未开设自营店。期间，张露与饮品公司就特许经营中的相关事项进行联系。 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饮品公司作为甲方（特许人）、张露作为乙方（区域被特许人）、案外人**作为丙方（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甲乙丙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就加盟“茶桔便”品牌事宜，达成以下条款： 第一条加盟店面积和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地下商业街058号商铺。 第二条费用和期限，特许经营费48000元（由乙方收取），保证金1万元（由甲方收取），合同期限叁年，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丙方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支付给甲乙方，否则甲方、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 该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该加盟店经营过程中，饮品公司向张露支付返利款。 一审再查明，2017年12月，张露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协议，受让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的摩尔城茶桔梗店。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露与刘汉军、饮品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张露能否以对摩尔城茶桔梗店享有的权利依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向刘汉军、饮品公司主张本案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签约双方均可向对方主张权利，而无权向非签订方主张合同权利；张露从案外人处受让摩尔城茶桔梗店，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关。其次，张露依据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对武汉市武昌区、青山区范围内享有特许经营权，而摩尔城茶桔便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并非张露取得授权许可的区域。综上，张露受让的摩尔城茶桔梗店与本案无关，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张露能否解除涉案合同。张露主张饮品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提供经营资源、没有提供相应的产品服务、没有对区域内的品牌进行维护，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还存在欺诈行为，合同已无履行必要，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饮品公司将其所有的“茶桔便”品牌的区域特许经营权授予张露，同时还约定了商标使用、门店形象、开业、培训及指导、原料及设备、区域内拓展等具体事项，合同内容涉及经营资源、经营模式，使用、实现该些经营资源，应在张露实际经营过程中体现；张露在签约后未开设自营店，是其自身的原因未实现经营资源的价值，并无证据证明是饮品公司的原因；同时，案外人**在张露的特许经营区域内开设了加盟店，饮品公司向张露支付了加盟店的返利，说明饮品公司提供了经营资源及相应的服务；至于品牌维护和欺诈，张露并无证据证明饮品公司未进行品牌维护及存在欺诈的事实。综上，张露以前述理由行使合同解除权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张露负担。 二审期间，张露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李筱倩与刘汉军、饮品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一份，拟证明摩尔城店一直是系饮品公司和刘汉军知晓的黑店，饮品公司和刘汉军恶意串通，用黑店进行特许经营、层层分包，构成欺诈。 2.武汉摩尔城茶桔便转让协议一份，3.武汉汉阳区王家湾摩尔城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拟共同证明摩尔城店面的转让是刘汉军全程参与并且知情，刘汉军与张露的特许经营损失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并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责任。 4.与饮品公司招商人员郑新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张，拟证明饮品公司对张露经营摩尔城店的行为是认可的。 5.（2019）鄂0103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亭和李筱倩是夫妻关系，摩尔城店是由其两人共同经营，后来转为张露和薛愿意共同经营。同时证明摩尔城店实际上是由刘汉军实际承租和控制，后续的店面转让行为都是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的，刘汉军承担全部过错。 经质证，刘汉军、饮品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3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3、5张露与被上诉人刘汉军及案外人纠纷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在判决理由中综合阐述。 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露与刘汉军、饮品公司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并就商标使用、门店形象、开业、培训及指导、原料及设备、续约及区域内拓展等具体事项作出约定，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张露是否能够要求刘汉军、饮品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和保证金。 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至于是否盈利，属于市场风险，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饮品公司已向张露提供了相应经营资源，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不存在履行障碍，张露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饮品公司存在欺诈以及隐瞒行为足以影响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订立的情形。关于设计、培训等服务或经营资源的提供，以张露开设自营门店或加盟店为前提。张露并未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区域范围内开设自营门店，而案外人**在张露的特许经营区域内开设了加盟店，饮品公司并就此向张露支付了加盟店的返利，能够表明饮品公司已根据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向张露提供了经营资源及相应的服务。至于张露主张刘汉军私下分包、胡乱经营及饮品公司胡乱收费、管理混乱、未告知武汉地区门店信息、未应要求巡视门店等行为，均不会必然导致涉案特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不具备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 关于张露主张饮品公司以默许方式同意张露经营摩尔城店系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经营范围的变更，并据此认为饮品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向摩尔城店提供经营支持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张露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饮品公司就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经营范围达成了变更的合意。即便认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经营范围经双方合意变更为武昌区、青山湖区及摩尔城店所在的汉阳区，但从张露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摩尔城店的供货问题最终得以解决，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得以履行，故张露据此认为饮品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鉴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其效力应予维持，在此基础上，本院对张露要求刘汉军、饮品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且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并无证据显示张露已向刘汉军、饮品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张露该项诉请更无事实依据。 综上，张露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张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兴广 审判员  闫诗萌 审判员  梁 琨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傅枫雅 书记员张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