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浩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街办大田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姚若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利，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中玲，四川胜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成安达仓储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一段17号1幢5层19号。 经营者：胡波，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晓洪，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浩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善利、金牛区成安达仓储服务部（以下简称成安达服务部）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浩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本案事故发生期间的主体责任承担者，即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还是正常履行，事故发生在租赁合同期内还是租赁期外。本案租赁期内，因成安达服务部存在违法生产行为，已被街道办及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告知立即停产并于2017年7月15日前搬离厂房，王善利在该时间节点之后受伤，系与成安达服务部保持货物运输关系，对于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升降机是否属特种设备需通过专业机构检验，而不能通过个人经验判断。3.上诉人并非案涉升降机的所有权人，也非使用权人，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4.本案系王善利擅自使用升降机导致人与货板一起坠落受伤，并非系有物件从上空坠落，故本案并非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5.王善利在下班时间擅自进入工作场所启动升降机并自行站到了设备上，导致人货一并坠至一楼受伤，其受伤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6.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设备的日常维修服务属于成安达服务部的责任，上诉人亦尽到了监管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善利辩称，浩旺公司与成安达服务部存在租赁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租赁期内，浩旺公司应该承担出租人赔偿责任；浩旺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对案涉升降机进行鉴定，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案涉升降机属于浩旺公司，浩旺公司出租给成安达服务部时就包括案涉升降机，故浩旺公司是所有权人；王善利受伤原因是物件脱落，并非擅自操作升降机。王善利受伤与浩旺公司、成安达服务部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成安达服务部辩称，成安达服务部已将2018年全年租金支付给浩旺公司，亦未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国家规定，载重量超过0.5吨，提升高度超过2米的升降机属于特种设备，本案案涉升降机承载重量为2吨左右，升降高度在5.5米左右，不需鉴定即可认定是特种设备；上诉人即使不是案涉升降机的所有权人，也是出租人，负有维修、保养责任；王善利是在工作时间受伤，应按照工伤待遇处理；成安达服务部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成安达服务部承担30%的责任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王善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安达服务部、浩旺公司赔偿王善利各项损失共计247055.35元；2．判令成安达服务部、浩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成安达服务部、浩旺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成安达服务部与浩旺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成安达服务部租用浩旺公司位于温江区双层厂房）的厂房及场地，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第十一条维修保养与使用第二款约定：租赁期内，成安达服务部应正确、合理地使用租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如有损坏，成安达服务部应自行负责修复。 成安达服务部从事“美的”电器零配件仓储服务，并由“中通快递”进行配件派送，成都极辰物流有限公司为“中通快递”的合作单位，负责成安达服务部的接件、派送任务。王善利系成都极辰物流有限公司收派员。2018年9月6日18时许，王善利独自进行浩旺路9号成安达服务部的仓库取货，因升降机上放货的钢结构平台脱落，致王善利掉入升降机坑中，其随即拍摄了升降机照片以及自身照片至工作群中求助，照片中显示升降机的升降剪叉形钢架停留在二楼，但剪叉形钢架上无平台。后同事与120到达现场施救，其同事亦拍摄了现场照片，照片中显示升降机的升降剪叉形钢架已升至二楼，钢结构平台则插入了一楼机坑中。王善利被送入温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26日出院，产生住院费用82219.81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右侧跟骨骨折；3．腰1椎体压缩骨折；4．右足舟状骨骨折；5．牙折断；6．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7．头外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注意陪护及营养，建议暂不下地负重；出院后2、4、6月定期复查X片或CT；出院后康复科门诊继续双下肢、腰背部功能康复锻炼；取出内固定需手术费约12000元；牙齿修补术所需费用请牙科就诊。 2019年1月28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5.10.6.17“一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之规定，评定王善利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本次鉴定产生费用1200元。 2019年2月26日王善利到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口腔科进行固定修复，产生医疗费用3170元。 一审庭审中，浩旺公司出示2017年5月16日对其园区内相关单位的安某记录，针对案涉仓库的安全隐患为：1．升降机警示标语未贴上，升降机加护栏。2017年6月30日复查验收意见载明“升降机严禁载人已张贴，护栏已加装”。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案涉升降机无商标标识，无登记标志。王善利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接到王善利受伤的电话后，其即赶往现场，现场情况为升降机的钢平台倒插在升降机左边，升降机周围散落了一些货物，但货物不多，120到现场救王善利时也没有搬开货物的情况。成安达服务部对证人陈述的现场情况无异议，浩旺公司认为证人与王善利为同一公司员工，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先琼（1954年1月1日出生系王善利母亲，刘先琼共生育子女两人。王诺佳（2004年10月21日出生）、王雅婷（2009年10月27日出生）系王善利女儿。2019年1月7日成都市温江区柳城街道和平社区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2017年5月起刘先琼、王诺佳、王雅婷即居住在成都市温江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出院病情证明书、诊断证明书、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证人证言、证明、租赁合同、户口簿、微信记录、照片、安某记录、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该案中根据王善利出示的照片，以及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证人李某的证言，结合一审庭审中成安达服务部陈述仓库二楼没有升调抓拿货物至升降机平台的设施设备，以及王善利陈述其是在将货物放入升降机平台时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原因系升降机钢平台从升降剪叉形钢架上脱落，导致在二楼钢平台上堆放货物的王善利与钢平台、货物一同跌落到一楼，造成王善利受伤。 案涉升降机为特种机器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特种设备”，第三十三条“特别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登记标志应当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根据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案涉升降机无商标标识，无登记标志，浩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特种设备已按法律规定办理了使用登记，浩旺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特种设备安全法并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特种设备进行经常性维护保养和定期自行检查，并作出记录，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特种设备在出租期间的使用管理和维护保养义务由特种设备出租单位承担，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成安达服务部与浩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仅对租赁物出现损坏时，修复责任的承担主体进行了约定，对升降机的日常维护保养、定期检查均未进行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义务应由浩旺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浩旺公司仅提供了事发一年多前的一次检查记录，不能证明浩旺履行了日常维护保养以及定期检查义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王善利的工作单位与成安达服务部的关系，王善利是在得到成安达服务部授权后方能在成安达服务部工作人员下班后独自进入案涉仓库进行货物搬运，成安达服务部在明知其仓库内安装了特种设备，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同意王善利独自进入搬运货物，其存在过错，且成安达服务部亦无证据证明其事前向王善利告知了在无专业人员操作的情况下不能使用升降机，对此成安达服务部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庭审中王善利陈述案涉升降机为特种设备，其在无专业作业人员的情况下使用该特种设备，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浩旺公司在该次事件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成安达服务部承担30%赔偿责任，王善利自行承担20%责任。王善利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过高，一审法院均酌情认定30元/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出院医嘱进行了载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购房合同以及王善利在从事物流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无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根据出院医院医嘱，出院后王善利不能下地负重，并需陪护，故护理费应计算至休息期满。误工费损失有成都极辰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且王善利请求的误工损失标准低于2017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损失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付300元。鉴定费1200元有正式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先琼、王诺佳、王雅婷从2017年起即在温江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王善利因此次事件受损产生的具体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5389.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3．营养费1500元（30元／天×50天）；4．后续治疗费12000元；5．残疾赔偿金67599.4元（30727元／年×20年×0.11；6．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7．误工费19200元（4000元／月÷30天×144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300元；10．鉴定费12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33866.15元，其中刘会琼18×××××.58元（21991元／年×15年×11%÷2人），王诺佳4838.02元（21991元／年×4年×11%÷2人）、王雅婷10885.55元（21991元／年×9年×11%÷2人）。以上共计235755.36元，由王善利承担47151元，成安达服务部承担70727元，浩旺公司承担117877.36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安达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善利各项赔偿金共计70727元；二、浩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善利各项赔偿金共计117877.36元；三、驳回王善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3元，由王善利负担390元，成安达服务部负担784元，浩旺公司负担1329元。 二审中，上诉人浩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限期搬离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成安达服务部因违反环境保护法被街道办列入违法违规建设名单中，并要求成安达服务部于2017年7月15日前搬离，故租赁合同因成安达服务部违法生产导致无法履行，且租赁合同也于2017年7月15日解除。2.《升降作业平台委托检验报告》及发票，拟证明案涉升降机并非特种设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经质证，成安达服务部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通知书的收文主体为成阿达仓储，并非成安达服务部。第二组证据的检验对象为升降作业平台，并非案涉升降机。王善利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已解除。第二组证据的检验报告已记载该升降平台存在多处不合格，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浩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来源真实，但相关政府部门和上诉人要求成安达服务部限期搬离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成安达服务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检验报告显示检验对象为升降作业平台，虽然使用单位地址与租赁合同中成安达服务部承租的地址一致，但仅凭该信息也无法认定是针对案涉升降机所作的检验，故该证据亦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外，即使该检验报告指向的就是案涉升降机，报告结论也显示设备不具备合格证等证明文件，存在多处安全隐患，为不合格。上诉人作为厂房出租人，其出租的升降机不合格存在多处安全隐患最终造成王善利从升降机上坠落受伤，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更是无达到应予免责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成安达服务部向本院提交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拟证明成安达服务部向浩旺公司支付了2018年全年租金。经质证，浩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浩旺公司确实收到了成安达服务部支付的款项，但认为浩旺公司有权依据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计算方式要求成安达服务部支付使用费。王善利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租赁关系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成安达服务部向浩旺公司转账148877元，备注“往来款”；2018年9月3日，成安达服务部向浩旺公司转账74439元，备注“101112月仓储租金”。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浩旺公司是否应对王善利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王善利系与升降机平台及货物一同坠落到一楼导致受伤，故本案定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适用该案由的前提只能是上方的物件坠落导致受伤系对法律理解的错误。第二，一审庭审时，浩旺公司认可将案涉升降机出租给成安达服务部的事实，二审中浩旺公司则否认自己系升降机的出租人身份，认为系成安达服务部或案外人自行加装，但浩旺公司并未对此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对一、二审程序中就升降机的出租主体所作的不同陈述进行合理解释，故浩旺公司的行为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本院结合其一审陈述及安某记录等证据认定浩旺公司是案涉升降机的出租人。第三，上诉人浩旺公司主张因成安达服务部违反环保要求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且租赁合同在王善利受伤前已解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成安达服务部向浩旺公司支付了2018年租金，至于租金是否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完毕则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7月15日解除。第四，案涉升降机为特种机器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特种设备应当检验合格并取得使用登记证书。浩旺公司作为案涉升降机的出租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升降机质量合格且已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特种设备在出租期间的使用管理和维护保养义务由特种设备出租单位承担，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结合本案租赁合同的约定，仍应由出租人浩旺公司承担对升降机的日常维护保养和定期检查义务。浩旺公司除提交了王善利发生事故之前一年的检查记录外，不能提交日常维护保养以及定期检查义务的证据，故一审认定浩旺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即使案涉升降机不属于特种设备，浩旺公司作为升降机的出租人，提供的租赁物质量不符合要求，亦未正常履行租赁物的维护义务，仍应对王善利使用租赁物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浩旺公司主张不应担责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成安达服务部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成安达服务部承担30%的责任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有限审理的原则，成安达服务部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成安达服务部的该项请求不再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浩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上诉人四川浩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金霞 审判员  孙 睿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