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坤，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务农，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杰，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伟（系崔坤妻子），女，1964年8月13日生，汉族，务农，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刚，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芳（系孙德刚妻子）,女，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务农，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原审被告：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周连友，系该村村支部书记。 上诉人崔坤因与被上诉人孙德刚、原审被告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南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杰、刘红伟，被上诉人孙德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孙德刚承担诉讼费等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樟子松出卖人是于风志，原镇林业站站长。买松树的人是万宝镇共同村会计曹显坤。起、挖树的也是于风志组织挖的，并付挖树坑款，每挖一棵树50元。卖树钱都被于风志等人留下了，我没有获得一份钱，判决让我承担卖樟子松款是错误的。第二、围栏在2005年以前就灭失了。为了新建围栏，洮南市林业稽查大队于2005年10月8号与我签订了《围栏管护合同》，管护合同规定,铁丝网1600延长米,水泥杆200围栏的铁丝网、水泥杆是林业站出的钱，围栏是我找人安装的，安装的工钱花销大约1500元。围栏损失我不应该承担,因为我接管林地的时候就没有围栏。第三、树坑款不应该由我承担，树不是我卖的，树坑也不是我挖的。第四、孙德刚家树地总面积6亩（小亩)，六行树，能兼种庄稼的地只有5行空地，面积也只有2.5亩，收入也只能有3000元。第五、孙德刚家有9棵树被卖出，价值3420元。二、事实认定不清还表现在孙德刚没有取得林木的所有权。樟子松也不是我出卖的，受益人不是我，我不应该承担孙德刚树木出卖的损失。另：1、1996年，由河南村委会投资，组织是几户村民种植管护的，原吉林省副省长王国发于1994年提供的项目苗木不同程度地疏于管理，逐渐造成林地无人管，只顾在林地的树趟子里面兼种庄稼，收益甚微，入不抵出，很多农户自1996年开始陆续放弃对林地的管护，林地荒芜遍野，杂草丛生,无人管理，有些树木毁坏殆尽。于是，洮南市林业监管大队于2005年10月8日与我签订了《围栏管护合同》，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别明确:“围栏内土地和现有植被归集自此林地逐步恢复了生机，我们的努力初见成效。2、2010年5月22日河南村委会与我签订了《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这个合同书明确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是集体的。两个合同的都确定了我对林地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事实也是这样。2014年,按照合同的约定，计划采伐部分树木,获得了林木采伐证。林木采伐证的获得，进一步说明，《集体林地管护合同》确定给我林木经营权是得到了林业管部门的认可。然而，樟子松采伐后，却被于风志等人出卖了，受益人并不是我，而是于风志，曹显坤、姚振富，我不应该承担樟子松出卖的损失责任。三、我从2005年开始承包林地的管护工作，直到2014年，连续十年时间，林地杂草丛生，无人管理，孙德刚为什么不向河南村委会提出继续承包请求？自1996年林地无人继续管护开始，到2005年我与洮南市林业稽查大队签订《围栏管护合同》完全可以认定孙德刚自动放弃了管护责任。从2010年5月22日,我与村委会河南村委会签订集体林地管护合同，全家共同努力管护林地，整个社会耳闻目睹，孙德刚为什么不提出异议，看到林地有效益了,眼红了，开始发难,要求我赔偿2015年到2017年的经济损失，难道4米多高的樟子松是三年就能长出来的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公平,我们全家付出了十多年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将一米高的、可以绿化的大树，我的付出为什么不予保护我接管林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围栏，是我将洮南市林业稽查大队提供的1600延长米的铁丝网、200根水泥杆埋入地下，安装上铁丝网，花销1500多元，使得人畜任意破坏的林地得以保护，原审判决然我承担围栏的经济损失，不公平，我希望二审法院保护我的上诉请求。 孙德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崔坤的上诉请求无证据和法律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崔坤出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上面有崔坤本人申请并签字，只能证明自己的林地可以采伐而不是采伐其他20户树地的林木。卖樟子松款应返还孙德刚，受益人是崔坤本人，并且于凤志根本不是镇林业站站长；第二、崔坤称在2005年就灭失了围栏，2005年以前就根本没有围栏，围栏是在2005年洮南林业稽查大队投资购买的围网，水泥桩并出工安装，崔坤并没有投资一分钱，围栏是为21户林地林木怕牲畜破坏而为，并不是为崔坤一个人围的围栏。现在围栏水泥桩都不见了,崔坤作为管理员，应当由其承担赔偿（因为当时崔坤家有羊，所以才让崔坤管护和打草喂羊）。崔坤称接管林地的时候没有围栏与稽查大队签订合同前后矛盾；第三、崔坤称树坑款不应由自己承担，如果你不盗伐移栽树木能出现大坑吗应当由崔坤承担平整土地费用；第四、孙德刚树地总面积0.5公顷，也就是5大亩，村委会有收据为证,判决书上的6亩是小亩,因为0.5公顷折成小亩为7.5亩，孙德刚已经把树垄面积去掉了，实际种地为6小亩（当年种地有照片为证)。而且洮南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10月17日组织崔坤与孙德刚共同抽签，选择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时洮南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崔坤与孙德刚，当场在林地现场进行现场实地勘验并进行价格评估；第五，孙德刚林地现在有树坑多个，并且崔坤为了种地，已经用铲车填埋不少树坑，其他家有的已经全部填埋进行种地。2019年林业局规定所有树地不允许种地，杂草丛生已经看不出来树坑，所以大家平均分到13颗被移栽的樟子松，（因当年移栽树木为273颗21户平均分配）；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林地的承包期三十年至七十年，2009年年末国家进行林改按照《吉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指导方案》的通知“谁营造谁所有,谁受益”的确权原则，该林地林木已经形成了共同确立所有权的关系，一切损失应由崔坤承担。第一、1994年崔坤与孙德刚一起共21农户各自出工村集体提供树苗共同种植了松树，各自管理自己所种植的松树,由于后期怕影响松树的生长，所以河南村委会就不允许21户种植其他农作物了；第二，《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已经被吉林省三级法院及检察院依法判定合同无效；第三、本人已多次向河南村委会要求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总是过一段统一办理村委会始终拒绝。根据《吉林省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条款不完备的应当补充完备，不得强制解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河南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崔坤赔偿孙德刚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林地间种植农作物损失；2．崔坤赔偿截伐孙德刚樟子松的经济损失；3．崔坤赔偿平整土地的损失；4．崔坤赔偿拆除围栏给孙德刚造成的经济损失；5．崔坤承担诉讼费及评估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德刚与崔坤同为吉林省洮南市居民。1994年国家出台允许出让集体荒山的政策，原告孙德刚受让了位于洮南市××镇樟子松林地6亩（标注：5.4大亩），种植樟子松及林间农作物。后来，河南村委会在2010年与被告崔坤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将此地块另行承包给被告崔坤，崔坤后在该片土地上开发了耕地，栽种了杨树等经济作物和农作物。2015年1月，孙德刚等人向洮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河南村委会与崔坤的土地承包行为应予确认无效，经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吉088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崔坤于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5月22日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崔坤不服，上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19）吉08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坤再次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9）吉民申1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崔坤的再审申请。崔坤仍不服，向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2日做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经孙德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白守评字［2019］F133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书确认：原告的绿豆种植面积6亩，单价1200元每亩，2015-2018年种植绿豆收益评估值7920元（1200×6.6）；樟子松13棵，单价350元，樟子松价值评估为4550元（350×13）；被拆除的围栏价有一百米，每米单价8元，价损800元（100×8），以上损失合计：13070元。现孙德刚以崔坤的无效承包垦耕行为造成其栽种的农作物损失、樟子松损毁、平整土地造成损毁及围栏损毁为由，遂诉一审法院。 另查明，孙德刚等人曾因诉争土地的使用情况，向洮南市万宝镇请求过使用权的确认，洮南市万宝镇人民政府做出万政发［2014］12号行政决定书，决定：1、申请人（孙德刚等人）与被申请人对争议地块享有共同使用权。2、村委会召开三委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林地承包及林木确权事宜。崔坤不服，向洮南市人民政府提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此行政决定书，洮南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洮南市万宝镇政府作出的万政发［2014］12号行政决定书事实情况，内容适当”。决定：维持洮南市万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万政发［2014］12号行政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赔偿。根据孙德刚的诉讼请求和崔坤、河南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德刚作为原告起诉，是否适格；2．孙德刚请求崔坤、河南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审核后认为：财产所有权的合法取得方式分为原始取得与继受取得两种。所谓的原始取得，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最初取得财产的所有权或不依赖于原所有人的意志而取得财产的所有权。原始取得的根据主要包括：劳动生产、天然孳息、善意取得、没收、无主财产收归国有等。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认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遭到侵害而要求加害人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孙德刚主张通过承包开荒种树获得讼争土地的经营权，在该地开发耕种多年，虽未能提供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但缴纳了土地承包费且实际种植了樟子松树和林间作物，崔坤截伐并出卖的樟子松有部分是孙德刚种植的，孙德刚通过劳动生产这一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了樟子松的财产收益权。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的另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及政府相关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确认了孙德刚与崔坤共同享有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孙德刚在争议地块内栽植树木及间种农作物，孙德刚有权通过经营管理、种植农作物等方式获取收益，孙德刚在争议林地栽种樟子松树和农作物的行为属于合法使用。孙德刚的垦种行为于该林地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其利益受到侵害时，孙德刚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既合情合理，又符合法律规定，故有权提起民事诉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审核后认为：孙德刚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事实基础是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的事实。河南村村委会与崔坤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时，既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也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此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所谓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是指人民法院就其他案件做出的生效裁判中已经确认的事实。此事实可直接作为裁判依据采信，一是因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所查明，客观上无再次证明之必要；二是因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裁判所认定，该裁判具有法律约束力，这种约束力也包括对该事实认定上的不可更改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5）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即已经法院确认无效，签订合同双方即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是指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虽然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意，但却不能发生合同受法律保护、认可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诉讼的事实基础即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一旦被确认为无效，其无效的后果即从合同订立之时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崔坤以樟子松没有颁发林权所有权证书，所有权存有争议，并一再申明自己的垦种作物和截伐樟子松的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管护行为，原审法院审核后认定，2005年10月8日崔坤于洮南市林业稽查大队签订林木林地管护合同，从2005年至2009年履行管护义务，该合同不从属于承包合同，只是一份管护林地的委托合同，履行委托合同中的合同义务，不影响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即使崔坤认为通过在2010年通过和河南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已经获得了诉争林地使用权，崔坤认为孙德刚承包的树木对其耕种经营权造成了损害，其应当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可是崔坤擅自采取措施，对孙德刚承包的树木进行截伐及农作物进行损坏，侵害了孙德刚的合法权益，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孙德刚要求崔坤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河南村委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核后认为：因合同一方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的，应当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的，按过错程度各自分担损失。河南村委会将本属于相关村民集体所有的林地承包给崔坤，并且约定崔坤享有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严重违反了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依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侵犯了其他村民的利益。庭审中，孙德刚提出曾要求与河南村委会签订正式土地承包合同，但是河南村委会始终拒绝。同时，孙德刚亦未向发包方即河南村委会明确表示土地退包不再继续耕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孙德刚并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即河南村委会自愿交回承包地，故不能认定孙德刚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河南村委会非以法定理由收回承包地另包他人，导致孙德刚种植收益受损，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如河南村委会认为孙德刚放弃耕种导致土地可另行发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河南村委会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以证事实。在无他证的情况下，由河南村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河南村委会与崔坤另行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发生在已经收取孙德刚承包费且孙德刚已经种植樟子松树苗和林间作物之后，河南村委会在未完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另行发包，造成孙德刚包土地内林木毁坏和农作物损毁，河南村委会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已经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确定由具有法定资质的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价格评估，依法做出的白守评字［2019］F133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孙德刚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3070元。鉴定是孙德刚确定被崔坤损毁的林木和农作物损失的方法之一，鉴定必然产生费用，从鉴定的原因上讲应当由崔坤承担。关于崔坤提出的土地行政权属争议及管护林木所付出成本的负担问题，与本案审理争议非同一法律关系，崔坤可另寻有权行政机关确权或另案诉讼，本案中不做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崔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德刚经济损失13070元；二、河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费用（鉴定费）2000元由崔坤承担（现由孙德刚代缴，待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崔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年年末拍摄的一张照片。证明孙德刚在树空中间，如种植农作物，每家只能种三行地的地方，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孙德刚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拍摄的不清楚，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种植面积不对，以我们诉请为准。 孙德刚依法提交了5、6年前拍摄照片7张，证明种植土地面积的树没了，与我诉请的面积是一致的。崔坤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五六年前林地仍然由上诉人管理,当时没有按11户农民承包土地的面积种树。 原审被告河南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本院（2019）吉08民终78号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本案争议的林地属于河南村委会组织包括孙文礼等十八人、以及崔坤等人集体栽种的林木，属于相关村民集体所有的林地。河南村委会将本属于相关村民集体所有的林地承包给崔坤，并且约定崔坤享有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严重违反了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依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侵犯了其他村民的利益。2010年5月22日河南村委会与崔坤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事实，2010年5月22日河南村委会与崔坤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因无效合同至始无效，崔坤对于争议林地不享有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其对于林地和林木占有、使用、处置和收益均无正当权利基础，其对于孙德刚林地占有权利妨害及地上物进行处置侵害了孙德刚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崔坤上诉称“樟子松出卖人是于风志，原镇林业站站长。买松树的人是万宝镇共同村会计曹显坤。……”且其在二审中主张，虽林木的采伐许可证系颁发给其本人，但是其本人并未参加林木的采伐及出卖等工作，其亦未获得收益，系其上诉状中所列于风志、曹显坤等个人采伐并处置林木获益，但崔坤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同时，依据《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林木所有权归属崔坤，至于崔坤对于林木如何处置是否取得林木转让收益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孙德刚基于崔坤与河南村村委会合同无效事实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认定崔坤应承担本案诉争林地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白守评字［2019］F142号价格评估报告系本案争议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后依法做出的价格评估，崔坤一审中并未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鉴定结论，对崔坤二审中提出的林木价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崔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继迎 审判员  曹宝明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