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硕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街道双庆社区人民小区12栋5单元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6U6L86。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利，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千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万寿大道书香庭院1-2-1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6L361E。法定代表人：阮连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江，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硕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千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方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利、被上诉人千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机制砂、碎石款75,872.3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是买卖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千鼎公司答辩称，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关系，两公司有业务往来，碎石和机制砂相互调剂，双方均找对方运输碎石和机制砂，目前为止双方均未算账，被上诉人卖给中铁公司碎石、机制砂单价是三十几元/吨，不可能高价到上诉人处购买。中铁公司要求统一价格，说明上诉人所说的八十几元/吨不真实。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对账表是通过电脑打印之后，上诉人私自进行了改动，被上诉人方没有签字或者捺印认可，所以千鼎公司不认可该改动。千鼎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认可，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千鼎公司向金硕公司支付货款（碎石及机制砂款）共75872.30元及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硕公司与千鼎公司双方均从事碎石和机制砂的生产销售。千鼎公司曾在金硕公司处购过碎石和机制砂。2016年11月7日，金硕公司与千鼎公司对千鼎公司所购碎石和机制砂的数量进行对账，形成《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此表记明：千鼎公司于2016年8月拉碎石545.63吨，2016年9月拉碎石38.66吨、机制砂52.20吨，2016年10月拉机制砂133.03吨。此表的合计栏记载：总量吨为769.52吨，其中碎石584.29吨、机制砂185.23吨。此表记明8、9、10月的车数量分别为：3、2、3。此表的收货方核对确认签名处有阮连娟的签名。供货方核对确认签名处有常新的签名。另查明：阮连娟系千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的碎石、机制砂千鼎公司是在金硕公司开设的石料厂直接购买，后千鼎公司方再自行运输去中铁十六局承建的石黔高速工地出售。千鼎公司方在庭审中曾要求对《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中千鼎公司方的签名做司法鉴定，后书面放弃。由于金硕公司方主张的碎石和机制砂分别按79.15元/吨、82.15元/吨计算没有合同约定，审理中千鼎公司方对金硕公司方主张的案涉碎石和机制砂的单价争议又较大，为查清2016年8-10月案涉碎石和机制砂所在地的单价，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书面告知金硕公司方申请对案涉案涉碎石和机制砂2017年8-10月在出售地的单价进行评估。硕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金硕公司举示的有金硕公司与千鼎公司双方人员签字确认的《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中打印机机打数据和文字，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通过此表能够认定千鼎公司在2016年8、9、10月共在金硕公司处购买碎石584.29吨、机制砂185.23吨的事实。金硕公司在《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中将2016年8月千鼎公司购买的机制砂空白处手书为175.4，将总量545.63改为721.03，在此表合计栏总量上一行空白处手书944.92；在合计栏上一行空白处将机制砂的合计手书为360.63。由于手书部分增加的数量没有千鼎公司方的签字认可，千鼎公司在庭审中又极力反驳，故对《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中手书部分的数量，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2016年8-10月碎石和机制砂单价问题。金硕公司主张碎石和机制砂分别按79.15元/吨、82.15元/吨计算，一是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二是千鼎公司对金硕公司主张的碎石和机制砂79.15元/吨、82.15元/吨计算争议较大；三是千鼎公司提供了2016年10月18日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物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碎石、机制砂采购合同》中写明：碎石32元/吨、机制砂35元/吨；四是金硕公司拒不申请对2016年8-10月碎石和机制砂单价作评估。致使一审法院对金硕公司主张的货款75,872.3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合理无法作出认定。综上所述，金硕公司主张的货款75,872.30元和资金占用损失，由于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货物单价进行证明，致使无法对案涉货款的数额和资金占用损失数额作出合理认定，故对金硕公司主张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6元，减半收取848元，由金硕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6月9日中铁十六局集团石黔高速施工总承包指挥部《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6］5号）载明“一、为化解现阶段石料厂联合抬高物价局面，通过多次摸底周边碎石加工厂价格、产量、材质情况，并与物贸公司多次探讨生产供应组织方案，现与物贸公司达成一致协议：由物贸公司分别在马武、六塘投入碎石设备，碎石出厂价32元/吨、机制砂35元/吨（含税价）”。千鼎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碎石、砂采购合同》，合同第第一条约定碎石出厂价32元/吨，机砂35元/吨。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向金硕公司告知其申请价格评估的《通知书》中载明“承办人告知原、被告双方，由承办人询问碎石及机制砂案涉当年的价格后酌情判决，双方均认可。经承办人询问碎石及机制砂案涉当年的价格为32元/吨、38元/吨。承办人告知原被告后，被告同意。原告方不同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金硕公司举示的有千鼎公司法人阮连娟签字确认的《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能够证明金硕公司与千鼎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千鼎公司在金硕公司处购买的碎石、机制砂的数量及单价如何认定。关于碎石及机制砂数量的认定。金硕公司主张千鼎公司购买的碎石、机制砂的数量应按照碎石584.29吨、机制砂360.63吨，合计944.92吨来认定。本院认为，《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系金硕公司与千鼎公司共同对碎石、机制砂数量结算后形成的，在金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对账表中的手改数据系千鼎公司授权下涂改或者事后得到千鼎公司追认的情况下，打印数据载明的碎石、机制砂数据更为真实，更能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关于千鼎公司在金硕公司处购买碎石584.29吨、机制砂185.23吨的事实认定正确。关于碎石及机制砂单价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于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首先金硕公司提交的《东北陈飞矿拉石料汇总对账表》中没有约定碎石、机制砂的购买单价，且金硕公司与千鼎公司无法就涉案的碎石、机制砂单价的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碎石、机制砂单价。其次，千鼎公司向金硕公司购买碎石、机制砂发生在2016年8月至9月期间。从千鼎公司一审提交的《碎石、砂采购合同》、《会议纪要》可以看出，2016年中铁十六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向周边采石场购买碎石、机制砂时约定的单价均是碎石32元/吨、机制砂35元/吨。同时一审承办法官询问了2016年碎石及机制砂的市场价格为价格为32元/吨、38元/吨。可见，2016年期间碎石市场单价为32元/吨、机制砂市场单价为35-38元/吨。最后，一审承办法官以碎石32元/吨、38元/吨为市场单价询问千鼎公司是否同意据此认定碎石、机制砂单价，千鼎公司表示愿意以此单价向金硕公司支付货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案涉碎石单价为32元/吨、机制砂单价为38元/吨。故千鼎公司应向金硕公司支付案涉碎石、机制砂货款共计25,736.02元（碎石款：584.29吨×32元/吨=18,697.28元，机制砂：185.23吨×38元/吨=7,038.74元）。综上所述，金硕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千鼎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硕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共计25,736.02元；三、驳回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硕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硕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20.72元，由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千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7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硕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20.72元，由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千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7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