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宏生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31-1号。 法定代表人：俞洪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国富，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杨建文，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华，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丹丽，女，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马祥子，女，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宏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倪国富及原审被告杨建文、杨丹丽、马祥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国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倪国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贷关系不真实，倪国富与杨建文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1.一审法院错将倪国富向杨建文的还款认定为杨建文向倪国富的还款。案涉《资金往来表》、相应转账凭证及杭州余杭区良渚庄敏五金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庄敏商行）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均表明倪国富系实际借款人而非实际出借人。倪国富提交的《资金往来表》第40、41、51、52、58、59项内容足以否定倪国富与杨建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2.闻洪明、曹丽华转账给杨建文的过程颇为曲折，转账经过极不合理，倪国富并未申请闻洪明、曹丽华出庭作证，且据倪国富所述闻洪明系其下属，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倪国富提交的《证明》是否系该二人亲笔书写无法查实，一审法院却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有失妥当。3.杨建文称倪国富将杨建文所有房产、股权登记到其名下并将债权凭证取走，亦表明倪国富与杨建文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4.倪国富称其与杨建文之间存在存在数十次高频率的借款，但未能提供原始借款凭证，倪国富还要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且无法提供《借款确认书》中记载的1197万元金额的具体计算清单，在杨建文无力还款的情形下仍不断借款给杨建文等事实均表明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二、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借款确认书》第六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在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倪国富提交的确认书未经其签字，该《借款确认书》不生效。一审法院未审查该确认书的效力并判令支付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倪国富提交了三份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但一审判决第四页却载明律师费发票只有一份，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倪国富提供律师费进账单，但倪国富始终未提交，应视为其放弃举证。3.案涉《借款确认书》未生效，不能认定双方已对借款利率做出明确约定。4.一审判决依据倪国富关于月利率为4%、5%的陈述，将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抵扣本金，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5.倪国富以借款本金1197万元起诉主张的利息仅有598500元，但一审判决在本金减少350余万元的情形下，判令支付利息766709元，大幅超过倪国富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6.倪国富起诉主张的是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的时间超过了倪国富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判令宏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倪国富与杨建文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人属恶意串通骗取宏生公司提供担保，宏生公司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2.作为主合同的《借款确认书》不生效，宏生公司出具的《连带担保书》作为从合同亦不生效，宏生公司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3.案涉《资金往来表》、相关银行流水明细及《还款统计表》等证据显示，扣除股权认购金、曹丽华的150万元等款项，仅余17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宏生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4.杨建文称其将房产、股权登记至倪国富名下，可见，双方或恶意串通或通过以物抵债清偿案涉债务，宏生公司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5.宏生公司出具的《连带担保书》未经股东会决议，倪国富与杨建文存在高频大额借款，倪国富非善意相对人，宏生公司的担保无效。 倪国富辩称，宏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建文述称，一、本案并非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先抵扣3%的利息，然后再抵扣本金没有依据且无法与资产表相互对应。另也遗漏了杨建文通过案外人向倪国富归还的148万元款项。三、宏生公司的担保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杨丹丽、马祥子未作陈述。 倪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建文返还倪国富借款1197万元、利息598500元（以119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杨建文支付倪国富律师代理费3万元；3.杨丹丽、马祥子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宏生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905万元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杨建文、杨丹丽、马祥子、宏生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倪国富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宏生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借款本金905万元、以所欠借款本金9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4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律师代理费3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889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杨建文向倪国富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主要载明：出借人倪国富、借款人杨建文，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共同确认如下：在签订本确认书之日，出借人通过其本人和闻洪明的个人账号，以及闻洪明通过庄明商行转入杨建文个人账户，共出借给借款人人民币1200万元，该借款借款人均已收到，同时，因双方之间一直存在着短期拆借，在签订本确认书之前，双方之间短期拆解、借款利息等费用均已结算完毕（含马文堂、杨建福支付给出借人的款项），双方对此均不再提出异议，经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2月14日，杨建文尚欠倪国富借款本金人民币1197万元，未按期归还；从签订本确认书之日起，为督促借款人归还借款，借款人承诺按月息3%承担借款后续未归还期间的利息，且利随本清；出借人依法追究借款人还款责任时，有权要求借款人在承担还本付息的基础上，还可以要求出借人承担为追索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含财保时保函费用）、公证费以及差旅费等费用；本确认书签署之日，出借人与借款人（含闻洪明）之间的借条、欠条等均自动失效，之后均以本确认书为准。杨建文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 杨丹丽、马祥子分别向倪国富出具《连带担保书》各一份，主要载明：担保人杨丹丽、被担保人杨建文、债权人倪国富，担保人现自愿承诺担保如下：对于被担保人尚未归还债权人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以及利息，担保人自愿对其中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及所对应的利息以及可能承担的其他法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即从签署本担保书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担保书从担保人签署之日起生效；特此担保；附《借款确认书》。杨丹丽、马祥子分别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捺印。 2019年2月15日，宏生公司向倪国富出具《连带担保书》一份，主要载明：对于被担保人杨建文尚未归还债权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因担保人俞洪生已经于2019年1月1日归还其中的950000元，现担保人俞洪生及宏生公司自愿对其中尚余9050000元及利息，以及可能承担的其他法律义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即从签署本担保书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担保书从担保人签署之日起生效；特此担保；原借款确认书继续有效。 2019年7月8日，庄敏商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商行于2017年11月3日系应闻洪明委托将80万元款项转入杨建文账户，2018年5月3日应倪国富委托将30.2万元款项转入杨建文账户，实际借款人为倪国富，2018年7月24日应倪国富委托将100万元款项转入曹丽华账户，上述款项实际权利人均为倪国富，特此证明。” 同日，闻洪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7年，杨建文因生意需要向倪国富借款，本人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2日应倪国富委托从本人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将1100万元借款转入杨建文账户，上述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倪国富，转款明细如下：1、2017年5月16日，从本人账户转入杨建文账户100万元；2、2017年5月17日，从本人账户转入杨建文账户400万元；3、2017年5月24日，从本人账户转入杨建文账户200万元；4、2017年6月27日，从本人账户转入杨建文账户100万元；5、2017年7月26日，从本人账户转入杨建文账户100万元；6、2018年1月12日，从本人账户转入杨建文账户200万元。另2017年11月3日，本人将80万元购水泥款汇入庄敏商行账户，后因杨建文向倪国富借款，本人应倪国富委托与庄敏商行协商一致由庄敏商行将该笔购水泥款转入杨建文账户，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也为倪国富，特此证明。” 同日，曹丽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曹丽华、王硖均为杭州金府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注销）股东，本人为杨建文代持部分股份，后倪国富分别以45万元、30万元从杨建文、王硖处购得3%、2%的股份，利润分红由杨建文及王硖直接转入倪国富账户。本人与倪国富、杨建文均为好友关系，2018年7月24日，倪国富因与杨建文之间借贷关系将50万元款项转入本人银行账户，同时倪国富委托庄敏商行将100万元款项转入本人账户，让本人将上述两笔款项交付给杨建文，杨建文与本人联系后指示本人将该款项转入杨建福账户，故本人将上述款项转入杨建福账户，上述款项系倪国富出借给杨建文的，实际权利人为倪国富，特此证明。” 另认定，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倪国富通过其本人、闻洪明、庄敏商行、曹丽华账户合计向杨建文交付借款2761.96万元，杨建文通过其本人、马文堂、杨建福账户向倪国富还款2332.13万元。俞洪生于2019年2月1日向倪国富转账95万元、于2019年3月29日转账5万元。 倪国富因提起该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88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倪国富与杨建文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款确认书》、转账凭证等为证，该院依法认定合法有效。杨建文未按约定还款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及倪国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民事责任。 关于欠款金额，倪国富以《借款确认书》载明尚欠借款本金1197万元为由，主张杨建文所欠借款本金为1197万元，对此，该院认为，尽管杨建文出具的《借款确认书》载明尚欠借款本金1197万元，但倪国富未能说明该金额的结算过程，仅依据该《借款确认书》不足以认定杨建文的欠款金额，根据倪国富、杨建文、宏生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其中，2017年5月16日闻洪明转账给杨建文的100万元，闻洪明明确该笔款项为倪国富出借给杨建文的款项，该院予以认定；2017年9月1日倪国富转账给杨建文的45万元，因倪国富提交的资金往来表备注该笔款项为“入股金府科技有限公司股金”，故对该笔款项该院不予认定；杨建文于2017年11月22日归还的9000元、2017年12月15日归还的61万元、2017年12月23日归还的51000元、2018年2月12日归还的43000元，倪国富认为系金府科技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等，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杨建文也不予认可，主张系其向倪国富的还款，故该院认定为杨建文向倪国富的还款；杨建文于2018年3月8日转账的15万元、2018年4月27日转账的50万元，倪国富主张系其向杨建文的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杨建文也不予认可，认为系其向倪国富的还款，故该两笔款项该院认定为杨建文向倪国富的还款；倪国富于2018年3月9日转账的16万元、于2018年5月3日转账的302000元，倪国富主张系其向杨建文的还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杨建文不予认可，认为系倪国富向其出借的款项，故该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倪国富向杨建文出借的款项；2018年7月24日曹丽华账户转账给杨建福的两笔合计150万元，根据曹丽华出具的《证明》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系倪国富向杨建文出借的款项；2019年2月1日宏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洪生转账给倪国富的95万元，倪国富主张系归还借款利息，但根据宏生公司出具的《连带担保书》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宏生公司为杨建文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代偿95万元后担保金额为905万元，故应当认定该笔代偿款为代偿借款本金。综上，该院认定倪国富向杨建文出借的款项为27619600元，杨建文向倪国富归还的款项为24321300元，按照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逐笔计算，截至2019年4月18日杨建文最后一笔还款日所欠借款本金为8436624.16元，借款利息为700141元。杨建文辩称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杨建文向倪国富归还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截至目前仅欠借款本金124.83万元，但《借款确认书》载明“因双方之间一直存在着短期拆解，在签订本确认书之前，双方之间短期拆解、借款利息等费用均已结算完毕”，表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有约定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倪国富主张为月利率4%、5%，结合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借款确认书》最终结算的金额，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利息约定高于月利率3%，该院对超出部分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调整，故杨建文关于所还款项均为本金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杨建文辩称倪国富取走了其名下房屋、股权及作为债权人的借条，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但因杨建文并未举证证明前述行为性质为抵债，倪国富也当庭明确若杨建文归还案涉借款将予以返还，故无法直接在本案中进行抵偿，若杨建文认为倪国富的行为侵犯其合法利益，可另行主张。 关于宏生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宏生公司出具的《连带担保书》，其对于尚余905万元及利息，以及可能承担的其他法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杨建文尚欠借款本金未超过905万元，故宏生公司应当对杨建文所欠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及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生公司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倪国富无权就杨建文与庄敏商行、闻洪明等人账户往来进行主张，但庄敏商行、闻洪明、曹丽华均向该院出具证明，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该些款项均为倪国富向杨建文出借的款项，故宏生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杨丹丽、马祥子未到庭抗辩，不影响该案的审理，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杨建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倪国富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倪国富借款本金8436624.16元；二、杨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国富借款利息766709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此后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三、杨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国富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四、杨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国富因本次诉讼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8897元；五、杨丹丽、马祥子、宏生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倪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04元，由倪国富负担26005元，由杨建文负担71499元，杨丹丽、马祥子、宏生公司对杨建文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杨建文负担，杨丹丽、马祥子、宏生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建文作为借款人对案涉《借款确认书》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借款确认书》所载内容能够证明其与倪国富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关系已实际发生，倪国富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亦可进一步佐证借款已实际交付等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建文与倪国富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现宏生公司虽上诉认为倪国富与杨建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且案涉《借款确认书》未生效，但其未能举证推翻前述证据链条的证明效力，无法否定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案涉《连带担保书》加盖有宏生公司公章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俞洪生签字确认，该《连带担保书》应属宏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宏生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案涉《借款确认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出借人依法追究借款人还款责任时，还可要求其承担为追索本息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倪国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其所载内容足以证明倪国富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倪国富提交的财产保全担保材料亦能够证明其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8897元，故一审法院对倪国富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另，在案证据显示，杨建文已向倪国富归还款项共计24321300元，而案涉《借款确认书》第一条载有借款利息等内容，该《借款确认书》第二条亦明确约定，借款人承诺按月息3%支付后续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前述已归还款项按照月息3%计息并依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亦未超过倪国富的诉讼请求。宏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处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宏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杨建文虽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但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也未在人民法院指定的缴费期限内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依法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4元，由上诉人杭州宏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