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4民初1114号 原告：李敏丰，男，1938年7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原告：农秀针，女，1938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华，德保县天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创南，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被告：王章龙，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德保县天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竹洲大桥旁竹洲村委小组综合楼一楼及二楼。 负责人：陈英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尉，公司员工。 本院在审理原告李敏丰、农秀针诉被告黄创南、王章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敏丰、农秀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华，被告黄创南，被告王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确认本案涉案车辆桂Ｌ×××××的承保单位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为此将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主张权利，变更为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之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敏丰、农秀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66913.00元（其中：丧葬费33228.00元、死亡赔偿金226500.00元、扶养费4718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继续向原告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承担。事实和理由：桂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王章龙，于2017年3月25日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了两份保险，其中一份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保单号PDDG201745010051000214），最高理赔限额12.2万元，另一份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号PDDG201745010051000214），最高理赔限额100万元。2017年5月25日，原告的长子李某驾驶桂Ｌ×××××号两轮摩托车由马隘街往巴头方向行驶时，被其他车辆同向行驶中刮倒碾压后当场死亡，肇事车辆驾驶员逃逸。第二天，被告黄创南到交警部门自首，称自己驾驶的桂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昨晚路过马隘街往巴头方向，可能碾压已经躺在路中不知死活的人，交警部门做了笔录，根据交警办案人员告知：从现场勘察情况，认为死者李某存在被两辆汽车碾压死亡情形，但除被告黄创南自首外，应该还有另外一辆肇事车辆和驾驶员在逃逸，目前不能认定或者排除被告黄创南对死者李某为首次碾压。原告认为，第一，本事故是交通死亡事故，承担本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创南与另外肇事车辆及其驾驶员却进行逃逸。交警部门认定或者排除被告黄创南的车辆是否对死者李某为首次碾压至死亡问题，是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与否问题，并不影响被告黄创南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因肇事车辆桂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王章龙，其于2017年3月25日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了两份保险，其中一份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另一份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因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两份保险的最高限额内代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之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可以依法向被告黄创南和另外的肇事车辆驾驶员追偿。 被告黄创南答辩称，2017年5月25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去马牌矿山做工，途中在路的左边见停着一辆摩托车，当时没留意就直接去矿山。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朋友圈说头天晚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那个时间我刚好经过那个路段，不知道交通事故是不是跟我有关，于是26号早上8点多9点我就报“110”说明了情况，交警跟我要笔录后一直没有打电话联系我，现在这个案子也一直没有结果。 被告王章龙辩称，一、被告王章龙是车辆桂Ｌ×××××的所有人，2017年5月25日晚上由黄创南驾驶办事，黄创南已有多年的驾驶汽车经验和资格，其驾车技术是毋庸置疑的，在借车过程中被告王章龙不存在任何过错，如有其在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王章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王章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交警部门没有对相关发生事故车辆作出责任认定，原告自己认定被告黄创南肇事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于2017年5月25日发生，至今已两年多时间，交警已立案侦查，但至今是哪辆车碰撞碾压原告儿子李某致其死亡，交警部门尚未侦查终结，即该案还处在侦查取证阶段，被告黄创南到交警部门自诉，其车是作为第三次可能碰撞被害人李某的，此前，李某已被其他车辆碾压了两次，是前两次车辆碾压才导致李某死亡，被告黄创南是认为自己可能碰撞了被害人的身体才于第二天到公安机关报案，并非确认是其驾驶被告王章龙的车辆碾压被害人李某。原告以被告黄创南的报案记录为由，起诉被告黄创南、王章龙赔偿其儿子李某死亡的经济损失缺乏相关事实作为基础，其诉讼请求应得不到法庭的支持。三、原告的诉请赔偿数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儿子李某可能是酒后或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那么其行为已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在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之前自行起诉本案民事权利部分，主张被告全额赔偿其儿子李某死亡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被告王章龙的车辆桂Ｌ×××××轻型普通货车已投保，保险人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如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本车辆是肇事车辆，那其所发生的赔偿事宜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依照合同来履行赔偿义务，被告王章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王章龙把车辆借给有驾驶资格的被告黄创南驾驶不存在过错，本案是多辆车碾压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交通事故，现在交警部门仍然在侦破案件过程当中，侦查阶段尚未终结，本起交通事故仍未有事故责任认定，权利义务尚未明确，有可能上升为刑事案件，原告起诉违反“先刑后民”法律规定的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桂Ｌ×××××车辆驾驶员的表述，其事发后离开了现场的行为属于逃逸，根据相关条款，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该起事故交警未认定我司承保的车辆为肇事车辆，我司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且被保险人并未向我司报案，该起事故中我司并无过错。 原告李敏丰、农秀针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公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住址情况；2.户口本，拟证明原告方与被害人李某关系情况；3.鉴定意见告知书，拟证明原告之子李某为道路交通事故死亡；4.法医尸检报告，拟证明原告之子李某为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情况，肇事车辆及驾驶员逃逸；5.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肇事车辆车牌号及车主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黄创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王章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5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据2，要求原告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有无其他子女。 被告王章龙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王章龙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王章龙身份情况；2.黄创南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黄创南有资格驾驶车辆，被告王章龙借车给黄创南没有过错；3.被告王章龙车辆照片，拟证明被告王章龙车辆不是撞死原告亲属李某的车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王章龙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黄创南、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对王章龙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条款，拟证明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属于免责范围内；2.险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明承保人已尽告知义务，保险条款有效。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黄创南、被告王章龙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黄创南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向德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图；2.黄创南的询问笔录；3.黄某某的询问笔录；4.李某某的询问笔录；5.陆某的询问笔录；6.鉴定文书；7.道路交通事故照片26张；8.2017年5月25日死亡交通事故情况说明。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2、3、4、6、7、8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其认为事故现场中出现的蓝色车漆且碰撞方向是马牌往马隘方向，与标的车辆方向相对，可以确定标的车并非是碰撞死者的车辆，根据证人陆某的描述，其看到是一台农用车，由马牌矿山往马隘方向行驶后听到一声响声后加速离开，我们认为农用车有可能为肇事车，事故照片显示死者横在路中间，且拖行方向应为马牌矿山往马隘镇方向，与标的车辆行驶方向相背，且无血液痕迹，根据交警的事故说明，可以排除标的车辆碰撞或碾压死者。被告黄创南、被告王章龙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一致。 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和被告王章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或其他被告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证据5、被告王章龙证据3、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证据1、2的证明方向，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判。本院向德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的证据，原告和各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证据5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目击者陆某及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了解，陆某的询问笔录及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举证和认证意见、陆某的询问笔录、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2017年5月25日22时左右，两原告的儿子李某在马隘山境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记载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2017年05月25日22时23分，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值班室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德保县中间，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不知是自翻还是被其他车辆撞倒。交警经调查发现，死者李某（男，身份证号码：，住广西德保县路段被不明车辆碰撞倒地，后被碾压死亡，不明车辆事发后逃离现场，目前案件还在侦查中。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桂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手把有碰撞痕迹，并附有蓝色油漆，左侧前转向灯有刮擦印，左侧挡板有碰撞痕迹；死者李某上衣左手臂处有刮碰痕迹，衣服破损，上面附有蓝色油漆附着物”，“现场A点为死者李某头盖骨，上面附着有蓝色油漆，死者李某左脚鞋子有刮碰痕迹”，“肇事车辆不在现场，经初步判断：A、车型（货车）；B、车号（不明）；C、颜色为（蓝色）”。广西德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2017年6月９日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认定李某身体的损伤系车祸造成，鉴定意见为：李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二、被告黄创南2017年5月25日晚驾驶桂Ｌ×××××长城牌皮卡车去马牌矿山上班，22时左右经过马隘至左边停着一辆摩托车后继续行驶，在行驶的过程中感觉车子颠簸了一下，但未下车查看情况。2017年5月26日早上，被告黄创南听到他人议论头天晚上山境路段发生车祸的事情，遂拨打110说明情况。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其陈述：“……当车子行驶到马隘山境村附近路段的时候我就看到在路的中间有部摩托车倒在地上，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行驶过去了，在行驶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车子发生了一下颠簸，当时我在想可能是车子驶过路上有坑洼的地方去了，然后就一路往马牌矿山去了……” 三、公安机关在对该案调查时，询问了有关人员。目击者陆某陈述其于2017年5月25日21时35分从家里出发稻田里进行灌溉，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有两辆车正在会车，其中一辆往德保方向行驶的是农用后推车，另一辆往马牌矿山方向行驶的皮卡车或面包车之类的车辆，具体看不清楚。往马牌方向的车辆要停不停的样子，大约持续了一两分钟之后就突然加速开走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发现有车辆急刹并缓慢绕行通过刚刚发出碰击声的地点，之后陆续过来的车辆到那个地方都是急刹车后缓慢绕行，其就意识到那里发生交通事故了。有一辆大货车开到那个点之后，应该是发现路面上有什么，然后倒车往路边绕行。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陆某陈述：事故路段和事故地点路面平坦，没有坑洼；事故发生后五、六分钟左右，两边来往的车辆到事故地点都急刹车后缓慢绕行；事故现场事故摩托车翻倒和死者躺倒的位置均比较靠路中央，两边来往车辆正常通过困难，需要绕行。 四、受害人李某生于1981年2月5日，系广西德保县马隘镇贤李村恩下屯村民，原告李敏丰为其生父，原告农秀针为其生母；李某未婚，除两原告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除李某外，李敏丰和农秀针还生育有儿子李荣教。李某没有获得机动车驾驶证。 五、桂Ｌ×××××长城牌皮卡车的车主系被告王章龙，该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B）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5日24时止，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 六、被告黄创南2017年4月因醉驾被吊销驾驶证，2017年5月25日当晚其驾驶案涉车辆时尚未重新获得机动车驾驶证。王章龙将车借给黄创南时对黄创南的驾驶证已被吊销的情况不知情。 本院认为：根据德保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李某2017年5月25日当晚驾驶的桂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手把有碰撞痕迹，并附有蓝色油漆，左侧前转向灯有刮擦印，左侧挡板有碰撞痕迹；死者李某上衣左手臂处有刮碰痕迹，衣服破损，上面附有蓝色油漆附着物，结合被告黄创南陈述其2017年5月25日晚驾驶桂Ｌ×××××车上班途经马隘山境路段时看到一辆摩托车翻倒在地上、桂Ｌ×××××车辆照片显示该车的颜色为白色等情况，可确定在被告黄创南驾驶桂Ｌ×××××车辆到达马隘山境路段本案事故发生地前，李某驾驶摩托车与其他车辆相互碰撞发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未知名的肇事车辆已经逃逸。而根据德保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现场事故照片，结合交警部门及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特别是被告黄创南、目击者陆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被告黄创南驾车经过事故地点时对卧地受害人李某进行了碾压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认为，李某驾驶摩托车与未查获的逃逸车辆发生碰撞后倒地，被告黄创南驾驶案涉车辆在经过事发路段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碾压到受害人，是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并导致了受害人李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本案被告黄创南与其他肇事逃逸车辆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但因无法确定被告黄创南与未查获的逃逸车辆方具体是谁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李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黄创南与未查获的其他肇事逃逸侵权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章龙对于黄创南驾驶证已被吊销的情况并不知情，其借车给黄创南的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桂Ｌ×××××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案涉车辆驾驶人黄创南驾驶证被吊销，系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中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对此约定免责，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举证证实了其对此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故，该约定应有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受害人李某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其行为是法律禁止的，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本院确认本案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被告黄创南与未查获的其他肇事逃逸侵权人承担6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两原告在其他侵权人逃逸并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黄创南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黄创南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在其他肇事车辆被查获时向其他肇事方追偿。综合本案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受害人的户口、出生日期，被扶养人的人数、年龄、户口情况，被扶养人的扶养人为两人等情节，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月），原告主张33228元，依法照准；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原告主张226500元，依法照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085元〔（10617元／人／年×5年／人）×2人×100%÷2人〕，原告主张47185元，依法照准；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在本案事故中，由于原告痛失亲人，家庭遭受重大变故，造成永久的精神创伤，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60000元过高。结合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黄创南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节，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共计31191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李敏丰、农秀针赔付保险金110000元； 二、由被告黄创南赔偿原告李敏丰、农秀针经济损失121147.8元〔（311913元－110000元）×60%〕； 三、驳回原告李敏丰、农秀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原告李敏丰、农秀针负担2518元，由被告黄创南负担42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倩 人民陪审员  黄彩月 人民陪审员  黄天德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 助理  谭妮被 书 记 员  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