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飞，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良，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睿玮，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三力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镇中村。 法定代表人：王振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周宏飞为与被上诉人金睿玮、原审第三人杭州三力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宏飞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019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周宏飞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金睿玮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周宏飞和金睿玮之间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具备合伙的条件。根据一审确认的事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周宏飞向案涉工程项目部支付623万元。金睿玮答辩对623万元的付款也是认可知情的，可以确认，周宏飞有提供资金用于合伙经营。同时根据一审周宏飞提供的证据2018年6月30日的谈话，金睿玮也是认可当初不参与，受邀请后派人协助周宏飞。因周宏飞管理不好，业主要金睿玮去管理，不去就清退，然而事实是没有清退，周宏飞提供的623万资金没有退回。周宏飞在案涉工程项目从事管理工作，并且聘任了材料员、施工员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且直接参与了苗木采购工作，可以确认周宏飞参与了共同劳动，只是分工不同。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周宏飞和金睿玮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是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可以确认双方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合伙。其次，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可以证明周宏飞和金睿玮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周宏飞一审申请了三个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虽然与周宏飞系朋友或同事关系，但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位证人可以客观的证明周宏飞没有退出案涉工程，可以印证周宏飞与金睿玮在合伙经营。同时根据一审周宏飞提供的证据2018年6月30日的谈话，在谈话中，沈伟和周某均在场，谈话的内容也是围绕案涉工程的结算展开，谈话中沈伟和周某也客观上证明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审中周宏飞有其他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可以证明周宏飞和金睿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美丽公路的建设工程项目开始时三力公司是发包给周宏飞的。周宏飞提供了623万元的款项，租赁了办公场地，提供了电脑、车辆等实物，提供了财务宋者奇、施工员林某、计建明、卢庆华、姚某1等人员参与工程施工，周宏飞本人也参与了共同劳动。二、周宏飞与三力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没有解除，金睿玮关于周宏飞被清退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周宏飞和金睿玮有合伙的合意。在2018年6月30日的录音里金睿玮讲到其原来当初是不参加的，其派的是孙祖祥协助老周，“我回转来合拢你”。同时，根据录音资料显示，双方谈论的问题涉及合伙的清算方案，清算的前提是双方合伙事务已经完成。四、周宏飞、金睿玮有合伙的事实。周宏飞提供的合伙所需的启动资金623万元。金睿玮在（2018）浙0110民初14884号庭审笔录中也认可关于周宏飞打入623万元中的5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钱是周宏飞、金睿玮一起在使用的。同时，周宏飞租赁办公场地，并提供电脑、车辆等实物，提供的财务宋者奇、施工员林某等人参与工程。周宏飞本人也参与了工程。五、金睿玮说在合伙中出资了上千万元、何伟国出资了一两百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六、金睿玮对双方合伙关系本来就是确认的。三力公司负责人、财务宋者奇、房东及其他施工的相关人员、苗木供应商等都可以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宏飞的一审诉讼请求。 金睿玮辩称：金睿玮是与三力公司发生的法律关系，与周宏飞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周宏飞补充说到的第一、第二点，指的是与三力公司发包或者分包关系，金睿玮是不清楚的。金睿玮只知道是与三力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至于之前周宏飞与三力公司什么关系，金睿玮不清楚。二、关于录音问题，之前已经多次举证、质证，并不是基于合伙关系，而是基于三力公司召集双方能够协调处理。作为金睿玮，也本着协商的过程，希望多付一点利息这个基础去跟周宏飞协调的。三、周宏飞出资600多万元这个事实，金睿玮自始至终都没有否认，但款项是打到项目部账户的，是三力公司把其中的500多万打到了甲方单位作为履约保证金的，并不是金睿玮收到这笔钱，而项目部开立的账户是三力公司在掌控。所以这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四、关于周宏飞、金睿玮以及何伟国，他们的出资多少，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从法律关系角度，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金睿玮是与三力公司有分包关系，与周宏飞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的，或者说口头的协议，他们之间无非就是前后的关系，之前是周宏飞在操作。 三力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2017年9月左右，三力公司中标了“余杭区美丽公路示范整治工程”的市政绿化施工项目，经过三力公司余杭区域业务负责人沈伟的介绍，由周宏飞负责该工程的施工。2017年10月，因周宏飞的施工进度缓慢，发包方（业主单位：余杭区公路管理处）再次约谈了三力公司（之前已约谈多次），要求清退周宏飞等人，并要求三力公司重新组建项目部负责施工，这一约谈意味着三力公司在该工程上如不及时作出调整，将会被没收保证金并赔偿业主单位的损失，这势必造成三力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在此紧急情况下，三力公司另行找到金睿玮，由其负责重新组建项目部，负责接手整个工程的施工，同时三力公司与金睿玮（以及何伟国）签署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对于周宏飞先前支付的款项三力公司同意由新项目部暂时使用，也答应周宏飞，资金的使用会支付给其相应的利息。目前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尚在决算审计过程中。 周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宏飞、金睿玮就余杭区“美丽公路”示范整治工程第10标段（超山环线、荷禹路德清交界处）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睿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周宏飞向案涉工程项目部支付623万元。2017年10月26日，三力公司与金睿玮、何伟国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约定三力公司将余杭区“美丽公路”示范整治工程第10标段（超山环线、荷禹路德清交界处）工程分包给金睿玮、何伟国，工程暂定造价为5445315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管理费基础上，确保税费上缴，自主施工管理，自负工程盈亏。合同还就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作了约定。庭审中，证人宋某（与周宏飞系朋友关系）陈述其退出与周宏飞之间的合伙后，不清楚周宏飞与谁合伙。证人林某（与周宏飞系朋友关系）陈述其经周宏飞介绍到案涉工程负责施工，曾听周宏飞和金睿玮说过周宏飞、金睿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对双方之间的合伙比例不清楚。证人周某（与周宏飞曾系同事关系）陈述金睿玮在周某参与调解的过程中认可与周宏飞存在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宏飞主张其与金睿玮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合伙协议或口头合伙协议。虽然周宏飞提供了录音资料、证人证言、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但相关证据材料显示金睿玮仅参与了2018年6月30日的谈话，双方在此次谈话中均未明确相关谈话内容系建立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基础之上，而其余沟通均发生在周宏飞与案外人之间，相关证人也与周宏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周宏飞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与金睿玮共同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经营和管理。故周宏飞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相反，从金睿玮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来看，案涉工程实际是由三力公司分包给金睿玮及案外人何伟国，而周宏飞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对此，周宏飞在庭审中称其对合同的签订是知晓并认可的，但因当时比较忙所以未在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暂定造价高达5445万余元，若三力公司确实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周宏飞，双方理应签订书面合同；若周宏飞确实与金睿玮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周宏飞也理应与金睿玮一起在合同上签字或事后补签。因此，周宏飞的上述说法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周宏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金睿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要求确认周宏飞、金睿玮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周宏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周宏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宏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美丽公路”通讯录，证明周宏飞、金睿玮、证人及其他项目人员的事实。 2.工程联系函，证明周宏飞参与共同劳动合作分工的事实。 3.礼品领取单，证明周宏飞参与共同劳动的事实。 4.庭审笔记，证明周宏飞打款给三力公司建立承包关系，金睿玮认可款项为项目使用的事实。 5.申请证人姚某1出庭作证，证明周宏飞与金睿玮系共同合伙经营的事实。 6.企业信息打印件、EMS单、参保证明，证明案涉工程的参与人、财务宋者奇，在工程施工期间即2017年9月到2018年5月为周宏飞公司雇员，在2018年6月工程完工后跳槽到金睿玮公司工作的事实，宋者奇在2017年9月到2018年5月代表周宏飞履行合伙财务管理职责。 7.与王振刚和金睿玮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周宏飞在2017年11月份履行合伙事务，在外地采购苗木和发包方法定代表人王振刚及合伙人金睿玮沟通采购事宜的事实。 8.宋者奇使用财务电脑的记录文件，证明周宏飞参与合伙出资、共同管理、共同劳动，从始至终没有退出，三力公司也没有退款及解除周宏飞承包关系，案涉项目周宏飞聘用的人员一直做到工程基本完工的事实。 9.周某证人证词，证明周宏飞与金睿玮系合伙的事实，另外三个施工员亦能证明周宏飞与金睿玮系合伙的事实。 10.证明及所附材料，证明苗木供应商向案涉工程供苗木，并且认可工程为周宏飞分包并由周宏飞负责苗木采购的事实。 11.申请证人兰某、蒋某、姚某2、蔡某出庭作证，证明周宏飞与金睿玮之间是合伙关系。四位证人证言陈述了相关事实，特别是姚某2对工地车牌号码记忆清楚，四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周宏飞从项目开始承包到与金睿玮合伙到施工完毕的整个过程。 12.周宏飞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塘栖派出所调取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报警案件登记表、派出所对周宏飞的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以及清单所列的周宏飞提交给派出所的证据复印件、派出所对蒋某的询问笔录。周宏飞认为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派出所要求金睿玮、王振刚等人配合调查，但均推托拒绝调查，而是派不了解情况的人去派出所，目的是为了隐瞒真相，逃脱责任，所以金睿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报警案件登记表可以证明在诉讼前，周宏飞与三力公司因工程承包资金结算发生纠纷的事实，所以当时周宏飞进行了报案；周宏飞询问笔录反映了周宏飞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周宏飞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也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更能证明宋者奇是周宏飞派驻的财务，为财务做账提供了电脑的事实，且与金睿玮刚才陈述的宋者奇的身份相吻合；接受证据清单可以证明王振刚和沈伟认可周宏飞与金睿玮系合伙关系，周宏飞为项目出资和提供电脑的事实；蒋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是周宏飞金睿玮合伙的事实；出警记录单可以证明当时由于金睿玮的行为导致周宏飞取回双方合伙过程中财务做账的电脑，民警调查后了解到周宏飞是项目的老板之一，与另一位老板即金睿玮存在合伙纠纷的事实。在出警记录单出警情况中记录得非常清楚，表格第一项把周宏飞写错成周彦飞，报警人就是孙祖祥，是金睿玮委派的负责人，派出所了解的情况是周宏飞与孙祖祥因投资合作的工程项目存在纠纷。 金睿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当中并无任何印章；2.对证据2中印章真实性无法考证，即使印章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周宏飞的观点；3.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款项金睿玮一直是认可的，该600多万元确实打到了三力公司项目部，也是项目部使用的，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的事实；5.对姚某1证言，证人本身是周宏飞叫去工作的，且相应的工资也是周宏飞的财务发放的，存在利益关系。证人也说他知道周宏飞和金睿玮共同管理，但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合作关系，在周宏飞和金睿玮交接过程中势必有两个人共同存在的时间。但并不能证明周宏飞和金睿玮之间有合伙关系；6、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周宏飞所要主张的事实，宋者奇一开始确实是周宏飞招聘的，是挂靠在周宏飞公司购买的社保，但购买社保的时间段均是三力公司在发放工资的，在2018年6月份之后到了金睿玮公司工作，不能说明是周宏飞的财务人员；7、对证据7中与王振刚的短信，因为金睿玮不是相对人，所以不清楚。对金睿玮本人的短信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当时是新旧老板之间的交替过程，对苗木进行沟通是正常的，但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或者说周宏飞负责采购的事实；8、对证据8光盘电脑记录，配合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也说到了2018年5月周宏飞跑到项目部毁坏了一些苗木，把项目部电脑搬走，派出所也要求其归还电脑，但其一直没有归还，所以对电脑拿走之后有没有修改无法确定，金睿玮也不是电脑专家，所以无法考证其真实性；9、对周某证人证言一审已经出庭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即使出庭证人证言也不足以采信；10、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金睿玮现在无法找到苗木供应的相关资料，且该证据也属于证人证言形式，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11、对兰某的证言，金睿玮不否认周宏飞一开始去租赁房屋，但所有款项都是项目部也即三力公司支付，且兰某只是听说是合伙，也并不能确定，蒋某系周宏飞雇佣的，存在利害关系，姚某2与周宏飞是亲戚，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蔡某证言，金睿玮不认识蔡某，而且蔡某也只是听说，因为案涉工程前面是周宏飞负责的，后面是金睿玮负责的，所以对其他一些旁观者来看可能会有时间的交叉和重叠过程，证人听说的并不是客观事实，这4个证人首先与周宏飞有利害关系，而且也不能证明周宏飞所要主张的合伙事实；12、对本院向塘栖派出所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情况说明，周宏飞认为是证明金睿玮捏造事实不敢接受派出所的调查，这不符合事实，当时金睿玮也是报警人之一，要求对周宏飞进行处置；报警案件登记表载明是周宏飞与三力公司王振刚发生纠纷，周宏飞与三力公司的关系金睿玮不完全清楚，金睿玮是从三力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周宏飞与三力公司的发包关系，应与三力公司联系；询问笔录是周宏飞自己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能证明周宏飞的待证事实；证据清单所列的证据在本案诉讼中周宏飞已作为证据提交，金睿玮也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再赘述；蒋某的询问笔录，只是说到了周宏飞让其拔了几棵树，且只知道是承包给周宏飞的，笔录中并未提到周宏飞与金睿玮合伙，但案涉工程前面是周宏飞具体在经办，后续金睿玮再接手这个工程。对于出警记录单，首先派出所只是对经济纠纷进行处理，并没有进行治安处罚，记录单的表述也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只能证明周宏飞在工地上确实经营过，其和三力公司到底是承包、分包或者其他关系，金睿玮也不是很清楚。 金睿玮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3日由余杭区公路管理处对本案三力公司的约谈记录，证明在金睿玮进项目之前，周宏飞因为管理不规范，而被甲方单位要求清退，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宋者奇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6份，证明项目部通过宋者奇的银行卡给宋者奇个人发放工资的情况，表明宋者奇是项目部聘用的出纳（2017年9月到2018年5月）。 周宏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三力公司以及杭州市余杭区公路管理处两枚公章的真伪无法得到证实，所以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真实的情况是周宏飞要求金睿玮来参与合伙经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宋者奇的身份关系，也能证明宋者奇所做工作代表的是周宏飞一方，工地上周宏飞派的人的工资都是项目部发的。 三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对周宏飞、金睿玮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周宏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1并无有关单位和个人签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据2，结合三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周宏飞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3）证据3并无本案当事人签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证据5姚某1证言、证据11兰某、蒋某、蔡某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对姚某2证言，因姚某2与周宏飞系亲戚关系，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本院对其证言不予认可；6）对证据6、7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周宏飞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7）对证据8，结合本院向塘栖派出所调取的报案材料，可以确认光盘中文件来源于案涉项目部某台电脑，但无法达到周宏飞的证明目的；8）对证据9，周某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故以其一审证言为准；9）证据10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10）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塘栖派出所仅是对报案情况进行记载和处理，并未对事件作出定性，故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周宏飞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金睿玮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1予以确认；2）对证据2，结合周宏飞提交的证据7，以及案涉623万元款项中部分系转入宋者奇账户的情况，周宏飞发表质证意见时亦认可宋者奇的工资是由项目部所发，故本院认定宋者奇当时在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 二审期间，周宏飞申请本院对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刚和工程项目部承包管理合同的签订人何伟国进行调查。三力公司应本院要求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本院依法对何伟国作了询问笔录。 周宏飞对情况说明和何伟国笔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对三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案外工程系三力公司分包给周宏飞施工，周宏飞首先参与了工程施工，之后金睿玮加入工程形成合伙关系，周宏飞后期负责苗木的采购，金睿玮负责现场管理，三力公司关于清退周宏飞的陈述不是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周宏飞提供证据证明了提供资金和人员、实物，提供了共同劳动的事实，三力公司的“情况说明”与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刚及沈伟在与周宏飞的对话确认的“关于承包余杭区美丽公路示范整治工程第10标段(超山环线荷禹公路德清交界处)施工项目投资的情况说明”事实不相一致，内容不完整，三力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周宏飞与三力公司分包关系解除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认定周宏飞与金睿玮合伙不成立的依据，只能证明周宏飞出资的事实。二、对何伟国“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何伟国没有任何出资行为，只是工程的施工人员。何伟国的证言证明了周宏飞与金睿玮存在合伙关系，周宏飞投入了款项623万元，参与了采购苗木的共同劳动，和周宏飞提供的两个供苗单位的证明及其他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周宏飞与三力公司建立的分包关系没有解除，周宏飞的资金、人员、实物一直由项目部使用，周宏飞本人也参与了共同劳动。周宏飞与第三人的分包关系及周宏飞与金睿玮的合伙关系不因业主单位的个人喜恶判定。对何伟国出具的补充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何伟国与金睿玮存在利害关系，其补充说明明显是在金睿玮向何伟国做思想工作后形成，相当于证人旁听庭审后做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何伟国调查笔录所陈述的关于周宏飞与金睿玮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与周宏飞在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何伟国没有任何出资行为，同时也与金睿玮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何伟国的身份与工程中周宏飞聘用的其他施工员的身份相似，何伟国关于与金睿玮合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 金睿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对于三力公司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但对于三力公司最初答应支付周宏飞利息的事情是不清楚的，后续经三力公司协调，金睿玮同意支付利息的；二、对于何伟国的《调查笔录》，就是对“……，存在合伙关系”的表述有异议，后面何伟国的《补充说明》对此进行了更正、进行了明确。金睿玮与何伟国是合伙关系，与周宏飞是前后的关系；三、对于何伟国的《补充说明》没有意见，只是与三力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应该是在业主单位正式“约谈清退”后才签署的。 本院二审期间，三力公司确认2017年9月其公司中标案涉工程项目后，由周宏飞负责该工程施工，后因发包方要求重新组建项目部，其公司另行找到金睿玮负责接手工程，对于周宏飞先前支付的款项三力公司同意由新项目部暂时使用，也表示会支付给周宏飞相应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若要认定为具有合伙关系，则必须在当事人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基础上，还需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周宏飞诉称就案涉工程项目邀请金睿玮入伙，与金睿玮存在合伙关系，但工程暂定造价高达5445万余元，而周宏飞不仅未与金睿玮就合伙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也未与金睿玮一起同三力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合同，而且对于金睿玮的具体出资亦不清楚，实与常理不符；其次，周宏飞二审期间提交了数位证人证言欲证明其与金睿玮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其中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必须达到能够证明周宏飞与金睿玮有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明目的，即该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应属于曾参与、见证过合伙协商过程，知晓合伙的相关内容，对合伙形成、合伙约定有清楚了解的人，但周宏飞提交的证人只是陈述从当事人或其他人处听说过进行了合伙，或猜测存在合伙情形，本院认为该些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周宏飞与金睿玮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明目的；再次，周宏飞上诉认为其对案涉项目投入了资金、人力等，本人也参与工程管理，与金睿玮有合伙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周宏飞在前期确实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但从金睿玮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以及三力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因项目部管理混乱等原因，杭州市余杭区公路管理处对三力公司进行了约谈，并要求清退周宏飞等不合格管理人员，在周宏飞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周宏飞认可存在业主约谈及要清退的情况,之后三力公司与金睿玮、何伟国签订了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因此金睿玮关于与周宏飞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上有前后交接、重叠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本院认为周宏飞有投入资金、人力和参与工程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金睿玮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周宏飞就案涉工程项目与三力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综上，周宏飞关于其与金睿玮就案涉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宏飞负担。周宏飞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