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刑初2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印，男，1971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4月7日被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抓获，同年9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文龙，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一部刑诉〔2019〕1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印及其辩护人李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31日，郑州消费通网络有限公司成立，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699号豫茶大厦，法定代表人赵锋。2015年7月，郑州消费通网络有限公司为推广消费通电商平台，规定消费通会员只要在消费通平台上注册的商家进行消费购买商品或充值，消费通公司即给予商家、消费者、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代理商、代理人等一定补贴、返利的积分，一积分价值人民币一元，可以直接消费，也可在平台上兑换商品和提现。2015年8月，冉某（已判决）在郑州消费通网络有限公司所开的“满意100”超市业务部工作。2016年3月28日20时许至2016年3月2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海印明知冉某使用其及其妻子邵俊英、儿子李轲的手机、消费通账号套取消费通公司返利，仍然向冉某提供，最后冉某虚构郭海彪为消费者、谭艳为商户，并以李海印为直接推荐人、李轲为代理商、邵俊英为间接推荐人等，投入犯罪成本328199元在消费通平台上虚假消费充值，骗取消费通公司补贴和返利。经审计，在消费通平台上虚假消费充值金额为260967270.15元，平台给予的消费返利积分为2565308.27，冉某使用积分在超市的消费金额为232106.11元，冉某等人通过银行提现351640.57元。包含周跃提现49720元、王清霖提现2258.13元，杨阿坤提现1292.72元。周跃提现后将钱款转给了被告人李海印，案发后，李海印将其所得的50000元退还给了消费通公司，取得消费通公司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海印的供述，同案犯冉某的供述，证人周跃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辨认笔录，消费明细，受案、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海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从犯、部分犯罪未遂，请求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海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称，李海印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31日，郑州消费通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费通公司）成立，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699号豫茶大厦，法定代表人赵锋。2015年7月，消费通公司为推广消费通电商平台，规定其会员只要在消费通平台上注册的商家处购买商品或充值，消费通公司即给予商家、消费者、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代理商、代理人等补贴和返利的积分，一积分价值人民币一元，可以直接消费，也可在平台上兑换商品和提现。2015年8月，冉某（已判决）在消费通公司所开的“满意100”超市业务部工作。2016年3月28日20时许至2016年3月29日5时许，被告人李海印明知冉某使用其及其妻子邵俊英、儿子李轲的手机、消费通账号套取消费通公司的返利，仍然向冉某提供，后冉某虚构郭海彪为消费者、谭艳为商户，并以李海印为直接推荐人、李轲为代理商、邵俊英为间接推荐人等，投入328199元进行虚假消费充值，骗取消费通公司的补贴和返利。经审计，虚假消费充值金额为260967270.15元，消费获利金额为2565308.27元，超市消费金额为232106.11元，冉某等人通过银行提现351640.57元。其中周跃提现49720元、王清霖提现2258.13元，杨阿坤提现1292.72元。周跃提现后将钱款转给李海印。案发后，李海印将其所得的50000元退还给了消费通公司，取得消费通公司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郑州消费通网络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及代理人原习瑞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消费通公司为了推广消费通电商平台，规定消费通会员只要在消费通平台上注册的商家进行消费购买商品，消费通公司即给予商家和消费者一定比例的补贴和返利。即消费通的会员用户在消费通合作商家处消费则享有1.5%-2%积分奖励，一积分价值人民币一元，可兑换商品和提现，给消费通网络平台商家和消费者同时补贴的营销活动。在消费通会员的充值转存年卡、实际消费等环节设置了相应的消费奖励补贴，其中充值方面有直接推荐人充值奖励，激活通币奖励，管理积分奖励，间接推荐人充值奖励，代理商充值奖励等；消费方面奖励有消费会员激活通币奖励，消费会员直接推荐人奖励，代理商奖励等。但李轲、李海印、郭海彪、邵俊英、谭艳等在成为消费通会员后，利用消费通平台商家和消费者奖励补贴和返利制度，用郭海彪账户上的资金328199元到谭艳的商户上进行消费，从而使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代理商、代理人获得消费通给予的奖励补贴，然后将奖励补贴汇总到郭海彪的账户上，接着用郭海彪账户上的钱再去谭艳的商户上消费，再次使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代理商、代理人获得消费通给予的奖励补贴，如此循环获取更多的奖励补贴，以虚假的消费交易额骗取消费通的补贴和返利高达200余万元。发现该情况后，消费通公司关闭了提现功能。另有虚假消费充值明细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证人郁某证明：其系消费通公司督导经理，消费通是一个第三方服务平台，营销模式是会员充值购买网上商城或者合作商户的商品，会员充值消费，有奖励、代理商有奖励，这些奖励机制公司会贴钱，并且公司要求必须是真实的消费和信息。2016年3月27日，冉某到邢台市李海印处对李海印的员工进行培训时，冉某告知其公司奖励存在差额，公司会赔钱，其告诉冉某只要是真实的消费，公司予以鼓励。2016年3月29日上午，其接到赵锋的电话后，发现李海印的奖励高达500多万元，李海印说是其公司的人操作的，具体是谁李海印没有说。3.周跃证实：2016年年初，冉某到其姐夫李海印的公司进行培训，通过培训其了解到消费通是通过卖家注册消费通会员充值消费，总公司给予代理商、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一些返利的运营模式。其按照冉某的讲解注册了消费通会员，并绑定一个账户。培训结束后过了两天，其银行卡收到5万元，其通过消费通APP的提现功能将款提出，后到账49720元。4.营业执照证实：2004年3月31日，郑州消费通网络有限公司成立，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699号豫茶大厦20层，法定代表人赵锋。5.河南世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冉某虚假消费充值额260967270.25元，骗取消费获利金额2565308.27元，超市消费金额232106.11元，通过银行提现351640.57元。其中周跃提现49720元、王清霖提现2258.13元，杨阿坤提现1292.72元。6.涉案赃物照片证实，涉案的消费通惠民卡经过李海印的辨认和确认。7.谅解书证实，消费通公司收到李海印退还的50000元，并表示谅解。8.本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冉某因犯诈骗罪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9.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海印被抓获到案。10.户籍证明及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海印的身份情况及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11.同案犯冉某的供述：2016年3月26日，其所在的消费通公司领导让其到邢台帮助代理商李海印培训公司员工及业务拓展介绍。在培训过程中，其发现按照公司现有充值奖励和扣除商户佣金中存在一定差额，其告诉了郁某。次日，其又将情况告诉了李海印，和李海印商量多出来的奖励一人一半。后其和李海印等人在一起，其注册了13个会员，会员卡均为其持有和使用，其以郭海彪作为消费者，谭艳作为商户，李海印作为直接推荐人，李海印的儿子李轲作为代理商，李海印的妻子作为间接推荐人。其用4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将款转到其虚构的消费者郭海彪的账户，接着用郭海彪账户上的钱到其虚构的商户谭艳处进行消费，然后利用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代理商之间的奖励将钱汇到郭海彪的账户，再利用汇总的钱再到商户谭艳处消费，循环挣取奖励补贴，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5时许。其挣取公司奖励补贴约250余万元，除去其40万元，分给李海印一部分，余下的款项其转到其控制的卡上。12.被告人李海印的供述：其是消费通公司的代理商，负责邢台地区。消费通会员只要在消费通平台上注册的商家（加盟商）消费购买商品，消费通就会给予消费者一定比例的补贴和返利，其中消费者的直接推荐人、间接推荐人和地区代理商都会有消费通公司的返利。2016年3月，冉某到邢台对其公司人员进行培训，冉某告诉其公司奖励机制有漏洞，可以利用漏洞赚钱。到当天晚上，冉某和其等人在其办公室开始操作，其手机由冉某操作，其是直接推荐人，其妻子邵俊英是间接推荐人，代理商是其儿子李轲，具体商户和消费者是谁，其不清楚，一直操作到凌晨，其一直在场。冉某说赚来的钱他会转到其和邵俊英等人的卡上，到时候其就可以提现了。后消费通公司的人给其打电话，问其账户上怎么那么多钱。其看手机就知道冉某操作成功了。这些钱其没有提现，只有周跃提现5万元后给其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印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李海印依法应在上述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但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李海印犯罪既遂数额巨大，犯罪未遂数额特别巨大，故应以诈骗罪未遂处罚。对李海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海印曾受过刑事处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李海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海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邱 红审判员 吴 洋审判员 侯二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