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山，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虎，系董明山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金，系董明山之子。原审被告：万久保，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张欣因与被上诉人董明山、原审被告万久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长期康复护理依赖系数为50%、护理年限5年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391号）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就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于2012年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系数为50%。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护理依赖，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亦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能独自行走的视频、照片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15年的护理年限，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要求相悖，不应支持。董明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万久保未到庭答辩。董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35569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张欣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沿息县城关一桥由东向西行驶至县委家属院门前路段时，不慎与董明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助力摩托车相撞，致董明山受伤，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息县交警大队在事故处理中，因董明山受伤不能陈述交通事故经过，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未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依法出具公交证[2011]第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董明山被撞伤后即到息县人民医院、长江航运总医院武汉脑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解放军一五三总医院住院治疗（郑州）。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豫Ｓ×××××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万久保。豫Ｓ×××××号小型轿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2013年7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息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张欣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1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将原告董明山的护理依赖时间酌情确认为5年，五年后如需要依赖护理，董明山可另行主张，并判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明山的损失320000元，被告张欣、万久保连带赔偿原告董明山的损失219789.7元。现原告董明山针对护理依赖费用再次提起诉讼。经息县人民法院委托，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信息州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董明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护理依赖。鉴定费为955.5元。被告张欣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息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董明山的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董明山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护理依赖。鉴定费已由被告张欣垫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董明山自愿撤回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起诉。该撤诉申请已准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息县人民法院（2012）息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3.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住院病历、鉴定费票据、客运发票票据、住宿票据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被告张欣及其代理人辩称的董明山已渐渐恢复，能独立行走，董明山的护理依赖程度应按照原审认定的部分依赖程度予以认定，五年后的护理依赖年限不应超过5年意见。因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董明山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护理依赖。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具有鉴定资格，此程序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张欣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该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被告张欣及其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董明山在2013年9月8日在上海行走的视频和照片，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中结合该视频资料对董明山的护理依赖年限酌情确定为5年，五年后如需要依赖护理，董明山可另行主张。五年之后，原告董明山生活仍不能自理，根据鉴定意见及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该院确定为15年护理期限为宜。因此，被告张欣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分担，息县人民法院（2012）息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均已判令张欣承担60%的责任，万久保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与张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万久保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实际情况，参照司法实践，该院确定原告董明山的全护理依赖费用为355698元（39522元/年×15年×100%×60%）、第一次鉴定费573.3元（955.5元×60%）、第二次鉴定费（已由张欣垫付）、原告董明山在鉴定过程中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酌定）1000元，合计357653.5元（已扣除张欣垫付的鉴定费）。因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完毕，357653.5元（已扣除张欣垫付的鉴定费）均由被告张欣、万久保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欣、万久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董明山357653.5元（已扣除张欣垫付的鉴定费）。本案诉讼费6274元，由被告张欣、万久保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欣向法庭提交了董明山二次鉴定后走出鉴定机构的照片及视频等，拟证明董明山目前身体状况可以自己行走，达不到完全性护理依赖程度。被上诉人董明山质证称该视听资料不能反映董明山身体状况。被上诉人董明山亦向法庭提交了董明山近期生活状况的照片及视频，拟证明董明山完全依靠他人护理。上诉人张欣质证称与其提交的照片和视频不相符，不应采信。本院综合评判意见是，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是从不同侧面反映董明山目前身体状况，对于董明山护理依赖程度应以鉴定机构的专业意见作为标准。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鉴定机构对董明山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中，董明山已分别被两个鉴定机构作出两次鉴定意见，均认定其达到完全性护理依赖程度，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鉴定标准均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其作出的结论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张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在董明山本次诉讼中认定其15年的护理期限是否适当问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但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认为护理年限应当低于10年的，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中，依据鉴定机构关于董明山需要完全性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结合目前董明山的年龄及身体恢复状况等因素，确定其暂为10年的护理期限更为妥当。故上诉人张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欣、原审被告万久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董明山238705.3元。如果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上诉人张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