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顺文，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于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汶上县次邱供销社现金出纳，户籍地汶上县，住汶上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5月1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盛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顺文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O二O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830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02年11月至2004年1月，被告人程顺文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次邱供销社负责人批准，擅自向其哥哥程顺民多支付工程款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1.证人袁某证实，在2002年次邱供销社西温口门市部重建工程中，程顺文的哥哥程顺民负责房子卷帘门及楼梯扶手的购买安装。材料费和人工费都结清了，不存在其没有签字许可到程顺文处领取钱款的情形。在西温口工地之前，大约在2002年初，程顺民承包过次邱供销社后围墙护栏上的铁蒺藜工程，有协议；验收合格后，其在领款单上签字，程顺民找程顺文领取了工程款。2.（温口营业楼工程）协议书证实，协议约定程顺民承建工程内容为卷帘门和楼梯扶手，承揽方式为大包，工程款为32192.5元。3.（工程款）领款收据、领到条记载，程顺民于2002年11月18日领取西温口安装门款9000元，于2004年1月20日领取西温口工程（防盗门）款1万元，于2004年3月3日领取西温口工程卷帘门及楼梯扶手款（尾款）18192.50元，均无供销社负责人签字。4.汶上县次邱镇次邱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程顺民于2004年10月1日去世。5.被告人程顺文的供述证实，涉案工程款37192.5元是支给了程顺民，其中2004年3月3日的18192.50元收据是其替程顺民出具的。供销社负责人没有在上述领款收据上签字。（二）2003年1月23日，被告人程顺文代表汶上县次邱供销社从汶上县就业办公室领取困难职工春节救助金6000元。2003年1月28日，程顺文制作虚假的发放困难职工春节救助金名单，显示将6000元已发放给困难职工。后程顺文将该笔虚假支出记入次邱供销社账目。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1.证人袁某证实，2003年1月23日从汶上县就业办公室领取的困难职工春节救助金6000元具体用途其记不清了，如果发放给困难职工或者发放值班费都得有其与领取人的签名，如果冲抵费用得有其签字。2.《汶上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汶上县财政局关于对全县困难企业中困难职工实行春节生活救助的通知》、次邱供销社记账凭证、领款条记载，2003年1月23日程顺文代表汶上县次邱供销社领取困难职工春节救助金6000元并发放给困难职工；2003年6月21日程顺文将该项支出记入次邱供销社账目。3.春节发放困难职工救助金明细账显示制作于2003年1月28日的发放明细表盖有现金付讫章，无负责人签字。4.被告人程顺文的供述证实，涉案6000元领款条是其为冲抵费用造的，2003年春节期间，县就业办公室没有向次邱供销社发放过困难职工救助金。（三）2004年3月，被告人程顺文利用担任次邱供销社现金出纳的职务便利，在次邱供销社全体职工不发放工资、不交纳个人养老金、无丧葬费、抚恤金的情况下，未经单位负责人批准，擅自给自己发放工资、个人养老金、领取其父亲的丧葬费、抚恤金，侵占本单位资金30040.24元。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1.证人袁某证实，2001年底其到次邱供销社主持工作后，没有发过工资，有些月份发200元生活补助。养老金、丧葬费、遗属补助都没有发过。2004年3月4日程顺文支取他与胡某英的风险金、集资款共计5763.05元未经其同意。2.证人张某1证实，其于2000年八九月份至2001年10月在次邱供销社主持工作，没有发过工资和补助，职工丧葬费、遗属补助也没发过。3.证人刘某1证实，其于2000年底开始在次邱供销社工作，在张某1、袁某负责期间，供销社都不发工资，有时发点补助。当时很困难，很少发抚恤金、丧葬费和遗属补助。4.证人张某2证实，其在次邱供销社工作期间，供销社每月发200元补助，不存在既发工资又发补助的情形；程顺文不干时，袁某对其说程顺文把收的钱卷走了，按工资、丧葬费、遗属补助、股金支走了。5.证人姜某证实，其从1984年12月开始在次邱供销社工作，1997年底停发工资，有时发生活补助，不记得有发丧葬费和遗属补助的。其听说过程顺文以发工资、遗属补助、丧葬费为名将供销社账户上的钱私自支走了。6.证人李某证实，其从1985年开始在次邱供销社工作，1999年到汶上县县社批发公司工作，在次邱供销社工作期间不存在既发工资又发补助的情况。其离开后，听说次邱供销社是按生活补助发的。7.记账凭证、领取凭证显示，2004年程顺文以为自己发工资、领取个人养老金及其父亲丧葬费、抚恤金的名义私自支取本单位54245元资金的事实。8.交接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8月18日，对程顺文账面及库存进行了清算，库存现金余额为-24204.76元。9.工资发放凭证证实，通过财务审批程序，程顺文在2001年12月-2003年12月共领取生活补助15593元。10.被告人程顺文的供述证实，其未经供销社负责人同意，擅自为自己造表发放41725元工资和6000元养老保险金，并从其管理的供销社库存现金中实际支取二万余元。在袁某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次邱供销社给职工发放生活补助，不发工资，不交养老保险，不发丧葬费和遗属补助。（四）2004年3月，程顺文伪造陈西湖、陈某1、胡某英名下股金单共10张并记入次邱供销社支出账目，侵占本单位资金15973.86元。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1.证人袁某证实，其在次邱供销社主持工作期间，股金和集资款的领取需经其签字同意。2.证人张某1证实，因次邱供销社无力归还股民股金，其曾经让股民用股金折抵需向供销社交纳的费用；陈西湖用名下5300元股金（单号为0000384、6307、6308、2923、0568、2928、0599）、陈某1用名下6912.5元股金（单号为0006498、6685）折抵陈执文需向次邱供销社交纳的开发建设用地承租金是经其同意办理的；其没有安排过陆某或程顺文用其签字的股金单平账，也没有安排程顺文把其签字抵账的股金单拿到程顺文家里去。3.证人陈某1证实，其往次邱供销社存入股金6912.5元，陈执文买供销社的地建房时，其让陈执文用其6912.5元股金折抵了买地款，陈执文把6912.5元钱给其了，其手中就没有手续了，程顺文没有再给其股金。4.证人陆某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陈西湖、陈某1名下有其签字或者张某1签字的股金单是真实的，次邱供销社不欠相应股金了；既没有其签名也没有法人代表签字的9张股金单不是其经办的，其不清楚来源。其未曾安排程顺文重新制作陈西湖、陈某1、胡某英等人股金单和存根。5.证人陈某2（系陈执文之父）证实，在张某1担任次邱供销社主任时，其曾租次邱供销社的土地盖楼，需交3万元租金，陈西湖、陈某1让其用他们名下股金单抵其应交租金。6.有次邱供销社2004年第13号记账凭证、真假股金单及存根、办案说明、汶上县次邱镇次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附卷佐证。7.被告人程顺文的供述证实是其把陈某1、陈西湖、胡某英名下股金单上的钱给了存钱人;其妻子胡某英退出的两笔股金单分别是1700元和3761.36元，都没有经过领导审批，实际领出1700元，另3761.36元是调账用的。（五）2004年8月18日，程顺文与次邱供销社进行账目交接，其交出的支出凭证中，2004年2月25日贾某暂收次邱供销社年检费4140元和以2003年9月7日次邱供销社被盗之名所作支出1785元系虚假支出；陈某3夫妻2003年9月5日至2004年1月20日出具的6000元的借（领）条系重复支出。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侵占本单位资金11925元。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1.证人袁某证实，次邱供销社被盗时，保险柜被砸，但没有弄开，程顺文说钱没有被盗。2.证人刘某1证实，次邱供销社会计凭证上记载的2004年2月25日次邱工商所暂收次邱供销社年检费4140元的暂收条不是其转给程顺文的，没有收到程顺文给的这笔钱。3.证人贾某证实，其从来没有向次邱供销社借过钱，次邱供销社会计凭证上记载的2004年2月25日次邱工商所暂收次邱供销社年检费4140元的暂收条是别人冒用其名字打的。4.证人王某证实，次邱供销社会计凭证上记载的2004年2月25日次邱工商所暂收次邱供销社年检费4140元的暂收条上的签字不是贾某签的，其单位没有收过这笔款。5.证人张某2、姜某证实，2003年8月次邱供销社被盗时财务室说是被盗了100元假钱。6.证人黄某证实，2004年1月20日，其向次邱供销社要饭费时，程顺文给了其3000元现金和2310元的基金会存折，其给次邱供销社打了5310元的收到条。7.证人陈某3（曾用名陈勇）证实，其没有向次邱供销社借过钱，其与次邱供销社结算完车费和餐费，把发票给了次邱供销社，结算时忘记向程顺文要借条和领到条了。8.济宁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证实，次邱供销社2004年9月18日第4号记账凭证中（2004.2.25）暂收条上“贾某”签名不是贾某书写。9.有暂收条、次邱供销社记账凭证、收到条、交接情况说明、借条、关于次邱供销社被盗损失证明、次邱供销社现金出纳交接明细账附卷佐证。10.被告人程顺文的供述证实，黄某所涉3000元钱和陈勇所涉6000元钱是次邱供销社提前预支的饭费。另查明，被告人程顺文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公安机关退款7万元。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予以证实。另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金日记账、次邱供销社会计凭证、汶上县次邱供销社出具的程顺文工作简历、办案说明、到案经过相佐证。被告人程顺文提供股金单、费用单据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顺文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成立。关于被告人程顺文提出的向程顺民多支付的钱是为供销社围墙安装防盗网的钱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袁某证实围墙防护网工程比温口工程早，相关款项已经其签字结清；协议书及领款条证实相关款项是在温口安装卷帘门和楼梯扶手款。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款项与围墙防护网工程无关，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顺文提出的涉案款项是为冲抵费用造的，被其用于支付张显文抚恤金的辩解意见，经查，文件及收到条证实涉案款项的真实存在，记账凭证及明细账显示涉案款项已发放给困难职工，且无供销社负责人及相关领款人签名。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领取上述款项并在账目上进行了虚假平账，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顺文提出的其伪造的12212.5元股金单对应的钱给袁某了，当时袁某给了其相应数额的白条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陈某1、陆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陈西湖名下股金在张某1负责时期既已结清，袁某亦予以否认，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顺文提出的2004年2月25日贾某暂收次邱供销社年检费4140元的单据是刘某1转给其的，2003年9月7日次邱供销社确实被盗1785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证实次邱供销社会计凭证上记载的2004年2月25日次邱工商所暂收次邱供销社年检费4140元的暂收条不是其转给程顺文的，没有收到程顺文给的这笔钱；证人袁某证实次邱供销社被盗时保险柜没有被弄开，当时程顺文说钱没有少；证人张某2、姜某证实2003年8月次邱供销社被盗时财务室说是被盗了100元假钱。次邱供销社现金出纳交接明细账记载2004年8月18日被告人程顺文交账时将上述款项列为未入账支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程顺文具有将上述虚假支出款项入账的行为。故被告人程顺文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顺文提出的其没有侵占陈某3所涉6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陈某3证实其没有向次邱供销社借过钱，其与次邱供销社结算完车费和餐费，把发票给了次邱供销社，结算时忘记向程顺文要借条和领到条了；次邱供销社现金日记账及记账凭证显示，陈某3及其妻子于2003年9月5日至2004年1月20日出具6000元借（领）条；被告人程顺文于2004年3月1日将陈某3提供的发票在供销社做账支出；次邱供销社现金出纳交接明细账记载2004年8月18日程顺文交账时将上述6000元列为未入账支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程顺文具有将上述款项重复做账支出的行为。故被告人程顺文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顺文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黄某所涉3000元，经查，证人黄某证实2004年1月20日，其向次邱供销社要饭费时，程顺文给了其3000元现金和2310元的基金会存折，其给次邱供销社打了5310元的收到条；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程顺文将上述款项对应的发票在2004年1月20日至8月17日期间在供销社做账支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程顺文将上述款项重复做账支出。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程顺文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成立，可予采纳。被告人程顺文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顺文积极退赃的辩护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程顺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五项职务侵占事实均错误，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即使构成职务侵占罪，也已过追诉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顺文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程顺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九十九条、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结合程顺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次丘供销社记账凭证及在案相关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程顺文在任汶上县次邱供销社现金出纳期间，利用管理单位现金、记账等工作便利，通过虚假账目凭证入账、虚列支出等方式，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故程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