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6行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上诉人陈某1之父），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晓君（系上诉人陈某1之母），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于林花（系上诉人裘晓君之母），女，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告原告）裘国庆（系上诉人裘晓君之父），男，194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黎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皋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街道银桥路33号。 负责人蒋国梁，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商国根，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俊、周斌照，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裘晓君、陈某1、裘国庆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皋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皋埠街道办”）行政协议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上诉人裘晓君的委托代理人于林花、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黎明，被上诉人皋埠街道办的副主任商国根、委托代理人何俊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裘国庆户系原小舜江移民，被安置在皋埠××××村，安置国有划拨土地一处，土地面积108.44平方米，建筑面积214.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均登记于原告裘国庆名下。原告裘晓君婚后生育一女陈某1，落户登记于皋埠××××村。2017年4月14日，原告裘国庆与被告皋埠街道办签订协议书一份，参照《越城区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实施办法（试行）》及有关规定，对裘国庆所有的位于皋埠××××村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并对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达成一致意见。载明：房屋总建筑面积214.24平方米，征收安置人口7人（不包含原告裘晓君、陈某1），安置面积为280㎡，货币安置补偿基准价为7166元／㎡。房屋评估补偿款138442元；货币安置补偿款2006480元；货币安置补偿金额2144922元；装修补偿款76296元；附属物补偿款14160元；货币安置奖励款428984元；一次性搬家补助费1525元；安置过渡补助费15425元；提前腾空搬迁奖励21424元；总补偿金额2702736元。并就搬迁时间、货币安置补偿款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裘国庆向被告腾空了涉案房屋并从被告处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因涉案协议未将原告裘晓君、陈某1认定安置人口，三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原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皋埠镇政府”）被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决定设立皋埠街道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一审法院根据三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适用的涉案规范性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并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去函征询意见，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作出解答，回复涉案征收针对是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货币补偿。故被告适用《越城区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实施办法（试行）》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安置补偿，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对该规范性文件审查已无实际意义，故不再予以审查。涉案协议系原告裘国庆与被告皋埠街道办签订，本案原告裘晓君、陈某1母女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综上，涉案协议因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被告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并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予以安置补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裘晓君、陈某1的起诉；撤销原告裘国庆与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皋埠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皋埠镇漫池村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责令被告皋埠街道办在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重新与原告裘国庆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皋埠街道办负担。 上诉人裘晓君、陈某1、裘国庆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裘晓君、陈某1并非适格原告错误。协议的原告并不限于协议签订人，一审法院将民事诉讼中合同之诉的理论用于行政协议诉讼错误。2.裘国庆户系水库移民，涉案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为该户的移民安置房。裘晓君系该户水库移民之一，对该安置房屋享有共有权。本次房屋拆迁安置中并非仅以裘国庆作为唯一安置对象，该户其他未作为登记权利人的裘晓君母亲、哥哥等均得到了安置。裘晓君和陈某1对涉案行政协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后两个月重新仅与裘国庆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签订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指定的二个月时间，无法完成国有土地上房屋法定征收程序。4.一审法院未指出涉案《皋埠镇漫池村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签订程序违法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责令皋埠街道办与裘国庆户（包括裘晓君、陈某1）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 被上诉人皋埠街道办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物权归属于登记的权利人。裘晓君、陈某1并非涉案房屋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人，也并非涉案《皋埠镇漫池村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当事人。2.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与裘国庆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签订补偿协议，系因涉案房屋被拆除而应采取的补救措施。涉案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装修价值等基本信息可以自原有确权、评估等资料中明确，一审判决给定的二个月时限无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如认为确需予以延长的，请予依法调整。3.涉案房屋不能再参照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进行安置补偿，裘晓君、陈某1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的被征收人。因此，该二人要求被上诉人与其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缺乏法律依据。裘晓君、陈某1无被列为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人口、安置人口的可能性，与涉案房屋的征收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4.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涉案房屋决定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一审法院已以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撤销涉案协议书，无需单独再就协议签订过程中程序违法作出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裘国庆户系原小舜江移民，在皋埠××××村被安置国有划拨土地上房屋一处，建筑面积214.24平方米。裘晓君系裘国庆之女，婚后生育一女陈某1，落户于皋埠××××村。2017年4月14日，裘国庆户（乙方）由裘国庆之子裘根君为代表与原皋埠镇政府（甲方）签订《皋埠镇漫池村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被认定为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14.24ｍ2；乙方征收人口7人，安置人口7人；乙方可安置面积为280.00ｍ2；总补偿金额2702736元。其中，征收人口（安置人口）的7人系由裘国庆及其妻于林花、裘根君及其妻和其3个子女组成，未将裘晓君、陈某1列为征收人口（安置人口）。裘国庆、裘晓君、陈某1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协议书并对《越城区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实施办法（试行）》进行合法性审查。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决定撤销皋埠镇政府，设立皋埠街道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公民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涉案《皋埠镇漫池村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乙方为裘国庆户，征收人口的7人包括上诉人裘国庆、案外人于林花、裘根君等人，且涉案协议乙方签字或盖章处系由裘根君签署。现三上诉人诉请撤销涉案协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述法律法规通知裘根君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行初136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重审。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亚彬 书记员谈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