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涛，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有，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辉，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上诉人吴明涛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有、董明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涛、被上诉人刘成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和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993号民事裁定;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法。2019年4月8日，刘成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广德县人民法院起诉其与董明辉，广德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8日以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2019)皖1822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起诉。2019年8月1日，刘成有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证据再次向广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驳回起诉的裁定可以上诉。但刘成有未对该裁定依法提起上诉，仍然再次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显然被刘成有的再次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又起诉的情形，只能申请再审。且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前诉的相同，已构成重复起诉，其当庭提出刘成有的起诉为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并提交了其前诉的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庭审中其提出刘成有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置之不理，不仅不驳回刘成有的起诉，还予以实体判决，严重违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 二、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缺陷，不具有证明力。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申健、戴福全作出的安徽德宁司鉴[2019]临鉴字第005号《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部分“鉴定材料”中记载为“2、相关影像学资料(X片5张)”，而在该意见书第四部分“鉴定过程”中第3条“阅片所见”中分别记载为“2018年6月1日CT片(片号:189352)可见:C2椎体爆裂性骨折，骨折线贯穿前柱，骨质破碎，椎体分离移位。”、“2018年7月17日M片(片号:54554)可见:C2椎体爆裂性骨折复查，椎体破碎分离。”，该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记为“阅片检查发现，被鉴定人C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体破裂，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2)款，构成X级(十级)伤残。”在该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中记载为“被鉴定人C2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X级(十级)伤残。”。针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时，其提出，第一、鉴定材料为“X片”，而阅片的是“CT片”和“MR片(核磁共振片)”，“CT片”和“MR片(核磁共振片)”不是“X片”，鉴定人阅片的“鉴定材料”与送检的鉴定材料不一致，显然依照错误的鉴定的材料做出的鉴定意见必然是错误的;第二、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分析说明”中使用的仅是定性的描述，没有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要求对损伤部位、损伤性质和损伤严重程度的影像学变化特征进行描述，没有对阅片所见的骨折类型进行详细的鉴别认定，因而该鉴定意见违反了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吴明涛虽当庭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本院向其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于法无据。首先，其质证意见均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等相关司法鉴定规范的规定提出，司法鉴定规范属于技术法规，且公开可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能推定的另一事实”的情形，故不需要举证证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也仅适用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且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形。而对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或者双方当事人协商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却没有前述的规定，况且正常的成年人也知道“X片”与“CT片”“MR片”是不同诊断手段的结果载体。因此，其提出的质证意见是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能推定出该鉴定意见是错误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充分。再次，不管是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还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委托，抑或人民法院指定或委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均应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对鉴定过程的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等内容进行审查。即使是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有缺陷的鉴定意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因此，重新鉴定不是认定有异议的鉴定意见具据证明力的充分必要理由，其对有异议的鉴定意见不提出重新鉴定于法有据。纵观该鉴定意见书，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从实质要件，均不具有证明力，而一审法院既没有全面、客观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进行审核认定，也未对其提出的异议进行评判，仅以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由就确认其证明力，认定武断草率，显失客观公正。以存在如此重大缺陷的鉴定意见认定刘成有人身伤残构成十级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刘成有辩称，一、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被告有效身份信息及地址信息，驳回原告的起诉。虽然裁定驳回起诉也是裁定文书，一旦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规定的“裁定”理解适用，对于当事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暂时不能提供被告的身份信息，并不意味着以后都不能提供被告信息，若以后原告能提供被告身份信息，还要严格按照对于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除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外，法院告知当事人申请再审处理，以再审的手段进行权利救济，这对于当事人来说，对法院而言，无疑是在浪费诉讼时间与司法资源。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78号哈尔滨市南岗区跃进乡延兴村村民委员会与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工程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案中观点认为：所谓重复起诉是指一个案件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判决、裁定（不包括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裁定）或达成调解协议的，或正在审理的，当事人就同以诉讼标的，同一理由、同一被告又起诉的情形。该案中，最高院观点将重复起诉中的裁定形式排除了不予受理裁定和驳回起诉裁定。明确了不予受理裁定和驳回起诉裁定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裁定形式。具体到本案，刘成有在第一次起诉时之所以被驳回起诉原因就是提供的董明辉的住址无法送达，同时在当时又不能提供其他送达方式，故而被原审法院驳回起诉，而第二次起诉时，刘成有能够提供新的送达方式，故而成诉。二、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已经告知吴明涛有申请鉴定的权利，而其在法定期间内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鉴定人在书写鉴定书过程中，在“鉴定材料”中确实存在表述上的错误，但是在其“阅片所见”中。明确地表明了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所阅读的影像资料并且标注了所阅读片子的片号，证明了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未出现错误的阅片过程，只是在模板中出现了部分瑕疵，对鉴定结果并无影响；2、通过对吴明涛上诉状的阅读理解，其在对鉴定知识和医学知识毫不了解的情况下提出的上诉意见，我们也表示理解，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2条之规定的表述为：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或者粉碎性骨折；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可见刘成有是因一椎体粉碎性骨折而达到的十级伤残。一椎体粉碎性骨折的概念是即为刘成有的伤情的诊断，只要刘成有的伤情达到了一椎体粉碎性骨折即可定性为十级伤残，而无须对其伤后的遗留情况进行规模性的表述；3、其在上诉状中提出该鉴定书在鉴定过程和分析说明中仅是定性的描述，没有对损伤部分、损伤性质等进行表述，该鉴定书中表述“无手麻现象”的意思在于颈椎损伤会影响到伤者双上肢的神经和运动系统，无手麻的意思在于伤者伤后没有出现双上肢的神经和运动损伤，鉴定书中表述“无头痛头晕情况”的意思是颈椎损伤有可能会影响到颈部的血管，从而导致头脑供血不足，头颅供血不足的临床症状即为头痛头晕的情况，鉴定书中表述的“颈背部按压痛（+），”这项的表述即是对伤情的检查，鉴定书中表述的“颈部活动稍受限”的意思是伤者在颈椎受伤后导致其颈部在日常的活动中出现了部分受限，但是受限程度不大，可理解为受限程度没有达成法医在进行法医鉴定中有意思的后遗症。吴明涛在不理解的鉴定书的意思的时候提出该鉴定书仅是定性的描述，是对司法鉴定工作者极大的不尊重；4、吴明涛在上诉状中提出鉴定书中鉴定人没有对阅片所见的骨折类型进行详细的鉴别认定，吴明涛认为鉴定人应该像医生一样对被鉴定人作出伤情的诊断，这也是大多数人对司法鉴定的错误理解，鉴定人对被鉴定人鉴定时只是对其委托的项目及被鉴定人伤情所能构成其委托项目的结果作出针对性的鉴定，请看鉴定人在“阅片所见”中选择片子的情况第一张片子是2018年6月1日片号为189352的CT片，这张片子是伤者事发当天的影像片，一是证明了是事故所造成，二是证明了伤情，阅片中明确了C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且对骨折的形态、位置、程度进行了明显的描述，其中“骨折线贯穿前柱”这一表述已经明确了伤者C2椎体为粉碎性骨折，只是吴明涛对医学的认知程度无法理解这一表述的意义；5、司法鉴定工作者是对被鉴定人的伤情对照鉴定条例进行项目鉴别从而认定被鉴定人的伤残情况，而不是像吴明涛所理解的应该给予一个明确的诊断，伤情的诊断工作应该是医护人员的工作，依照吴明涛的意思，刘成有在医院已经明确诊断为C2椎体骨折即可直接认定为十级伤残了；6、吴明涛的上诉理由的根本在于其对司法鉴定活动的不了解不理解，从而不能客观理智的对该份鉴定书进行充分的理解，故而发生了现在的乌龙。该份编号为安徽德宁司鉴（2019）临鉴字第005号鉴定书，对被鉴定人描述简洁明了，对阅片结果给出了详细的解释，并将能证明被鉴定人鉴定结果的影像片也打印在鉴定书中，通过该影像片我们能直接明了的看到被鉴定人C2椎体粉碎性骨折的情况，公平、公正、客观的证明了被鉴定人所符合的十级伤残的鉴定条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明辉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成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依法赔偿其各项损失62092元（其中医疗费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30元=810元、营养费60天×30元=1800元、护理费60天×133元=7980元、误工费150天×41274元/年÷365天=16962元、残疾赔偿金13996元×19年×10％=265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5时0分，吴明涛驾驶皖Ａ×××××号小型普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处，与刘成有骑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成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柏垫中队作出事故认定：吴明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成有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成有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德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6天，刘成有自行支付医疗费648.25元，吴明涛垫付医疗费8851.29元。另吴明涛在刘成有住院期间通过微信方式多次向刘成有之子刘宝国及女儿刘宝霞转账共计12180元，其中2800元系用于刘成有购买医疗器械，刘成有实际收到吴明涛的赔偿垫付款为9380元。2019年1月19日，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成有的Ｃ2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刘成有伤后休息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刘成有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吴明涛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董明辉，吴明涛与董明辉系朋友关系，吴明涛系借董明辉的车子使用。另查明，刘成有被送往广德市人民医院救治时医院将其姓名登记为“刘成义”，后广德市人民医院予以更正。安徽省2018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996元；安徽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日工资为123.48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明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成有不负事故责任，当事人对此无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应予以支持。吴明涛的过错行为造成刘成有受伤的后果，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吴明涛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董明辉，两原审被告未向法院提供该车辆的投保情况，故刘成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刘成有合理损失的确认：1、其诉请的医疗费为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30元＝780元、营养费60天×30元＝1800元、护理费60天×123.48元＝7408.8元、残疾赔偿金13996元×19年×10％＝265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上述费用符合规定，予以确认。2、其诉请的误工费，虽然刘成有仍具有劳动能力，但已年满60周岁，故酌定误工费标准每天为90元，即误工费150天×90元＝13500元。3、其诉请的交通费。因刘成有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刘成有因伤住院治疗且后期进行检查，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其住院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刘成有的各项合理损失为57528.8元。吴明涛系直接侵权人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刘成有的上述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吴明涛已经实际垫付了赔偿款938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其仍须赔偿刘成有57528.8元-9380元＝48148.8元。考虑到董明辉将肇事车辆借给吴明涛使用，而吴明涛系合法驾驶，董明辉无明显过错，故其无需对刘成有承担赔偿责任。吴明涛虽当庭对刘成有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经向其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重新鉴定，吴明涛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在吴明涛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刘成有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成有各项经济损失48148.8元（上述款项直接支付至本院账户，开户名：广德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德支行，账号：62×××07）；二、驳回刘成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80元（刘成有已预交），由刘成有负担180元，吴明涛负担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一般而言，所谓重复起诉是指一个案件已经人民法院处理或正在处理，当事人又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当事人、同一标的再行起诉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但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具体到本案，刘成有在第一次起诉时之所以被驳回起诉，系因其提供的董明辉的住址无法送达，同时其当时又不能提供其他送达方式，故而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其再次起诉时，因相关文书已依法送达给董明辉，该节事实即属于已经形成了新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基于该节新事实，对本案予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吴明涛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明涛对刘成有在一审中提举的证据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应当提举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经原审法院释明，吴明涛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吴明涛亦未提举相应足以反驳的证据用以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此外，根据被鉴定人C2椎体粉碎性骨折的情况，案涉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所作其符合的十级伤残的鉴定，亦符合相应规范，案涉鉴定结论并无存在重大缺陷及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综上所述，吴明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明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莉荣 书记员汪思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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