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红，女，汉族，1983年4月5日出生，群众，住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男，汉族，1954年7月24日出生，群众，住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华，女，汉族，1959年8月23日出生，群众，住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汉族，2008年9月20日出生，群众，住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汉族，2015年1月8日出生，群众，住德州市陵城区。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东，德州陵城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卫红。即上列上诉人陈卫红，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张某1、张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梅，女，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卫红、**吉、张志华、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14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陈卫红、**吉、张志华、张某1、张某2上诉称，1.依法撤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向被上诉人借款不属实。2019年8月1日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邮政银行转账记录和62×××87银行卡转到活期银行卡62×××04的记录，但主要是银行交易明细的收款人和汇款人均为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的两张银行卡之间转来转去，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对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一“借条”的第二页与第一页字体明显不同，系被上诉人自己手写，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在两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四都是微信聊天记录，说明被上诉人对偿还本金是不清楚的。并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女儿吕明月的，不是本案借款纠纷中的当事人。上诉人不知有此借款，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2.利用被上诉人的保单从保险公司担保贷款不属实。“原告与张希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城区分公司客户部经理王某出具的证明以及王清梅收到了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催促王清梅还款的短信”，该证明上无单位公章，证人没有出庭，而且证明内容和短信内容与上诉人亲属张希斌无关。对法院向保险公司王某经理的调查笔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从保险公司贷款。因此，利用被上诉人的保单从保险公司担保贷款不属实。3.私自挪用被上诉人保险款4200元不属实。前后矛盾的事是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仅微信聊天记录这种双方主体没有确定及没有固化的证据来主张，应不予采信。二、程序违法。本案第一次庭审举证期限届满，并且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原告）没有申请延期提供证据，法官在庭审中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庭后限期举证。时隔近两个月，2019年9月29日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质证。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孙跃是实习律师，并不具有担任诉讼代理人的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王清梅辩称，借款事实发生在2017年12月份26日，至一审第一次开庭已过将近两年，答辩人出现记忆混乱很正常，应当以法庭调查后确认陈述的为准。借条第一页确系被答辩人张希斌本人所写，第二页为答辩人书写后经张希斌确认后签字摁手印，说明张希斌对债务本身以及利息均予以认可。张希斌的还款基本上是通过微信转账来完成的，答辩人已提交详细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张希斌的还款情况。一审程序中答辩人提交的由张希斌出具的欠条、张希斌与答辩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还款转账明细、以及保险公司客户部经理王某的证明，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成立正确。被答辩人亲属张希斌私自用答辩人的保单贷款的事实，由张希斌在（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认可，该事实清楚。从保险公司用保单贷款使用名为“国寿e宝”的软件，输入验证码后即可以贷款，并不需要本人拿着保单、有效身份证申请、签字，该情况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客户服务部经理的调查笔录中已经说明。因答辩人生病住院，张希斌称为答辩人投保，出于对张希斌的信任，答辩人将手机、身份证交于张希斌办理投保事宜，一切均由张希斌进行操作的，张希斌在提交的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中也都是承认的。另外，原告提交的张希斌微信账号的头像、手机号系张希斌本人，均可以证明张希斌的身份。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在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并没有明确确定举证期限，其次，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要求原告提交更详细的证据予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王清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继承张希斌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20884.6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张希斌系被告**吉与张志华之子，张希斌与被告陈卫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生育张某1、张某2两个子女。张希斌生前曾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支公司从事保险业务。在其从事保险业务期间，与原告王清梅认识并发生业务关系。2017年12月26日，原告王清梅将其定期银行账户62×××04中的存款10万元转入其活期银行账户62×××87内，被告亲属张希斌为完成保险业务用手持POS机将其中的80000元转走，当时未出具借条。后于2018年1月8日，张希斌向原告王清梅出具借款8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同年5月1日，月息1％。至2018年8月20日张希斌已还款41000元，还剩39000元未还；后张希斌用其微信号×××、z8175678通过微信转账、发红包等方式分别向原告王清梅微信号×××及其女儿吕明月微信号×××偿还剩余借款，至今尚欠10920元未还。2017年12月7日张希斌未经原告同意进入原告的国寿E宝账户用原告的康宁终身保险保单（保单号2005372404S42015014483）在保险公司借款本金5311.5元，年利率为5.5％。2017年3月份，原告交给张希斌4200元钱入保险，被其挪用至今未还。以上共计20431.5元。2019年7月3日，张希斌因交通事故死亡。另查明，被告陈卫红与张希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陵城区西班牙小城购买22号楼1单元602室商品房一套。上述事实的确认由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张希斌为其出具的借条一份、原告与张希斌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原告及其女儿吕明月与张希斌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各一宗、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及王清梅手机短信各一份、调查笔录为凭，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记录在案，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张希斌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上述债务系被告陈卫红与张希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张希斌生前向原告借款从事保险业务，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陈卫红对上述债务负清偿责任。张希斌向原告借款时约定了借款利息，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借款利息，是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吉、张卫华、张某1、张某2在继承张希斌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首先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债务以其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具体到本案，张希斌的遗产应首先偿还其生前所负债务，本案中各继承人的继承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吉、张卫华、张某1、张某2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王清梅借款20431.5元；二、驳回原告王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死者张希斌是否与王清梅存在20431.5元的借贷关系及上诉人陈卫红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王清梅一审提交的张希斌出具的借条、手机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明细、购房借款合同、保险公司催促还款的短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能够认定死者张希斌生前与王清梅存在20431.5元的借贷事实。上诉人陈卫红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为该债务产生于陈卫红与死者张希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张希斌从事保险业务产生的债务，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卫红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清梅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主张死者张希斌私自用王清梅的保单担保贷款的事实，陈卫红一方在第一次庭审中不予认可，王清梅庭后申请法院调查核实，属于对举证期限届满前证据的补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进行调查，并将相关调查笔录予以质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代理人实习律师的程序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在核实诉讼代理人身份上存有瑕疵，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也未提异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卫红、**吉、张志华、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上诉人陈卫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邢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