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超，男，1980年4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谷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凌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横沙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陈力，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武宁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局长。委托代理人韦慧，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黄爱平，女，1963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倪志超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7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倪志超与倪某1系兄弟，张某系两人母亲，其中倪某1系智力及精神多重三级残疾。倪某3、黄爱平系夫妻，倪某2系两人之子。倪某3与倪志超系叔侄，且为邻居。2018年12月10日14时14分许，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横沙派出所（以下简称横沙派出所）接到倪志超报警称，在本市崇明区XX乡XX村XX号门口发生邻里纠纷。同日，横沙派出所对该案予以受案登记。2019年1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以下简称崇明公安分局）同意延长案件办理期限30日。横沙派出所查明，该纠纷系XX乡永发村村民倪志超、倪某1与倪某3、黄爱平、倪某2因遗产等问题所引发的争执。同年1月30日，横沙派出所对黄爱平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明确告知黄爱平其在纠纷中有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对其不予行政处罚，同时告知黄爱平享有陈述申辩权，黄爱平提出陈述申辩，认为公安机关偏袒倪志超，且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同年2月2日，横沙派出所进行复核后未采纳该申辩意见。同年2月3日，崇明公安分局对倪某3在纠纷中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崇公行罚决字〔2019〕10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次日，该局对倪某2在纠纷中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9〕10004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倪志超在纠纷中教唆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9〕10004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对黄爱平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9〕10004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黄爱平于2018年12月10日15时30分许在上海市崇明区XX乡XX村XX号西侧小屋西北角有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黄爱平不予行政处罚。横沙派出所于2019年3月19日向黄爱平进行了宣告，向倪志超进行了送达。倪志超不服，向上海市公安局（下称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同年3月27日受理，于同年5月24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于同年5月28日交邮。倪志超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倪志超、倪某1与倪某3、黄爱平因土地问题发生肢体冲突。2018年6月28日，崇公安分局针对黄爱平在冲突中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处罚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崇明公安分局具有负责其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该局接警后，依法进行了受案、调查，延长办案期限，在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后，依法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根据该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行为人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特别轻微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本案中，崇明公安分局对倪志超、黄爱平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视频资料，足以证明事发时黄爱平有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该局综合考量案件的起因、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过罚相当原则，认定黄爱平的该行为情节特别轻微，对其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明显不当。市公安局作为崇明公安分局的上级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接受倪志超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送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被处理人，被处理人不在场的，应当在作出决定的七日内将决定书送达被处理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应当在二日内送达。本案中，崇明公安分局于2019年2月4日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同年3月19日送达被处理人黄爱平、受害人倪志超，明显超过了法定送达期限，该局未提供存在无法送达情形的证据，其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鉴于该情形未对倪志超的实体权益造成损害，故对倪志超认为崇明公安分局超期送达导致程序违法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爱平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的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应从重处罚的情形，是指公安机关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对行为人给予较重的处罚。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可知，黄爱平本次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其社会危害性尚未达到应当受到治安处罚的程度，其不存在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加重处罚的问题，故对倪志超关于黄爱平应被从重处罚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倪志超关于其遭到黄爱平等人结伙殴打等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倪志超认为公安机关应对黄爱平等人多次违法行为进行刑事立案的意见，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其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2020年1月15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倪志超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倪志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案件定性有误，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黄爱平是多次结伙打砸、恶意损毁上诉人财物而非仅随意损毁公私财物，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辩称：被上诉人在受案后依法展开调查，根据相关证据和相应的法律法规，在事实清楚、取证充分的基础上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倪志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维持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将被诉复议决定向上诉人邮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崇明公安分局受案后经调查，认定第三人黄爱平有将倪志超种植的鸡毛菜若干和茄子苗数棵拔除的行为，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故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原审中，崇明公安分局提供了上诉人和第三人的询问笔录、现场视频资料、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集贸市场蔬菜价格单等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和情节。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崇明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前，听取了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了复核，在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后，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对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送达的程序瑕疵，原审法院也已指出，本院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定性有误，已满足刑事立案条件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上诉人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为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的上级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倪志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倪志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志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陈根强审判员  孙 歆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