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641号原告：王招富，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平路570号。主要负责人：曹向东，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招富与被告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海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招富与被告东海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招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东海公证处）作出的（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2、要求东海公证处赔偿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赠与合同纠纷案所用的律师费4万元，误工费、交通费1万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东海公证处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招富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东海公证处赔偿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赠与合同纠纷案所用的律师费4万元，误工费、交通费1万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诉讼费用损失1774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主体确认。（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由东海公证处作出，2020年1月7日回复王招富的（2020）浙台东公函也是东海公证处。经查证，东海公证处的地址是台州市椒江区东平路570号，而网上查询只有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相关资料，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的法定代表人为曹向东，登记机关为椒江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331002472632292T，有效期2016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31日，地址为台州市椒江区东平路570号。故东海公证处与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是同一椒江区事业单位（有待法院核实），法定代表人都是曹向东。《公证法》第9条规定：设立公证机构，由所在地的司法行政部门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按照规定程序批准后，颁发公证机构执业证书。王招富在网上查询东海公证处，没有相关资料，没有登记机关，没有公证机构执业证书，故无资质的东海公证处当然无权作出（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二、无效的民事行为。王招富和周盈、周桑桑的赠与合同于2009年12月17日在东海公证处订立。王招富是赠与人，周盈、周桑桑是受赠人，赠与合同载明“如果王招顺之妻陈雪琴在十年内（2019年12月31日前）再婚的，应当将拆迁安置的台州新世纪商场（东泰？万华城）的套房产权归女儿周盈、周桑桑所有，那么王招富愿意把老屋中北面一间房屋赠与给两个侄女周盈和周桑桑，否则王招富不赠与。如果陈雪琴十年后再婚，王招富到期无条件将以上北面间房屋赠与给周盈、周桑桑所有。”。《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载明：“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周盈、周桑桑的母亲陈雪琴无论何时何地再婚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无权干涉，因此陈雪琴是否在十年内再婚不能成为该合同的附加条件，这是干涉别人婚姻自由的做法，该做法不仅不合理，而且不合法。《民法总则》第58条规定了无效民事行为，其中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另外，赠与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2月还是2009年12月17日，王招富持有的赠与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17日，而周盈、周桑桑持有的赠与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两份赠与合同的签订时间不一致，陈雪琴作为合同的第三人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名，赠与合同存在瑕疵，甚至无效。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55条、第58条的规定，东海公证处作出的（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三、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证法》第43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程序规则》第69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法》第6条规定“公证机构是依法设立，不以营利为目的，依法独立行使公证职能、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机构。”，《公证法》第23条规定“公证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公证法》第28条规定了公证机构的审查义务，“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下列事项：……（四）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公证法》第31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七）申请公证的事项不真实、不合法的；（八）申请公证的事项违背社会公德的。”。东海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在进行公证时没有履行法律的相关规定，没有履行认真审查义务，为不合法的事项出具了公证书，所以该公证处在办理公证时存在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公证处存在过错的要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海公证处的过错，造成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不断地诉讼。王招富维权之路一波三折，诉讼带来的费用不断上升。王招富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东海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东海公证处依法撤销该公证书。东海公证处于2020年1月7日向王招富发出“不予复查”的（2020）浙台东公函，完全是逃避责任，再一次损害了王招富的合法权益。（2020）浙台东公函第1号文件的最后一段文字明确告诉王招富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公证法》第43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东海公证处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九条规定：“设立公证机构，由所在地的司法行政部门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按照规定程序批准后，颁发公证机构执业证书。”，东海公证处在设立时就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由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报经浙江省司法厅批准，取得了浙江省司法厅颁发的证号为2110931982093的《公证机构执业证》，核准的正式名称为“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二、法院不能撤销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也就是说，公证书是否撤销，应当由公证机关自行根据公证法的规定进行审查并决定，法院不应当对公证书是否应该撤销进行审查，也不能撤销公证书。当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如果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证据来认定事实，而不采信公证证明。但人民法院仍然不能直接撤销公证证明。三、原告提出撤销（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已经超过法定时效。《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王招富作为（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的当事人，在办理公证的当日，即2009年12月17日就已经收到了（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到了2019年12月27日才提出撤销公证书的申请，明显已经超出了《公证程序规则》规定的当事人提起撤销公证书的时效。四、东海公证处作出的（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合法、有效。东海公证处作为公证机构，需要根据公证法的有关规定办理公证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公证机构办理下列公证事项：……（三）委托、声明、赠与、遗嘱；……”，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该项公证的资格以及相应的权利；（二）提供的文书内容是否完备，含义是否清晰，签名、印鉴是否齐全；（三）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四）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第三十条规定：“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提供的证明材料真实、合法、充分，申请公证的事项真实、合法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是，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期限内。”，（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的内容是赠与公证，属于公证法规定的公证机构办理公证事项的范围，东海公证处有权办理。在办理过程中，东海公证处审查了当事人的身份，即王招富作为赠与人，是赠与物的所有人，具有相应的资格与权利。王招富等人提供的“赠与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结婚证”、“身份证”等证明材料，经东海公证处审查是真实、合法的，有关材料也是充分的。所以，东海公证处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至于王招富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赠与合同载明“如果王招顺之妻陈雪琴在十年内（2019年12月31日前）再婚的，应当将拆迁安置的台州新世纪商城（东泰·万华城）的套房产权归女儿周盈、周桑桑所有，那么王招富愿意把老屋中北面一间房屋赠与给两个侄女周盈和周桑桑，否则王招富不赠与。如果陈雪琴十年后再婚，王招富到期无条件将以上北面间房屋赠与给周盈、周桑桑所有。”这一所附的赠与条件，也没有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首先，这一所附的赠与条件，是王招富与受赠人周盈、周桑桑达成的，是他们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这一所附的赠与条件，并没有限制周盈、周桑桑母亲陈雪琴的再婚权利，陈雪琴仍然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再婚。第三，这一所附的赠与条件，只是把赠与跟陈雪琴是否再婚，什么时候再婚进行了联系，确定了不同的赠与方式与是否赠与。这一所附的赠与条件，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法律对于合同所附的条件也明确了当事人不能不正当地阻止或促成条件成就，说明只要合同中所附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时，都是可以的。因此，（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是合法有效的公证书。五、王招富向法庭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也认定（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是有效的。东海公证处收到法院送达的证据副本中有二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是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100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书，另一份是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10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2018）浙10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综上，鉴于被上诉人（王招富）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家庭生活，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上诉人周盈、周桑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明目前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是有效的。六、东海公证处没有造成王招富损害。王招富目前提出的损害均与东海公证处没有任何关系。首先，办理赠与公证是在王招富自己要求赠与，并与受赠人周盈、周桑桑达成了协议后，再到公证处进行办理公证。所以，赠与产生纠纷从基础上看，是与东海公证处无关的。其次，王招富与受赠与人周盈、周桑桑的赠与合同纠纷，与经公证的赠与合同中所附的赠与条件没有任何关系，赠与条件已经成就。王招富是要求撤销赠与才与受赠人周盈、周桑桑产生纠纷的，这也与东海公证处无关。第三，王招富目前提出的损害包括三部分，一部分是律师代理费，这是王招富要求撤销赠与所支付的费用，而不是履行赠与合同过程中产生，这与被告无关，部分律师费也没有合法票据。另一部分是误工费、交通费，这部分损失王招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证明有这部分损失存在，而且，即使有这部分损失存在，也是王招富为了撤销赠与合同才产生，不是履行赠与合同产生的，更不是东海公证处办理的公证产生，都是与东海公证处无关。况且，东海公证处办理的公证的赠与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也是有效。最后一部分是精神损失费，这更是不存在的损失，是王招富自己反悔要求撤销赠与，不是别人的行为造成王招富精神受到损害，这根本不存在精神损失。综上所述，王招富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招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关于王招富提供的证据。1、两份赠与合同。东海公证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赠与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只是签约时间一份注明2009年12月17日，一份注明2009年12月,并不影响公证的效力，两份公证书中均写明了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于2009年12月17日来东海公证处签订赠与合同，且东海公证处留存的赠与合同签订日期也是2009年12月17日。本院对王招富提供的两份赠与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王招富主张赠与合同因签订时间不一致，导致赠与合同存在瑕疵问题。本院认为，两份赠与合同均经过了东海公证处的公证，虽然其中一份赠与合同签约时间仅注明了2009年12月，但是公证书中载明了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于2009年12月27日来东海公证处签订了赠与合同，可见两份赠与合同的签订时间应为同一日，不存在签订时间不一致问题。2、申请书、台州市东海公证处询问笔录、台州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2017）浙100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书。东海公证处对收到王招富的申请书以及向其制作询问笔录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申请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台州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2017）浙100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书，东海公证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王招富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东海公证处提出撤销（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的申请以及东海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7日向王招富制作了询问笔录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王招富提供的台州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2017）浙100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证据表面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函）。东海公证处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东海公证处于2020年1月7日向王招富作出了关于（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的复查意见，决定对王招富提出的撤销公证申请不予复查的事实予以确认。4、律师费发票。东海公证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企查查信息。东海公证处认为该企查查信息不能正确显示东海公证处的登记情况，企查查系对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的查询，东海公证处为事业单位，不属于企查查查询范围，且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更名后为东海公证处，系同一家单位。本院对企查查显示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登记情况予以确认。6、传票。东海公证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招富提供该传票系为了证明其收到传票后才认识到赠与合同可以撤销，但该传票上并没有告知王招富赠与合同可以撤销，与王招富的主张缺乏关联，无法证明王招富的上述主张。7、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9)浙1002民初5954号、诉讼费专用票据，东海公证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2019)浙1002民初5954号还未生效，相对应的诉讼费、上诉费还未实际产生。本院认为，（2019)浙1002民初5954号案件还未生效，诉讼费、上诉费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无法作为王招富主张诉讼费损失的依据。而（2020）浙1002民初418号案件40元受理费，经查，王招富已经撤回该案的起诉，该40元案件受理费应由王招富自行承担。二、关于东海公证处提供的证据。1、《公证机构执业证》。王招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书的有效期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2年5月9日止，而涉案公证书出具时间为2009年，东海公证处没有提供2009年的《公证机构执业证》。本院对该《公证机构执业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同意台州市公证机构更名的批复、台州市司法局关于启用全市公证机构印章和公证员签名章的通知。王招富认为该两份文件仅能证明公证机构的更名，无法证明东海公证处在2009年就持有《公证机构执业证》。本院对上述两份文件予以确认，对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于2006年9月18日起更名为东海公证处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7日，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达成赠与合同，约定“一、如果王招顺之妻陈雪琴在十年内（2019年12月31日前）再婚的，应当将拆迁安置的台州新世纪商城的套房产权归女儿周盈、周桑桑，那么王招富愿意把老屋中的北面一间房屋赠与两个侄女周盈和周桑桑，否则王招富不赠与；如果陈雪琴十年后再婚，王招富到期应无条件将以上北面间房屋赠与给周盈、周桑桑所有。二、如果在十年内王招富的以上房屋遇拆迁，王招富应在拆迁前一个月将北面间房屋赠与给周盈、周桑桑所有，办理过户手续；如不能过户，安置房由王招富购买，产权归王招富所有；王招富将北面间的拆迁补偿费和购买安置房的优惠政策归周盈和周桑桑所有，或王招富将北面间按市场价折价给周盈、周桑桑。……”。同日，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在东海公证处就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王招富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准许王招富不再履行将椒江区葭沚西大街84号其中北面间老屋赠与周盈、周桑桑的义务。本院作出（2017）浙100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招富不再履行将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西大街84号两间房屋中的北面间房屋赠与周盈、周桑桑的义务。周盈、周桑桑不服判决，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周盈、周桑桑不服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了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的通知书。2019年12月24日，王招富向东海公证处提交了要求撤销（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的申请。东海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7日向王招富制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1月7日，东海公证处向王招富出具了关于（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的复查意见，载明王招富的复查申请已经超过了《公证程序规则》所规定的期限，决定对王招富提出的撤销公证申请不予复查。王招富在与周盈、周桑桑赠与合同纠纷案件中共花费了律师代理费、法律服务费4万元。另查明，东海公证处具有浙江省司法厅颁发的《公证机构执业证》。浙江省司法厅于2006年7月7日作出关于同意台州市公证机构更名的批复（浙司[2006]133号文件），同意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更名为东海公证处。台州市司法局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关于启用全市公证机构印章和公证员签名章的通知（台司[2006]71号文件），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更名为东海公证处，新印章从2006年9月18日起启用。本院认为，王招富认为在企查查上查不到东海公证处的名称，故东海公证处主体并不存在。但经审查，浙江省司法厅、台州市司法局均在2006年同意将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更名为东海公证处，故东海公证处与王招富在企查查上查询到的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系同一家单位。因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的名称已经不再使用，王招富仍以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作为被告主体起诉，在被告名称表述上存在错误。鉴于王招富起诉时并不知道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的名称变更情况，故本院将王招富起诉的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名称调整为东海公证处。针对王招富的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法院能否撤销东海公证处作出的（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向出具公证书的机构提出复查。”的规定，本案王招富诉请要求法院撤销公证书，缺乏法律依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关于东海公证处是否需向王招富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公证法》第四十三条“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与公证机构因赔偿发生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规定，王招富对东海公证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过程中存在过错并给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负有举证责任。王招富认为，东海公证处对赠与合同的合法性未尽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东海公证处已对赠与合同签订方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进行了审查，对赠与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规定也进行了审查，而王招富与周盈、周桑桑签订的赠与合同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其中所附条件并不违法，也没有限制陈雪琴再婚的自由，故该赠与合同并不违法。因此，王招富并无证据证明东海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于王招富主张的损失与东海公证处的公证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故东海公证处无需向王招富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东海公证处的资质问题。王招富认为，东海公证处未提供2009年的《公证机构执业证》，故其作出的（2009）浙台东证字第005399号公证书为非法公证。本院经审查，浙江省司法厅、台州市司法局均于2006年出台了文件，同意台州市椒江区公证处更名为东海公证处，证明自2006年起东海公证处的资质就已经存在。而《公证机构执业证》存在有效期，在有效期届满后需要更换相应的执业证，东海公证处基于《公证机构执业证》的更换而未提供2009年期间的《公证机构执业证》，并不能说明其在2009年期间没有相应的公证执业资质。故对王招富主张的非法公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招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元（已减半），由原告王招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周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