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621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本付，男，1962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7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绪，男，1985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2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7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胡林魏，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2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7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胡华好，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7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本付、王绪、胡林魏、胡华好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6）皖0304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胡本付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皖03刑终20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0月30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04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胡本付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本付及辩护人许文春，原审被告人王绪、胡林魏、胡华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怀远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因防汛器材和救灾物资的装卸、储运、转运需要，经调查、勘测拟在天河封闭堤6公里处兴建防汛器材储运码头，于1997年9月12日以怀淮管字（97）第21号文件即《关于报批兴建马城防汛器材储运码头的报告》向蚌埠市淮河河道管理局批复实施。1997年11月14日，蚌埠市淮河河道管理局以蚌淮管水政字（97）第15号文件即《关于怀远县要求在天河兴建防汛器材储运码头的转报意见》向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呈报，并称根据现场勘察，该局经研究，提出以下审核意见，其中规定该码头应视为临时设施，不得设置永久性建筑物，应无条件服从防汛及加固的需要……该段的土地权属要明确，河道管理部门应加强此段的管理，杜绝违章设施的出现……1997年11月25日，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以淮管水字[1997]第87号文件即《关于怀远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要求兴建天河储运码头的请示》文件向安徽省水利厅请示，原则同意怀远县淮河河道管理局拟在淮右天河封闭堤6公里处马城镇兴建简易码头，即码头前沿做顺岸重力式挡土墙长300米，前沿顶高程控制在19.5米以下货场依河滩地势平整做碎石面层。码头建设应留足堤外防浪林带宽30米……余同意蚌埠市淮河河道管理局意见。1998年5月10日，安徽省水利厅以皖水管函[1998]第181号文件即《关于怀远县要求兴建马城防汛器材储运码头的函》向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函复：为储运防汛器材和发展地方水利经济，基本同意怀远县河道局在淮右天河封闭堤6公里处马城兴建简易码头一处；该码头为临时性工程，应无条件服从治淮需要，届时自行负责拆除或改建……。期间，被告人胡本付在此处兴建、经营了码头。为贯彻落实2015年9月7日蚌埠市“淮河蚌埠段创城工作现场会”精神，全面加强禹会区淮河沿线环境建设，严厉打击在淮河堤坝及周边小码头、改装采砂船只、采砂等行为，营造优美整洁的河湖沿线环境。9月13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淮河马城段沿岸环境整治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对淮河沿线禹会区段淮河堤坝及周边小码头、简易板房、河道内砂石堆场等进行环境整治。被告人胡本付经营的码头属于整治范围之内。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事先采取通知和协商等方法、途径予以告知。胡本付及妻子魏树梅、儿子即被告人胡林魏、女儿胡林莉、女婿即被告人王绪等人均得知这一情况，并事前商议，胡本付提出阻止拆除行为，让家里亲戚出面闹，事情越大越好，以便好向政府要钱。2015年10月15日上午8时许，蚌埠市禹会区政府组织包括行政执法局在内的禹会区政府工作人员及马城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达胡本付经营的码头，并设置了警戒线。胡林莉、李莎莎、魏树梅及其妹妹魏树美以及被告人胡本付、王绪、胡林魏、胡华好等多人，采取手持镰刀、铁叉、菜刀、棍棒等物品攻击、抛扔石块、驾驶铲车追撵等方式阻碍执法人员行动；期间，被告人胡林魏在马城街上买了一捆锨把带到码头。后造成执法人员杜某、陈某1、吴某1、乔某、余某、周某、吴某2等人不同程度受伤。2015年10月30日，杜某向公安机关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同年11月15日，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聘请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1月17日，该鉴定中心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0月19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北师大附属学校附近将被告人胡本付、胡华好抓获。2015年10月21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在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宾馆3222号门口将被告人王绪、胡林魏抓获，并于2015年10月22日至同月28日临时羁押在丰台区看守所。2015年10月29日，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将王绪、胡林魏带回蚌埠，羁押于蚌埠市第二守所。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蚌埠市禹会区农林水利委员会和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关于拆除淮河右岸马城段非法塔吊、码头的通知》中蚌埠市马城镇人民政府非法律规定的流域管理机构，其作出上述通知无法定依据，且该通知未告知行政相对人为由，终审判决确认蚌埠市禹会区农林水利委员会、禹会区马城镇人民政府作出上述通知的行为违法。2017年12月14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0日拆除胡本付使用码头的行政行为，因不符合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而违法，2018年6月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了上述判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现场图及相关照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等相关病例，《关于淮河马城段沿岸环境整治专题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禹会区委组织部任免文件，安徽省行政执法证，劳动合同，怀淮管字（97）第21号文件《关于报批兴建马城防汛器材储运码头的报告》，蚌淮管水政字（97）第15号文件《关于怀远县要求在天河兴建防汛器材储运码头的转报意见》，淮管水字[1997]第87号文件《关于怀远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要求兴建天河储运码头的请示》，皖水管函[1998]第181号文件《关于怀远县要求兴建马城防汛器材储运码头的函》，（2017）皖03行初14号、（2018）皖行终333号行政判决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陈某1、吴某1、吴某2、余某、孙某、乔某、周某、陈某2、胡某1、胡某2、冯某、陈某3、沈某、吴某3、胡某3、胡某4等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被告人胡本付、胡林魏、王绪、胡华好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本付、王绪、胡林魏、胡华好伙同他人共同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本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绪、胡林魏、胡华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量刑时应结合三被告人在本案的行为、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本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胡林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胡华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胡本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本案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胡本付无罪。2.强拆人员杜某的伤情鉴定未依法告知胡本付等原审被告人，侵害了胡本付等人的权利，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被告人王绪、胡林魏、胡华好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经过，但均辩称不构成犯罪。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胡本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本案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胡本付无罪的意见。经查，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即行政行为一经做出不论其实质上是否合法、得当，都具有被推定为合法、有效而要求所有机关、组织或者个人表示尊重的一种法律效力。当事人不服的，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法律程序寻求救济，而不能以暴力、威胁等方式进行抗拒。本案中的《关于拆除淮河右岸马城段非法塔吊、码头的通知》及强拆行为，虽程序违法，但具体行政行为法益保护的是营造优美整洁的河湖沿线环境，具有职务行为的目的正当性、执行职务手段的相当性和执行职务的必要性。而胡本付、王绪、胡林魏、胡华好为谋取非法利益，经预谋邀集多人持镰刀、铁叉、菜刀、棍棒等多种凶器，抛扔石块、驾驶铲车追撵，以暴力方法抗拒执法，致多名执法人员受伤，其中一人轻微伤，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妨碍了正常的行政执法工作，具有社会危害性，应以妨害公务罪论处。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胡本付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经查，杜某的伤情鉴定结论是公安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应作为定案依据，且王绪也曾供述，在侦查阶段民警已口头告知其鉴定结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本付及原审被告人王绪、胡林魏、胡华好伙同他人共同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本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绪、胡林魏、胡华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