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初732号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毓蒙路2047-2055号。法定代表人阮棉茅，董事长。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4号。法定代表人秦肖，代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棉茅，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雷、孙恺特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0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9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对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年（答）第1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你公司申请获取的“1.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瑞安市人民政府委托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单位及委托书”等信息，属于本机关研究讨论过程中形成和使用的内部信息，也属于过程性信息，且该信息对你公司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的影响，本机关决定不予提供。同时告知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决定征收原告所有的房屋，但不愿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合理补偿与安置。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8）浙03行初424号]，该案中，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代理人，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原告为了全面了解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时解决、处理房屋征收的相关事宜，遂于2019年5月8日向被告提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但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决定不予提供。原告认为，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制作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主要理由是：1.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向法庭递交，而被告没有理由不向原告提供回复；2.该评估报告的制作不能由被告的法律顾问暨律师事务所制作；3.在（2018）浙03行初42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的评估报告不完整。由此推断，被告根本就不存在委托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制作所谓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被告是为了掩盖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向法庭递交虚假证据的违法行为，而作出被诉答复。综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政府申请公开信息表。2.2019年（答）第1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案涉信息系内部信息、过程性信息，被告所作答复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获取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及被告委托制作该评估报告的单位及委托书信息。被告认为，有关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信息，是行政机关在作出决策前据以研究、讨论使用的内部信息，不对外产生约束力，故不属于公开范畴。此外，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均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以此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作出答复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5月9日收到涉案的信息公开申请，于同月29日作出答复并邮寄给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拟稿单、答复书。3.快递面单、物流信息。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9年（答）第1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寄收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处理本案信息公开申请的经过等，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5月8日，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获取：1.“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瑞安市人民政府委托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单位及委托书信息。被告于次日收件后，经审查，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决定不予提供，并于同月31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明确指出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已作为证据在（2018）浙03行初424号案件中提交司法审查，该报告系通过订立服务合同方式委托制作，不存在委托书。原告承认在该案庭审中对被告补充提交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全本进行过质证，但未取得该报告全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政府信息是否属于依法应公开的政府信息。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政府信息应当公开。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采取主动公开和依申请公开的方式。”结合该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内容，政府信息以公开为原则，以不公开为例外。其中，第十四条规定的为涉及国家安全等需要绝对豁免公开的政府信息，第十五条规定的为需要与第三方协商确定是否豁免公开的政府信息，第十六条规定的则为可以由信息公开义务主体利益衡量后裁量免于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被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按照有关规定,对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开展调查、预测、分析和评估,制定风险应对措施和预案所形成的信息，其基本目的是有效预防、控制可能发生的社会稳定风险,维护社会稳定,保障房屋征收项目的顺利实施。此类有关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作出决策前据以研究、讨论使用的内部信息，也属于过程性信息，属于信息公开义务主体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豁免的范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也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而且，此类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本身即包含部分敏感信息，其中有关风险隐患的认定、分析与防范，一旦公开既可能侵犯相关个人隐私，也可能造成风险防范措施的失效；且一旦公开，就存在在一定范围内将影响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可能性，信息公开义务主体可以依法决定不予公开。虽然原告申请公开涉案信息时，被告已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但是，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仅是被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过程中的参考材料，并非被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事实依据，故被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这一终局性行为，并不会改变有关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信息系内部信息、过程性信息的属性，不能据此否定被告对涉案信息系内部信息、过程性信息的判断。本案原告在申请涉案信息前，已经对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诉讼，被告也已将涉案信息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并经原告质证，实际上已经产生对原告公开或对外公开的效果，被告在此情况下又以涉案信息系内部信息、过程性信息而不予公开，似乎与其应诉举证行为相悖，存在双重标准之嫌。本院认为，这主要涉及被告在房屋征收决定诉讼案件应诉时是否已经对涉案信息不宜公开等因素予以考量并据此规范举证的问题，也不能因此否定涉案信息系内部信息、过程性信息之属性。当然，退一步而言，即便认为在被告已经将涉案信息作为证据举证，且没有明确说明该证据因其特殊性而仅供法院作内部审查的情况下，被告不能再以涉案信息系内部信息、过程性信息而不予公开，被告作出被诉答复理由确有不当，但鉴于原告已经在相关诉讼案件中通过质证获知涉案信息，其是否获取涉案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等信息文本，不影响对其知情权的基本保障，也没有必要因此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重作。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内部信息，也属于过程性信息，在规定期限内告知原告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并对涉案政府信息予以公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瞻智代书 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