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4371号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椒江农场东九条地段。法定代表人：程洪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以文，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善灿，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王玲萍，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贤得，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告：徐云菊，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谊公司）与被告卢善灿、王玲萍、杨贤得、徐云菊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12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以文，被告王玲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云菊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程洪宾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卢善灿、杨贤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卢善灿向原告万谊公司返还出资款7193200元；2.判令被告王玲萍向原告万谊公司返还出资款5725200元；3.判令被告杨贤得向原告万谊公司返还出资款1174400元；4.判令被告徐云菊向原告万谊公司返还出资款587200元；5.判决被告卢善灿分别对被告王玲萍、杨贤得、徐云菊应返还的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万谊公司原名“台州绿园油脂有限公司”，2005年1月11日经原台州市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申请登记设立，注册资本总额为500000元，由被告徐云菊认缴出资165000元、案外人杨峰和杨鸣分别认缴出资170000元、165000元，住所地为台州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为“废弃油脂回收、加工、销售”。2006年9月12日，经申请登记后，原告住所地变更为台州椒江农场东九条地段。2012年11月12日，杨峰将其持有的原告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卢善灿，杨鸣将其持有的原告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杨贤得，原告法定代表人由杨峰变更为卢善灿。2012年12月18日，被告卢善灿、杨贤得、徐云菊分别向被告王玲萍转让了部分股权，即卢善灿持有股权49%，王玲萍持有39%，杨贤得持有8%，徐云菊持有4%。2013年1月11日，经修改公司章程后，被告卢善灿、王玲萍、杨贤得、徐云菊决定以实缴方式增加原告的注册资本14680000元，包括卢善灿认缴新增注册资本7193200元、王玲萍5725200元、杨贤得1174400元、徐云菊5872000元。2013年1月22日，被告卢善灿、王玲萍、杨贤得、徐云菊分别将其认缴的7193200元、5725200元、1174400元、5872000元新增出资汇入原告账户，且于同日通过了台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该会计师事务所同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审验意见确认，截至2013年1月22日止，原告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新增注册资本14680000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5180000元，累计实收资本为15180000元。2013年1月23日，经被告卢善灿提供原告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等手续后，以支付“往来款”为由，原告签发了3张台州银行椒江支行本票，将上述1468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全部转账至案外人倪官友、杨贤得、谷优美账户，并予以抽逃。其中转至杨贤得账户4680000元，倪官友账户5000000元，谷优美账户5000000元。后，经2013年5月29日、7月4日、8月23日股权转让及登记后，截至2014年4月28日止，原告的注册资本总额仍为15180000元。原告的股权结构为：被告王玲萍44%（出资额6679200元）、罗永林25%（出资额3795000元）、阮文君25%（出资额3795000元）、王振华6%（出资额910800元）。至2015年11月16日，被告王玲萍和案外人王振华将其合计持有的50%股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陈继德3%、王江4%、徐道友5%、程洪宾12.5%、应尚富12.5%、徐小军13%。直至目前，经登记的原告实缴注册资本仍为15180000元，股权结构及实缴出资为：罗永林25%（出资额3795000元）、阮文君25%（出资额3795000元）、徐小军13%（出资额1973400元）、程洪宾12.5%（出资额1897500元）、应尚富12.5%（出资额1897500元）、徐道友5%（出资额759000元）、王江4%（出资额607200元）和陈继德3%（出资额455400元）。综上所述，四被告将其汇入的新增注册资本全部抽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法人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民事责任。被告卢善灿不但自己抽逃出资，而且协助其他股东抽逃出资，应对被告王玲萍、杨贤得、徐云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卢善灿、杨贤得未做答辩。被告王玲萍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万谊公司原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经增资后，投资的钱已用于企业经营活动，如购买车辆、机器设备、建设厂房等；二、从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来看，公司资产始终有1500万左右，不存在只有500000元注册资本的情况；三、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原告起诉各被告补足出资应召集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确定是否起诉。现经了解，原告法定代表人程洪宾并未召开股东大会，系自行决定起诉各被告；四、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起诉要求股东补足出资，应该是要求现有股东补足，而不是要求转让股权之前的股东补足；五、本案是程洪宾恶意提起诉讼造成的，因程洪宾欠王玲萍、王振华股权转让款已向法院起诉，法院也作出了判决，要求程洪宾向王玲萍、王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程洪宾是因为前诉败诉才起诉王玲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云菊辩称，一、本人股份已转让给王玲萍，因王玲萍未支付股份转让款，本人起诉至法院，法院已进行调解；二、本案抽逃出资与本人无关，本人没有拿到钱过。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万谊公司原名台州绿园油脂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1日，2013年5月29日更名为现名。原股东为徐云菊出资165000元，占股33%；杨鸣出资165000元，占股33%；杨峰出资170000元，占股34%。2012年11月12日，股东持股变更为徐云菊出资165000元，占股33%；杨贤得出资165000元，占股33%；卢善灿出资170000元，占股34%。同日，万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峰变更为卢善灿。2012年12月18日，股东持股变更为徐云菊出资20000元，占股4%；杨贤得出资40000元，占股8%；王玲萍出资195000元，占股39%；卢善灿出资245000元，占股49%。2013年1月22日，被告卢善灿、王玲萍、杨贤得、徐云菊分别转账至万谊公司账户7193200元、5725200元、1174400元、587200元。同日，台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确认，万谊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4680000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5180000元。万谊公司章程也进行相应变更。2013年1月23日，万谊公司开具本票三份，其中收款人倪官友5000000元，收款人杨贤得4680000元，收款人谷优美5000000元。另查明，王玲萍支付给万谊公司的5725200元，来源于崔丽华转账汇入；杨贤得支付给万谊公司的1174400元来源于赖良斌转账汇入；徐云菊支付给万谊公司的587200元，来源于崔丽华、金勤长转账汇入；卢善灿支付给万谊公司的7193200元，来源于丁建国、周国军、金勤长转账汇入。经本院向金勤长调查，其确认上述汇款共计14680000元是万谊公司为增资向其公司所借，谷优美、崔丽华等人均系其公司员工，赖良斌等人系其朋友，上述14680000元款项已全部归还其公司；其个人或公司与万谊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经本院向谷优美调查，其确认金勤长是其老板，倪官友、崔丽华等系其原同事，打入其账户的钱是归还公司的借款，公司业务是代办营业执照、办理增资、验资等；其个人与万谊公司无经济往来。2013年1月28日，万谊公司股东持股变更为：徐云菊出资607200元，占股4%；杨贤得出资1214400元，占股8%；王玲萍出资5920200元，占股39%；卢善灿出资7438200元，占股49%。2013年5月29日，万谊公司股东持股变更为：王振华出资303600元，占股2%；徐云菊出资607200元，占股4%；王玲萍出资6831000元，占股45%；卢善灿出资7438200元，占股49%。2013年7月4日，万谊公司股东持股变更为：王振华出资910800元，占股6%；徐云菊出资607200元，占股4%；王玲萍出资13662000元，占股90%。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卢善灿变更为王玲萍。2013年8月23日，万谊公司股东持股变更为：徐云菊出资607200元，占股4%；王振华出资910800元，占股6%；罗永林出资3795000元，占股25%；阮文君出资3795000元，占股25%；王玲萍出资6072000元，占股40%。2014年4月8日，万谊公司曾委托台州合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并出具台合会审（2014）第026号审计报告，反映了万谊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4年度1-3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资产负债表载明资产总计为14707776.06元。现金流量表载明年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为1087247.62元。2014年4月28日，万谊公司股东持股变更为：王振华出资910800元，占股6%；罗永林出资3795000元，占股25%；阮文君出资3795000元，占股25%；王玲萍出资6679200元，占股44%。2015年6月23日，万谊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程洪宾及徐道友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程洪宾及徐道友承包万谊公司的经营权（包括办公区及生产区场地使用权），承包期限暂定为10年，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前三个月筹备期间免承包款，承包款每月1万元整，等等。合同另载明：万谊公司于2005年成立，经营业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了公司的业务更好的发展，以保证各股东间的利益，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万谊公司经营权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2015年7月3日，王玲萍、王振华作为甲方与程洪宾及徐道友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有意将所持有50%的万谊公司的股份及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4510000元，签订协议后在十日内付2000000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甲方无条件在十天内退回已付的股份转让款2000000元（不计息），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后，乙方未支付余款2510000元的，乙方应支付利息（按月息1%计算），按月支付，等等。2015年7月8日，王玲萍、王振华作为甲方，程洪宾、徐道友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乙方提出解除与甲方2015年7月3日签订的万谊公司50%股权转让协议书，待甲方返还给乙方前期支付的2000000元转让款后，原万谊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自动解除；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不涉及以前的债权债务和违法违规事项。2015年11月5日，王玲萍、王振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程洪宾及徐小军、应尚富、徐道友、王江、陈继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所持有的万谊公司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程洪宾12.5%、徐小军13%、应尚富12.5%、徐道友5%、王江4%、陈继德3%；股权及资产转让金额为4510000元整，其中股权变更前已累计支付2000000元（以2015年7月16日甲方出具收条为准），剩余2510000元整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按月利率一分计算，从2016年1月4日起）；如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法人代表变更及股权转让过程中碰到意外因素造成股权转让不成功的，则乙方在2015年12月30日出具给甲方的合计2510000元整的欠条作废（欠条出具分别为程洪宾627500元，徐小军652600元、徐道友251000元、王江200800元、陈继德150600元、应尚富627500元），原甲方与程洪宾、徐道友签订的2015年6月23日承包合同及2015年7月3日的协议书继续有效；等等。程洪宾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玲萍627500元，利息按月利一分计算，该款项在2018年12月底前还清。2015年11月16日，万谊公司股东持股变更为：陈继德出资455400元，占股3%；王江出资607200元，占股4%；徐道友出资759000元，占股5%；程洪宾出资1897500元，占股12.5%；应尚富出资1897500元，占股12.5%；徐小军出资1973400元，占股13%；罗永林出资3795000元，占股25%；阮文君出资3795000元，占股25%。同日，万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玲萍变更为程洪宾。因程洪宾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王玲萍、王振华将程洪宾起诉至本院，要求程洪宾支付股份转让款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浙1002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洪宾支付给王玲萍、王振华股份转让款627500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变更登记情况表、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台州银行转账回单、台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台州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椒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程洪宾与应尚富、徐道友、徐友谊的手机通话录音资料及公证书，被告王玲萍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审计报告，本院向王建红、金勤长、谷优美所做的询问笔录，本院调取的台州银行对账单、（2019）浙1002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经本院调查，万谊公司2013年1月22日增资的14680000元来源于中介机构，该款项已于2013年1月23日转回到中介机构，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万谊公司现有资产情况及现有资产能否认定各被告已履行出资义务？2.万谊公司现股东受让股权时，是否明知万谊公司资产情况，在明知受让股权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是否有权以万谊公司名义主张补足出资？3.如各被告要承担补足出资义务，被告卢善灿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万谊公司股权经过多次转让，2013年1月22日增资之后又于2013年5月29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23日、2014年4月28日、2015年11月16日发生过股权变更登记。被告王玲萍提供了2014年4月8日委托台州合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认为万谊公司资产有15000000元左右，是各股东陆续投入形成。对此，本院认为，公司资产的累积既有股东投入原因，也有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利润增值的原因。且从万谊公司增资到审计报告制作期间，股份变动过多次，存在非四被告的股东加入万谊公司的情况。故仅凭审计报告，只能反映一定时期公司的资产状况，无法证明各被告在抽逃出资后分别向万谊公司投入了多少。而本案账册原来在王玲萍丈夫徐友谊处，其陈述已将账册全部交给万谊公司，但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且从原告提供的程洪宾与股东应尚富、徐道友的通话录音反映，该两名股东认为徐友谊并未将账册交给万谊公司。从原告与徐友谊的通话录音反映，程洪宾要求徐友谊提供以前的账套，徐友谊并未否认账套在其处，只是回答“可以”、“没事”等内容。故本院认为各被告是否在后续经营中补足了出资，万谊公司无法提供公司账册确定，各被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对公司进行了出资。现各被告未举证证明，本案无法认定各被告已履行出资义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万谊公司现股东共八名，于2015年11月16日股权变更。其中程洪宾占股12.5%，徐道友占股12.5%，该两名股东在受让股权前，曾于2015年6月23日与万谊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应认为两人对万谊公司资产情况较为了解。其受让万谊公司股权是在对万谊公司现有价值有充分了解的基础上做出的决定。但本案是以万谊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为法定义务，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并不因此免除，公司仍有权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责任。也因为如此，万谊公司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起诉主张权利，并不以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因为即使其他股东同意未出资股东无需履行出资义务，也不能构成对原股东法定义务的免除。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卢善灿对其他被告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认为，卢善灿使用了印章。根据查明事实，卢善灿印章是加盖在原告出具的三张本票上，至于本票交给他人时，并无证据证明卢善灿也提供了协助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卢善灿对其他被告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善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资7193200元；二、被告王玲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资5725200元；三、被告杨贤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174400元；四、被告徐云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资587200元；五、驳回原告浙江万谊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80元，由被告卢善灿负担53841.2元，由被告王玲萍负担42853.2元，由被告杨贤得负担8790.4元，由被告徐云菊负担439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鹃人民陪审员  李成来人民陪审员  管健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张志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