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浩，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中义，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荣，太和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 上诉人姜中义因与被上诉人徐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浩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已办理交接手续，且徐浩协助姜中义到阜阳市邮政局办理了经营权许可登记，并于2016年9月14日取得国家邮政局颁发的许可证—安徽全速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阜阳分公司太和营业部；特许人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虽没有书面授权，但徐浩为姜中义办理经营许可证登记，姜中义取得合法经营权利，特许人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对转让行为的认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3、一审法院判决徐浩返还姜中义转让款29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姜中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姜中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合同约定三个月内完成所有交接手续，交接手续时间到期时，徐浩违背诺言，一拖再拖不给办理交接手续；姜中义多方查询，徐浩根本没有在太和县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太和县全峰快递品牌”经营权、所有权，又查明徐浩与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是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根据合同7.02款约定：“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甲方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和14.04款规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则视为无效转让，乙方除应当承担此转让给甲方带来的所有损失外还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徐浩与姜中义签订的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姜中义交给徐浩300000元，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徐浩返还转让款297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徐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姜中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中义、徐浩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徐浩返还收取姜中义转让金人民币297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徐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徐浩（加盟方，乙方）与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加盟授权方，甲方）签订了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该合同约定：第1条甲方（加盟授权方）承诺并保障：第1.01款甲方系依法成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并有权在本合同第3.01款规定的地域范围内从事快递业务的企业法人。第1.02款甲方拥有“全峰快递”特许经营权，包括字号、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运营体系等经营资源。…第3条特许经营权的授予及管理第3.01款子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有权在阜阳市地域范围内，享有以甲方名义从事快递业务的权利，该权利包括使用甲方拥有的字号、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运营体系等经营资源；…第4条合同期限第4.01款本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有效期为贰（2）年，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乙方的特许经营权至本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自然终止。…第7条甲方、乙方的义务…第7.02款乙方的义务…4）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甲方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第14条违约责任…第14.04款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则视为无效转让，乙方除应当承担此转让给甲方带来的所有损失外还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第15条特别约定…第15.06款乙方、丙方无条件认可甲方主营业务系统（即由第三方软件开发商开发并授权甲方使用及管理的主营业务经营管理信息系统）中乙方专有的结算账户（即乙方使用甲方主营业务系统时由甲方为其提供的编号唯一的内部账户，乙方自行设置密码，以此查询或者计量预付或应收应付款，乙方的结算账户为55×××01）中的数据，并按照上述数据与甲方进行费用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徐浩就以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经营快递业务。2016年7月1日，徐浩（出让方，甲方）与姜中义（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按照国家有关产权交易的政策、法规，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企业产权的有关事宜达成一致，签署以下产权转让合同，内容如下：一、被转让的企业产权、转让价格及方式转让产权所属企业：太和县全峰快递品牌经营权、所有权，转让价格三十万元整；二、甲方已收到全部转让金共计三十万元整。本合同于2016年7月1日起正式生效。三、甲方签字：徐浩，乙方签字：姜中义。四、所有交割工作三个月内完成：2016年8月12日起。后姜中义经营一段时间后，姜中义以徐浩未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交接手续为由，要求徐浩退还转让款30万元，但徐浩仅返还3000元，剩余款项经姜中义多次要求退还未果，为此，姜中义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拥有的字号、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运营体系等经营资源以特许经营的加盟形式授予他人使用而签订的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经营规定的除外。《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案件中，徐浩与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约定：“第7.02款乙方的义务4）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甲方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和“第14条违约责任第14.04款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则视为无效转让，乙方除应当承担此转让给甲方带来的所有损失外还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由于徐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给其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姜中义，已经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事后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予以追认，因此，徐浩与姜中义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徐浩应返还姜中义剩余转让款297000元，姜中义也应将从徐浩处接收的财物予以返还。徐浩的抗辩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中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姜中义与徐浩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二、徐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姜中义转让款29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78元,由徐浩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7月1日，徐浩与姜中义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徐浩将太和县全峰快递品牌经营权、所有权以300000元价格转让给姜中义。但徐浩与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约定“非经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徐浩不得将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擅自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则视为无效转让。”。故徐浩与姜中义签订的《转让合同》虽然成立，但在未获得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前，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徐浩上诉称已经协助姜中义取得国家邮政局颁发的许可证，该行为应视为特许人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对转让行为的认可，但该许可证名称“安徽全速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阜阳分公司太和营业部”与案涉合同约定名称“太和县全峰快递”不一致，亦与特许人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不一致，徐浩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姜中义签订《转让合同》已经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追认或徐浩已取得处分权，故一审法院确认徐浩与姜中义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并判令徐浩返还姜中义297000元转让款，并无不当。 综上，徐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上诉人徐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