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炳武，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昌妹，女，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奇娥，女，193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永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一帆，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列汝佳，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茵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92号丽华大厦2003房。法定代表人：林佶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倪子旸，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委托代理人：余嘉熙，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列汝佳、广东茵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形式进行审理，经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300529.6元。二、驳回原告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4元（原告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已预付），由原告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负担685.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868.6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的免赔率认定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东茵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茵绿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显示列汝佳驾驶的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所以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450000元，即本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偿的总额应该是570000元(120000元+450000元=570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保险公司赔偿300529.6元，在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另一案件中判决保险公司赔315000元，保险公司在同一起交通事故赔偿的总额为615529.6元，已经超过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的570000元保险赔偿限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该三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列汝佳承担事故30％的责任，且其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根据商业险三者险保险合同，因肇事年辆存在超载情形，故保险公司对超载车辆享有10％的免陪比例，即保险公司应承担27％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原告方提供的各项损失清单、证据及实际情况等，对一审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进行认定后，最终判决保险公司赔偿300529.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列汝佳、茵绿公司共同辩称：对于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免赔率认定错误的问题，茵绿公司购买保险时是完全按照保险公司销售代表的指引、介绍和推荐，并按照保险公司给出的方案购买了保险。但保险公司在茵绿公司购买保险的过程中并未提出过免赔等说法。因此，保险公司不能以超载为由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茵绿公司是由新加坡投资者控股的中外合资企业，投资方包括了数位新加坡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和董事会重要成员。公司主要从事污泥处理技术的研发及应用，曾会同省级科研单位，用领先国际的技术和工艺，成功研制出干馏法(炭化)处理污泥的新技术，经广东省环保厅认证为科技新成果，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经多方努力引进的合资企业。由于重视对科技研发的资金投入，公司的经营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公司一直以来遵章守法，诚信经营，此次交通事故实属无妄之灾，不仅影响了公司正常的运营，更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在事故发生后，公司立即启动危机处理机制，积极派员到场处理各方面的问题，并及时向有关部门及一审原告垫付了相关的费用(合计88191.31元)，明细如下：1.丧葬费人民币82800元(41400元／人×2人)(宋炳武签收)；2.医疗费：5054.31元，(医院发票)；3.为宋普文支付车费、推送费：337元(收据)。又逢此次疫情导致公司入不敷出，已经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已经经受不起任何计划外的经济支出。恳请二审法院保护中小企业，公正审理，依法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本起事故致另一受害人宋普文死亡的损害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6040民事判决，认定为1036764.59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案的当事人对该赔偿数额都没有表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发生事故时，涉案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以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绝对免赔率10%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对此，虽然茵绿公司在二审答辩认为该公司在购买保险的过程中保险公司并未提出过免赔商业三者险等说法，但茵绿公司并没有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因超载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对超载10%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文字予以提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支持保险主张的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造成本案受害人陈玉莲当场死亡，另一受害人宋普文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名受害人死亡损害的赔偿数额合计为1978196.59元（陈玉莲941432元+宋文普1036764.59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数额，按照事故责任，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的数额已经超出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故按10%的绝对免赔率计算，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45万元（50万元-50万元×10%）范围内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受害人损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本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2.5万元（45万元÷2）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商业三者险10%绝对免赔率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一审原告方的损失941432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5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886432元（941432元-55000元），根据事故责任，由茵绿公司承担30%（即承担265929.6元），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2.5万元，由茵绿公司予以赔偿40929.6元。扣除茵绿公司已经垫付的丧葬费41400元，实际赔付时，保险公司仍应赔偿279529.6元（55000元+225000元+40929.6-41400元），茵绿公司无需再向一审原告方给付赔偿款，茵绿公司垫付的41400元，超出40929.6元的部分，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279529.6元。三、驳回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461.48元，由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负担1968.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492.9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25元，由宋炳武、宋昌妹、李奇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