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86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伟，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5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欣，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蒋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30日下午，被告人陈伟与被害人贾某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认识，后相互加了微信。2019年7月31日晚，被告人陈伟与贾某相约到益阳市毛家塘安置小区旁的“5199清吧”喝酒。当晚10时许，二人从酒吧出来，陈伟提出要跟贾某发生性关系，遭到贾某拒绝，陈伟便用搭在贾某肩膀上的胳膊勒了贾某的脖子两下，并将其拉到“5199清吧”附近巷子里左拐角处的一小门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贾某因害怕，不敢反抗，案发后与被告人陈伟一同搭乘的士车离开，并通过手机向朋友求救，下车后又到附近的加油站向工作人员求救，并在被告人陈伟离开后拨打了报警电话。2019年8月1日1时许，被告人陈伟被民警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证人胡某、卢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勘验、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陈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陈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伟提出了其因身体原因未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贾某身体的辩解。其辩护人蒋欣提出了被告人陈伟与被害人贾某有金钱往来，本案存在性交易可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陈伟与被害人贾某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认识。7月31日晚，陈伟带贾某前往益阳市赫山区毛家塘安置小区旁的“5199清吧”喝酒，二人饮用了12小瓶啤酒。期间，贾某因网购化妆品以1700元现金向陈伟换取了等额的微信转账。当晚23时许，二人从酒吧出来，陈伟提出要跟贾某发生性关系，遭到贾某拒绝。陈伟便用搭在贾某肩膀上的胳膊勒了贾某的脖子两下，并将其拉到“5199清吧”附近巷子里左拐角处的墙边欲实施强奸，贾某因害怕不敢反抗。接着，陈伟脱下贾某的裤子，用自己的生殖器接触贾某的阴部，后因身体问题而奸淫未得逞。之后，陈伟带贾某搭乘的士往龙光桥街道办事处方向行驶，途经顺程加油站路段时，贾某通过手机向朋友求救。陈伟遂让贾某下车，并跟随贾某来到顺程加油站，骚扰、纠缠贾某。贾某向顺程加油站向工作人员求救，并在陈伟离开后拨打了报警电话。次日1时许，被告人陈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8月1日9时7分至9时27分，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益阳南面，与万达广场隔路相望，西邻益阳市佳宁娜广场，处于益阳市赫山区毛家塘安置小区“5199”清吧附近的巷子里。2.提取笔录、益阳医专附属医院病历本证明：2019年8月1日8时许，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陈伟的血样与龟头拭子；同日9时许，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贾某的阴道拭子、内裤、血样。3.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鉴（法物）字〔2019〕73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该鉴定意见的1号检材为被告人陈伟的血样，2号检材为被害人贾某的内裤，3号检材为被告人陈伟的龟头拭子，4号检材为被害人贾某的阴道拭子，5号检材为被害人贾某的血样。经对2、4号检材进行人精液PSA检测，2号检材为阳性，4号检材为阴性。经DNA检验，2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3号检材检出另一混合基因型，该混合基因型包含1号、5号检材基因，不排除为陈伟和贾某共同所留；4号检材上检验出的STR分型与贾某的血样在D3S1358、TH01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0×1036。4.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明：她与陈伟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相识，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凌晨互加微信好友。7月30日17时许，她驾车来到益阳，入住益阳市火车站附近的景益酒店2703房。7月31日18时许，她和陈伟来到“5199清吧”喝酒，二人喝了12小瓶啤酒。期间，她因网购让陈伟通过微信向她转账1700元，但她给了陈伟等额的现金。之后，她想回酒店，陈伟坚持要送她到酒店大堂，二人便一同离开“清吧”。他们走出清吧没多远，陈伟趁四下无人说晚上要和她住在一起，她不同意。陈伟突然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拉着她走向路旁的一个坡，并强行将她按在坡边的墙上，接着将生殖器从后方插入她的阴道。当时陈伟的神情很吓人，她不敢反抗，只能一边哭一边用手打自己的头。约五分钟后，陈伟的阴茎软掉了，要求她躺在地上，她不同意，陈伟便说去其家中做爱，她为了吓退陈伟，便回应一起去吸毒。然后，陈伟带她上了一辆的士。车行驶至某加油站附近时，赵建功向她发微信视频，她向对方求救，陈伟让她下了车。她便来到加油站请工作人员报警，陈伟也来到加油站要带她离开，但她不允。后来，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上前让陈伟离开，陈伟才离开加油站。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顺程加油站的工作人员。2019年7月31日23时20分许，一男（陈伟）一女（贾某）来到加油站，那名男子一直纠缠那名女子，要求带女子离开，二人发生了争吵。那名女子比较害怕，请他报警、找酒店，他见那名男子对女子有非分之想就要求男子离开，男子见他态度强硬就离开了加油站。那名女子立即报警，不久之后，警察来到现场将女子接走了。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益阳市顺程加油站的工作人员。2019年7月31日23时许，一男一女来到了加油站，那名女子神情比较害怕，通过手机向通话人求救。接着那名女子向她的同事陈某求救，陈某便上前与那名男子交涉。不久之后，警察来到了现场。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益阳市赫山区毛家塘社区“5199清吧”的老板。2019年7月31日晚，陈伟与一外地女子来酒吧喝了一打啤酒，22时23分许，二人离开酒吧。期间，陈伟给她1000元现金换取微信转账1000元。8.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7月31日21时35分许，陈伟的微信收到胡某的转账1000元。9.指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贾某指认被告人陈伟的作案地点。10.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8月1日9时许，被告人陈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刑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刑初467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伟因犯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5月6日刑满释放。12.户籍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陈伟的基本身份信息。13.被告人陈伟的供述：2019年7月29日下午，他通过社交软件“陌陌”认识网友“甜甜”（贾某），随后二人互加微信。7月31日，“甜甜”来到益阳，住在景益酒店。当晚，他带“甜甜”来到万达广场附近的“5199”清吧喝酒。期间，“甜甜”因网购化妆品让他微信转账1700元，他拿着“甜甜”给的1000元现金找清吧老板换取了等额的微信转账，然后向“甜甜”的微信转账1700元。23时许，他与“甜甜”离开清吧，问“甜甜”晚上是否可以睡在一起，“甜甜”予以拒绝。他听后气愤的用右胳膊勒了“甜甜”的脖子一下，“甜甜”当时愣住了，问道“你干嘛”。随后，他拉着“甜甜”的手来到酒吧附近一个坡上，站在甜甜的后面用生殖器摩擦“甜甜”的阴部。因他生殖器没什么反应就一直摩擦，在此过程中他的生殖器应该进入了“甜甜”的阴道。一分钟后，他感觉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甜甜”的身体。这时，“甜甜”说了句“去吸毒”，他就带着对方坐上出租车往自家方向走。车行驶至艾华集团路段时，“甜甜”与一男性视频聊天称自己被人带走了，他立马让司机停车，与“甜甜”一起下车。后来，他和“甜甜”在附近的加油站分开了。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犯罪形态。被告人陈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生殖器部分进入了被害人莫某的身体，但当庭翻供其因身体问题未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贾某的阴道。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及时提取了被害人贾某的生物样本与内裤，以及被告人陈伟的生物样本，并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根据DNA鉴定意见第2点意见结论，在被告人陈伟的龟头拭子上检出一混合基因型，该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陈伟与被害人莫某的基因，不排除为二人共同所留。结合被害人莫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陈伟作出的其生殖器摩擦被害人莫某阴部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陈伟龟头拭子上的混合基因型为其与被害人莫某共同所留。同时，根据该意见结论，本案犯罪行为发生时，被告人陈伟与被害人莫某均分泌了体液，若被告人陈伟的生殖器插入了被害人莫某的阴道，被害人贾某的阴道中应会残留被告人陈伟分泌的体液。然而，该鉴定意见第3点意见结论显示，在被害人贾某的阴道拭子上未检出被告人陈伟的DNA，甚至未检出男性DNA。这充分说明，被害人贾某的阴道中无被告人陈伟分泌的体液，被告人陈伟在实施强奸行为时未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莫某的阴道。故被告人陈伟当庭提出的辩解，与本案的DNA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综合分析DNA鉴定意见第2、3点意见结论与被害人莫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伟的当庭供述，可以得出被告人陈伟在实施强奸犯罪的过程中因身体问题未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莫某阴道之结论，故本案的犯罪形态为犯罪未遂。2.关于被害人莫某与被告人陈伟是否存在性交易的问题。经查，案发前，虽然被害人贾某与被告人陈伟有微信转账往来，但被害人贾某向被告人陈伟给付了等额的现金，且结合案发后被害人贾某在顺程加油站呼救的事实，本案足以排除被害人贾某与被告人陈伟之间存在性交易的合理怀疑。对辩护人就该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违背妇女意愿，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伟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高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