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执复13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仁德镇。负责人：马继军，支行行长。被执行人：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寻甸县金所乡。法定代表人：汤宇，董事长。被执行人：云南奕标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法定代表人：李天福，董事长。被执行人：云南省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徐万胜，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2019）云01执异55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昆明中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与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云南奕标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本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21-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4）昆民执字812号】过程中，于2019年3月16日发函给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和工业经贸信息化局，要求该单位将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职工安置后的剩余奖补资金扣划至昆明中院指定账户。对此，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不服提出异议，认为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剩余中央节能减排去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属于国家财政资金，不在被执行资产的法定范畴，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请求撤销2019年3月16日发给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和工业经贸信息化局的函，中止扣划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央节能减排去过剩产能专项资金，并解除该专项资金的冻结措施。昆明中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云01执异5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昆明中院2019年3月16日作出的发给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和工业经贸信息化局函中要求扣划职工安置后的剩余奖补资金的执行。昆明中院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与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云南奕标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昆明中院于2014年11月8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812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11月8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81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10月15日向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和工业经贸信息化局送达（2014）昆民执字第812、8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补偿给被执行人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淘汰落后过剩产能的补偿资金扣划至昆明中院（限额35,381,741.03元）账户上。2017年1月20日，昆明中院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812-1、8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被执行人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持有的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87%股份的查封，将该股份协助过户到买受人汤伟名下，并于同日向寻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3月26日，昆明中院向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和工业经贸信息化局发出函件，请该局于本函件送达后15日内将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淘汰落后过剩产能的补偿资金总额，按正常安置职工所发生的总额及明细、剩余资金数额函告本院，并将剩余资金扣划至昆明中院账户。昆明中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予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司法解释：“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本案中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职工安置后的剩余资金，属于中央节能减排专项资金，节能减排补助资金实行专项专用，专项管理，不属于异议人被执行资产的法定范畴。据此，昆明中院裁定中止对该院2019年3月16日作出的发给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和工业经贸信息化局函中要求扣划职工安置后的剩余奖补资金的执行。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9）云01执异559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9）云01执异559号裁定书，驳回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主要理由为：1、昆明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因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所拆除的机器设备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的抵押物。（2）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于2015年9月17日共同签署《会议纪要》，双方均同意对于政府淘汰行为所给予以补偿款，昆明中院要求相关政府部门支付到昆明中院账户，由昆明中院依法处理。（3）昆明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实际按照补偿款优先用于职工安置补偿，仅要求将剩余部分金额扣划至昆明中院。2、昆明中院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从法律规定层面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应就政府淘汰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作为抵押物的生产线所给予的全部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即使从规章、规范性文件的层面上看，完成职工的安置补偿后的剩余部分金额也应用于实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支行的抵押权。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8］462号）第九条规定：“专项奖补资金应当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剩余资金可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予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不是司法解释。（4）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予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制定依据的《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已经废止，取代它的就是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8］462号）。本院对昆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对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中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的剩余资金采取执行措施。首先，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其次，结合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8］46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对于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中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的剩余资金，可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即人民法院可以对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中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的剩余资金采取执行措施。综上，昆明中院异议裁定结果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昆明中院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如确认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在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有剩余资金的，可以对该剩余资金采取执行措施，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执异559号异议裁定；二、驳回云南昆明奕标水泥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华审判员 闵 义审判员 马宝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