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盛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永安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龙君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龙，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天津路与孝河路交汇处西南角。 主要负责人：杨鸿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强，男，该行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山东龙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永安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刘士彦，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龙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闫屯村。 法定代表人：杨书芹，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天勤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朱田镇崔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杨善义，总经理。 原审被告：龙君江，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杨书芹，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住临沂市兰山区。 原审被告：龙洋，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虹，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龙盛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龙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原审被告山东龙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氏公司）、山东龙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山东天勤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龙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山东龙盛公司偿付中信银行贷款本金6000万元，驳回中信银行要求山东龙盛公司偿付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偿付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应为6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涉及的贷款虽然是7970万元，但山东龙盛公司实际获得的本金仅为6000万元左右。山东龙盛公司付出的高额融资成本，应从7970万元中扣减。二、山东龙盛公司与中信银行最初发生过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该款项用于办理汇票的出入金。中信银行发放该款项是违规违法的，后中信银行又用该4000万元保证金给山东龙盛公司分六次办理了2.4亿元的银行承兑，山东龙盛公司承担了汇票贴现利息，中信银行的该行为亦是违规违法的。山东龙盛公司为此受到了较大损失，不应承担涉案贷款合同涉及的利息。即使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逾期利息、罚息数额过高。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所有的罚息都会再次计算利息，致使总利息过高，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罚息，超过了《最高额抵押合同》（2017年6月28日山东龙盛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关于担保范围为8000万本金及利息、罚息等的约定范围。山东龙盛公司未获得《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一式两份”中的一份，不应承担抵押责任。四、中信银行违背《债权人委员会新增授信公约》的约定，不符合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省市银保监局监管部门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政策要求，不支持企业发展。中信银行系债权人委员会主任行，未遵守银监局、债委会达成的“不抽贷、不压贷、银行承兑转流贷、贷款按基准贷款利率执行”等精神，对2017年5月7日到期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中信银行以各种理由不按上述公约给及时办理，造成4000万元承兑敞口垫款178天、垫款利息356万元，使山东龙盛公司陷入困境。中信银行的行为不符合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发[2018]21号《关于印发支持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第34条、第45条规定的精神，不符合鲁政发[2018]26号《关于支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第13条、第18条、第31条的规定，不符合鲁高法[2019]18号《关于印发服务保障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十条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不符合临沂市委市政府临政办字[2018]206号关于贯彻落实《关于支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等三文件任务分工的通知。中信银行违背了《债权人委员会新增授信公约》第二十二条的承诺，人民银行的征信报告可以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山东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山东龙盛公司的上诉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龙氏公司、龙海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及龙洋未陈述意见。 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龙盛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970万元；2.判令山东龙盛公司支付2019年3月31日前的贷款本金7970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9004268.64元；3.判令山东龙盛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所有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贷款本金7970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4.判令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对上述1、2、3项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龙海公司在抵押物范围内对上述1、2、3项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中信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山东龙盛公司、龙氏公司、龙海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中信银行分别与龙氏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龙氏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为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在2015年12月2日到2017年6月2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7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山东龙盛公司以机器设备一宗为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等，于2015年12月7日在临沂市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7年1月11日，中信银行与天勤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天勤公司为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月11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向山东龙盛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利率（年）为5.0025%，未按约定偿还本金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当日，中信银行向山东龙盛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 2017年6月28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山东龙盛公司以临兰国用（2014）第01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8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等，于2017年7月3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7年6月28日，中信银行与龙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龙海公司以临兰国用（2014）第0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8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等，于2017年7月3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7年10月31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向山东龙盛公司提供借新还旧贷款人民币397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利率（年）为4.35%，未按约定偿还本金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当日，中信银行向山东龙盛公司发放贷款3970万元。2017年10月31日，中信银行分别与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签订《保证合同》，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397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山东龙盛公司在上述两笔贷款到期后，未能如约偿还本金和利息，截至2019年3月31日，尚欠贷款本金797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共计9004268.64元，龙氏公司、龙海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均未履行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分别与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龙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山东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利息、返还借款本金，龙氏公司、龙海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要求山东龙盛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要求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山东龙盛公司、龙海公司为本案贷款向中信银行提供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中信银行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山东龙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返还借款本金7970万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9004268.64元。二、山东龙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按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三、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山东龙盛公司未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中信银行以山东龙盛公司所有的临兰国用（2014）第01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龙海公司所有的临兰国用（2014）第0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797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以山东龙盛公司所有的抵押机器设备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龙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东龙盛公司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321.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龙盛公司、龙氏公司、天勤公司、龙君江、杨书芹、龙洋、龙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龙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龙盛公司获得的企业荣誉、专利及资质证书，用以证明企业的综合实力。2.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各银行向山东龙盛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或凭证，用以证明山东龙盛公司财务状况良好。3.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与山东龙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履行情况材料，用以证明山东龙盛公司在临商银行的贷款履行情况。4.临沂经济开发区小贷公司借款/还款明细表、临沂经济开发区小贷公司借还款凭证、借款利息支出明细凭证，用以证明中信银行帮助企业借过桥资金和违法违规办理无真实贸易背景的银行承兑汇票，过桥资金利息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共支出2256万元，造成山东龙盛公司资金链断裂。5.承兑保证金短期借款借据和还款凭证六张，用以证明中信银行违法违规为企业提供贷款作为无真实贸易背景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事实，2015年为山东龙盛公司办理了期限三个月4000万元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016年1月5日偿还，从借款借据、还款凭证和查询资金流向证明，该借款专用于回流办理承兑保证金。6.2.4亿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到账凭证，用以证明中信银行为山东龙盛公司总授信8000万元额度，利用上述4000万元的短期借款作为保证金，分六次办理，总额24000万元。7.《债权人委员会新增授信公约》，用以证明中信银行违反了其在该公约中的承诺。8.农商银行新增救助借款借据及奥德小贷公司借款单据，用以证明农商银行严格执行上述公约的承诺，而中信银行却予以违反。9.山东龙盛公司2014年至2016年的交税证明和会计报表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中信银行给山东龙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及给企业和股东信誉造成的不良后果。10.山东龙盛公司在各银行客户回单查询证据，用以证明2017年5月7日在中信银行到期的承兑无故不按规定转成贷款，造成垫款罚息355万元，逼迫企业交纳350万元垫款罚息，从而影响债委会其他成员行继续救助的信心，使企业再次陷入困境。11.承兑罚息付款凭证，用以证明2017年11月2日支付承兑垫款罚息141万余元，2017年11月2日支付贷款利息51万余元，归还本金3.6万余元，合计支付利息196万元。12.山东龙盛公司与各银行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唯有中信银行坚持通过诉讼程序追收贷款。13.山东龙盛公司《关于分期偿还债委会各成员行贷款》向临沂市政府的汇报材料和市长批示。1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服务保障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十条的通知。15.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支持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16.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 中信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不足以支持山东龙盛公司关于本金及利息问题的主张，本案纠纷应以一审提交的合同、借据等为准。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记载的事实、内容、主体或与本案无关联，或发生于本案所涉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日期之前，对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与义务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2017银最抵字第8112580195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第二条2.3约定：山东龙盛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山东龙盛公司与中信银行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山东龙盛公司是否应偿还中信银行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山东龙盛公司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7年1月11日、10月31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签订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分别向山东龙盛公司出借款项4000万元及3970万元。该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单位借款凭证（借据）、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实了中信银行将两合同约定的贷款向山东龙盛公司发放到位，山东龙盛公司应依约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在未如约履行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合同的约定，确定山东龙盛公司应向中信银行偿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的数额并无不当。山东龙盛公司上诉所称其应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不应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的理由，系基于其与中信银行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提出，因各法律关系之间相互独立，山东龙盛公司在本案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因其他法律关系的存在及履行情况而受到影响。山东龙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7年6月28日，中信银行与山东龙盛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加盖公章，山东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个人名章，该两合同主体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成立并生效，山东龙盛公司应依约履行抵押人义务。山东龙盛公司是否拿到合同原件均不影响合同成立并生效，山东龙盛公司以此抗辩主张不应承担抵押义务，理由不成立。该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系对8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发生一切费用的担保。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中信银行的抵押权范围并无不当。山东龙盛公司上诉称抵押权范围超出合同约定的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山东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21元，由上诉人山东龙盛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玉菡 审判员  刘成安 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建伟 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