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三段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673534904X。 负责人：胡小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欢，女，汉族，1981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阔，男，汉族，1997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原审被告：江小槐，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欢、原审被告钟阔、江小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一审相差80522.4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过程中，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明确其前述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其承担赔偿责任59438.26元，具体为：1.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为14501元;2.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因钟阔是次要责任，故精神抚慰金承担1500元；5.鉴定费应由钟阔或者江小槐承担。 张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阔、江小槐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12月30日12时38分许；地点：中江县石泉乡凉水井村（村道）路段处。 二、类型：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钟阔驾驶川Ｆ02ＨＨ5号小型轿车与被告江小槐驾驶的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 三、损害情况：造成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车人张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 四、责任划分：江小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欢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五、车辆投保情况：被告钟阔所驾驶川Ｆ02ＨＨ5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的有效期限内；被告江小槐所驾驶的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保险。 六、原告的损失情况（总损失181,853.38元）： （一）医疗费类损失（共计48,019.88元） 1、医疗费44,659.88元，其中原告支付了10,624.5元、被告钟阔支付了500元、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尚欠医院15,535.38元、再医费8,000元。 原告主张：已产生36,659.88元，再医费10,000元，自费药原告不承担。 被告钟阔辩称：我驾驶的川F02HH5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处买了保险的，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对于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同意按医疗费的15%扣除并按责任比列承担责任，另我垫付了医疗费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应扣除15%的自费药，我公司不应承担自费药，自费药应由事故当事人钟阔与江小槐按责任比例承担，再医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再主张，现在原告主张的话我公司认可8,000元。 被告江小槐辩称，对原告主张无异议，自费药同意按医疗费总额的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理由：依据票据及用药费用清单核定已产生的医疗费为36,659.88元，其中原告支付了10,624.5元、被告钟阔支付了500元、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尚欠医院15,535.38元；对于再医费，原、被告在庭审中均同意按8,0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自费药，原、被告庭审中自愿达成按医疗费用总额的15%扣除自费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44,659.88×15%﹦6,699元，该部分由本次事故的主责方江小槐承担70%即6,699元×70%﹦4,689元、次责方钟阔承担30%即6,699元×30%﹦2,010元；对于被告钟阔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为减少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2天﹦660元。 3、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 （二）伤残类损失（共计133,833.5元）： 1、护理费8,602.5元（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249元/年÷365天×80天）。 2、误工费16,073元（四川省2018年度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112元/年÷365天×150天）。 原告主张17,500元（原告月工资3,500元/月÷30天×150天）。 被告钟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计算标准有异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误工时间过长，只同意计算120天。 被告江小槐辩称：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理由：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原告在金堂县上班从事餐饮服务员工作，被告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主张，故原告的该项损失依法应按原告从事工作所属行业即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原告具体伤情、定残日为2019年7月8日及鉴定结论，原告主张误工期150日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交通费700元。 原告主张：1,200元。 被告钟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过高，认可500元。 被告江小槐辩称：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理由：该项费用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门诊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700元为宜。 4．鉴定费1,800元。 原告主张：1,800元。 被告江钟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 被告江小槐辩称：无异议。 法院认定理由：该项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 原告主张：66,432元。 被告钟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其在外务工不属实，原告的该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 被告江小槐辩称：无异议。 法院认定理由：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原告一直在金堂县上班从事餐饮服务员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故原告的该项损失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够足够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原告主张：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 被告钟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应由事故责任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 被告江小槐辩称：无异议。 法院认定理由：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50,000元×10%﹦5,000元，原告主张该项损失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父张建聪：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18年÷2人×10%﹦21,135.6元、原告之子江天：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12年÷2人×10%﹦14,090.4元。 原告主张：父亲张建聪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18年÷2人×10%﹦21,135.6元、儿子江天：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12年÷2人×10%﹦14,090.4元。 被告钟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 法院认定理由：鉴于原告属于长期在城镇务工，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按照抚养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原告之父张建聪及原告之子江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即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另张建聪现年为62岁、江天现年6岁，因此该二人抚养时限分别为18年、12年。 七、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原告的伤于2019年7月8日经德阳明睿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张欢因外伤造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右内踝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活动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张欢因外伤造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右内踝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90日；2．本案被告钟阔为其驾驶的川Ｆ02ＨＨ5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被告江小槐所驾驶的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保险，被告钟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江小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本案原告的损失中：自费药部分由被告钟阔与被告江小槐分别承担30%、70%，其余损失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与被告江小槐按3﹕7的比例分别承担。 八、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85,780.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九、各方应负担的情况：1.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2.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代替被告钟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16,546.3元〔（总损失181,853.38元－自费药6,699元-交强险获赔120,000元）×30%〕；3.被告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应代替被告钟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6,546.3元，品跌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126,546.3元；4.被告钟阔赔偿原告自费药2,010元，品跌其已垫付的医疗费500元，尚应支付1,510元；5.被告江小槐赔偿原告自费药4,689元及其他损失38,608元〔（总损失181,853.38元－自费药6,699元-交强险获赔120,000元）×70%〕，共计43,29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26,54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钟阔赔偿原告张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自费药损失1,5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江小槐赔偿原告张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43,29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6元，减半收取2,008元，由原告张欢负担156元，被告钟阔负担556元，被告江小槐负担1,296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鑫紫玉休闲庄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鑫紫玉休闲庄的负责人是赵克志，而一审中张欢提供的务工证明不是赵克志签字出具，故该务工证明不能采信。张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中，本院依法对金堂县进行调查，对其工作人员梁显洪陈述：张欢在休闲庄上班就两三个月，梁显静电话陈述：张欢在休闲庄务工就两三个月，当时在务工证明上盖章签字时未注意内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欢对该两份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除张欢在金堂县的务工情况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或是城镇标准计算？二、误工费如何计算？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四、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扣除钟阔应承担部分？五、鉴定费是否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或是城镇标准计算？ 上诉人认为，1、伤者住院时向上诉人提供工作情况为：外出打工与务农相结合，长期居住地、工作时居住地为户籍地，且工作地不固定；2、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证明为廖绍文，与居委会公示栏中的廖少文不一致；3.上诉人实地走访伤者工作地出具的证明地，收银员、门卫均称不认识伤者，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走访的相关录音录像；4.伤者本人就工作地具体地址、单位规模无法描述。 本院认为，张欢所务工的休闲庄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张欢于2017年3月开始至2018年12月一直在我休闲庄从事服务员工作，工资月平均35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居住在员工宿舍”，休闲庄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与休闲庄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但休闲庄证明上的签字为梁显静，而非其负责人赵克志，张欢所在村金堂县栖贤乡盐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张欢长期在外务工，平常很少在本村居住、生活。上诉人提供的录像中该休闲庄的保安及收银员均不认识张欢。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下午专门到该休闲庄调查，相关工作人员均称张欢在这里干过两三个月，其中在该休闲庄证明上签字的梁显静称当时加盖印章、签字时未注意证明的内容，故张欢提供的务工证明及休闲庄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所载内容与本院查明的情况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欢在较长期限内在外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依法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欢的残疾赔偿金为26662元（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20年×10%）。 关于争议焦点二、误工费如何计算？ 上诉人提出，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欢务工情况，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欢的误工费，上诉人所提农、林、牧、渔业标准为46429元/年，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但限于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按照张欢的请求金额计算，故误工费为17,500元（月工资3,500元/月÷30天×150天）。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 上诉人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源于张欢后其收入的减少，故赔偿标准应予一致，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由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张欢之父张建聪：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18年÷2人×10%﹦11450.70元、张欢之子江天：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12年÷2人×10%﹦7633.80元。 四、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扣除钟阔应承担部分？ 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因钟阔是次要责任应承担15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欢主张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不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来再次对精神抚慰金进行划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五、鉴定费是否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提出，鉴定费应由钟阔或者江小槐承担。 本院认为，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该鉴定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张欢的总损失为127368.88元[医疗费44659.88元（张欢支付了10,624.5元、钟阔支付了500元、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尚欠医院15,535.38元、再医费8,000元。自费药部分，江小槐承担70%即6,699元×70%﹦4,689元、次责方钟阔承担30%即6,699元×30%﹦2,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602.5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84.50元（11450.70元+76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医疗费类48019.88元(医疗费4465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700元),由钟阔承担自费药2010元（44659.88×15%×30%），由江小槐承担自费药4689元（44659.88×15%×70%）；由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0000元（10000元医疗费限额）；剩下31320.88元（48019.88元-2010元-4689元-10000元），由钟阔承担的9396.26元（31320.88元×30%），应由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由江小槐承担21924.62元（31320.88×70%）。 伤残类75749元[护理费8602.5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84.50元（11450.70元+76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未超过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由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 品迭平安财保德阳经开区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其应向张欢再支付赔偿款85145.26元（10000元+9396.26元+75749元-10000元）；品迭钟阔已支付的500元，其应向张欢再支付赔偿款1510元（自费药2010元-500元）；江小槐应向张欢赔偿总计为26613.62元（4689元+21924.62元）。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审理程序合法，但对被上诉人张欢认定为城镇标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85145.26元。 三、钟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1510元。 四、江小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6613.62元。 五、驳回张欢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张欢负担608元，钟阔负担420元，江小槐负担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000元，张欢负担243元，钟阔负担200元，江小槐负担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