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园园，女，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院决定逮捕，2019年1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因马园园处于妊娠期，宿州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园园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园园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马园园以能够帮助被害人谢某1正在服役的儿子韩某办理调动、提升士官为由，多次骗取谢某1人民币共计61200元。2015年起，因谢某1及其家人多次找马园园要求归还被骗钱款，马园园伪造“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于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交给被害人，以此逃避归还谢某1钱款。案发后，被告人马园园退赃人民币58000元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在一审期间，马园园主动退赔谢某1人民币3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3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接到谢某1口头报警称被马园园诈骗，遂案发。2017年11月20日9时50分许，蚌埠铁路公安处宿州站派出所在宿州火车站候车室将马园园抓获归案。 （二）控告书证实，2017年3月23日，谢某1等人控告马园园诈骗并伪造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三）马园园尾号为3345、6974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明细以及谢某1自书向马园园汇款清单等材料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间，谢某1给马园园银行卡汇入人民币61200元。 （四）马园园签字的证明材料证实，马园园承认诈骗的事实。 （五）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刑初字第0065号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刑事上诉状等材料证实，马园园伪造的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材料的概况，其中判决书载明的被告人为李某、马园园；指控的案情为：一、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收取被告人马园园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马园园是私生女关系。2014年11月，被告人马园园经婆家姐夫谢某4介绍与被害人韩某父母相识，李某称可以将韩某调到南京武警部队，多次向韩家人索要金钱。韩某家人因不认识李某，将8万元钱给了谢功廷与马园园。李某未履行承诺，韩家人要求马园园退回钱财，马园园到南京向李某索要钱款未果。判决结果为，李某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马园园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六）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被告人及案由均与李某、马园园无任何关联。 （七）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马园园退款给谢某1人民币58000元，已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交财政账户。 （八）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马园园于2019年3月21日在宿州西苑医院生一男孩。 （九）户籍信息证实，马园园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被害人谢某1陈述，2014年底，她父亲给她打电话说马园园能把她儿子韩某调到南京汽车班当兵，还能提士官，大约得花七八万元。她通过转账和给现金，一共给马园园8万元。马园园没把她儿子从丹东调到南京，更没提士官。2016年3月，她和她父亲找马园园要8万元。马园园说到南京向她干爹要钱。后来再打马园园电话，自称是马园园妹妹的人接的电话，说马园园喝药了，还说要还钱，并给她个手机号，但之后一直也见不到马园园。后来马园园亲自把一份判决书给她父亲，当时还给她父亲说3月6日到南京拿钱。2017年3月6日，她和父亲谢某3、儿子到南京，没见到马园园。3月7日上午，他们三人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的人说那份判决书是假的。后马园园主动打电话说想见她。她让马园园到财富广场对面家常菜馆谈事。下午3时许，她让儿子打电话报警。 三、证人证言 （一）谢某3证言证明，2014年，他外孙韩某去丹东当兵，马园园说其父亲李某在南京部队里有关系，可以把韩某从丹东调到南京，还能转士官，但是需要花钱办。2014年12月，马园园给他打电话说韩某调动的事需要钱打点，他女儿给马园园打了1万元。后来马园园又向他女儿要钱，他女儿前后给马园园80000元。2016年11月，马园园说事没办成，他们就问马园园要钱，马园园说去南京找她爸李某要钱，后来马园园的妹妹就给他打电话说马园园没要到钱喝农药了，又给他们说马园园因向李某行贿被判刑了。2016年12月中旬，马园园的妹妹给他打电话说马园园在绿洲宾馆等着他，他就到绿洲宾馆见了马园园，马园园给了他们一份判决书，判决书上写着判李某和马园园赔偿他们各种损失286000元，其中有一份传票让谢某1和韩某2017年3月6日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6法庭领钱，3月4日他就打电话给马园园的妹妹说要去南京拿钱，马园园的妹妹说行。2017年3月8日，他带着律师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去咨询，法院的人说判决书是假的。然后他就联系马园园的妹妹，马园园的妹妹说判决书不是假的。2017年3月23日，马园园来找他们，他们就报警了。 （二）韩某证言证明，马园园要找人给他调到南京汽车班，并给他提升士官，他母亲给马园园8万元，马园园没给办成。他母亲一直向马园园要那8万元，要告马园园诈骗，他就打110报警了。 （三）刘文花证言证明，因为谢某1的儿子韩某当兵转正，需要一定的资金，谢某1从她这里借钱，她给马园园转了1万元。 （四）王某证言证明，谢某2是他一个案件的委托人，给他提供一个南京市中院的判决书，他看判决书不是真的，就问怎么回事，谢某2说一个叫马园园的能帮办其外孙韩某在部队调整服役地点，但是最后没调整，马园园给了一份判决书，写着马园园因行贿被判刑，谢某2就委托他调查这份判决书的真假，接受委托后，他到南京中院接待大厅，一位姓施的法官接待的，施法官告诉他判决书是假的，从案号、内容看就是假的，而且一个普通的案件不可能在中院审理。 四、被告人马园园供述，2014年10月份，她丈夫的姐夫谢某4找到她，问她父亲李某能不能把韩某当兵的地点从辽宁调动到南京。她给谢某4说过她父亲李某能给当兵的调动地点还能提士官，所以谢某4找到她。她不知道李某有没有能力办理部队人事调动的事。2014年11月，韩某家人多次银行转账给她5万元左右。因为是亲戚关系，她把银行卡借给谢某4了，钱被谢某4取走，只给她几千元。韩某是2014年当的兵，在辽宁开车，当一年兵就退伍了，正好这时谢某4死了，韩某的外公和谢某1就开始向她要钱。后来韩某的外公和谢某1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让她签字，让她在规定时间内给钱，不然另外加1万元的违约金。签过字没多久，她就去南京找李某，但是没有找到。韩某这边又催的非常紧。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就用普通话冒充说是马园园的妹妹，说现在钱还没有要来，但是已经报警了，只有等处理结果。在这之后，韩某的外公也打电话给她，她依然用她妹妹的口气和其说，现在马园园可能因为给韩某调动的事情要被拘留，现在就等结果吧。她没有妹妹，自称马园园妹妹的人是她，她想逃避他们找她要钱。她曾打电话给韩某的外公，约在汽车站附近她开的一宾馆见面，她给韩某的外公说她一直在南京要这个钱，现在南京警方介入了，正在等结果。后她去南京找李某，没有找到。她给谢某1打电话，谢某1让她到财富广场对面的家常菜馆见面，过了一会韩某的外公来了，他们就不让她走了，说不给这8万元就不能离开。下午3时许，韩某报警。她没有交给韩某的外公一份判决书。她诈骗的非法所得已经退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园园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马园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可对其犯诈骗罪从轻处罚；马园园全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园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马园园退赔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六万一千二百元。（其中58000元已退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3200元退至一审法院被被害人谢某1领取。） 马园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对诈骗罪认罪认罚，系从犯，并已退缴全部赃款，处于哺乳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马园园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园园对诈骗罪认罪认罚，并已退缴全部赃款，处于哺乳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马园园缓刑。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园园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马园园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马园园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1陈述，证人谢某2、王某证言均能证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刑初字第0065号刑事判决书等虚假材料系马园园交给被害人一方，该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亦与马园园供述的相关细节高度吻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园园伪造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的事实，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故马园园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马园园及辩护人提出马园园对诈骗罪认罪认罚，系从犯，已退缴全部赃款，处于哺乳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园园诈骗被害人谢某1钱财的犯罪事实清楚，马园园提出其系从犯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鉴于马园园能如实供述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已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其还犯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其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判未适用缓刑正确。故马园园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园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61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马园园能如实供述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且全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王紫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