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代表人：何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蓓倩，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莹颖，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1067号置信中心1幢201-216室、2701室、2707室、2708室、2709室、2710室。代表人：阳中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芳，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伟，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黄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8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少承担9400元赔偿责任；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的义务；上诉费由刘英、黄伟、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英牙齿治疗费、电瓶车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刘英提供的门诊病历，事故发生当天未显示牙齿损坏，7月17日再次复诊时记载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7小时余复查，故牙齿损坏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不明。刘英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即使牙齿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也应当视为财物损失。烤瓷牙原本就为假牙，有其使用期限，应当考虑折旧因素。刘英因一颗烤瓷牙损坏而修复三颗烤瓷牙，也属自行扩大损失，我司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故一审认定我司承担三颗烤瓷牙修复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轮电瓶车未维修也未提供购置票据，刘英也未提供损失照片，无法确定损失大小，维修费酌定支付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承担赔付责任。交强险是具有社会救济功能的险种，其无责赔偿本身就是体现一定的社会公益性，交强险事故中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以所保车辆的过错或责任为前提。即使没有过错或无责，仍要承担无责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英辩称：一、上诉状称7月17日复查疼痛7小时，但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是7天，上诉状称疼痛7小时是错误的。上述病历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7月23日下午4点11分的门诊病历以及二审提供的补强证据中的照片相互印证，说明事故发生后牙齿受损需要修复，牙齿治疗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中已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购车收据和事故发生当天车毁货损的现场照片以及二审补强证据，均能证明车辆受损的情况。三、根据最高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8条规定，刘英受伤的近因并非源于浙Ｃ×××××号，黄伟驾驶的车辆碰撞才是直接和根本原因，刘英的三轮电动车虽与浙Ｃ×××××号有接触碰撞，但浙Ｃ×××××号驾驶员停放行为并无可责性，不存在保险理赔的近因性，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理赔责任。根据浙江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办法第59条第四款规定，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承保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没有错误。人民保险公司称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人民保险公司称交强险具有社会救济功能，但道德不能与法律相冲突，法院判决应当以法律依据为准。如果法庭要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范围内的赔付责任，因本案中肇事人也没有提供驾驶证，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无证驾驶状态，故平安保险公司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伟辩称：不发表意见。刘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伟赔偿损失41330.33元；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7月10日12时10分，黄伟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在温州市瓯海区城路与德丰路路口时，遇刘英驾驶三轮电动车沿着德丰路由东向西行驶，两车发生碰撞，三轮电动车失控撞上路边停放的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刘英受伤及菜、手机、物品及车辆受损。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第3303044201900054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英无责任，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黎水涛无责任。刘英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多发性损伤、牙体缺损，刘英多次门诊治疗，行烤瓷牙修复等对症治疗。原审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0750.33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198.88元，误工费8190.25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1600元（手机维修费为600元、车辆损失为1000元）。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审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能够证明涉案两车发生碰撞后，刘英已从其驾驶的车上跌倒在地，该电动三轮车失控撞上路边停放的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时刘英并未在电动三轮车上。故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刘英的损害后果均不具有原因力。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刘英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即黄伟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刘英的合理损失为22589.46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合计10750.3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9789.13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16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1389.13。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200.33元，由黄伟承担。人民保险公司按照三责险合同约定，应赔付1200.33元。故黄伟应赔偿刘英22589.46元，该款由人民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刘英。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英22589.46元。二、驳回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416元，由刘英负担189元，由黄伟负担227元。刘英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截图，证明刘英在事发当日受伤和财产损失等事实。2、照片、门诊收费明细，证明刘英牙齿从受伤后一周内变化情况以及就诊等事实。人民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事故当天照片无法体现牙齿伤势情况。电动三轮车照片是事故发生前的照片，无法确认财产损失情况。证据2中的第6、7张照片也是事故发生后的照片，无法确认牙齿损伤情况。对门诊收费明细，当天提到的是多发性损伤，没有提到牙齿损伤，刘英称是因医生下班对牙齿没有进行诊疗，而当天时间是2点59分，故对牙齿部分的关联性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黄伟均认可刘英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涉案争议焦点即刘英有关牙齿治疗费、涉案车辆损失事实，本院将结合涉案全部证据，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刘英在原审已经提供的门诊病历以及在二审补充提供的照片、门诊收费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英涉案牙齿受损系本案事故造成，原审对刘英牙齿治疗费作为本案的医疗费损失予以认定，处理妥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刘英所有的三轮电动车受损事实清楚。原审酌定三轮电动车损失金额为1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刘英的损害后果既无过错，也不具有原因力，故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无责险责任，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