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芬，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琴，女，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兰，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齐齐哈尔）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某，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达斡尔族区。原审被告：金宇鑫，男，200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达斡尔族区。法定代理人：孙某（金宇鑫母亲），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法定代理人：金某（金宇鑫父亲），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达斡尔族区。上诉人金玉芬、邓桂琴因与被上诉人孙某、金某、原审被告金宇鑫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芬、邓桂琴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08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2.重新分割家庭债权、债务；3.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审理查明的家庭共有财产丰田轿车没有平均分割；2.被上诉人孙某虚构的向其父母借款70,000.00元不存在，因为孙某掌握家庭经营饭店的盈利款足以支付，无需举债，且虚构借款的债权人并没有主张权利，不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3.关于饭店的共有债务。被上诉人孙某自认“债务与金玉芬、邓桂琴无关（见判决书4页孙某辩称）”。既然与上诉人无关，该债务应当分割给被上诉人。判决以“饭店有收益”为由不予分割是错误的，更何况饭店的收益在被上诉人孙某掌握中；4.查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婚前花66,800.00元购买平房投入饭店，即便认定其中贷款40,000.00元由饭店盈利偿还外，余额26,800.00元应认定为二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析出。孙某答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二、上诉人上诉主张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1.针对上诉人所述家庭共有轿车没有平均分配、答辩人虚构向父母借款70,000.00万元交纳养老保险的两项上诉主张答辩如下：原审中对家庭共有财产轿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现价值约65,000.00元。答辩人向娘家借款70,000.00元交纳养老保险有税务发票为证。原审将上述财产利益65,000.00元和债务70,000.00元分劈给答辩人和金某作了抵销，答辩人认为合情合理（共同债务7万元和6,5万元抵消后，债务余5000元判给答辩人和金某承担，体现了照顾老人的原则，答辩人予以认可）。关于答辩人一次性补交70,000.00元养老保险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其实造成答辩人和金某婚姻关系破裂的起因，正是因为上诉人和金某全家均不同意给答辩人补交养老保险，答辩人无奈向娘家借款补交的养老保险金（在2019年3月份之前，一次性补交养老保险是最后一次机会）。上诉人和金某全家人的做法伤害了答辩人的感情。在2013年，上诉人和答辩人用饭店经营利润给上诉人邓桂琴交纳42,000.00元的养老保险金，而此次却不给答辩人交纳养老保险，该事实是导致答辩人提出离婚诉讼的原因之一。时至今日，上诉人一家人不但未有悔过之心，还说答辩人是虚构借款交纳养老保险，实属无理，其不道德的行为不应得到二审的支持。2.关于上诉人提出40,012.00元的饭店经营产生的债务答辩如下：答辩人于2018年12月初离家回到娘家，答辩人对上诉人所述的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存疑，没有债权人相关佐证债务的真实存在。况且，从2018年12月初至今，饭店经营利润将远远大于上诉人所述的债务（饭店年经营利润大约6-7万元以上），上诉人所述40，012.00元债务是无理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关于上诉人提出在答辩人婚前，他们购买平房余款26,800.00元应定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应该析出的问题答辩如下：答辩人和金某于2003年1月24日举行结婚仪式（后登记），并从此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饭店。答辩人和金某结婚收的礼金均交给上诉人夫妇用于饭店的投入和经营（当时是上诉人夫妇管理饭店）。从2003年起，我们共同经营的饭店相继增加了两处无照房屋，将原有一处有照房屋推倒重建，对饭店的增建是需要全家共同投入的。正是因为大家对饭店有投入，今天才能对家庭财产分割和析产，否则不存在本案。原审在充分体现照顾上诉人的基础上，对于分割析产己经对上诉人体现了倾斜照顾。例如，用家庭财产给上诉人的女儿嫁妆钱一万元，以及答辩人离家一年期间饭店的收益等等未依法判决。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理，答辩人全部不认可。金玉芬、邓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家庭共有财产中析出金玉芬、邓桂琴2003年建房投资42,800.00元（所建房屋投入66,800.00元，其中24,000.00元贷款用饭店偿还，剩下42,800.00元系金玉芬、邓桂琴投入）；2.坐落在齐齐哈尔市万达华府楼房一处归金玉芬、邓桂琴长孙金宇鑫；3.共和镇共和村平房两处，由二被告优先选择一处，剩下一处归金玉芬、邓桂琴；4.轿车一辆，同意价格65,000.00元，平均分割；5.债权10,000.00元（柳静）、孙某个人承包地7亩17年收入35,700.00元作为家庭债权及债务40,012.00元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玉芬、邓桂琴系夫妻关系，金某、孙某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金宇鑫。金某系金玉芬、邓桂琴长子，金某、孙某自××××年结婚以来，与金玉芬、邓桂琴共同居住、生活。2002年金玉芬、邓桂琴与金某在共和镇共和村农机站南侧租的房子开饭店，字号“金梦园”，2003年在共和镇共和村信用社南侧购买汪立锁平房，价格66,800.00元，其中贷款40,000.00元。××××年金某与孙某结婚，金玉芬、邓桂琴操办婚事，支出24,000.00元。金玉芬、邓桂琴与被告一直共同生活，没有分家，共同收益，共同支出。2003年至2012年春节金梦园饭店由金玉芬、邓桂琴管理，2012年春节后交给金某、孙某管理。2018年孙某起诉金某离婚，于是金玉芬、邓桂琴提出分家析产。至金玉芬、邓桂琴起诉之日，家庭共有财产如下：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万达华府楼房一处（共同产权人为孙某、金某）、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共和镇共和村平房二处（产权人金某，产权人金玉芬）、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牌号：黑Ｂ×××××，产权人孙某）；债权债务：家庭债权：柳静10,000.00元，金梦园饭店债务合计40,0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玉芬、邓桂琴与被告一家五口人共同生活，家庭共有财产不动产三处，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同意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万达华府楼房一处分给金玉芬、邓桂琴孙子、二被告儿子金宇鑫，房屋贷款孙某不负责偿还，贷款由金玉芬、邓桂琴及被告金某偿还完毕后，共同产权人金某、孙某配合将产权变更给金宇鑫。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共和镇共和村平房二处，一处产权人为金某，分割给金某与孙某，一处产权人为金玉芬，分割给金玉芬与邓桂琴。以上财产分割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玉芬、邓桂琴主张将孙某个人承包地十七年的收入作为家庭共同债权，因农民承包地属个人基本生活资料，有专属性质，不宜作为债权分割，且金玉芬、邓桂琴起诉之前亦未要求孙某将此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视为对此收入的放弃，金玉芬、邓桂琴此项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金玉芬、邓桂琴提出孙某弟弟办理丧事支出10,000.00元，应当作为孙某父母的债务，因没有提供证据，孙某不同意给付，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金梦园饭店在经营期间投入锅炉设备及采购食材所欠债务40,012.00元，因饭店经营同时存在收益，单方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有违公平，因此，金玉芬、邓桂琴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某交社会保险借款70,000.00元，属于养老生活保障，具备合理性，且已实际发生，孙某主张婆婆也购买了社会保险，应当作为家庭共同债务，孙某此项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柳静债务10,000.00元，金玉芬、邓桂琴与金某、孙某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家庭共同债权。关于家庭共有财产轿车一部，双方议价为65,000.00元，其与孙某交社会保险借款70,000.00元相当，因此，此轿车及70,000.00元债务分割给金某、孙某。金玉芬、邓桂琴主张与金某、孙某共同生活前投入42,800.00元，因金玉芬、邓桂琴已自愿投入共同生活所需中，且与其他财产混同，无法析出，此项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鉴于金玉芬、邓桂琴在与金某、孙某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倾力付出，分家析产后劳动能力从年龄上较金某、孙某弱，家庭债权柳静所欠10,000.00元分割给金玉芬、邓桂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家庭共有财产位于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共和镇共和村平房一处（房权证梅区字第qz00023576号），产权人为金玉芬，分割给金玉芬、邓桂琴；二、家庭共同债权10,000.00元（债务人柳静）分割给金玉芬、邓桂琴；三、家庭共有财产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万达华府楼房一处共同共有人（孙某，房产证号：第××号，共同共有人金某，房产证号：00××78号），共同产权人金某、孙某、分割金宇鑫，孙某不负担偿还楼房贷款，待全部贷款偿还完毕后，金某、孙某配合将产权人变更为金宇鑫；四、家庭共有财产位于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共和镇共和村平房一处（村房权证梅区字第qz00012983号），产权人金某，分割给孙某、金某；五、家庭共有财产丰田凯美瑞轿车一部（价值65,000.00元，牌号：黑Ｂ×××××，产权人孙某）分割给金某、孙某；六、家庭债务孙某交社会保险费借款70,000.00元（债权人李玉香、孙礼）分割给金某、孙某。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收益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家庭成员分家时，应当按照公平合理、照顾缺乏劳动能力的分配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分配意见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孙景凤虚构向其父母借款70,000.00元不存在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对孙某向孙某父母借款70,000.00元交纳社会保险的事情，认可是起诉以后知道的，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孙某虚构借款70,0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因邓桂琴也用饭店盈利的款项交纳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将此70,000.00元认定为共同债务，并将该债务与价值65,000.00元的轿车分配给孙某和金某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购买饭店平房的款项应当析出26,800.00元归上诉人所有，因上诉人购买的平房用于经营饭店多年，且系上诉人自愿投入饭店的经营中，上诉人的投入已经与其他财产混同，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主张饭店的共有债务问题，因该债务的债权人为主张权利，且饭店现在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此债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玉芬、邓桂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金玉芬、邓桂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