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177号B座6楼。 法定代表人：刘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锦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劳动报酬95000元；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加班工资1386957元；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职称津贴9900元；4.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2759元；5.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0000元；6.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7.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8.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周宇的工资标准有其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明，海昌置业公司的《证明》能够证明年薪是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周宇提交的证据能够2018年的5月10之前的工资以及加班工资，均应当由碧桂园锦华公司承担，因南充碧桂园、金牛碧桂园的对外义务均是由碧桂园锦华公司承接的。加班费的审签是碧桂园批签流程层层审核，印章也是代表部门的审批权限。3.关于职称津贴，有审批流程表予以证明，每月900元的补贴发放是客观事实应该等到支持。4.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应当按照周宇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一审法院仅按照200%计算属于计算错误。5.2019年3月工资实际仅发放 3060.90元，未足额发放，应按实补足。6.碧桂园锦华公司违法拖欠劳动报酬，周宇并未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碧桂园锦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 被上诉人碧桂园锦华公司答辩称，1.碧桂园锦华公司与周宇系2018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周宇与其他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与其无关。2.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金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不应包括年终奖，并且一审法院用于计算上述工资所适用的工资标准高于周宇实际工资标准。3.碧桂园锦华公司从未安排周宇加班，对周宇提供的加班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出差申请中包含的休息日为加班有失公平。4.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碧桂园锦华公司从未扣发周宇工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对该部分事实。5.关于职称津贴、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6.周宇知晓其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系碧桂园锦华公司。 上诉人周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拖欠劳动报酬95000元（包括2018年1月-2019年2月扣发的20%工资70000元和3月工资25000元）；2.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2016年9月22日-2018年12月31日的加班工资1386957元；3.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2018年5月-2019年3月的职称津贴900元×11月=9900元；4.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5000元/月÷21.75天×24天×3倍=82759元；5.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2018年6月-2019年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0000元；6.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0元/月×3月×2倍=150000元；7.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一个月代通知金25000元/月×4月=100000元；8.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周宇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074616元；9.判令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补缴2016年9月-2019年3月未按时足额交纳的社保的差额。一审庭审中，周宇撤回上述第7项中关于代通知金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0日，周宇入职碧桂园锦华公司，任职装修工程主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7日，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发送“关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通知”，通知内容为“周宇，您好！您于2018年5月10日职公司，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您于2019年3月13日前到成都市武侯区人力资源部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逾期签订的，视为您本人拒绝订阅书面劳动合同，公司将发出《关于终止事实劳动关系的通知》，终止您与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同年3月14日，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周宇发送“关于终止事实劳动关系的通知”，以周宇未按照通知时间要求，与公司协商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决定于当日解除与周宇的事实劳动关系。次日，周宇离职。 碧桂园锦华公司提供的周宇薪资信息显示，其职位为装修工程主管，月基本工资8400元，年目标奖金25200元，标准年薪126000元。双方提交的周宇的薪资明细表显示，周宇每月发放工资包括：工资、佣金、激励、餐费补贴、话费补贴等。 周宇在职期间，其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由碧桂园集团房地产开发项目子公司成都海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置业”）缴纳，工资由碧桂园锦华公司发放。双方提交的2018年5月至10月周宇薪资明细表显示2018年5月至10月周宇应发合计（工资、激励、佣金）分别为：21228元、9083元、9336元、9464元、 9548元、9620元；双方均未能提交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周宇薪资明细表，周宇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该期间其工资收入分别为：8458.53元、8501.20元、7045.41元、 8276.42元、3060.90元。综上，周宇在职期间，工资（2018年5月-10月为应发，2018年11月-2019年3月14日为实发）合计103621.46元。 一审庭审中，碧桂园锦华公司认可未发放周宇2018年年终奖25200元，并同意发放。认可2018年周宇未休年休假9天，2019年尚未休年休假（折算后未休年休假2天），并同意按11388元/月的标准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一审另查明，周宇于2016年9月22日与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充碧桂园，归属于碧桂园四川区域）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测量工程师。后碧桂园四川区域裂变为川北区域和新的四川区域，周宇被调整至新的四川区域并于2017年7月1日与成都市金牛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下简称金牛碧桂园），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工作岗位为测量工程主管。2018年5月10日，因碧桂园集团四川区域再次调整，裂变为川东、川西南、川南区域，周宇被调整至碧桂园川南区域，入职本案碧桂园锦华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南充碧桂园、金牛碧桂园、碧桂园锦华公司均属碧桂园集团旗下子公司。 又查明，2019年4月29日，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周宇作为申请人向成都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逾期未受理，于2019年5月9日出具《逾期未受理证明》。周宇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周宇身份信息、碧桂园锦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职业及收入证明》、《证明》、关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终止事实劳动关系的通知、EMS快递回单、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纳证明、公证书、加班确认表、工资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电子回单、仲裁申请书、逾期未受理证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周宇针对2018年5月10日之前的有关诉请，碧桂园锦华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2.周宇的工资标准；3.碧桂园锦华公司是否拖欠周宇劳动报酬；4.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加班工资金额；5.碧桂园锦华公司是否应向周宇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职称津贴（900元/月×11月）；6.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7.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金额；8.碧桂园锦华公司解除与周宇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是否应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9.碧桂园锦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宇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周宇于2018年5月10日入职碧桂园锦华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自此开始。虽然碧桂园锦华公司、南充碧桂园、金牛碧桂园均属碧桂园集团旗下子公司，但三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各自对外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南充碧桂园、金牛碧桂园的对外义务由碧桂园锦华公司承接的情况下，周宇针对2018年5月10日之前的工资、加班费等诉请，碧桂园锦华公司非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工资标准。本案中双方提交了周宇2018年5月至10月薪资明细表且一致，周宇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证实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实发工资。碧桂园锦华公司同意以11388元/月作为周宇的工资标准，该标准高于双方举证所载数据计算出来的周宇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关于拖欠劳动报酬。周宇主张其年薪30万元，提出碧桂园锦华公司的操作方式是扣发工资的20%作为年终奖发放，故据此主张碧桂园锦华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工资7万元及2019年3月工资2.5万元。为证实其主张，周宇提交海昌置业2019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周宇同志，系我单位1（1.正式工、2.合约工、3.临时工），从2016年9月22日起在我单位工作，目前任测量工程主管职务，其年收入为叁拾万元（大写），300000元（小写）。特此证明。”碧桂园锦华公司以该证明非其出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碧桂园锦华公司为周宇用人单位，向周宇发放薪资。案外人海昌置业出具的上述《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周宇关于其年薪30万元，月薪2.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宇主张公司拖欠的2018年度劳动报酬，实为年终奖，庭审中碧桂园锦华公司认可未支付周宇2018年年终奖25200元，对此金额周宇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2018年年终奖25200元；周宇主张公司每月扣发员工20%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且碧桂园锦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要求公司向其支付已扣发的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工资的20%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宇主张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3月工资，碧桂园锦华公司不予认可，提出已于2019年4月10日向其转账支付，周宇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4月10日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其转账3060.9元，摘要为“工资”，故对周宇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加班费。周宇提出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主张延时加班费，并提交了加班确认表以支持其主张，碧桂园锦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加班确认表部门负责人审批栏无审批人签字，仅有“碧桂园集团川南区域工程管理部”的签章，周宇未能举证证明该签章具有与用人单位部门负责人审批相同效力，且碧桂园锦华公司不予认可，故周宇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进行了由用人单位安排的加班，对其要求碧桂园锦华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确认周宇在碧桂园锦华公司任职期间提出申请并经该公司领导审批同意的休息日加班共计42天，碧桂园锦华公司同意以11388元/月为基数向周宇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故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加班工资（11388元/月÷21.75天）×42天×2倍=43981.24元。 5.关于职称津贴。周宇提交的审批流程表显示，其于2018年3月7日在四川区域（碧桂园）内部系统发起《关于区域工程技术部周宇专业监理工程师证件补贴的申请》，以其已取得专业监理工程师证件，请求按2017年2月21日四川区域发布四川字（2017）51号文件（四川区域自行监理岗位证件管理办法）的规定，按900元/月补贴，该申请先后经过李科、李明伟、卢勇、吴海棠审批同意。碧桂园锦华公司以上述审批人并非该公司员工，彼时周宇亦非该公司员工为由，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宇提出该项申请时并非碧桂园锦华公司员工，其亦非向碧桂园锦华公司提出该项申请并获该公司审核通过。同时，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审批人员的同意对碧桂园锦华公司有约束力，使得碧桂园锦华公司具有应向其支付该项补贴的义务，故对其要求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其按月支付职称津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庭审中，双方认可2018年周宇未休年休假9天，2019年周宇未休年休假。周宇2019年3月15日离职，在职时间73天，折算其2019年未休年休假为10天×（73天÷365天）=2天。碧桂园锦华公司同意以11388元/月为基数计算支付周宇未休年休假工资，该标准高于双方提交的薪资明细表及银行流水实际计算得出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未休年休假工资11388元/月÷21.75天×（9天+2天）×2倍=11518.90元。 7.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周宇2018年5月10日入职碧桂园锦华公司，直到2019年3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碧桂园锦华公司同意以11388元/月为基数向周宇支付二倍工资的差额，高于双方提交证据所支持的二倍工资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1388元/月×（9个月+4天/21.75天）=104541.84元。 8.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是否应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碧桂园锦华公司书面通知周宇补签劳动合同，周宇不与其补订，其书面通知周宇终止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第二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本案中，周宇2016年9月22日入职南充碧桂园后，因碧桂园集团四川区域发展战略的调整，其先后被安排到金牛碧桂园和碧桂园锦华公司工作，属于非因本人原因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且没有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南充碧桂园和金牛碧桂园已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故其工作年限应该自2016年9月起计算。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均提交了2018年5月至10月的薪资明细表且一致，未提供周宇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工资明细，一审法院以该期间周宇的工资银行流水反映的实发工资计算。同时，双方确认周宇2018年年终奖25200元尚未发放。综上，周宇在碧桂园锦华公司任职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03621.46元+25200元）÷（10个月+4天/21.75天）=12654.37元/月，碧桂园锦华公司应支付周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654.37元/月×2.5个月=31635.93元。 9.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就用人单位拖欠工资、加班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行为，要求用人单位加付赔偿金的适用条件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而用人单位仍逾期不支付。于本案中，并无上述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而用人单位仍不支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周宇要求碧桂园锦华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周宇要求碧桂园锦华公司向其补缴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未足额缴纳社保的差额的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周宇2018年度年终奖25200元；二、四川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周宇休息日加班工资43981.24元；三、四川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周宇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518.90元；四、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周宇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04541.84元；五、四川碧桂园锦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周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635.93元；六、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五项共计216877.91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履行。案件受理费5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周宇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周宇所提关于工资标准计算问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一审中确认周宇工资标准的证据是：2018年5月至10月薪资明细表以及工资银行流水，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以客观的书证作为认定工资标准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海昌置业公司并非是与周宇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未采纳由海昌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据》并无不当；关于《公证书》是对碧桂园锦华公司网页的证据保全，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周宇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周宇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宇所提2018年5月10日之前的工资和加班费用应当由碧桂园锦华公司承接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周宇与碧桂园锦华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在此之前碧桂园锦华公司并非是实际用人单位且周宇提出仲裁的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对2018年5月10日之前的主张应当受到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故一审法院未支持2018年5月10日之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周宇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宇所提其工作日加班的审签是层层审签，提供部门的签章足以证明存在加班事实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2018年5月10日以后的《加班确认表》上并无部门负责人审批的签名，仅加盖了碧桂园锦华公司工程管理部的公章。该公章是否具有确认加班的效力，对此被上诉人碧桂园锦华公司明确予以否认，称与该公司内部管理制度不符，对加班确认均是网上流程审批。故仅凭该《加班确认表》尚不足证明周宇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宇所提职称津贴应当予以发放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职称津贴审批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在该时间点上周宇并非是碧桂园锦华公司员工，且审批单上的签名人员并非是碧桂园锦华公司人员。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宇所提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按照3倍予以计算，一审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应当按照职工日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该3倍已经包含正常发放的工资，扣除后，一审法院按照200%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宇所提未足额发放2019年3月工资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周宇离职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已经向周宇支付工资3060.9元。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宇所提其并未拒绝与碧桂园锦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该公司违法拖欠其劳动报酬故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碧桂园锦华公司解除与周宇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因周宇拒绝与该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事实有《关于终止事实劳动关系的通知》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周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