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3刑初6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同同，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格××河镇羊场村××组，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紫云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12月2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孙祖阳，贵州可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恒江，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格××河镇羊场村××组，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紫云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12月2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陶文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因发现被告人郭同同有遗漏罪行，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0日以平坝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郭同同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加起诉。2020年3月31日，本院决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七一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助理周媛媛出庭协助履行职务。被告人郭同同及其辩护人孙祖阳、被告人李恒江及其辩护人陶文俊均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7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郭同同一人用电鱼工具到紫××格××河镇羊场村××组落王冲水库电获2条黄腊丁、5条鲫鱼拿回家中。2019年5月28日13时许，郭同同伙同李恒江用电鱼工具到紫××格××河镇羊场村××组落王冲水库电获鲤鱼两条，两人分别带一条回到自己家中，后经侦查机关扣押并称量，2条黄腊丁、5条鲫鱼、2条鲤鱼重量共计3.59ｋｇ。2019年5月28日晚上21时许，郭同同、李恒江、李小力三人带上事先准备好的电鱼工具到紫××格××河镇羊场村××组落王冲水库电鱼，后被紫云县公安局格凸河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郭同同、李恒江、李小力对其非法捕捞水产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经紫云自治县畜牧服务中心鉴定，其三人非法捕捞的水产品为黄鳝6尾、龙虾6尾、黄腊丁7尾、草鱼2尾、鲫鱼23尾，经现场称量，总重量为2.216ｋｇ。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9年5月12日，梁某（另案处理）在其位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的自建房背后发现一窝三只猫头鹰幼崽。次日，梁某带被告人郭同同到猫头鹰筑巢处，郭同同徒手捕捉一只猫头鹰幼崽回家喂养，后公安机关在郭同同家中将该猫头鹰幼崽查获并送安顺市动物园喂养。经云南省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捕获的猫头鹰为鸮形目鸱鸮科鸟类，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派员出庭出示被告人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被告人对作案工具、场所、猎（渔）获物的指认笔录及照片、称量记录、禁渔区公告、前科证明、谅解书、增殖放流证明；未取得猎捕证说明、安顺市动物园接收凭证、鉴定意见及鉴定结果告知笔录、被捕获野生动物救助视频，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禁渔区内使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郭同同、李恒江多次非法捕捞水产品，破坏水域环境资源，影响恶劣，鉴于二人系初犯，事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又主动购置鱼苗2000尾到捕捞水域增殖放流，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并得到当地村民委员会谅解。结合全案情节及二人认罪态度，建议判处郭同同拘役3个月，缓刑8个月；判处李恒江拘役2个月，缓刑6个月。鉴于被告人郭同同还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当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被告人郭同同应当数罪并罚，对其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追加起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同同辩解称，我文化不高，法律意识浅薄，非法捕鱼和非法捕捉猫头鹰构成犯罪，感到很后悔，我自愿认罪认罚，无论法庭最终怎么判，我都接受。只是请求法庭考虑我的孩子还在幼小，能给予缓刑的机会。我今后一定会吸取教训，不再重犯。同时也希望广大群众能以我为戒，保护好生态环境。辩护人孙祖阳辩称：一、被告人郭同同是因其表哥梁某微信通知才产生非法猎捕猫头鹰的犯意，且郭同同在捕捉猫头鹰时也是梁某具体唆使，郭同同所起作用相较于梁某要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梁某案发，是因为郭同同提供线索并协助的结果，应认定郭同同具有立功表现，给予从轻处罚。二、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中，根据村委会证明，在涉案水域并没有禁渔标志，相关部门没有进行过相应的法律宣传，紫云畜牧服务中心“紫畜牧字【2019】12号”文件所通知的对象也不是被告等群众，该文件的效力不及于被告人郭同同，郭同同不知晓在涉案水域捕鱼违法。另外，紫云畜牧服务中心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无权就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作出违法性认定，因此，该中心的“鉴定报告”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被告人郭同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又在犯罪后主动购置鱼苗投放在涉案水域，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辩护人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所指控被告人郭同同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尊重被告人自己的选择。恳请法庭能够综合考虑被告人郭同同具有诸多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恒江辩解称，我法律意识淡薄犯下了罪行，请求法庭念及我是初犯能从宽处理。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我一定会遵纪守法，并进行环境保护宣传，更好地爱护生态环境。辩护人陶文俊辩称，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李恒江的犯罪事实、罪名，所提出的量刑建议，本辩护人都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恒江应当是从犯，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李恒江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2日，梁某（另案处理）在其位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的自建房背后发现一窝三只“猫头鹰”幼崽，遂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郭同同捕捉。次日，梁某带郭同同到猫头鹰筑巢处，郭同同徒手捕捉其中一只猫头鹰幼崽并带回家喂养，后公安机关在郭同同家中将该猫头鹰幼崽查获并送往安顺市动物园托管。经云南省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郭同同捕获的猫头鹰为鸮形目鸱鸮科鸟类，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同时查明：2019年5月27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郭同同一人用电鱼工具到紫××格××河镇××村落王冲水库电获2条黄腊丁、5条鲫鱼，因下雨停止继续捕鱼，并将渔获物拿回家中;2019年5月28日13时许，郭同同伙同被告人李恒江用电鱼工具到前述水域电获鲤鱼2条，因电鱼机电量耗尽停止继续捕鱼，两人分别带一条鱼回到自己家中；2019年5月28日晚上21时许，郭同同、李恒江、李小力三人带上事先准备好的电鱼工具到前述同一水域电鱼，电获黄鳝、龙虾、草鱼等若干，后因电鱼机电量耗尽停止继续捕鱼，23时许上岸时被紫云县公安局格凸河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畜牧服务中心检测，其三人非法捕捞的水产品为黄鳝6尾、龙虾6尾、黄腊丁7尾、草鱼2尾、鲫鱼23尾。经现场称量，总重量为5.806Ｋｇ。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及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一、综合证据（一）书证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二）公安机关侦查中制作、收集的其它证据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紫云县格凸河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5月29日在被告人郭同同家中依法搜出8条鱼及一只疑似猫头鹰幼崽，并予扣押。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证人证言证人梁某的证词，证实梁某在其自家位于紫云县的自建房背后发现一窝三只猫头鹰幼崽，遂通过手机微信通知其表弟郭同同前往捕捉。次日，梁某带郭同同到猫头鹰筑巢处，郭同同徒手捕获了其中一只猫头鹰幼崽回家喂养。（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郭同同供述，与证人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同同到其表兄梁某家位于紫云县的自建房后捕捉一只猫头鹰幼崽，并带回家喂养。（三）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郭同同对猎获物及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郭同同对其所猎捕的野生猫头鹰及猎捕地点进行了确认。（四）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果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郭同同猎捕的野生猫头鹰为鸮形目鸱鸮科鸟类，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被告人郭同同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五）公安机关侦查中制作、收集的其它证据材料1.未取得猎捕证说明，证实被告人郭同同未办理狩猎许可证明。2.安顺市动物园接收凭证及被捕获野生动物救助视频，证实涉案猫头鹰已追回，并送往安顺市动物园托管。3.到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补充情况说明，证实“紫云县松山镇5.13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一案的来源，系因办理本案被告人郭同同等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中，格凸河派出所民警在郭同同家中搜出一只猫头鹰，讯问中郭同同交代系其表哥抓给其喂养，并主动描述梁某家住所。后经查实郭同同喂养的猫头鹰系其自己抓捕所得。三、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书证紫云县畜牧服务中心关于做好2019年度禁渔期工作的通知（紫畜牧字【2019】12号），证实紫云全县境内江河、水库等一切天然水域在2019年2月1日0时至6月30日24时属禁渔期。二被告人在禁渔期、禁渔区内捕鱼。（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郭同同第一次供述，证实2019年5月28日中午，郭同同、李恒江、李小力三人商量晚上去电鱼，晚饭后郭同同携带电瓶、变频器、伸缩杆、捕鱼衣、头灯，李恒江和李小力携带救生衣、网兜等工具，三人在格××河镇羊场村××组落王冲水库汇合后，利用水库边的一个塑胶船顺着水库边上电鱼，郭同同负责背着电瓶电鱼，李恒江和李小力一人负责划船，一人负责捡鱼，两人累了就交换。在水库电了一个多小时，电到大约1斤多鱼，有鲫鱼、黄腊丁、白漂鱼、黄鳝等，上岸后便被格凸河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传唤到公安局。郭同同承认电鱼是违法的，所以选择晚上电。2.郭同同第二次供述，证实被告人郭同同因看到有人在落王冲水库电鱼，便于2019年5月27日晚上9点左右，背上自己的电鱼机在水库港口凉亭处打了10多分钟，电到2条黄腊丁和5条鲫鱼天就下雨了，由于没有带雨具，担心雨水灌进电鱼机漏电，躲了会雨便带上电到的7条鱼回家了。2019年5月28日下午1点钟左右，李恒江邀约郭同同带上电鱼工具去电鱼，之后郭同同便带上电鱼机到落王冲水库找到李恒江，郭同同负责电鱼，李恒江负责拿鱼，二人一直电到下午2点钟左右，电到2条鲤鱼，一条大约4斤重的分给李恒江，一条3斤左右的郭同同带回家。3.被告人李恒江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28日中午1点左右，李恒江在寨上遇到郭同同，郭同同说看到有人在落王冲水库电鱼，李恒江就喊郭同同和他一起去落王冲水库网鱼，郭同同说网鱼没有意思，叫李恒江划船来他拿电鱼机去电鱼。当日下午两点左右，李恒江借了李小伦的船，拿起网兜和两件救生衣到哪院（小地名）等郭同同，等到郭同同带着电鱼机和一只白色桶来后，两人便穿上救生衣划船顺着水库边上电鱼，郭同同负责电鱼，李恒江负责划船，共电到两条鲤鱼，大的约4斤，小的约2斤，直到下午四点左右电鱼机没有电了，二人便带着电鱼机回家充电，郭同同分了小的一条鱼，李恒江分了大的一条鱼，当晚没有杀鱼。晚上李恒江约郭同同到家里吃饭，又发微信约李小力晚上一起去逮黄鳝，十分钟左右李小力到李恒江家，郭同同问李小力晚上去电鱼不，李小力称插秧有点累，郭同同让他坐着看他们电，李小力便答应了。到晚上九点，电鱼机充好电后，李恒江、李小力带着网兜、一把伞、头灯等工具骑着电瓶车来到哪院，等郭同同到后，李恒江和郭同同穿起救生衣上船，李小力没有穿救生衣也上船，李恒江和李小力用洋铲和竹竿沿着水库边上划，郭同同用电鱼机电鱼。电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电机没电了，大约电得三十多条，有黄腊丁、小龙虾、鲫壳鱼、白漂鱼、黄鳝。三人准备回家时，在路边停车的地方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将三人带到公安局。4.李小力供述，证实2019年5月28日晚饭后，李恒江约李小力去逮黄鳝，去了才知道李恒江还约了郭同同，之后三人就到落王冲水库电鱼，郭同同负责电鱼，李小力和李恒江负责划船，电到鱼的时候拿小兜兜捞进来放进桶里，顺着水库电了一圈离开时遇到派出所民警了。三人差不多电了两个小时，电得一两斤鱼，分别有黄鳝、龙虾、鲫鱼、黄腊丁。李小力没有电鱼工具，只是在李恒江家中拿了网兜和桶。（三）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及李小力指认其作案工具、作案现场及渔获物的笔录及照片，与前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及李小力用于捕捞涉案水产品的工具，及其作案地点和相应渔获物。（四）公安机关侦查中制作、收集的其它证据材料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8日晚上23时30分，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格凸河派出所民警唐鸿翔、王启鹏在巡逻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及李小力在格××河镇××组落王冲水库使用电鱼工具进行捕鱼，随即将其三人口头传唤至紫云县公安局进行调查核实，三人对以上犯罪行为均供认不讳。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8日，紫云县公安局格凸河派出所民警在王祖发的见证下，扣押郭同同持有的作案工具伸缩杆2根、救生衣1件、头灯1个、捕鱼衣1、升压器1台、锂电池1组；扣押李恒江持有的救生衣1件、头灯1个、鱼类半桶、塑料桶1只；扣押李小力持有的作案工具网兜1个、铁铲1把；2019年5月29日紫云县公安局格凸河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李恒江家中依法搜查出1条鱼，并予扣押。3.谅解书及增殖放流照片，证实格凸河村民委员会证实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在案发后于2019年12月30日在其捕捞水域投放鱼苗2000尾，并对其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4.前科证明材料，证实通过公安信息网系统查询，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没有犯罪前科。5.涉案财物处置说明、现场处理录像及照片，证实涉案2条鲫鱼、2条鲤鱼、小鱼半桶已死亡，格凸河派出所于2019年5月30日已全部就地掩埋。6.“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畜牧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检测确定涉案水产品有黄鳝6尾、龙虾6尾、黄腊丁7尾、草鱼2尾、鲫鱼23尾。以上证据，本院已经庭审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同同违反保护野生动物法规，伙同梁某（另案处理）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鸮形目鸱鸮科鸟类）用于喂养，其行为严重侵扰了野生动物的自然生存状态，破坏了生态和谐，应当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论处。此外，被告人郭同同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独立并伙同被告人李恒江及李小力在禁渔区、禁渔期，采用国家禁止使用的电击方式捕鱼，渔获物种类较多，严重影响了生物的多样性发展，造成捕捞水域水体污染，破坏了水域生态平衡，情节严重，其二人均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中，被告人郭同同虽系在梁某的唆使下捕捉猫头鹰，但郭同同作为正常的成年人，梁某的教唆不足以对其形成支配和控制，且捕捉过程中其二人均具有实行行为，最终确定捕捉的一只为郭同同所为，郭同同和梁某对该猫头鹰被捕获所起作用相当，对其二人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有关郭同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连同与郭同同共同捕获的一只猫头鹰，加上其后独自捕获的三只猫头鹰（其中一只为成年雌性猫头鹰），梁某前后一共捕获了四只猫头鹰，梁某的以上犯罪事实均已被另案查处，且案件破获系因被告人郭同同提供了重要线索。鉴于梁某独自捕获三只猫头鹰的事实对被告人郭同同不属于共犯事实，故郭同同提供线索使该案全面告破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情形，由此应认定被告人郭同同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中，被告人郭同同所涉三次电捕鱼均选择在监管部门午休或晚上下班时间进行，被告人郭同同明显具有逃避监管的表现，由此应认定其明知电鱼存在违法性。辩护人就此所持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郭同同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并罚。具体而言，被告人郭同同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积极提供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梁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未考虑被告人郭同同立功表现的前提下，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未能充分体现“罚当其罪”，应予适当调整。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中，被告人郭同同二日内三次非法电捕鱼，其中一次独立实施，另两次分别伙同被告人李恒江及李恒江、李小力实施。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同同始终亲自电鱼，所用电鱼工具亦系由其提供，郭同同起主导性、决定性和关键性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独立实施及参与的全部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恒江只负责划船和捞鱼，起次要性、辅助性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郭同同、李恒江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中，均能如实供述罪行，犯罪后均自愿购置鱼苗在捕捞水域增殖放流，自愿认罪认罚，书面署名具结，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郭同同判处拘役三个月，对被告人李恒江判处拘役二个月，充分考虑了二被告人的有关量刑情节，本院认为较为适当，予以采纳。至于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被告人郭同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后，又利用其网购所得的电鱼工具独立和参与他人多次实施非法电鱼行为，且就公安机关所作侦查讯问来看，被告人郭同同供述自己罪行的态度并不积极。基于此，本院认为对被告人郭同同适用缓刑不足予预防其再犯，不适用缓刑。相对而言，被告人李恒江在非法捕捞水产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认罪悔罪积极彻底，再犯的危险不大，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意见，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李恒江适用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此外，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作案工具，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没收。综上所述，被告人郭同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独自和伙同被告人李恒江非法捕捞水产品，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同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恒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作案工具（伸缩杆2根、救生衣2件、头灯2个、捕鱼衣1件、升压器1台、锂电池1组、塑料桶1只、网兜1个、铁铲1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逾期无上诉、抗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常礼武人民陪审员  杨爱东人民陪审员  何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申磊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陈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