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雄军，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武穴市。曾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2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佘海燕（法援），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1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雄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雄军及其辩护人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从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11月25日，张超亮（已判决）出狱后，为争夺赌客资源及体现其在武穴在温人员中的威望，借口“阿杰”欠钱一事与游某进行谈判，并纠集人员将游某砍伤，随后游某离开温州。此事件后，张超亮确立了在武穴在温人员中的社会地位。其后，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张超洪、张铁成（均已判决），又直接或间接以师徒方式纠集了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范超、张国胜（均已判决）及被告人陈雄军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等地以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方式牟取经济利益，并因争夺赌场场地、客源等引发了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张超亮为首，以张超洪、张铁成为积极参加者，以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范超、张国胜及被告人陈雄军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张超亮在该组织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组织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并通过一定的仪式吸纳新成员，组织成员不经张超亮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必须要带赌客到张超亮的赌场里赌博。该组织成员多次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对在温务工的社会底层武穴籍人员实施敲诈勒索，并通过“摆喜宴”等方式强迫他人无故送礼金、通过“卖酒”“卖饼”等方式强行向他人高价出售低价值财物，欺压百姓，严重破坏了鹿城区及周边区域经济、社会秩序。 被告人陈雄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开始，张超洪伙同被告人陈雄军及范超、周健、朱正扬（已判决）等人，借助以张超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经营温州至武穴暑运、春运来回客运路线，通过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洪某2、洪某1、李某、潘某、饶某、伍某等票贩为其介绍乘客，并对私自将乘客介绍给他人的票贩李某进行殴打。2013年后，由被告人陈雄军负责具体事项操作，直至2017年为止。期间，张超洪共计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雄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雄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应予数罪并罚,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雄军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陈雄军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且其在组织内参与犯罪活动少、地位低、获利少、程度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底，张超亮（已判刑）出狱后，为争夺赌客资源及体现其在武穴在温老乡中的威望，借口“阿杰”欠钱一事与游某进行谈判，并纠集人员将游某砍伤，随后游某离开温州。此事件后，基本确立了张超亮在武穴在温人员中的社会地位。其后，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张超洪、张铁成（均已判刑），又直接或间接以师徒方式纠集了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何烈刚、张国胜（均已判刑）、“冰尔”、邱爱炜及本案被告人陈雄军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等地以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方式牟取经济利益，并因争夺赌场场地、客源等引发了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张超亮为首，以张超洪、张铁成为骨干成员，以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何烈刚、张国胜及陈雄军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张超亮在集团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并通过一定的仪式吸纳新成员，组织成员不经其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在此期间，张超亮因赌博于2013年5月被我院判处刑罚，张铁成因赌博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7月被行政处罚，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10月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张继俊因赌博于2014年5月被行政处罚，周健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9月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等。该组织成员多次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对在温务工的社会底层武穴籍人员实施敲诈勒索，并通过“摆喜宴”等方式强迫他人无故送礼金、通过“卖酒”“卖饼”等方式强行向他人高价出售低价值财物，欺压残害百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涉及的具体犯罪事实有：2009年11月25日，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超亮纠集人员持械随意殴打游某、张文军、**、郑海欣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1月5日，为争夺赌客资源，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超亮指使张超洪、张铁成、胡利等与人项峰等人进行聚众斗殴犯罪；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一天及2018年1月16日，该组织成员胡利、朱正扬、张继俊为索要赌债非法限制王将军、库才权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犯罪；2013年12月至2016年间，胡利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多次向在温武穴籍社会底层人员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等。 涉及本案被告人陈雄军的具体犯罪事实： 因在温武穴人较多，尤其在每年“暑运”、“春运”期间，长途客运站的运力不足以满足在温武穴的需求，于是从2009年开始，“张国强”、“游某”等人即从事温州至武穴的长途包车业务。具体操作方式为由“张国强”、“游某”等人从有关客运公司租用车辆，并由汪某、李某、戴某、洪某1、饶某、伍某、洪某2、潘某（部分人员参与时间为2012年之后）等“黄牛”人员将需要回武穴的人员带至张、游等人租用的客车上，并从中赚取差价。2012年之后，张超洪、汪某及被告人陈雄军等人代替了“张国强”、“游某”等人从事租车环节，并利用其为以张超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身份，利用组织的威慑力强迫上述“黄牛”人员以低于其他人的价格将乘客交由他们承运，同时还安排人员监督“黄牛”人员是否有将乘客交给其他承运人。2013至2014年间，张超洪不再参与具体的承运事项操作，具体由陈雄军负责，一直至2017年为止，期间共同参与的还有范超、汪某、周健、朱正扬等人，并负责监督“黄牛”人员是否按照要求将乘客交由他们承运等事项，还因李某将乘客带至陈雄军等人之外的长途客车上而发生周健殴打李某的事实。期间，张超洪共计获利1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亦无异议，且有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车辆卡口过卡数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戴锦兵、范超的供述、证人汪某、高某、许某、郑某、刘某1、范某、张某1、程某、兰某、张某2、段某、李某、柯某、戴某、洪某1、饶某、伍某、洪某2、潘某、叶某、张某3、张某4、阮某、刘某2、张某5、胡某、卢某、梅某、张某6、吕某、方某、张某7、张某8、魏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雄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陈雄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所犯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的强迫交易罪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雄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伍林雄 审 判 员 黄书瑶 审 判 员 于 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