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龙大道盛和景园写字楼第18、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6884556006。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绪政，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晗，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一清，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锦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绪政、何一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锦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段绪政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荣锦工程公司未向段绪政发包任何工程，何一清亦未通过荣锦工程公司承包任何工程，荣锦工程公司与段绪政、何一清在本案中并无关联，且段绪政从未与荣锦工程公司有过任何联系，更没有要求过荣锦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何一清向段绪政出具《欠款单》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荣锦工程公司无关；3.工程完工后，荣锦工程公司曾发出公告，而段绪政在公告限定的期限内并未到荣锦工程公司处登记，要求荣锦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显然该笔案涉工程款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段绪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荣锦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一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段绪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荣锦工程公司、何一清及时偿还工程款54066.00元及利息（以5406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⒉本案诉讼费由荣锦工程公司、何一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被告荣锦工程公司（总承包人、甲方）与被告何一清（内部承包人、乙方）签订《利川市榨木棚户区改造小区4、5、6号楼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已于2015年12月28日与利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设立恩施州荣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市榨木棚户区改造小区4、5、6号楼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榨木小区项目部），由乙方负责进行项目部人员组织和施工组织；甲方同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并向甲方实现利润上交的承包方式，承包经营利川市榨木棚户区改造小区4、5、6号楼工程项目；在项目承包期间，建设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含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等所有款项）必须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账号尾号为16×××88），在甲、乙双方就本内部承包协议进行最终结算并兑现前，该工程款的所有权属甲方公司，乙方不得私自挪用或侵占；乙方需要对专业工程进行专业分包的，专业分包合同条款报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签订，对工作范围内的工程不得分包或转包。此后，原告段绪政邀集唐廷相等人组成施工班组，承包了该项目中的4号楼防水工程，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8月27日，榨木小区项目部相关人员莫兴建（项目负责人）、李峰（施工员）及吴敏向原告出具《完工单》，其中载明：4号楼屋面防水数量为622.53m3，单价39.00元/㎡，金额为24278.00元；4号楼卫生间防水数量为2268.81m3，单价16.00元/㎡，金额为36300.00元；4号楼厨房及阳台防水数量为1990.7㎡，单价12.00元/㎡，金额为23888.00元，合计金额84466.00元。2018年2月14日，荣锦工程公司通过尾号为16×××88的账户向唐廷相转账支付30000.00元。2019年1月24日，何一清向原告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今欠到段绪政（荣锦建设）人民币54066.00元，欠款事由为二期防水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荣锦工程公司与何一清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实质是荣锦工程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何一清个人，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该合同应属无效。何一清分包案涉工程后，又将4号楼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依法亦属无效。《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榨木小区项目部相关人员向原告的施工班组出具了《完工单》，确认该班组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合计为84466.00元，随后荣锦工程公司向该班组的施工人员唐廷相支付了30000.00元，何一清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54066.00元的《欠款单》，且荣锦工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4号楼防水工程系由他人完成或者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据此可认定原告是4号楼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质量符合约定及二被告欠付其工程款54066.00元等事实。二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需要对专业工程进行专业分包的，在报经甲方批准同意后，专业分包合同条款报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签订”，本案工程存在层层分包情形，原告与二被告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荣锦工程公司向原告施工班组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可推定何一清将4号楼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已报经荣锦工程公司批准同意。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54066.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4号楼防水工程于2017年8月完工并已实际交付，何一清于2019年1月24日向原告出具《欠款单》，此后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余款，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将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荣锦工程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何一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判决：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何一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段绪政支付工程款54066.00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00元，由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何一清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段绪政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利川市榨木棚户区改造小区4、5、6号楼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完工单》《公告》《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欠款单》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而荣锦工程公司仅是口头抗辩，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荣锦工程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荣锦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荣锦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谭 云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