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叙站，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陶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洋，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0778692M。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娟，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纪争，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再审申请人胡叙站因与被申请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邓纪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4）温泰三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3民监19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叙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洋、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娟、被申请人邓纪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叙站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4）温泰三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驳回邓纪争对胡叙站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系中十冶公司安达煤业项目部采购员，代表项目部对外采购施工所需设备材料。有生效的新证据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和（2017）晋04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为证。故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28日，再审申请人代表项目部向邓纪争采购施工所需网片，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系再审申请人的个人行为不当，请求再审依法纠正。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胡叙站不是中十冶公司的员工，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是错误的，涉案的材料款非中十冶公司支付，胡叙站系购货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邓纪争辩称：再审申请人胡叙站出面与我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现在了解到胡叙站系中十冶公司的员工，应当由中十冶公司承担责任，请求再审依法处理。邓纪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胡叙站支付原告货款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邓纪争经营煤矿器材生产和销售生意。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28日期间，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胡叙站出售钢筋网片，其中网片（0.9m×1.7m规格）3000片×单价37元/片=111000元；网片（0.9m×3.3m规格）1000片×单价74元/片=74000元，钢筋（0.6cm规格）5000片×37元/片=185000元，以上共计370000元。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28日对货款进行结算，被告于结算当天向原告出具欠条各一份，分别载明结欠金额为125000元、125000元，均约定两个月内还清。另查明，第三人中十冶集团向山西通洲集团安达煤业有限公司承建安达煤业井巷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录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分析：一、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被告认为涉案欠条的货款是其受中十冶集团安达项目部的雇佣期间向原告采购货物赊欠的，为此向法庭提供了四份证据用于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雇佣关系，但该证据均为复印件，经法庭释明后被告仍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且第三人对双方的雇佣关系予以否认，故无法认定被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二、被告与案外人赖传库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的问题。被告认为赖传库系安达项目部的采购员，欠条是按照赖传库的指示出具，且已付货款均由赖传库支付，但对上述事实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故对该事实亦不予认定。三、从欠条的形式看，欠条上并未加盖第三人项目部的印章，被告事前未持有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书，事后第三人未对该买卖关系予以追认，被告无法证明该买卖与第三人存在关系。综上，从现有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作为出卖人依约履行了钢筋网片的交付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被告作为买受人应依约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其以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拖欠原告货款2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归还。因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叙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纪争货款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胡叙站负担。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胡叙站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6）晋0431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等，拟证明2011年，中十冶公司为承揽安在达集团的工程成立了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该项目部系中十冶公司的临时机构，胡叙站系该项目部采购员的事实；2.中十冶安达项目部工资表，拟证明胡叙站系该项目部员工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胡叙站系该项目部采购员的事实；工资表非原件，不予认可。被申请人邓纪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山西省煤矿建设施工项目（中标）备案表，拟证明安达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2.中十冶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胡叙站不是中十冶公司和中十冶安达项目部的工作人员；3.合伙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胡叙站不是中十冶公司员工；4.收条三份，拟证明谢志福从中十冶公司领取款项作为支付材料款。经质证，再审申请人胡叙站对备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否认胡叙站系项目部员工；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合伙协议非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与本案没有并联性，不予认可。被申请人邓纪争对中十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清楚，由法院认定。本院认证认为，对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予以确认；工资表、合作协议书非原件，不予确认；备案表、收条等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也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间，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与山西通州集团安达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中十冶公司为在安达煤业公司开展施工设立了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再审申请人胡叙站作为该项目部的员工，从事采购工作。而被申请人邓纪争系煤矿器材生产和销售经营商。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28日期间，邓纪争分两次向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提供钢筋网片，经邓纪争与胡叙站出面核算，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共欠邓纪争货款37万元，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财务向邓纪争支付了12万元货款，尚欠25万元货款。当即胡叙站以经手人的名义向邓纪争出具了二份欠条。之后，由于中十冶公司未支付该二笔货款，邓纪争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胡叙站支付货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胡叙站从被申请人邓纪争处采购货物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为履行中十冶公司职责的职务行为。本案中，虽然邓纪争向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销售货物钢筋网片时，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根据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胡叙站作为该项目部的采购员，是为该项目部采购货物，邓纪争提供的货物被用于中十冶安达煤矿项目部建设，该项目部与邓纪争之间在事实上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之后也是由该项目部向销售方支付货款，对此，邓纪争也无异议。由于该项目部系中十冶公司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该项目部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因此，胡叙站出面向邓纪争采购货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中十冶公司职务行为而非属个人行为。故邓纪争原向胡叙站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令胡叙站承担还款责任确有不当，应予纠正。至于邓纪争与中十冶公司存在的债权债务问题，邓纪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叙站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4）温泰三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纪争对胡叙站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邓纪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