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杰，男，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萧县，住萧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12月10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彤林，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洪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洪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皖13刑终3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洪杰不服，再次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于2015年1月登记为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为王某，经营范围系农产品交易服务。2015年1月份至2017年，被告人刘洪杰在王某（另案处理）的授权下，明知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建设工程未取得用地、建设等手续，无项目资金，故意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左某、姚某、叶某、龙某等人，龙某、姚某又将工程发包给张某1、耿某1等人，被告人刘洪杰骗取左某、姚某、耿某1、叶某、张某1等人工程保证金260万元，案发前分别退还姚某17万元、叶某14万元、张某110万元。案发后分别退还耿某15.5万元、张某113.5万元、叶某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洪杰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承包给左某，骗取左某30万元保证金。案发后保证金未退还。 二、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洪杰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发包给海南华诚建筑公司，骗取姚某40万元保证金。案发前王某退还17万元。 三、2015年10月，姚某、龙某通过被告人刘洪杰承包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后耿某1先后从姚某、龙某处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大清包，被告人刘洪杰骗取耿某1保证金共计80万元（含耿某220万元）。案发后王某退还5.5万元。 四、2015年11月，被告人刘洪杰伙同王某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承包给龙某，龙某又分包给张某1，被告人刘洪杰骗取张某160万元保证金。案发前，王某退还张某110万元保证金。案发后，王某退还张某113.5万元。 五、2016年2月，被告人刘洪杰伙同王某与宿迁远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签订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承包合同，骗取叶某50万元保证金。经多次催要，王某退还叶某17万元，其中3万元系案发后退还。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被害人左某、姚某、耿某1、耿某2、张某1、叶某等人陈述，证人张某2、王某、龙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洪杰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洪杰伙同他人虚构事实与多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骗取多人保证金计2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本案所收保证金大部分被王某非法占有、案发后退还部分保证金、在骗取叶某50万元保证金的共同犯罪中刘洪杰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洪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洪杰违法所得一百九十七万，返还被害人。（左某三十万、姚某二十三万、耿某1五十四万五千元、耿某2二十万、张某1三十六万五千元、叶某三十三万） 上诉人刘洪杰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刘洪杰仅收取左某10万元，另外20万元并非其收取；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认定刘洪杰骗取姚某23万元依据不足；原判认定的第五起事实中，涉案保证金50万元系王某收取，认定刘洪杰起帮助作用证据不足。刘洪杰不知道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没有合法手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刘洪杰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洪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刘洪杰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刘洪杰仅收取左某10万元，另外20万元并非其收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左某陈述，30万元保证金交给刘洪杰，刘洪杰出具了收条和收据；收条证实，刘洪杰收取左某10万元保证金；收据证实，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收取左某20万元保证金，经办人为刘，盖有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印章；上诉人刘洪杰亦供述和左某签订了合同，收取了左某的保证金，交易中心印章他平时也拿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洪杰收取左某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故刘洪杰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洪杰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认定刘洪杰骗取姚某23万元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姚某陈述，他与刘洪杰签订合同，他交给刘洪杰的40万元保证金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转账都是转到刘洪杰个人账户上的，收据都是张某2写的，刘洪杰加盖的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财务专章；张某2证明，他知道刘洪杰、王某收取姚某等人的保证金；收据证实，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收取姚某以海南华诚建筑公司名义缴纳合同保证金共计40万元；上诉人刘洪杰供述，他收取了姚某等人的保证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洪杰收取姚某4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鉴于王某案发前退还姚某17万元保证金，原判认定刘洪杰该起诈骗数额为23万元并无不当。故刘洪杰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洪杰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五起事实中，涉案保证金50万元系王某收取，认定刘洪杰起帮助作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陈述，2015年年底，他通过刘某介绍认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的董事长王某。他们在2016年2月26日同王某、刘洪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他们通过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王某50万元；刘某证明，叶某到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来考察，在工地现场和王某、刘洪杰见过好几次面，协商多次，刘洪杰和王某向他们介绍手续已经办齐。他知道叶某交给王某、刘洪杰50万元保证金；张某2证明，2016年2月24日的委托书，内容“因公户未开，将宿迁远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打入王某账户”是他书写的，是刘洪杰盖的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公章；王某证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和宿迁远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上刘洪杰是其本人的签名。他和刘洪杰都知道叶某将50万元保证金打入他的账号；收据证实，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收宿迁远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上诉人刘洪杰供述，他和王某通过交易中心的项目收过叶某等人的保证金或者投资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洪杰伙同王某骗取叶某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判认定刘洪杰在该起事实中起到帮助作用并无不当。故刘洪杰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洪杰和辩护人提出刘洪杰不知道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没有合法手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刘洪杰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证明，他是2015年到皖农市场负责工程的，是刘洪杰让他去帮忙的。他知道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有发改委的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交易中心没有用地手续，白土国土资源所因交易中心违法占地制止过；王月梅证明，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前期施工，萧县国土资源局、白土国土资源所多次到现场阻止施工；王某证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成立日期是2015年1月14日，他在发改委办理了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白土国土资源所因交易中心违法占地制止过。交易中心没有资金来源。交易中心工程项目他让刘洪杰全权负责；上诉人刘洪杰供述，他知道交易中心有发改委的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交易中心项目资金来源，原来准备招商引资，因为没有办齐手续引不来投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能得到被害人左某、姚某等人陈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的佐证，足以认定刘洪杰知道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没有合法手续。上诉人刘洪杰伙同王某明知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建设工程未取得用地、建设等合法手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左某、姚某、耿某1、叶某、张某1等人工程保证金，案发前尚有219万元不能退还，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刘洪杰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洪杰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骗取保证金2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洪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王紫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