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6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井枝,女,1954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思南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1月16日，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援助辩护人张博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5年7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务农，住思南县。系本案被害人。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井枝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0624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井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井枝及本院通知由铜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博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井枝与被害人杨某系邻里关系。2018年7月3日7时30分许,二人因琐事争吵，后在张井枝家房屋旁边的水泥路上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杨某被摔倒在地受伤。随即杨某打电话给其女黎晓娟,黎晓娟电话报警后,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当日,杨某被送往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ＣＴ报告显示杨某左侧肋骨骨质改变，骨折可能。同年7月5日，经思南县人民医院诊断，杨某左侧第5、6前肋骨折。先后经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左侧第5、6前肋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7月5日,思南县公安局将本案立为行政案件调查,经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杨某所受伤情系轻伤二级后，同年11月22日转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5月27日，思南县司法局出具（2019）思司调字24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张井枝不具备监管帮教条件，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的社区存在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其适用监禁刑，不同意接收张井枝为社区服刑人员。2018年7月3日，杨某到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共支出挂号费、检查费892.20元；2018年7月5日，杨某再次到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23日至同月2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4982.86元；2018年8月24日，杨某在思南县人民医院复查，共支出挂号费、检查费180.80元。同日，经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派出所委托，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某进行伤情鉴定，杨某支付鉴定费及材料费共760元。2019年9月27日，杨某到思南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371.31元；2019年10月10日，杨某在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74.36元。被告人张井枝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双方先后选定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和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为此，杨某2019年10月9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支付挂号费及检查费189.1元。同月24日，杨某前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支付交通费135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井枝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张井枝的犯罪行为还造成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71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井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井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713.3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张井枝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改判张井枝无罪。2.原判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张井枝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要件，本案达不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3.杨某已年满70周岁，不存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无任何依据，系法官主观臆断；医疗费以外费用无正规发票，不应支持；本案事出有因，杨某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未划分责任。故民事部分判决存在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二审庭审中，张井枝仍以相同理由为自己进行辩护。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张井枝进行辩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7月3日7时30分许,杨某与张井枝因琐事争吵后发生抓扯，杨某被摔倒在地受伤，经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左侧第5、6前肋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7月3日，杨某到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共支出挂号费、检查费892.20元；2018年7月5日至28日，杨某在思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日,支付医疗费4982.86元；同月24日，杨某在思南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费用180.80元，同日，经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派出所委托，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某进行伤情鉴定，支付鉴定费及材料费共760元。2019年9月27日，杨某到思南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371.31元；2019年10月10日，杨某在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74.36元。2019年10月9日，杨某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支付费用189.1元；同月24日，杨某前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支付交通费135元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张井枝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井枝与被害人杨某因纠纷发生抓扯，并致杨某倒地后受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即张井枝和辩护人所提张井枝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井枝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井枝供述案发当天早上双方因故争吵后，进而相互抓扯并共同倒在地上；杨某陈述案发当天早上双方互骂后，进而发生抓扯，后被张井枝摔倒在地，起身后感觉左侧肋骨部位疼痛；黎晓娟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母杨某电话告知其被张井枝打，随即赶到杨某家时，杨某说胸口痛，后带杨某到思南县人民医院做ＣＴ检查，医生说杨某肋骨骨折，要求住院治疗，杨某说先将家中安排好后再去住院，杨某于同年7月5日到思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思南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载明2018年7月3日13时14分许，杨某影像诊断显示左侧肋骨骨质改变，骨折可能，请结合临床并ＣＴ三维重建检查等；思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患者杨某，2天前被他人打伤，受伤后即感胸部、背部、腰部多处疼痛，入院诊断显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陈旧性腰1椎体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井枝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抓扯并致杨某左侧肋骨骨折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张井枝及辩护人所提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派出所依法委托该鉴定所对杨某作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杨某左侧第5、6前肋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思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该鉴定所对杨某损伤程度进行法医临床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2018年7月3日因被他人打伤致左侧第5、6前肋骨折，经评定左侧第5、6前肋骨折为轻伤二级（鉴定人出庭时说明鉴定意见中的“右”应为“左”，系笔误，予以更正），而对杨某损伤程度再次鉴定，系张井枝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经双方共同选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为再次鉴定机构，后法院依法委托该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以上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充分保障了张井枝的诉讼权利，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井枝及辩护人所提杨某已年满75周岁，不存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无任何依据，系法官主观臆断；医疗费以外费用无正规发票，不应支持；本案事出有因，杨某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未划分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杨某已年满74周岁，但其目前在农村仍能从事简单劳动，因本案受伤中止相应劳动进而造成一定误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计算其日误工费为26.6元符合客观实际；另外，出院医嘱也显示继续休息，避免体力劳动，1月后复查等，一审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期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的规定，认定其误工期为90日，进而计算杨某的误工费为2395.73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杨某的入院诊断显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且其出院医嘱也要求继续休息，避免体力劳动，加之杨某年龄较大，为恢复身体健康，特别是为促进多处骨折愈合，加强营养实属必要，结合当前社会实际生活水平，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的规定，一审认定每日50元营养费及45日营养期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杨某因本次侵权行为已导致左侧第5、6前肋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的规定，该损伤情形护理期限为30-60日，一审酌情考虑45日护理期及每日119.6元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其所提医疗费以外费用无正规发票的问题，除伤残鉴定费、交通及住宿费外，其他赔偿项，以上已论述，不再赘述。伤残鉴定费949.10元，有发票佐证，应予支持；杨某受伤后多次往返思南县孙家坝镇与思南县人民医院之间，后又因张井枝申请重新鉴定问题，其分别从思南县前往遵义医学院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作检查鉴定，产生交通费及住宿费系客观事实，鉴于杨某未能提供完整的费用票据，一审酌情考虑两项费用共计800元，并无不当。关于其所提未作责任划分问题，经查，双方因故产生争吵并发生抓扯，进而导致杨某倒地受伤，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杨某有明显过错，一审据此未划分责任，并未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波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