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汉族，1962年6月4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安，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汉族，1969年3月17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清（系吴某2丈夫），男，汉族，1966年4月28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安，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汉族，1958年4月29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男，汉族，1963年7月18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吴某3、吴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吴某1对父母遗留的位于长春市一汽生活区292栋，产权证号5XXXX号、丘XXXX号4-102/2-32(312)的房屋增加享有十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吴某3、吴某4各自减少对上述房屋享有十分之零点五的继承份额(即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享有同等继承份额)；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吴某3为父亲出具的30万元欠条是其父母的遗产，依法由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各自继承7.5万元；改判确认其父亲生前在东北证券百汇街营业部账户遗留的股票资产34080元为父亲的遗产，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各自继承852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某3、吴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某3、吴某4对父母生前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母亲生前主要与吴某4生活，吴某4承担了一部分医疗费用事实错误。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母亲生前在吴某4家住了半年多时，因母亲与儿媳关系其媳妇不让公婆在她家住，吴某2便买了一套较大一点的房子，让父母搬去居住。吴某4和媳妇与父母生活期间父母的养老金任其支配，母亲在吉林银行的5万元存款被其占有作为其媳妇“侍候老人的工资”。母亲有病住院的医疗费，用父母的积蓄支付或大家均摊。平日有病买药，即便是吴某4用医保卡买药的钱，母亲也都给他。母亲病重期间，是兄弟兄妹共同照顾护理，吴某1更是跑前跑后分外悉心。一审认定吴某3对其父母在支出医疗费方面尽的赡养义务较多，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父母的医疗费根本不是吴某3支付。四子女的父亲有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更有一些积蓄。历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除医疗保险承担部分外，均用父母的钱支付，对上述医疗费用，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曾进行过家庭结算。一审判决将吴某3父母住院期间已经医疗保险报销或家人已支付的费用视作吴某3对父母尽赡养义务较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吴某2对父母尽了正常的赡养，事实是吴某2为父母不仅买了较大点的房子让他们居住生活方便，而且父母日常或病重期间，几乎天天照看和护理，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吴某1因家庭经济困难，未对父母承担过多花费。事实是父母都有养老金，父母还将位于红旗街信义路的两间房子，分别给吴某3、吴某4各一间，同时也考虑吴某1的家庭状况，父母不让他花钱。但父母有病或病重期间，其他兄弟兄妹一样，无论父母是在家或医院，轮班悉心照看护理，白天有工作，就晚上照顾和护理父母，直至父母去世。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某3为父亲出具的30万元借条及父亲名下在东北证券百汇街营业部账户遗留的股票资产34080元不是遗产事实错误。吴某3为父亲出具30万元借条，并非是哄父亲开心，而是当着全家的面父亲向其索要后所写，父亲向其索要是因父亲将位于一汽生活区292栋2门1楼15中门的一处登记在吴某2名下的房子让与吴某3担名，再加父亲交由吴某3代为管理股票账户有钱，父亲便让吴某3出具了30万元的欠条。关于四子女的父亲股票账户的钱，一审判决认为在其父亲去世后还有操作，因而无法认定是父亲的遗产。事实是，父亲的股票账户在生前就由吴某3代为管理，父亲去世后仍由其操作，其主张是自己注入的资金，应提供其从自己银行账户转入父亲股票账户银行资金转账凭证证明，其未能提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遗产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分配遗产，根据本案事实一审判决适用的是该条第三款，吴某1、吴某2认为应当适用该条第一款，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因此，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吴某1、吴某2的合法权益。吴某3辩称，我父亲得病7年时间，由我和吴某4一起照顾，主要是我弟弟吴某4照顾了40个月，全家一起照顾。吴某1、吴某2没有尽到照顾义务，没去过吴某1家里，没去吴某2家里居住。吴某2给了17000元钱，父母仅仅是白天去过吴某2家，晚上从来没住过。这七年时间吴某1没有给老人拿过钱，吴某2拿过17000元是在老人住院期间拿的。我拿出住院费、丧葬费等有票据的费用242240元。父母在吴某4那里时我给了14000元的赡养费。我曾经出资3次让老人旅游，估计共有21000元，但是没有票据，时间比较久远了。2次旅游是吴某2夫妻参与的，还有1次是我爱人参与的。我对父母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吴某2买了一个60平左右的二手房子，是给我父母住，但是是与吴某2的婆婆换着住。吴某4辩称，父母生病期间，我独自照顾40个月，吴某1和吴某2没出力，也没拿钱，父母药费我出了54000元左右，我是有票据的，其中有心脏病的药和治疗糖尿病的药钱。我没有看到父母银行卡里的50000元钱，我没有动过，这是吴某2存到我母亲账户里的，吴某2拿着我母亲的钱存到银行里了，我取不出来。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双方当事人父母遗留位于长春市一汽生活区292栋，产权证号5XXXX号、丘XXXX号4-102／2-32（312）、建筑面积57.7平方米的房屋，依法由原、被告每人继承1／4份额；二、依法确认父亲生前借给吴某3的30万为遗产，每人继承7.5万元；三、双方当事人母亲生前就医和日常生活所花费用39766.68元，每人分别负担9941.67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吴某4、吴某3承担。后增加诉请为：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父亲生前在东北证券长春市百汇街证券营业部遗留股票资产34080元，依法由双方当事人每人继承8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吴某2与吴某4、吴某3系同胞兄弟姊妹关系。母亲张秀莲于2014年12月8日去世。父亲吴长志于2016年6月5日去世，父亲生前在长春市百汇街证券营业部有证券账户。双方当事人父母在长春市一汽生活区292栋留有57.7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另，被继承人张秀莲去世前，主要跟吴某4共同生活，并承担了一部分医疗费用，吴某3对二被继承人在支出医疗费等方面所尽的赡养义务也较多，吴某2对二被继承人尽了正常的赡养，吴某1因家庭经济困难，未对二被继承人承担过基本花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父母在世时，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均系被继承人吴长志、张秀莲二被继承人的子女，对两位老人生前花费属于子女尽孝的范畴，不能认定为二被继承人的债务，故吴某2主张分担其为母亲生前花费39766.68元的主张及吴某3关于“292栋那套房子四个人分得去除之前为父母的花费”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吴某1、吴某2主张的30万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欠吴长志叁拾万元，随用随取，不够还有壹百万可用”，落款为大儿子吴某3，未按手印，该欠条背面有被继承人吴长志承诺不再打张秀莲等内容，且有吴长志签字。根据内容看，该欠条违反了正常的欠条表述逻辑，吴某3关于为了不让被继承人吴长志殴打母亲张秀莲而出具该欠条的抗辩主张应予支持，故对该30万欠条不予认定；三、坐落于长春市一汽生活区292栋被继承人的房屋，双方无争议，故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依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根据四继承人对二被继承人的赡养事实，酌定四人的法定继承份额为：吴某4继承二被继承人该遗产房屋的十分之三，吴某3分得十分之三，吴某2分得十分之二点五，吴某1分得十分之一点五。四、关于吴某1、吴某2主张对被继承人吴长志名下股票账户资产34080.72元要求继承分割，但吴某1、吴某2提供的《股票对账单》系2018年期间财产状况，且该期间该账户仍有股票交易操作，无法认定为被继承人吴长志死亡时遗留遗产，故对吴某1、吴某2相应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某1、吴某2对长春市一汽生活区292栋房屋（产权证为5XXXX号、丘XXXX号：4-102／2-32（312））分别享有十分之一点五、十分之二点五的继承份额；被告吴某3、吴某4对该房屋分别享有十分之三的继承份额。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原告吴某1承担1515元、吴某2承担2525元，由被告吴某4、吴某3各自承担30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30万元“欠条”一事。经审查“欠条”书写的形式、书写时的具体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时关于此“欠条”的陈述，能够认定该“欠条”记载的内容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在子女赡养老人的过程中，对老人精神方面的抚慰，故一审法院对30万元“欠条”不予认定为吴某3所欠吴长志的债务并无不当。关于吴长志名下股票账户一事。根据吴某3的陈述，吴长志的股票账户自2016年吴长志去世后由吴某3进行管理、使用，且根据吴某1、吴某2所提交的股票对账单显示，该股票账户在吴长志去世后确有交易。现根据吴某1、吴某2所提交的股票对账单，仅能证明股票账户在2018年时的股票交易情况，无法证明在吴长志去世时该股票账户内实际的资金情况，故吴某1、吴某2以现有的证据要求分割现该股票账户内的34080元难以得到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继承份额一事。现双方当事人对坐落于长春市一汽生活区292栋被继承人的房屋，双方无争议，故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依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于子女是否尽到赡养义务，及是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等应当全面进行考量。从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的陈述及所举的证据来看，吴某4尤其在其母亲张秀莲患病后，长期与张秀莲共同生活并独自照顾张秀莲致使去世，考虑到张秀莲生前患病，需要人照顾，虽然其他继承人均对被继承人进行过日常照顾、探望等，但与被继承人同住子女即吴某4势必会在日常生活中付出较多劳务，并对被继承人有更多的陪伴和精神安慰，故可以认定吴某4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吴某3对被继承人在物质上给予了较大的帮助，同时在精神上也给予一定的抚慰，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某4、吴某3进了较多赡养义务给予多分并无不当。吴某1、吴某2主张被继承人给吴某4及其妻子工资，作为照顾的回报及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被继承人有医保报销且用被继承人的财产支付医疗费用等事项，上述主张吴某1、吴某2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吴某1、吴某2主张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父母平时的照顾、探望及病重时的轮班看护，以及以父母房屋进行换房居住等事项实属尽了正常的赡养义务，并未比其他继承人付出较多，故吴某1、吴某2主张增加继承涉案房屋的份额难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吴某1、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吴某1、吴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陈大为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