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02民初3082号 原告：常承如，女，汉族，193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松，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常承如女婿。 被告：尹某1，男，200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尹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尹某2，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尹某1父亲。 原告常承如与被告尹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承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李志松、被告尹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尹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承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8754.5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2日中午，原告常承如在株洲市荷塘区职旁边的小餐厅吃完馄饨后，准备坐轮椅独自横过马路时，被尹某1（未成年）看到。尹某1出于好玩，推着轮椅飞快地跑了起来，这一举动惊吓到了原告和道路旁边的人，原告多次疾呼尹某1停下，路人也纷纷叫尹某1停下来。等尹某1停下后，原告从轮椅上下来站在地上后，尹某1又推着轮椅玩了起来，把原告撞倒了，摔在地上，造成骨折住院。原告常承如即入住湖南省直中医医院，入院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6月5日，住院86天，医药费共计52895.58元，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看病花费582.2元。后经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常承如已构成八级伤残，伤后护理360日，营养180日。鉴定费用花费1515元。原告伤后尹某1母亲王某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事故经株洲市茨菇塘派出所主持调解，原告方不认可派出所对事故经过的描述，没有调解成功。被告尹某1撞到原告至原告重伤残疾，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特别是原告属于高龄老人，离断性骨折因年龄、体质问题无法手术开刀接骨，只能卧床，原告痛的整宿嗷嗷大叫，且皮肤溃烂，惨不忍睹。其肉体和精神受到的折磨，无法言状。原告生不如死，客观地说就是在等死，但不是安详之死，而是等待穷尽折磨穷尽痛苦之死，选择诉讼属实无奈。因尹某1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尹某1辩称，因为尹某1在放学回家途中，这是个学校监管和学生家长监护的空档时间段，他在路过株洲市荷塘区职旁边的小餐厅时，当听到原告提出：“帮忙推我过马路”的呼叫时，出于助人为乐的举动，将原告人推过了马路，达到了原告过马路的目的。（此行为有两边商店老板和药店员工看到，有录音为证）。没有想到原告老人刚过马路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因没有站稳不慎摔倒致XX骨折住院21天。2019年10月11日原告将我儿子尹某1（未成年小学生）及我和我爱人起诉至法院提请法院判定我们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我们通过查看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足以说明：我们不构成此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全部责任应该是由原告本人和其监护人（子女）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摔跤致残完全是自己造成的。本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本诉讼案的原告常承如是一位89岁高龄，多种重病在身的老人。通过查阅其司法鉴定，在省直中医院入院病历诊断记录：……XXXXXXX、XX（说明其在摔跤入院前就是一个XXXXX人，听原告邻居说近几年因腿伤在省直中医院治疗过，请求法院调取证据。湘江司法鉴定中心的依据是此次出院诊断：XXXXXX骨折，XXX病三级，很高危、XX病，XXXXX病，XX能4级，2型XX病，XXX足，右下腹巨大XXX，XXXX病，肺部感染，1型XX衰竭，XXX出血等多种疾病。法医对原告体格检查：XXXXXXX，较XXX短缩3ｃｍ。这些足以证明，原告摔跤致残是先天的疾病，或者是多年前的伤残旧病复发，此次鉴定为八级伤残实际是与以前伤残叠加构成的。而且足以证明此次摔倒地致残是以前伤情发病而造成的。二、原告因为高龄加重病在身，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其子女做为监护人应全程侍候老人的生活。按照我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二章第十三条，十四条和二十六条规定，其子女应该承担起赡养老人的职责和义务。既承担起老人为吃饭摔伤残的部分责任。三、被告人小学生尹某1助人为乐，热心帮助有困难的老人推轮椅过马路的行为应该受到表扬，这是我市十多年文明城市建设的丰硕成果，应该受到全社会的鼓励和支持。原告存在“碰瓷”的重大嫌疑：根据其《民事诉状》和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分析：一是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如2019年4月11日《治安调解书》“常某1要求王某付六万元一次性赔偿。而《民事诉状》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5553.28元。这说明原告此次事故目标明确，就是不讲社会公德，追求金钱满足。二是从行为上讲原告单独脱离监护人的监管坐轮椅外出吃中餐。还要横过马路，这是要冒重大风险的。在被小学生尹某1送过马路之后，车没有停稳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站立起来以致摔跤骨折住院，这些行为都是有违常规的，这与以往发生过的一些老人，摔伤后故意在马路边等人或车路过时再倒地“碰瓷”诈财的情况有何区别？三是故意夸大病清，虚报住院时间。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首页》和《司法鉴定书》都明白记录为住院21天，住院费20761.58元。但《民事诉状》在事实与理由中写：住院86天，医药费共计52895.58元。这再次说明原告的目标是多诈钱财。四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至少有二处证明被告尹某1是帮助原告“推轮椅”。如《报警案件登记表》和《治安调解书》都是原始材料，而目报警案件登记表是原告女儿报告的。这样的证据都是客观公正的。说明尹某1是在做好事的事实。在当今社会，一般成年人是不会答应帮忙推老人轮椅过马路的。而十一岁年龄，思想单纯的小学生，缺乏自我防备能力，这种助人为乐的思想和行为应该是得到表扬和鼓励。千万不要给敲诈钱财的机会，这样做了，实际上会造成污染社会风气的恶劣影响，我国司法机关也不能放纵或支持这种行为的传播泛滥。所以，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及其父母的户口本、常某2的证言，本院调取的株洲市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调取天鹅支行监控录像的回复函，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事发经过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是帮忙推轮椅，原告是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的。经审查，该证据是派出所出具，真实合法，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质证意见与该登记表记录情况基本一致，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的治安调解笔录，拟证明在派出所调解时，原告因被被告推轮椅摔伤主张6万元赔偿，被告不同意，调解不成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调解笔录上写明了被告系帮原告推轮椅，被告是做好事，所以不同意赔偿6万元。经审查，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对是否应当赔偿有异议，不影响该证据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本就是坐轮椅，腿部伤残是同之前的伤残叠加构成的。经审查，被告对被告伤残鉴定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鉴定机构有合格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医院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医疗、费用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对头部和腹部、心脏、肾等部位的检查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用药情况中有部分与原告骨折受伤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5.原告提交的常某1报案笔录、王某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年3月12日，原告在晒太阳，系被告推倒原告的轮椅造成原告骨折，被告的母亲王某在笔录自认是尹某1帮忙推轮椅，不慎将老人摔倒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认为，原告不是在坪里晒太阳是在吃混沌，原告是自己摔倒的，其在笔录中所述是事实。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被询问人对笔录记录的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6.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14日录音U盘，拟证明系原告主动要求被告帮忙推轮椅的。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提取及对象不明确，内容也没有前后语音环境正式完整过程。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视听资料，对话人未表明身份，也未出庭证实，不能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7.被告提交的学籍基本信息、学生素质报告手册，拟证明被告尹某1正常在上学，且在学校表现素质良好。原告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不是有效证据，因为学校老师一般都是正面评价，不会写负面的方面。且学籍信息反而反映被告是好动且顽皮的学生，2017年7月6日宋老师评价其为“活泼、好动，但有时调皮、不守纪律，上课爱做小动作”，出事的该学期老师评价其“平时很顽皮”，故可知小孩特别好动、顽皮，不排除经常恶作剧，故老师采用了修饰的语言进行表达，老师对被告的评价都是Ｃ等偏多。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8.本院对被告尹某1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尹某1陈述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对被告尹某1陈述的事实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2日下午，原告常承如在某某小区内摔倒受伤，其子常某1向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茨菇塘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当天去事发附近进行了调查。根据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简要案情及损失情况栏记录：“2019年3月12日16时许，常某2（女，1964年10月21日生，联系电话：135××××1759）报警：某某花园XX栋楼下报警人称自己妈妈被别人家小孩推到，受伤严重。赶至现场了解，系报警人80来岁的母亲从一店内从轮椅出来的路上，一个年纪10岁左右的男孩帮忙推轮椅，后其母亲从轮椅上下来站在地上时，被该男孩不小心碰倒在地受伤，其母亲已到医院检查，男孩妈妈过来了解情况后与报警人一起去医院进行处理。”该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常某1、被告尹某1母亲王某作了询问笔录，常某1在笔录中称被告尹某1推倒原告的轮车，造成原告骨折；王某在笔录中称其听现场一个女的说，原告没有人陪护，要求被告帮助推轮椅，后面过马路推不好，没有劲，因为要上台阶，老人自己起身，扶着一棵树，被告帮忙把轮椅推上台阶，没有掌握好，没有经验，不慎将老人摔倒，是她自己摔倒的。原告女儿常某2庭审中称，其接到常某1电话说原告被撞倒了，其赶到现场看到原告被撞倒在地上，便联系被告的奶奶要送原告去医院，但被告的奶奶不同意她就报警了，事发当天去事发地附近了解情况，附近有商店的人说看到被告飞快推原告过马路，过马路后就看到原告站着，被告在轮椅附近，但没有看到具体情况，还有一个40多岁的男的看到原告倒地但也没看到怎么倒地，派出所到附近一家药店调查，也说没有看到怎么倒地，只看到原告倒地上。常某2、常某1、王某事发时均不在现场。派出所还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被告尹某1为株洲市芦淞区某某小学2015级学生，事发时11岁。经询问，被告尹某1称，他帮原告推轮椅从走路的石板路上推到马路对面，是原告叫他推的，有对面超市阿姨帮忙一起推的，他一个人推不动，当时是原告起身，扶着树，站起来后，他当时帮她把轮椅推上台阶，原告自己摔了。摔倒后，有药店的老板看到了，帮助一起把原告扶起来了，他就去上学了，他没有碰到原告。 本案办案人员先后于2019年11月8日、11月25日至事发地点了解相关情况，但未能找到能够证明事发经过的相关证人。同时，本院向事发地点附近的株洲农村商业银行调取该行天鹅支行门前朝向事发地点的摄像头拍摄的2019年3月12日的监控视频，该行回复称，天鹅支行监控主机录像资料有效保存时间为90天，超过90天以上将会进行覆盖，无法调取相关视频资料。 原告受伤后到湖南省直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1.XXXXXXX骨折；2.XXX病3级，很高危；3.XX病，XXXXX病，XX能4级；4.XXXX病；5.XXXX足；6.右下腹XXXXX；7.XXXX病；8.肺部感染；9.XXXX衰竭；10.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2.定期复查，禁右下肢负重；3.出院后注意患者大便及神志情况，建议继续住院治疗；4.不适随诊。 原告委托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9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常承如的伤情已构成八级伤残；2.伤后护理360日，营养180日。该鉴定意见书中体格检查反映：原告XXXXXXX，较XXX短缩3cm，XXX压痛，申0°、屈50°，外展、内收、内旋、外旋均不能。 被告尹某1的母亲王某在原告治疗时支付了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被告推原告过马路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对于原告常承如是如何摔倒的，双方各执一词，除原告的子女、被告的母亲等利害关系人的陈述以及派出所的记录外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就目前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常承如系被被告尹某1直接撞倒，故原告常承如要求被告尹某1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根据被告推原告过马路的事实以及各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派出所的记录，推定被告尹某1在帮原告常承如推轮椅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原告常承如，也属于被告在为原告提供救助过程中的接触。当时，原告行动不便，乘坐轮椅出行，身边无人陪护，被告尹某1推其过马路，是一种助人为乐的救助行为，应予以鼓励。被告尹某1作为未成人，在与原告常承如接触过程中可能会因方式把握不当给原告常承如造成一定损害，但这属于救助行为所致，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尹某1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应评价为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尹某1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碰倒原告是在帮助推轮椅的行为之后发生，是两个阶段，还认为被告尹某1弱智、顽劣，周边商铺老板普遍反映其喜欢恶作剧，经常推倒别人摩托车，甚至抢东西，就读的学校老师普遍反映其智力有问题，经常与同学打架，申请对被告尹某1是否有智障、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明尹某1是否有帮扶的基本认知。本院认为，从开始推轮椅过马路到把轮椅推上人行道后离开应是基于一个帮助意识发生的连续性一体化行为，不属于两个行为。另被告尹某1正常就读于普通小学，在本院询问中没有表现异常，其学生素质报告中也未反映被告弱智顽劣，原告无证据证明尹某1智力有问题，且存在打人、抢东西、故意推倒别人摩托车等行为，故对原告代理人的该项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申请对被告尹某1是否有智障、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司法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8754.5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尹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自愿支付给原告常承如10000元（含已支付的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经调解，原、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尹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常承如人民币5000元； 二、驳回原告常承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75元，由原告常承如负担，原告常承如已交案件受理费589元，因原告常承如经济困难，剩余案件受理费3682元，本院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010321000000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何 丽 人民陪审员  周根新 人民陪审员  袁玉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盘利斌  书 记 员 黄 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四条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