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8514号原告俞建莉，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告郭志昌，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告沈茶芬，女，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翼江，男，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两原告女婿。原告郭某2，女，200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告郭某1，女，201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理人陈兰，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走共，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怀建，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委托代理人张玲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彬，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告王龙江，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张玲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青青，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天河区。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为与被告王怀建、张志彬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6日，本院依申请追加王龙江、刘青青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3月31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建莉、郭某1法定代理人陈兰、委托代理人颜翼江、叶走共，被告刘青青、张志彬、委托代理人张玲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诉称：郭飞翔生前系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副总经理。2019年7月17日晚7时许，郭飞翔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浙江分公司党委书记兼总经理王龙江、张志彬、王怀建等人在本市江干区航海路238号森禾商务广场贺佳丽大酒店聚餐，一起喝高度白酒。晚21时许，郭飞翔直接晕倒在酒桌上，随后张志彬、王怀建和公司司机杨波等三人用公司别克商务车将郭飞翔送到邵逸夫医院就医。医生初步诊断为醉酒，在邵逸夫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5天后抢救无效死亡。郭飞翔因酒后导致死亡，被告系聚餐组织者，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郭飞翔倒下时被告没有及时报120抢救，延误了抢救时间；被告救护方法存在严重问题，用饭店的小推车运送伤者，扩大了伤情；郭飞翔倒下后，被告没及时报警，对原告查明喝酒过程中被告有没有劝酒、拼酒等行为带来很大的困难；依据郭飞翔酒后的结果和常理，存在劝酒和拼酒行为，由于没有及时报警，造成原告大量证据无法获得，因此被告要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系造成郭飞翔酒后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郭飞翔死亡后，被告多次拒接死者家属的电话或多次以出差在外为由拒绝协商。经死者家属一再要求，被告代表与死者家属代表见面，死者家属要求赔偿处理，被告代表要求死者家属把郭飞翔生前在中建四局的项目跟进，用项目利润弥补损失。死者家属代表不予同意，该处理方案无法解决郭飞翔家属的经济困难问题和精神上的抚慰以及一家老小的抚养费用问题。8月2日，死者家属又到中建四局浙江分公司希望协商处理，但被告方仍谎称在外出差避而不见。现诉请判令：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原告人民币1955254元，其中医药费63631.8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1960元、精神损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37元、丧葬误工费2730元。被告王怀建辩称：1、死者郭飞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过度饮酒的后果。郭飞翔出生于1975年11月27日，为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清楚自己身体状况、自身酒量、明白喝酒或者过度饮酒后果。2019年7月17日晚，同桌人均喝同一种白酒，被告没和死者喝酒，仅参加宴席；郭飞翔饮酒前也未明确表示过自己身体状况不适饮酒，出于自愿而并原告所称的拼酒行为。被告非聚餐组织者，仅为受邀人员，既然死者未强调自己身体状况，被告于情于理均不方便对其饮酒行为进行过多干涉。2、死者赴宴之前存在头痛症状，未向被告进行过说明。死者生前身体并不强壮，常年饮酒，脾肝脏器受损应为合理推断。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单，死者就医时曾对医生阐述醉酒一天、头痛伴意识障碍已持续4小时以上。被告与死者进入酒店时间为19时左右，死者就医时间21点左右，说明死者在吃饭前已经出现头痛症状，并且清楚自己醉酒一天的身体状况，根据同行之人陈述过，死者并未在席间对自己状况加以特殊提醒。3、被告协助酒店保安和张志彬使用酒店小推车运送死者并非出于恶意，相反，被告正因救人心切、正确估计自身能力的前提下操作。郭飞翔晕倒时，被告试图和张志彬将其扶起送医，但郭飞翔身材较为宽大敦实，为确保不在搀扶过程中将郭飞翔摔倒造成二次伤害，被告才协助张志彬向酒店借了小推车运送（酒店保安运送），客观上属于相当稳妥的救人方式。4、被告未拨打120而开车将死者运送至医院不属实。被告方事实拨打了120，因为晚高峰堵车，在多次催120而救护车迟迟未到的情况下，被告和张志彬乘车运送。就餐地点距邵逸夫医院庆春院区相隔640米左右，驾车9分钟；乘车运送确实比救护车往返来得更快。被告和酒店保安、张志彬用小推车将郭飞翔推出酒店的时间为21点10分，病历单显示郭飞翔入院时间为21点25分，全程15分钟，在合理时间内。6、被告并非逃避责任，而是认为应当将责任确认清楚后再考虑赔偿问题。被告认为双方应当理清事实、分析问题，而不是在情绪驱使下妄加指责；应当追本溯源，将责任区分清楚后再进行后续赔偿问题。原告在事实不清情况下，擅自武断猜测、对被告索求高额赔偿。原告失去了至亲之人、被告失去了朋友，两厢悲痛刻骨铭心，但是原告控诉的劝酒、拼酒行为，被告确实没有实施。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志彬辩称：2019年7月17日晚7时左右，郭飞翔、王龙江、刘青青、王怀建及另外几个不认识共九人在贺佳丽大酒店聚餐喝酒。每人喝了一两左右白酒时，郭飞翔自己晕倒地上，被告方主动将其扶起坐在靠背上。刘青青拨打了120，因晚高峰时间，过了10分钟左右救护车没到；刘青青第二次拨打了120，但很长时间救护车仍未到。时间不能再拖，被告和王怀建、驾驶员杨波开自己商务车，将郭飞翔送到邵逸夫医院就医。两人陪着郭飞翔挂盐水、检查，郭飞翔家人过来后，两人陪至凌晨两三点后才回。被告已尽到该尽义务，没有任何劝酒行为。被告王龙江辩称：在被告王怀建、张志彬答辩意见上补充，死者郭飞翔对其自身饮酒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方在席间无劝酒、拼酒行为；原告诉称被告没及时报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及时报警非法定义务，作为同行喝酒人员，被告都已经尽到及时救人义务。因此，被告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刘青青辩称：1、被告非饭局组织者，系后期参与者；2、郭飞翔醉酒晕倒时，酒还没怎么喝，每人大概一两不到；3、救助过程中，被告至少打了两次120；第一次拨打120说马上过来；等了3到5分钟救护车没来，有点着急，被告第二次拨打120说堵车；被告方一起先把郭飞翔扶到楼下，应该是在酒店楼下，被告第三次拨打了120；4、当时为了120救护车到时可以及时送到医院，被告、王怀建、张志彬开始打算将郭飞翔抬到楼下，但抬不动；叫了酒店人员帮忙也抬不动，后根据酒店工作人员建议，用酒店推车将郭飞翔送到一楼；到楼下拨打120后还没到，决定用自用车将郭飞翔送医院。5、被告无劝酒、拼酒行为，希望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结婚证1份，以证明原告俞建莉系郭飞翔近亲属、妻子的事实。2、户口簿1份，以证明原告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系郭飞翔近亲属的事实。3、出生医学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陈兰系郭某1法定代理人的事实。4、门诊病历单1份，以证明郭飞翔酒后在邵逸夫医院抢救的事实。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以证明郭飞翔醉酒后死亡的事实。6、门诊收费票据8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邵医药房自购材料明细清单1份、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清单表1份、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1份，以证明医药费的事实。7、视频截图4份，以证明被告及郭飞翔进出饭店时间、郭飞翔被用小推车推出来及时间。8、谈话录音1份，以证明原告对纠纷进行协商的事实。9、监控视频1份，以证明参加喝酒的被告进出饭店及郭飞翔被推车运出的事实。10、工商登记信息1份、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公司章程1份，以证明郭飞翔为淳安千岛湖山缘时珍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从事公司管理工作，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2、居住证明1份，以证明郭飞翔长期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3、学生基本信息1份，以证明郭某1在城区学校学习和生活，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14、贺佳丽大酒店菜单1份，以证明当晚聚餐人员。被告王怀建、张志彬、王龙江、刘青青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病历主诉显示郭飞翔醉酒一天、头痛伴意识障碍4个小时、血压偏高7年，具体治疗不详，表明郭飞翔事发当晚与被告等人喝酒之前就已经摄入过酒精、伴有头痛症状，本身就存在高血压；2、死亡证明书显示，郭飞翔死亡原因为脑溢血，引发原因有高血压、右侧颈内动脉眼段动脉瘤、脑血管畸形等等基础疾病，仅摄入酒精一般不会引发脑溢血；郭飞翔对自己身体状况应当有足够了解，对当天是否适合饮酒应当有所认识，对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用酒店推车运送郭飞翔是为避免伤害扩大而采取的稳妥措施，能证明被告已尽救助义务；4、精神抚抚慰金5万元过高，郭飞翔对损害事实、损害后发生有过错，应当减轻或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经查，该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怀建、张志彬、王龙江、刘青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死者郭飞翔出生于1975年11月27日，自2017年5月起居住于杭州市萧山区。系淳安千岛湖山缘时珍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父亲郭志昌、母亲沈茶芬、妻子俞建莉、与前妻陈兰生育有女儿郭某2、儿子郭某1，郭志昌、沈茶芬生育有两子女。2019年7月17日，被告王龙江组织郭飞翔、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等共9人到本市江干区贺佳丽酒店聚餐。当日19时许，郭飞翔与被告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等人陆续到达酒店。聚餐过程中，根据被告方陈述，除一位女士喝红酒外，其他均喝王龙江朋友自带的茅台白酒。当日21时许，郭飞翔晕倒；21时10分许，张志彬、王怀建等人用酒店推车将郭飞翔送至酒店一楼。随后，张志彬、王怀建乘用公司自有别克商务车，将郭飞翔就近送至邵逸夫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载明：7月17日21时25分医生记录，主诉醉酒1天，初步诊断为醉酒，患者今日醉酒、伴有头痛、意识清。7月18日0时17分医生记录，头痛伴意识障碍4小时，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醉酒来院，输液期间清醒时诉头痛明显，血压升高。郭飞翔18日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载明：门（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颈内动脉眼段动脉瘤破裂出血、高血压病；出院诊断：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颈内动脉眼段动脉瘤破裂出血、高血压病、脂肪肝等；血压偏高7年，具体治疗不详。术后因病情持续恶化，经家属要求，郭飞翔于7月22日出院，同日在家中死亡。郭飞翔门诊支付了医疗费合计人民币3534.10元、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03225.90元、自购医疗辅助用品人民币129.16元，合计费用人民币106889.16元，扣除基本医疗保险部分报销款后，原告主张医疗费63631.86元。庭审中，被告王怀建庭审中陈述其知道郭飞翔患有高血压。被告王龙江确认另有三名参与聚餐喝酒的，一人系其朋友、另两人系其朋友叫来的；被告王龙江经本院释明，表示其邀请的其他参加人员责任由其承担，明确拒绝向本院提供。本院认为：郭飞翔醉酒死亡后，其近亲属向各被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属于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不适用过错推定、无过错责任原则，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方存在过错的情形包括：拼酒、劝酒、延时送医、用推车将郭飞翔送至一楼属于抢救方式不当。1、原告主张被告在喝酒过程中存在拼酒、劝酒行为，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根据郭飞翔的醉酒结果推断被告存在拼酒、劝酒行为，但未提供合理的推判依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延时送医行为。经查：被告方陈述郭飞翔晕倒时间约当晚9时许，根据邵逸夫医院7月18日0时17分门诊病历医生记录：头痛伴意识障碍4小时，据此推断，郭飞翔发生意障碍的时间为17日晚9时许，两者之间相互印证，能确定郭飞翔喝酒晕倒时间为17日晚9时许；同时，门诊病历记载：郭飞翔初诊时神志清醒、输液期间清醒时诉头痛明显，表明郭飞翔在治疗期间具有自述能力，原告主张系被告王怀建、张志彬故意代为陈述欠缺依据；被告张志彬、刘青青在庭审中并未陈述有刚开始喝酒郭飞翔即醉酒晕倒的内容，原告主张此节事实欠缺依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延时送医的诉称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被告抢救方式不当。经查：被告确实存在用酒店推车将郭飞翔移至酒店一楼的的行为，但该行为与郭飞翔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原告将该事实认定为被告方的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郭飞翔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身体状况是否适合喝酒、喝酒后果等都应当具有独立自主的判断，尤其系在自已患有长期高血压的情况下，更应该对是否参与喝酒、酒量进行自行控制，郭飞翔自身应对醉酒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参加聚餐、与郭飞翔共同喝酒，对共同喝酒人员的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共同喝酒的行为与郭飞翔的醉酒结果存在关联，应对郭飞翔醉酒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王怀建参加聚餐前即明知郭飞翔长期患有高血压，相对于张志彬、刘青青，负有相对较大的安全注意义务；被告王龙江系组织者，对于参加喝酒人员负有全面安全注意义务，且其明确表示愿意代承担其他共同参加喝酒人员的责任并拒绝提供名单，应承担相对较大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各项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郭飞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期居住于城区，其收入非来源于农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5574元/年*20年为1111480元，被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过高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金额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责任。郭飞翔因醉酒而死亡，已造成严重后果，其近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但郭飞翔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明显不当，本院确定为5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郭飞翔自身过错因素，在确定赔偿总额时不再重复考虑过错比例。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金额：66432元/年/2为33216元。4、医药费。原告主张金额63631.86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主张为1000元；被告表示无票据凭证不应支持。经查，原告虽未提供有票据凭证，但郭飞翔死亡前被接回家中，确实有发生交通费的必要，同时郭飞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也需支出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确定。6、护理费、丧葬误工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237元、丧葬误工费273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郭志昌出生于1948年12月28日，至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已满70周岁，尚有10年抚养期；被扶养人沈茶芬出生于1952年3月11日，至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已满67周岁，尚有13年扶养期；被扶养人郭某1出生于2010年4月9日，至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已满9周岁，尚有扶养期为9年；原告俞建莉出生于1978年3月18日，在郭飞翔死亡时为41周岁，尚未到退休年龄，也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主张扶养费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郭志昌、沈茶芬生育有两子女，应由两子女平均分担。郭志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10年／2为172990元；沈芬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13年／2为224887元；郭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9年／2为155691元；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553568元。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自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起的前9年期间，被扶养人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1三人，累计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超出部分的金额155691元应予以扣除，故合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397877元。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1117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酌情确定应由被告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6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龙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人民币105000元；二、被告王怀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张志彬、刘青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人民币15000元；四、驳回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8元，原告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负担人民币4579元，被告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负担人民币509元（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水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