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藤田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锦业街18号（镇海大厦）2101室（新城核心区）。法定代表人：刘新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华，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康喜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新华西路276号28幢202室。法定代表人：徐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比本铺（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绣路999弄8号店铺4A区。法定代表人：ZHUJERRY，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藤田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田公司）、刘新华因与被上诉人美康喜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比本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藤田公司、刘新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与藤田公司之间系委托代销关系，并非包销、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因系委托代销关系，藤田公司并非将出库产品买断，故无需按产品出库价格支付货款，运费也应由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承担。二、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因不能提供产品进入市场销售的质量证明文件，导致其无法销售产品及亏损，该责任应由销售方承担，故其仅需支付24万余元。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藤田公司、刘新华的上诉请求。一、《合作协议》中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表述清楚，没有委托代销关系或类似表述。二、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提供的产品随附质量证明文件完整，藤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及之前诉讼中从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于2019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与藤田公司、刘新华签署的《合作协议》（编号：MKX-2018-117）；二、判令藤田公司向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6,547.96元；三、判令刘新华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一方员工朱某与藤田公司员工钱某通过微信沟通涉案产品的发货及合同签署事宜。钱某表示有客户欲购买相关产品，要求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的仓库先备货并告知相应的发货数量及收货地址。朱某询问价格多少，如何付款；钱某回复“按照成本价出”“款没这么快，货先发到临沂，临沂的经销商付款提货了才给我们”。朱某表示需签一个载明回款时间的简单协议才能出货，并询问对方如何签；钱某遂回复“刚跟刘总联系了，刘总说我们之间要签协议，价格按照成本价的50%给我们……就是你们的所有出货都是按照50%成本价出给我们，我们按照成本价卖出去，然后其他赠品部分我们自己来安排；货款就是给100万元额度，100万元之后先付清前面的100万元，这个100万元可以他个人来担保”。对于发货运费8,200元，钱某称可以直接做到价格里。次日，藤田公司加订一个奶粉订单后，双方遂确定合同条款。嗣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甲方）与藤田公司（乙方）、刘新华（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编号MKX-2018-117），载明根据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签订本协议，乙方向甲方订货的数量和价格以乙方每次订单为准，订单以QQ或微信方式送达；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00万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限90日，如乙方订货金额累计超过100万元，乙方应自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欠货款，否则甲方不再发货……如未超过10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已满90日，乙方应自期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否则甲方不再发货……；双方的通知以QQ、微信或邮件方式为准……甲方联系人为朱某，乙方联系人为钱某；丙方对乙方支付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以双方签署的《委托协议》为准。协议后附“美康喜”产品明细表及“婴儿本铺”系列产品订单表，均载明每种产品名称、规格及单价。2018年9月18日，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一方委托物流公司向藤田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山东临沂仓库发送了涉案货物，出货单详细载明了货物数量及出货价格，藤田公司签收。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569,463.19元。2018年12月11日，钱某向朱某发送微信称“朱总，我来跟你买奶粉了，这次直接买2箱吧”。朱某表示要等奶粉注册下来才能订。2019年1月22日，钱某向朱某发送微信称货物还有很多库存，公司能否给到更低的售价。朱某询问“你希望是什么价格”；钱某称，临沂的客户希望越低越好，之前的价格是奶粉5折，尿不湿8折，现在客户希望再打5折，公司能接受么？朱某回复，这个价格接受不了，之前出的价格已做入系统改不了，只能补一些货物。之后朱某通过微信多次向钱某催讨货款，钱某表示货还没有销完。2019年3月29日，钱某向朱某发送微信询问能否帮忙处理临沂的库存。钱某称“临沂的货，你帮忙问问人家还要么”“麻烦帮忙问下处理下，看看最后能回来多少钱，你们财务能处理最好，价格不行的话，价格我们再补些，把账做好”。2019年4月17日至4月23日期间，朱某通过微信联络钱某，三次协助处理藤田公司剩余美康喜库存奶粉。第一次，朱某称“对方只要50箱，15元/听，货款里扣掉4,500元”，要求将奶粉发回。第二次，朱某称和另一个朋友已谈好，要求按25元/听将85箱二段奶粉发至案外人地址，共计12,750元。第三次，朱某表示有山东客户愿意按1万元/吨上门提701箱奶粉，价格可以卖37,800元；钱某回复“这个价格可以的”，之后又重新计算金额为37,854元；朱某遂将山东客户的联系方式发给钱某，让其自行联系；对于该笔货款的支付，一开始朱某表示直接付给藤田公司即可，钱某表示“要不还是私账打到你们公司吧，到时候我们也是打到你地方，账目确定后直接扣除就行了”。2019年4月24日，朱某通过微信询问钱某总金额能否确定，其需与财务商量如何做账，并自行按已销货物金额148,734元+4,500元（50箱金额）+12,750元（85箱金额）+37,854元（奶粉处理金额）计算总金额为203,038元。对此，钱某回复金额无误，但表示刘总要与财务再协商。之后，朱某不断询问刘总协商结果如何，能否先将148,734元货款先支付过来，余下货款再行协商；钱某表示没有得到确认不能付款。2019年4月30日，朱某通过微信告知钱某，因刘总一直没有对处理这批货物的金额表态，之前双方讨论的货物处理意见全部作废，既刘总表示要按合同履行，那一切按原来双方合同约定办理。2019年5月6日，案外人通过工商银行向朱某的账户打款37,854元。同日，朱某通过微信再次告知钱某以前的讨论意见全部作废，货款也不要再向其打，并详细列明货款明细；其中，对于原告协助处理的奶粉账款，明确处理意见如下：由于贵司未能及时将奶粉销售出去，基于友好合作的考虑，同意贵司还回50箱奶粉……该货款共计16,500元……另我司帮助贵司销售85箱二段铁罐DHA奶粉，货款共计28,050元，上述金额我方同意在货款中扣除。最终，确认藤田公司应付货款534,401.96元并催促尽快付款。2019年5月10日，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委托律师向藤田公司、刘新华分别发送律师函催款还款，并要求刘新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因2019年5月6日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一方员工又收到一笔货款37,854元，故调整剩余货款金额为496,547.96元。2019年5月16日，刘新华向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复函，表明双方系协助处理滞仓商品关系，因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不能获得奶粉注册号、产品又临期等原因导致无法实现去库存，如对方继续销售可以提供协助，但提示这些临期产品可能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宁波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新华，XX公司（甲方）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乙方）曾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委托协议》，约定三方按如下合作模式建立合作关系：乙方授权甲方经营“婴儿本铺”及“美康喜”系列母婴产品，甲方需在固定期间内完成上述品牌产品库存量70%的销售，如未完成则取消品牌授权，如完成则放弃解除授权并另行约定时间进行公司股权的互相参股。第一条“合作模式”第1、2款约定了互相参股的合作愿景；第3款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乙方公司的总体日常管理运营等事务，经营“婴儿本铺”及“美康喜”系列母婴产品……乙方授权甲方对于上述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五年唯一运营商的权利；第4款约定，甲方承诺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完成“婴儿本铺”品牌产品现有库存销售，现有库存采购金额100万元，并承诺完成“美康喜”婴幼儿配方奶粉及辅食系列现有库存销售，其中奶粉库存采购总额750万元，销售单价不低于采购单价一半，溶豆现有库存采购金额250万元；如上述产品销售量完成不到库存数量的70%，乙方有权单方取消授权或/及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承诺如甲方销售超过库存量70%则乙方放弃解除授权的权利，并另行约定时间完成参股。第二条“合作事项”约定，甲方负责运营“婴儿本铺”及“美康喜”品牌……使用自身能调动的设计、服务、管理支持资源单位，由该各方共同协作完成品牌推广设计……保障合作事项顺利开展。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日，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与XX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载明由于XX公司未能在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采购销售额，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8年8月1日的《委托协议》，但XX公司仍可销售之前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藤田公司应付清所欠货款。藤田公司未按时付款，刘新华也未按约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经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催告后，藤田公司、刘新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属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销合同关系；二、藤田公司的应付货款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应系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藤田公司向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订货并支付货款，具体以订单为准，附件也载明了货物类型及单价，符合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而委托代销合同系受托人代为销售货物，货物所有权仍归委托人所有，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委托费用的合同。但该《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委托费用，亦未有代理的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合作协议》确系依据XX公司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而订立，但《委托协议》亦未明确约定XX公司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协议》仅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为XX公司如完成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处库存销量目标，则授权其享有品牌五年唯一运营商权利，双方再另行约定互相参股事宜。对于如何完成库存销售，双方并未具体明确系代销还是包销。实践中，在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提出需要签订一个简单的回款协议时，则XX公司主动提出以其关联公司即藤田公司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订立涉案《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有关价款结算与担保条款的主要内容也系藤田公司员工钱某提出。再次，从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也多次佐证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代销关系。2018年9月17日钱某要求按50%成本价提货，其再按照成本价卖出去，可见藤田公司系低价购买货物后再高价卖出去，以赚取利润。2018年12月11日钱某也称“我又来跟你买奶粉了”内容亦可佐证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最后，藤田公司员工辩称其向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提出降价销售被拒绝可以说明双方之间系委托代销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钱某于2019年1月22日微信聊天中称之前给临沂客户的价格是奶粉5折，尿不湿8折，可反映藤田公司作为经销商在实际销售过程中是享有自主定价权的，只是当销售价格将低于双方之间的结算价时（在上述折扣基础上再打五折），才会向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询问是否接受，以便在双方之间的结算中一并调整。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回复价格不能接受，也即表明双方之间还应按原来的合同价格进行结算，从而印证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均确认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最初供货金额为569,463.19元，藤田公司也认可按44,550元在该金额中扣除135箱奶粉的货款，但双方对于701箱奶粉货款及运费8,200元的结算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收到货款37,854元扣减，并加上运费8,200元即藤田公司应支付货款495,259.19元，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2018年9月17日双方商讨签订《合作协议》时，藤田公司员工钱某已表示将运费直接做到价格里，故运费8,200元应由藤田公司承担。其次，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与藤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按照最初供货金额中扣减已收到的回款，并主张藤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妥。藤田公司辩称，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按供货金额扣减了取回的135箱奶粉，也应按供货金额扣减701箱奶粉货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出于合作关系的考虑，应藤田公司要求，先后协助藤田公司销售了三次奶粉。前两次均是藤田公司按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指示将奶粉发回或发至指定案外人处，具体合同签订、价款结算均由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操作，故该行为应属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将货物取回后自行销售。而最后一次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仅提供出售渠道并未参与具体过程，由藤田公司与客户自行联系出售，故该行为应属藤田公司自行销售其所有的商品，对于低价销售的损失也应由藤田公司自行承担，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无关。虽然货款系打入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账户，但该行为也非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要求。最后，藤田公司表示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曾作出损失共担、补货等意思表示证明按出货单计算货值不符合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一方员工朱某曾作出按实际销售价格先与财务协商做账问题，但并未放弃主张余下货款，而是表示能否先支付一部分货款，余下货款再行协商。且之后因双方矛盾激化，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也撤回之前的货物处理意见，明确以合同为准。综上，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主张藤田公司偿还货款495,259.19元，同时主张刘新华根据《合作协议》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6日判决：一、解除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与藤田公司、刘新华签订的编号为MKX-2018-117《合作协议》；二、藤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货款495,259.19元；三、刘新华对藤田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新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藤田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748元，减半收取计4,374元，由藤田公司、刘新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藤田公司、刘新华的上诉请求以及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涉案《合作协议》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二、涉案货款金额如何确定；三、藤田公司关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作协议》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首先，《合作协议》约定了订货数量、价格、结算方式等条款。其中结算方式约定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给予藤田公司100万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90日；如藤田公司订货金额累计超过100万元，藤田公司应自收到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否则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不再发货；如藤田公司订货金额未超过100万元，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已满90日，藤田公司应自期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该《合作协议》还附了产品价格表。由此可见，该协议约定条款内容符合买卖合同构成要件。其次，《合作协议》并没有关于藤田公司为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代销产品的约定之条款，双方嗣后也未对《合作协议》进行变更。最后，《委托协议》和《合作协议》虽然存在一定关联，但系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且藤田公司也不是《委托协议》的签约主体，故不能依据《委托协议》约定内容来判断涉案《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综上，藤田公司、刘新华关于本案系代销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货款金额如何确定。双方对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供货金额569,463.19元、已取回135箱奶粉价值44,550元及已收到货款37,854元均无争议。关于运费8,200元，《合作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磋商签订协议时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藤田公司承担符合双方签约时的约定。藤田公司还主张，货款金额应以其实际销售价格来确定，而不应以产品价格表中折扣金额确定，故即使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其应付货款金额为24万余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销关系，产品价格应以协议约定为依据，藤田公司以其实际销售价格计算应付货款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藤田公司应付货款495,259.19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藤田公司关于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藤田公司称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交货时未交付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导致其无法销售而产生亏损。对此本院认为，藤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均未对此向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提出异议，且未予以举证证明，故其据此主张由美康喜公司、百比本铺公司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藤田公司、刘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由上诉人宁波藤田物产有限公司、刘新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