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214401707F。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青，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寨村沙坡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15MA6E1FC703。经营者：戴先伟，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吉新，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建模，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金诚租赁站）及原审被告林建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四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其通过诉讼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涉嫌刑事犯罪，一审却未依法予以处理。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存在两处恶意篡改情形，即将承租方中建四局三公司篡改为中建四局工程公司，将乙方指定经办人刘明富篡改为沈明富或张永良。2、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得出的结论违背推理逻辑。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与上诉人成立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即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合同中承租方所加盖的印章系上诉人印章，且该印章具有签署合同的效力，或者承租方授权代表处的签字人有授权。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故案涉租赁合同对上诉人并不发生约束力。3、本案另一证据《调解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该协议书系被上诉人起诉后与林建模签署，系诉中和解，此时被上诉人应尽到更加充分的注意义务，因为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书面授权或口头授权林建模代表上诉人签署案涉租赁合同和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并未加盖上诉人项目印章或公章，故一审以被上诉人有理由相应该调解书系林建模代表上诉人所签订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在该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撤诉，一审也出具了撤诉裁定书，该行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8日前即已认可其与林建模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完全可以推定被上诉人内心所确认的合同相对方仅为林建模。金诚租赁站辩称，关于租赁协议的更改，该租赁协议是由金诚租赁站经营者戴先伟先行草拟的格式文本，在戴先伟把双方主体以及合同内容签署完毕之后，合同相对人为中建四局三公司，后林建模加盖印章时，戴先伟发现印章与自己所写的名称乙方不相符，然后林建模自己为了让一方主体相符所以在第一页进行更改，租赁协议第十二条指定经办人张永良，该人签字是林建模在戴先伟的要求下加上去的，原因是林建模增加项目管理人。张永良于3月31日租用架料时戴先伟发现该事实戴先伟加进去，前面三次均是林建模加写，一审中上诉人不认可书写但是未申请鉴定，依据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租赁协议椭圆印章戴先伟只有形式审查的义务，并不具有专业的印章审查知识，当林建模提供花果园印章时，该项目真实存在，戴先伟相信也符合市场交易惯例，同时上诉人对该印章予以否认，但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印章为假，同时也未申请鉴定，协议签订后，2012年12月31日-2016年8月31日共计47次由张永良及沈明富签字认可数量，47次发货单中均有中建四局作为承租单位，林建模一审否认中建四局为本案架料租赁单位，但是对47次架料的注明均为中建四局。所以，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林建模为上诉人的代理人，该相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17年3月5日调解协议书一方仍为中建四局，林建模未提出主体不适格，故一审认定中建四局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及林建模否认四张罚款单的真实性并认为是复印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认为是原件只是没有印章，且有上诉人项目经理唐维山的签名，四份罚款单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橱窗撕下来的，是否是唐维山签名可以鉴定，本案二审调查前一日，被上诉人调取了两份贵阳市建筑工程监督检查记录单分别为2013年9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该记录单有唐维山的签名，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唐维山处罚的林建模班主就是中建四局的外架班主主管人员，两份罚款单处罚的是林建模班主，若林建模与上诉人是承包关系，应当处罚的是法人，劳务分包包括脚手架模块，林建模与中建四局没有分包合同，也没有单包合同，且一审上诉人均认可所租用架料均用于中建四局花果园五里冲片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林建模对中建四局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林建模未到庭述称，其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1、本人系广州迅展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从徐建国处承包的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J区（一）标（1#、2#、9#-14#楼）内、外架工程，徐建国系以化州四建公司名义从中建四局处承包的五里冲J区（一）标（1#、2#、9#-14#楼）劳务分包工程，本人所承接的内、外架工程系以广州迅展劳务公司与徐建国实际控制的一家名为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字先系其老婆）于2012年11月23日签署《外架工程内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本人与徐建国之间的工程结算也是按该合同中所约定的计价条款办理的结算。2、鄢文彬系徐建国派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唐维山系徐建国派驻该项目的生产经理（工程部经理）、化州四建公司也派驻了一个项目经理姓黄。金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3490739元（租金2884563元＋违约金576913元＋资金占用费249263元－已支付22万元），并以3461476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月得计算至本清；3、判令被告返还钢管23.337吨，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损失133700.6元（6077.3米×22元/米）；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印章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贵阳宏立城花果园五里冲危旧房、棚户区改造J区项目部（授权代表为林建模）的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原告租用建筑相关设备，双方约定：1、钢管租金2.167元/吨/天、赔偿价格以20元/米及3.84公斤/米计算；2、扣件租金0.0065元/套/天、赔偿价格6.8元/套及800套/吨计算；3、顶托租金0.02元/支/天、赔偿价格30元/只及200只/吨计算；4、套管租金0.02元个/天、赔偿价格10元/个及600个/吨。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擅自转租或拖欠租金达2个月时，甲方可终止合同。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2、乙方逾期未交纳租金的，需另行支付所欠总租金10%的滞纳金给甲方；3、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支出的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双方发生争议时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乙方交付相关租赁物资，因乙方欠付租金，戴先伟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建四局及林建模，要求中建四局及林建模支付其租赁费等，诉讼中，戴先伟作为甲方于2017年3月5日与乙方中建四局、林建模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双方解除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从2012年12月8日至2017年2月26日共产生租金及费用780.0979万，已支付500.9279万，甲方同意少39.17万元，尚下欠240万元；三、乙方同意另外补偿甲方起诉费及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乙方同意在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补偿费，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40万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该协议书无中建四局盖章，只有戴先伟、林建模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2017）黔0113民初第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3月26日，戴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建四局、中建四局花果园项目部及林建模，诉请如前，在诉讼中变更原告为金诚租赁站，因双方约定在出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出租方所在地法院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管辖，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未提出管辖异议，故对本案已具有管辖权，裁定移送不当，以（2018）黔01民辖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另查明，调解协议签订后，被告林建模支付原告租金22万元；原告诉讼中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支付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按约定支付租金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诉讼中原告主动撤回对中建第四公司花果园项目部的起诉，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林建模自认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及费用义务，其系表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建四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支付原告租金及相关费用；2、租金及相关费用的计算。一、关于中建四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工程确为中建四局所承包工程的范围内，原告所出租的管材均用于该工程工地的施工，2012年12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时，承租人所盖印章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贵阳宏立城花果园五里冲危旧房、棚户区改造J区项目部，授权代表为林建模。中建四局否认该合同中的印章为该公司所有，但诉讼中未申请对该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中建四局虽然提交了其与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分包协议未详细注明签订时间，但合同前后均有签订日期二○一三年字样，即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故并不能证明林建模是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化州四建公司）的施工班主而非中建四局的施工班主。2017年3月5日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是以原告名义与中建四局、林建模名义签订，虽未加盖中建四局印章，但鉴于此前林建模是以授权代表身份签订合同，且系原告向法院起诉中建四局、林建模所签订协议书，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调解协议书系林建模代表中建四局所签订，故中建四局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租金及相关费用的计算问题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费用3490739元（租金2884563元＋违约金576913元＋资金占用费249263元－已支付22万元），因双方签订有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对租金及费用进行了结算，调解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租金及费用共计7800979元，已支付5009279元，故未付金额为2791700元，扣除协议签订后已支付的22万元，尚应当支付2571700元租金及费用。该金额已包含租金及费用，且协议书中未约定归还原告所出租材料，故该金额已包括材料赔偿款的计算，故本案中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费用为2571700元。双方约定分期履行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因被告方逾期未履行，故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以2571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要求按照以3461476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月利计算至本清及判令被告返还钢管23.337吨，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损失133700.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林建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尚欠的租金及费用共计25717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以2571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26元，减半收取17363元（原告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工资结算单2份、施工任务单8张、报案材料、现场出警记录。证明：林建模是化州四建公司下属的内外架班主负责人，并非我司工作人员。案发后我司发现涉案的椭圆形印章并非我司所刻，且我司报警处理了。金诚租赁站经质证：工资结算单：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是复印件，没有化州四建公司印章。8份施工任务单: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任务单上没有林建模的签名，且没有化州四建公司的印章。现场出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该出警记录仅表述林建模有伪造印章，但是具体是那一枚印章没有体现，即便林建模私刻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林建模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林建模私刻公章的行为应由林建模自己承担，中建四局在明知林建模租用戴先伟大量建筑架料的情况下，并没有否认该事实存在。报案材料：三性不认可，是中建四局单方形成。第二组：关于中建四局印章使用范围的授权委托书、刻章许可证、施工项目开工指令单。证明：我司的项目经理是曹继忠，不是唐维山，我们的印章是圆形的印章，椭圆形的印章并不是我司的。金诚租赁站经质证：关于中建四局印章使用范围的授权委托书：编号建四授权字（2014）第131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文书签署于2014年10月17日，与林建模签订租赁协议相隔近两年，该委托书是中建四局内部文书，交易相对人并不知道委托人的商业秘密。刻章许可证：虽然是复印件我方认可，但是质证意见与关于中建四局印章使用范围的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相同。施工项目开工指令单：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11月11日，与林建模签订合同相差近5年多，且上面施工单位注明是中建四局五公司。金诚租赁站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处罚单3份（时间：2014年8月11日、2014年11月2日、2014年11月14日）。证明：三份罚款单被处罚人为外架班主林建模个人，其中主管领导工程部经理均是唐维山，也就是说唐维山是中建四局花果园五里冲项目部主要负责人，该证据是原件截图下来的。中建四局经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维山不是我司的项目经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有证据证明我司的项目经理是曹继忠（有相关单位的委托书）。第二组：贵阳市建筑工程监督检查记录单2份（时间：2013年9月22日、2015年12月29日）。证明：五里冲棚户区J区项目经理为唐维山，并有唐维山亲笔签名，该份证据因时间紧急，所以庭后补交原件核实。中建四局经质证：是复印件，唐维山有可能是化州四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并非我司的项目经理，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是被上诉人现在才调取的，签合同之时并没有。庭审后，上诉人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编号：0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证明：1、林建模系以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徐建国所实际控制的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涉案工程内、外架分包合同，林建模并未直接与化州四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2、《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任务单》中签名的鄢文彬系徐建国派驻项目工地的项目经理、唐维山系徐建国派驻项目工地的生产经理（工程部经理）。被上诉人经质证：《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假如林建模是以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则应当是以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而不应是以中建四局项目章签订合同，合同的甲方不是中建四局，是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情况说明》仅为林建模个人单方面书写，且《情况说明》林建模自己认可是从徐建国处承包，与《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中是从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自相矛盾，《情况说明》第二条林建模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项目经理是唐维山。第二组证据：出租单位分别为贵阳乌当楚鑫租赁站、贵阳金阳顺源建筑设备租赁站、贵阳金阳金豪租赁站的《租赁合同》、《结算书》、《结算单》。证明另有三家租赁站分别与林建模签订过租赁合同和结算单，三份合同上也加盖椭圆形印章，三家租赁站均是与林建模履行合同及收付款，上诉人未参与，结算书均是三家租赁站事后与林建模签订，上诉人未盖章或授权相关人员签名，三家租赁站内心确认合同相对方仅是林建模或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且乌当楚鑫租赁站案一审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林建模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乌当楚鑫租赁站未上诉。被上诉人经质证：三份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三份租赁合同均签于2013年，与本案的租赁合同形成时间晚了近一年，签订时间与化州四建公司签订的时间是吻合的。（2018）黔0112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2点“本院认为”的表述与本案不符，本案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建模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29日的监督检查记录单，本院出具调查令后，被上诉人提交了贵阳市建筑安全监督检查站盖章的2013年9月22日和2015年12月29日监督检查记录单，该记录单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质证的记录单内容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危旧房、城中村改造项目J区1-14栋及幼儿园工程承包给中建四局，2013年中建四局将案涉项目J区3-8号楼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深圳市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J区1号、2号、9-14号楼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化州四建公司。其中化州四建公司的签约代理人为徐建国，合同约定化州四建自行配备工程施工所需的周转料具和辅材（包括但不限于钢管、扣件、顶托等）。2012年11月23日四川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建国是股东）与广州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建模是股东、法人）签订《外架工程内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案涉项目J区的外脚手架搭拆、内脚手架材料的租赁承包给广州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2年12月8日金诚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金诚租赁站提交的合同首部承租单位手写为“中建四局三公司”其中“三”字被手写改为“工”字，并在工字上方手写“程”字。合同约定乙方指定收货人为沈明富或张永良。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名称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贵阳宏立城花果园五里冲危旧房、棚户区改造J区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林建模在乙方授权代理签字处签名。中建四局提交的案涉租赁合同首部乙方处为中建四局三公司，合同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刘明富或空白，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名称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贵阳宏立城花果园五里冲危旧房、棚户区改造J区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林建模在乙方授权代理签字处签名。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建四局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林建模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金诚租赁站主张中建四局应与林建模共同向其支付金诚租赁站租金及赔偿损失，应当有效举证证明中建四局确系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金诚租赁站持有的案涉租赁合同首部承租方“中建四局工程公司”中的工字有涂改痕迹，工字右上加写程字，合同乙方指定经办人为沈明富或张永良，而林建模持有的案涉租赁合同首部为“中建四局三公司”，合同乙方指定经办人为刘明富或空白。合同首部名称与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加盖的椭圆形“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贵阳宏立城花果园五里冲危旧房、棚户区改造J区项目部”印章并不一致，且该椭圆形印章与中建四局在一审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所使用的印章亦明显不一致。中建四局否认与金诚租赁站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否认该椭圆形印章的存在。案涉工程项目虽系中建四局承接，但中建四局已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深圳市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化州四建公司进行施工，林建模也认可其从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内、外架工程，并与徐建国进行结算，且金诚租赁站并未举证证明中建四局对外交易中曾使用且得到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上的椭圆形项目章。因此，中建四局并非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一审中，林建模已表明其并非代表中建四局与金诚租赁站签约，金诚租赁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建模与其签约时向其提供了中建四局出具的授权书等相关文件，在金诚租赁站经营者戴先伟提起诉讼过程中其与林建模签订调解书时乙方虽载明有中建四局名称，但中建四局并未在调解书上加盖印章，且事后亦未对该调解书内容进行追认，故林建模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认定林建模的签字行为对中建四局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中建四局的上诉理由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中建四局的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与林建模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林建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尚欠的租金及费用共计25717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以2571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26元，减半收取17363元，由林建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6元，由贵阳金阳金诚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