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伟，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磊，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新桥，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祥，男，193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菊梅，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兵，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248号6F。负责人：朱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一君，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因与被上诉人王二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伟及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梁菊梅律师、被上诉人王二兵、被上诉人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行车记录仪SD卡在王二兵保管期间删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行车记录仪中的相关视频系人为通过OPPO手机删除，王二兵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事发次日打开过行车记录仪，一审庭审中王二兵也自认事发次日曾和兄、嫂接触过行车记录仪，其兄使用手机为OPPO品牌。在2017年12月15日案发后至12月19日提交交警部门之前，行车记录仪都在王二兵控制下，王二兵为隐瞒不利事实删除视频。二、王二兵存在故意破坏现场，人为删除案发视频、连接电脑感染病毒等恶意毁灭案件关键证据的行为，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毁灭证据、破坏现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为破坏现场要有加重损害后果才能影响责任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行车记录仪部分视频显示王二兵在案发后多次挪动受害人身体，其本人也在庭审中自认，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王二兵挪动受害人位置具有加重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明显不当。三、关于行车记录仪的鉴定费用在另案中未作处理，本案应予处理，该费用是因王二兵违法删除行为发生的，理应由王二兵承担。四、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酌定金额不当，应予调整。被上诉人王二兵辩称，不同意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的上诉请求。王二兵没有删除行车记录仪SD卡的记录，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不予认可；事发当日天色尚暗，受害人身着深色衣服，事发之后受害人躺在机动车道上处于昏迷状态，为了防止二次伤害，遂将受害人移至路边。被上诉人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二兵、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赔付损失共计1,591,102元，包括医疗费14,799元、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被抚养人（丁永祥）生活费76,6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7,44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交通事故）、物损费500元（包括自行车及衣物损）、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26,000元（包括前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的6,000元及本案诉讼的2万元）；2.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中由王二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中由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永祥生育有包括丁某在内的三个子女。丁某生前与欧阳新桥生育有欧阳伟、欧阳磊等子女。2017年12月15日5时40分许，受害人丁某骑行自行车沿北松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中春路口处，继续通行进入路口左转弯，恰逢王二兵驾驶机动车（在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沿北松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近上述路口西侧人行横道处，乙车车头与丁某右侧相撞，致丁某倒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丁某送医抢救期间支出医疗费用14,799元。2018年3月1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丁某（甲方）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红灯亮时继续通行，且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在事故中有过错，确定甲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二兵（乙方）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事故中有过错，确定乙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二兵在2019年12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曾陈述“事发后第二天去停车场拿身份证的时候看过的，当时也没有看见事发当天的视频，今天警察叫我拿过来，我就又去停车场把内存卡拿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没有视频的”等内容。欧阳新桥、欧阳伟、欧阳磊、丁永祥在与王二兵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119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该案中王二兵为原告），申请对行车记录仪（SD卡）进行数据恢复，提取2017年12月15日零时至2017年12月20日12时此时间段的视频，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送检的SD卡进行了数据恢复，提取了符合时间段要求的14个视频文件，其中6个视频文件不能播放等内容；其分析主要如下：1、序号为13的记录（序号13的文件起始时间为“2017-12-155：44”，文件属性为“删除”）的访问时间，检出该手机在2017-12-16访问了被删除的视频文件，说明该文件当时属于未删除状态；2、2017-12-1909：29：50，涉案的行车记录仪在此时间开启过，并且在送检的SD卡中记录了视频文件，此操作行车记录仪的开启过程会自动删除较早的视频文件，新的视频文件将覆盖记录在该删除的视频文件的扇区上；3、2018-4-24，送检的SD卡连接过电脑，操作者访问了送检的SD卡中的全部视频内容（不包括被删除的文件），此过程该SD卡感染了病毒；4、送检的SD卡，存在一半容量为坏扇区，不排除由于人为操作造成的损坏，也不排除因行车记录仪对其记录文件的持续擦写动作造成损坏；5、送检的SD卡，存在人为删除视频文件的操作，序号为13的删除文件，是一个人为删除的文件等内容。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在该案中为此次鉴定支付费用计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丁某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该公司的项目中担任保洁员工一职。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提供该公司在2017年1月、2月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之后丁某于2017年3月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之后该公司按月发放工资。上海市马桥镇景城乐康苑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载明有三名邻居共同证明丁某于2016年6月1日起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并居住至今等内容。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与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签订第一审的聘请律师合同，之后又签订第二审的聘请律师合同，该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4月、10月出具律师费发票计金额20,000元、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持异议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交警部门基于现场监控视频、勘验笔录等材料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具有证明力，可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至于行车记录仪中的事发时点的视频文件被删除之事实，一则事故现场被路口的监控视频完整摄录下来，无须依赖行车记录仪中留存的视频文件作为责任依据，二则行车记录仪中的记录并非全程由王二兵保管，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难以认定系在王二兵保管SD卡期间被人为删除。此外，现亦无证据表明王二兵在事发后将受害人从车行道上移至路边的行为，具有加重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因此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诉称主张王二兵有毁灭证据、逃避责任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分析认定甲车一方负有重大过失，乙车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并应对甲车一方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乙车同时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甲车一方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由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其余损失由王二兵赔偿。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可以主张计入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以合理、必要为限，核定如下：1、医疗费14,799元。2、丧葬费46,992元。3、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现有证据表明受害人丁某于事发前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性收入为其生活来源，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属丁永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6,69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本案损害结果给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带来巨大精神痛苦，其有权要求以金钱方式予以精神慰籍，根据损害后果及甲、乙两车的过错大小予以酌定。6、家属误工费7,440元。7、交通费2,000元。虽然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但其居住地离沪距离较远，主张的损失金额在合理的交通费用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8、物损500元。虽然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未能提供受损衣物、自行车等具体情况的相关依据，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可计入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为1,529,102元，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20,500元，剩余金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付563,440.80元。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有偿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属因赔偿义务人未履行赔偿义务所发生的诉讼成本，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应由王二兵赔付。虽然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于本案中提供的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系起因于前案诉讼之事实，但其未因本案诉讼与律师事务所另行签订合同及制订费用，可以认为其委托的是对双方当事人于本起交通事故中全部纷争的法律服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本市律师收费行情，酌定金额为4,000元。此外，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诉请主张的鉴定费用系其在前案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向法院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其性质属于诉讼费用，不符合另案诉讼的条件，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683,940.80元；二、王二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559.96元（已减半收取），由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负担5,426.54元，王二兵负担4,133.42元。二审中，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共同向本院提供事故现场照片一张以及王二兵驾驶车辆上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截图三张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丁某在事故发生后的现场位置发生了变化，经质证，被上诉人王二兵对上述照片中交警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与本案争议有关，且被上诉人王二兵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余照片，虽然王二兵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能够与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恢复的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和王二兵在庭审中其他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挪动了受害人的身体，故本院亦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王二兵及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王二兵对案涉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二、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要求在本案处理行车记录仪鉴定费用问题以及要求对一审认定的律师费进行调整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加害人实施侵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害的，可以要求加害人以其财产赔偿受害人所受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根据我国法律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区分责任地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超出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于2018年3月1日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的主要依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依据的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整体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虽然证据显示事发时丁某存在违反交通规则、闯红灯的情形，但王二兵作为机动车驾驶一方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适当减速，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在事故发生后，王二兵所驾驶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中留存的事发时和事发后关键时段的视频被人为删除、覆盖或者感染病毒，且根据王二兵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其事发后也有机会接触行车记录仪，王二兵对行车记录仪上SD卡被人为删除、覆盖的情形未做出合理的解释。该情形的存在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完整过程存在真伪不明状态的原因之一。此外，王二兵二审中自述其有十年驾龄，作为一个具有丰富驾驶经验的司机，对交通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的常识应属明知，但其在事故发生后移动了被害人的身体且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王二兵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亦导致法院无法对事发时和事发后的客观事实予以查明，王二兵应当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涉及事发时的情况，对事发后的相关情况未予以认定，不能反映整个事故的真实情况，故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应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而非认定责任比例的唯一依据。综合案件整体情况以及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王二兵对事故发生承担70%责任，丁某对事故发生承担30%责任。本案中，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要求王二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尚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王二兵在事故发生后故意对受害人进行二次伤害、恶意破坏现场，且受害人自身违反交通规则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其主张王二兵对案涉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对一审认定的可计入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损失金额1,529,102元表示没有异议，基于本院认定的上述责任比例，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除了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500元外，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金额调整为986,021.40元，两项合计1,106,521.4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要求在本案处理行车记录仪鉴定费用问题，然该费用系由他案产生，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本应在他案中主张，该费用并非本案诉讼中产生的费用，故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对律师费的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5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5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1,106,52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59.96元，由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负担2,867.99元，被上诉人王二兵负担6,69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9.92元，由上诉人欧阳伟、欧阳磊、欧阳新桥、丁永祥负担5,735.98元，被上诉人王二兵负担13,38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