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嘉展，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严，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昌俊，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审被告：金武国，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厉嘉展因与被上诉人董昌俊及原审被告金武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厉嘉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严，被上诉人董昌俊及原审被告金武国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嘉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董昌俊对厉嘉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昌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部分事实错误。厉嘉展与金武国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本案一审期间董昌俊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厉嘉展与金武国之间共同经营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金武国的陈述即作出相应事实认定，明显存在不全面、不客观的情形。关于厉嘉展应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因厉嘉展与董昌俊曾有业务往来，厉嘉展认可涉案有其签字确认的交易凭证，对相应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可，但相应货款均已悉数结清。二、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诉讼法律文书，程序违法。一审期间，厉嘉展因未收到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导致错过一审答辩及庭审时间，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董昌俊辩称：厉嘉展与金武国系姐妹夫、老婆舅的关系，原来厉嘉展的弟弟也有共同参与经营，因为闹了矛盾，厉嘉展的弟弟退出了。厉嘉展和金武国共同经营期间出具了涉案的欠条，应共同偿还。养殖场涉及环保问题被环保局查处时，厉嘉展逃避责任，仅有金武国出面承担了责任。金武国述称：金武国与厉嘉展一起经营涉案养殖场。董昌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厉嘉展、金武国偿还董昌俊货款558992元及利息（以5589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厉嘉展、金武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昌俊经营饲料销售生意。厉嘉展、金武国与董昌俊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货款未及时结清。2013年8月26日，经结算双方，厉嘉展、金武国尚欠董昌俊货款99254元，并由金武国出具欠条一份。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厉嘉展、金武国向董昌俊购买饲料货款共计346836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厉嘉展、金武国向董昌俊购买饲料货款共计339396元。董昌俊自认，期间厉嘉展、金武国已陆续支付货款共计269000元，经董昌俊催讨又支付货款40000元，后未再支付货款。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厉嘉展、金武国尚欠董昌俊货款计476486元。另查明，该院依董昌俊申请，查封金武国名下的位于永嘉县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昌俊主张双方已进行结算，但未提供由当事人签字的结算单据或者得到厉嘉展、金武国的追认，而董昌俊提交的录音仅系董昌俊与金武国之间的对话，并不足以作为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的依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对董昌俊关于双方经结算货款金额为59899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董昌俊主张厉嘉展、金武国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厉嘉展未提出抗辩，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董昌俊主张的事实，结合金武国的陈述等证据，对董昌俊该主张予以支持。董昌俊与厉嘉展、金武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董昌俊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厉嘉展、金武国作为买受人，依法负有按约支付董昌俊货款的义务。厉嘉展、金武国现尚欠董昌俊货款476486元，经董昌俊催讨仍未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董昌俊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董昌俊主张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厉嘉展、金武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昌俊货款4764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董昌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厉嘉展、金武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0元，减半收取计469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315元，合计8010元，由董昌俊负担804元，厉嘉展、金武国负担7206元。二审期间，厉嘉展向本院提供了永嘉县环境保护局[2016]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金武国独立经营案涉生猪养殖场，厉嘉展与金武国并非共同经营关系。董昌俊向本院提供了厉嘉展通话录音及翻译材料、证人出庭申请书、证人证明书、证人信息介绍及身份证，用以证明厉嘉展与金武国系共同经营案涉养殖场的事实。金武国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厉嘉展提供的证据，董昌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五水共治”期间，厉嘉展逃避处罚责任，将责任推给了金武国。针对厉嘉展提供的证据，金武国质证认为：处罚时仅金武国一人作了谈话，故处罚决定书上仅注明金武国一人，罚款实际上是厉嘉展及其弟弟和金武国三人缴纳的，该处罚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时间不是在涉案交易期间，涉案交易开始时，金武国与厉嘉展已共同经营。针对董昌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厉嘉展质证认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由董昌俊掌握，其截取了有利部分作为证据，且录音形成于2017年，不属于新证据。录音中涉及“我跟你说的已经很简单了，他跟我说每个人偿还一半……”是按照方言去表述的，意思应该是如果厉嘉展与金武国是共同经营，由厉嘉展偿还一半才是有道理的，但是欠多少钱厉嘉展不清楚，该陈述并非明确权利义务的表述。对于董昌俊的提供的其他有关证人的证据材料，证人并未出庭，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董昌俊提供的证据，金武国质证认为：并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厉嘉展二审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的对象虽仅有金武国一人，但并不能证明涉案交易期间其与金武国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关于董昌俊二审提供的录音，厉嘉展、金武国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录音中所涉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董昌俊二审提供有关证人的证据材料，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董昌俊二审提供的录音材料，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0月3日，董昌俊妻子刘秀飞到厉嘉展家中商讨债务偿还问题，厉嘉展陈述到“我跟你说的已经很简单了，他（金武国）跟我说每人偿还一半，你说有道理没有道理，我跟他一起搞的，钱欠起来你还一半我还一半，是有道理的……”。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争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将案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通过邮寄方式向厉嘉展户籍所在地永嘉县进行依法送达过程中，投递员电联厉嘉展（手机号码137××××6383）,其要求改寄另地并告知其亲戚会取件，该邮件最终由自称厉嘉展表兄弟的金中文收取。对于上述邮寄地址及电话号码，厉嘉展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厉嘉展与金武国是否属于共同经营的争议。董昌俊主张厉嘉展与金武国系共同经营案涉养殖场，对此金武国并无异议。根据董昌俊二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厉嘉展对董昌俊主张其与金武国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相反，厉嘉展在录音中自己陈述“我跟你说的已经很简单了，他（金武国）跟我说每人偿还一半，你说有道理没有道理，我跟他一起搞的，钱欠起来你还一半我还一半，是有道理的……”，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厉嘉展与金武国存在共同经营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厉嘉展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8元，由厉嘉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栋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董孙镇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