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兆翔，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桥御花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红松东路1116号1、2层。法定代表人：蔡良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兆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虹桥御花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御花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兆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维持第一、三项，改判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1、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6,500元；2、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2,390元；3、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迟延退工损失15,600元；4、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9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公司未为吴兆翔缴纳社保金、公积金，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但没有给员工工资条，吴兆翔不知道工资组成。仲裁时公司提供的工资条也是伪造的。公司未为吴兆翔开具离职证明，致使吴兆翔找不到工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吴兆翔的上诉请求。虹桥御花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兆翔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吴兆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兆翔、虹桥御花园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6,500元；3、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2,390元；4、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2,689.65元；5、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迟延退工损失15,600元；6、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兆翔于2019年1月2日进入虹桥御花园公司处任电工。同年3月8日，吴兆翔填写辞职交接清单，以“离老板的要求有距离，自己也觉得做得辛苦”为由辞职，吴兆翔在虹桥御花园公司处实际工作至当日。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工资至同年1月31日。2019年6月4日，吴兆翔就本案系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中，虹桥御花园公司称其与吴兆翔签订过劳动合同，故无需支付吴兆翔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提交劳动合同一份。吴兆翔否认该劳动合同中系其本人签字，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后又以鉴定时间过长为由当庭撤回了鉴定申请，并称2019年3月8日虹桥御花园公司自保险柜中拿出的劳动合同上并未显示日期。同年7月19日，该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360号裁决书，确认吴兆翔、虹桥御花园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吴兆翔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689.65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7,425.52元，对吴兆翔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吴兆翔不服该裁决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吴兆翔陈述，其在招聘网站上看到虹桥御花园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后前去应聘，虹桥御花园公司方的陆某对其进行了面试并在试用一天之后予以录用。双方约定其月薪6,500元（未约定过组成），上班时间为10时至19时，做六休一，包吃包住。其于2019年1月2日正式入职，实行人脸识别考勤。虹桥御花园公司处只有其一名电工，且虹桥御花园公司是做餐饮的，厨师8点就上班了，洗碗机在19时之后坏了也要找其维修，故其在10时至19时的正常上班时间之外，遇到虹桥御花园公司处电路发生问题即需加班。同年1月份扣除住宿费等费用后其领到了当月工资6,123元。同年2月26日其已向虹桥御花园公司辞职，但虹桥御花园公司要求其工作至找到新的电工为止，故其在虹桥御花园公司处上班至同年3月8日。为证明上述主张，吴兆翔提交证据如下：1、招聘网页截图，以证明虹桥御花园公司承诺所招聘餐饮水电工岗位工资为5,000至6,500元，故其月薪6,500元是合理的；2、吴兆翔制作的加班时间记录，以证明其所主张加班费的依据；3、内部照片，欲证明其在职期间曾因在宿舍打麻将被罚款，但虹桥御花园公司处的领导违规却未受到任何处罚；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打印件，称此系吴兆翔与虹桥御花园公司处管理人员刘总、夏总的聊天记录，欲证明吴兆翔存在加班。虹桥御花园公司对招聘网页截图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其中所列工资只是总数，招聘信息上不可能将工资具体组成写的很详细；虹桥御花园公司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虹桥御花园公司陈述，双方约定吴兆翔做六休一，月薪6,500元左右，其中已包含了加班费，另因虹桥御花园公司包吃住，故还需扣除水电费。吴兆翔于2019年1月1日住进虹桥御花园公司宿舍，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次日吴兆翔正式上班，工作内容为酒店厨房、前厅所有水电的维修等，工作时间为10时至19时，期间有每餐半小时的两次用餐时间，合计1小时。为证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虹桥御花园公司提交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其中约定有虹桥御花园公司安排吴兆翔在电工岗位工作，薪资由按照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的基本工资、做六休一的超时工资及岗位浮动津贴组成等内容；另合同末页甲方处打印有虹桥御花园公司名称，并加盖有虹桥御花园公司及上海XX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处则有“吴兆翔”签名字样，署期为2019年1月1日。吴兆翔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并称，在此前其以案外人为被申请人提起的仲裁案，案外人提交过一份只盖了一个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此次仲裁期间其拿到了盖有两个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而两份合同上劳动者落款处吴兆翔姓名都非其本人所签。吴兆翔提交两份劳动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其主张。虹桥御花园公司认可加盖有两个公章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之真实性，确认此即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之复印件；对另一份只盖有一个公章之劳动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及吴兆翔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虹桥御花园公司提交吴兆翔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明细、2019年1月员工工资签收表以证明吴兆翔薪资情况。其中工资明细显示，吴兆翔月薪由基本工资2,420元、绩效工资2,500元、“浮动津贴”900元及金额不固定的加班工资组成；工资签收表显示，吴兆翔签收了同年1月份实得工资6,123元。吴兆翔对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资签收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所主张的迟延退工损失一节，庭审中吴兆翔称，2019年3月8日其曾至一家酒店应聘，但因虹桥御花园公司未为其开具退工证明，导致其未被录用；而这家酒店的名称及所在位置其都已记不清了。此后由于相同原因，其无法找到正式工作，只能送外卖，故虹桥御花园公司应支付其迟延退工损失。另吴兆翔陈述，虹桥御花园公司未为其办理过招工手续，亦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费。一审诉讼中，吴兆翔称，虹桥御花园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像吴兆翔的字迹，但非其所签。虹桥御花园公司则称，该劳动合同系吴兆翔本人在虹桥御花园公司代理人陆某面前所签，并申请对该劳动合同中吴兆翔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事宜及法律后果进行再三释明后，吴兆翔坚持称该合同上并非其本人签名，虹桥御花园公司未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并同意进行笔迹鉴定。另双方一致确认，以本案诉状及庭审笔录中的吴兆翔签名作为笔迹鉴定对比样本。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该劳动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吴兆翔”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了笔迹鉴定，并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2019年1月1日’《上海虹桥御花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第2页‘乙方’处‘吴兆翔’签名字迹是吴兆翔本人所写。”虹桥御花园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用1,500元。吴兆翔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其鉴定结论，但又称，2019年3月8日其离开时，虹桥御花园公司代理人陆某从保险柜中拿出过一叠文件大声质问其“这是不是你签的字？”，当时其未看到过文件内容，只看到了“吴兆翔”3个字，且其上无日期；在其印象中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只于2018年12月下旬签过一份入住虹桥御花园公司宿舍用的材料；其签字是可以由他人进行模仿的；而即使该劳动合同是真实的，也属无效，因为其没有收到过本应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虹桥御花园公司则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一节，吴兆翔、虹桥御花园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查明事实亦可印证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吴兆翔要求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90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为证明其已履行与吴兆翔签订劳动合同之用人单位义务，虹桥御花园公司提交了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一份，吴兆翔虽否认该合同上其姓名为其本人所签，然经司法鉴定，该劳动合同中劳动者落款处签名确由吴兆翔本人所签。吴兆翔该项诉请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吴兆翔要求虹桥御花园公司按照仲裁裁决金额支付其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2,689.65元的诉请，虹桥御花园公司亦同意按照仲裁裁决金额履行，于法无悖，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关于吴兆翔要求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6,50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2,39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吴兆翔、虹桥御花园公司关于所约定入职条件的陈述一致，吴兆翔做六休一，月薪总额6,500元，即其中已包含了每周固定一天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亦印证了上述事实。吴兆翔该项诉请主张工资中已包含休息日加班工资在内，与前述其就休息日加班工资之诉请本身存在重复主张。经计算，仲裁关于吴兆翔上述诉请期间工资计算之方式及金额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吴兆翔要求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迟延退工损失15,6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支付迟延退工损失的前提应以用人单位因迟延为劳动者办理退工手续而导致损失的产生为前提，本案吴兆翔就其所主张损失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举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一、吴兆翔与上海虹桥御花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虹桥御花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兆翔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7,425.52元；三、上海虹桥御花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兆翔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2,689.65元；四、驳回吴兆翔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合计1,505元，由吴兆翔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吴兆翔主张虹桥御花园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伪造，但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劳动合同上“吴兆翔”签名字迹是吴兆翔本人所写，故吴兆翔的主张不成立。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吴兆翔要求虹桥御花园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劳动合同中约定吴兆翔的薪资结构为：基本工资+超时工资（做六休一）+岗位浮动津贴，其中基本工资为2,420元。故双方约定的6,500元月工资已包含了每周固定一天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采纳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以其中每月固定发放的5,820元（基本工资2,420元+绩效工资2,500元+浮动津贴900元）为基数计算吴兆翔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为7,425.52元，并无不当。关于延误退工损失。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了对吴兆翔该项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吴兆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兆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