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5刑初41号 公诉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燕，女，1991年9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西充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家豪，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忠华，男，1985年1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西充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强，男，1990年1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西充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29日取保候审。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西检公诉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西充县人民检察院又以南西检民公（2019）51132500036号对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芳、戚海琼出庭支持公诉，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春燕及其辩护人张家豪、被告人何忠华及其辩护人卿永秀、被告人罗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陈春燕、何忠华、罗强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性原料“地沟油”。2019年7月2日晚至7月26日，该店销售金额共计134123元，实际销售锅底717锅，锅底销售金额为74866元，其中含有“老油”的红汤锅底、鸳鸯锅底的销售金额为44919.6元。对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西充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11月19日在《检察日报》公告栏、正义网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公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支付经营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449196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 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初，被告人陈春燕经营的“西充县陈春燕豆花牛肉店”在西充县开始对外营业，被告人何忠华、罗强为该店股东，何忠华于7月1日起担任该店厨师。为降低经营成本、提升锅底口感，罗强、何忠华提出将顾客食用后剩下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进行回收、提炼加工，制作成“老油”掺入锅底中再次销售给顾客食用，陈春燕予以同意。2019年7月1日至7月2日，罗强在店内教何忠华制作“老油”的方法。从7月3日起，何忠华开始独自制作“老油”。从2019年7月2日晚起，“西充县陈春燕豆花牛肉店”开始在红汤锅底、鸳鸯锅底中掺入“老油”销售给顾客使用，获取非法利润。2019年7月2日晚至7月26日，该店销售金额共计134123元，实际销售锅底717锅，锅底销售金额为74866元，其中含有“老油”的红汤锅底、鸳鸯锅底的销售金额为44919元。 同时查明：西充县公安局扣押了“西充县陈春燕豆花牛肉店”内的食品经营一本通（食品进货台账）一本（随案移送）、收款收据一袋（未随案移送）、记账本一本（随案移送）、餐厨废弃油脂管理台账一本（未随案移送）、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随案移送）、圆柱型不锈钢桶三个（未随案移送）。 另查明：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陈春燕上缴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44000元；扣押被告人何忠华现金人民币20000元；扣押被告人罗强现金人民币20000元。（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受、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利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通过过滤、提炼等方法加工成“老油”，掺入红汤锅底、鸳鸯锅底中销售给顾客食用，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应当按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春燕作为法人，何忠华、罗强作为共同合伙人，在锅底中加入“老油”的行为，危害了食品安全，损害了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危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对危害食品安全、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西充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9日在《检察日报》公告后，在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后，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西充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共同支付经营额十倍赔偿金共计44919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除承担民事赔偿外还应向消费者赔礼道歉。西充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春燕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何忠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罗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已上缴的违法所得44919.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査封、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物品由查封、扣押机关西充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五、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共同向公益诉讼起诉人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49196元，由公益诉讼起诉人西充县人民检察院将此款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在四川省省级媒体上对“西充县陈春燕豆花牛肉店”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赔礼道歉内容报本院审定； 七、禁止被告人陈春燕、何忠华、罗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红清 人民陪审员  任晓静 人民陪审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料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 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孽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一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孽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孽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孽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司法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孽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