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11889号原告：李洪林，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升，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复英，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大勇，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萍，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46号。法定代表人：田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强，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金星街20号。法定代表人：计会波，该教育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道友，该教育局发展规划科科长。原告李洪林与被告魏复英、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张克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袁晓明、王桂芝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升，被告魏复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大勇、陈兴萍，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道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5、1146、1147、1148号执行裁定，并停止对116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将已经扣划的执行款返还第三人（或优先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沈河法院执行局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下达了(2013)沈河执字第1144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辽国建工程款2000万);2018年7月20日贵院对沈北新区教育局下达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8月13日贵院下达了(2013)沈河执字第1144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9年4月26日,贵院下达了(2013)沈河执字第1144执行裁定书及扣划18372871元民事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8372871.42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魏复英、张海峰、赵凤池、沈阳先锋网业有限公司承担18372871.42元的责任,并从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帐户内扣划18372871.42元到贵院帐户，原告认为贵院从2015年6月26日到2019年4月26日,做出的(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8号执行裁定及划款行为执行行为违法,从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帐户内扣划的18372871.42元损害了原告对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扣划的18372871.42元损害了原告对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或优先受偿权)。1、李洪林是矿中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直接承包人,工程款背书给李洪林证明了教育局与李洪林之间的直接成立建筑施工合同关系。沈阳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是经过政府招投标程序,2014年11月20日,由沈北新区教育局作为发包人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4年12月24日,辽国建被辽宁省法院曝光第二期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4年12月25日,辽国建向沈北新区教育局递交了“情况说明”,声明该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李洪林,该工程的施工组织及资金投入均由实际施工人李洪林负责完成,李洪林作为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由李洪林负责承担,所有债权归李洪林享有,辽国建对沈北新区教育局不享有债权。辽国建成为失信人,已书面通知沈北新区教育局,其不具备履行矿中一标段合同的能力,并将工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全部转给施工人李洪林的情况予以说明,后因待建学校一直租赁校舍,工期紧张,为2000多名学生能尽早迁入新学校,沈北新区教育局请示沈北新区政府后,决定同意由异议人继续承建一标段相关工程,辽国建、沈北新区教育局与李洪林三方达成共识(早于沈河法院下达协助执行前半年多),由李洪林组织垫资施工,这说明在教育局与李洪林之间直接形成了工程的发包、承包关系,沈北新区政府及教育局均认可,财政资金按工程进度款以支票背书的形式支付给李洪林,而不是辽国建的帐户,如果政府不认可工程直接承包给异议人,辽国建不再介入工程是不可能支票进辽国建的帐户,支票背书的客观事实也说明了政府、教育局都认可工程直接承包给原告,即李洪林与教育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一标段工程直接发包与承包关系。2、李洪林是实际施工人也是承包人,如没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于法于理不通。在2015年6月26日,沈河法院向沈北新区教育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下注:如该工程项目第一标段未完工,需给付工程进度款,可与沈河区人民法院联系。这一内容恰恰说明贵院也了解,2015年沈法院查封冻结时,该工程根本没有完成,只是刚刚开始,也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情况。如果李洪林作为承包人,不向矿中一标段投入垫付的资金,该标段只能停留在片空地的阶段,学校不可能建成,又何谈扣划工程款现在李洪林出资建成的矿中一标段工程,是李洪林的资金从一张张人民币转换成的栋栋楼,沈北新区教育局才按工程的进度,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民法总则的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的材料款及人工费都是李洪林支付,没有李洪林的垫资投入,没有今天的矿中标段工程,按民法的公平原则,工程款应归李洪林所有,辽国建没有对工程有任何投入,因此辽国建对工程款不具备任何权利。辽国建在矿中一标段工程中没有任何投入,魏复英等人也只是辽国建的一般债权人,在矿中一标段工程款的受偿一事上,如果一般债权人法律地位优于异议人这个真正垫资施工的人,这是违背民法总则的第六条中的基本原则即公平原则,即使是按一个普通人的认知水平,也不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沈北新区教育局应付工程款已被贵院扣划,其后果是依法不能再向李洪林支付工程款,而李洪林巨额垫付工程款将无处讨要,这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公平原则。3、沈河法院的裁定指向的沈北新区教育局的应付工程款不是辽国建的到期债权。2015年6月26日,沈河法院下达执行冻结2000万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沈北新区教育局已经向沈河法院办案人口头提出辽国建已经不是承包人,李洪林是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且沈河法院的扣款裁定指向的是将来可能发生的工程款,根本不是辽国建的到期债权。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但在实际执行中应客观、公正、公平地考量实际情况,而不能简单地将第三人应付款视为可执行款。在建工程款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辽国建的债权,不是可执行款项。4、沈河法院无视原告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强制扣划1800万欲分配给一般债权人从法理上讲不通。依据《合同法》286条及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对所建矿中一标段工程的折价及拍卖款具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是为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不受损失,避免施工人的垫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投入资金无法回收,所以设立在发包方无力支付工程款情况下的保底条款,这也体现发民法的公平原则,不能施工人出钱、出力建好房子,最后却落得和其他债权人一样的法律地位,平等分配房子拍卖的钱。同为债权人的前提下,工程款性质的债权人优于其他非工程款性质的债权人，现在沈河法院扣划的正是工程款,扣划的对象是原告李洪林个人垫资施工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沈北新区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只能给付一份工程款,不可能再被沈河法院强制扣划1800万之后而再向李洪林支付另一份工程款,这个已经被沈河法院扣划的1800万款项,其法律属性就是矿中一标段工程的对价,本质上相当于建筑工程的折价款,施工人及承包人李洪林的优先受偿权如果反而落后于一般债权,这是不符合逻辑的,与建筑施工中优先受偿权立法的目的相矛盾。因此即使沈河法院从沈北新区教育局强制扣款,按此款的工程款属性,依法也应优先支付给异议人。二、关于沈河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沈河法院在2015年6月26日,没给沈北新区教育局发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没有告知沈北新区教育局作为第三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那沈北新区教育局就有权利随时提出异议,在2018年7月23日,沈北新区教育局以书面形式向沈河法院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依上述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2019年4月26日,执行法院下达了(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8执行裁定书及扣划18372871元民事裁定书。仍然对沈北新区教育局强制执行,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63条的规定。沈河法院是在前期执行行为错误的基础上,错上加错。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即“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沈阳市中法的419号裁定,本身结论就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且该419号裁定只认为冻结2000万并无不当,并没有指导沈河法院后续实施的扣划18372871元的判项,并且作为执行法院,相关办案人对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审查义务,尤其是在沈北新区教育局及李洪林已经书面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更应该慎重对待,审查其冻结及扣划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作为法官滥用职权也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是沈河法院强制扣划的1837万元工程款真正所有人,具有优于其他普通债权人受偿的法定地位。故申请撤销(2013)沈河执字第114-1948执行裁定,并将已经划转的执行款1160万元返还(或优先支付)给异议人。被告魏复英辩称，一、原告与沈河法院扣划18372871.42元的执行行为不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权利人。【执行的经过】因被告辽国建公司未履行其与答辩人的多个法院生效判决，答辩人于2013年向沈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8号。2015年6月26日，沈河法院向沈北新区教育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告在沈阳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款2000万元，如具备给付条件，直接汇至法院账户，如需给付工程进度款需与法院联系。【妨碍执行的事实】在接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沈北新区教育局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但自2015年7月起，擅自分多笔向被告辽国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妨碍执行后的追缴】经执行法院发现后，于2018年7月20日向沈北新区教育局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责令其于十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并将款项缴存法院指定账户，逾期不能追回的，将承担赔偿责任与妨害执行责任。【司法惩处】因沈北新区教育局并未能追回擅自支付款项，沈河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辽0103司惩28号《罚款决定书》，对沈北新区教育局处以100万元的罚款，及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辽0103司惩29号《罚款决定书》，对沈北新区教育局法定代表人计会波处以10万元的罚款。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2018）辽01司惩复5号《复议决定书》及（2018）辽01司惩复6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两份罚款决定。【赔偿责任的承担】同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执复419号《执行裁定书》也对沈北新区教育局妨碍执行的事实予以了确认。2019年4月26日，沈河法院依法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8、（2014）沈河执字第839、3207、1589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沈北新区教育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8372871.42元范围内，向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四名执行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并对上述款项进行了扣划。基于上述事实，沈河法院扣划的18372871.42元款项的法律关系基础为沈北新区教育局应当直接向答辩人魏复英承担的赔偿责任，执行标的为沈北新区教育局的款项。而本案原告李洪林并非赔偿义务人，更未影响其合法权益。且沈河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书》也明确了“金钱系一般种类物，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法院冻结上述账户的资金是已经特定化归其所有的工程款。”因此，原告李洪林与扣划18372871.42元的执行行为及该笔款项无直接关系，不是权利人。二、原告所述的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不真实且不合法。1、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通过沈河法院向沈北新区教育局调取的已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显示，沈北新区教育局将案涉工程的已到期工程款全部汇至辽国建公司，非原告李洪林。而原告引用的欲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生效裁定（2016）辽01执复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2016）辽01执复字第292号《执行裁定书》恰恰可以证明，执行异议阶段关于李洪林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不予认定”。至于李洪林所举证的证明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由原告收取的证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事实是沈北新区教育局将付款支票开给辽国建公司，辽国建公司再单方通过支票背书将款项转至案外人沈阳市铁西区达博威装饰材料经销处，即最终款项由案外人取走系辽国建公司的单方操作，而非沈北新区教育局的直接支付至原告的行为，该种手段与方式反而印证了沈北新区教育局、案外人、辽国建公司间存在相互串通，以实现协助辽国建公司逃避债务履行的非法目的，无法形成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链条。因此，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主张的权利基础并不真实。2、执行异议之诉中不能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认定并对不合法的行为予以保护。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能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而本案并非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接起诉发包方追索欠付工程款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沈北新区教育局也不作为本案的被告，因此，本案不应对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审理与确定。即便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但辽国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更不应成为执行异议之诉保护的对象。三、原告所述的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即便真实，也不能阻却强制执行1、即便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也不享有所有权。即便原告李洪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李洪林仅能向辽国建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再退一步说，即便在特殊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来主张欠付工程款部分，但因此而形成的仅为一般债权，不能产生物权所有权的效果。尤其是根据货币占有及所有的特殊属性，沈河法院直接从沈北新区教育局账户扣划的款项并不特定化归除沈北新区教育局外的其他方所有。2、即便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答辩人魏复英基于合法的债权进而对辽国建公司在沈北新区教育局处的应收账款予以执行，而即便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其权利产生的基础也是违法的分包行为。从朴素的价值观来考虑，违法行为而产生的权利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优先于合法的权利受到保护。其次，根据《合同法》第28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1条、4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款项的优先权属于承包人，且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仅为工程竣工后的六个月。而实际施工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承包人，不具备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权的资格。因此，在本案中，即便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其对案涉工程款也不享有优先权，且也远超过了优先权的行使期限。3、即便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答辩人冻结债权在先，应受优先保护。沈河法院裁定扣留、冻结辽国建公司工程款的时间是2015年6月，可见，答辩人冻结款项在先。至今原告李洪林未取得任何法院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的生效判决，退一步讲即便存在生效判决，无论其内容为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后取得的法律文书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因此，即便同样作为普通债权，答辩人冻结款项在先，应当首先予以执行保护。四、案涉一系列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已经沈河法院、沈阳市中院的生效裁定确认，且执行行为是否合法也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内容，原告提出的第二点事实与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李洪林并非案涉扣划款项的权利人，且其所主张的实际施工人的权利既不真实也不合法，更不能排除答辩人的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任何一项排除执行的条件，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答辩人认为，辽国建公司置司法的要求于不顾，企图采取各种手段阻碍司法执行，以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为代价，实现逃避债务的目的，而沈北新区教育局与原告，帮助被执行人辽国建公司逃避债务、逃避执行，三者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甚至犯罪，答辩人将保留向三者进行民事追究与刑事控告的权利。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述称，沈阳矿务局中学(以下简称矿中),位于沈北新区虎石台地区,隶属于沈北新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是所公办普通高中,该校原系企业办学,2000年划归地方管理。为改善办学条件,2014年10月,经公开招标,一标段中标单位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后得知系实际施工人李洪林以该公司名义中标。2014年11月20日,教育局与辽国建签订了矿中异地建设项目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9315713.14元,开工日期:2014.10.21,竣工日期:2016.6.30,李洪林于11月20日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4日,辽国建被列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二期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2月25日,辽国建通知教育局,表示因失信已无能力履行矿中建设项目,提出终止与教育局的权利义务关系,将建设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实际施工人李洪林,并与李洪林签订转包合同。沈北新区教育局收到辽国建通知后,曾考虑另行招标但是由于重新招投标耗时较长,且矿中项目是区政府重点民生工程,工期十分紧张(由于每月以100万元租借校舍,区政府要求力争2015年底学校进驻)。经教育局研究并报请区政府同意,决定由实际施工人李洪林继续以辽国建名义施工,就李洪林提出工程款结算方面的担忧,三方同意用支票背书的形式付款。前期施工费用按约定先由实际施工人李洪林垫付,教育局按完成工程量的70%拨付进度款。截止2018年6月,教育局支付李洪林材料款和人工费总计(2336.52万元),余款1100万元因在工程结算审计阶段,所以一直没有支付。2015年6月26日,沈河法院向教育局下发了(2013014)沈河执字第1144号等《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扣留辽国建在矿中项目一标段工程款2000万元,工程款如果具备给付条件,直接汇入沈河法院执行专户。收到沈河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教育局提出了口头异议,因为法律没有规定异议必须是书面提出。2018年7月20日,教育局收到沈河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教育局随即向沈河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8月13日,教育局收到沈河法院的两份《罚款决定书》(处教育局罚款100万元、处教育局法人计会波罚款10万元)。收到《罚款决定书》后,教育局向沈河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1月23日,沈河法院作出撒销冻结教育局资金2000万元的执行裁定，随后,申请执行人魏复英向市中院提复议申请。2019年4月25日,教育局收到市中院的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沈河法院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裁定书。收到市中法两份复议决定书,分别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维持沈河法院对教育局100万元、教育局法人计会波10万元的罚款决定(这两笔罚款暂时未执行)。2019年4月26日,沈河法院向教育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同时执行了教育局在盛京银行被冻结的2000万资金中的18372871.42元。教育局认定,市中院驳回教育局异议请求的裁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是被依法确认的,其利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已经通过司法解释的形式予以确定,其权利受到依法保护,并不以期是否为合法分包人等为前提。本案中李洪林即为实际施工人,其权益理应得到保护。第二、2016年5月26日,教育局也博到于洪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各两份,分别因郭颖和大连华信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诉辽国建因未履行到期债务,2016年10月21冻结我局款项300万元,我局向于洪区法院提出异议,2016年11月7日,于洪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2016辽0114执异340号),撤销于洪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郭颖和大连华信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分别向市中院申请复议,2016年I1月28日,市中院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郭颖和大连华信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此案与本案除标的额不同性质完全一样,而市中院却作出了完全相反的裁定第三、沈河法院、市中院执行程序、依据法条和行为错误。沈河法院不能在没有向教育局送达过任何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情况下,直接冻结教育局账户,另外冻结教育局账户依据的内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2条,而这条的处罚主体是被执行人,而教育局作为案外人,不是被执行人。沈河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不符合文书的制作标准。该裁定书存在大面积涂改且先盖章、再填写的内容。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尝。”从该条规定中可以看出,在辽国建具有多重债权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李洪林的工程款亦应较其他普通债权优先受偿。第五、通过辽国建支付工程款只有一种支付实际施工人李洪林工程款的方式,并不意味着教育局与辽国建有实质的权利义务关系第六、教育局与辽国建及实际施工人李洪林三方权利概况性转移,系发生在2014年12月25日,并通过报请沈北新区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而沈河区人民法院要求教育局协助执行的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显然权利义务的转移在先。第七、沈河法院的协助执行行为错误,错误的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局不按其要求执行没有过错。第八、在2015年6月26日沈河区人民法院向我局送达协助执行书时,我局工作人员已经口头向送达法官提出口头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虽然教育局与辽国建通过招标签订了施工合同但由于辽国建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之后,不再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后经教育局确认、辽国建同意、实际施工人李洪林认可后,该工程全部交由实际施工人李洪林施工,并先期垫付程款,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给实际施工人李洪林,并由辽国建和实际施工人签订了转包合同。而教育局与辽国建签订的施工合同停止履行(实际没有执行),虽然辽国建与实际施工人李洪林签订的转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但并不影响教育局与辽国建和实际施工人李洪林三方的实际权利义务的转移,即不影响李洪林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和该工程的工程款实际所有人。因此,市中院在未审查案件实质性质的情况下,错误作出了驳回教育局的复议申请与裁决。第十,因为市中院的错误裁定,沈河法院已经强制执行教育局款项1800多万元,如果这一款项最终得以错误付给魏复英,而李洪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和垫资人,却拿不到应得的工程款,他必将失去理智,严重滋扰矿中的教育教学秩序,日前李洪林还一直占据着已经完工的体育和图书馆拒不交付校方,并扬言封堵占据拍卖学校,拿回自己的血汗钱那么市区两级将面临无休止的上访维权,并触发农民工群体讨薪事件,存在着巨大的社会面风险。另外,截止目前教育局仅欠付李洪林工程款1100万元,而沈河法院强制执行了1800多万元,教育局面临700多万的公共财政资金的损失,被强制执行的这些资金都是省市拨付的办学经费,这将导致近万名学生一年的生均经费不能拨付,十余所学校面临关门放假的风险,所以市中院的裁定忽略了法律的社会效果和政治效果,由此带来的社会风险必将难以估量。综上,恳请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研究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辽国建与李洪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曝光第二期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辽宁国建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沈阳市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情况说明》、交通银行电子回单9张、付款情况明细表、工程款申请单复印件、证明、（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8、（2014）沈河执字第839、1589、3207号《执行裁定书》、（2018）辽0103执异502号《执行裁定书》、（2018）辽01执复419号《执行裁定书》、（2018）辽0103司惩28号《罚款决定书》、（2018）辽0103司惩29号《罚款决定书》、（2018）辽01司惩复5号《复议决定书》、（2018）辽01司惩复6号《复议决定书》、（2019）辽01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书》、中标通知书、沈河法院划扣通知书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魏复英起诉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万宝分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偿还魏复英借款及相应利息。2014年11月20日，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沈阳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项目一标段，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气、装饰等，具体以招标文件及工程量清单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29315713.14元，合同对于工期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款支付等均进行了约定。此后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2月25日，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20日我集团公司与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沈阳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项目一标段。之后我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李洪林,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该项工程从承揽、施工组织及资金投入支配都是由李洪林负责完成,作为本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所有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由李洪林负责承担,所有的债权归李洪林享有,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不享有债权。”2015年6月26日，本院向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沈阳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款2000万元整，上述工程款如具备给付条件，直接汇入沈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如该项目第1标段未完工需给付工程进度款与沈河区人民法院联系。2018年7月20日，本院向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发出《责令协助单位催款通知书》，责令第三人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400余万元，并将款项交存本院指定账户，逾期拒不追回，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辽0103司惩28号罚款决定书，因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拒不履行追款义务，对其罚款100万元。2018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辽0103司惩29号罚款决定书，因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拒不履行追款义务，对其法定代表人计会波罚款10万元。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对上述两份罚款决定书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分别作出（2018）辽01司惩复5号、（2018）辽01司惩复6号复议决定书，驳回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及其法定代表人计会波的复议申请，维持原罚款决定。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银行存款2000万元。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对该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其在盛京银行沈北新区支行账户内2000万元资金的冻结。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辽0103执异50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冻结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银行存款2000万元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魏复英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辽01执复419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法院冻结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银行账户2000万元存款并无不当，撤销（2018）辽0103执异50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的异议申请。2019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5、1146、1147、1148号执行裁定，裁定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8372871.42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18372871.42元的责任。案外人李洪林提出异议，要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执字第1144执行裁定；将依据(2013)沈河执字第1144执行裁定扣划的执行款返还(或优先支付)给异议人。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辽01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洪林的异议请求。上述裁定书送达后，原告李洪林于2019年8月16日起诉来院。2019年4月26日，本院向盛京银行沈北新区支行送达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在该行账户内的存款18372871.42元扣划至本院银行账户。另，原告为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向法庭提交付款情况明细表、工程款申请单复印件以及交通银行电子回单9张。付款情况表上记载的2016年至2018年付款情况能够与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记载的金额一致，但时间上略有差异；2015年付款情况表记载的支付情况并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记载付款方为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收款方为案外人沈阳市铁西区达博威装饰材料经销处。付款情况表记载付款总计23365200元，与2018年12月3日工程款申请单记载的已拨金额一致，本次拟拨1160万元，工程款申请单记载用款单位为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魏复英向法庭提交付款情况表及部分付款凭证、发票，证明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擅自分多笔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被告提交的付款情况表基本与原告提交的内容一致，少一笔2017年2月26日的付款金额49万元。工程款申请单中用款单位均为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部分转账支票存根上有原告李洪林的签字。原告另提交转账支票两份，证明沈北新区教育局将工程款支票付至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单方将支票背书给案外人沈阳市铁西区达博威装饰材料经销处。再查明，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出具证明，沈河区人民法院送达我局（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5、1146、1147、1148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盛京银行沈北新区支行账户存款2000万元，此笔款项是我局准备拨付给沈阳矿务局中学异地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李洪林等农民工工资款。2019年1月2日，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全部工程项目都是由实际施工人李洪林承包完成，其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项工程经审计尚有1200余万元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未予支付，现有农民工多次来我局及信访办上访催要该笔款项，因我局账户被沈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冻结，导致应付的款项无法支付……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0日和2018年8月13日依据2015年6月26日向我局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先后送达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和2018辽0103思成28号29号罚款决定书，并向我局开户银行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行为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不能取代到期债务履行通知书的必经程序，缺乏法律确定的其他内容……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事实和法律规定驳回申请执行人的复议申请，更正沈河法院在执行过程的法律适用和程序错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焦点问题应为原告李洪林（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从本案法律关系看，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与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进行结算，并要求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向其支付工程款。同时，李洪林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实际成立了转包关系。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将承接来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洪林，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即使原告称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失信被执行人，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与原告之间直接形成了发包、承包关系，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也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等认可原告为实际承包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原告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对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享有到期债权，各方之间的债权应当依照各自的合同来确定，不能混为一谈。同时在工程款申请单中用款单位均为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可见第三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认可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对人。第二，货币作为种类物，具有不特定化的特征，一般情况下以“谁占有即为谁所有”为原则。结合本案，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享有债权，在该债权涉及的金钱并未特定化的情况下，第三人仅靠其自身出具证明的情况下，称本院冻结扣划的其账户内的金钱为将要拨付给原告的农民工工资并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沈北新区教育局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协助义务，多次擅自支付工程款，在法院责令其限期追回后，仍坚持不履行追回义务，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冻结沈北新区教育局银行账户存款，并裁定其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魏复英等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且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了（2018）辽01执复41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的异议请求。第三人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存在错误，会导致原告失去理智，扰乱教学秩序，同时也会导致教育局存在700多万元公共财政资金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在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时候，应当在法律允许的框架下，采取合法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教育局应当知晓擅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但其依然多次擅自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市法院的裁定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停止对116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将已经扣划的执行款返还第三人（或优先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第三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主张沈河法院无视原告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强制扣划1800万欲分配给一般债权人从法理上讲不通。依据《合同法》286条及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对所建矿中一标段工程的折价及拍卖款具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是为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不受损失,避免施工人的垫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投入资金无法回收,所以设立在发包方无力支付工程款情况下的保底条款,这也体现发民法的公平原则,不能施工人出钱、出力建好房子,最后却落得和其他债权人一样的法律地位,平等分配房子拍卖的钱。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中标单位为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是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申请单中用款单位也是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并非承包人，其当然不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原告要求撤销撤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执字第1144、1145、1146、1147、1148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并非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洪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00元，由原告李洪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克明人民陪审员  袁晓明人民陪审员  王桂芝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郭 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