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1层G区2003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建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汉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9565号1幢3层X区301室。法定代表人：李建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源公司）、上海汉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汉昌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崇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汉昌公司和崇源公司系关联公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股人均为李某。2、经营业务混同。本案所涉松江XX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具体实施和管理均由汉昌公司负责，除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亦同。3、经营场所混同。陈辉向二公司的同一经营地址发出催款函，二公司共同委托律师回函，且二公司的开票信息显示的企业地址亦同。4、管理及财务人员混同。除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外，一审判决认定沈某、尤某和夏某系崇源公司员工，实际其三人同时也是汉昌公司员工，就涉案工程的履行过程中其三人亦可视为代表汉昌公司与陈辉交接，并不能区分。5、财务混同。汉昌公司、崇源公司及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均向陈辉支付过工程款，其二公司财务混乱，存在混同支付的情况。6、对外宣传混同。汉昌公司在其官网上，直接将崇源公司列为下属公司对外进行业务宣传。综上所述，二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应共同向陈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辉的上诉请求。崇源公司、汉昌公司辩称：不同意陈辉的上诉请求。崇源公司和汉昌公司相互没有持股，况且李某系汉昌公司股东之一，但仅占10%股份，故李某并不能实际控制汉昌公司。因崇源公司账户曾被冻结，为及时支付陈辉工程款，故改从法定代表人李某个人账户支出，陈辉以此认定崇源公司和汉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没有依据。认定法人人格混同最重要的是具备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本案中并不存在该事实，故崇源公司和汉昌公司并不构成人格混同情形。沈某、尤某和夏某在崇源公司和汉昌公司虽均有任职，但在本案涉案工程中该三人系为崇源公司履行职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辉的上诉请求。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共同向陈辉支付工程款66,251.38元，以及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共同向陈辉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中，陈辉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利息损失，并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0日，陈辉与崇源公司签订《松江XX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崇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陈辉。协议第四条约定：1、根据施工图纸及综合单价，本工程成本总价暂定共计：叁拾柒万贰仟玖佰元整。2、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屋面及吊顶单价：113元/㎡，墙面单价210元/㎡，工程按实际完成钛锌板可视覆盖面计算。单价中已充分考虑了在施工中一切未见因素，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借口增加合同单价。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零点工按150元8小时计算。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十天后甲方支付乙方每人1,500元生活费，以后每月每人支付生活费1,500-2,000元。3、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60%，结算后甲方收到乙方业主方工程款后在一个月内付至总结算价95%，其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前提下，保修期二年满后七日内退还2/3保修金，余款在五年质保期满七日内一次性退还。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案外人纪某作为崇源公司代表在承包合同上签字。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陈辉向纪某、鲁某提交多份工作联系单等。2012年6月7日，汉昌公司松江XX产业园项目部向陈辉发出工程指令单。2017年6月15日，崇源公司就涉案工程所在项目与发包方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出具《XX松江项目产业园ADE楼建筑幕墙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一份，载明审核结算价为7,203,039.85元。2017年8月6日，尤某出具《陈辉结算汇总》一组，其上载明“XX网络上报总价591,958审定总价430,700”，崇源公司制作的《XX网络》表格显示，“1、面板制作、安装上报数量1,258.16㎡，审定数量1,220㎡，上报单价113，核定单价113，上报金额14,272.1，核定金额137,860；2、墙面板、吊顶板制作、安装上报数量1,625.84㎡，审定数量1572㎡，上报单价210，核定单价210，上报金额341,426.4，核定金额330,120；3、搭设脚手架上报数量817㎡，审定数量800㎡，上报单价20，核定单价0，上报金额16,340，核定金额16,000；4、开灯孔上报数量34只，审定数量34只，上报单价30，核定单价30，上报金额1,020，核定金额1,020；5、制作检修孔上报数量7只，审定数量7只，上报单价100，核定单价100，上报金额700，核定金额700；6、签证点工上报数量279工，审定数量115工，上报单价200，核定单价150，上报金额55,800，核定金额23,000；7、签证待工上报数量110工，审定数量0工，上报单价50，核定单价0，上报金额5,500，核定金额0；8、深化图画上报数量145工，审定数量0工，上报单价200，核定单价200，上报金额29,000，核定金额0；9、维修费用核定金额-50,000；10、面板损耗核定金额-28,000；上报金额合计591958.5核定金额合计430,700”。上述表格下方打印有“反馈意见：1、第七项，确实发生了的情况，且不是我施工队造成的原因，为什么不给：2、第八项，我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从我接手后才有前期没法达到的效果，为什么没有报酬：3、第九项，维修的内容？为什么要扣我50,000元，希望能拿出凭据。4、第十项，面板损耗的依据？损耗的原因？有哪些方面造成的？能不能有个责任区分？应各负其责。5、该项目应分前期和后期，前期由纪经理等项目领导主导，发生了很多安装质量上的问题，我也在当时提出过好多次，……自从我接手后，没有发生任何质量上的问题。”以及“批注：1、依合同第4章第2项，乙方报价已考虑一切不利因素。2、依合同第4章第5条，已涵盖在报价项目中。3、与工程部了解情况后定价，后了解维修远不止这些，请工程部提供维修费用具体清单。4、损耗为按面积各责任主体均摊值。5.与第四条有关，具体请公司领导查实”字样。2018年1月22日，陈辉提交《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两份编号为B001的签证单载明项目部要求整改，拆一次，做一次，面积为8.3平方。编号为B002的签证单载明工作量为面板、找平板、钢架各拆除、重新安装一次，面积36平方。上述两签证单原件变更内容及原因处均为空白，下部均有案外人纪某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请设计、合约审核”字样。编号为B001的签证单另有案外人鲁某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2018年9月13日，双方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十二项工程结算事宜进行磋商，并与夏某签订《陈辉结算纪要》一份，双方就陈辉施工的各个项目一一核定，其中第八项为：“XX网络陈辉上报591,958.48元。①人工签证点工单价按合同应为150元/工。②关于该项目维修费用及面板损耗，由我公司提供扣款依据（崇源）”。谈话中，夏某亦表示，人工签证点工单价应为150元每工，相关扣款由汉昌公司提供依据。2018年9月25日，陈辉向夏某提交《补充资料》，涉案项目备注为“①签证人工单价调整为150.00元/工，②里面第九、十项为整改内容（附项目部领导签字）”。双方交谈中，夏某表示涉案项目没有需要陈辉提供的材料，陈辉称后面有两个整改的，本来想顺带做掉，现要算材料损耗，所以提出主张。夏某表示收下。陈辉随即称据此又制作了包含两个整改的结算单，并交至夏某。2018年10月23日，崇源公司向陈辉发出《关于松江XX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维修通知函》，称涉案工程存在墙面板和吊顶面板脱落问题，多次要求陈辉维修未果，故另行安排人员维修，发生费用达贰拾万多元，按约将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要求陈辉进行维修，并暂扣工程款。2018年11月1日，陈辉向崇源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其支付本案诉请的工程款项。其后，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向陈辉发出《关于的回复》称，已于2018年11月6日收到陈辉发出的律师函，但认为双方间曾在多个项目中存在合作关系，现在均未结算完毕，且合同履行中，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存在混同付款的情况，故要求具体结算后再多退少补。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就涉案工程的已付款为523,860元。对于2018年9月13日会议纪要中，针对涉案工程所列两点意见是何意，陈辉称，体现了双方就涉案工程仅剩此两项争议，其余已结算完毕。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则称，不代表没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其他问题未列明是需要陈辉或崇源公司、汉昌公司提供依据，另关于扣款及损耗，由于崇源公司、汉昌公司的损耗是针对整个项目计算的，就陈辉的损害无法单独列出，故未在本案中提出。一审中，崇源公司就涉案工程申请审价，并认为审价应以合同载明的单价为基准，不认可已将吊顶列入与墙面同一单价。陈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已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无需审价。陈辉另提交XX网络结算单一份，称此系其提交补充材料时交与陈辉，其中1-8项系根据2018年9月13日双方会谈时崇源公司提出的意见修改后所做，金额合计570,758.48元，第9项“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第10项“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系根据2018年1月22日两份《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所列，陈辉根据合同报价自行计算的价款分别为1,352.90元、18,000元。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对上述结算金额中，认可第9项“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工程价款1,352.90元，但认为第10项“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金额应为9,000元。陈辉又提交华漕项目工作联系单、松江项目工程指令单、年会活动卡、通讯录、宣传海报、判决书等资料一组，以证明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存在混同。崇源公司、汉昌公司认为，二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并未混同。陈辉还提供2017年8月4日、2018年7月5日与夏某、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两组以及《松江XX幕墙工程合同内工程量计算表》，并称上述证据体现了2017年8月4日，陈辉催促反馈结算意见，夏某回复称等陈辉签字确认，陈辉称其仅收到电子版，夏某继而表示会安排尤某联系陈辉签字，而计量表系尤某提供给陈辉，其上载明的工程量与崇源公司本案主张并不一致，崇源公司、汉昌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体现陈辉的要证目的，对上述计算表不予认可。崇源公司另提供其制作的涉案工程所在项目竣工图、涉案工程审核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及加工面积材料等，以证明经其核算，扣除产生的加工费5万元后，涉案工程造价应为334,293元。陈辉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涉嫌伪造。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工程转包人或分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陈辉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就涉案工程陈辉有权向何者主张工程款？2、涉案工程是否已结算完毕？3、陈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恰当合适？对于第一争议焦点，涉案工程系崇源公司发包给陈辉，故应由崇源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崇源公司、汉昌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亦系独立法人，现陈辉要求汉昌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是否变更吊顶单价，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6日出具的《陈辉结算汇总》中已载明，涉案工程的吊顶单价发生了变更，此后双方结算过程中，陈辉始终按照墙面及吊顶单价210元/㎡进行主张，崇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合意变更了吊顶单价。现崇源公司提出陈辉吊顶计算单价不当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纵观在案材料，双方进行结算过程较长，就合同内工程形成的书面结算材料而言，先是崇源公司在2017年8月6日向陈辉出具《陈辉结算汇总》，对于陈辉上报的承包合同施工内容，提出己方核定意见，陈辉就此给出反馈，崇源公司亦予以回应。继而2018年9月13日双方结算会议时，对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十二起工程，逐一结算，并将争议事项列出。故2018年9月13日的结算，是在2017年8月6日结算的基础上进行的，双方就争议部分再次梳理确认后，如有尚存的分歧则逐一列明，未列出者，视为亦无异议，而崇源公司所称，仅仅是选取部分争议项写出，显然有悖常理，亦于结算会议的初衷不符。再次，在2018年9月25日陈辉递交的补充资料中，陈辉采纳结算会议中崇源公司的异议，将签证点工予以调低，并自愿将深化画图费用按照150元主张，从录音资料可知，崇源公司工作人员夏某亦表示涉案工程无需提交补充资料，加之崇源公司明确对于维修费用、面板损耗难以提供相应依据，至此，应视为双方对承包合同内工程结算价已达成一致。即合同内工程崇源公司需支付陈辉的工程价款共计570,758.48元。最后，关于2018年1月22日两份《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涉及的“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增加工程价款，现陈辉按照自行测算主张，并认为无鉴定必要，然双方此前仅系对工程量确认完毕，崇源公司也仅对“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价款确认为1,352.90元，对陈辉主张的“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价款不予认可，鉴于陈辉坚持不就此提出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崇源公司抗辩意见，依法认定该项增加工程的崇源公司需支付陈辉工程价款为9,000元。故就增加工程，崇源公司需支付陈辉的工程款共计10,352.90元。综上，崇源公司共需支付陈辉工程价款581,111.38元（双方已就合同内结算的价款570,758.48元+本案中依法确认的增加工程价款10,352.90元）。扣除崇源公司已付款523,860元后，崇源公司尚需支付陈辉剩余工程款57,251.38元。如前所述，因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完毕，故对于崇源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辉与崇源公司对于合同内工程价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为：95%的工程款结算后崇源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后一个月内支付；5%的工程款，保修期两年满后七日内退还2/3保修金，余款在五年质保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退还。而一审法院前已认定双方2018年9月25日结算完毕，就崇源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价来看，根据崇源公司自认，截至2019年2月1日，业主方向其付款也已届审定价的95%，加之崇源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2013年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1日，5年质保期至迟已在2017年12月31日届满。现合同内剩余工程款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其中，属于95%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共计542,220.56元（570,758.48元×95%），扣除已付款523,860元后，余款18,360.56元崇源公司应在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给陈辉；属于5%的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共计28,537.92元，其中2/3即19,025.28元应于2015年1月7日前支付给陈辉，剩余款项9,512.64元应于2018年1月7日前支付给陈辉。崇源公司未按上述期间付款的，应自逾期履行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陈辉支付相应利息。但对于增加工程价款10,352.90元，陈辉于2018年9月25日方才提交相应签证单，双方在诉讼前并未就此达成结算，系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就崇源公司应付增项工程款进行认定，故对于该部分款项，陈辉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如判决生效后崇源公司逾期支付的，则应依法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辉工程款57,251.38元；二、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辉逾期付款利息（以19,025.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9,512.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36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陈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元，减半收取728元，由陈辉负担25元，由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3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李某，股东原为沈某、李某；2019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李建明。汉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李某，股东原为李某、周某及上海C有限公司；2020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建明，股东变更为李某、李建明。二、汉昌公司与崇源公司的经营范围除均含销售五金交电以外，其他业务均不一致。三、沈某、尤某、夏某三人在崇源公司和汉昌公司均有任职。本院认为，本案中与陈辉签订书面合同的相对方明确为崇源公司，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案中，陈辉主张汉昌公司与崇源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应向陈辉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在崇源公司和汉昌公司相互之间并不持有对方股权的情况下，要认定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需有证据证明二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使关联公司逃避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利益。在本案中，虽然汉昌公司、崇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但从股东人数、出资情况来看，二公司并不存在被李某一人实际控制的情形。在公司业务方面，二公司经营范围并不一致。在公司财务方面，陈辉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来源为崇源公司账户和李某的账户，但仅以此并不足以证实二公司之间有例如频繁任意的资金转移情况等财务混同的情形。陈辉亦未提供能证明汉昌公司、崇源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汉昌公司和崇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综上所述，陈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上诉人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