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合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亮，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静，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某，男，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亮，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静，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夏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亮，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静，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河湾堡西街26号。法定代表人：但国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世桥，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范某某、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甘肃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范某某、张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赣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赣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前诉已生效的判决确定的案涉房屋返还截止之日应为2018年1月25日。三上诉人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审理及一审判决分时段处理本案诉争问题的处理思路认同，但对时段节点及事实认定不能认同。本案前诉已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互负履行义务的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前诉二审生效判决送达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故生效判决确定的房屋返还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1月25日。二、案涉房屋2018年1月26日之前的房屋占有费已经前诉审理结案，不应再次主张。1.赣商公司在前诉中已明确要求三上诉人给付2017年3月1日起至案涉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本案前诉一审法院基于赣商公司的请求判决三上诉人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一年的房屋租赁费。前二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房屋使用情况判令张某某等三人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占有费324万元并无不妥”。赣商公司对该二审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请求：“原审遗漏其上诉请求，其主张张某某等三人给付2017年3月1日起至案涉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未予审查。”由此可知赣商公司在前诉中明确提出要求三上诉人支付2017年3月1日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关于这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40号裁定书中审查认为：“原审在考虑到赣商投资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有瑕疵的情况下，将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租赁费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对2017年2月28日后至案涉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不予支持应属合理。”故原审对赣商公司的该项请求已作审查处理。2.三上诉人不应支付2018年1月26日之前的房屋占用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894号裁定书认为：“1.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张某甲、范某某、张某某继续占有租赁物属于发生新的事实；2.（2018）最高法民申240号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对2017年2月28日之后至案涉房屋返还之日止的占有费不予支持应属合理，此处的案涉房屋返还之日应理解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案涉房屋返还的日期，这一认定并未认可三上诉人在超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履行日期之后，仍可以此为由拒绝履行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此，本案前诉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限届满前，即2018年1月26日之前，三上诉人不应当向赣商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三、前诉一审、二审、再审不予支持案涉房屋2017年3月1日起至返还案涉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合理合法，应维护生效判决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1.本案前诉一审、二审、再审均已审查认定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均认为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系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赣商公司在明知自身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三上诉人，导致合同无效，其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因此，赣商公司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并赔偿三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2.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判决三上诉人承担房屋占用费不当。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房屋占有使用费涉及法官自由裁量权，仅仅是一般情况下参照租金，并不等于所有情况都要按照租金标准支付。本案中，案涉房屋未能取得消防许可证，致使三上诉人经营的宾馆不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在营业期间每月均收到公安、消防、工商、税务等部门的行政处罚，并责令停业整改，导致宾馆无法正常经营，且未能有效使用。正是因为双方之间因租赁合同相关事宜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并等待法院判决双方的责任划分，导致三上诉人未能归还房屋，这是司法阻碍的原因，并非三上诉人自己的原因。虽然本案三上诉人在前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之后仍占有该房屋，但此时案涉房屋并非正常的承租状态，亦无法有效使用。因此，直接依据合同约定租赁费标准判决三上诉人承担占用费不当。3.前诉一审、二审、再审已经对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进行均衡，不应当支持赣商公司要求三上诉人支付2017年3月1日止至案涉房屋返还期间的占用费。4.前诉生效判决存在对待给付同时返还义务，只有赣商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后，才能向三上诉人主张移交租赁物。互负债务的当事人只有在自己履行义务后，才能要求对方履行义务。四、案涉房屋自2018年1月25日之后的房屋返还问题属于民事执行范畴，而非另案起诉，本案不应支持。1.本案中赣商公司具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不应再另行起诉请求房屋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此规定赋予了当事人在裁判文书生效后，均有申请强制执行来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权利。此规定并未限定申请强制执行的只能是原告，而被告不可以申请强制执行。因本案存在对待给付同时返还义务，故在判决生效且履行期届满后，即2018年1月26日后，若一方未履行或拒绝履行，对方当事人才有权利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赣商公司未依据法律规定申请强制执行，而另案起诉实属错误。2.赣商公司在判决生效且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当申请强制执行，在上诉人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应当请求支付迟延履行金，而非要求支付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之规定，本案前诉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向赣商公司返还租赁物”，属于非金钱给付义务，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若超过履行期的还可以请求支付迟延履行金。但其另案起诉要求三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占用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赣商公司故意拒绝接收案涉租赁物，扩大三上诉人损失，属于过错方，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三上诉人承担。前诉判决生效后，三上诉人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于2018年1月25日同赣商公司的负责人通话，协商返还租赁物的相关事宜，因电话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于同日与保安去赣商公司一楼招商大厅交付租赁物钥匙，赣商公司以本案还在申诉中，拒绝接收案涉租赁房屋，且怠于行使自己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此举明显意在故意扩大三上诉人的损失，赣商公司属于过错方，其拒收租赁物而扩大的损失不应当被支持。综上所述，本案赣商公司所诉“2017年3月1日至房屋返还之日的房屋占用费”已经前诉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判决、裁定结案，现又另行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最后履行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故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房屋占用费不应当被予以支持。而自2018年1月25日起，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应当属于强制执行的范围，不应当另案起诉。且判决生效后三上诉人积极履行返还房屋的义务，而赣商公司拒绝接收案涉租赁房屋，故意扩大损失，应当由存在过错的赣商公司承担。赣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否定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书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894号民事裁定书。1.一审判决并非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关于“2017年2月28日后至涉案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不予支付应属合理”的相关认定予以回避，而是以查明的法律事实作为依据依法予以了裁判。首先，在（2018）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书所涉案件中，是三上诉人作为原告提出诉讼的案件，该案终审判决之所以认定了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因有三：一是该案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2月，二是赣商公司提出了债务抵销的抗辩（该案张某某等三上诉人是原告，赣商公司仅是提出了诉讼抗辩），三是三上诉人确实在此期间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关于“2017年2月28日后至涉案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不予支付应属合理”的相关认定在“关于原审是否遗漏了赣商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焦点项下，显然最高人民法院混淆了赣商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主体身份，该认定与本案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情况说明》所证明的案涉房屋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期间一直由三上诉人占有并实际经营酒店、开门迎客收益的事实相悖，也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虽然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关于“2017年2月28日后至涉案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不予支付应属合理”的相关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并未否定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8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判处三上诉人支付赣商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在“本院认为”部分有明确的分析说明，该判处不存在否定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8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应依照过错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对于租赁合同无效情况下应否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已做出了明确规定，即：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2款规定：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本案中，三上诉人在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持续营业，每日均有客人是法律事实，有兰州市七里河分局治安大队调取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因此，在三上诉人使用案涉房屋开业经营取得收益的情况下，如以租赁合同无效为由不支付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用），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赣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05万元；2.判令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房屋占有使用费全部付清止（截止2018年8月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66,118.75元）；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2月被告以与原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2016年6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返还交付的项目押金500万元；3.赔偿装修投资及宾馆设施、设备购置费908万元；赔偿损失费448.849万元。2017年5月15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范某某、张某某2016年6月7日与被告赣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赣商公司返还原告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交纳的现金500万元，原告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给付被告赣商公司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房屋租赁费324万元，折抵后被告赣商公司给付原告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176万元；三、被告赣商公司赔偿原告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装饰装修投资款908万元，原告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将租赁物移交被告赣商公司管理使用。（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不服一审判决，均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甘民终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6日领取判决书。赣商公司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并认为原审遗漏了上诉请求，要求范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给付2017年3月1日起至返还案涉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赁费。2018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赣商公司的再审申请。在该民事裁定书中，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的使用情况仅判令张某某等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房屋占有费324万元，是在考虑到赣商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有瑕疵的情况下，将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租赁费按合同约定计付，对2017年2月28日后至返还案涉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不予支持，应属合理。2018年2月1日被告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3月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18年6月1日查封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2018年9月7日兰州市七里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兰州市七里河区河湾堡西街26号天宇豪爵精品酒店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每日均有客人住宿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中，原告诉讼被告张某某、范某某、张某甲给付2017年3月1日至交付租赁房屋止的费用及各项损失的请求，被告抗辩所依据的已终审的案件［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终36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诉讼主体身份地位、诉讼请求及案由完全不同,因此本案原告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原告主张的由三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405万元，根据本院从兰州市七里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调取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在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开设宾馆持续营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是，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张某某等人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租赁物移交赣商公司，该案于2018年3月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在该日期之后被告未移交租赁物所造成的损失应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范畴，本院不应予以判决。对于原告赣商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期间，应从2017年3月计算至2018年2月，参照《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年租金324万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中造成的未付款项，不属于逾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某、范某某、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赣商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24万元；二、驳回原告甘肃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赣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82元，被告张某某、范某某、张某甲负担34,74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上诉人提交证据封条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查封决定书、责令及限期改正通知书、传唤证、罚款缴纳凭证等，证明判决生效后，宾馆并未正常使用。赣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时间为一审之前，因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反映的是宾馆没有经过消防设计备案造成的处罚，责任由张某某等三上诉人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处罚及个别期间未正常使用的后果应由三上诉人自行承担；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悖。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主要反映的是三上诉人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在经营案涉宾馆期间，未经消防安全检查及备案，存在火灾隐患，被相关部门进行处罚并采取临时查封等处罚措施，但不足以证明宾馆未能正常使用，三上诉人要证明宾馆未正常使用的情形与公安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记录的每天均有客人住宿的事实不符，故对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赣商公司要求三上诉人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本案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双方因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在本案之前的一审诉讼中，三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要求赣商公司返还押金、赔偿装修损失及资金损失等，赣商公司答辩称合同有效，三上诉人应按约定交纳租金。前诉一审判决：“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赣商公司返还押金500万元（抵扣截止该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2月28日前的使用费324万元）；赣商公司赔偿三上诉人装修款908万元；三上诉人将租赁房屋移交赣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双方均不服上诉后，二审判决维持，后赣商公司申请再审，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现本案一审赣商公司诉讼主张三上诉人支付2017年2月28日后至2018年5月实际经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该请求在前诉中确有部分相同的表述，但仅是赣商公司在答辩时提出的抗辩而非反诉，前诉一审判决也仅是对起诉前已确定的占有使用期间（截止2017年2月28日前）能够明确折抵的租赁费324万元数额予以判决处理，对赣商公司抗辩请求的截止到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部分，因具体费用数额何时交付房屋时间的不确定无法抵扣而未予处理。且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不同，请求不尽相同，本诉又查明新的事实，故本案一审判决的处理不构成重复处理，三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请求已经过前诉一审、二审、再审等审理程序并处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前诉的二审终审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的裁定中对前诉一审未予处理的占有使用费部分的认定理由与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理由有不同之处，但因本案一审判决是依据其查明的新的事实（即三上诉人经营案涉天宇豪爵精品酒店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每日均有客人住宿）据以判决的，故不属于否定和违背已生效的前诉二审终审判决和再审裁定的情形。再次，本案指令继续审理的裁定认定的“判决生效之日系前诉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1月26日）”，但该指令审理的裁定并未否定该日之前三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外经营期间应当支付费用的问题。故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否定已生效的指令审理的裁定认定的内容，三上诉人不应支付2018年1月26日之前的占有使用费的理由不成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即三上诉人经营案涉宾馆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每日均有客人住宿，能够认定前诉受理、审结、二审终审、申请再审期间直至申请执行，三上诉人持续经营案涉宾馆并盈利。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在前诉中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而合同无效必然要返还房屋，虽三上诉人提起诉讼，但并未主动请求返还房屋，而是继续经营盈利，则在房屋未交付的情况下，对于赣商公司来说则是不断产生相应租金损失，故赣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三上诉人支付连续经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因前诉终审判决生效后，案涉双方协商未果，三上诉人申请执行，2018年3月法院立案执行，故2018年3月之后的期间属于执行范畴，且双方均有判决确定互负履行的义务，不应再判决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实际。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张某某、范某某、张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桂刚审判员石林审判员李淑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张琼琰书记员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