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玉明，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中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和平街支行。住所地：焦作市和平中街2-6号。法定代表人：任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岳玉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和平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和平街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岳玉明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行和平街支行行使抵销权无效，返还存款32288.09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豫080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判令建行和平街支行返还岳玉明存款32288.09元，驳回岳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建行和平街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豫08民终5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豫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岳玉明的诉讼请求。岳玉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豫08民终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玉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申82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岳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星、被申请人建行和平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玉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建行支行返还存款32288.09元。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民二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以《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等涉嫌犯罪驳回其起诉，建行支行和岳玉明之间关于《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建行支行不得依据该合同行使其权利。建行支行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建行支行和岳玉明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并依约向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岳玉明未按约还款，建行支行依据合同约定扣划款项是合法合约的。2013年和2015年，建行支行两次起诉被驳回是诉讼程序问题。公安机关未对本案立案侦查，故前两次诉讼被驳回起诉的前提条件已经灭失。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9月9日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甲方，合作单位）、建行支行（乙方）、岳玉明（丙方，借款职工）签订了一份《合作住房贷款协议书》，对甲方职工岳玉明购买单位集资建房贷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岳玉明向建行支行申请贷款。2005年9月27日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委托其单位职工马敏生在建行支行处办理单位银行开户事宜，开户账号为41×××01，该账户性质为专用存款账户。2005年10月22日岳玉明（借款人）、建行支行（贷款人）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岳玉明在建行支行处贷款110000元用于购买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集资房（人民路与焦东南路交叉口运政花园1号楼中单元3楼东户），并约定有房产抵押事宜，贷款期限自2005年10月25日起至2035年10月25日，岳玉明指定的划款账户名称为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账号为41×××01、开户银行为建行支行。约定违约救济措施：从借款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的款项。岳玉明采取委托还款方式还款，岳玉明指定的委托扣款账户名称为岳玉明，账号为24×××03（该账户是由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统一申请开户），开户银行为建行支行。2005年10月22日岳玉明向建行支行出具委托书，委托马敏生在其向建行支行申请个人（住房/商用房）贷款的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及抵押物收妥通知书上代理其本人签字。2005年10月24日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作为甲方，建行支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批量型”个人住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职工购买其单位集资建设的位于焦东南路与人民路交叉口东北角运管局居住区运政花园的住房或商用房而发放个人住房贷款或个人商业用房贷款等相关事宜。2005年10月26日建行支行核定该笔贷款指标。同日在建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显示由借款人将110000元支付至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账户中，马敏生作为岳玉明的委托人在借款人处签名。此后建行支行从账号为24×××03（户名为岳玉明）陆续扣款至2011年。2013年5月30日建行支行起诉岳玉明、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要求解除合同、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解民二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行支行的起诉。2015年建行支行再次起诉岳玉明、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要求立即清偿借款本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解民二金初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行支行的起诉。建行支行不服，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焦民二金终字第00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7月21日，建行支行从岳玉明在建行支行处开立的三个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22、62×××34、62×××65）中扣划三笔储蓄存款，合计32288.09元。岳玉明诉至一审法院，至今尚无公安机关以本次借款合同构成犯罪为由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岳玉明、建行支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行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岳玉明发放了贷款，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在岳玉明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建行支行作为债权人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对岳玉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的款项，建行支行三次扣划岳玉明在建行支行处的储蓄存款32288.09元。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应属正当。因此岳玉明要求确认建行支行行使撤销权无效、返还扣除岳玉明的储蓄存款32288.0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豫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岳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岳玉明负担。岳玉明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岳玉明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前，合同当然具有效力，建行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对岳玉明的储蓄存款进行扣划有法律依据，对岳玉明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豫08民终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岳玉明负担。本院再审认定，卡号62×××22的开户行为建行焦作人民路支行，卡号62×××34的开户行为建行焦作新城支行、卡号62×××65的开户行为建行焦作丰收中路支行。一、二审认定该三个账户的开户行为建行支行错误。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一审法院（2013）解民二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原告（建行支行）起诉，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该案立案侦查。岳玉明称其不是运管局职工，而是焦作市德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是应焦作市德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夏生的要求而签署，其没有实际买房，没有实际借款，但对其签订《合作住房贷款协议书》《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无异议，因此，岳玉明向建行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该借款合同属有效合同。岳玉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到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法律风险。岳玉明明知借款用途不是用于自己买房仍然签署借款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在岳玉明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建行支行扣划岳玉明在建行开立账户上的存款，属于行使合同约定权利的行为，岳玉明要求建行支行返还存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9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