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商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137号7层E座779K室。法定代表人：卢茂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辉，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633弄12号101-3、101-4室。法定代表人：高嘉玲，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商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芳、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辉，被上诉人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杨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舒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李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提成工资人民币78,800元（币种下同）以及扣发的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的提成工资12,539.45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虽然确认上述78,800元提成工资未发放给被上诉人，但该部分提成工资尚未满足发放条件，因为合作项目的开发商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佣金，上诉人对此根本无法举证，一审对上诉人施加的举证责任过于苛刻；对于上述扣发的部分提成工资，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中对于离职员工就有相关的规定。被上诉人李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舒展公司书面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商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商怔公司无需支付李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提成工资78,800元；2.商怔公司无需支付李芳扣发的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的提成工资12,539.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芳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舒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舒展公司派遣至商怔公司处工作。李芳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及提成工资组成，其中，基本工资由舒展公司发放，提成工资由商怔公司发放。2018年12月20日，商怔公司出具《上海商怔佣金发放确认函》，内载：“经公司经营层研究决定，就部分员工应发放佣金的标准及明细作出如下决定及公告：1、上海商怔运作的项目房源所需结算佣金予员工的明细归属，按公司加盖公章的结算佣金明细表为准，详见附件表格……5、以上所涉佣金人员，符合结佣条件的（给中介结算过佣金即视为员工达到结佣标准），上海商怔应在收到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工单后，在2019年1月15日前完成发放，后续未符合结佣条件的佣金根据公司制度（给中介结算过佣金即视为员工达到结佣标准）发放。确定所涉发放佣金人员，对公司发放制度和标准完全知晓并认可。”李芳尚存在未结算的项目佣金78,800元。2019年1月21日，李芳以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4月23日出具虹劳人仲（2019）办字第233号裁决书，裁决商怔公司支付李芳未结项目佣金提成78,800元、扣发的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佣金提成12,539.45元，对李芳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商怔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商怔公司称，其未在仲裁阶段就开发商是否与商怔公司结佣一节申请审计，亦不同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开发商是否与商怔公司结佣一节进行审计。另，商怔公司提供《公司人事架构及2018年薪酬佣金制度1.0》，以证明商怔公司规定离职员工的预留佣金及溢价部分不予发放。现李芳于2018年9月30日离职，故商怔公司不同意向李芳支付2018年1月至8月期间扣发的15%的佣金提成。李芳对《公司人事架构及2018年薪酬佣金制度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看到过；舒展公司对《公司人事架构及2018年薪酬佣金制度1.0》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李芳与舒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舒展公司派遣李芳至商怔公司处工作，故舒展公司为用人单位，商怔公司为用工单位。现劳务派遣的各方当事人对于涉讼提成应由商怔公司支付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商怔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提成工资78,8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商怔公司对于李芳尚存在未结算的项目佣金78,800元之金额无异议，但认为结佣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同意支付李芳该部分提成。而李芳则认为结佣条件已成就，故要求商怔公司支付该部分提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商怔公司主张，因开发商尚未与其结佣，故其不同意结佣给相关员工。然，开发商是否已与商怔公司结佣的相关材料均由商怔公司掌握，而商怔公司明确不同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开发商是否与商怔公司结佣一节进行审计，故商怔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李芳的结佣条件已经成就。其次，《上海商怔佣金发放确认函》载明，给中介结算过佣金即视为员工达到结佣标准。然以给中介结算过佣金作为向劳动者支付提成工资的前提条件，明显有欠妥当。综上，商怔公司应支付李芳提成工资78,800元，商怔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该款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怔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芳扣发的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的提成工资12,539.45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商怔公司对于扣发李芳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的提成工资12,539.45元之金额无异议，但主张根据《公司人事架构及2018年薪酬佣金制度1.0》之规定，离职员工的预留佣金及溢价部分不予发放。然，商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李芳送达了《公司人事架构及2018年薪酬佣金制度1.0》，李芳亦称其从未看到过上述制度。因此，商怔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李芳扣发的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的提成工资12,539.45元，无依据，故对商怔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该款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商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提成工资78,800元；二、上海商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扣发的2018年1月至8月期间15%的提成工资12,539.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财产保全费933.39元，合计938.39元，由上海商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开发商是否与上诉人结佣之事实，上诉人作为与开发商紧密联系的当事人，显然较之两位被上诉人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故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归于上诉人。上诉人自身未予举证，且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明确拒绝通过审计途径查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作为用工单位，应将内部管理方面的规范性文件向全体劳动者予以有效送达，且对此负有举证证明之责，但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未予举证，故其相应诉求无法获得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商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商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娄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