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大围四路5号一楼、二楼东侧及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6156602T。法定代表人：童勇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新，男，汉族，1976年6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机场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5727654043。法定代表人：李清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少嫣，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扬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创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6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扬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英创力公司向星扬公司立即支付2013011604号《沉金包线合同》项下货款22980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关于电子对账中的具体款项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星扬公司承担；3、维持（2018)粵0306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4、撤销（2018)粵0306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5、上诉费由英创力公司承担。英创力公司辩称：一、两张承兑汇票并为表明支付2015年9月至11月的货款，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星扬公司认为两张承兑汇票支付的是2015年9月至11月的货款，但是其在一审期间在能够提供却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该两张承兑汇票就是支付2015年9月至11月欠款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认定事实清楚。二、星扬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英创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星扬公司承担。星扬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星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英创力公司支付2017042703号合同项下2017年4-10月货款157151.84元；2、判令英创力公司支付2013011604号合同项下拖欠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货款721403.7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72140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10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英创力公司支付2013011605号合同项下拖欠的2015年12月-2016年10月货款383492.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8349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3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英创力公司支付2016111101号合同项下拖欠的2016年11月-2017年3月货款177173.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7717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7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由英创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星扬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市星扬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2日，该公司进行企业名称变更。英创力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遂宁市英创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22日，该公司进行企业名称及公司类型变更。2013年1月18日，星扬公司、英创力公司签订《沉金包线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11604),约定由星扬公司向英创力公司供应沉金包线及药水,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120天。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显示，该合同项下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货款金额共计721403.7元(61411.75元（96617.54元+62832元+142234.44元+144506.72元+135697.2元+78104.05元）。2013年1月18日，双方签订《送设备OSP包线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11605),约定由星扬公司向英创力公司供应OSP包线及药水，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120天。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显示，该合同项下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货款金额共计383,492.3元（38181.89元+35367.78元+15064.81元+36713.36元+31897.53元+29599.54元+31666.99元+41653.89元+66922.03元+56424.48元）。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OSP包线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111101)，约定由星扬公司向英创力公司供应OSP包线及药水，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120天。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显示，该合同项下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货款金额共计177173.4元33361.41元+33779.19元+32112.58元+33691.14元+44229.08元）。2017年4月1日，星扬公司、英创力公司签订《OSP包线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42703),约定由星扬公司向英创力公司供应OSP包线及药水，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120天。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显示，该合同项下2017年4月至10月货款金额共计157151.84元(18588.78元+12470.49元+12314.42元+25551.13元+28715.02元+26476元+33036元）。2016年11月30日，星扬公司、英创力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自2016年4月开始，英创力公司使用星扬公司产品生产的线路板在终端客户中出现不良，基于双方合作互利的原则，做如下约定，不良扣款216639.85元及包装返工费用274701.34元，星扬公司同意分担，自未付货款中扣除；基于客户终端实际损失未最终确定，星扬公司为表示负责任的态度，同意英创力公司先冻结货款150万元（不含已分担的491341.19元扣款)，待损失确定后再结算，同时，英创力公司同意在总货款满足150万元冻结后每月支付不低于10万元以维持星扬公司的正常运营。双方另在《协议》中就第二至七批不良品的确认方式进行约定。双方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川090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判令星扬公司应向英创力公司支付赔偿款4539,079元。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英创力公司另向星扬公司背书转让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6日、9月18日，票面金额合计229805元，并主张，上述汇票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星扬公司确认收到汇票，但主张，汇票与本案货款无关。以上事实有星扬公司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星扬公司、英创力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星扬公司、英创力公司双方虽然在《协议》中约定，货款暂时冻结150万元，待损失确定后再结算，但该《协议》仅系双方在协商如何共同确定损失的过程中的临时性约定，现双方并未就损失达成一致意见，英创力公司也已另案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协议》中关于暂时冻结货款的约定并不能排除英创力公司的付款义务。此外，（2017）川0903民初4824号案解决的是双方之间的损害赔偿争议，与本案星扬公司诉请的货款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英创力公司收到星扬公司供应的货物，应支付货款。现英创力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曾以背书方式向星扬公司交付两张汇票，并主张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星扬公司主张汇票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证明该两张汇票系用于本案诉请范围之外的货款,故英创力公司关于货款应扣减票面金额229，805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此计算，英创力公司仍需向星扬公司支付货款1209416.24元（721403.7元+383492.3元+177173.4元+157151.84元-229805元），星扬公司诉求英创力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扬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创力公司拖欠货款，应向星扬公司支付利息，双方并未举证证明汇票款项与具体哪一份合同相对应，一审法院认定，229805元汇票款项用于支付2013011604号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491598.7元(721403.7元-2298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付；以383,492.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计付；以177173.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付。星扬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英创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扬公司货款1209416.24元;二、英创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扬公司利息(以49159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付；以383492.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计付；以177173.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计付)；三、驳回星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英创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英创力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川09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星扬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结果。该判决于2019年3月25日生效。（二）双方2015年9月、10月、11月沉金包线、OSP包线的对账总金额分别为86900.73元、79175.96元、66021.20元，上述共计232097.89元。英创力公司2017年10月9日向星扬公司支付2292.89元，用途为“货款”，备注“11月份尾款”。二审庭审中，英创力公司无法说明该11月份尾款对应的具体年份。（三）星扬公司2018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四）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英创力公司2017年9月支付的229805元是否应作为货款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星扬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等证据，双方2015年9月、10月、11月沉金包线、OSP包线的对账总金额分别为86900.73元、79175.96元、66021.20元，共计232097.89元。而英创力公司2017年9月6日、9月18日共向星扬公司支付货款229805元，2017年10月9日向星扬公司支付2292.89元，用途为“货款”，备注“11月份尾款”。上述款项共计232097.89元，与双方对账的2015年9月-11月货款总额一致。其次，英创力公司对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的2292.89元款项备注“11月份尾款”对应的具体年份无法说明；再次，星扬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起诉时间在上述最后一笔付款之后，且起诉的货款金额对应的期限均为2015年12月及之后的货款，不包含2015年11月前货款。综上，本院采信星扬公司主张，上述229805元并非本案所涉货款，不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即英创力公司应向星扬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1439221.24元（721403.7元+383492.3元+177173.4元+157151.84元）。至于英创力公司应付货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星扬公司同意英创力公司先冻结货款150万元，待损失后再结算。根据上述约定，英创力公司在双方损失确定前，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损失确定前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现双方有关损失的诉讼已于2019年3月25日生效，即损失于该日已确定，英创力公司的付款义务应从生效次日起算，英创力公司应从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星扬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英创力公司主张无须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扬公司、英创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5号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5号第一项为：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39221.24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5号第二项为：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1439221.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25元（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由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072元（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4747元，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8325元），由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62元，由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10元。四川英创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的4415元，由深圳市星扬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