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欣，女，193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磊，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盛楠，女，汉族，1985年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被上诉人女儿。上诉人徐万欣因与被上诉人周丽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万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款项438439.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251439.25元工资系上诉人个人退休金，其所有权、处分权归上诉人，周瑞诚是否作出过将诉争工资赠给被上诉人的承诺现在不得而知。即使有过类似承诺行为，也属于无权处分，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书P6第四段上诉人录音中“我说我的工资，前面的不要了，给你，你把发钱的本给我就行了”。这个录音听下来，上诉人丝毫没有将自己的工资赠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片面曲解上诉人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作出了放弃接受赠予的意表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7日录音中，被上诉人本人及其丈夫姚强明确的表示拿上诉人的钱是给上诉人存着，将来返还给上诉人，已经作出了明确不接受赠予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287000元款项对外出借、投资缺乏证据支持。1、出借给徐军的10万元及在卢亮、威海兴亮酱菜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理财的187000元，所有的借条、协议原件目前均在被上诉人处保存，上诉人并不知情。2、被上诉人提交《抵押借款协议》“周瑞诚”的签字，全部是复写纸书写，不合常理。且周瑞诚在2008年即陷入植物人状态，不会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被上诉人第一次提交的三份《抵押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与实际获取款项时间不符。被上诉人立即向法庭提交了日期不同的另外三份《抵押借款协议》。同一笔借款，被上诉人能随意拿出时间不同的多份协议，说明出借不真实，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卢亮、威海兴亮酱菜有限公司形成借贷关系不利于上诉人债权的保护。被上诉人周丽娟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相关证据，不应支持。徐万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609759.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主张其本人1992年1月至2005年6月期间工资58320元由被告领取，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交的谈话录音材料中，原、被告在谈话时多次提到周瑞成生前曾承诺若被告替原告找回工资待遇则找回的工资归被告所有，原告本人在谈话中对此亦未予否认，特别是在2017年6月29日谈话中明确表示“我说我的工资，前面的不要了，给你，你把那个发钱的本给我就行了”，由此可见，原告实际认可其工资卡上工资由被告领取、归被告所有的事实，故对被告所持不应返还原告2005年7月至2017年5月工资251439.25元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原告庭审中认可周瑞成工资中的100000元已由借款人徐军实际偿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原告主张从未同意被告在卢亮处进行投资理财，但在其与被告谈话中先后两次承认为取得高额利息而进行了投资，由此可见原告对187000元款项在卢亮处进行投资理财知情，并同意，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未经原告与周瑞成同意擅自使用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本人工资309759.25元及周瑞成工资300000元，但被告仅认可存在原告工资251439.25元、周瑞成工资287000元，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款项的存在，一审法院对其他款项不予确认。关于原告工资251439.25元，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原告及周瑞成均曾表示同意原告工资归被告所有，并已实际交付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瑞成工资287000元，该部分款项中100000元已经由借款人徐军偿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0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187000元系经原告同意出借给卢亮，不存在被告擅自使用该187000元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87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驳回原告徐万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8元，由原告徐万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改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438439.25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05年7月至2017年5月共发放工资数额为251439.2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由被上诉人占有，故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及其丈夫周瑞成曾承诺将该款赠与给被上诉人且该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为由抗辩，主张不应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款项系上诉人工资所得，上诉人对此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被上诉人主张该款系上诉人及其丈夫对其的赠与，并提交其与上诉人及上诉人其他子女周建、周丽梅等人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但上述录音资料中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赠与事实并无清晰、完整、明确的表述，无法体现上诉人存在将该251439.25元工资款项赠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否认存在赠与行为，故在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上诉人关于该款系上诉人向其赠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占有上述款项存在法律上的依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应返还涉案251439.25元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剩余187000元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上诉人丈夫周瑞成部分工资所得，已经上诉人及周瑞成同意出借给案外人卢亮进行投资理财，并提交借款抵押协议、收款收据、与上诉人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借款行为违反周瑞成真实意思表示，因上述款项来源于周瑞成工资所得，借款协议亦由周瑞成签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由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及处分，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徐万欣工资款251439.25元；三、驳回上诉人徐万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8元，共计19796元，由上诉人徐万欣负担11680，由被上诉人周丽娟负担8116。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维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438439.25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05年7月至2017年5月共发放工资数额为251439.2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由被上诉人占有，故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及其丈夫周瑞成曾承诺将该款赠与给被上诉人且该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为由抗辩，主张不应返还。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各自提交的谈话录音材料中，双方在谈话时多次提到周瑞成生前曾承诺若被上诉人替上诉人找回工资待遇则找回的工资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谈话中对此亦未予否认，且有“我说我的工资，前面的不要了，给你，你把那个发钱的本给我就行了”等表明赠与行为的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认可其工资卡上工资由被上诉人领取、归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且现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关于不存在赠与事实及被上诉人放弃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该部分款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剩余187000元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上诉人丈夫周瑞成部分工资所得，已经上诉人及周瑞成同意出借给案外人卢亮进行投资理财，并提交借款抵押协议、收款收据、与上诉人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借款行为违反周瑞成真实意思表示，因上述款项来源于周瑞成工资所得，借款协议亦由周瑞成签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由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及处分，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8元，由上诉人徐万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