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成荣，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吕中，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江城保障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东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730100892。法定代表人：席跃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圣，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0656D。法定代表人：程鹏，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洪成荣因与被上诉人肖吕中、铜陵江城保障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成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三被告对上诉人摔倒致伤的结果不存在过错，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此认定的法理基础和理由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作为侵权民事责任构成要件之一，对于确定民事责任具有重要作用。现在对于因果关系司法实践中采用的是“相当因果关系理论”，即只要行为人的行为对损害结果构成适当条件，就被认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行为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种因果关系不要求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与洪成荣的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1.洪成荣系肖吕中事先电话联系，并由肖吕中带领进入施工现场，否则洪成荣是进不了该现场的，所以肖吕中的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诱因。2.洪成荣从未进入该工地，并不知道哪里有模板可以收购；如果不是肖吕中告知、没有人带领和指引，洪成荣不知哪里模板属于肖吕中、能收，哪里模板不属于肖吕中、不能收。虽然在原审中，肖吕中否认告知地下车库有模板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照片、证人等均不能证明肖吕中的未告知地下车库有模板的辩解。3.肖吕中陈诉当时地下车库尚在施工不能通行，并提供照片，但照片没有明确的时间，不能证明案发时地下车库的状况，而洪成荣与同行人员朱京姐、朱某均证实是用工地上的翻斗车从地下车库多趟运输模板到地面，可见完全可以进行通行。4.本案如果没有发生事故，洪成荣会将模板的费用支付给肖吕中，所以肖吕中也是受益者。5.原审法院认定出事工地属于非公共场所，但洪成荣并非私自进入，而是在肖吕中的带领之下进入，肖吕中以及省一建公司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明确告知洪成荣可以进入的场所。另省一建公司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的情况下，应当禁止任何外人进入工地，所以作为各被上诉人疏于管理，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本案从证据的角度上说，洪成荣和被上诉人可能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洪成荣进入地下车库的具体情形，按照侵权责任和人身损害赔偿的理论，应当对受害者有所倾斜，更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肖吕中、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省一建公司在答辩期内未答辩。洪成荣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466.13元（后期治疗费、残疾补偿金另行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与省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将铜陵市铜官大道杨村路交叉口地块（铜官大道五松五组安置房）工程发包给省一建公司施工，该工程有附属地下车库，工程于2019年6月13日竣工验收。肖吕中在该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洪成荣从事废品回收业务，双方关于工地废旧物品回收有业务往来。2018年9月19日上午洪成荣按照与肖吕中的约定，到铜陵市铜官大道五松五组安置房工程工地收购废模板，10时左右在该工程附属的地下车库内跌入车库中为移动车位所预留的坑中致伤，当日入住铜陵博爱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20日出院。关于洪成荣要收购的废旧模板位于何处、为何以及如何进入地下车库，肖吕中陈述，要洪成荣收购的是存放在该工程地表距地下车库入口十几米处的废模板；其交待完毕即离开，并未让洪成荣到地下车库更没有陪同洪成荣到地下车库，因为地下车库中已经没有废模板。洪成荣陈述，肖吕中让其先到地下车库清理废模板，然后收集地表废模板，并将其领至地下车库模板处。其证人朱某（洪成荣外甥）出庭作证称，不清楚肖吕中与洪成荣事发前在工程所在地表说话的内容；朱某是按照洪成荣的要求和洪成荣、朱京姐（洪成荣小姨子）一起下到的地下车库；洪成荣向朱京姐说“肖吕中说地下车库有废模板”、地表有废模板；使用肖吕中提供的铁质板车运送地下模板，从地面到地下车库的路上没有深坑，斜坡平整。证人朱京姐作证称，1.不清楚肖吕中与洪成荣在事发前在工程地表说话的内容；2.朱京姐和洪成荣、朱某在地表收取模板，洪成荣说地下车库有模板；3.使用肖吕中提供的铁质板车运送地下模板。证人尤某（铜陵市铜官大道杨村路交叉口地块工程水电工）作证称，本人当天在地表施工，不清楚洪成荣如何去的地下车库；看见收模板的三轮车停放在离地下车库入口十几米的地方，有人搬模板上车；地下车库坡道尚未建好，有钢筋，做了防护，该坡道不许人行走，板车不能上下；没有看见洪成荣用工地上的板车运输模板，洪成荣运输的是地表的模板。证人余某（铜陵市铜官大道杨村路交叉口地块工程瓦工）作证称，瓦工是工程的最后一道程序，垃圾是我们清理的，地下车库应该没有模板；地下车库当时没有修好，板车推不上去。2018年9月19日，洪成荣亲属与工地方因洪成荣受伤发生纠纷，铜陵市公安局石城路派出所出警，该日经肖吕中和朱某签字确认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表明当天上午洪成荣开三轮车带朱京姐和朱某到铜官大道与杨村路交叉口地块室外工程收购废纸板时，在地下车库内跌落深坑后受伤，被120救护车送至铜陵博爱医院救治。2018年9月25日，有朱金凤（洪成荣妻子）签名的协议载明洪成荣由于不清楚现场环境，误入地下室，不慎摔入集水坑，导致右腿小腿骨折。肖吕中支付了15000元。洪成荣本次诉请的赔偿金额110466.13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已扣除肖吕中支付的金额（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存在过错。具体到本案，上列三被告对洪成荣摔倒致伤的结果不存在过错，理由:1.洪成荣于2018年9月19日上午摔倒致伤的地点铜陵市铜官大道五松五组安置房工程地下车库为在建工程（2019年6月13日竣工验收），并非公共场所。2.洪成荣与肖吕中相识并因工作性质有业务往来，2018年9月19日上午洪成荣根据与肖吕中的约定到铜陵市铜官大道五松五组安置房工程工地收购废模板的行为系商业行为，并非帮工或提供劳务等方面的行为。3.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及证人证言显示，洪成荣与肖吕中约定收购的应是存放于工程所在地地表的废旧模板，洪成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洪成荣是应本案中任何被告的要求或经过默许而进入的在建地下车库，其进入尚未竣工的地下车库的行为是不为各被告所知的擅自行为。综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洪成荣应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其到在建地下车库摔倒致伤是其擅自进入非开放场所的行为所致，存在过错；三被告对洪成荣的摔倒致伤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据此，洪成荣关于三被告连带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10466.13元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8日判决：驳回原告洪成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元，减半收取426元，由原告洪成荣负担。二审期间，洪成荣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争议范围为：被上诉人肖吕中、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省一建公司对洪成荣受伤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洪成荣为收购木工施工负责人肖吕中销售的废旧模板，进入省一建公司施工的地下车库后跌入坑中致伤。肖吕中向洪成荣销售废旧模板的行为不属于有过错的侵权行为，故肖吕中、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省一建公司对洪成荣未实施侵害行为，不承担一般侵权责任。洪成荣进入的案涉在建车库不属于公共服务场所，该车库施工管理人对进入车库的非施工人员洪成荣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省一建公司和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不构成本案特殊侵权人，即依据法律规定，省一建公司、江城保障房开发公司无需对洪成荣承担特殊侵权责任。洪成荣称其进入地下车库系按照肖吕中要求收集废旧模板；肖吕中辩称向洪成荣销售的废旧模板系堆放在车库入口外的地表处，无需进入车库。洪成荣进入无照明的地下车库，即使是为了收集废旧模板，但其在车库内因无照明条件而无法看清场内建筑实施时，为保证自身安全、防止危险事故发生，就应当停止在黑暗处随意走动收集模板，并及时返回地面。因此，洪成荣明知车库内无法看清坑洞仍冒险在黑暗处随意行走，系造成其受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对他人的过错行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故洪成荣因自已过失过错行为所遭受的损害，无权要求肖吕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洪成荣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洪成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