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5号原告杨道闯，女，汉族，1982年1月2日出生，住社旗县。原告杜致远，男，汉族，2010年8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杨道闯，女，汉族，1982年1月2日出生，住社旗县，系杜致远母亲。原告杜金堂，男，汉族，1956年2月2日出生，住社旗县。原告范学勤，女，汉族，1957年5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潘宇，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南阳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559988325。法定代表人李文亚，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南阳市中州路梅溪大厦。委托代理人程杰，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晓强，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425257627。法定代表人胡逸云，任经理职务。住所地南阳市仲景路215号。委托代理人靳成磊，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道闯、杜致远、杜金堂、苑学勤诉被告南阳市宛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我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豫130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四原告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据此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依法追加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运集团）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道闯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宇、被告宛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杰、李晓强、被告宛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靳成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10月15日,南阳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之后杜秉乾被南阳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南阳宛运集团社旗分公司担任辅助驾驶员一职。2016年3月16日,杜秉乾应要求向宛运社旗分公司缴纳一万元的驾驶员信誉保证金并签订了《劳务派遣人员上岗协议》,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期间,由宛平公司依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向杜秉乾支付劳动报酬并缴纳工伤保险等。2017年5月11日,杜秉乾执行公司指派的工作驾驶豫Ｒ×××××车行驶至沪××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本人死亡,原告要求被告确认之间劳动关系,被告宛平公司不予理睬。原告于2017年8月18日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8年3月17日收到仲裁裁定书,原告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杜秉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宛平公司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有劳务派合作的事实,合作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第二组《劳务派遣人员上岗协议》一份、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南阳宛运集团公司劳务派遣驾驶员工资发放报核表一份,证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与杜秉乾签订上岗协议,收取杜秉乾10000元信誉保证金的事实,及宛运集团用工的事实。第三组《劳动合同书》一份、银行凭证一份、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南阳宛平公司与杜秉乾签订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的事实。第四组南阳市工商保险管理处证明书一份,证明2016年12月后,南阳宛平公司未继续为杜秉乾参保的事实。第五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①宛平公司认可未继续给杜秉乾缴纳工伤保险的事实,②宛平公司否认招聘杜秉乾的事实及宛运社旗分公司实际用工的事实。被告宛平公司辩称：杜秉乾与宛平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1、根据杜秉乾与宛平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第七条约定本合同到期后双方的劳动关系自然终止。2、宛平公司向杜秉乾发放工资以及缴纳社保仅在劳务合同期限之内，劳动合同届满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杜秉乾的工资以及社保宛平公司均已停止。3、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杜仍然是在宛运公司上班也证实杜秉乾与宛运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在此期间杜秉乾的工资由用人单位向其发放且杜秉乾发生事故后宛运公司已向其家属赔偿80多万元，杜秉乾的损失得到了赔付，综上所述杜秉乾与宛平公司无劳动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定。另外，2017年1月后相关政策调整，需交全四险一金才能办理工伤保险，而宛运集团未支付全部费用，致使无法办理工伤保险，杜秉乾出现工伤保险未缴纳的责任在宛运集团。被告宛平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劳动合同，用以证明该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以及到期后自动终止，证明杜秉乾发生事故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以及收条，用以证明杜秉乾发生事故之后与宛运公司达成了调解对其损害赔偿进行了赔付，证明杜秉乾与宛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宛运集团辩称：1、结合宛平公司在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诉讼期间的答辩意见，以及通过证据能够证明的基本事实，答辩人认为，以下事实为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争议的基本事实：2014年10月15日，宛平公司和宛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双方之间依法建立劳务派遣用工关系，被派遣劳动者依法和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宛平公司系法定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缴纳社保、支付工资”等法定义务；宛运公司仅仅是用工关系，不承担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义务。2016年3月20日，杜秉乾作为被派遣劳动者，和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之后，被派遣至宛运公司上岗，宛运公司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明确以书面形式告知杜秉乾系劳务派遣制用工。截止2017年4月之前，宛运公司一直按照宛平公司开具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缴费发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当月支付给宛平公司。被派遣劳动者的工资，按照当月支付上月工资的形式，以宛平公司开具的发票，足额支付给宛平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宛平公司为杜秉乾办理并缴纳了“工伤保险”，自2017年1月开始，欠缴“工伤保险”。2017年5月11日，杜秉乾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6月15日，原告将宛运公司起诉至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社劳人仲案字〔2017〕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杜秉乾和被告宛运集团依法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四位原告的仲裁请求。四位原告在15日的法定起诉时间内，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该仲裁裁决书依法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存在争议的事实：1、宛平公司提供的于2016年3月和杜秉乾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不真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2、劳动合同不否存在自动终止；3、劳务派遣法律关系，本身就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用工形式之一，在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订的情形下，宛平公司作为派遣单位未履行告知义务，既未告知劳动者，又未告知合作单位（用工单位），不能够直接转换劳动者的劳动关系；4、宛运集团作为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真实意思表示系使用劳务派遣用工，不希望和劳动者之间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主观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不能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直接和被派遣劳动者直接建立劳动关系；5、关于2017年4月、5月是不能适用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以规章制度的是否遵守、是否提供劳动、是否支付工资、是否受单位的指派从事劳动等特征，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即是说，杜秉乾自2016年3月开始，至2017年5月1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期间，一直和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关于劳动合同是否符合真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宛平公司和杜秉乾签订的一年期限劳动合同，系事后修改的不真实劳动合同，且内容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据此，1年期限的劳务派遣合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明确规定的系“应当”，系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劳动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杜秉乾仍然系劳务派遣制员工，依法仍然和派遣单位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关于劳动合同是否存在自动终止的问题。《劳动合同法》仅在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该法条并未规定所谓的“自动”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据此，劳动关系的终止，必须是一方当事人提出终止，否则，不能存在“自动”终止的说法。且本案中，宛平公司作为原用人单位，并未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纵观劳动法律法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作为用人单位，必须依法告知劳动者，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订，并不再提供工作岗位，否则，劳动关系仍然持续履行。司法实践中，基于用人单位未履行告知义务，时隔若干年，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继续存续的，用人单位承担败诉结果的案件，比比皆是。更何况，在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中，存在三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果宛平公司不履行告知义务，宛运公司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不会将劳动者依法退回宛平公司，劳动者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仍然后持续提供劳动，按照劳动部《确认事实劳动关系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宛平公司的劳动关系和宛运公司的用工关系，存在高度竞合，特征、概念完全一致，直接导致无法准确区分劳动者和什么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更甚至，宛运公司被动的被认定为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3、关于劳动合同关系建立的一致意思表示的问题。劳动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其前提必须是双方当事人具有建立“合同”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宛运集团作为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真实意思表示系使用劳务派遣用工，不希望和劳动者之间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主观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不可能直接和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直接建立劳动关系。4、关于2017年4月、5月是否能够适用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以规章制度的是否遵守、是否提供劳动、是否支付工资、是否受单位的指派从事劳动等特征，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如前所述，在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中，存在三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宛平公司的劳动关系和宛运公司的用工关系，存在高度竞合，特征、概念完全一致，直接导致无法准确区分劳动者和什么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更甚至，宛运公司被动的被认定为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据此，依法不能适用该规定予以确认劳动关系。结合事实证据，宛运集团认为，杜秉乾自2016年3月开始，至2017年5月1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期间，一直和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2017年4月，当月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费用共计34498.4元，被告宛运公司按照被派遣劳动者的名单和数额，支付给被告宛平公司，被告宛平公司也出具“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的等额发票，杜秉乾包含在内，足以印证，杜秉乾在2017年4月之后仍然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足以印证被告宛平公司以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和杜秉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纯属违背法律规定、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观点。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答辩人和杜秉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宛运集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社旗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申请书》；2、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社劳人仲案字〔2017〕12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2017年6月15日，四位原告以宛运集团为被申请人，向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诉讼。社旗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社劳人仲案字〔2017〕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杜秉乾和被告宛运集团依法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四位原告的仲裁请求。四位原告在15日的法定起诉时间内，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该仲裁裁决书依法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以产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书作为定案依据，判决杜秉乾和被告宛运集团之间依法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1、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2、劳务派遣人员上岗协议书。证明1、2014年10月15日，两位被告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被告宛平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将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派遣至被告宛运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被派遣劳动者依法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2016年3月20日，被告宛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依法和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签订《劳务派遣上岗协议》，明确告知杜秉乾系被告宛平公司派遣的劳动者，杜秉乾依法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履行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提前告知被派遣劳动者身份的法定义务，杜秉乾签字确认。3、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应当具备双方当事人一致意思表示的前提条件，基于宛运公司并不具有和杜秉乾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可能建立劳动关系。第三组证据：1、2016年6月的“社保费”转款凭证；2、2016年6月的“社保费”发票；3、2016年6月的“社保费”人员明细单；4、2016年6月的“工资、管理费”转款凭证；5、2016年6月的“工资、管理费”发票；6、2016年6月的“工资、管理费”人员明细单。证明1、被告宛平公司每月将被派遣劳动者当月“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发票送交被告宛运公司，宛运公司将当月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宛平公司，杜秉乾包含在内。2、工资发放系当月支付上月度，被告宛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包含在内。第四组证据：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上述转账凭证、发票、劳务派遣人员明细清单共计9个月。证明方向同上。第五组证据：1、2017年4月的“社保费”转款凭证；2、2017年4月的“社保费”发票；3、2017年4月的“社保费”人员明细单；4、2017年4月的“工资、管理费”转款凭证；5、2017年4月的“工资、管理费”发票；6、2017年4月的“工资、管理费”人员明细单。证明1、2017年4月，当月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费用共计34498.4元，被告宛运公司按照被派遣劳动者的名单和数额，支付给被告宛平公司，被告宛平公司也出具“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的等额发票，杜秉乾包含在内，足以印证，杜秉乾在2017年4月之后仍然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印证被告宛平公司以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和杜秉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纯属违背法律规定、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观点。第六组证据：周真雅证人证言。证明周真雅作为被告宛运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负责和被告宛平公司对接处理劳务派遣员工的工作事宜。2017年5月11日，杜秉乾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周真雅立即通知被告宛平公司，要求被告宛平公司为杜秉乾社保是否属于“因工死亡”，被告宛平公司当时表态立即申报。事后得知，被告宛平公司没有为所有被派遣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包含杜秉乾在内，随后，被告宛平公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并拒绝接收被告宛运公司支付的2017年4月工资、5月的社保、工资、管理费等费用。无奈，被告宛运公司才将杜秉乾2017年4月的工资、5月期间11天的工资直接支付给杜秉乾的家属。第七组证据：杜秉乾的工伤保险缴费明细。证明被告宛平公司作为杜秉乾的用人单位，依法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宛平公司为杜秉乾缴纳办理并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伤保险。但由于被告宛平公司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自2017年1月之后，欠缴工伤保险，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依法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对原告举证，被告宛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劳务派遣合同无异议该份合作协议证明了宛平和宛运存在合作，宛平向宛运派遣了工作人员。对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证明宛平和杜劳务合同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并且约定合同期满劳动关系解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录音资料的证明方向无异议，刚好证明了与杜劳务合同解除后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原告举证，被告宛运集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除了第三组劳动合同其他都真实无异议，对于劳动合同因内容存在事后添加修改，不真实。对被告宛平公司举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劳动期限系事后添加。对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当时宛运赔偿的钱走的是驾乘人员的保险而非是因宛运公司的赔偿。对被告宛平公司举证，被告宛运集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就算为1年期但是也违法了劳动合同法，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最低两年期限，第26条规定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第27条规定该条款无效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劳务派遣关系持续成立。劳动合同不真实需看原件，内容系事后添加。赔偿协议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成立。对被告宛运集团举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六组证据的意见为宛运集团给我的5月份杜秉乾的工资，别的没有异议。对被告宛运集团举证，被告宛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社旗劳动委员会仲裁申请书和裁决书与宛平公司无关系。第二组证据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和人员上岗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派遣合作协议书证明在合作期间认为劳动者不符合规定可随时变更人员。第三组证据社保转款凭证我们没有异议，时间是在我们与杜的劳动派遣期限内的。对第四组同第三组。第五组证据宛运公司所列的4月份的工资与事实不符我们公司没有收到4月份工资，该组证据还证明了2017年3月份以后宛运公司没有向宛平公司支付工资的事实，宛运公司也认可之后的工资由宛运公司直接支付的工资。对4月份的社保转款凭证因为发票上并不显示人员名单，并不能证明4月份向宛平公司转款时包含杜的社保。对证言，首先证人属于宛运集团的工作人员，所做证言没有法律效力。对第七组证据主要证明16年的6月至12月宛平公司为杜交保险我们不持异议，我们当时与杜存在劳动关系，对2017年1月份之后宛平公司没有交保险是因为宛运公司没有将劳动者全部保险转给宛平公司。因原被告双方质证多属于对合意见且多体现在诉辩意见中，故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说明认定的证据及不予认定相关证据的理由，现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认定证据的法律规定和经验法则，本院确认如下证据及事实：2014年10月15日，被告宛平公司和被告宛运集团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宛平公司作为劳务派遣用人单位将员工派遣至被告宛运集团从事驾驶员工作。2016年3月，被告宛平公司和杜秉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第七条约定：本合同到期后双方的劳动关系自然终止。随后，被告宛平公司将杜秉乾以劳务派遣人员的身份派遣至被告宛运集团上班，被告宛运集团将杜秉乾安排在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担任驾驶员。2016年3月20日，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和杜秉乾签订《劳务派遣人员上岗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方应按照约定将乙方的各项劳动报酬支付给南阳市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由南阳市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再按月支付给乙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在乙方与派遣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之外所签订的独立的附加协议，非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甲乙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杜秉乾一直在被告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担任驾驶员。2017年5月11日13时53分，杜秉乾驾驶被告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豫Ｒ×××××号宇通客车行驶至沪陕高速公路824公里+80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杜秉乾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2017年5月19日，经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主持调解，原告和被告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达成调解意见，并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协议约定由豫Ｒ×××××号客车方一次性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44660元、丧葬费22960元、抚养费1、父母111631元、儿子10249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34750元。2017年6月15日，原告以被告宛运集团为被申请人，向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请求。2017年8月2日，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社劳人仲案字〔2017〕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杜秉乾和被告宛运集团依法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遂又以被告宛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请求。2017年11月30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17〕3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杜秉乾和被告宛平公司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的仲裁请求。原告在接到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杜秉乾与宛运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书后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在接到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宛劳人仲案字〔2017〕369号仲裁裁决书后，不服该仲裁结果，遂在法定时间内向本院提出起诉。另查明，被告宛平公司和被告宛运集团在履行劳务派遣合作协议期间，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宛运集团承担被告宛平公司所有被派遣劳动者的管理费、工资待遇、养老保险费用和工伤保险费用，上述费用由被告宛平公司先出具发票给被告宛运集团，其中管理费和工资系单独发票，采取次月结算上月的费用，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费用系单独发票，采取当月结算当月的费用；被告宛运集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宛平公司，被告宛平公司再将所有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通过银行代发工资的方式支付给劳动者，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费用由被告宛平公司缴纳给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查询，被告宛平公司仅为杜秉乾办理并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伤保险。2017年4月，被告宛平公司向被告宛运集团出具了2017年4月份当月的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费发票，数额共计34498.4元，明细清单中包含杜秉乾在内；同时出具的3月份的管理费和工资发票，明细清单中包含杜秉乾在内。2017年5月11日，杜秉乾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宛平公司未再向被告宛运集团提供上述发票，被告宛运集团未再支付上述费用。原告向被告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索要杜秉乾2017年4月和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被告宛运集团客运社旗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务派遣用工而产生的确认劳动合同关系纠纷，原告作为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的家属，诉称杜秉乾自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依法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宛平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辩称用工单位宛运集团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务派遣用工仅适用于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为由，应当认定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同时，杜秉乾和被告宛平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至2017年3月31日到期自然终止，被告宛运集团继续使用杜秉乾至2017年5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杜秉乾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应当和被告宛运集团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宛运集团作为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辩称劳务派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违反“三性”规定也不必然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结合原被告三方的诉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杜秉乾和谁建立劳动关系；二是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杜秉乾和谁建立劳动关系；三是劳务派遣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关于杜秉乾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杜秉乾和谁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宛平公司自认在此期间和杜秉乾建立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并被派遣至被告宛运集团担任驾驶员工作，结合本案事实，三方当事人之间劳务派遣用工法律关系清晰，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杜秉乾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杜秉乾和被告宛平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关于被告宛平公司辩称和被告宛运集团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杜秉乾和被告宛运集团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的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使用被派遣劳动者，被告宛运集团作为用工单位是否违反“三性”规定使用派遣员工杜秉乾，并不导致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与被告宛运集团构成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明确了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指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该条规定是对接受劳务派遣单位的规制，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违反该条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位被派遣劳动者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可知，用工单位违反“三性”规定的行为会导致行政责任的承担，可通过行政处罚来矫正该违法行为，而不必然影响劳务派遣协议的效力；对于劳务派遣单位而言，如果以接受劳务派遣单位违反该规定而认定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对劳务派遣单位是不公平的，也有悖于劳务派遣的本意，因此，对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违反“三性”工作岗位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不宜认定为无效；二、劳务派遣协议中的工作岗位系重点的合同标的条款，劳务派遣单位作为专业的劳动力输出单位，应当明知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相关工作岗位是否符合《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的“三性”要求，在劳务派遣单位明知不符合“三性”要求的前提下，自身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主观目的，在出现纠纷时主张合同无效，基于自身的错误而获利的行为，违背法律规定。三、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对劳动合同效力及劳动关系的认定影响。劳务派遣协议是劳务派遣单位与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是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效力。即使劳务派遣协议因“三性”岗位问题被确认无效，劳动者被退回后仍可以向其他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重新派遣，并不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四、从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需达成合意的前提分析，如果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导致直接认定被派遣劳动者和用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那么必然违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必须具备达成合意的前提。用工单位无论通过劳务派遣欲达到何种目的或规避何种用工风险，至少说明该用工单位并无与被派遣劳动者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本意；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即认定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前提下，直接认定劳动者与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违背了法律的可预见性。故对被告宛平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杜秉乾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杜秉乾和谁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第六项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对被派遣劳动者履行下列义务：（六）依法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规定解除或者终止被派遣劳动者劳动合同的，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执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宛平公司作为被劳务派遣劳动者杜秉乾的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情形下，依法负有为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法定义务，同时应当负有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法定义务。被告宛平公司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自然终止，不能替代被告宛平公司为杜秉乾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因被告未依法向杜秉乾作出终止合同的处理手续，故双方劳动关系依旧存续。二、基于劳务派遣用工模式系三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特征，结合《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将被派遣劳动者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及时告知用工单位。据此，被告宛平公司作为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的用人单位，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负有及时告知被告宛运集团的义务，以便于被告宛运集团作为用工单位及时对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的用工关系作出妥善处理，更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三、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宛平公司和被告宛运集团自2014年10月15日开始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被告宛平公司每月均向被告宛运集团提交两份发票，分别为养老保险、工伤保险费发票，以及管理费、工资发票。通过庭审查明，2017年4月份，包含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在内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费用，被告宛运集团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宛平公司，足以印证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杜秉乾和被告宛平公司仍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且至2017年5月11日杜秉乾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宛平公司不再向被告宛运集团出具劳务派遣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发票，导致其他所有被派遣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于不顾，以此辩称自2017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因没有产生任何工资支付事实而不产生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显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派签协议的约定。结合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被告宛平公司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和被派遣劳动者杜秉乾办理任何终止手续，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宛平公司表示异议，故本院确认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杜秉乾和被告宛平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杜秉乾和被告南阳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南阳宛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成然审 判 员  马彦彬人民陪审员  王书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