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刑终1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余建新，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开化县教育局副局长，住开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留置，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冉，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建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82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影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余建新及其辩护人段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余建新于2004年担任开化县教育局督导室主任，2007年4月担任开化县教育局副局长，2012年兼任教育局党组副书记，2015年6月担任教育局党委委员、县政府教育督导室主任，2016年12月免去其督导室主任，2017年2月任教育局主任科员。余建新作为教育局班子成员，其主要职责分工为负责教育系统基本建设和基建工程安全、基础教育、教材发行、校产管理、教育仪器设备工作，联系基教科、财基科、教育资产投资公司、教仪站等。 2007年至2019年，被告人余建新担任开化县教育局副局长、党委副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对教育基建项目监督管理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方某1、张某1、陈某1、吴某2等人财物共计594201元。分述如下： 1.2007年至2018年，余建新收受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方某1所送中石化加油卡19000元，装修费用1900元、餐费开支31341元、茅台酒货款18320元、三字头中华香烟货款6500元、水井坊酒9600元、软壳中华香烟5500元、青花汾酒7680元及大瓶汾酒7600元，共计91341元。 2.2016年至2018年，余建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1谋取开化县实验中学土石方工程的承建权后，以合作投资的名义收受张某140万元贿赂款及价值7500元的茅台酒。 3.2009年至2015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1所送中石化加油卡23000元、利群超市购物卡14000元。 4.2008年至2019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总经理方某3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23000元。 5.2013年春节前，余建新收受浙江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余某5所送开化县医药公司购物卡5000元。 6.2008年至2013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实验小学原校长汪某2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3900元。 7.2008年至2014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第二初级中学原校长严某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4000元。 8.2009年至2013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杨林镇中心学校原校长汪某3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4000元。 9.2009年至2013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中村乡中心学校原校长张某2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2500元。 10.2010年至2013年，余建新收受开化中学原校长陈某2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4000元。 11.2011年至2014年，余建新收受开化县城关镇中心学校原校长吴某2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5000元，现金2000元，共计7000元。 12.2011年，余建新通过吾新昌收受学生家长丁某所送利群超市购物卡1000元及2瓶五粮液（价值1960元）、收受学生家长臧巧玲所送现金2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建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594201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认为，本案是认罪认罚案件，开化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判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下未采纳量刑建议，违反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出庭检察员发表了支持抗诉的意见，并提交了开化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开化县监察委员会在对余建新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之前，已掌握了余建新收受方某1超过3万元财物的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余建新辩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属自首；原判未综合考虑其所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本案虽为认罪认罚案件，但符合人民法院可以不采纳量刑建议的情形，原审判决调整量刑建议，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事实准确，如不认定余建新构成自首，则量刑适当。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建新收受方某1财物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方某1、占某、吾小红、邵某、余某1、吴某1、江某、徐某、方某2、汪某1、程某等证言，中石化油卡对账单，餐费发票，账户银行明细单，信实公司记账凭证，农信社扣款通知书，吾小红账本，香烟购买记录，委托鉴定书、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烟草价格证明表、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开化县实验中学新建宿舍楼、教学楼、教工宿舍、实验楼、食堂工程招投标材料，工程款申请、审核、拨付材料，开化县华埠中学迁建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建新收受张某1财物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余某1、操家树、余某2、戴某、余某3、余某4、姚某、邵某、汪某1等证言，收条，转账凭证，信实公司工程项目内部合同、会议纪要、预审意见、批复、招投标材料、建设施工合同，教育局文件，验资报告，账单，资金拨付审批表，工程款支付申请书、证书、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发票，工程签证单，检测报告，土石方量计算报告，工程审核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建新收受陈某1财物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1、夏某证言，中石化加油ＩＣ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客户信息查询，新华书店开支明细，工商银行付款凭证、发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浙江省教育厅、开化县教育局关于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通知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建新收受方某3、余某5、汪某2、严某、汪某3、张某2、陈某2、吴某2、丁某财物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方某3、余某5、汪某2、严某、汪某3、张某2、陈某2、吴某2、丁某、吾新昌、臧某等证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咨询合同、排查合同，资金拨付发票、记账凭证，开化县教育局关于印发2012年、2013年度城区小学阳光招生方案的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材料、工程结算审定书、决算书，工程款票据，开化县财政局、教育局2007年至2015年关于下拨学校资金的文件，2011年至2015年学校申请政府采购审批目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开化县教育资产投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干部任免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入党材料，暂扣款票据，开化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余建新供述等综合性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建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余建新归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在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前根据证人方某1的证言已经掌握的受贿罪行，属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从轻处罚。余建新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余建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根据余建新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原判在量刑建议幅度以下处刑过轻，应予纠正。相关抗诉意见予以支持，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余建新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余建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飞 审判员 熊 娟 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培丽 书记员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