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民初4835号原告: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仲培，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子，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生元，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绥化隆福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铁北街881号绥化油库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海臣，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杰，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与被告绥化隆福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仲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子、顾生元、被告隆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兰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金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材料货款人民币（下同）6367363.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至2013年，原告向被告采购多笔生产原材料、烟草专用肥及硫酸钾货物。经过核对付款凭证及入库单，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5月9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上述材料货款68422304.00元；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所供的货物共计货值62054940.20元。原告向被告多支付6367363.80元材料货款。因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结算，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原告在开庭时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材料货款4028194.80元。因为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材料货款66，083，135.00元；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所供的货物共计货值62，054，940.2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4，028，194.80元材料货款。被告隆福公司辩称，被告对原告变更后的相应款项金额无异议。但是差额款项的性质不是欠款，被告不应返还。理由为：1、原、被告间为委托关系。原告及其第一股东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登记注册之前及注册之后，一直委托被告代为建设厂房、代为购买原材料及设备等，双方存在委托关系；2、原告主张被告拖欠材料款、设备款及其它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材料款差额、设备款差额及付款返款差额，原告已经确认该部分差额款为工程建设资金，被告无权要求返还，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金博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及其第一股东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作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专项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均确认金博世纪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隆福公司工程建设资金46，942，863.80元，根据双方对账，原告公司支付给隆福公司的46，942，863.80元包含在工程建设资金组成的四部分内，即：1、材料款差额4，028，194.80元，2、设备款差额4，794，669.00元，3、被告公司收到30,000,000.00元材料款返还26,000,000.00元的差额部分4，000，000.00元，4、原告公司直接以工程款名义支付的34，120，000.00元。结合原告公司的审计报告等材料，已经明确确认材料款差额4，028，194.80元、设备款差额4，794，669.00元，绥化隆福公司收到30,000,000.00元材料款、返还26,000,000.00元的差额部分4，000，000.00元均属于其支付给被告的工程建设资金，其再主张本案欠款的诉讼不能成立。2019年11月26日，被告已就原告拖欠剩余工程款的案件起诉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建设工程垫付工程款。原告起诉被告所谓的各项欠款，已包含在被告起诉原告建设工程合同垫资款项数额之中。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金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厂房及设备租赁费协议转为购买烟草专用肥预付款《关于资产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支付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金额为4，700，000.00元；汇款转账凭证9份（包括电子转账、电汇、转账支票），欲证实2012年12月5日-2013年5月9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材料款66，083，135.00元，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为原告及其第一股东山东投资公司委托被告代为购买相关材料，被告并不是相关材料的生产商或经销商，双方存在的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的关系。2、合同三份，1、2012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协议一份，欲证实原告向被告采购库存原材料，货物金额总计6，003，358.00元；2、2013年双方签订的代销合同一份，欲证实双方就硫酸钾及烟草专用肥采购达成一致，其中烟草专用肥金额为4，204，250.00元，硫酸钾金额为2，108，000.00元；3、201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代销合同一份，欲证实双方就烟草专用肥采购达成一致，金额为5，212，935.00元。上述三份合同标的合计17，528，543.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3、入库单41份，欲证实自2013年4月30日-2013年7月15日期间原告收到被告给付的价值62，054，940.2元的材料货物，与已经支付的款项冲减，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4，028，194.80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及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原告已经确认转化为被告支付的代建工程款，被告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隆福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金博公司第一股东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8月16日制作的鲁烟投综（2013）39号文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公司现在使用的厂房为被告公司代建，金博公司及第一股东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拖欠代建工程款一直未付，双方为委托关系。原告公司是由四个国有企业投资建设的公司，被告公司是自然人公司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文件中说的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制作的中和评咨字（2016）第BJU3020D002号估值报告书一份、2018年7月4日原告公司与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评估委托合同》一份、原告金博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关于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一份、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制作的中和评咨字（2018）第BJV3102号估值报告书，欲证实原告公司现在使用的厂房为被告公司代建，原告公司多次委托评估机构对于代建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评估，确定工程原值为1，60，240，486.33元，原告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公司工程建设资金46，942，863.80元，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24，081，711.04元，另外支付工程建设资金7，739，329.73元，原告公司尚欠被告公司工程建设资金。对于原告所欠工程资金款的案件，已经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价款估值结论1.6亿余元。原告公司给付被告公司的钱（差额）被转化为工程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1、被告持有该组证据来源不明，也不正常，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海臣利用其曾在原告单位担任总经理职务之便窃取该相关证据泄露给被告，张海臣的行为系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也是公司法所禁止的。张海臣作为原告公司高管人员，为其关联公司即被告利益而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因该组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有效依据；2、2016年估值报告书原告并未收到也没有实际使用，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委托，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且该估值报告书并非工程造价的鉴定，不能证明工程价款问题，被告混淆了资产评估与工程造价鉴定，该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原告欠被告工程款的间题。第5页委托方虽然写是原告，但注明产权持有人是被告，并且该份报告书中依据的估值申报资料均是被告所提供的，对该估值报告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核实，原告并未收到该估值报告，因此对该估值结论原告不予认可,对资产评估委托合同无异议，对关于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3、2018年估值报告书没有评估人员签字，也没有评估机构盖章并非正式合法有效的估值报告书，不产生效力。其中P5载明的“截至评估基准日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支付化隆福肥业有限责任公司46，942，863.80元工程建设资金”，后还载明“为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中的其他应收款”，也即表明该46，942，863.80元在原告公司账上仍系“应收款”，并没有转化为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该估值报告书将该“应收款”表述为“建设款支付情况”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对该应收款转化为建设款达成合意。因此该初步的估值报告并非对客观行为事实的描述，而是一个主观判断意见，本身因评估人员掌握事实局限、判定性质错误而做出的结论并不客观真实，本案仍应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3、山东山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制作的山审审字（2016）第1034号《关于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志忠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一份、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分所于2018年10月16日制作的中平建（鲁）专审字A006号《关于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刘仲培的专项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一份、山东山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月30日制作的山审审字（2016）第1025号《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山东山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20日制作的山审审字（2017）第1008号《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山东牡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制作的鲁牡会审字（2018）第1004号《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山东牡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制作的鲁牡会审字（2019）第001号《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欲证实原告金博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及其第一股东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作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专项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均确认金博世纪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绥化隆福公司46，942，863.80元为工程建设资金，在《关于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刘仲培的专项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与《关于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志忠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已经说明了被告代建的厂房已经办理的不动产权登记是由原告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并且关于刘仲培的审计报告第5页明确说明金博公司的厂房在成立之初由隆福公司垫付资金进行建设。并且称金博公司主动与隆福公司解决该问题，由2016年初委托评估公司对垫付资金的资产进行评估，这完全可以说明被告单位为原告单位代建工程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取得方式合法性、有效性有异议，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被告持有该组证据来源不明，也不正常，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海臣利用其曾在原告单位担任总经理职务之便窃取该相关证据泄露给被告，张海臣的行为系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也是公司法所禁止的。张海臣作为原告公司高管人员，为其关联公司即被告利益而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因该组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有效依据；2、该组证据并非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如果是真实的，也是原告内部管理所用资料，评估人员主观判断出具的意见，并非完全与客观事实相符，不能以此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法律关系；3、几份审计报告所反映的内容载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并且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被告主张转化为46，942，863.80元的款项在原告账目上仍记为“应收款”，双方并没有达成用于转化为工程款的合意并销账。对于评估结果也需要经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省烟草公司逐级上报国家局，对相关经济事项进行审批，待取得国家局批复后，由原告按照国家局批复和备案的价值确认资产和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相关评估结论并未按程序被原告主管单位批准确认，并没有最终实施，并未最终形成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合意。故该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且内容上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诉请的被告应返还的材料欠款已经转化为其他的法律关系、其他性质的款项，原告财务账上仍记为应收款，被告仍应返还原告的材料款。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代建工程、是否欠款被告已经另行起诉解决，与本案无关。4、2019年2月13日原告金博世纪公司为被告绥化隆福公司会计对账后出具的电子对账单、金博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附付款凭证。欲证实原告公司支付给被告绥化隆福公司的46，942，863.80元工程建设资金是由以下四部分组成：1、材料款差额4，028，194.80元，2、设备款差额4，794，669.00元，3、绥化隆福公司收到30,000,000.00元材料款返还26,000,000.00元的差额部分4，000，000.00元，4、原告金博世纪公司直接以工程款名义支付的34，120，000.00元。结合证据二、三、四，说明原告金博世纪公司已经明确确认材料款差额款、设备款差额款，绥化隆福公司收到30,000,000.00元材料款返还26,000,000.00元的差额部分4，000，000.00元均转化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建设资金，其再主张本案欠款的诉讼不能成立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双方单位对账应当由双方公司进行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仅是个人签字原告并不认可，并且该对账日期是2019年2月13日，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任原告总经理期间，张海臣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材料，是损害原告公司的行为，相关的关联交易行为以及相关的对账行为均为无效或可撤销。因此对于被告不正常的掌握原告内部的大量审计资料，原告将对相关行为进行调查核实并保留对相关行为进行追究的权利，鉴于本案存在张海臣在原被告单位任职的情况，应落实原被告之间就涉案买卖材料达成合意情况，而不能仅以原告自己内部有关的文件资料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相关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对被告方举示的金博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附付款凭证金额需要核实，并且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写的是代垫工程款，与本案材料款无关联性。且2019年2月13日的电子对账单恰恰与被告的主张及所提供的评估报告的证明目的相矛盾。该对账单证明截至2019年2月13日，被告仍欠原告46，942，863.80元，双方会计已签字确认，该款项并未转化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原告起诉的涉案材料欠款也正是来自于该46，942，863.80元中的一部分。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综合审查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包括《原材料采购协议》一份、《代销合同》二份，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货款金额及货物价值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虽然为“采购协议”，但从整个协议内容、合同双方订立目的来看，双方并不单纯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原材料采购协议》中第二条“…甲方向乙方支付采购货物预付款…”、第七条“乙方应保证向货物销售方及时支付款项，如果款项支付不及时导致销售方向甲方追究责任的，乙方应负全部责任…”、第八条“如乙方代购货物的数量、质量不能满足甲方生产要求，乙方应于十日内另行提供合格货物…”，以及二份《代销合同》中“金博公司为代销方、隆福公司为供货方”等内容显示，双方还存在代购或代销的委托代理关系。但双方对因上述协议而产生的货款及货物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而应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而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4，经本院当庭询问，原告对其公司的股东制作的文件、财务报告的真实性未发表明确意见，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亦未有明确表示，原告并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明细账互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性问题，原告称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臣有利用其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职务之便窃取证据、为谋取其关联公司的利益而损害原告公司利益之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臣确因关联关系而损害了原告公司的利益，原告公司可另行向其主张赔偿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出示的证据，反映的是原告公司客观、真实的财务状况，在原告不能证实该组证据的取得方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不能影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的认定，故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评估报告及相关合同、说明等证据，因委托方在评估过程中出具的证实原告公司向被告给付预付工程款的数额、不动产登记状况等基础材料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报告中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金博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成立，系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有机肥料、微生物肥料制造及化肥销售。被告隆福公司于2009年6月1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复混肥料制造；经销硫酸钾、硝酸钾。2012年11月30日，金博公司与隆福公司签订《原材料采购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采购及被告为原告代购腐植酸、草炭土、豆饼、麦麸子、原煤等原材料；2013年双方签订《代销合同》二份，约定原告作为代销方，被告作为供货方，由原告代销被告提供的烟草专用肥。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66，083，135.00元，被告收到货款后，于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向原告交付的货物核款62，054，940.20元，原告多支付了4，028，194.80元的货款。原告公司成立后，经原、被告协商，约定由被告投资在原告所有的土地上建厂房、办公楼后租赁给原告使用，后因租赁的事宜未实际履行，变更为被告承建的厂房、办公楼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志忠离职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记载：绥国用2012第6638号102537平方米和绥房权证城字第××号10000平方米厂房、211999号5000平方米厂房、212000号7411.5平方米办公楼，由金博世纪肥业使用，三处房屋产权证上所有人均为金博世纪肥业。厂房于2012年12月末建成并投入使用，办公楼于2013年10月建成并投入使用，但未在金博公司账面固定资产核算。上述厂房和办公楼初期由隆福公司出资建设，后期由金博公司出资建设。截止2015年11月30日，金博世纪账面预付账款-工程款的余额22,560,194.74元。另外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为绥化市隆福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工程款挂账其他应收款，截止2015年11月30日共垫付工程款46,942,863.80元。现任法定代表人刘仲培的专项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记载：“四、审计发现问题。金博世纪公司取得黑（2017）绥化市不动产权第0007654号、0007655号、0007656号不动产权证书，分别载明房屋面积分别为5000平方米（厂房）、10000平方米（厂房）、7411.5平方米（办公楼），共同总宗地面积10253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金博公司，上述取得产权证的厂房于2012年12月末建成并投入使用，办公楼于2013年10月建成并投入使用。上述厂房和办公楼初期由隆福公司出资建设，后期由金博公司出资建设。金博公司与隆福公司为协商解决遗留问题，2016年初委托评估公司对垫付资金建设的资产进行评估，双方对资产作价未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解决。截止2018年4月30日……账面其他应收款—绥化隆福肥业公司46，942，863.80元（用于支出工程款）……”。原告公司2015年-2018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均记载“其他应收款--工程完工前的预付工程款46，942，863.80元、年末余额前十位的其他应收款--绥化隆福肥业有限责任公司46，942，863.80元”。2019年2月13日，经原告公司会计李立竹与被告公司会计魏艳霞对账，根据对账明细显示，将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4，028，194.80元，计算在前述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46，942，863.80元之内。后因原、被告因工程款数额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诉讼来院，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付的货款4，028，194.80元，被告公司以多付的货款已经因双方的代建关系转化为工程款为由拒绝返还。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调解未果。另查明，被告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原告公司诉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原告金博公司在成立后为了业务发展及办公需要与被告隆福公司形成了多方面、多类型的合作关系。原、被告依据2012年至2013年签订的三份协议，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66，083，135.00元，被告于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向原告交付的货物核款62，054，940.20元，原告多支付了4，028，194.80元的货款。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多支付的货款是否已经转化为原告欠被告的工程款的问题。被告为原告建造厂房、办公楼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而没有签订，双方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公司股东自行制作的文件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审计报告等证据中均明确记载其向被告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46，942，863.80元，虽然会计记账科目为“应收款”，但其原因系工程造价未经双方确认、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无法入账所导致。原告对其向被告支付上述数额的工程款并未做出已经超额支付的表示，且根据原、被告公司会计对账明细显示，原告公司给付被告公司多余的货款4，028，194.80元已计算在46，942，863.80元预付工程款之中，该账目明细中虽然只有二位会计的签字，但经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确认，二人均系公司的时任会计，故其二人对账后并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综上，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给付的多余货款已经过双方确认转化为原告公司预付给被告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向原告返还多余货款的义务已经因债务相互抵消而终止。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其可在上述工程价款确定后，如原告不应承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或所付的工程款大于工程实际工程造价，原告可举示相关证据另行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72.00元，由原告黑龙江金博世纪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凤举审 判 员  司 琪人民陪审员  万千里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石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