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三堡村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魏光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城，男，汉族，1987年4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玲，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海燕，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久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龙凤北大街北一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洪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刚，男，汉族，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亚玲、大庆市久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603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错误，证据采信不当。李亚玲对我公司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我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由梁红卫实际施工，梁红卫对实际施工中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并未与李亚玲签订过协议，也未委托李亚玲施工，李亚玲所签协议是与实际施工人梁红卫签订的，结算凭证也是梁红卫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李亚玲应向实际施工人梁红卫主张权利，且梁红卫就该涉案工程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案号为（2018）黑0603民初2811号，诉请内容为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我公司在一审时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梁红卫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案件事实查明不清，易造成案件重复判决，侵害我公司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李亚玲辩称，盛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亚玲是实际施工人，当时垚垒公司与盛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垚垒公司并没有任何投入，将该工程委托李亚玲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现场人员都是盛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我方施工行为进行管理，且该工程完成的施工量、质量也都是由盛谐公司和开发商进行验收，确认我方实际施工量，我方实际施工部分已投入使用，我方诉讼前，已经获得部分该实际施工工程的费用，我方在该案的诉讼标的是经过盛谐公司工作人员及政府部门三方核算确认的数额，盛谐公司所说的梁红卫是实际施工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梁红卫和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我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的所有管理人员都是开发商项目负责人以及盛谐公司人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久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谐公司、久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727,268元及2013年5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时至付清工资为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盛谐公司、久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盛谐公司承包久隆公司开发的东城领秀C区住宅、车库、商服、幼儿园工程二标段。2012年6月，盛谐公司东城领秀二标段项目部与大庆市垚垒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垒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盛谐公司将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3号楼、6号楼及地下车库内外墙抹灰、室内地面、顶层刮砂石膏，室内部分理石，瓷砖粘贴，外墙保温及面层共用面积刮大白，屋面保温及面层，室内台阶及散水等属于主体除外的二次装修工程分包给垚垒公司，垚垒公司将上述分包工程交由李亚玲、张晓明实际施工。2012年6月5日，垚垒公司为李亚玲、张晓明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李亚玲、张晓明在我公司与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盛谐公司）签订的分包大庆久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工程中，全权代表我公司负责所有事宜。一、全权组成施工队伍，组建施工；二、全面执行该合同条款，完成施工任务；三、结算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劳务费；四、保证工程的质量验收。李亚玲及张晓明随即开始组织施工，施工结束后，因劳务费问题产生纠纷，李亚玲及张晓明上访。2015年1月20日，由龙凤区政协领导、建设局负责人、人社局负责人在龙凤区政府会议室组织双方对账核算。盛谐公司现场项目部负责人李忠、张军、于富网、周明金及抹灰组实际施工人张晓明、李亚玲在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结合实际工程量完成情况进行对账。经双方对李亚玲的实际工程量及人工费数额核对后，确认张晓明、李亚玲所施工项目的人工费数额共计1,957,358元，该对账结果由盛谐公司的李忠、张军、于富网、周明金四人签字确认，并出具了结算清单。盛谐公司已给付李亚玲部分人工费1,230,090元，剩余727,268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垚垒公司虽与盛谐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涉案工程即未参与实际施工亦未投入资金，将工程交由李亚玲、张晓明施工。李亚玲及案外人张晓明无施工资质，其实质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包工程，故盛谐公司与垚垒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李亚玲及案外人张晓明实际施工的涉案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3#楼、6#楼1#地库抹灰工程，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实际完成施工的部分，盛谐公司应参照合同书给付工程款。垚垒公司为李亚玲、张晓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亚玲、张晓明就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工程结算劳务费，案外人张晓明亦为李亚玲出具了证明，证明涉案工程中张晓明部分人工费已结算清楚，剩余人工费727,268元劳务费均归李亚玲所有，故李亚玲向盛谐公司主张涉案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对李亚玲实际完成施工部分的劳务费，李亚玲与盛谐公司已进行对账核算，该对账核算的过程由区政府劳动、建设部门监督，核算结果由盛谐公司的项目经理等人员签字确认，该对账结果真实可信。经核算，张晓明、李亚玲所施工项目的人工费数额共计1,957,358元。对盛谐公司已给付的人工费，因盛谐公司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按李亚玲自认确认为1,230,090元，剩余727,268元，盛谐公司应继续给付李亚玲。关于李亚玲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均未提交该工程的竣工时间及交付时间，一审法院按双方组织对账之日次日2015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李亚玲提出久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盛谐公司在久隆公司尚有未结工程款，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盛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亚玲劳务费727,268元，并自2015年1月21日起以727,2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李亚玲逾期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3元，由盛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亚玲借用垚垒公司资质与盛谐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的内外墙抹灰、室内地面、顶层刮砂石膏等属于工程主体外的二次装修工程，依据该合同内容，应系劳务分包合同，故本案应属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关于李亚玲是否有权向盛谐公司主张施工人工费，虽然盛谐公司主张李亚玲应向案外人梁红卫主张该笔人工费，但结合该劳务分包合同有盛谐公司项目部的公章、盛谐公司与李亚玲进行对账核算、盛谐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本案李亚玲向盛谐公司主张该笔人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盛谐公司向李亚玲支付人工费及利息，并无不当。如盛谐公司认为案外人梁红卫应承担该笔人工费，其可另行向梁红卫主张。综上所述，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3元，由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