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能元，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代理人：韩涛，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光，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安市瑞阳新区东区八角亭路老交通局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8149265XU。法定代表人：张绍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高安市高安大道4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65423D。负责人：邓功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能元被上诉人刘旭光、高安市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出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下简称人寿高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故发生经过，赣Ｃ×××××号车驾驶员刘旭光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刘能元不承担责任的事故责任划分，事故造成刘能元受伤入院、两车受损，事故车辆赣Ｃ×××××号车在人寿高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赣Ｃ×××××号车行驶证和驾驶员刘旭光的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在合法有效期限内，刘旭光、人寿高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分别为刘能元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刘能元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5日经高安市120急救中心送至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花费急救费用共计620元，刘能元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59718.93元，出院医嘱为“建议他院继续治疗”；此外，刘能元在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还花费了ＣＴ费、心电图费等共计2218.71元（38元＋1612元＋557.61元＋11.1元）。刘能元于2018年12月7日经南昌急救中心送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花费急救费用200元，刘能元在神经内科二区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74140.41元,出院医嘱为“1、出院健康指导：注意生活方式改善,低盐低脂饮食,放松心情；2、出院药物治疗及注意事项：硝苯地平控释片30ｍｇ／次,1次／日（建议长期服用,监测血压），甲钴胺片500ｕｇ／次,3次／日；3、随访安排：（1）随访时间及方式（科室联系电话、ＱＱ、邮箱、专家门诊）：周一全天吴伟副主任医师门诊,周一、周四、周日熊友生主任医师全天门诊；（2）随访内容：1个月后复查肝肾功能、肌酶、血糖、血脂；出院后至骨科就诊,处理足部皮损；足底、足跟皮肤缺血坏疽需植皮治疗；4、身体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就诊。”后刘能元于2018年12月25日因“右足开放性外伤1月，突发四肢无力20余天”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骨科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74541.34元，出院医嘱为“1、出院健康指导：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2、出院药物治疗及注意事项：继续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2-3天换药,加强肢体功能锻练；继续营养神经治疗：甲钴胺0.5ｍｇ／次,每日3次；注意有无药物过敏及其他不适反应；3、随访安排：（1）随访时间及方式（科室联系电话、ＱＱ、邮箱、专家门诊）：联系电话：0791863××××9,每周一上午王丙节专家门诊。（2）随访内容：康复科随诊；4、身体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就诊。”此外，刘能元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还花费了诊查费、检查费、材料费等共计3938.19元（18元＋3878.74元＋41.45元）、陪护椅费用共计450元（340元＋11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人寿高安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刘能元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以上项目的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0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能元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需完全护理依赖；3、交通事故损伤外伤参与度以50%为宜。”人寿高安公司为此支付了5600元鉴定费。另查明，刘能元系农村户口，出生于1964年12月28日，平日以做泥工为生。刘能元母亲邓爱英出生于1935年3月10日，亦为农村户口，邓爱英生育了包括刘能元在内的四个子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认定赣Ｃ×××××号车的驾驶员刘旭光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刘能元的合理损失，人寿高安公司应在赣Ｃ×××××号车投保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刘能元主张鉴定费用，鉴定费用系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但刘能元系自行单方委托，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重新鉴定报告改变了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人寿高安公司已为重新鉴定报告支付了5600元的鉴定费，法院认为刘能元与人寿高安公司对各自已经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各自负担为宜。刘能元因受伤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15377.58元（59718.93元＋74140.41元＋74541.34元＋620元＋200元＋3938.19元＋2218.71元；陪护椅费非医疗费用，不予支持；病案复印费非医疗费用，不予支持；其他医疗费用因刘能元未主张，不予支持）；2、误工费：9600元＝64天（刘能元主张的64天未超过刘能元的实际住院天数，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150元／天（刘能元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未超过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3、住院护理费：9152元＝64天（刘能元主张的64天未超过刘能元的实际住院天数，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支持）×143元／天（刘能元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以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43元／天为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64天（刘能元主张的64天未超过刘能元的实际住院天数，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50元／天；5、营养费：1920元＝64天（刘能元主张的64天未超过刘能元的实际住院天数，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30元／天；6、残疾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从刘能元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刘能元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认定刘能元残疾赔偿金应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20年×100%；7、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8、住宿费酌情考虑1500元；9、摩托车损失：800元（刘能元仅提供一张照片，不足以证明摩托车的实际损失金额，但事故认定书认可了摩托车受损的事实，故酌情认定摩托车损失金额为800元）；10、定残后护理费：187130元＝37426元（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年（法院根据刘能元的年龄和目前健康状况暂核定护理期限为五年，若实际护理期限超过五年，刘能元可另行主张）×完全护理依赖系数100%；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13606.25元＝5年×10885元（刘能元主张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年计算，但刘能元的母亲系农村户口，刘能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年为标准计算）÷4；以上共计人民币1169665.83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损伤外伤参与度为50%，故由人寿高安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45232.92元［（1169665.83元-120800元）×50%＋120800元］，扣减人寿高安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寿高安公司尚需向刘能元赔偿635232.92元。刘旭光已向刘能元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刘旭光当庭表示该代垫款作为刘旭光个人对刘能元的额外补偿，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能元诉请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出租公司作为赣Ｃ×××××号车的所有人，已为赣Ｃ×××××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且赣Ｃ×××××号车行驶证亦在合法有效期限内，且刘能元并未举证出租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刘能元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寿高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635232.92元给刘能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刘能元对出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刘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刘旭光承担8216元，由刘能元自行承担7564元。上诉人刘能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自身疾病不是过错，不能成为减轻赔偿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程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刘能元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刘能元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将刘能元个人体质状况“损伤参与度评定为50%”为由，在计算时做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期交通事故的引发系刘旭光驾驶赣Ｃ×××××机动车交叉路口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礼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发生碰撞所致；事故责任认定刘能元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刘能元的治疗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做相应扣减，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护理期的计算仅计算5年明显过短，上诉人年龄仅为55岁，主张护理期限延长至20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要求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595号判决第一项，改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486767.08元。被上诉人刘旭光、出租公司、人寿高安公司未提供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能元及被上诉人刘旭光、出租公司、人寿高安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法定情形。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2018年11月25日，刘旭光驾驶登记车主为出租公司的赣Ｃ×××××号小车致刘能元受伤，刘能元被送入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诊疗，伤情有右足开放性损伤（包括足底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在该院行“右足清创跟骨内固定＋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撕脱皮肤原位回植术”，同年12月7日出院并因双上肢无力3天伴双下肢无力1天入住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疗，住院18天出院，出院诊断有格林-巴利综合征、脊髓损伤等伤情。2019年6月18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刘能元伤情等级为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为70%。本案一审期间，人寿高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鉴定结论为刘能元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以50%为宜。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刘能元的诊疗经过，刘能元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没有扩大损害的行为，虽然刘能元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刘能元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参与度50%”为由认定刘能元损失645232.92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定刘能元损失为1169665.83元，该损失由刘旭光赔偿。鉴于刘旭光驾驶的小车在人寿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因此，由人寿高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800元，余款1048865.83元由人寿高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由刘旭光赔偿48865.83元。鉴于人寿高安公司已支付10000元，人寿高安公司尚需向刘能元赔偿1110800元。另外，原审法院以刘能元可另行主张为由确认定残后护理费以5年期限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刘能元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刘能元对出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和驳回刘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人寿高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635232.92元给刘能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110800元给上诉人刘能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由被上诉人刘旭光赔偿48865.83元给上诉人刘能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1元，合计24381元，由被上诉人刘旭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