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夏社蕊，女，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57号。法定代表人：周世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田,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青花管理区市一楼。法定代表人：夏社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社蕊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社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2民初431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大石桥中鸿基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因对公司法63条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对股东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承担举证责任的理解存在偏差，但该事实为本案的基本事实，贵院应当准予上诉人申请相关的审计机构对中鸿基公司自2015年10月15日至今的财务状况重新审计，以证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2、一审法院维持了大石桥法院执行局作出的追加上诉人作为相应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判决，与原省法院作出的相应的认定不符，系同案不同判，省法院的案号为（2018）辽民再381或385号。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社蕊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鸿基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经过了辽宁省高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辽宁省高院判决的公正合法性是不容上诉人质疑的，被上诉人王日田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了沈阳华强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鸿基公司的债权成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经由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确认。二、中鸿基公司由夏社蕊和纪兆发夫妻及其家族实际控制，按照夏社蕊上诉状阐述中鸿基公司只开发了蟠龙山水居一个项目之后便停止经营，夏社蕊在2015年10月15日成为唯一股东，当时中鸿基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并无任何财产，充分证明在纪兆发和夏社蕊的控制下，转移了中鸿基公司的财产是中鸿基公司成为空壳的事实。三、夏社蕊强调中鸿基公司账目清晰，却无法解释收取中鸿基公司400,000.00元款项及其丈夫纪兆发收取中鸿基公司售房款53,680,000.00元的原因。而上述事实恰恰证明了夏社蕊与中鸿基公司不仅存在经济往来，而且是巨额的资金往来，被告夏社蕊和纪兆发夫妻与中鸿基公司财产混同。中鸿基公司早已丧失了公司法人人格。（一）于洪城建公司和沈阳兆发公司与中鸿基公司三个公司法人人格关联混同。是纪兆发，夏社蕊、纪兆胜、纪伟、纪广涛为核心成员的一套人马，3块牌子公司。1、中鸿基公司与于洪城建、沈阳兆发三家公司控制权集中与纪兆发、夏社蕊家族。2、中鸿基公司与纪兆发、夏社蕊、纪兆胜、纪伟、纪广涛财产混同。3、中鸿基公司与于洪城建、沈阳兆发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是以纪兆发、夏社蕊、纪兆胜、纪伟、纪广涛为核心成员的，上述人员在三家公司交叉任职。（二）纪兆发和夏社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鸿基公司，其财产与中鸿基公司财产关联混同。纪伟和纪广涛作为纪兆发、夏社蕊的子女，转移中鸿基公司财产到其个人账户和于洪城建公司沈阳兆发公司账户。答辩人阐述的上述事实已经有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也认定了夏社蕊与中鸿基公司人格混同，判令夏社蕊承担欠款的连带给付责任。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中鸿基公司、财务人员刘林涛、夏社蕊、纪兆发的银行明细已经充分证明夏社蕊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中鸿基公司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仅是夏社蕊收取了中鸿基公司的转款，其丈夫纪兆发收取中鸿基转款53,680,000.00元、其中在夏社蕊担任中鸿基股东期间纪兆发收取中鸿基转款27,184,750元，其女儿纪伟也收取了中鸿基公司转款20,400,000.00元，夏社蕊自一审至今并未说明转款理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夏社蕊在2008年就开始在中鸿基公司工作，当时中鸿基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于洪城建，于洪城建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纪兆发，夏社蕊和纪兆发是中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中鸿基公司利润转出的时间段在2013年至2015年，到2015年夏社蕊变更为中鸿基公司的唯一股东时，中鸿基公司的利润已经全部转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因此不能仅以工商登记的2015年10月15日为时间节点来确认夏社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四、本案诉讼由夏社蕊启动，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夏社蕊充分的举证期限并对其负有举证责任及应当申请鉴定的问题向其释明，但上诉人放弃司法鉴定，证明其对相关待证事实的举证权利已经做出了处分，二审程序中不能再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况且被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夏社蕊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中鸿基公司的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对待证事实已经查清。夏社蕊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没有任何法定理由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其无权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其主张的对举证责任理解的偏差不能成为在二审程序中启动司法鉴定申请的理由。在省高院的判决中没有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原因在于华强公司当时并未掌握中鸿基公司、上诉人还有纪兆发等人的银行流水，所以省高院对华强公司的诉请未予支持，但是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强制执行的调查取证，已经确认中鸿基公司、纪兆发、上诉人及其子女存在着巨额的款项交易，上诉人针对上述款项从未说明原因，因此执行法院根据民事执行追加当事人规定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与省法院的裁判不矛盾，两种结果的依据是不同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夏社蕊的上诉请求。王日田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中鸿基公司、财务人员刘林涛、夏社蕊、纪兆发的银行明细已经充分证明夏社蕊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中鸿基公司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仅是夏社蕊收取了中鸿基公司的转款，其丈夫纪兆发收取中鸿基转款53,680,000.00元、其中在夏社蕊担任中鸿基股东期间纪兆发收取中鸿基转款27,184,750元，其女儿纪伟也收取了中鸿基公司转款20,400,000.00元，夏社蕊自一审至今并未说明转款理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夏社蕊在2008年就开始在中鸿基公司工作，当时中鸿基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于洪城建，于洪城建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纪兆发，夏社蕊和纪兆发是中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中鸿基公司利润转出的时间段在2013年至2015年，到2015年夏社蕊变更为中鸿基公司的唯一股东时，中鸿基公司的利润已经全部转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因此不能仅以工商登记的2015年10月15日为时间节点来确认夏社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本案诉讼由夏社蕊启动，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夏社蕊充分的举证期限并对其负有举证责任及应当申请鉴定的问题向其释明，但上诉人放弃司法鉴定，证明其对相关待证事实的举证权利已经做出了处分，二审程序中不能再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况且被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夏社蕊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中鸿基公司的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对待证事实已经查清。夏社蕊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没有任何法定理由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其无权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其主张的对举证责任理解的偏差不能成为在二审程序中启动司法鉴定申请的理由。在省高院的判决中没有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原因在于华强公司当时并未掌握中鸿基公司、上诉人还有纪兆发等人的银行流水，所以省高院对华强公司的诉请未予支持，但是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强制执行的调查取证，已经确认中鸿基公司、纪兆发、上诉人及其子女存在着巨额的款项交易，上诉人针对上述款项从未说明原因，因此执行法院根据民事执行追加当事人规定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与省法院的裁判不矛盾，两种结果的依据是不同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夏社蕊的上诉请求。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夏社蕊的上诉理由。夏社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2执613执行裁定书，不得变更原告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原告系第三人唯一股东。在庭审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成为第三人公司股东时，向第三人公司支付了合理的价款；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账目清楚，与第三人公司之间没有财产混同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公司之处，不存在混同行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不要求对第三人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用以证明其与第三人公司不存在混同行为。另查，纪兆发、夏社蕊系夫妻关系，纪伟是二人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系一人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不存在混同行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社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夏社蕊提供了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民再381、385号判决书。证明：1、与2015年10月15日才成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独资股东;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常凤玉即当时的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日田、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夏社蕊个人财产与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上诉人夏社蕊在成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前就参与到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中，当时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夏社蕊的丈夫纪兆发，不能以工商档案记载的其变为一人股东的时间作为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的时间点，应当综合考虑上诉人夏社蕊与纪兆发对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期间所有的财产混同情况。省高院判决与执行法院追加裁定不矛盾。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夏社蕊的举证意见。被上诉人王日田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于洪城建财务凭证15页。证明：夏社蕊在2008年3月20日、4月1日、4月15日、4月30日代表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于洪城建领取了钢材款，其在财务账目上签字即可领取钱款，在同时期纪兆发是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和董事长，在负责人处签字。上诉人夏社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首先，上诉人夏社蕊领取钢材款的时间为2008年，此时上诉人夏社蕊并非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而上诉人夏社蕊领取钢材款的真实目的为其代实际施工人领取的材料款并非纪兆发等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财产。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日田提交第二组证据：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夏社蕊与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夏社蕊的个人财产不能与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夏社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并非生效的裁判文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已经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日田提交第三组证据：1.纪伟提供的《第二次庭审证据目录》、2.刘林涛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账号：06×××74），证明刘林涛是中鸿基公司的财务人员，中鸿基公司转给夏社蕊400,000.00元，中鸿基公司转给纪兆发售房款53,680,000.00元，中鸿基公司转给纪伟20,400,000.00元，上诉人夏社蕊的个人财产及家庭财产不能与中鸿基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夏社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信息均产生于2007-2014年之间，此时上诉人并非中鸿基公司的独资股东。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夏社蕊所举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与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义务，而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要求对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上诉人夏社蕊二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在本次二审中，上诉人夏社蕊强调其成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0年9月9日，早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时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与被上诉人形成对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时间并无关系，上诉人夏社蕊该上诉理由实为混淆概念，显然不能成立。因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夏社蕊承担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夏社蕊没有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社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夏社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鲍世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