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再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通易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德赛四街108号1层。 法定代表人：鄢明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显玮，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明红，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显玮，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桑枣镇温泉路南段1号。 诉讼代表人:绵阳市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鸿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上马东街62号。 法定代表人：权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权建，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原审原告：向超能，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向超能与绵阳市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成都瑞通易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易达投资公司）、杨建新、鄢明红、绵阳鸿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建安公司）、权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2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以院长发现判决存在错误为由，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川072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川07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案由确定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对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和鄢明红的债务6，415，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事实上，鄢明红在实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债权债务转让的过程中，依据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的委托向向超能履行还款义务。鄢明红系瑞通易达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还款转账过程中，以个人名义行使权利，系基于其所在公司受让相关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鄢明红已代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向向超能还款6,415,0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并确认，但在判决时却遗漏了。 原审法院（2016）川072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杨建新系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3日，向超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鸿源建安公司、权建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3第（0060）号《担保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因中国院子项目后期绿化工程缺少流动资金，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向向超能借款1500万元，借款总金额以实际到账为准，期限6个月。在合同时效月的月底前支付300万元，下月支付金额由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提交申请后再安排付款，以此类推。借款月利率1.1%，在每月25日前按月付息。鸿源建安公司和权建为该工程实际承建方，该借款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居间费和调查费等），由鸿源建安公司和权建承担。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以位于安县晓坝镇XXX商铺共61间，建筑面积3042.12平方米，市场价格29704852元，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的形式，进行担保。鸿源建安公司和权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在2日内代偿。逾期付息违约金为：第一次违约按应付利息的30%计算，第二次按应付利息（包括第一次违约后尚未支付的利息和第一次违约金以及第二次应付利息）的30%计算，以此类推。且向超能可提前要求收回本金、利息和违约金。逾期还本违约金：逾期超过五个工作日仍未还本，按逾期额的10%计算违约金；超过二十日，按逾期额的15%计算，超过二十日以上的，按逾期额的20%计算违约金。以上二项同时出现时，须同时全额承担。”同日，向超能与鸿源建安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鸿源建安公司因中国院子项目后期绿化工程缺少流动资金，委托向超能向民间放款人联系借款1500万元，待交付完毕后，鸿源建安公司按第一次到账金额的8.7%支付居间费，分二次支付（每三月支付一次4.35%），以后按每次到账金额7.2%支付居间费，分两次支付每三月支付一次3.6%）。”同时，三方网签了位于安县晓坝镇商品房做为本次借款的担保。签订合同后，向超能陆续向安州文旅发展公司转款13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与向超能协议将此笔借款展期至2014年1月27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3月25日前的利息1233256.15元。2014年2月24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签订《中国院子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瑞通易达投资公司整体接盘中国院子一期徽派院子项目，并受让安州文旅发展公司100%的股权开发建设中国院子。在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的政府批文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给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提供借款3600万元，主要用途安排用于偿还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在资阳向超能的借款等。”2014年3月25日，向超能、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协商约定将此笔借款转由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和鄢明红代为偿还，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并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今委托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归还向超能借款1300万元”。同日，鄢明红同时给向超能出具收条和借条各一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向超能个人现金13000000元。”和“今借到向超能个人现金13000000元，于2014年5月25日偿还。”向超能也给鄢明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鄢明红现金还款13000000元，结息至2014年。”2014年4月28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给鄢明红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鄢明红借款13000000元。”2015年1月23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签订《关于向超能解除网签备案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保证承诺函》，约定：“解除2013年5月23日网签买卖房产备案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应在本承诺函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已解除网签房产3042.12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证，并交由向超能领取保管该房产证；且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保证在该房产证领取后当日立即与向超能办理好该批房屋的抵押登记备案；并保证向超能在10个工作日内拿到该批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若违背该保证承诺，导致锁定的抵押物失效或不能办理以及不能按本承诺函规定时间办理上述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及法人、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及法人鄢明红就上述借款债权1300万元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偿还担保责任，且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和鄢明红个人还应向向超能支付150万元的违约金，并不得向法院降低该违约金。”后来，双方因故未进行股权转让和整体接盘中国院子一期徽派院子项目。2016年1月26日，瑞通易达投资公司与向超能就瑞通易达投资公司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支付向超能利息及服务费进行对账，共同确认：“瑞通易达投资公司截止2016年1月26日已支付利息及服务费614.5万元，还欠利息及服务费386.5万元及本金1300万元。”此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和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均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向超能多次催收，2016年5月4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才书面向向超能承诺：“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承诺向超能的债权共计1300万元，可优先偿还，还款时间不超过2016年11月30日。” 2016年5月26日，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安州文旅发展公司重整，并指定绵阳市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管理人。向超能依法申报了债权。2016年7月，绵阳市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了债权申报汇总表确定原告向超能该笔1,300万元债权不成立。向超能对此提出书面异议，2016年7月28日，绵阳市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作出（2016）安旅破管字第18号认为向超能的异议不成立。向超能遂诉至该院，提起诉称中的诉求。 原审法院(2016)川072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认为，安州文旅发展公司虽然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签订了《中国院子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而且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也证明只是委托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归还向超能借款1,3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双方相互出具的收条、借条、收据等，并没有相关的银行转账支付票据等佐证，该金钱交付行为并没有实际产生。故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并没有履行债权债务的转让。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责任。同时，由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及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本的违约金，即：超过二十日以上的，按逾期额的20%计算违约金。由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已于2016年5月26日经该院（2016）川0724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故其利息依法只能计付至2016年5月26日止。但此两项费用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法由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的利息7,366,666.59元。由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已支付2014年3月25日前的利息1,233,256.15元，截止2016年1月25日，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及鄢明红已支付给向超能利息及服务费6,145,000.00元，还欠利息及服务费3,865,000.00元，根据公平原则，该院依法确认其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支付利息1,931,285.90元，尚欠2016年1月25日前的利息1,214,714.10元，代权建支付利息4,213,714.10元，尚欠2016年1月25日前的利息2,650,285.90元。故，应由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再支付利息4,202,124.54元。鸿源建安公司及权建的担保合法有效，但向超能未举证证实借款逾期后6个月内已依法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充足证据，故鸿源建安公司及权建依法不承担本案责任。瑞通易达投资公司与向超能就瑞通易达投资公司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支付向超能利息及服务费进行对账可以证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与向超能就其代付费用无异议，故瑞通易达投资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及鄢明红已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偿付的利息等费用，可另行向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主张权利。2014年3月25日的《关于向超能解除网签备案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保证承诺函》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共同遵照执行，但双方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备案并办理他项权证，该保证函并没有履行，中国院子项目合作协议书也没有实际履行，故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鄢明红不应承担无限连带偿还担保责任和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的责任，向超能也表示放弃此诉求，该院予以确认。杨建新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一、由绵阳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付向超能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4,202,124.54元。二、驳回向超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758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879元，由绵阳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2018）川0724民再1号民事判决补充查明事实如下： 1、向超能在提起原审后，申请追加权建及鸿源建筑公司作为原审共同被告，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向超能诉请中主张的违约金为2,600,000.00元。 2、向超能经该院要求其明确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后，将诉请的利息变更为截止2016年6月2日的利息为1,824,847.10元。” 3、向超能通过本人银行名下账户从2013年5月28日开始，分批次转款至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的账户，截止到2013年11月1日共计1,300,000.00元。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从2013年6月25日开始支付借款利息，因向超能分批次转款，每月借款金额不一致，故根据每月实际借款金额向向超能银行名下账户以日利率0.0003667，即月利率1.1%，计算并支付当月利息，截止展期还款日2014年1月27日，已支付利息947,097.90元，截止2014年3月28日共支付利息1,233,256.15元；2014年3月27日，鄢明红开始向向超能名下还款至2016年1月26日，每月还款金额不一致，共还款6,145,000.00元。 4、2013年11月28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与向超能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展期协议》，该协议内容将1,300,000.00元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1月27日，系2013年5月24日签的《担保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但鸿源建安公司及权建个人并未作为丙方参与展期协议的签订； 5、2015年12月30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声明解除2013年9月22日对鄢明红的授权委托关系，该声明分别在绵阳日报、四川经济报登报公示。 6、向超能提交的证据“关于向超能解除网签备案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保证承诺函”分别有安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印章编码5107240004501）及法定代表人杨建新签字、成都瑞通易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印章编码5101005053645）及法定代表人鄢明红签字及盖章（印章编码5101008927259）；证据“成都瑞通易达投资有限公司（代安旅司支付向超能利息及服务费明细2014-2016）”右下方手写成都瑞通易达有限公司、2016.2.1、鄢明红的盖章（印章编码5107245001682）。 原审法院（2018）川072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因2016年5月26日，该院（2016）川0724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安州文旅发展公司重整，并指定绵阳市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管理人。向超能依法申报了债权。因绵阳市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作出了债权申报汇总表确定向超能该笔13,000,000.00元债权不成立，在向超能对此提出书面异议后，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安旅破管字第18号文书认为向超能的异议不成立，向超能遂诉至该院，由此产生诉讼，并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依法判决向超能与绵阳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债权成立”，故该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 对向超能请求依法判决向超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之间债权成立的诉请，因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作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中国院子项目合作协议书》，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根据该合同中有关债权债务的约定，委托瑞通易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鄢明红向向超能还款13,000,000.00元。虽在2014年3月25日，向超能、安州文旅发展公司、鄢明红相互出具关于13,000,000.00元的收条、借条、收据，但均未实际履行，而是由鄢明红从2014年3月27日开始向向超能分期还款，截止安州文旅发展公司进入破产重整时，瑞通易达投资公司未完成《中国院子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向超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权建、鸿源建安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及向超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展期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受协议内容约束，故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与向超能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向超能诉请的13,000,000.00元债务应由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继续承担，故对向超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之间债权成立的诉请予以支持； 对向超能认为鄢明红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支付的6,145,000.00元包含按照月利率1.1%支付的借款利息1,671,000.00元及代权建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按照月利率2.4%计算4,474,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被告鄢明红系在实施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债权债务转让的过程中，鄢明红依据安州文旅发展公司的书面委托向向超能履行还款义务，从2014年3月25日开始还款至2016年1月26日止；2、此款由向超能认定为按照3.5%的月利率（2.4%服务费+1.1%的利息）支付的借款利息，但从证据组成来看：首先，依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1%，并无关于另外2.4%的约定；其次，无证据证明鄢明红是代权建支付2.4%的服务费，且权建已明确否认委托鄢明红代付服务费及对2.4%的约定；再次，由向超能提交的“成都瑞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支付向超能利息及服务费明细（2014年--2016）”这一证据，因鄢明红未到庭参加庭审，该院结合鄢明红书面询问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系由向超能向成都瑞通易达投资公司单方出具予以核实，上面的数据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提供的转账不一致，我一共转账了650多万元，我还向其他债权人（13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支付了现金，合计有670万元，对2.4%服务费+1.1%利息没有进行相应的约定。上面所盖“鄢明红”的私章不真实，且没有公司行政公章以及鄢明红的签字确认”，该证据系孤证，向超能作为制作人，并无旁证对该主张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向超能提交“2014年-2016年成都瑞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支付向超能利息及服务费的明细及其按3.5%（2.4%服务费+1.1%利息）的月利率计算方式不予采信； 对向超能关于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一次性偿还13,000,000.00元借款、利息1,824,847.10元和违约金2,600,000.00元的诉请，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应依约还款的本金为实际到账金额13,000,000.00元,根据《担保借款合同》中对违约事项的规定，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应承担逾期还本的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向超能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由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已于2016年5月26日经该院（2016）川0724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故其利息依法只能计付至2016年5月26日止，但在借款期间内按13,000,000.00元本金计算每月2%的利息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该院对违约金确认为2,080,000.00元（13,000,000.00×2%×8），扣除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已支付利息1,233,256.15元后，尚应支付违约金846,743.85元； 对鄢明红关于已经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还款6,700,000.00元的辩称，根据鄢明红提交的向向超能银行账户转账凭据及向超能、鄢明红的自述，该院确认鄢明红向向超能还款6,14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借款期间的利息已由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如期支付，则鄢明红分期的代还款应先抵充每期的逾期利息后再将还款余款抵充本金，每期还款金额不足以抵充逾期利息的则累计至下一期，由于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已于2016年5月26日经该院（2016）川0724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故其利息依法只能计付至2016年5月26日止，从2014年3月26日开始，按照每期应收利息=余额×月利率1.1%×12月/360天×间隔天数（1.1%×12月/360天的意义为将月利率转化为年利率后，转为日利率），截止2016年5月25日，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对向超能借款本金余额为8,980,600.00元，逾期利息计算为687,100.00元。 综上，依照《担保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内逾期付息违约金、逾期还本违约金的具体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尚需向向超能支付8,980,600.00元借款本金、687,100.00元逾期利息、846,743.85元逾期还本违约金。其应负担的逾期利息与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即13,000,000×2%×26=3,718,000.00元。 对向超能关于要求权健及鸿源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虽鸿源建安公司及权建的担保合法有效，但《担保借款展期协议》的签订无鸿源建安公司及权建的参与，并事后未取得其确认，故担保期间以《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因合同对连带担保责任期限约定不明，故担保期间应依法确认为借款逾期后6个月内，向超能未举证证实其已在担保期限内依法向担保人主张保证权利的充足证据，故鸿源建安公司及权建依法不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对向超能请求依法判决成都瑞通易达投资有限公司、杨建新、鄢明红对13,00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因连带担保责任的法律关系形成于2015年1月23日“关于向超能解除网签备案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保证承诺函”的签订，原审时间已经超过连带保证的主张期限，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对向超能主张杨建新、鄢明红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因杨建新系安州文旅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鄢明红系成都瑞通易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鄢明红在签订合同、还款转账过程中以个人名义行使权力均基于其所在公司受让相关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故该院将其归因于履行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及的权利义务。 对向超能认为权建应支付的服务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案起诉或协商处理，对鄢明红已代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向向超能还款的6,145,000.00元，其可向安州文旅发展公司在其破产程序中另行主张。 审理中，因双方分歧较大，经该院主持调解无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16)）川072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由绵阳市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付向超能借款本金13,000,000.00元及利息4,202,124.54元；二、确认绵阳市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向超能的债务，含借款本金余额8,980,600.00元，逾期利息687,100.00元、逾期还本违约金846,743.85元，合计10,514,443.85元；三、维持（2016)川072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向超能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4,879.00元，由绵阳市安州区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8）川072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因瑞通易达投资公司、鄢明红上诉请求已经超越了原审审理范围，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且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判已经进行了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应当另行主张。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724民再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莹迪 审 判 员 唐剑苹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张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