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六路601号国际大厦1号楼905室。法定代表人：王传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东，山东国曜（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林，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耘，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青，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英林、张玉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308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昊梵公司已经全部结清对方所诉工程款，被上诉人张玉青为上诉人昊梵公司前项目经理（2011-2013水岸丽景项目部），16#、17#、18#楼由其负责，并且上诉人昊梵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玉青有内部协议，项目经理包自负盈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英林与被上诉人张玉青的陈述前后明显不一致。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英林与被上诉人张玉青陈述欠条为2013年出具；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陈述欠条是2017年出具；因张玉青在2011-2013年为上诉人昊梵公司水岸丽景项目部项目经理，但其陈述在2017年出具，被上诉人张玉青在该时间出具欠条，明显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英林也自认48180元人工费已经结算完毕，与其所诉金额71500元相差悬殊，并且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英林与被上诉人张玉青陈述明显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提起上诉，恳请依法裁判。王英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青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全部结清涉案款项。通过一审查清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只是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有23320元没有结清。2.上诉人认可张玉青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也认可张玉青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同时也认可上诉人与张玉青签订的协议是内部协议，也就是认可了张玉青是上诉人的内部职工，其对外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那么作为项目部经理的张玉青对外就不是适格的经济主体，也不是适格的用工主体，项目经理对外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上诉人将张玉青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关于上诉人提出，与张玉青的内部协议中约定，项目经理包自负盈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内容，属于双方约定的内部管理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也就是说，不能通过公司和内部员工的约定，将本应当公司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个人。再有，根据内部协议中第十三条，工程款及财务管理中的第1款，未经甲方授权，乙方无权以任何形式直接从建设方支取工程款……，第2款，……除乙方项目经理的管理费以外，甲方原则上需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收款人。第5款，甲方需为乙方提供良好便捷的服务，在工程款到账后且乙方申报工程款使用计划后，及时审查，并按照工程款支付的轻重缓急，原则上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各收款单位。从以上的约定可以看出，张玉青没有独立经济决定权利，所有的款项都是昊梵公司直接支付给收款人，张玉青只是协助和配合，而事实上正是上诉人违背了内部协议的约定，没有按约定向项目部及应收款人支付工程款项，才导致项目部无法对外履行配合义务，这也包括农民工工资。所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后果正是昊梵公司一手造成，却把内部协议内容进行曲解，将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转移。4.内部协议第七条，承包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双方按本合同约定对本项目结算完毕之日止。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结算，说明本合同至今仍然生效，张玉青仍然是该项目经理，履行项目经理职责。王英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1500元并赔偿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被告张玉青与惠民县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昊梵公司的前身）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昊梵公司承建的水岸丽景16、17、18号楼工程，由昊梵公司张玉青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被告张玉青为项目部负责人。工程施工期间，原告王英林组织人员为被告昊梵公司张玉青项目部提供劳务，给16#、17#、18#楼工程扎钢筋工作，2013年1月29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给原告王英林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惠民县水岸丽景小区工地欠王英林人工费71500元。欠款人：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玉青项目部。时间：2013年1月29日。2017年12月30日，被告张玉青在欠条上又签了自己的名字。欠条上加盖了被告滨州昊梵公司张玉青项目部公章。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王英林与被告张玉青均承认欠条是2017年12月30日补写的，原告称原来的欠条看不清楚了，所以让被告张玉青补写了欠条。庭审中，被告昊梵公司提供了账目记录，证明昊梵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直接付给原告的工人王英杰钢筋人工费48180元，原告王英林认可自己起诉的数额中应当扣除48180元。被告实际拖欠原告王英林人工费2332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青作为被告昊梵公司所承建的水岸丽景16、17、18号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为原告王英林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因被告张玉青所在的项目部是昊梵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昊梵公司承担。被告昊梵公司与被告张玉青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属于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昊梵公司与被告张玉青之间的对账拨款行为也属于内部行为，不能以此对抗原告王英林的债权，对外应当由被告昊梵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王英林要求被告张玉青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王英林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据，对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英林人工费人民币23320元；二、驳回原告王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原告王英林负担1064元，由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玉青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9月26日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单立珍签字，并由上诉人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授权委托书中记载，张玉青在公司的职务是工程科经理，是公司的内部职工，其行为得到了公司的委托授权。证据二、山东嘉泽置业公司惠民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第一页合同工期中记载，涉案工程水岸丽景的工期为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0月1日，工期时间包含在刚刚提供的授权委托书9月26日，可以证实张玉青在涉案工程履行期间，就被昊梵公司认命为工程科经理。建设施工合同本身由上诉人和发包方签订，可以证实张玉青对外不是行使权利的主体。另在该份证据的三十六页第七项项目经理中表述，项目经理职责全权代表承包人履行合同等等。可以证实项目经理只是代表公司履行职责，不是独立民事主体，和公司无法形成挂靠关系，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上诉人昊梵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授权书内容为参加胡集电厂职工生活区及配套设施工程，授权张玉青为代理人，而本案项目为水岸丽景工程，在一审中张玉青承认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张玉青与昊梵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双方无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张玉青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玉青的主张，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王英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证据能够进一步证实张玉青系上诉方的工程科经理，对外代表公司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并且该份证据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中张玉青与公司之间有内部协议相一致，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为承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对于王英林而言，张玉青的行为代表公司，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以其为王英林签署或确认上诉人欠其人工费的行为合理合法，并且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昊梵公司、被上诉人王英林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昊梵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玉青系内部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张玉青系上诉人昊梵公司所承建的水岸丽景16、17、18号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该事实上诉人昊梵公司及被上诉人张玉青均无异议。在水岸丽景16#、17#、18#楼施工过程中，王英林组织人员从事扎钢筋劳务，经结算被上诉人张玉青为被上诉人王英林出具欠条一张，后又在欠条上签名，并加盖了滨州昊梵公司张玉青项目部公章。被上诉人张玉青为被上诉人王英林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对该债务应由上诉人昊梵公司承担。上诉人昊梵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玉青之间的对账拨款行为属于内部行为，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昊梵公司清偿人工费2332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昊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