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曾用名曹某文），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宁，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刚，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25号。法定代表人：周新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晖，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婧，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以下简称万福兴商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的争议本质上属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并非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曹某某作为职工、股东应当获得400146元拆迁分配款上诉人之所以按照劳动纠纷提起诉讼，是因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曰作出（2016）甘01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及上诉人曹某某等人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持该份判决书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时，该仲裁委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属于股权纠纷，不属于劳动关系争议”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的仲裁申请。上诉人随之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开庭时提出：恳请法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以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案由并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本质上属于拆迁补偿款分配，该分配权与其他职工一样，均是基于职工、股东身份产生的。如果不具有职工和股东身份，则自然不具有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权利。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曹某某自1998年改制以来至企业解散期间劳动关系存续的事实予以认可。即，上诉人曹某某在企业解散之前系被上诉人处职工。ｌ998年企业改制后将包括上诉人曹某某在内的所有职工全部下岗再未上班。被上诉人与企业职工赵小兰签订了《租赁协议》，将一些铺面和地下室租赁给赵小兰经营。因此，自1998年企业改制后即处于歇业状态再无营业收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28名职工均未发放工资、福利等。2013年7月，因修建兰州市轨道一号线的需要，七里河区轨道交通征迁办公室征收了被上诉人位于的营业用房，获得1303万元的拆迁补偿款需要给职工和股东们进行分配。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中所谓的“补发工资”系被上诉人分配拆迁补偿款的一个名目而已，在28名职工均未上班的情况下不存在所谓“工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其他已经获得几十万元“工资”补偿的职工一样，应当具有同等、公平的分配权利。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ｌｌ月1日作出（2016）甘01民终ｌ527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中《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资格股股东补发工资表》（1999．1-2013．12）、《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股东所占股份退股计算表》及《股东退股及股份分配明细表》涉及上诉人等六名职工的工资、福利等对上诉人无效。则重新分配拆迁补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分配方案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作出的《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拆迁款分配方案》极为不公。上诉人在万福兴商店具有股东与职工双重身份。上诉人与企业中的其他职工、股东一样当然是该笔拆迁安置款受益的主体。然而被上诉人的拆迁款分配方案中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自立名目、自定标准将1300余万元拆迁款在职工中间进行了不公平、不合理的分配。拆迁款分配方案中所谓的特殊贡献奖25万元、清算小组成员工资补贴23万元、后期留守人员工资ｌ0万元、目常费用7万元等等均是有选择性的进行了分配。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特殊贡献25万元、清算小组工资补贴23万元、以及后期留守人员工资ｌ0万元的分配主体基本一致，均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这些分配项目在股东会之前已经做好了分配，与上诉人等人没有进行充分的协商，剥夺了上诉人的参与分配的权利，而且也没有公示。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分配拆迁补偿款40014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福兴商店辩称，曹某某要求获得400146元拆迁分配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曹某某已经分配方案领取了全部拆迁安置款，再次起诉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补发原告工资及福利400,1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5日，万福兴商店在召开开股东会议时，一周前以电话方式通知各股东，并于三日前即2015年4月22日在《兰州晨报》上刊登召开全体股东大会通知。会议当天应到股东28人，实到股东25人。会议当日形成万福兴商店股东会决议四份，内容一、万福兴商店于1998年进行了股份合作制改制，改制后企业基本处于歇业状态。2013年7月，因修建兰州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需要，七里河区轨道交通征迁办公室征收了企业原位于的营业用房（总面积为462.6平方米）。因企业经营场所已被拆迁，企业无法继续经营，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企业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解散；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企业与职工劳动关系终止。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现有资产按法定顺序支付相关费用后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全体股东一致确认企业经营场所拆迁补偿款1303万元，系七里河区轨道交通征迁办公室对企业所属经营房屋的价值补偿，其中不包含有国有部分。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选举下列人员为清算组成员：组长：周新萍，成员：惠鸿雁、马淑萍、康玉英、厚九榕。清算组全权负责企业的清算及债权债务处理事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万福兴商店拆迁分配方案》，并愿意遵照上述方案执行；全体股东一致认可《万福兴商店资格股股东补发工资表（1999.1-2013-12）》、《万福兴商店股东所占股份退股计算表》《在职员工预留医疗保险计算表（灵活就业）》、《股东退股及股份分配明细表》、《万福兴商店退款东退股明细表》、《退休人员大病保险交纳花名册》、《退休人员托管医保计算明细表》及上述表格中所列明的金额，并愿意遵照上述表格执行。表决结果为22人签字同意，占总股数79.89%。曹某某等人未签字。曹某某是万福兴商店的职工。1998年4月2日芦立群代曹某某签订《停薪留职协议》，期限为一年。协议签订后至万福兴商店解散清算，万福兴商店未向曹某某发放过工资，其养老保险由其自行缴纳。停薪留职期限届满后，因万福兴商店自1998年股份合作制改制后基本处于歇业状态，因此，曹某某再未续签《停薪留职协议》。又查明，清算期间2014年6月20日，曹某某从万福兴商店领取拆迁安置费5万元。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认为，万福兴商店于1998年进行了股份合作制改制，根据企业章程及法律规定，企业股东大会可以决定企业终止并进行清算，经审查，本案所涉万福兴商店于2015年4月25日四份股东会决议决定企业与职工劳动关系终止：第一份决议内容为解散公司及对现有资产按法定顺序分配，并确认拆迁补偿款金额，第二份决议内容为成立清算组及组成人员，第三份决议解散公司及终止职工劳动关系，该三份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第四份决议涉及拆迁款分配方案及补发工资、医疗保险以及股东退股及股份分配等内容，经查，上诉人曹竞文等六人对《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资格股股东补发工资表（1999.1-2013.12）》、《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股东所占股份退股计算表》及《股东退股及股份分配明细表》涉及其本人工资、福利等问题认为分配不公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对于涉及该6名职工工资、福利等，其应另行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解决。因此，对于万福兴商店股东会决议涉及该6名职工有异议的部分，依法应当确认无效。故判决2015年4月25日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股东会决议其中《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资格股股东补发工资表（1999.1-2013.12）》、《兰州万福兴糖酒副食商店股东所占股份退股计算表》及《股东退股及股份分配明细表》涉及上诉人曹竞文、芦立群、王玲、王金枝、郭永珍、王小慧的分配方案无效。2019年7月23日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七劳人仲不字［2019］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双方争议属股权纠纷，不属于劳动关系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处理。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曹某某出具收条，言明收到万福兴商店企业解散分配款15333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属股权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上述事实，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七劳人仲不字［2019］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万福兴商店工商档案材料、万福兴商店股东会决议材料、《停薪留职协议》，被告提供的收据、收条、进账单、支票存根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曹某某是万福兴商店的职工，与万福兴商店形成劳动关系。1998曹某某停薪留职，协议期限为一年，协议签订后至万福兴商店解散清算，万福兴商店未向曹某某发放过工资，其养老保险由其自行缴纳。停薪留职期限届满后，因万福兴商店自1998年股份合作制改制后基本处于歇业状态，因此，曹某某再未续签《停薪留职协议》。曹某某未续签协议存在客观原因，停薪留职协议效力延续，曹某某仍是万福兴商店停薪留职的职工。因停薪留职，曹某某并未在单位上班，没有按月领取工资。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万福兴商店存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其工资行为，拒不支付其应得的福利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补发工资及福利400,14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万福兴商店于1998年进行了股份合作制改制，对停薪留职人员和不在岗职工作了相应处置。庭审中被告万福兴商店认可曹某某具有股东身份，本院认为曹某某的股东身份是股份制改制中职工身份转化而形成的身份股，曹某某在改制中并未投资于企业，没有取得资格股，不是万福兴商店股东，不在1999年4月13日公司设立登记股东名册之列。原告主张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系股权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本院查明双方不存在股权关系，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争议属劳动争议。2015年4月25日万福兴商店股东会决议万福兴商店解散清算，终止企业与职工劳动关系，并因劳动合同解除对劳动者进行补偿，原告曹某某虽对股东会决议有异议，但也根据股东会决议领取了203,330元“解散分配款”，现仍主张40余万元工资、福利，未向本院提供争议款项系拖欠其工资、福利款、拆迁安置款等费用的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曹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曹某某以劳动争议主张补发工资及福利，经审查，曹某某虽是万福兴商店的职工，但其在1998年办理停薪留职后未在万福兴商店上班，且万福兴商店在1998年股份合作制改制后基本歇业，曹某某无证据证明万福兴商店欠付其工资和福利；其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1527号生效判决认定《兰州万福兴商店资格股股东补发工资表》涉及曹某某的分配方案无效，且曹某某自认其并非万福兴商店的资格股股东，故曹某某要求按照《资格股股东补发工资表》工资方案补发工资，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驳回曹某某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上诉人一审主张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应系股权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但根据其补发工资及福利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查明的曹某某不在1999年4月13日公司设立登记股东名册之列这一事实，一审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劳动争议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曹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晖审判员王锡东审判员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刘焘书记员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