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蓁，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安路599号6幢4楼410室。法定代表人：冯玉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滋炯，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新，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滋炯，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宗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100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赵蓁系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2014年7月3日，赵蓁作为XX公司股东向大宗公司时任法人王建新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为此，王建新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XX公司在大宗公司占股51%，共同开发俄罗斯市场。公司股权转让是登记对抗主义，确认股东资格的核心在于各股东之间的合意，股权转让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此，XX公司已成为大宗公司的股东，而赵蓁作为XX公司的股东为尽快推进大宗公司的业务，经各方约定将案涉100万元作为大宗公司业务费用存放在赵蓁的银行账户，但该账户的银行卡与密码均由王建新持有。同时，为了便于大宗公司做账，赵蓁代表XX公司办理并出具股东借款手续。综上，案涉100万元根本不属于民间借贷，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蓁的上诉请求。大宗公司、王建新共同辩称，其不同意赵蓁的上诉请求。结合大宗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条、承诺书和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系赵蓁与大宗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本不存在赵蓁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入股大宗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赵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赵蓁归还大宗公司借款本金775,000元、借款利息（以7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775,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蓁承担。一审审理中，大宗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并将诉请变更为：1、赵蓁归还大宗公司借款本金775,000元及借款利息（以7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大宗公司向赵蓁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赵蓁向大宗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急用暂借公司现金100万元。根据大宗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4年7月21日向大宗公司借款100万元，原定归还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本人因到期无法归还借款本息，现郑重承诺如下：本人承诺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借款利息每月0.9%；本人承诺于2015年2月1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和利息全部归还给出借方，借款期限利息按月支付；本人如未按上述承诺归还借款本息，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在上述内容下方承诺人落款处有“赵蓁”签名，日期处有手写内容“2014.11.1”。根据大宗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4年7月21日向大宗公司借款100万元，原定归还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本人因到期无法归还借款本息，现郑重承诺如下：本人承诺从2015年5月1日开始借款利息每月1.5%；本人承诺于2015年8月1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和利息全部归还给出借方，借款期限利息按月支付；本人如未按上述承诺归还借款本息，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在上述内容下方承诺人落款处有“赵蓁”签名，日期处有手写内容“2015.5.1”。对于上述两份《还款承诺书》，大宗公司表示，均是赵蓁签名并出具给大宗公司的；赵蓁表示，落款处“赵蓁”签名均不是赵蓁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上述“赵蓁”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为此，一审法院要求赵蓁预缴2万元鉴定费并向赵蓁开具代管款缴纳通知，但赵蓁至今未缴纳上述鉴定费。一审审理中，大宗公司还提供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的《还款承诺书》一份，其中第一页载明，本人于2014年7月21日向上海大宗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原定归还日期2015年8月1日，于2016年7月27日前期利息结清并归还借款贰万伍仟元，剩余借款玖拾柒万伍仟元，现因本人到期无法按约定日期归还全部借款，现郑重承诺如下：本人承诺从2016年7月27日开始，借款利息每月1.5%，利息按月支付；本人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将归还所欠借款贰拾万元；本人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归还所欠借款柒拾柒万伍仟元；本人如未按上述承诺归还借款本息，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上述有下划线文字为手写内容，剩余借款及所欠借款处摁有手印）；第二页载明，在借款本息还清前，本人承诺不转移资产，抽逃资金或者做出其他可能导致拖延或无法归还欠款及利息的行为，否则出借人有权要求本人提前清偿本金及利息；在第二页上述内容下方承诺人落款处有“赵蓁”签名，日期处有手写内容“2016.7.27”。对该承诺书，大宗公司表示，手写内容是大宗公司财务书写，“赵蓁”签名为赵蓁书写，手印为赵蓁所摁。赵蓁则表示，“赵蓁”签名是赵蓁本人所签，但签名时，第一页内容未填写，手印不是赵蓁所摁，不认可该承诺书。关于借款还款情况，大宗公司表示，100万元借款本金赵蓁归还22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75,000元未归还，赵蓁支付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的借款利息。赵蓁则表示，借款本金归还30万元，但未提供书面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审理中，赵蓁提供《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收到XX公司付股权现金叁佰万元整；落款处载有王建新签名及一公章印文（无法看出公司名称），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3日。赵蓁表示，《收到条》加盖的公章为大宗公司公章印文，但无法提供《收到条》原件；王建新收到XX公司收购股权现金款300万元，鉴于王建新当时为大宗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是大宗公司收到赵蓁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建新、赵蓁之间债权债务已抵销，不存在借款问题。大宗公司及王建新质证认为，《收到条》内容及签名是王建新书写，王建新书写上述内容时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大宗公司亦未在《收到条》上加盖公章，王建新实际未收到XX公司现金300万元；王建新与XX公司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王建新享有的大宗公司10%股权转让给XX公司，王建新书写《收到条》是为了应付工商过户手续，后来王建新和赵蓁于2014年7月到工商机关办理过户手续，出示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收到条》，但工商机关表示香港企业不允许参股大宗公司，故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股权转让协议及《收到条》原件在赵蓁手中，王建新当场要求赵蓁销毁原件，赵蓁答应回去销毁，但赵蓁是否销毁王建新不清楚，对赵蓁的证明内容不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大宗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6日，2016年8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王建新变更为冯玉清，2018年1月11日投资人（股权）由王建新、冯玉清变更为Z公司。上述一审查明事实有大宗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赵蓁提供的工商信息，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赵蓁及王建新对大宗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大宗公司及王建新对赵蓁提供的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蓁虽辩称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2015年5月1日的两份《还款承诺书》落款处“赵蓁”签名均不是赵蓁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但赵蓁未缴纳鉴定费，应视为赵蓁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赵蓁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还款承诺书》落款处“赵蓁”签名均为赵蓁本人所书写并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大宗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的《还款承诺书》，鉴于赵蓁仅在《还款承诺书》第二页承诺人处签名，未在《还款承诺书》第一页签名，《还款承诺书》第一页手写内容又非赵蓁书写，故无法认定《还款承诺书》第一页内容对赵蓁具有法律拘束力。至于赵蓁提供的《收到条》复印件，现大宗公司及王建新均认可《收到条》内容及王建新签名均为王建新所书写，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内容及签名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收到条》系王建新所书写；赵蓁另主张该《收到条》复印件上加盖有大宗公司公章印文，但大宗公司及王建新对此均不予认可，且《收到条》复印件上看不出公章印文的公司名称，故应由赵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赵蓁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大宗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向赵蓁转账交付100万元，赵蓁则于同日向大宗公司出具《借条》，并向大宗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故可以认定大宗公司向赵蓁交付借款本金100万元。根据上述《还款承诺书》，赵蓁承诺在2015年8月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从2015年5月1日借款月息为1.5%。现大宗公司主张赵蓁已归还借款本金合计225,000元，赵蓁虽主张归还本金3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归还过其他借款本金，故应由赵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大宗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赵蓁尚欠大宗公司借款本金775,000元。现大宗公司要求赵蓁按照年息6%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鉴于大宗公司主张的上述利息标准低于《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借款利息，赵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归还过2016年10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故应由赵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大宗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大宗公司要求赵蓁归还借款本金775,000元及相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蓁辩称大宗公司对其负有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务，赵蓁对大宗公司有100万元的债务，两者抵销后，大宗公司尚欠赵蓁200万元，不存在借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收到条》系王建新出具，赵蓁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宗公司在《收到条》上盖章确认，大宗公司及王建新亦不认可《收到条》上加盖有大宗公司公章，故《收到条》对大宗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其次，《收到条》载明收到XX公司付股权现金300万元，并非收到赵蓁付股权现金300万元，赵蓁无权直接代XX公司主张权利。最后，对于王建新是否实际收到《收到条》载明的300万元现金，当事人亦各执一词。综上，《收到条》与本案大宗公司、赵蓁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无关联，赵蓁的上述相关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当事人及XX公司相互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事宜，相关民事主体可以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赵蓁辩称本案案由错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赵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大宗公司借款本金775,000元；二、赵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宗公司借款利息（以7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9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475元，由赵蓁负担。二审审理中，赵蓁提出如下事实补充：1、2014年7月3日，王建新收到赵蓁支付的300万元现金。同时，王建新在《收到条》上签字并盖有大宗公司公章。2、2014年7月8日，王建新在《编号：上合01》签字页上签字，双方就XX公司出资300万元持股大宗公司51%股权达成一致。3、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王建新持赵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累计取现70万元左右。4、2014年7月8日，XX公司与大宗公司举行中俄重大项目协议书签约发布会。5、大宗公司在其官网中称，大宗公司系XX公司与案外人共同出资注册的公司。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赵蓁持股的XX公司是大宗公司的股东，案涉100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大宗公司、王建新对赵蓁提出的事实补充均不予以认可，赵蓁与大宗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对赵蓁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的事实补充一并在裁判文书说理部分进行认定。二审审理期间，赵蓁、大宗公司与王建新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100万元是否系赵蓁向大宗公司的借款；如案涉100万元系借款，则赵蓁尚欠大宗公司本金、利率与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第一，关于案涉100万元是否系赵蓁向大宗公司的借款。首先，赵蓁主张案涉100万不属于其向大宗公司的借款，系基于赵蓁是XX公司股东，XX公司又出资300万入股大宗公司的事实，为便于赵蓁开拓大宗公司业务，故大宗公司向赵蓁转账10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赵蓁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了五节事实补充，并辅之一审证据《编号：上合01》签字页、《收到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大宗公司官网介绍等加以证明。对此，大宗公司、王建新表示双方曾意向由XX公司入股大宗公司，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出具《收到条》，但未收到赵蓁支付的300万元；且《编号：上合01》签字页与该签字页对应的协议书正文缺乏关联性与完整性。本院认为，在大宗公司、王建新不予认可赵蓁上述主张的情形下，赵蓁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反映XX公司实际出资入股大宗公司的事实。即便如赵蓁所述，XX公司系大宗公司的股东，亦尚无充足证据证明大宗公司向赵蓁转账10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便于赵蓁开拓大宗公司业务。因此，赵蓁在二审审理期间的事实补充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且不足以推翻借条与还款承诺书中反映的借款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大宗公司、王建新为证明案涉100万元系赵蓁向大宗公司的借款，在一审提交了借条、还款承诺书三份、记账联若干等证据加以证明。赵蓁主张借条系为配合大宗公司做账书写；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的还款承诺书中的手印、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2015年5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捺印或签名。对此，赵蓁虽于一审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但未缴纳鉴定费。当事人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2015年5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记账联显示，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赵蓁曾向大宗公司逐月转账，且单笔转账金额均为9,000元。二审审理期间，赵蓁表示其数次转账的行为，系出于对王建新的家庭帮助，并无依据。结合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记载，自当日起借款利息为月0.9%。赵蓁逐月转账9,000元的行为可认定为归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大宗公司、王建新提供的证据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案涉100万元系赵蓁向大宗公司的借款。第二，既然案涉100万元认定为借款，则赵蓁尚欠大宗公司本金、利率与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就尚欠借款本金金额，赵蓁主张为30万元，理由是根据其提供的赵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王建新累计提现金额有70万元左右，然赵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银行卡提现行为系王建新所为，且该提现行为系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结合大宗公司、王建新陈述，认定赵蓁已归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7.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借款利率标准，根据日期为2015年5月1日还款承诺书记载利息为月息1.5%，即年息18%，现大宗公司自行下调至年息6%，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赵蓁最后一次向大宗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4月2日。赵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4月2日后有支付利息的行为，现大宗公司自行将借款利息起算时间调后至2016年10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上诉人赵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长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