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469号 复议申请人:欧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定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介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宋某某，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传鑫，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秀，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河源市源城蔡家庄农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白田村，组织机构代码78946485-6。 法定代表人：蔡某某。 被执行人：河源市源城区蔡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白田村大塘埔小组地段，组织机构代码55174055-8。 法定代表人：蔡某某。 被执行人：河源市蔡家庄安防监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白田村大塘埔小组地段，组织机构代码55563431-4。 法定代表人：蔡某某。 被执行人：河源市源城区白田蔡家庄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白田村大塘埔村小组1号，组织机构代码68246635-X。 法定代表人：蔡某某。 被执行人：蔡某某，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被执行人：蔡某1，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被执行人：李某1，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被执行人：潘某某，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被执行人：古某，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被执行人：欧某1，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源县。 复议申请人欧某某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粤03执异10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宋某某与被执行人河源市源城蔡家庄农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家庄农菜公司）、河源市源城区蔡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源市蔡家庄安防监控有限公司、河源市源城区白田蔡家庄种养专业合作社、蔡某某、蔡某1、李某1、潘某某、古某、欧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处置了被执行人蔡家庄农菜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村民回迁安置区××路东边房产(下称涉案房产）的第一层及夹层、第二层、第三层（房地证号分别为6xxxxx9、6xxxxx0、6xxxxx1）。案外人欧某某不服，向深圳中院提起执行异议称，其与被执行人蔡家庄农菜公司于2007年、2008年先后签订了《店铺认购书》，向蔡家庄农菜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内第一层商铺。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支付了全部或部分购房款。2008年10月高埔市场整体竣工后，蔡家庄农菜公司将商铺交付给了案外人，案外人一直使用至今。在使用期间，案外人一直要求蔡家庄农菜公司办理商铺的产权证，但其总是以种种理由拒绝办证，致使该商铺和其他所有售出的商铺都未办好房地产权证。直到2019年8月下旬，高埔市场张贴《关于高埔市场已变更所有权人及相关事项告知书》，案外人才知道整个高埔市场整体已被强制执行。案外人认为，其对所购商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对收购商铺享有物权期待权，并非一般的债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之规定，该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和抵押权之执行。此外，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在标的物经过第三次拍卖仍然流拍的情况下，才可以对之进行变卖。法院在第二次拍卖流拍后即将标的物变卖给陈某1的执行行为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一、撤销或变更（2017）粤03执恢267号之一和之二执行裁定书，将案外人购买的涉案房产内第一层内商铺排除在强制执行之外；二、撤销对案外人所购上述商铺的变卖，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采取执行措施将其权属登记恢复至强制执行之前的状态。 案外人向深圳中院提交了《店铺认购书》、铺位布局平面图、发票收据等证据材料复印件，以证明其异议主张。 针对案外人所提异议，申请执行人宋某某答辩称，一、涉案房产虽已办理整体产权登记，但尚未办理分户登记，争议商铺亦未单独取得产权登记。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及《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外人虽称签约购买并占有争议商铺，但并未取得争议商铺的所有权，仅具有买受人债权或物权期待权（物权期待权的实质是请求物之交付的债权），无法对抗抵押权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适用前提为“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争议商铺未单独取得产权登记，案外人主张的实体权利及异议请求均未指向明确的标的物，因此案外人仅就被执行人名下未取得独立产权的一部分不动产提出异议，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申请执行人根据执行标的公示状态设定抵押权，其信赖利益应当保护；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法院已于2019年5月7日通过执行变卖程序，裁定将执行标的过户至案外人陈某1名下，将执行标的变现后执行款划付至申请执行人，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已执行终结；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再次拍卖流拍的，可以依法在同一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变卖。涉案房产于2019年2月14日因无人竞价第二次流拍，法院于2019年5月7日按前次流拍价进行变卖，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异议期过后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案外人的请求。 案外人于2019年11月12日向深圳中院提交《关于执行异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代理意见》，其中载明：一、宋某某并非本案借款纠纷中的实际放款人，其出借给蔡家庄农菜公司的5000万实际是由陈某某和富邦公司支付，陈某某为富邦公司股权的绝对持有人，陈某1于2011年6月前为该公司总经理，后任监事。即本案执行标的的买受人表面上是陈某1，但实际上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富邦公司。此外，从代理律师代理合同的委托方富邦公司及宋某某的年龄，也可印证其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再结合第二次拍卖流拍后只能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执行债权人抵债，执行法院在第二次流拍后将其变卖给了陈某1，显然是把陈某1当成申请执行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由于本案执行标的的受让人实际上为申请执行人，并非陈某1，故本案执行标的受让人为当事人。依据前述规定，案外人可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而非“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此外，拍卖裁定、拍卖成交，以及标的物的过户登记等都只是执行标的物全部执行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并不能代表执行工作已经全部完结。即不能以标的物依据办理过户登记作为执行工作依据终结的判断标准。由于深圳中院并未就标的物进行清场和移交，故执行标的之执行并未完全终结，即使已经停止执行工作，也只能是终止本次执行，而非标的物执行程序的终结。 深圳中院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宋某某与被执行人蔡家庄农菜公司、河源市源城区蔡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源市蔡家庄安防监控有限公司、河源市源城区白田蔡家庄种养专业合作社、蔡某某、蔡某1、李某1、潘某某、古某、欧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蔡家庄农菜公司限期向宋某某偿还借款本金4860万元及借款利息，蔡家庄农菜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时，宋某某可以就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抵押物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河源市源城区蔡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源市蔡家庄安防监控有限公司、河源市源城区白田蔡家庄种养专业合作社、蔡某某、蔡某1、李某1、潘某某、古某对担保物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欧某1对于蔡某1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字第533号。 在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4）深中法执字第533-2号公告，载明深圳中院将拍卖涉案房产，如对涉案房产享有相关合法权益的应限期向深圳中院提出，逾期未提出，视为放弃所有权。上述公告张贴在涉案房产处后，2016年5月5日，案外人欧阳某某、周某某等人对涉案房产的产权提出异议，深圳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3执异88-98号。2016年11月28日，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执异88-98号，分别裁定驳回案外人欧阳某某等人的异议请求。其中周某某不服（2016）粤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向深圳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3月6日，深圳中院作出（2014）深中法执字第5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5月24日，深圳中院作出（2017）粤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7年6月，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深圳中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7）粤03执恢267号。在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轮候查封了涉案房产。经函请首封法院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同意，深圳中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粤03执恢2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拍卖涉案房产以清偿债务。深圳中院经摇珠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现值进行评估，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鹏信房估字[2018]第087号报告书，该房产评估价值共计60266346元。2018年12月24日，深圳中院在京东网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以4300万元作为起拍价对该房产进行第一次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价流拍；2019年2月14日，深圳中院将起拍价下调至3440万元进行第二次网络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价再次流拍。在询问申请执行人意见后，其书面申请进行变卖。2019年5月7日，深圳中院以前次流拍价3440万元进行网络公开变卖，竞买人陈某1以变卖价格买受，并已交清全部款项，深圳中院遂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7）粤03执恢26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买受人陈某1名下，并于2019年6月10日将其送达买受人。2019年7月8日，因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深圳中院遂作出（2017）粤03执恢26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涉案房产分为第一层及夹层、第二层、第三层，房地证号分别为6xxxxx9、6xxxxx0、6xxxxx1，本案申请执行人宋某某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抵押设定日期为2011年1月14日。 深圳中院认为，案外人欧某某在本案中以其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撤销深圳中院的强制拍卖措施。欧某某等人所提异议，系以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以阻却深圳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故其所提异议的本质应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标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处置方式，包括了拍卖、变卖及以物抵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据此，采取拍卖、变卖作为执行标的处置方式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的标志应当是执行法院作出拍卖、变卖成交裁定并送达给买受人。 具体到本案，执行案件于2019年5月7日对涉案房产进行公开变卖，由买受人陈某1竞得，并已付清全部价款。深圳中院遂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7）粤03执恢26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买受人陈某1名下。上述裁定书已于2019年6月10日送达相关当事人。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异议申请期限要求，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应依法驳回其申请。本案中，宋某某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债权人，异议人之异议主张与执行依据相悖，深圳中院在此不予认可。 2019年12月16日，深圳中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2019）粤03执异1014号执行裁定。 驳回案外人欧某某的异议申请。 欧某某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1014号执行裁定书,指令深圳中院受理立案并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事实与理由是： 一、本案复议申请人不仅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还对执行行为提出了异议。而后者的申请时限为“执行程序终结前”，而非“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深圳中院对此避而不谈，武断地以执行标的执行已经终结为由，驳回申请人之申请，显然存在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申请时限为“执行程序终结前”。本案申请人对拍卖和变卖行为提出了执行异议，应当适用该规定。故深圳中院以“执行标的执行己终结”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 二、本案执行标的并非变卖给了第三人，而是抵债给了实际的执行申请人。若宋某某和陈某1等未能提供反证，该事实就可以加以认定。法院应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与认定。本案的实际执行申请人为富邦公司，而非宋某某。本执行案所依托的基础借贷关系发生时，陈某1担任富邦公司的总经理，陈某某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本案涉及的借款5000万元并非宋某某直接支付给蔡家庄农菜公司，其中1752.1万元是由陈某某从其账户分四笔支付的，另外3247.9万元也是由富邦公司分四笔支付的。反过来在收款时，己还款620万元是通过陈某1银行账户收取的，另外一个相关费用300万元是由富邦公司收取的。在我国现实的经济生活中，私营企业常用股东或公司高管的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和接受往来款的方式以规避税收或其他法律限制。可见，无论是出借环节，还是收款环节，整个过程未出现过以宋某某个人进行收支的情形。由此可以推断：真正的出借人为富邦公司，而非宋某某。另外更是值得注意的是，在诉讼过程中，宋某某的代理律师，并非与宋某某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而是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也是由富邦公司支付的。这一事实更是坐实了前述推断的正确性。上文提及的事实，贵院在(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了查明和认定。 三、在查清各方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本案执行标的物的变卖实际上属于“当事人受让”，根据法律规定，申请人提出异议申请期限应为“执行程序终结”之前，而非“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故申请人提出异议申请并未超出法定期限。法院对本案事实（实际债权人、执行申请人和执行标的物买受人均为富邦公司）的认定，并不构成对法院之前生效判决既判力的否定，也不构成自我矛盾，名义债权人／执行申请人仍可以依据生效判决行使权利。民间借贷关系错综复杂，不排除有人通过诉讼途径恶意损害高埔市场广大小业主权益的情况。本案在当地影响较大，当地党政部门已经介入，盼贵院体察民情，查明事实，从而做出公正的裁判。 申请执行人宋某某答辩称，一、欧某某未在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5月7日通过执行变卖程序，裁定将执行标的过户至案外人陈某1名下，将执行标的变现后执行款划付至申请执行人，原审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已全部完成。鉴于执行标的已执行终结，为维护司法拍卖的公信力，欧某某异议期间后提出异议的应当驳回。二、宋某某为本案的债权人及执行申请人，生效判决业已确定。欧某某如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不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办理。根据(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5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本案借贷双方分别为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蔡家庄农菜公司，案外人富邦公司及陈某某作为付款人是双方借款合同中的约定。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案外人陈某1在司法拍卖平台购买执行标的物，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欧某某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提出实际债权人、执行申请人和执行标的物买受人均为案外人富邦公司的主张，即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欧某某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尽快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欧某某不服深圳中院拍卖处置了涉案房产，于2019年10月12日向深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深圳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3执异1014号。欧某某向深圳中院提交了的《店铺认购书》等复印件资料，主张于2007年9月20日认购了涉案房产一层的32、33、42号商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深圳中院驳回欧某某的异议申请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该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前述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该异议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 首先，欧某某提出异议的性质认定的问题。欧某某在异议程序中提出的异议请求有二：一是撤销或变更深圳中院作出的拍卖、变卖及确权裁定，将其购买的涉案房产排除在强制执行之外；二是撤销对涉案房产的的变卖。异议请求一系欧某某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以阻却深圳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故其所提异议应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标的异议。异议请求二系欧某某认为深圳中院变卖行为违法而请求撤销该变卖行为，其所提异议应认定为执行行为异议，该异议亦以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权利为基础。因此，欧某某基于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既对涉案房产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深圳中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查，并无不当。 其次，本案执行标的是否终结问题。深圳中院已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裁定确定涉案房产权属转移给买受人陈某1，并于同年6月10日将该裁定送达给买受人陈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已于2019年6月10日转移给陈某1，此时涉案房产已经执行终结。 再次，驳回欧某某提出的异议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欧某某于2019年10月12日所提出的异议属于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提出的执行标的、执行行为的复合性异议，应当为依照民事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标的异议程序处理的执行异议，深圳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欧某某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后提出异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深圳中院已经受理欧某某提出的执行异议案件，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欧某某的异议申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最后，本案实际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实际买受人的问题。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是为监督和制约执行实施权而设立的程序，通过执行审查权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和适当性进行审查，对执行程序中的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确保执行程序的公正。根据本案执行依据即本院作出且已经生效的（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宋某某是本案的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因此，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本案的实质债权人、实际申请执行人是富邦公司，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也是富邦公司”的复议理由，实质是对本案执行依据不服，复议申请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复议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复议申请人欧某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101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欧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异101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