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861980194P。负责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民，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明，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行煌，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裕达，江西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文民、廖行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进、被上诉人唐文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明、被上诉人廖行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悦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垫付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廖行煌驾驶证被暂扣，属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廖行煌明知驾驶证被暂扣还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分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明显错误。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第十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七款规定，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中。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不应由上诉人负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补充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唐文民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承担垫付赔偿责任，其余与唐文民无关。廖行煌辩称，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道路交通法99条规定,驾驶证被吊销与被暂扣相区分，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不属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范畴。驾驶证被暂扣表明，被上诉人当时是有驾驶证的，且被暂扣一段时间后是可以返还的。廖行煌当时具有驾驶资格和驾驶证的。上诉人认为其不承担诉讼费由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交强险第10条规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但一审并没有把诉讼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纳入交强险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是本案被告之一，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大，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唐文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行煌、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支付11606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20时10分许，廖行煌驾驶车牌号为赣Ｄ×××××小轿车，途经京珠线泰和县时发生相撞，造成唐文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文民被送至泰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24526.56元。经鉴定：1、唐文民损伤达到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2000元；3、伤后误工期评定为90天、伤后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该事故经泰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廖行煌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廖行煌垫付了医疗费20026元，余款协商未果，唐文民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唐文民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月平均工资为3846元。事故车辆赣Ｄ×××××小轿车在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审理还查明，事故发生在廖行煌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唐文民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4526.56元，2、后续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1470元,4、营养费2700元，5、护理费60天×136元／天﹦8160元，6、交通费1000元，7、误工费90天×128.2元／天﹦11538元，8、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10%﹦67638元，9、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123032.56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文民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唐文民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遭遇事故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在廖行煌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主张被告系无证驾驶只承担交强险内垫付责任并可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驾驶证被暂扣和肇事逃逸符合商业险的免赔条件，保险公司商业险可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廖行煌驾驶车牌号为赣Ｄ×××××小轿车与唐文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唐文民实际损失123032.56元，该款由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2336元。廖行煌赔偿20696.56元，核减其已经支付的20026元，尚差670.56元。以上赔偿款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并汇入泰和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泰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泰和县农业银行文田支行，帐号：14×××17）；二、驳回唐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1元减半收取1280.5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280.5元，由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承担3774元，廖行煌承担506.5元。二审中，上诉人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提交泰和交警大队官方微信曝光平台中廖行煌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6个月及扣12分的打印件一份，证明廖行煌因酒后驾驶，驾驶证被记满12分，被暂扣驾驶证。廖行煌和唐文民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一份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要求的形式，该打印件中无任何单位签章；该证据仅能证明廖行煌驾驶证被暂扣，暂扣原因与本案无关，交强险22条规定的是驾驶人醉酒的情况下承担垫付抢救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廖行煌在本事故中有醉酒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相关机关的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唐文民、廖行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是否成为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廖行煌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仍驾驶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情形，构成无证驾驶。其无证驾驶导致唐文民受伤，唐文民请求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实际赔付后，有权向侵权人廖行煌行使追偿权。至于诉讼费分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告方，承担主要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分配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吉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