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琴，曾用名张小树，女，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武玲，曾用名张五玲、张同武，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张树琴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张武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志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1年5月9日张树琴与张武玲结婚，婚后几十年辛苦经营，家庭资产累计千万元。2013年、2014年张武玲开始赌博，将家中上千万夫妻共同财产挥霍殆尽。因张武玲个人的赌博行为，严重侵犯了张树琴的合法权益，经常有人到家中闹事、刷油漆，向张武玲索要赌债，殴打家人，导致家庭无法正常生活。2015年6月8日张树琴和张武玲离婚，因张武玲在婚姻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张树琴和张武玲在离婚时约定将八仙街的房产、工厂男方股和财产、登记在张树琴名下的豫Ｕ×××××车辆归张树琴所有。实际上，双方共同财产还有登记登记在张武玲名下的豫Ｕ×××××奥迪V6车辆一辆、上城国际2号楼1单元3楼东户房产，以及张武玲个人名下其他资产，这些资产虽然没有在离婚协议上显示，但确实是夫妻共同财产，因登记在张武玲名下或者由张武玲占有，双方约定由张武玲所有。因张武玲经常受到催要赌债人员的威胁、经常挨打，个人财产容易被他人控制，其不愿意将归其所有的财产显示到离婚协议上，所以就没有写。因为张武玲的赌博行为，将夫妻共同财产几乎输光，严重侵犯了家庭其他人员的合法权益，最终导致婚姻的破裂，张武玲在婚姻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最终导致二人矛盾不断，夫妻感情完全破裂，根据法律规定，在这种情况下，给予过错方分配财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实际上给予张武玲分配的更多。虽然张武玲在2014年赌博期间多次给张树琴写保证，保证再赌博的话净身出户，当时家庭成员之间早已矛盾不断，相互仇视，对于张武玲的行为，张树琴不能忍受，为了达到尽快离婚的目的，不再与张武玲纠缠，二人在协议离婚时，并未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处分给女方，也未要求张武玲净身出户，为了尽快离婚，摆脱被张武玲继续赌博的拖累，给张武玲分配了相应的财产：分配了豫Ｕ×××××奥迪V6车，价值50万元，一套上城国际2号楼1单元3楼东户，价值70到80万元，以及张武玲的其他财产，包括张武玲对外的借款及自己名下存款等。二人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尽力做到了合情合理的分配，并未将夫妻全部财产全部处分给张树琴，不能因为张武玲的赌博行为，张树琴就应该把自己辛苦一辈子的积蓄全部用来支付赌债，张树琴应该得到自己应得的财产。张树琴与张武玲在离婚时已经矛盾不断，互不相容，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实际上也没有全部转移财产，而是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了合理分配。2015年7月16日，张树琴和张武玲离婚后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张武玲被刘志强胁迫，无奈之下将归其所有的上城国际2号楼1单元3楼东户房产顶抵给刘志强，听说刘志强也将张武玲的豫Ｕ×××××奥迪V6车辆开走。如果二人离婚时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处分给女方，那么张武玲在二人离婚后就没有财产可以任意支配。刘志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树琴与张武玲之间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张树琴在离婚前明知刘志强对张武玲享有较大金额的债权，但其二人在离婚时却将家庭全部财产约定归张树琴所有，该行为侵犯了刘志强的合法权益，导致刘志强生效债权至今无法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树琴和张武玲之间离婚时针对财产部分的处置无效合法有据。张武玲称：其给刘志强出具借条上的钱是赌博款，刘志强在2014年至2015年一直不间断向其要账，还在其家墙上喷漆，其最后没办法就跑了，由于刘志强一直要钱，其和张树琴离婚。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武玲和张树琴离婚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2014年11月23日，张武玲分别向刘志强借款100万元和53万元，刘志强曾于2015年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后张武玲将上城国际2号楼3层东户房屋一套折抵给刘志强，刘志强于2015年7月17日撤诉。2016年7月1日，刘志强向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武玲、张树琴要求归还94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15日作出判决，张武玲、张树琴共同偿还刘志强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后张树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改判张武玲偿还刘志强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张树琴不承担还款责任。另查，1981年5月9日，张武玲、张树琴结婚，2015年6月8日，双方在济源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同财产有房屋一座在八仙街、工厂男方持有的股份和财产都归女方，车一辆牌号为豫Ｕ×××××都归女方所有（同鑫实业股）。双方无共同债务，如有债务由男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武玲尚欠刘志强94万元，该事实张武玲认可，且该债务发生在2014年9月10日，系张武玲、张树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树琴称张武玲赌博，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张武玲婚后部分经济往来手续，并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系张武玲用于非法行为。张武玲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与张树琴在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处分给张树琴，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刘志强请求撤销张武玲、张树琴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武玲、张树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80元，由张武玲和张树琴负担。二审期间，张树琴提供证据如下：张武玲的报案材料和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受案回执各一份，证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3777号民事判决的款项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款项，而是赌博款项。刘志强质证称：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是以寻衅滋事受案，与张树琴所称开设赌场、抢劫等罪名无任何关联。退一步讲，即使公安机关最终认定刘志强在索要钱款过程中有过激甚至违法行为，也不能证实双方借款存在违法行为，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在（2017）豫08民终3777号案件中张树琴也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系赌债，最终法院不予认定。张树琴和张武玲再以借款系赌博形成提出抗辩不能成立，也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相关事实应以公安机关查证认定为准，该材料不具备证据效力。张武玲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刘志强对张树琴提供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回执显示张武玲报称的刘志强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被受理，张树琴提供该证据证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3777号民事判决的款项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款项，而是赌博款项。但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3777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判决张武玲归还刘志强94万元及利息，故刘志强是否涉嫌寻衅滋事目前并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效力，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本案不予确认。张树琴提供的张武玲的报案材料属于当事人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其关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3777号民事判决款项系赌债的证明对象，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武玲和张树琴于2015年6月8日离婚，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确定双方的共同财产范围，并约定将离婚协议书中确定的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张武玲和张树琴在明知张武玲身负债务的情况下，约定将张武玲依法享有的房屋等共同财产中应得的部分全部处分归张树琴所有，该行为客观上降低了张武玲对债权人的偿债能力，加大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风险，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张武玲和张树琴之间的离婚协议第三条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