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枞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7049418297。负责人：王根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霞，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自美，女，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曙，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东风，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陶自美女儿，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东林，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陶自美女儿，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东凤，女，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陶自美女儿，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凤玲，女，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系陶自美女儿，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横埠镇方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横埠镇方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722K16501040A。法定代表人：章正兵，该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枞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枞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枞阳县横埠镇方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方正村委会）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信枞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一审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受害人项某自2019年8月8日开始，接受方正村委会安排，为本村道路建设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其责任应当由作为雇主的方正村委会承担。同时，章社华在明知项某从事危险行为仍为其提供帮助，放任了危害结果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本案是物件损害纠纷，本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受害人项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擅自破坏本公司使用中的电线杆导致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重大过错；其雇主方正村委会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具有一定责任；章社华明知受害人从事危险行为而提供协助，具有一定过错。故本案中电线杆倒塌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关于本公司电线杆存在质量问题及本公司存在过错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原告放弃申请案涉电线杆质量鉴定的情况下，无任何证据地认定本公司电线杆存在质量问题，是明显错误的主观推断。一审法院查明，倒塌电线杆架设在受害人房门前塘边的正在使用中的电线杆，被双向钢绞线固定，并不阻碍通行。从电线杆底部断裂痕迹可以看出，系一边钢绞线断裂后两边受力不均匀导致受一边拉力作用倒塌。本公司提供的《线路巡视记录表》，可以看出本公司人员按要求定期对杆线进行定期巡查、排除危险，未发现杆线存在质量安全隐患。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本公司没有尽到安全巡视义务。(3)《安徽省电信设施建设和保护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改动或者迁移他人的电信线路及其他电信设施。受害人擅自移除电杆行为是违法行为。线杆倒塌方向不是受害人梯子的另一边，而是倒向受害人的方向，是受害人弄断了反向牵拉的钢绞线后导致双向受力电线杆因受单向强拉力作用而断裂。(4)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与判决结果不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项某承担80%责任。其亲属只能获得损失总额345117元的20%赔偿金，一审法院查明方正村委会已经赔偿10万元，约占损失总额30%，判决结果实际是项某亲属获得50%的赔偿金，此与项某承担80%的责任相矛盾。一审法院在方正村委会已经赔偿后，判决本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判决明显不公。2.本公司在一审申请追加方正村委会、章社华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章社华为被告，程序违法。项某在向方正村委会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当由方正村委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章社华为被告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安徽省电信设施建设和保护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公路、铁路、城市道路、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等原因，确需改动或者迁移电信设施的，应当与电信设施所有人协商，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改动或者迁移费用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方正村委会因村道路建设需要移动本公司电线杆，未经本公司同意，雇佣受害人私自拆除，造成的损害应由方正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方正村委会承担了赔偿责任且原告放弃承担责任前提下，又判决本公司承担20%责任，判决明显错误。最高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法发〔2019〕23号），目的在于解决同案不同判问题，本公司提交了江西高院（2017）赣民申71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明确认定当事人认为电信公司电线杆阻碍自家修建房屋，擅自拆除，导致自身死亡，电信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明知此裁定书仍判决本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对社会具有负面导向作用，不利于通信设施的保护。本案受害人未经电信公司同意，擅自损坏通讯杆线行为属于破坏通信设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对此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对危害通信设施违法犯罪行为的鼓励，必将增强他人破坏电信设施的随意性，危害通信安全。被上诉人在答辩期内未答辩。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于2019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电信枞阳分公司向五原告赔偿184558.50元（按损失369117元的50%承担赔偿责任）；电信枞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9日，方正村委会为拓宽村里道路，要求村民整理组内砂石路基、清理路障。陶自美丈夫项某在清理自家房屋附近一废弃电信杆时，由于电信杆根部完全断裂倒塌，压到项某胸部，导致项某死亡。断裂电信杆产权属电信枞阳分公司所有；该电信杆已经废弃多年，断裂处有明显裂痕。电信枞阳分公司应当预见电线杆自身及对道路通行存在安全隐患，但未采取相应措施，也未在附近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与项某的死亡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电信枞阳分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陶自美等5人各项损失184558.50元。陶自美等5人的损失合计369117元[项某死亡赔偿金251928元（13996元／年×18年）、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事费用2万元、亲属精神抚慰金6万元]。电信枞阳分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相关责任应由安排项某清理村村通道路修建障碍的方正村委会承担。方正村委会已经赔偿陶自美等5人损失10万元，电信枞阳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电信枞阳分公司无侵权行为，电线杆倒塌是项某剪断固定杆线的钢绞线所致，并不是电线杆存在质量问题，电线杆是正在使用的，且电信枞阳分公司横埠营业所按照相关标准和要求定期进行巡查、排除危险，不存在有安全隐患。3.电信枞阳分公司如承担责任不利于电信设施的保护，增强他人破坏电信设施的随意性，危害通信安全。陶自美等5人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方正村委会安排挖土机在方正村章湾组项某家附近挖路基修路，并安排项某负责相关协调工作。该路段有一水塘，水塘旁边有一根电线杆。2019年8月9日上午10时左右，为清理路障，项某架设梯子攀爬电线杆，同村村民章社华见状上前扶梯子，后电线杆底部断裂，倒下压在项某身体上，造成项某死亡。另查明，项某与陶自美共生育女儿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方正村委会已经赔偿陶自美等5人损失10万元，陶自美等5人在庭审中表示不再要求方正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事人员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根据《安徽省电信设施建设和保护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改动或者迁移他人的电信线路及其他电信设施。因公路、铁路、城市道路、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等原因，确需改动或者迁移电信设施的，应当与电信设施所有人协调，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改动或者迁移费用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项某为清理路障，在未与涉案电线杆产权人电信枞阳分公司协调的情况下，擅自攀爬电线杆，后电线杆倒塌造成其死亡，项某自身对损害结果负重大责任。电信枞阳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线杆系正在使用的杆线，且电线杆上架设有电缆线，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安徽省电信设施建设和保护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定期维修电信设施、落实安全保护责任，完善应急措施。（二）按照国家规定在电信设施上或者周围设置标志，标明电信设施所有人和联系方式等信息。（三）按照国家规定在电信设施上或者周围设置警示标志或者围墙、栅栏等安全防护措施。”电信枞阳分公司作为涉案电线杆的产权人，未按照国家规定在涉案电线杆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也未标明所有人和联系方式，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项某在攀爬涉案电线杆过程中电线杆断裂，造成其死亡，电线杆明显存在质量安全隐患，电信枞阳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日常检修与维护中，未完全尽到维护义务，存有一定过错，电信枞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电信枞阳分公司称电线杆倒塌系项某剪断钢绞线所致，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案由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陶自美等5人已经与方正村委会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本案中不再要求方正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只主张物件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依法准许。方正村委会承担的是自身赔偿责任，不能因此减免电信枞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且方正村委会赔偿的损失不超出陶自美等5人的实际损失；在本起事故中章社华只有扶梯子行为，该行为与项某的死亡后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电信枞阳分公司要求章社华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陶自美等5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4378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陶自美等5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项某系农民且年满62周岁，按照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年标准，年限按18年计算，该院予以支持；陶自美等5人主张精神抚慰金6万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该院酌情认定5万元；陶自美等5人主张的处理丧事合理费用2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但项某死亡后其亲属有处理丧事、花去一定的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是事实，该院酌情认定6000元。综上所述，该院对陶自美等5人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2）、死亡赔偿金251928元（13996元／年×18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的相关费用6000元，合计345117元。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电信枞阳分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69023.40元（345117元×20%），项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19年11月15日判决：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枞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各项损失69023.40元；二、驳回原告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1元，减半收取1995.50元，由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负担1232.5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枞阳分公司负担763元。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8月9日，项某为修筑其住宅旁边的路基，误认为道路边架设通讯电缆的电杆属于弃用设施，即对案涉水泥电杆进行拆除作业。因该电杆上部有悬挂通讯电缆的钢绞索绳牵引相邻电杆，项某为便于拆除该电杆，即架设梯子攀爬至电杆上部剪断钢绞索绳，导致该水泥电杆在单边钢绞绳反向拉力作用下发生底部断裂、倒塌，并造成项某被倒塌水泥电杆扎压死亡的事故。在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称，方正村委会规定谁家先把住房旁边路障清理干净就先给谁家铺路面；案涉电线杆在受害人家房后面，受害人清理电线杆是因为案涉电线杆是多年不用的废弃电线杆；电线杆是影响路基拓宽的障碍，受害人是打算爬到电线杆上剪断杆柱之间相连的钢绞绳，剪断后才好把电线杆移走，受害人在章社华帮他扶梯子情况下爬到梯子的三分之二时电线杆就断裂了。原审原告和电信枞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彩色照片，显示倒塌水泥电杆上端的钢绞绳已被剪断，被剪断钢绞绳仍有一端固定在水泥电杆上。本案二审审理的主要争议问题为：1.一审认定案涉电线杆发生断裂的原因事实是否正确？即案涉电线杆系自发断裂还是人的行为因素所致？2.电信枞阳分公司对项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物件损害责任？即一审判决电信枞阳分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案涉水泥电线杆上端的钢绞绳处于被剪断状态；原审原告主张受害人还未剪断钢绞绳即发生电线杆断裂倒塌情形，与实际事实不符。因为固定在电线杆上端钢绞绳未被剪断时，电线杆上端钢绞绳对电线杆双侧的作用力是横向分布的两反向拉力，故对电线杆的作用力处于抵消状态；钢绞绳被剪断后，由钢紧固件固定于电线杆上部的另一侧钢绞绳对电线杆形成的单侧横向强拉力，造成了水泥电线杆因底部断裂而倒塌。因此，受害人项某实施的非专业拆除行为是造成案涉电线杆断裂倒塌的直接原因，即案涉电线杆并非因质量缺陷发生断裂倒塌。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电线杆存在质量安全隐患，其主张“电线杆自身及对道路通行存在安全隐患”的理由并不成立。电信枞阳分公司为使通讯线路设施覆盖农村地区，以便于向农村客户提供有线通讯互联网络服务，其预先设置的有线通讯互联网线路设施无论是否处于使用中，他人均无权擅自损毁或拆除。受害人项某作为非通讯工程专业人员误认为案涉电杆是废弃电杆而实施的拆除损毁通讯设施行为并不具有正当性，故受害人项某的行为违反了保护通讯设施法律的规定。案涉电线杆并非自发断裂倒塌，对电信枞阳分公司不应当适用“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过错推定归责原则。电信枞阳分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有案涉电线杆倒塌现场照片和原审原告的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电信枞阳分公司作为涉案电线杆的产权人，未按照国家规定在涉案电线杆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也未标明所有人和联系方式，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项某在攀爬涉案电线杆过程中电线杆断裂，造成其死亡，电线杆明显存在质量安全隐患，电信枞阳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日常检修与维护中，未完全尽到维护义务，存有一定过错，电信枞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电信枞阳分公司称电线杆倒塌系项某剪断钢绞线所致，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此认定与案涉电线杆发生断裂倒塌的原因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对电信枞阳分公司适用过错推定归责，系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被诉侵权行为人电信枞阳分公司对项某的死亡结果，不应承担物件损害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电信枞阳分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即“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枞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各项损失69023.40元；驳回原告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其他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枞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陶自美、项东风、项东林、项东凤、项凤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