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恩贵，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理人：马恩举，男，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琴，女，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靖宇，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琦，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靖宇，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恩贵因与被上诉人马淑琴、王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8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恩贵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沈阳市沈河区房产拥有所有权，对出售该房屋的房款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剩余房款。二被上诉人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马恩贵支付卖房余款15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马淑琴的弟弟。马洪选为原、被告的父亲，双方母亲早年去世。马洪选于2016年6月5日去世。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在住院治疗，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辽0103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马恩举为原告的监护人。马洪选于2002年左右开始居住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54.88平方米），该房屋原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王琦，马洪选于2014年向二被告支付购房款27万元，未签订书面协议，亦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父亲马洪选去世。2017年，马恩举联系案外人宫慧玲并商定以35.5万将涉案房屋卖给宫慧玲，马恩举及其妻子于兰收取卖房款中的20.5万元，二被告收取剩余卖房款15万元，后马恩举、二被告与宫慧玲将涉案房屋更名至案外人宫慧玲名下。另查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记录的（2018）辽0103民特6号案件（申请人系马恩举、被申请人系马恩贵、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系马淑清、而第三人分别系马淑琴、马恩富）的庭审笔录记载：“……审：马恩举回答法庭提问……？马恩贵名下有什么财产马恩举：原有一套房产，现在已经卖了，卖了35万5千元，其中在我这20万5千元，在马淑琴哪里15万元，这些情况都是兄弟姐妹商量后决定的。审：被申请人代理人回答法庭提问？上述情况属实吗马恩举：属实……”；“……审：第三人马淑琴发表意见，是否同意马恩举为马恩贵的监护人马淑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马恩举为马恩贵的监护人，我认为马恩富做马恩贵的监护人更合适，因为当时老父亲去世时，我认为在遗产分割处理上不透明，另外，马恩贵春节时曾经到我家过，我也可以作为马恩贵的监护人，我对马恩举做马恩贵的监护人不信任，父母留下的财产处理也不合理，我认为应该都是马恩贵的……审：马淑琴回答法庭提问？马恩举所述是否属实马淑琴：其他情况都是属实的，只是卖房子是马恩举自己定的，不是大家商量的结果。？钱款去向虽否属实马淑琴：属实，马恩贵原有房产登记在我的名下，我是物权人。？既然马恩贵房产登记在你的名下，办理登记过户你是否予以配合马淑琴：我配合了，但是房款下来，没有存在马恩贵的名下。”。对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记录的（2018）辽0103民特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的上述内容，马恩举的辩解为：“属实。我说卖房子是商量卖的，卖的是马恩贵的房子。我想把房子卖了变现，然后存在马恩贵的名下或者在给其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养老。”；马淑琴的辩解为：“我认为包括房产在内，都只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实际上我也不是跟马恩贵做的交易，都是跟马洪选做的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马洪选从二被告手中买房是买给自己还是买给马恩贵。本案中，客观情况是二被告收取了马洪选的买房款，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双方当事人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记录的（2018）辽0103民特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所述内容与本案诉讼中所述内容均存在矛盾之处。原告虽举证证人证言，证人证明马洪选因给马恩贵买房曾去其家中借款，但只是证明了马洪选当时的意思表示，无法认定是马洪选的最终真实意愿表达。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马洪选购买的涉案房屋是给其购买，因此，原告以其为涉案房屋所有人而诉请被告返还剩余购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恩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马恩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马恩贵的户籍证明，证明：是户主，一切均以马恩贵利益为中心，其父亲马洪选让马恩贵当户主，为了保护其利益，房子想要给马恩贵。2、马恩举与马淑清的通话记录，证明：马淑琴对父亲及弟弟不好，钱都是马恩贵的。房款从8万涨到22万，涨到10万时马洪选向马淑梅借钱把房款结清，想要过户，马淑琴不同意让其他人借钱给马恩贵进行过户。卖房子的钱谁也不能动。5月22日通话记录，证明他们的目的都不纯，都要分，马淑清都承认钱是属于马恩贵的。被上诉人质证：1、2不是新证据。前三轮庭审均可以提交。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所有的通话记录没有关联房屋所有权问题，关于双方父亲借钱购买被上诉人房子问题，能说明房屋是双方父亲自己购买，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对该组证据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洪选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案涉房屋是自己购买还是为马恩贵购买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均认可：马洪选生前于2014年以27万元的价格从被上诉人王琦处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马淑琴亦同意，2017年马洪选以35.5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卖与案外人宫惠玲，现二被上诉人处有宫惠玲交付的房款15万元。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记录的（2018）辽0103民特6号案件（申请人系马恩举、被申请人系马恩贵、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系马淑清、而第三人分别系马淑琴、马恩富）的庭审笔录记载：审：马淑琴回答法庭提问？马恩举所述是否属实马淑琴：其他情况都是属实的，只是卖房子是马恩举自己定的，不是大家商量的结果。？钱款去向虽否属实马淑琴：属实，马恩贵原有房产登记在我的名下，我是物权人。？既然马恩贵房产登记在你的名下，办理登记过户你是否予以配合马淑琴：我配合了，但是房款下来，没有存在马恩贵的名下”。马淑琴对于笔录中自认“马恩贵原有房产登记在我的名下”在二审审理中不予认可，但不能对原自认内容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马洪选的亲属赵淑琴、马洪义在一审法院出庭所做的证言内容以及马恩举与上诉人姐姐马淑清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确定赵淑琴、马洪义、马淑清、马恩举对于马洪选为马恩贵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节事实亦得到被上诉人马淑琴在辽0103民特6号案件（申请人系马恩举、被申请人系马恩贵、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系马淑清、而第三人分别系马淑琴、马恩富）中予以确认。故从保护残疾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案涉房屋可以确定系由马洪选为上诉人马恩贵所购买，则案涉房屋出卖所得的价款应全部由马恩贵取得，二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马恩贵房款15万元。综上所述，马恩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85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淑琴、王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马恩贵房款15万元整；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马淑琴、王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马淑琴、王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广昱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博书记员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