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华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石门镇工业区振石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60168244J。法定代表人：曹宇星，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桐乡市华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7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华宇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由徐伟归还华宇公司借款1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宇公司与徐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该事实有徐伟出具的借条、华宇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证明和汇款单以及华宇公司汇款给徐伟的银行回单等予以证实，对没有借条的汇款性质，华宇公司在汇款单上进行了备注，汇款经办人也对款项进行了说明，汇款人作为公司的经办人员，显然是根据公司要求才会在汇款时对款项的性质进行特别备注，不会无缘无故将不是借款的款项备注成借款。二、徐伟的抗辩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根本不能成立。徐伟以其与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宇星个人之间曾存在实际的股权转让关系为由，认为华宇公司所汇的款项是用于曹宇星个人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并以此进行抗辩，显然不能成立。首先，股权转让的主体是曹宇星个人，而本案借贷的主体是华宇公司；其次，曹宇星个人与徐伟之间本身存在其他独立的借贷关系，有相应的借条及银行回单证明（附相应借条）；最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驳回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宇星个人的上诉，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须支付股权转让人转让款745000元，故不存在徐伟在一审抗辩的华宇公司汇给徐伟的款项系支付曹宇星个人股权转让款的说法，即使要抵的也是曹宇星个人对徐伟的借款债权，在二审判决已经确认本案诉争的部分款项并非是曹宇星个人用于抵扣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本案应当改判由徐伟承担对华宇公司借款的归还责任。徐伟辩称，2012年1月8日150000元和2012年2月28日300000元，该两笔款项是写了借条的，予以认可。2012年3月20日的100000元，是曹宇星的姐姐曹蔚蔚个人汇款，徐伟和曹宇星的往来投资很多是通过曹蔚蔚转账，没有借款凭证，该笔款项与华宇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认可。华宇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1月29日分别转账的100000元、150000元，都没有借款凭证，是公司给徐伟的年终奖金。2014年5月29日华宇公司转账的300000元，没有借款凭证，是支付曹宇星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借款。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伟立即归还华宇公司借款15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9日，曹蔚蔚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徐伟转账150000元，2012年1月8日徐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家庭纠纷向华宇公司借款150000元。2012年2月28日曹蔚蔚在徐伟银行账户内存款300000元，徐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业务需要向华宇公司借款300000元，日期署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20日，曹蔚蔚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徐伟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29日，华宇公司向徐伟转账400000元；2014年1月21日华宇公司向徐伟转账100000元；2014年4月29日，华宇公司向徐伟转账150000元；2014年5月29日华宇公司向徐伟转账300000元，款项用途均注明“借款”。2018年8月15日，曹蔚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于2011年12月29日汇款给徐伟的150000元为2012年1月8日徐伟出具借条的借款；2012年3月20日汇款给徐伟的100000元也是向华宇公司的借款。审理中，华宇公司对徐伟答辩2013年10月29日华宇公司向徐伟转账的400000元系用于华宇公司购买汽车的事实予以认可，撤回该部分请求。徐伟于2012年7月19日与华宇公司签订《关于加入桐乡市华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协议》后就职华宇公司单位，2012年9月始华宇公司为徐伟缴纳养老保险。华宇公司股份中登记于王生强名下的5%股权，系受徐伟委托代持。2014年5月13日，王生强与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宇星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华宇公司5%的股权以1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因甲方尚欠乙方借款745000元，故经转让款相抵扣减乙方尚需给付甲方755000元，此款于2014年5月30日乙方以转账方式已付清给甲方等。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2018）浙0483民初6246号徐伟与华宇公司合同纠纷的一案。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2018）浙0483民初7746号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生强、第三人本案徐伟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由此，华宇公司、徐伟、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之间产生一系列诉讼案件，现其他案件均在二审审理中。以上事实，借条、转账凭证、个人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单、（2018）浙0483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华宇公司、徐伟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成立。本案华宇公司主张与徐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中徐伟对其中两笔合计450000元出具了借条，就该两笔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徐伟提出借款已经于2014年5月13日签约抵消的意见，因主体不同，不予采信。华宇公司主张徐伟归还借款4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宇公司请求徐伟支付自起诉日起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以450000元为基数，自徐伟收到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之次日即2018年10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关于华宇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其中2013年10月29日华宇公司向徐伟转账400000元已认可系购车款，其余的款项均未提供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的证据，加之徐伟与华宇公司、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复杂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在本案借贷纠纷中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华宇公司借款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华宇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华宇公司负担6405元，徐伟负担2745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嘉兴市桐乡支行，账号：62×××62，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借条4份，证明徐伟存在向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宇星个人借款的事实；2.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本案诉争的华宇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给徐伟的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曹宇星个人股权转让款，故徐伟的抗辩不能成立。经质证，徐伟认为，对借条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系与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宇星个人的投资借款，与公司没有关系；判决书所涉款项徐伟没有收到，曹宇星说都是现金交付的也没有收条，徐伟是实事求是认可2014年5月29日的300000元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经质证，本院认为，徐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但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诉讼案件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讼争款项系徐伟向华宇公司所借款项。二审中，徐伟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宇星、总经理钮晴与徐伟发生了一系列诉讼案件，即2018年8月2日，原告徐伟起诉被告华宇公司、第三人王生强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483民初6246号、（2019）浙04民终1694号]；2018年9月21日，原告曹宇星起诉被告王生强、第三人徐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浙0483民初7746号、（2019）浙04民终1686号]；2018年9月21日，原告钮晴起诉被告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浙0483民初7747号]；2018年9月21日，原告华宇公司起诉被告徐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8）浙0483民初7748号、（2019）浙04民终1173号]；2018年9月29日，华宇公司起诉徐伟本案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11月1日，原告华宇公司起诉被告徐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浙0483民初8936号]。现除本案外，其他案件均经一审或二审判决生效。另查明，本院在（2019）浙04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虽然曹宇星未能提供相应付款凭证证明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支付了755000元转让款，但因徐伟在（2018）浙0483民初6246号案件第一次庭审曾陈述已收到755000元股权转让款，故对于徐伟已经自认的收款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徐伟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自认的收款即包括华宇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转账的涉案30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徐伟对曹蔚蔚于2011年12月29日、2012年2月28日转账给徐伟的150000元、300000元系华宇公司出借其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2年3月20日曹蔚蔚转账的100000元和2014年1月21日、1月29日、5月29日华宇公司转账的10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能否认定系华宇公司出借徐伟的借款，亦即华宇公司主张徐伟应归还该四笔借款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华宇公司主张该四笔款项系借款，主要依据为汇款时款项用途处备注为“借款”，但该备注系其单方所为，并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合意，且同样一笔华宇公司备注为“借款”的400000元，华宇公司事后也自认系其他款项，结合徐伟的抗辩及其曾就职于华宇公司并实际持有华宇公司的股权，又与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宇星存在合作投资、股权转让等较为复杂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以及华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与徐伟之间发生的一系列诉讼案件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华宇公司主张涉案四笔争议款项系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桐乡市华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