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滨，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现住南昌市，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赣0104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朱某与被告人李滨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百善养老院，双方只对出资有具体约束（并补充协议条款），并没有对养老院的经营有具体分工，双方口头商定，被告人李滨负责与其他单位的沟通协调工作（对外），朱某负责养老院的日常事宜（对内）。后因双方出资纠纷，2015年8月30日，朱某起诉至青云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伙关系。2016年1月28日，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正式通知被告人李滨暂停参与对百善养老院的一切经营活动（当日又予以收回）。2016年6月27日，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一审驳回朱某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2月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朱某决定起诉后至一审判决前，被告人李滨出于泄愤目的多次阻止养老院的正常生产经营。经查被告人李滨有如下破坏百善养老院生产经营事实经过： 1.2015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李滨关掉养老院里面的电闸，导致一名正在输氧老人无法正常吸氧，后打120急救电话送至江西省中医院治疗。 2.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李滨将百善养老院厨房里面、电饭煲、铁锅等物品砸坏，致养老院里面老人无法正常按时就餐。 3.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滨带3个人将养老院里面玻璃门砸坏并将准备给养老院老人就餐的饭菜也倒掉，把朱某、曹某1等人打伤,两人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4.2015年12月17日上午，被告人李滨赶将百善养老院厨房里面做好的饭菜倒掉、把水电闸关掉，不准老人就餐。 5.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滨将养老院的水电闸关闭，不准养老院里面的老人就餐。 6.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李滨带着其父亲、叔叔赶到养老院，掀翻食堂里面的饭菜、桌子。 7.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李滨将养老院厨房的门锁住，并将养老院里面的老人赶出养老院。 8.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滨赶到养老院，将养老院的水电闸关闭，不准养老院里面的老人就餐。 9.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李滨赶到养老院闹事，并将曹某2打伤。 10.2016年2月12日，被告人李滨带人用榔头将百善养老院的大门玻璃、餐厅玻璃墙砸坏，并把曹某1打成轻微伤。 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南昌市拘留所将被告人李滨抓获归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等；曹湾、曹某2等人门诊病历；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补充条款；证明；朱某提供的李滨破坏养老院物品清单；朱某亲笔书写材料；朱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朱某、曹某1的申请书；李滨的申请书；青云谱区人民法院通知书；民事起诉状；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接处警登记书；李滨、曹某2协议书；金荔花入院记录；李滨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西省公安厅扫黑除恶线索收文处理笺；养老院报警冲突总览；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被害人朱某、曹某1、曹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曹某3、樊某、韦某、刘某、李某1、唐某、吴某、熊某、史某、何某、李某2、陈某、梅某的证言；验伤报告；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滨为达个人目的，多次阻止和破坏养老院的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李滨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认定自首条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李滨原判决认定事实不属实，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为：1.原判决认定事实第九起，其认为判决认定“将曹某2打伤”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2.其辩称被拘留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与判决认定的6月20日不符。提讯中，被告人李滨表示其仍然愿意认罪认罚，但是坚持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述两个问题予以查明。 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滨属于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主动较大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原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打伤曹某2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此外，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滨仍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但是希望法院查明其上诉所提出的事由，对其定罪量刑。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滨提出原判决认定其2016年1月30日到养老院闹事并打伤曹某2，其辩称并未打伤曹某2。 经查，2019年6月13日询问笔录中，李滨认可于2016年1月30日在养老院中与曹某2父子发生斗殴“起因记不得，记得曹某2父子两个打其一个，其被逼的去厨房拿刀，厨师藏起来了，我就在厨房和他父子打了一架，两边都没有明显伤情”；2019年6月21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并未提及该起事实；同年7月11日讯问笔录中李滨明确否认该起事实。被害人朱某、曹某2对该起事实均有陈述，称李滨打了朱某（曹某2的母亲），曹某2和李滨打起来，李滨冲去厨房拿刀，曹某2把李滨摁在地上，随后曹某2报警，民警出警将李滨曹某2带去派出所，曹某2于同月31日去94医院拍片。除了两人陈述以外，有接处警登记表（匿名报警，警情内容：有人闹事打人；18：40分出警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所里调查）、九四医院数字Ｘ线检查报告，显示2016年1月31日00：53分检查01：02分出报告，其中诊断显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ＤＲ胸部正位拍片显示心、肺、膈、肋未见明显异常。 综合上述证据显示情况，可以证实2016年1月30日李滨与曹某2在养老院发生打斗，曹某2全身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判决认定打伤曹某2的事实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李滨辩称自己于2016年1月30日并未打伤曹某2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系涉黑涉恶举报线索移交，受理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该线索作为三类线索移交核查。虽然，上诉人李滨2019年6月10日因打人被行政处罚予以行政拘留，随后转为刑事拘留，相关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存在关联，但是涉案的相关线索在上诉人李滨被行政拘留之前就已由公安机关部分掌握，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的提出上诉人李滨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滨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李滨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庭审中对该事实亦无异议，原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11个月。二审审理期间，李滨仍表示认罪认罚，因此，上诉人认罪认罚是自愿、理性的选择，原判决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并无不当。 4.关于上诉人李滨提出刑期计算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9年6月10日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查明李滨等人与朱某对百善养老院经营权归属交涉过程中意见不合，李滨、熊某等人将朱某、曹某1（均为轻微伤）打伤，对李滨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500元。结合在案归案经过，其中青云谱分局徐家坊派出所归案经过中明确2019年6月10日，李滨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能够与在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相互印证。虽然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并未将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纳入指控范围，但是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情况看，该行政处罚决定涉及的事实基础与本案认定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为同一性质的行为，且在行政处罚尚未完成前转为刑事拘留，因此对于已经执行完毕的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在刑事处罚刑期内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滨为达个人目的，多次阻止和破坏养老院的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滨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滨亦表示认罪认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李滨刑期起止时间计算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即刑期起止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李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