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9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思鼎，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李环，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东，男，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崇明区。辩护人艾阳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孙昕，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李白扬，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2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黄某2、刘某某、王某1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思鼎及其辩护人李环、被告人王建东及其辩护人艾阳阳、被告人黄某2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昕、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良、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李白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自2018年5月18日起，租赁本市陕西北路XXX号XX大厦2206室开设酒吧，该酒吧以男性外国客人为目标，通过言语威胁、心理施压等方式强迫客人支付远高于实际消费金额的结账单，并事后分赃。其中，孙思鼎负责出资并在幕后操纵酒吧经营；王建东负责现场管理，给客人结账，安排员工工作并支付报酬；王某1、黄某2、刘某某系酒吧服务员，负责在客人买单时以言语、动作方式施压。2019年3月5日2时许，李某1(已判决)在本市虹口区外滩茂悦酒店门口搭讪被害人詹某·郝某(J.H，芬兰籍)、卡某·尤某·阿某(K.k.J.A，芬兰籍)并将二人带至酒吧交给邓某2(已判决)。邓某2将两名被害人安排在酒吧802号房间并安排杨某、李某2(均已判决)提供陪酒服务。嗣后，在被害人结账时，被告人王建东伙同刘某某、黄某2、王某1及翻译王某2(已判决)等人以言语威胁、堵门施压的方式逼迫被害人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高额账单。2019年3月6月晚，公安人员至上述酒吧抓获各名被告人。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詹某·郝某(J.H)、卡某·尤某·阿某(K.k.J.A)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季某某、谈某某、芮某某、邓某1、赵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同案犯王某3、王某2、邓某2、李某2、杨某、占某某、韩某某、李某3、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的酒吧账单、现场监控视频、《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照片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黄某2、刘某某、王某1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2、刘某某、王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黄某2、刘某某、王某1定罪处罚。庭审中，各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孙思鼎的辩护人提出孙仅占酒吧40%的股份，且并没有幕后操纵酒吧经营的行为；被告人王建东的辩护人提出王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扣除酒水成本后计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自2018年5月18日起，租赁本市陕西北路XXX号XX大厦2206室开设酒吧，该酒吧以男性外国客人为目标，通过言语威胁、心理施压等方式强迫客人支付远高于实际消费金额的结账单，并事后分赃。其中，孙思鼎负责出资、经营酒吧；王建东负责酒吧管理，安排服务员工作并支付报酬；黄某2、刘某某、王某1系酒吧服务员，负责在客人买单时以言语、动作方式施压。2019年3月5日2时许，李某1在本市虹口区外滩茂悦酒店门口搭讪被害人詹某·郝某(J.H，芬兰籍)、卡某·尤某·阿某(K.k.J.A，芬兰籍)并将2人带至酒吧交给邓某2。邓某2将两名被害人安排在酒吧802号房间并安排杨某、李某2提供陪酒服务。嗣后，在被害人结账时，被告人王建东伙同黄某2、刘某某、王某1及王某2等人以言语威胁、堵门施压的方式逼迫被害人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50,000元的高额账单。2019年3月6月晚，公安人员至上述酒吧抓获各名被告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詹某·郝某(J.H)、卡某·尤某·阿某(K.k.J.A)的陈述、辨认笔录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酒吧账单、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二被害人在外滩茂悦酒店门口遇一中国女子搭讪后，到涉案酒吧喝了少许啤酒和威士忌，离开时被要求购买VIP卡，每张价格45,000元。被害人没有那么多钱，酒吧工作人员就在包房内摔桌子、威胁说“我不想伤害你们，但你们也不要逼我”之类的话。被害人想站起来，工作人员一把将被害人推倒在沙发上，另有四名男性工作人员双手抱胸站在酒吧门口，表情严肃，不让出去，被害人很害怕，最终两人一共支付了5万元。2、同案犯李某1、李某3的供述证实，李某1、李某3负责在酒店门口招揽外国人去涉案酒吧消费，2019年3月5日李某1招揽到本案两名被害人，带至涉案酒吧后交给邓某2，确认两名被害人消费后，李某1共计分得赃款18,900元，并与李某3平分。酒吧的老板是王建东，李某1跟王某3联系具体事宜，王建东负责拆分赃款。3、同案犯李某2、杨某的供述证实，李、杨系涉案酒吧的陪酒小姐，该酒吧专门接待外国人。2019年3月5日2时许，李、杨陪同2名芬兰籍外国人喝酒后，由王建东、王某3等进包房为客人买单，两人非常大声地说话，同时其他男性服务员站在包厢里或者堵在门口。4、同案犯邓某2的供述证实，邓系涉案酒吧的领班，由王建东招聘至酒吧工作，酒吧老板是王建东，主要负责管理酒吧、支付工资等，王某3负责与“黄牛”、POS机机主联系等。酒吧共有5名左右的女服务员，“黄牛”从外面带外国客人到酒吧消费后，由王某2负责买单，黄某2、刘某某等男性服务员负责送客人下楼，买单的时候站在包房门口，起到威慑作用，堵住门口不让没买单的客人离开。5、同案犯占某某、韩某某的供述证实，占、韩由王建东安排至陕西北路XXX号科恩大厦上班，负责看门、望风的工作，向王建东和王某3汇报工作。6、同案犯王某3、王某2的供述证实，王某3、王某2系涉案酒吧服务员，酒吧主要接待外国人，女性服务员负责陪酒，消费后由精壮的男性服务员堵住门，让外国人支付远高于实际消费金额的钱款。工作人员有微信工作群，通常由王建东在工作群里下命令，安排望风、司机等工作，王某3还负责联系“黄牛”，管理“黄牛”微信群，工资由王建东支付。7、证人季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季系涉案酒吧房东，2018年5月王建东带王某3到季办公室签署租赁合同，王建东自称系涉案酒吧负责人，由王某3作为承租人，房租由王建东支付，但在具体洽谈过程中，王建东一直电话向老板汇报的。8、证人邓某1、赵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实，邓、赵、徐系案发当日抓捕民警，民警到达现场后，邓见孙思鼎坐在吧台后面位置，用手将一本疑似账本损毁，将其中一页撕下后捏在手心里面，后被警方控制。9、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各名被告人涉案时用于联络、分赃的作案手机被依法扣押。10、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照片截图证实，各名被告人作案时联络、分工、分赃的情况。11、证人谈某某、芮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2019年3月5日接芬兰籍男子报警后，于3月7日凌晨抓获同案犯李某1、李云吉等人，并在陕西北路XXX号科恩大厦22楼的涉案酒吧内抓获被告人王建东等人。12、被告人黄某2、刘某某、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黄、刘、王均系涉案酒吧的服务员，由王建东面试，并支付工资。黄、刘、王主要负责送酒、并按王建东的指示送完酒后站在包厢门口，给包厢内买单的被害人造成心理压力。13、被告人王建东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涉案酒吧系孙思鼎投资，孙知道酒吧存在逼迫客人支付高额消费单的事情。王建东负责管理酒吧事务及财务，并将每天账单、分赃情况向孙思鼎汇报。以上证据，均经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本院核实，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思鼎的辩护人提出孙仅占酒吧40%的股份，且没有幕后操纵酒吧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查获的酒吧账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思鼎具有出资酒吧、参与酒吧账目管理、决定分赃比例并从中受益等行为，上述事实亦得到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庭上供述所印证，故被告人孙思鼎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且应以主犯论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建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东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3、王某2、邓某2等人的供述及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詹某·郝某(J.H)、卡某·尤某·阿某(K.k.J.A)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建东从酒吧的筹建、房屋的租赁、人员的招聘、管理、工作的安排、薪酬的发放等方面均积极负责，参与敲诈勒索的整个过程，对本案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王建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扣除酒水成本后再予以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酒吧为索取被害人远高于实际消费价值的金额而投入购买酒水、饮料等支出，系各名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行为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黄某2、刘某某、王某1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黄某2、刘某某、王某1犯敲诈勒索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2、刘某某、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思鼎、王建东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某2、刘某某、王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建东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部分赃款，均可分别情节酌情从轻、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思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建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黄某2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追缴赃款连同退出的赃款一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晚祥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李洪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