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拥军路锦绣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黄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濮麒，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悦达港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港区（大丰区港口管理局办公大楼内）。法定代表人：陆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商远航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鹏宇恒达精煤有限公司后楼二层208-214室。法定代表人：史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黄东，男，1973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丕廷，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华，男，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全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悦达港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商远航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商全联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中商全联公司给付悦达公司货款总额，应当扣减121万元损失；46.8万元利息也应当核减。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承担469464元税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1.2016年10月12日中商全联公司与悦达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悦达公司与山能国际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亲站台租赁代发合作协议，因为悦达公司违约，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发煤，造成我方及关联公司121万元。2.我方公司与悦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业务中，并没有欠其增值税票，给大丰海融国际贸易公司多开了49.4万元税票。3.一审判决让我方公司承担利息46.8万元过高，应当按照央行基准利率计算。悦达公司辩称：站台租赁代发合作协议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且站台租用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关于利息问题，对账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12%，没有超过民间借贷利息标准24%上限。关于税票损失问题，对账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要开给我方公司。实际上没有开，要承担相应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商远航公司、史华述称：我们是作为调解方，如果没有站台租赁代发合作协议，是不会在担保方签字。黄东述称：与中商全联公司观点一致。海融公司案件和本案是一起处理的。涉及到税问题，开了300多万元给悦达公司，对方也抵扣了税款，应当扣减。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中商全联公司返还悦达公司货款人民币2605173元及截至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人民币46.8万元，并承付2605173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判令中商全联公司赔偿税款损失46946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3500元、律师费30000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中商全联公司承担；4.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悦达公司与中商全联公司签订编号为ZSQL20161012号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悦达公司向中商全联公司购买煤炭，其中数量每月不低于8万吨；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算价格4500大卡煤到港口含税价暂时按420元/吨结算，5000大卡和5500大卡的价格待发货时双方协定，以价格确认函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120万元/列支付中商全联公司铁路运费，中商全联公司收到铁路运费后开始发货；每一个火车大列作为结算单位，火车煤入场后，根据铁道衡和检验报告出具结算单，双方确认，并在悦达公司收到相对应货权后，向中商全联公司支付每批次80%的货款；对所提供的货物拥有完全的所有权，该货物不存在任何第三方的请求权、优先权或者担保物权，并不得存在任何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况；结算单确认后中商全联公司开具全额发票，收到发票后付清余款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悦达公司与中商全联公司按协议进行付款、发货。2018年6月11日，悦达公司（甲方）与中商全联公司（乙方）、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截至2018年6月10日乙方欠甲方款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万伍仟壹佰柒拾叁元整（￥：2605173元）。第二条、由于乙方占用了甲方的资金，按照有偿原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利息，按2605173元总货款，按年12%的利率，截至2018年6月10日利息为46.8万元。第三条、因乙方有2761549.38元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给甲方，现乙方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开具并交付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未交付，则乙方赔偿甲方税款损失469464元。第四条、如乙方不能履行义务，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旅差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担保人黄东、史华、中商远航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自愿为乙方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的欠款以及税款损失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险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利息、税款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旅差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六条、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七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由悦达公司在甲方处盖章，中商全联公司在乙方处盖章，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商全联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悦达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依照悦达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苏0982民初3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商全联公司、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资产410万元。悦达公司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3500元，同时，悦达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另查，中商远航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中商全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悦达公司与中商全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基于该买卖合同，双方进行结账，并由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对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各方签订的协议书为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为合法有效。悦达公司依据各被告盖章、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内容主张中商全联公司返还其货款人民币2605173元及截至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46.8万元、保全保险费13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承担2605173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悦达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46946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商全联公司应当向悦达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中商全联公司仍有价值2761549.38元的煤炭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悦达公司进项税损失，损失金额为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点，即469464元，符合法律及协议约定，予以支持。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为中商全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欠款本金、利息、税款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故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应对中商全联公司的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江苏悦达港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605173元及截至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46.8万元、保全保险费13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税款损失469464元，合计3586137元；并承付2605173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中商远航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黄东、史华对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山能国际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山能国际公司）与江苏悦达港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悦达公司）签订了《站台租用代发合作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站台使用费为6／吨元（含税价），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根据每月在此站台实际发运吨数付站台使用费给甲方，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展给乙方，考虑到甲方关联公司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先前尚欠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海融公司货款892.57万元，在本协议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支付甲方站台使用费时先进抵扣上述892.57万元。”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庭审中，中商全联公司陈述2018年6月11日山能国际公司与悦达公司签订的《站台租用代发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中商全联公司要求向悦达公司支付货款中扣减121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商全联公司要求按照央行基准利率标准调低涉案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商全联公司是否应当向悦达公司承担税款损失469464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6月11日，悦达公司与中商全联公司就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结算问题达成协议，由中商全联公司返还货款2605173元。同日，山能国际公司与悦达公司签订《站台租用代发合作协议》，并对站台使用费结算进行约定，即从上述货款中抵扣。从合同相对性而言，该合作协议一方为山能国际公司，现该公司并未参与本案诉讼中，也未提出要求扣减损失问题，故本院不予理涉。从该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看，中商全联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就该合同纠纷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对中商全联公司提出扣减相关损失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6月11日，中商全联公司与悦达签订对账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按年12%的利率，截止2018年6月10日利息46.8万元。中商全联公司与悦达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后，并未全部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承担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双方所约定的年息12%，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超过民间借贷利息上限，故应当按约向海融公司支付46.8万元利息。中商全联公司提出不应支付46.8万元利息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中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中商全联公司与悦达公司签订对账协议，虽然约定2018年6月10日之前的利息标准和利息金额，未约定此后资金占用计息标准，但悦达公司有权按照原先利息标准向中商全联公司主张利息。中商全联公司提出调低利息标准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商全联公司与悦达公司签订对账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中商全联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悦达公司，逾期交付，赔偿税款损失469464元。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查，中商全联公司自认2018年6月11日以后，其并未向悦达公司履行交票义务，则应承担合同责任。对中商全联公司提出不差税票且多开给大丰海融国际贸易公司49.4万税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商全联公司与悦达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未能全部履行，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对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各方具有约束力。中商远航公司、黄东、史华作为担保人，自愿对中商全联公司的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中商远航公司与中商全联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担保具有互利性，并不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述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中商全联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1元，由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毅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