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4民初4号 原告：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银小额贷款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北兴隆街西区3#楼109、209、309。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682755223H。 法定代表人：杜红岩，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徐军，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超，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九清，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告：王淑霞，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告：王浩，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小坝子乡沙坨子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6058183516P。 法定代表人：王九清，职务：董事长。 原告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军、被告王九清、被告王淑霞、被告王浩、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被告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九清、被告王淑霞、被告王浩、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九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就车辆识别码为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车牌号为京Ｎ×××××奔驰牌小型客车享有所有权；2、请求人民法院排除对上述车辆的强制执行；3、请求判令被告徐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王静颖、王九清、承德市众达保温塑料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双桥民初字第3165号民事调解书。同日，原告与被告王浩、王九清、承德市众达保温塑料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双桥民初字第3166号民事调解书。因各被告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和解并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将被执行人王九清所有的京Ｎ×××××宝马牌黑色小型客车，作价270000.00元抵顶王浩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35000.00元；抵顶王静颖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35000.00元。协议签订后即将案涉京Ｎ×××××宝马牌黑色小型客车及行驶证、附加费证等车辆手续交付原告，双方亦将协议提交执行法院备案。因案涉车辆系北京牌照，原告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和解协议约定由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继续使用涉案车辆牌照。原告取得涉案京Ｎ×××××宝马牌黑色小型客车所有权后，将该车出售后通过置换方式于2016年12月5日购买车辆识别码为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奔驰牌小型客车一辆，仍借用原车主王九清名义使用京Ｎ×××××车牌号码。车辆登记于名义车主王九清名下。 2018年2月5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因被告徐军与王九清、王淑霞、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作出（2017）冀0824执1658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告所有的车辆识别码为：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车牌号为京Ｎ×××××奔驰牌小型客车予以查封。原告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2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执行异议。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王九清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涉案车辆连同相关手续均已交付原告。因案涉车辆系北京牌照，原告新购置车辆仍登记在名义车主王九清名下，原告与王九清形成借名购车关系。《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付为机动车物权变动生效要件，登记仅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不影响所有权的转移。公安部给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指出“你办法5月23日来函收悉。现复函如下：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特此函复。”公安部给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指出：”你室《关于征求《关于如何认定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批复（稿）》意见的函》（法研［2000］41号）收悉，现复函如下：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特此函复。”最高人民法院在2000年11月21日发布的《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问题的答复》［（2000）执他字第25号］认为，如果能够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与登记名义人不一致，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为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综上，原告与王九清等人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所确认，债权债务真实可信，原告与王九清达成的债务和解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九清以其所有的车辆抵顶欠原告债务，系以物抵债行为，抵债车辆已交付原告，抵债车辆物权已发生转移。上述抵债行为发生后，原告与王九清等之间因抵债行为成立和实际履行而归于消灭，原告使用原抵债车辆牌照又购置了涉案奔驰牌小型客车，与王九清之间仅存在借名登记法律关系，原告系真正的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滦平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车辆时，应以权利人是否真正享有物权权益为准，不能仅凭涉案车辆在公安机关的登记情况径行确认名义车主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徐军向王九清出借款项时，并非以涉案京Ｎ×××××宝马牌黑色小型客车为抵押，即出借资金行为与原京Ｎ×××××宝马牌黑色小型客车这一特定动产物权的设立无关，其并非善意第三人，且在案涉京Ｎ×××××奔驰牌小型客车系原告自行购买，该车辆更非王九清的责任财产。因此，滦平县人民法院仅以车辆登记作为确定车辆权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虽然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原告认为，上述规定仅是在外观形式上判断机动车权属的标准，而非实质标准，人民法院应按照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确定真正的机动车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该条规定的权利人应是真实权利人，而非名义权利人。综上所述，原告毫无疑义地就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物权权利，诉请有理，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 被告徐军辩称，因王九清拖欠徐军借款，此案在滦平县法院执行过程中将涉案车辆查封，被告认为滦平县法院做出的查封行为完全正确，对于涉案车辆应以登记为准，我国机动车采用登记制度，应以车辆登记机关的登记确定财产的所有权人，滦平县法院做出的（2019）冀0824执异81号裁定及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完全正确。 被告王九清辩称，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基本属实，车辆京Ｎ×××××宝马小轿车原为我所有，因欠原告借款，我已经抵顶给原告，当时抵债270000.00元。原告诉状中说的京Ｎ×××××号奔驰车不是我出钱买的，奔驰车的相关手续我也不清楚，该奔驰车不是我的。 被告王淑霞、被告王浩、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示如下证据材料： 1、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在得知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后，已经依照相关规定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予以驳回，依照相关规定原告可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 2、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3165号民事调解书； 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316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王静颖、王九清等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 4、《和解协议》（2016年5月16日）； 5、焦艳玲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 6、杜红岩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 7、购车发票； 8、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 9、孟庆雷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 10、机动车登记证书； 11、机动车行驶证； 12、车辆一致性证书； 13、保险单及保险标志； 14、焦艳玲2017年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 15、北京德奥达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索赔账单及施工单； 16、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承德瑞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 17、焦艳玲证人证言； 18、孟庆雷证人证言； 19、滦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4执1658号执行裁定书。 以上证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 被告徐军的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2、3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4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5、6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7、8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以发票中的购买人姓名为车辆所有权人。9号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10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只能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王九清。11、12号质证意见同10号证据。13号证据保险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1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15号证据客户名称显示是王九清，只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王九清所有。1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19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被告王九清的质证意见为：执行裁定书没有异议，调解书属实。和解协议记不清了，原来我的宝马车确实抵债给原告了，当时抵债270000.00元。交易明细、奔驰车的相关手续我不清楚，我没给原告提供过身份证，奔驰车我没出钱买过，车不是我的。 被告徐军、被告王九清、被告王淑霞、被告王浩、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王九清达成协议，针对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3165号民事调解书、（2015）双桥民初字第316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被告王九清欠付款项，被告王九清用其所有的、号牌号码为京Ｎ×××××的黑色宝马轿车一辆抵债并交付给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抵债价270000.00元，包括该车牌照。 2016年11月，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出资在北京德奥达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2016年12月5日，北京德奥达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购车发票，车架号：LB1WG2E17G8001689，总价款为598000.00元。 2016年12月9日，原告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缴纳车辆购置税51111.11元，办理机动车登记，车辆号牌沿用抵债所得车辆号牌京Ｎ×××××，登记所有人为王九清、识别代码为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号牌号码为京Ｎ×××××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直由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占有、使用，并为该车辆保养、维修、投保保险，被告王九清对该车不主张所有权。 2017年11月3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徐军与王九清、王淑霞、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据（2017）冀0824执165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登记在被告王九清名下、号牌号码为京Ｎ×××××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普通客车。2019年12月11日，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824执异8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不服，于2020年1月2日，以徐军、王九清、王淑霞、丰宁满族自治县景旷商贸有限公司、王浩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机动车所有权的归属并不以登记为准，是否进行登记只关系到是否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公安部在《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中说明，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被告王九清与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在本案执行之前，并无转移财产之嫌。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和解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单及车辆保养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助银小额贷款公司为实际出资人，其独自对该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被告王九清名下，但被告王九清并不主张所有权。因此，号牌号码为京Ｎ×××××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普通客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原告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有，故应停止（2017）冀0824执1658号执行裁定对涉案车辆的执行。被告徐军抗辩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王九清名下，应以登记来确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登记在被告王九清名下、号牌号码为京Ｎ×××××、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归原告承德市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有； 二、不得执行登记在被告王九清名下、号牌号码为京Ｎ×××××、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Ｂ1ＷＧ2Ｅ17Ｇ8001689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徐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与一审相同数额的上诉费用）。 审 判 长  石 刚 人民陪审员  刘云海 人民陪审员  姚向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婷婷 书记员林辉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附页 一、判决主文引用的相关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二、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及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当事人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与一审诉讼费相同。如不能按期预交上诉费，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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