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昌东工业园东升大道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4149822N。法定代表人：丁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华，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中康路北海林坳三路梅林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873X。法定代表人：江炳坤。委托诉讼代理左鸫鸽，吉安市吉州区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曾庆军，男，1979年1月8日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姬，女，197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曾庆军之妻。原审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韶山中路6号M2-2-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314755588X。法定代表人：罗永发，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芬，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庆军及原审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华、被上诉人深圳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原审被告曾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姬及原审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3568元及利息暂计39700元至付清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查明了双方决算1503568.4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13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150万元这些事实，却没有查清楚曾庆军是否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仅凭曾庆军所谓代理人刘汉高拿出一张吉安鸿辉建设公司井冈山分公司转款20万元的复印件，一审在没有确定刘汉高为曾庆军代理人的情况下，就认定不欠上诉人贷款，假如20万元转了，那还有3568元呢？因此，一审审理错误。2.刘汉高在庭审中声称曾庆军与上诉人曾有其他义务往来，应曾庆军要求上诉人以刘瑞文的名义向曾庆军转款40万余元，上诉人已向一审提交了转款凭证，而一审视而不见。不审理、有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出示复印件来证明曾庆军在其公司四次报销及领款170万元，这是一审查明的。由此可见，曾庆军系被上诉人员工，众所周知，只有本公司员工才能向其报销费用和领款，曾庆军代表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又收到被上诉人货款130万元并开票150万元，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了本案的业务关系，况且上诉人的产品防火门也安装在被上诉人承包的涉案项目上，并投入了使用四年多了。4.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出示复印件并无转账凭证，就认定被上诉人转款曾庆军170万元事实，上诉人还为此提出了异议，一审充耳不闻、盲目判决，尤显草率。5.2019年2月19日撤诉，并没有证据证明事实收到曾庆军20万元后撤诉的，曾庆军的承诺函并不能证明，一审错误认定。6.被上诉人追加曾庆军为被告，实质是逃脱付款义务，事实证明曾庆军为被上诉人员工，而一审违反程序法，当庭让上诉人签收追加申请书，未给举证期就开庭，实属罕见，理应纠正。7.一审认定曾庆军因病未到庭，也无合法代理人到庭，更无答辩状等证据递交法庭，一审却认定曾庆军付了20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无递交此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有错误，应予纠正。8.一审判决书简单、粗放，不严谨、不规范，庭审质证部分未予书写出来，有可能是不好写，如果写出来有可能遭到很多网民质疑，因被上诉人等人的证据不充实甚至不能当证据使用，而且上诉人均已提出了异议。9.上诉人在本案中虽未要求第三人偿付货款，但并未放弃追偿权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庭审中，上诉人一再坚称，庭审中的笔录如有不全或矛盾之处，均以上诉人代理词为准，一审收到了上诉人代理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上诉人起诉我方缺乏法律依据，我方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该起诉是错误的；2.我方是与原审被告曾庆军发生的合同关系，有关该工程的结算、确认也是与其进行的，我方按照原审被告曾庆军的指示在每次结算后付款给上诉人，这种付款并不能认为接收款项的公司就与我方产生了合同关系，这种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要存在合同关系要有意思表示及权利义务条款，上诉人根据本案发生的指示款项支付来主张与我方有发生合同关系是一个错误的认识；3.原审被告曾庆军开具的发票给我方，也不能认为是上诉人就与我方有合同关系，与上述观点同理。票据是原审被告曾庆军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关系，再将票据交给我方，就开票事宜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络。上诉人只是根据原审被告曾庆军的要求所做的行为，不能当然地认定为上诉人就与我方发生关系。综上所述，我方不能成为债务的主体，即本案的被告；4.我方与原审被告曾庆军也已经结算完毕，其中130万元是按照原审被告曾庆军的指示付给了上诉人、40万元付给了其自己。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望维持原判。曾庆军辩称，其现如今身患脑瘤，脑子不清晰。算账以后，油漆钱就付了11.5万元，扣减下来后，我们就没欠上诉人多少钱了。不管怎么样，是我们与上诉人之间的事情，发生的合同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无关。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述称，1.上诉人诉请的是要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曾庆军阐述过是由于上诉人内部制度规定的原因，才找了我方帮他在合同上盖了一个公章，一审庭审笔录及事实与理由可以说明这一点，我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已经说明了本纠纷与我方无关，也无实际业务发生，我方认为，最终上诉人又将矛头转向了我方的原因是判决结果对其产生了不利；3.在本案实体处理的问题上，本案工程款已经付清。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568元和违约金（以203568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为止）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上海东方医院吉安医院项目中的医技楼消防项目分包给被告曾庆军承包。2015年4月25日，被告曾庆军与原告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就该消防项目的防火卷帘门及防火门制作及安装达成承揽协议，因原告内部管理原因不与个人签订该类承揽合同，双方遂一致协议，由曾庆军借用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该项目提供了防火卷帘门及防火门，并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10月28日三次以“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购买方出具了共计1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曾庆军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四次以“报销单”及“领条”形式确认从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取170万元，其中130万元由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原告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三次决算工程量分别为1003981元、14360元、485227元。其中第三次即2018年10月31日结算单为金额485227元，但曾庆军签署的意见表明其确认该结算单中的防火门面积，但对于单价系要求“刷油漆扣除50/平米”，原告负责人就此签署意见为“防火门油漆单价有待商确”。2019年1月4日，原告因该承揽项目工程款事宜以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和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为375985元。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曾庆军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分期支付工程款35万元，其中第一笔20万元于2019年1月19日前支付，剩余15万元于2019年6月底前付清，否则愿意承担违约金3万元。曾庆军支付20万元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赣0802民初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中，经一审庭审询问，原告表示不需要被告曾庆军在本案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及双方陈述均表示系被告曾庆军借用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承揽协议，且原告诉请未要求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相关工程款偿付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方权益，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系上海东方医院吉安医院消防项目的总承包方应就该工程向其承担工程款偿付责任，但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其主张的150万元工程款，已分别由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130万元及由被告曾庆军支付20万元，原告现又诉请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56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第二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0元，减半收取247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三张转账凭证，以证明上诉人给原审被告曾庆军转款50多万元，所以原审被告曾庆军还欠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三张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付款人刘端文不是本案当事人，对关联性也需要原审被告曾庆军确认，转账行为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曾庆军发生的关系，上诉人刚才称该款项的性质有一点非法性，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曾庆军之间合同的标的、款项没有这么多，其中一部分是用于非法目的，并不是实际价款，所以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曾庆军质证认为，上诉人转账给其的款项与他人没有关系，若要算账就按合同去进行结算，但是要扣除曾庆军出资的油漆钱。曾庆军在签15万元承诺函时脑子不清醒，况且工程款不可能刚好就是一个整数。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转账单的关联性与真实性要原审被告曾庆军予以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应该向原审被告曾庆军个人主张，不能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张转账凭证的付款人为刘端文，收款人为原审被告曾庆军，该转账凭证反映的是刘端文与原审被告曾庆军之间的往来款，其用途无法确定，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二张银行转账明细清单，以证明2015年8月6日和2015年12月8日，其按照原审被告曾庆军的指示分别付了130万元给上诉人和40万元给原审被告曾庆军，其与原审被告曾庆军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转账明细清单不予认可，清单上没有转款用途，故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曾庆军质证认为，对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二张银行转账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转账行为以原审被告曾庆军的认定为准、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参与。本院认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二张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印证了一审认定的原审被告曾庆军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取170万元，其中130万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曾庆军提交的六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原审被告曾庆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端文40万元，加上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130万元，以及委托第三方付款20万元，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总共收到190万元，原审被告曾庆军不存在还欠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款项。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在一审时原审被告曾庆军已经举证并庭审质证，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协议，实际是原审被告曾庆军借用原审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订立的，承揽协议的实际履行人是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曾庆军。且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一审诉请中也未要求原审第三人吉安中海川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偿付责任。因此，承揽协议付款义务人系原审被告曾庆军。其次，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系上海东方医院吉安医院消防项目的总承包方应就该工程向其承担本案承揽协议工程款偿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诉讼主张其开出了150万元发票给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那么其应该收到相应的150万元工程款。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工程款是原审被告曾庆军指示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了130万元和通过第三方支付了20万元给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对收到150万元无异议；再次，因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与原审被告曾庆军的结算单的总金额为150.3568万元证据，并以此为依据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总额即使成立，也只有150.3568万元，在双方对原审被告曾庆军请人做油漆的款项未扣减的情况下，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在收到150万元款项后，现又以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请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56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依据刘端文通过银行转款50余万元至原审被告曾庆军，由此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付清承揽协议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端文与原审被告曾庆军之间存在着银行账款往来，双方均发生过互相转款的行为，与本案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无关。如刘端文与原审被告曾庆军之间存在纠纷，可以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江西洪都卷帘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肖建文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芷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