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殿津，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九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虞城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城郊乡孙门楼村(木兰大道南侧)。负责人：杨喜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玲，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上诉人高殿津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九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虞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杨喜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殿津、被上诉人杨喜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殿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涉案汽车是刑事案件的证据，关系到刑事案件的认定和审理问题，原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根据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记载，涉案汽车豫Ｎ×××××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是刑事案件鞍公(立)受案子【2015】1277号的证据，暂时由上诉人保管。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同时，根据商丘市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宝常的笔录显示，本案被上诉人杨喜玲是犯罪嫌疑人卢亚军的妻子，卢亚军两次到商丘市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涉案汽车进行抵押，均是在杨喜玲和杨喜玲的母亲陪同下进行的，因此，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杨喜玲与刑事案件的关联性。犯罪嫌疑人卢亚军已被列为网上逃犯，此时，原审法院将刑事案件的证据交给犯罪嫌疑人的妻子保管，将会给刑事案件侦办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2.如果卢亚军与被上诉人杨喜玲是夫妻关系，涉案汽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卢亚军将涉案汽车对外进行抵押并处置，属于有权处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根据商丘市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宝常的笔录显示，本案被上诉人杨喜玲是犯罪嫌疑人卢亚军的妻子，卢亚军两次到商丘市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涉案汽车进行抵押，均是在杨喜玲和杨喜玲的母亲陪同下进行的，可见杨喜玲对于卢亚军处分涉案汽车是知情的，且是同意的。故卢亚军将涉案汽车对外进行处分属于有权处分，上诉人高殿津取得涉案汽车就属于有权取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制的范围，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并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喜玲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汽车公司未答辩。杨喜玲、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殿津返还豫Ｎ×××××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殿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喜玲系豫Ｎ×××××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E4HG4HB9EL118768)登记所有权人，同时杨喜玲为汽车公司负责人。2015年3月7日，卢亚军与汽车公司签订《九州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汽车公司将豫Ｎ×××××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以每日租金500元的价格出租给卢亚军。再查，高殿津于2015年10月12日向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报案称奔驰车被盗，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将该车辆网上登记为盗抢车辆，于2015年10月19日扣押该奔驰轿车，后鞍山市立山分局于2018年4月16日将车辆返还高殿津。另查，根据调取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刑事案件卷宗，高殿津在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2日、2018年4月16日所作笔录中称，车不是买的，是魏宏涛在2015年8月8日抵押给我的，魏宏涛说等他有钱时把车赎回，我们谈好价钱是164,000元，签了抵押协议。杨喜玲在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5日、2017年10月2日所作笔录中称，其与丈夫高敏奇开汽车租赁公司，豫Ｎ×××××号车辆是以我名义购买，车辆登记信息是我的名字，在2015年3月7日租给卢亚军，每天租金500元，期间不按时交纳租金，后卢亚军说车被他抵押给商丘一家抵押贷款公司，我让卢亚军赎回，卢亚军一直没有赎回。之后我和我丈夫一起找车。豫Ｎ×××××号车辆是我买的，中间无任何转卖，也不存在任何纠纷，平常就是我公司往外租赁的车辆，我公司有合法手续，车辆让卢亚军抵押贷款，我是受害者。案外人商丘市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宝常在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日所作笔录中称，卢亚军以抵押车的形式向其借款，后卢亚军没有赎回车辆，通过朋友将车辆卖给他人，该车车主为杨喜玲，第一次抵押借款是卢亚军和杨喜玲一起来的，二人为夫妻关系，抵押150,000元，后赎回了车。第二次抵押是卢亚军和谢玉花(自称卢亚军母亲)证明杨喜玲同意抵押车。另从刑事卷宗调取《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卖方将杨喜玲轿车转让给买方，最终成交价为120,000元，卖方处签字谢玉花，买方处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所有权人依法要求非法占用人返还原物的权利。原案中，豫Ｎ×××××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辆识别号LE4HG4HB9EL118768)登记所有权人为杨喜玲，故杨喜玲为该车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于杨喜玲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要求高殿津返还豫Ｎ×××××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殿津辩称其通过买卖方式占有该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己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但就原案的证据来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始终为杨喜玲，高殿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魏洪涛交易过程及支付凭证，无法证明买卖过程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不能证明其为善意、合法占有该车辆，且高殿津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称该车为抵押所得，与庭审陈述不符，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高殿津辩称原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一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一节，杨喜玲为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权属关系明确，杨喜玲要求高殿津返还车辆的民事请求权并不需以刑事案件裁判结果为依据，故对高殿津的此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判决如下：一、高殿津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杨喜玲返还豫Ｎ×××××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辆识别号LE4HG4HB9EL118768)；二、驳回商丘市九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虞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若未按该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殿津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杨喜玲名下，其作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将该车辆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卢亚军与被上诉人杨喜玲是夫妻关系，涉案汽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卢亚军将涉案汽车对外进行抵押并处置，属于有权处分，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节，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户口薄及结婚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卢亚军与被上诉人杨喜玲并非夫妻关系，上诉人的此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车辆为刑事案件的证据，原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一节，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车辆的权属关系明确，处理本案纠纷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殿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上诉人高殿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王珍付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盛楠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