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生态环境局。地址:老城区九都路立交桥东北侧。法定代表人蒋智涛，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浩，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尚钢，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恒益新能源有限公司。地址:老城区邙山镇金谷北路。法定代表人夏堡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高登，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治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市生态环境局因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郑浩、尚钢，河南恒益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登高、陈治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洛阳市生态环境局环境监控中心根据洛阳市生态环境局的授权，通过中心监测数据监控，确认：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部分时段，恒益新能源公司废气1号烟囱二氧化硫排放浓度范围为200.4-289.90毫克/立方米，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200毫克/立方米的0.2%-44.95%；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范围为343.60-866.80毫克/立方米，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200毫克/立方米的71.8%-333.4%。2019年1月21日，监控中心执法人员到现场检查（勘察），确认恒益新能源公司2×23吨高效煤粉锅炉项目停运，正在进行设备检修，锅炉停运，废气配套污染防治设施停运。现场检查时，在线监控设施显示1号排口10：01，氮氧化物：0.52mg/Nm3,二氧化硫：1.15mg/Nm3,颗粒物：2.86mg/Nm3,烟气温度：29.76度，含氧量21.5%。同日，向恒益新能源公司下达洛环监责改[2019]第1001号《洛阳市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时间段，1#烟囱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在线监控数据超标，污染物超标的违法行为。上述行为制作有2019年1月21日10时00分至10时56分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019年1月21日10时05分的2×23吨高效煤粉锅炉项目生产现场的拍摄照片。同年1月21日15时07分至16时30分，市生态环境局就违法事实询问恒益新能源公司授权委托的工程师，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2月1日，市生态环境局向恒益新能源公司下达了洛环罚告【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恒益新能源公司对市生态环境局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2019年2月5日，恒益新能源公司向市生态环境局提出申诉书，提出就违法行为已积极整改，希望免予行政处罚。市生态环境局没有支持恒益新能源公司的申辩意见，后于2019年3月2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99条第1款第2项“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参照河南省《大气污染防治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中“浓度超标200%以上的或者总量超标100%以上的的，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登记表类项目处30万元以上35万元以下罚款，报告表类项目处50万元以上60万元以下罚款，报告书类项目处8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作出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恒益新能源公司违法行为处60万元行政处罚。恒益新能源公司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市生态环境局作为辖区的环境污染管理部门，对辖区内企业进行网上监控是否存在环境污染的违法行为的发生是履行其法定职责。原告恒益新能源公司确实存在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部分时段，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的违法事实，但市生态环境局监控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现场检查时，恒益新能源公司2×23吨高效煤粉锅炉项目已经停运，正在进行设备检修，锅炉停运，废气配套污染防治设施停运，当日并不存在超标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治法》的立法目的，是防治大气环境污染的发生，并不是为了处罚而制定的《大气污染防治法》，况且市生态环境局就2019年1月2日氮氧化物排放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于2019年2月14日就作出了洛环罚【2019】3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本案涉及的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部分时段，对恒益新能源公司排放污染物再次作出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存在时间段内污染物排放的重叠认定，况且在现场检查中，已经确认恒益新能源公司正在采取措施进行停运检修。市生态环境局所作出的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违法事实，与洛环罚【2019】3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存在时间重叠，以罚代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立法目的，应予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撤销被告洛阳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洛阳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一审判决送达后，市生态环境局不服，提起本案上诉。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上诉称，一、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被上诉人存在“2×23吨高效煤粉锅炉项目大气污染物超标排放”的违法事实。(二）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直接送达了《洛阳市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决定书》（洛环监责改[2019]第1001号），责令被上诉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以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之规定，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中：“浓度超标200%以上或者总量超过100%以上的，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登记表类项目处30万元以上35万元以下罚款，报告类项目处50万元以上60万元以下，报告书类项目处8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据此，上诉人作出了《洛阳巿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洛环罚【2019】第7008号）并依法向被上诉人送达。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恒益新能源公司确实存在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部分时段，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的违法事实。一审认定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违法事实。2、本案洛环罚【2019】第7008号认定的违法行为是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部分时段，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的违法事实。与洛环罚【2019】3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氮氧化物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违法行为进行的处罚，属于不同的两个违法行为，同时，上诉人2019年1月21日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査时，被上诉人当日不存在超标项目，而本案处罚的并不是被上诉人2019年1月21日的不超标排放行为。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巿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8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上诉人做出的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恒益新能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第一次向被上诉人下发责令整改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到被上诉人处现场检査时，被上诉人的设备处于停运维修状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正在按照上诉人下发的整改通知履行整改责任。上诉人既然依据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排放污染物的检测数据作出洛环罚【2019】3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又依据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被上诉人排放污染物的检测数据作出洛环罚【2019】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个行政处罚依据的污染物排放时间段“2019年1月2日”和“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明显存在重叠的情况，属于对同一违法行为的重复处罚，一审法院认定“明显存在时间段内污染物排放的重叠认定”并无不妥，认定案件事实正确。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相同违法行为在相同时间做出两个行政处罚，明显存在“以罚代执”，程序严重违法。洛环罚【2019】7015号和洛环罚【2019】7008号两个行政处罚决定书使用的部分证据（调査勘验笔录和煤粉锅炉项目生产现场的拍摄照片），系同一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人拍照、制作，作为证据分别放入不同的行政处罚卷宗内，程序严重违法。另外，上诉人于2019年3月26日当天对被上诉人的相同行为作出洛环罚【2019】7015号和洛环罚【2019】7008号两个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存在“以罚代执”，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予以撤销，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时间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后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立法目的，是防治大气环境污染的发生，并不是为了处罚而制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市生态环境局就2019年1月2日氮氧化物排放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于2019年2月14日就作出了洛环罚【2019】3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涉及的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部分时段，对恒益新能源公司排放污染物再次作出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存在时间段内污染物排放的重叠认定，况且在现场检查中，已经确认恒益新能源公司正在采取措施进行停运检修。市生态环境局所作出的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违法事实，与洛环罚【2019】3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存在时间重叠，以罚代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洛环罚【2019】第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生态环境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玲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四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