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2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余建勇，局长。委托代理人莫文彬，该局企业社会保险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艳红，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湘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136号。法定代表人雷长福，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润奇，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人民政府，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府前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雷绍业，市长。原审第三人冯修付，男，汉族，1965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代理人瞿红福，怀化市鹤城区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怀化湘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霖公司）、原审被告怀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冯修付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2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8日，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怀劳人仲字［2018］第1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2007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湘霖公司与冯修付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30日，冯修付向市人社局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递交《投诉书》，认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湘霖公司未依法为其办理、缴纳社会保险费，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当日对冯修付进行调查询问，并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调查。2018年9月18日、10月18日，又先后二次对冯修付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11月14日，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向湘霖公司就冯修付工资发放及养老保险缴纳的调查情况予以核实。2018年11月19日，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怀社险限字［2018］08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湘霖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怀府行复字［2018］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怀社险限字［2018］08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对冯修付的投诉重新进行处理，2019年5月22日作出《基金规费征缴事项告知书》（怀社险告字［2019］14号），并于5月23日向湘霖公司送达，告知湘霖公司根据已生效的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冯修付与湘霖公司劳动关系成立，告知冯修付工资数额确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冯修付基本养老保险费核算标准、方式及依据，并告知湘霖公司有进行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9年5月28日，湘霖公司向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提交《陈述申辩书》。2019年6月3日，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怀社险限字［2019］04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限湘霖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结算并缴纳补足冯修付2007年10月至2009年8月、2009年10月至2017年8月基本养老保险费65704.8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直到所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本金结清为止）；如未在责令缴纳期限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将申请市人社局作出划拨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决定。湘霖公司不服，于2019年7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5日，市政府向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怀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8月1日，向冯修付作出《怀化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冯修付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8月2日，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9年9月16日，市政府作出《怀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0月16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怀府行复字［2019］47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的怀社险限字［2019］04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并依法告知了湘霖公司诉权和起诉期限。10月16日送达给湘霖公司。湘霖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第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下列事项实施劳动保障监察：（七）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市人社局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部门，有依法受理第三人关于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投诉并依法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市政府作为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其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故二被告行政主体资格适格，市人社局辩称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案中，冯修付就自己与湘霖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怀劳人仲字［2018］第1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冯修付与湘霖公司在2007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具有劳动关系，且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湘霖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湘霖公司关于其与冯修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前款规定的期限，自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同时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063号建议的答复》（人社建字〔2017〕105号）对追缴时限的意见，企业欠缴社会保险费侵害参保人员权益，直接削弱基金支撑能力，加重了中央和地方财政负担，影响社会稳定。为维护参保人员社会保险权益，强化征缴清欠工作，经办机构接到超过《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二年的追诉期投诉后，一般也按程序进行受理。对能够提供佐证材料的，尽量满足参保者诉求，予以解决，以减少企业职工临近退休时要求企业足额补缴欠费的问题发生。该案中，湘霖公司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在冯修付与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处于连续和继续状态，应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时限，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开始计算。湘霖公司与冯修付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17年8月15日，冯修付于2018年8月30日向市人社局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投诉，显然未超过2年的时限。湘霖公司关于违法行为已经超过2年，市人社局不应当再予以查处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998年1月1日起实施的《湖南省城镇私营企业、个体工商户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属于强制性的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及其从业人员必须按照本办法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从业人员个人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权利受法律保护。”1999年1月22日起实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金。可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之前，基本养老保险也属于强制性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应当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养老保险费。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干预或者拒绝。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代缴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责令其限期缴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0.5‰的滞纳金。用人单位不得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缴纳或者代扣代缴养老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将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补缴外，如若未按照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通知规定的期限及时补缴，用人单位将承担加收滞纳金的法律责任。该案中，湘霖公司提出未按期缴纳社会保险是由冯修付强烈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所产生的滞纳金不应当由湘霖公司承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缴纳、未按时足额缴纳、少缴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于查明欠缴事实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发出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责令用人单位在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缴，同时告知其逾期仍未缴纳的，将按照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金。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责令其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的限期内缴纳的，则不应被加收滞纳金，只有逾期仍未缴纳的，才承担加收滞纳金的法律责任。该案中，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2019年6月3日向原告作出《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湘霖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结算并缴纳补足冯修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没有适用《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责令限期补缴社会保险费的同时，告知湘霖公司逾期仍未缴纳的，将按照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而是直接一并加收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滞纳金，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行政行为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系适用法律错误；且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是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条款，加收滞纳金是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法律责任，虽然加收后并入社会保险基金，但并不属于用人单位欠缴的社会保险费，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适用该条款责令湘霖公司缴纳滞纳金，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补缴限期是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而该通知书表述的是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也一并指出。综上，湘霖公司应当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市人社局的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责令用人单位限期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职责，但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2019年6月3日向湘霖公司作出的《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湘霖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不当，依法应同时予以撤销。湘霖公司请求撤销《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撤销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2019年6月3日作出的怀社险限字［2019］04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2、撤销被告怀化市人民政府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怀府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市人社局上诉称，1、上诉人的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的怀社险限字（2019）04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以下简称《04号通知书》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清楚；2、上诉人的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的《04号通知书》符合法定程序；3、上诉人的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的《04号通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因而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的下属机构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的《04号通知书》无法律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26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湘霖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催缴社会保险费主要证据不足；2、被答辩人通知催缴社会保险费违法；3、被答辩人责令答辩人限期一并缴清基本养老保险费和滞纳金，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10月28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13年11月1日起施行的《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干预或者拒绝。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代缴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责令其限期缴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0.5‰的滞纳金。用人单位不得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以上法律和规章均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或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有权行政机关限期缴纳，并从欠缴之日起加收滞纳金。1999年1月22日国务院令第259号公布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该条规定的滞纳金起算仍是从欠缴之日起，并非从责令限期缴纳日后起算。同时，《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于查明欠缴事实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发出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责令用人单位在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缴，同时告知其逾期仍未缴纳的，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因此，依照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即便原审法院对法律与部门规章规定理解不尽一致，也应当首先适用法律规定。本案中，2018年11月19日，怀化市企业社会保险处作出怀社险限字（2018）08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通知》，已经认定湘霖公司应缴未缴冯修付2007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66235.84元，因该通知违反法定程序等，被市政府撤销；该保险处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限被上诉人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到该保险处结算并缴纳补足冯修付2007年10月至2009年8月、2009年10月至2017年8月基本养老保险费65704.8元及滞纳金。因原审第三人冯修付的应缴社会保险费缴纳事项，行政机关已经前后两次对用人单位湘霖公司发出催缴通知，但至今为止，湘霖公司仍未为冯修付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符合“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条件，被诉04号通知要求用人单位“滞纳金具体金额以当日结算为准（滞纳金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直到所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本金结清为止）”并无不妥。《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期间包括法定期间和行政机关规定的期间。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本案中，被诉《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表述的是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并未包括收到通知书当日，与《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补缴限期是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意思表示一致，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综上，上诉人下属企业社保处作出怀社险限字[2019]04号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恰当，原审法院认为该通知适用法律错误，是对该法条的错误理解，导致结论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26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怀化湘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怀化湘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志                                审判员                            肖尊启                                审判员                            李容容                                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建丰                                书记员                            龚小芳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