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惠民县开发区孙武五路396号。法定代表人：李遵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雨航，女，汉族，2000年8月2日出生，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民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姜雨航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雨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理由无法律依据且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相矛盾，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理由中论述：“关于责任比例，因姜雨航主张的各项损失是本次事故直接支出的费用，与医疗损害的致害行为直接相关，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即医疗机构有过错，无论过错大小就应全部赔偿直接损失，此观点无任何法律依据。而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款是侵权责任法第54条，该条所确认的医疗损害所适用的责任原则为过错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也明确了医疗损害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而过错责任原则要求致害方应按过错责任的比例来进行赔偿。本案已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医疗损害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应在次要责任范围内责令上诉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才符合侵权责任法54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姜雨航的部分损失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亦应进行调整。1.姜雨航治疗原发病情的费用不应进行赔偿。姜雨航在上诉人医院接受阑尾手术治疗，手术是成功的。根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第8页第五条（二）项1和2点可以得出，原发疾病的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涉案诉讼是姜雨航阑尾术后5个月发现腹腔包块或肿瘤病情，因治疗腹腔包块或肿瘤的损失而进行的诉讼。所以，治疗原发病情的费用应由姜雨航自行承担。2.原审认定部分损失证据不足。姜雨航门诊治疗的费用仅有治疗发票，没有消费清单以及门诊病历，无法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审全部认定是不正确的，二审应当进行调整。三、本案重要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公正、不客观，违反鉴定基本原则。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第8页第五条（二）项医院行为评估第2点中阐明：“不排除盆腔包块为院方术中腹腔脓性渗液处理不彻底所致。”以此为理由（另一过错病历书写不规范与损害无因果关系），最终确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显然易见，鉴定结论系推论性质，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该鉴定结论不具备唯一性，更谈不上科学、公正。二审如采用该份鉴定，为公平起见，应在30%责任以内责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姜雨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姜雨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民县人民医院赔偿姜雨航各项经济损失142800.83元；2.诉讼费由惠民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姜雨航因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入住惠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行腹腔镜阑尾切除术，于2017年2月26日出院，个人负担医疗费3280.22元。2017年5月初，姜雨航出现下腹疼痛，5月底疼痛加重，有发热。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3日，在惠民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431元；2017年7月9日至7月11日，在滨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5676.94元；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在滨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836.18元；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在北京中日友好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6490.97元；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3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22天，个人负担医疗费32886.74元；2017年10月31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711.33元；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29日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18元；2017年12月7日至12月27日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6882.01元；2017年12月21日、2018年2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60元；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23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937.38元；201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5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4170元；2018年1月18日至2月8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27020.30元；2018年2月28日至3月26日，在滨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个人负担医疗费4361.57元；共支付医疗费96962.6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姜雨航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惠民县人民医院在对姜雨航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与其病情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姜雨航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0元。姜雨航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96962.64元，住院伙食补助4040元（30元×28天+50元×64天），护理费9200元（100元×92天），食宿费6000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19000元，共计143202元。一审法院认为，姜雨航到惠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惠民县人民医院与姜雨航之间产生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经鉴定，惠民县人民医院在对姜雨航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与其病情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故惠民县人民医院对姜雨航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因姜雨航主张的各项损失是本次事故直接支出的费用，与医疗损害的致害行为直接相关，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姜雨航主张由惠民县人民医院赔偿其总损失的70%，已经自行作出了让步，故对其主张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姜雨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惠民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姜雨航各项经济损失100241元（143202元×7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6元，减半收取1578元，由惠民县人民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时惠民县人民医院并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仅主张按30%承担赔偿责任，故在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纳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惠民县人民医院对姜雨航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与姜雨航的病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姜雨航在惠民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费用应由惠民县人民医院承担。关于门诊费用，姜雨航提交了相应的治疗发票及部分病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姜雨航主张的损失系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考虑损伤参与度并按姜雨航主张的赔偿比例计算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惠民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上诉人惠民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