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淑清，女，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战，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豹，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飞，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清，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第三人：吴桂涛，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天泰时代印象北苑门卫室。 再审申请人王淑清与被申请人刘豹、被申请人王玉飞、反诉第三人吴桂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85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刘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2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淑清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2民申59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淑清的诉讼代理人刘治战，被申请人王玉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豹、反诉第三人吴桂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淑清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淑清有充分证据证明刘豹与王淑清之间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淑清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而刘豹的反诉又不涉及王淑清，因此应依法驳回王玉飞对王淑清的诉讼请求。 王玉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玉飞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刘豹、王淑清支付土地转让费40万元，并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由刘豹、王淑清承担。 刘豹反诉请求：1.判令王玉飞协助刘豹将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刘豹名下；2.王玉飞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暂计至2018年6月25日）；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王玉飞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王玉飞（甲方）与刘豹（乙方）签订《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王玉飞持有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给乙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安田工贸有限公司100%股权共大写肆佰贰拾万元整（42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包括17亩土地）。土地位置莱西市孙受镇省道二零九东、聚合路北（LX12-007地块）11514平方米。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日内付给甲方定金（壹佰万元整）。3.甲方应在签订合同起陆拾天内办理完所有变更手续，如未办理妥，甲方每天必须给乙方补偿滞纳金壹万元正。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其在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若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当时购买股权及土地款。第三条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 2015年10月，王玉飞与刘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内蒙古旭泰农业高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见证方莱西市人民政府沽河街道办事处……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孙受工业小区209省道东、聚和路北项目用地（LX12-007地块约17亩，具体以国土局测绘出证为准）转让给乙方经营，办理土地手续所需的各种费用由甲方负担。……该合同生效后，由乙方投资建设的企业为内蒙古旭泰农业高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主要生产高科技稀土螯合肥料……”该协议由王玉飞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刘豹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二公司均未在协议中盖章。 2015年11月18日，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与刘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刘豹……就土地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地块概况1.该地块位于LX12-007，土地面积为11514平方米（折17亩）。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2.现该地块的用途为工业、综合和商业用地。二、转让方式1.甲方保证通过土地挂牌形式把该地块转让给乙方，绿化率不少于10%，土地用途为工业及商业用地。2.土地的转让价为24.7万元/亩[包括级差地租、市政配套费、开发补偿费、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费、青苗补偿款、空中或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等）迁移费和土地管理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3.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六期向甲方支付土地价款：第一期定金，计人民币陆拾万元，五日内付，从建厂房开始，双方签订协议书，且已办好土地挂牌手续并在本手续办妥后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六期付清，每期付陆拾万元。4.该项目由乙方独立运作，盈亏自负。甲方愿意帮助乙方解决有关税费返还及政策协调。三、违约责任1.甲方承诺乙方其17亩土地的公开挂牌处理事宜，并承诺创造条件让乙方取得该块土地，若乙方未能取得该地块，甲方愿意双倍返还地价款，计捌佰肆拾万元，甲方应在确认乙方不能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此款。2.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当期地价款，应以当期应付款的双倍支付给甲方。3.甲方应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四、其他……”该补充协议甲方处由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盖章，甲方代表处由吴桂涛签字，乙方处由刘豹签字。 2015年11月23日，案外人郭永峰向王淑清银行转账60万元。2016年4月12日，准格尔旗羊市塔正泰煤矿向王淑清银行汇款60万元。2016年5月27日，准格尔旗羊市塔正泰煤矿再次向王淑清银行汇款60万元。2016年8月26日，刘豹向王淑清银行转账40万元。共计款220万元。 王淑清收到刘豹转款后，通过王淑清和杜*磊账户向吴桂涛的转款为：2015年11月24日王淑清向吴桂涛转账60万元；2016年2月5日吴桂涛账户转存60万元（原告称该60万元系从王淑清单位账户汇过来）；2016年4月13日王淑清向吴桂涛转账20万元；2016年5月30日杜*磊向吴桂涛分四次转账60万元；2016年8月26日杜*磊向吴桂涛分三次转账4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40万元。 2016年9月3日，吴桂涛向刘豹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豹交来购买安田工贸有限公司（及土地和厂房）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00元）。” 2016年9月15日、10月19日、11月1日、11月14日、11月28日，刘豹分别向吴桂涛银行转账20万元、30万元、30万元、50万元、10万元。合计140万元。 2016年11月26日，吴桂涛向刘豹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豹交来收购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及土地款壹佰贰拾万元正。所有款项收齐。” 2018年3月5日，刘豹给王玉飞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于2016年8月26日给王淑清打款40万元用来支付吴桂清的工厂转让款，王淑清收到转让款没有给吴桂涛转付，后面的余款没有转给王淑清，直接转吴桂涛。证明人刘豹（签名捺印），2018年3月5日。” 庭审中查明，一、刘豹主张共向王淑清银行转账280万元，包括王淑清收到的上述220万元，以及2015年11月通过郭永峰向王淑清银行转账的60万元，但该60万元刘豹未提交相关付款证据。二、吴桂涛对出具二张收据的辩解意见为：称出具收条时，刘豹表示过几天就将所欠的40万元一次性付清，所以让其先出具收条，但之后刘豹并未支付该40万元。三、王玉飞称吴桂涛系其雇员，认可授权吴桂涛收取本案转让款。第一次庭审中王玉飞称只收到刘豹支付的转让款380万元，其中140万元系由王淑清转付，其他为刘豹直接支付，仍有40万未付。第二次庭审中，王玉飞提交吴桂涛银行转账记录五份，证明王淑清本人向吴桂涛账户转款140万元，王淑清通过杜泓磊账户向吴桂涛转款100万元，合计转付240万元。四、王淑清庭审中认可刘豹通过其转付过转让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称曾代刘豹办理施工许可、环保等建设工程各项手续，刘豹支付款项中包含办理上述手续所需的费用。王淑清为此提交交接手续、授权委托书，证明其与刘豹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刘豹委托王淑清及李某代为办理安田工贸的土地开工等十六项手续，办理完毕后又将相关手续交给刘豹。刘豹称办理上述手续的费用已经另行支付给王淑清。刘豹提交银行交易明细22张，证明已经银行提款给王淑清另行支付代办手续的费用。王淑清对2017年3月19日刘豹汇至李某账户的2610元的费用无异议，对139800的费用不予认可，认为系刘豹本人提款记录，不能证明付给王淑清。五、王淑清提供1.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系王淑清员工，受王淑清委托为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环评报告、发改报告、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办理手续的相关费用由王淑清支付。刘豹称李某工资每月5000元，系其现金支付给王淑清，由王淑清发放给李某，并称王淑清从刘豹处拉走14万元的化肥。证人李某对刘豹上述所称，表示不知情。2.提交付款凭证五张、银行转账记录三张，证明与刘豹间存在化肥买卖业务。经审查，上述付款凭证、转账记录的收款人为刘豹，用途均为化肥款，付款凭证上有王淑清签字，银行转账支出账户为杜泓磊。六、刘豹提供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电费缴费单据张、厂房照片，证明刘豹受让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后，继续投入资金进行建设生产，但因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无法办理经营许可证，目前公司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对刘豹造成巨大损失。庭审中，刘豹称要求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的依据是《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七、查明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1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玉飞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吴桂涛为公司监事。2016年1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刘豹，变更后公司已实际交付刘豹经营管理。现公司股东仍登记为王玉飞。位于莱西市地块现已登记在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庭审中，刘豹称上述登记时间即领取土地证的时间，王玉飞及吴桂涛称领取时间与登记时间不一致，领取时间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玉飞与刘豹关于双方间遵照履行的合同版本存在争议，但双方均认可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及420万元的转让款，故双方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内容及一审法院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已付380万元转让款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最后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付清。刘豹称其于2016年8月26日转账给王淑清的4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但王淑清未转交给王玉飞，王玉飞称未收到王淑清转交的该4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淑清是否为刘豹转过款。王淑清虽称从未约定由其转交股权转让款，但王玉飞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王淑清向其支付240万元，王玉飞、吴桂涛、刘豹均认可该24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且庭审中王淑清也认可通过自己转交了部分款项，故应认定各方当事人对通过王淑清转款已经达成合意。二、王淑清与刘豹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刘豹如何证明已经给付王淑清办理证照费用。王淑清称其与刘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并且提交付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向刘豹购买化肥，并支付给刘豹相应款项；提交授权委托等证明曾代刘豹办理环评等相关业务，王淑清虽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代办业务报酬的约定，但根据代办业务的内容，必须支付一定的费用，才能办理相关证照，且证人李某证实代办业务向有关单位缴纳的费用由王淑清支付。而刘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办理证照支出的费用是由其提供的。以上说明王淑清与刘豹之间还存在业务往来，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刘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委托王淑清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三、关于刘豹所称的2016年8月26日付给王淑清40万元，而王淑清没有付给吴桂涛的认定。2016年8月26日，刘豹通过自己的账户付给王淑清40万元，而在同日，杜泓磊代王淑清分三次向吴桂涛账户转款40万元，说明王淑清已经在当日付给吴桂涛40万元，与刘豹所称相矛盾。另外，刘豹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分四次共汇给王淑清人民币220万元，而王淑清通过自己或杜泓磊账户共汇给吴桂涛人民币240万元，已经超付20万元，与事实不符。说明刘豹与王淑清之间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四、吴桂涛于2016年9月3日给刘豹出具收据，证明共收转让款300万元，于2016年11月26日给刘豹出具收条，证明收到120万元土地款，所有款项已经收齐。说明刘豹与吴桂涛经过结算，吴桂涛曾经承认已经付清所有土地转让款项。综上，刘豹在本案中称尚欠王玉飞土地转让款40万元，系其自认欠款事实，故该40万元土地转让款应该由刘豹支付。王淑清已经举证证明其与刘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并受刘豹之托办理土地转让相关手续，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如刘豹确实多付给王淑清相关款项，其可在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向王淑清主张权利。 就刘豹反诉主张的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的违约金300万元，刘豹称因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导致无法办理经营许可证，公司处于停产停业状态，造成巨大损失。庭审中，刘豹称计算违约金的依据是《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首先，刘豹未提交证据证明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与无法办理经营许可证之间的因果关系，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其次，当事人各方对转让股权依据的合同版本存在争议，刘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依据是《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再次，《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在签订合同起陆十天内办理完所有变更手续，如未办理妥，甲方每天必须给乙方补偿滞纳金壹万元”，上述转让合同中并未记载签订时间，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能确定，且在刘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约定比例过高，不能以此为计算依据。另外，刘豹自认尚欠股权转让款40万元，也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在现有证据基础上，刘豹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刘豹支付王玉飞股权转让款40万元；二、刘豹支付王玉飞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王玉飞协助刘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刘豹对王玉飞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王玉飞对王淑清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刘豹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王玉飞负担100元，由刘豹负担1530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由刘豹负担。 刘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判令王玉飞承担违约金300万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判令王淑清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刘豹主张向王淑清帐户付款如下：2015年11月23日60万、2016年2月5日60万、2016年4月12日60万、2016年5月27日60万、2016年8月26日40万，前述合计280万元；向吴桂涛帐户付款如下：2016年9月15日20万、2016年10月19日30万、2016年11月1日30万、2016年11月14日50万、2016年11月28日10万，前述合计140万元。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股权出让人王玉飞付清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420（280+140=420)万元。 王淑清确认其收到了2016年2月5日的60万元以外的220万元，但主张其无法确认是否收到2016年2月5日的60万元，本院要求其就此书面回复本院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并告知其逾期不回复视为王淑清收到了该60万元，在本院规定时间内，王淑清并未回复本院，据此本院认定王淑清收到了该60万元。王淑清主张其共向吴桂涛转账240万元。二审审理期间，办案人询问王淑清“在刘豹与王玉飞对于刘豹向王淑清的本案所涉5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王淑清是否同意将40万款项支付给王玉飞？”王淑清回答：“不同意。因为刘豹欠我其他业务的款项，该笔款项无法证明是股权转让款，虽然他们认为这是股权转让款，但我们不认为是股权转让款。” 王玉飞确认，吴桂涛收到王淑清转账的240万元、吴桂涛收到刘豹支付的140万元，据此其计收到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并主张尚余4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未收到。 综上，双方的争议事项是：王淑清收取的诉争40万元，是否应作为刘豹向王玉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王淑清是否应支付给王玉飞；王淑清关于此款系刘豹向王淑清支付的其他往来款项的抗辩是否成立。 关于王淑清收款、转款是代表谁的问题：王淑清在本案二审期间陈述：“在协议中没有约定我是受王玉飞的委托收款，也没有约定刘豹委托我们付款，由于王玉飞和刘豹的股权转让是由王淑清中介完成，所以在之后刘豹就将一些款项打到王淑清帐上，包括其他业务的往来款还有部分股权转让款。”王淑清还主张其不收取中介费。刘豹认为王淑清收款即视为王玉飞收款。王玉飞主张王淑清为刘豹出力办事。据此，各方对王淑清收款、转款行为的性质也存在争议，但各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涉案股权已变更完毕。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40万元系刘豹向王玉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还是系刘豹向王淑清支付的其他往来款项；王淑清是否应将该款支付给王玉飞。二、刘豹主张的300万元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诉争款项转账记录的用途中并未明确载明系股权转让款，刘豹、王玉飞均主张王淑清本案所收到的5笔款项计280万元均系股权转让款，王淑清主张其中40万元系刘豹基于欠王淑清款项的还款。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款在2016年9月15日之前的支付流转均系通过王淑清，王淑清收到280万元后将其中的240万元转给股权出让人王玉飞指定的收款人吴桂涛，现王淑清不同意将其余的40万元作为本案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玉飞，本院认为，作为付款方的刘豹其有权确定其所付款项之性质，且王淑清在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刘豹与王淑清之间存在未结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本院在本案中采信刘豹与王玉飞的主张，确认王淑清收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280万元，王淑清应全额支付给王玉飞。故，王淑清应向王玉飞支付剩余款项40万元并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王淑清主张其与刘豹之间存有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淑清在本案中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王淑清主张的其与刘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作认定，王淑清可另行寻求救济。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豹依据《青岛安田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第三条“甲方应在签订合同起陆十天内办理完所有变更手续，如未办理妥，甲方每天必须给乙方补偿滞纳金壹万元正”，要求王玉飞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按照刘豹向王玉飞付款，对方占有资金的时间，按24%分段计算的）。本院认为，双方就本案股权转让签订多份合同，对相关事项有过不同的约定，现刘豹依据第一份合同中的条款主张违约金，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刘豹主张违约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且涉案股权已于2018年9月30日变更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二、王淑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飞款项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玉飞对刘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豹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王淑清负担3000元、由王玉飞负担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王玉飞负担100元、由刘豹负担1530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由刘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王淑清负担3000元；由刘豹负担31000元。 再审中王玉飞称，2016年11月26日，吴桂涛向刘豹出具收条时，将转给王淑清的40万元已经计算在内，认为已经结清，但王淑清一直没有转给吴桂涛。 王淑清称，刘豹曾委托其与李某办理各项手续，其为此支付20多万元（有发票的只有3万元），其每月支付李某工资5000元，时间大约1-2年，刘豹还拉了其一车价值8万元的苹果，以上共计50多万元，刘豹未支付。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淑清是否应当将刘豹转给其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玉飞。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前期的股权转让款均是通过王淑清转付，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王淑清接受委托转款已达成合意。其次，作为王玉飞的指定收款人，吴桂涛出具收条证明刘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再主张刘豹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最后，王淑清主张其截留涉案4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基于其与刘豹之间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接受双方委托的情况下拒绝支付刘豹已支付的款项，有违诚信原则，原审据此判决由王淑清向王玉飞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淑清与刘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寻求救济，并无不当。 综上，王淑清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潇慧 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