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某，女，193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女，1975年2月12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4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女，1978年5月2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铮佳，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陶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王某5、王某6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陶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某一方的起诉请求；或者将全部动拆迁利益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即更改判决第一项为：坐落在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另行增判：闵行区XX镇XX地块XX幢XX单元XX室房屋、闵行区XX苑二期XX幢XX单元XX室房屋、闵行区XX苑二期XX幢XX单元XX室房屋的交付请求权归吴某、王某5、王某7享有，2019年10月7日后的期房过渡费亦由吴某、王某5、王某6享有。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动拆迁安置共有五套房屋，其中三套还是期房，现仅对两套房屋进行分割，并不合理，应等五套房屋均符合分配条件时再行处理。（2）动拆迁开始时，关于房屋补偿有过家庭协商，吴某一方明确选定了18楼的一套房屋，并非是本案中的现房。当时，王某1因生病借了较多外债，XX苑XX号XX室房屋就是专门照顾王某1才进行的安置，王某1准备将其出售后偿还债务，现将该套房产分给吴某一方，与分配的目的不相符，也导致王某1陷入困境。（3）关于遗产的计算上，没有算入装饰补偿款138,117元，实际上当初房屋装修系全家进行，并非仅由吴某出资。关于过渡费，一审法院也未准确核定，期房和现房的过渡费应该分别予以分割。（4）吴某一方称王某1存在赌博、不顾家庭及儿子等情况，系有偏向性内容，且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书中不应该摘录上述内容。吴某、王某5、王某6辩称：（1）动拆迁开始时，关于房屋补偿并未有过家庭协商，吴某也未明确过希望拿到18楼的房屋。本案中房屋的补偿完全是根据动拆迁政策进行，并没有王某1所称的为了照顾其可以卖房还债的情况。而且王某1并非因治病而借债，其大部分借款均是因为赌博。（2）平均分割动拆迁利益，吴某一方应当取得超过61%的份额，现在一审判决实际仅分配了56.88%的面积份额。吴某为家庭付出很多，违章搭建和装修都是吴某个人出资进行。（3）关于过渡费的计算，予以认可。王某1自2006年开始就将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出租，上述欠款均被其挥霍，在后续分割过程中也应予以考虑。故吴某一方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某、王某5、王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请求确认吴某在位于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位于闵行区XX弄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房屋中分别享有27.77%的产权份额；2.分割动迁补偿款91,785.4元；3.分割动迁过渡费255,435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由双方当事人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8与诸某系夫妻关系，育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四个子女。王某1与吴某于1975年9月结婚，1976年生育儿子王某5。王某5与王某6系夫妻关系。2009年8月吴某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请求，称王某1自1991年起开始赌博，不管家庭，不顾儿子读书和教育，并且多次受到公安机关处罚。经劝告不停，反而谩骂、殴打吴某，故提出离婚。经法院调解，吴某与王某1于2009年8月31日解除婚姻关系。吴某一方为证明王某1赌博，提供了多份王某1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理的行政文书。2006年王某1被诊断为直肠癌并行手术。王某8于2012年去世。坐落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巷XX号为宅基地房屋，权证为沪集宅（上七）字第友谊XXX号，该房屋主房占地面积221平方米，批建日期为1991年9月，批准建房时人口为四人，分别为吴某、王某5、王某1、王某8。2019年该宅基地房屋遇动迁，同年2月28日，上海A有限公司对该宅基地房屋出具估价分户报告单，评估认为该建筑为结合成新率的价值为1,148元每平方米，装修价值为138,117元，包括磨石子地坪、不锈钢防盗窗、塑钢门窗、浴缸等。附属物估价为56,017元，包括围墙、水泥场地、水井等。2019年3月，王某1代表该户（乙方）与上海七宝镇城镇建设动迁办公室（甲方）签订了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其中协议载明房屋建筑面积312.60平方米，甲方应支付货币补偿款1,557,256元（其中居住用房补偿款为1,363,122元，装饰补偿款138,117元，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为56,017元）。各项补助费合计200,393元（搬家补助费9,378元、设备迁移费26,500元、违章房74,515元、物价补贴50,000元、大病补助40,000元），奖励费318,500元），过渡费另行计算；上述补偿总金额为2076149元，产权调换房屋总房款为1,984,363.60元，甲方需支付乙方差价91,785.40元。安置房屋地址及价格分别为闵行区XX路XX弄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87.87平方米，总价326,876.40元；闵行区XX镇XX地块XX幢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82.99平方米，总价832,590.80元；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建筑面积115.91平方米，总价421,912.40元；闵行区XX苑二期XX幢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52.20平方米，总价200,448元；闵行区XX苑二期XX幢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52.20平方米，总价202,536元。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的产权现登记在上海B有限公司名下。闵行区XX路XX弄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现登记在上海C有限公司名下。集体土地上居住房屋动迁人口和面积认定表显示，有效安置人员为王某1、吴某、王某5、王某6、陶某。该表中说明称“该户户籍人口为5人，王某1与吴某离婚后再婚，吴某户口在该户，现妻陶某为外地户籍，符合离婚户享受政策条件，根据本基地动迁政策，可增加认定建筑面积80平方米，王某5为独生子女，根据本基地动迁政策，可增加1有效安置人口，靠大户，认定面积不足至208平方米，加上阳台面积24.6平方米，最终安置面积为312.6平方米。”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至闵行区七宝镇动迁办了解情况，动迁办工作人员称动迁补助款中除了大病补助40,000元为王某1个人的，其他都算是一户的，安置面积也是给该户的。王某8因为已经过世，故不在动迁范围。另，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其余三套安置房屋尚在建造。吴某一方表示愿意整体分割动迁安置现房，因王某1与陶某现系夫妻，也愿意整体分割动迁安置现房。一审法院另了解到，王某1户在动迁办尚存有现房过渡费18,781.50元，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止的期房6个月的过渡费56,217元，合计74,998.50元（按照动迁方案，每六个月发放一次）。一审法院再查明，王某8于2012年死亡，吴某一方陈述被动迁房屋当时是吴某出资建造，而王某8仅仅为了申请宅基地面积而登记，王某8和其配偶诸某（另有宅基地）居住在本村他处。被动迁房屋建造时是毛坯房，2002年吴某出资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坐落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巷XX号为宅基地房屋。该房屋系1991年吴某、王某1、王某5、王某8共同向XX村申请建造的。吴某认为王某8仅仅是挂名，实际并未出资，也未居住。而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代理人并未认可。由于建造了近30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当时建造房屋的出资证明，且争议较大，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视为吴某、王某1、王某5、王某8共同建造所得较为公平。同理，违章搭建部分，视为吴某、王某1、王某5、王某8共同搭建。房屋附属物包括水井、化粪池等均应系房屋建设时的必要附属设备，也视吴某、王某1、王某5、王某8共同建造。因王某8在2012年死亡，其相应的被动迁房屋的遗产价值发生继承，因此，动迁协议中原宅基地房屋价值256,233.60元、违章建筑价值74,515元、附属物价值56,017元发生继承，除此之外，被动迁房屋其余补偿安置均与王某8无关，上述三项价值合计386,765.60元。基于以上理由，酌情认定王某8享有95,000元，该部分钱款应由王某1、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分别享有19,000元。另外，关于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其所用的材料比较现代，吴某陈述其在2002年进行了装饰装修较符合事实，对此予以采纳。2.关于大病补助费40,000元。有动迁办工作人员证实，当事人也无异议，该补助费有专属性，故该补助费归属王某1个人所有。3.关于安置费用差价91,785.40元。根据房屋补偿安置结算清单，安置人（甲方）应支付被安置人（乙方）2,076,149元，因被安置人选择了房屋产权调换，还有三套在建房屋不适合分割，为计算方便，故本案中现行保障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的继承利益。王某1的继承利益19,000元及个人大病补助费40,000元可待另外三套房屋分割时一并结算。4.关于安置房屋。现闵行区XX路XX弄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87.87平方米，总价326,876.40元，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建筑面积115.91平方米，总价421,912.40元已经取得了房屋大产证，故可予以分割，考虑吴某一方利益共同，王某1、陶某系再婚夫妻。一审法院认为，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由吴某一方三人取得较为合适，闵行区XX路XX弄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由王某1、陶某取得较为合适。5.关于过渡费。该部分费用并未体现在房屋安置补偿清单中，由于该部分费用是要求被补偿人自行落实安置过渡房，虽目前只有王某1居住在此，但吴某系与王某1离婚后才搬离，且王某1独享高额的过渡费显然超出了正常的过渡需求，也对其余被安置人不公平，考虑到实际情况，对于现在截止至2019年10月7日已产生的期房过渡费和现房过渡费74,992.50元，酌情认定王某1和陶某享有40,000元，三原告享有34,992.50元。6.关于尚在建造的闵行区XX镇XX地块XX幢XX单元XX室、闵行区XX苑二期XX幢XX单元XX室、闵行区XX苑二期XX幢XX单元XX室，双方可待该三套房屋取得大产证后，吴某一方及王某1、陶某可自行协商。一审法院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因为尚有其他安置房屋正在建造，也有不断产生的过渡费补助、王某1的大病补助费、继承财产差额等，为方便计算，本案现金部分并不统筹计算，当事人可在具体金额确定后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一、坐落在闵行区XX公路XX弄XX苑XX号XX室由吴某、王某5、王某6共同所有，王某1、陶某有协助吴某、王某5、王某6办理产证的义务；二、坐落在闵行区XX路XX弄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由王某1、陶某共同所有，吴某、王某5、王某6有协助王某1、陶某办理产证的义务；三、尚在上海七宝镇城镇建设动迁办公室的动迁费91,785.40元，由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分别领取19,000元，余款15,785.40元由王某1领取;四、尚在上海XX镇城镇建设动迁办公室的现房过渡费18,781.50元及截止至2019年10月7日六个月的期房过渡费56,217元，由吴某、王某5、王某6领取34,998.50元，王某1、陶某领取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57.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57.64元，由吴某、王某5、王某6负担10,557.64元，王某1、陶某负担1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一方提交了动迁办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案中分割的XX苑XX号XX室房屋实际上是专门为王某1而准备，其可以马上出售后用于还债；提交了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及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王某1债权人已经查封XX苑XX号XX室房屋，王某1的债权人也知晓该房屋系用于还债；提交了村委会、村民的证明及就医材料，用以证明王某12006年患病，2009年离婚，期间吴某与王某5并未过问、探望过王某1；提交了违章建筑情况说明及证明，用以证明违章建筑是离婚后由王某1出资搭建，并非家庭共同财产。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吴某一方发表意见认为，关于动迁办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王某1所欠债务都是赌债，并非因为看病；关于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及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并无关联；关于村委会、村民的证明及就医材料，村委会并无法证明王某1家庭情况，王某5并非没有照顾王某1，2015年还给过王某110万元，村民证明和就医材料也不认可；关于违章建筑情况说明及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而且情况说明内容上来讲也是经了解的情况，属于传来证据，违章建筑实际在婚姻期间就已搭建，案外人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关于动迁办情况说明，即便属实，也仅能说明动迁办在动迁过程中有所照顾，但并不能得出具体哪套房子归属于王某1的结论，故情况说明难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及民事裁定书，亦无法得出XX苑XX号XX室房屋应当归属于王某1之结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村委会、村民的证明及就医材料，村委会、村民对于家庭内部成员十余年间有否探望等情况，难言有较为清楚详尽之了解，所作证明之证明力较为有限；就医记录也仅能说明有过就医，与本案动迁利益分割缺乏关联性，均不予采纳。关于违章建筑情况说明及证明，情况说明中内容，也是村委会向他人了解后所得，并非直接证据；证明中许某之身份无法核实，且就内容而言，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表中说明称'该户户籍人口为5人……认定面积不足至208平方米……'”中“不足”系笔误，应为“补足”，特此更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对于两套涉案房屋、9万余元动迁费、7万余元过渡费之处理，是否合理妥当。本案系因动拆迁利益引发之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关于两套涉案房屋，一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间之具体情况，认定由吴某一方取得XX苑XX号XX室房屋、由王某1一方取得XX苑一期XX幢XX号XX室，本院可予认同。王某1一方称，动迁尚有三套期房，应待条件具备后，五套房屋一并分配，然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两套房屋已经取得大产证，对其先行作出分配，亦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某1一方还坚持认为，XX苑XX号XX室房屋系动拆迁时为照顾其可以尽快出售还债所用，应归其所有，吴某一方应分得三套期房，但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系有据可循并对各方有相应之约束力，故本院难予采信。关于9万余元动迁费，一审法院考虑到尚有后续房屋待分配，为计算方便，以先行保障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的继承利益为由，对动迁费作出之处理，较为妥当。至于各继承人分配金额之遗产基数，一审法院认定由原宅基地房屋价值、违章建筑价值、附属物价值三部分构成，亦无明显不当。王某1一方认为遗产部分尚应包括装饰补偿款138,117元，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7万余元过渡费，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1独享高额过渡费显然超出了正常过渡需求，对其他被安置人不公平，故酌定王某1一方享有4万元、吴某一方享有3万余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同。至于王某1一方还提及一审判决书中记载了其存在赌博行为等内容，经核查，上述内容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述称的摘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陶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15.28元，由王某1、诸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