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诗拼，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仁凌，上海光盛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龙，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迎春，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诗拼因与被上诉人张仕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0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诗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仕龙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仕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直接依据张仕龙一审自认断案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张仕龙前后三次变更诉讼请求，其明显不清楚朱诗拼到底欠多少货款，货款是否已结清或结算。2.张仕龙先起诉98690元，后又自行变更为140761元，后又变更为53561元，其明显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3.朱诗拼在原审中未能及时提供其他证据，但已口头陈述欠张仕龙货款全部已结清。4.张仕龙故意不到底参加诉讼，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至于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真相，作出错误判决。张仕龙辩称：一审中双方对结欠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朱诗拼辩称以物抵债偿还欠款没有证据证明，张仕龙实事求是对欠款进行扣减，朱诗拼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仕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朱诗拼偿还张仕龙欠款9869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朱诗拼承担。在一审庭审前，张仕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朱诗拼偿还张仕龙欠款1407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张仕龙一审当庭变更又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朱诗拼偿还张仕龙欠款535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诗拼向张仕龙购买塑料粒子。朱诗拼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欠条一份交张仕龙收执，朱诗拼结欠张仕龙货款98690元。尔后，朱诗拼又向张仕龙购买塑料粒子，总计货款42071元。期间，朱诗拼陆续支付货款46700元。后朱诗拼仅以部分货物抵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朱诗拼以其货物抵偿欠款问题。朱诗拼辩称“张仕龙在没有与其联系的情况下去拉货，事后也未与其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上述货物抵偿行为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至于抵偿货物数量、价款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该院认为上述抵偿行为系朱诗拼委托张仕龙处理货物抵债，在朱诗拼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应以张仕龙自认的为准。故张仕龙诉请朱诗拼支付货款53561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朱诗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张仕龙货款53561元及利息损失（以535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该院转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9元，减半收取570元，由朱诗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诗拼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稿各1份，用以证明张仕龙承认从朱诗拼处拉走十几吨货；2.划码单2份，用以证明张仕龙出售给朱诗拼的货物每公斤6.7元，张仕龙从朱诗拼处拉走2车共15吨货，按照最低价每公斤6.7元计算，共100500元，朱诗拼不欠张仕龙货款；3.（2019）浙0381民初10765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张仕龙一审中三次变更诉讼请求，滥用诉讼权利，涉及虚假诉讼；4.照片1张，用以证明当天张仕龙委托杨某叫了两辆大卡车将货拉到瑞安；5.证人杨某的证言1份，用以证明张仕龙拉走两卡车货物，重量大概15、16吨，拉走的是原材料和成品，不是废料。被上诉人张仕龙提供庭审录音光盘1张，用以证明一审时朱诗拼明确表示对欠张仕龙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一、二审陈述存在矛盾。对上诉人朱诗拼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张仕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张仕龙提出拉走的是废料后朱诗拼没有异议，朱诗拼问欠款有多少，张仕龙说5万多，朱诗拼也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证明张仕龙卖货的价格，不能证明抵债价格；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仕龙不存在滥用诉权的问题，因张仕龙与代理人沟通的问题以及朱诗拼后来提出存在现金支付，所以张仕龙两次变更诉讼请求；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杨某长期为朱诗拼拉货，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也不能确定是由杨某来拉的货。杨某说有十几吨货也是估算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朱诗拼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庭审录音光盘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朱诗拼陈述债务已全部以货抵偿，朱诗拼文化水平低，陈述不准确，但没有虚假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诗拼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但双方在电话中未对拉走的货物数量进行准确核对，张仕龙只是称拉走的货物为十来吨，因此对朱诗拼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朱诗拼向张仕龙采购塑料粒子的部分划码单，反映的是朱诗拼向张仕龙购买塑料粒子的价格，不能反映双方抵债时的价格，本院对朱诗拼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3系一审判决书，不能证明朱诗拼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的三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人杨某长期为朱诗拼拉货，且其所陈述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仕龙提供的一审庭审录音光盘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所作陈述本院将依法作出认定。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诗拼对双方存在塑料粒子买卖的事实以及2018年朱诗拼以货抵债前尚欠张仕龙货款94061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以货抵债后双方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故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根据张仕龙的自认确认以货抵债的金额是否正确。首先，张仕龙称与朱诗拼协商后去朱诗拼处拉货物，拉了10吨多点，除去废料只有9吨，经过处理后价款大概是4500元，抵偿价格为40500元。现场朱诗拼的表姐夫杨乃祖在场帮忙。朱诗拼认可张仕龙在拉货前与其电话联系过，朱诗拼也同意对方拉货抵欠款。拉货当天朱诗拼不在场，但其姐夫厂里有人。拉完货后张仕龙电话与朱诗拼联系，朱诗拼让张仕龙自己过磅后发信息给他。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张仕龙到朱诗拼处拉货抵欠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次，关于抵债的货物重量，张仕龙拉货后与其联系时回复称由张仕龙自己过磅后向其发送信息，足以说明朱诗拼当时认可张仕龙过磅的货物重量。张仕龙主张拉的货物10吨多点，除去废料后只有9吨，与其在通话录音中所作陈述并不冲突，朱诗拼主张张仕龙拉走的货物数量为15、16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抵债的货物单价，朱诗拼主张以当时向张仕龙购买塑料粒子的价格抵偿，但朱诗拼认可并非仅向张仕龙购买塑料粒子，张仕龙也未认可其向朱诗拼出售的塑料粒子单价均为6700元每公斤，且朱诗拼也认可当时张仕龙拉走的包括成品等，因此朱诗拼主张所有抵债的货物均按6700元计算缺乏依据，张仕龙主张以货抵债的金额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再次，朱诗拼与张仕龙达成以货抵债的口头协议，但朱诗拼本人未到场也未委托他人到现场与张仕龙核对抵债的货物重量与金额即由张仕龙拉走货物，现朱诗拼主张以货抵债后双方货款全部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以货抵债的金额，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后，朱诗拼主张双方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但在其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朱诗拼接通电话后就问张仕龙“我欠你多少钱”，在张仕龙称欠款为5万多一点时，朱诗拼又反问“怎么可能还有5万多”，可见朱诗拼也认可双方之间的货款未全部结清，其在二审中主张双方货款全部结清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张仕龙的自认确定双方以货抵债的金额为405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张仕龙在一审期间多次变更其诉讼请求系其行使诉讼权利，朱诗拼主张其恶意诉讼缺乏依据。朱诗拼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诗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上诉人朱诗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