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黄生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雄荣，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林婷，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而朝，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黄继军，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咸丰县。 原审被告：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法定代表人：陈玉平，集团总裁。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 负责人：何德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雄荣、王而朝、原审被告黄继军、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玻璃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梁雄荣、王而朝、黄继军、福兴玻璃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梁雄荣所驾驶闽Ｄ×××××号小轿车在本案中属无责任方，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错误的，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应按农、渔、牧业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合理，应予纠正。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伤残鉴定费应予扣除、护理费应扣除被上诉人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报告证明梁雄荣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请求不成立，其父亲所在户口为农村，按城镇人均支出水平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营养费计算过高。 被上诉人梁雄荣答辩称：1.法律规定需肇事方作为无责方且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间发生交通事故才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保险公司对法条认识产生偏差。2.依据一审其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梁雄荣在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各项赔偿项目。3.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各项赔偿细项，做出如下答辩。交通费产生于实际需要，符合人之常情；伤残鉴定费属于举证成本。ICU8天的护理费，也有家属探视的时间，符合护理的应有之义。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般参照受害者伤残系数，无需专门丧失劳动能力鉴定，且标准是按受害者是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作出，而非被抚养人。对于大额医疗费，司法实践一般以医疗费的10%作为判决营养费标准。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王而朝、原审被告黄继军、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未做答辩。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梁雄荣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而朝、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黄继军、福兴玻璃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赔付梁雄荣各项损失共计868516.11元；2.判令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车牌号为闽Ａ×××××）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梁雄荣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对梁雄荣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车牌号为闽Ａ×××××）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梁雄荣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对梁雄荣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4.判令黄继军、福兴玻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保留梁雄荣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6.诉讼费用由王而朝、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黄继军、福兴玻璃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保留梁雄荣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19时25分，王而朝驾驶闽Ａ×××××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下行）行驶至2176ＫＭ＋200Ｍ路段时，因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状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碰撞到同车道前面由梁雄荣驾驶的刚碾碰到黄继军驾驶的闽Ａ×××××重型普通货车脱落的传动轴而损坏停在路面的闽Ｄ×××××小型轿车及正在车后摆放警告标志的梁雄荣，造成闽Ｄ×××××小型轿车驾驶员梁雄荣及乘车人周翠枝、梁承禹不同程度受伤及闽Ａ×××××小型普通客车、闽Ｄ×××××小型轿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雄荣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足多发足趾坏死；2.多发性骨盆骨折：双侧骶骨髂骨粉碎性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3.多发性腰椎骨折：Ｌ2左侧横突骨折、Ｌ5右侧横突骨折、Ｌ3-5棘突骨折；4.右侧股骨干骨折；5.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顶枕部头皮血肿；7.双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双侧气胸、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8.闭合性腹部损伤：腹膜后出血；9.盆腔积血；10.全身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损伤；11.阑尾切除术后状态；12.肝功能异常；13.失血性休克；14.中度贫血。于2018年6月3日出院,住院203天,花去医疗费416907.73元，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花去13756元，共计430663.73元。出院时医嘱：1.休息三个月,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剧烈运动及负重;2.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骨折愈合后需二次取出内固定物等。2019年3月7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20112018000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而朝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黄继军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梁雄荣、周翠枝、梁承禹在本事故中均无责任。2019年6月26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梁雄荣损伤一处达九级伤残、三处达十级伤残，取内固定物医疗费用为36000元，花去鉴定费1850元。梁雄荣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2日聘请护工花去护理费52260元。梁雄荣于2019年1月21日购买胸腰椎矩形器花支2500元。梁雄荣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4月19日租住在厦门市湖里区，城乡分类代码为111。梁雄荣的父亲林久佑（1958年12月24日出生）育有三子一女（长女梁小庆、长子梁林盛、次子梁林雄、三子梁雄荣）。梁雄荣与妻子邓依华育有二女一子，长女邓某婕（2010年7月22日出生）次女梁某希（2014年12月28日出生）长子梁某睿（2019年2月19日出生）。另查明，王而朝具有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车辆在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王而朝于2018年7月1日投保时在投保单免责明示条文款处签字确认。2019年10月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受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委托对梁雄荣的医疗费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5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非医保费用为102119.12元。黄继军具有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福兴玻璃公司,黄继军系该公司的雇员。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7日0时起至2019年1月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福兴玻璃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免责明示条文款处签字确认。事故发生后，王而朝垫付给梁雄荣139000元、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垫付给梁雄荣医疗费10000元。梁雄荣确认周翠枝、梁承禹的赔偿费用不超过20000元，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同意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予以赔偿。2019年9月5日，梁雄荣诉至原审法院后，案经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王而朝驾驶闽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到同车道前面由梁雄荣驾驶的刚碾碰到黄继军驾驶的闽Ａ×××××重型普通货车脱落的传动轴而损坏停在路面的闽Ｄ×××××小型轿车及正在车后摆放警告标志的梁雄荣，造成梁雄荣受伤及闽Ａ×××××小型普通客车、闽Ｄ×××××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梁雄荣主张医疗费430663.73元、营养费4301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3天＝10150元、交通费20元／天×203天＝4060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且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支持；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均主张应当扣除梁雄荣非医保费用102119.12元，并提供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因王而朝、福兴玻璃公司均在投保单明示免责条款处签字确认，故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均已对非医保免责条款尽到明示义务，对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梁雄荣主张护理费52260元明显偏高因梁雄荣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减损情况，根据其病情、医嘱建议，予以调整其护理费203天×203.61元／天＝41332.83元，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主张梁雄荣住重症监护室8天，无护理产生，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支持；梁雄荣主张误工费76266元／年／365天×（203＋60）天＝54953.31元偏高,本院按定残日前一日并按莆田市司法实践标准予以调整认定,具体金额为203.61元／天×227天＝46219.47元；梁雄荣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梁雄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司法实践，予以照准。因梁雄荣租住地所在的厦门市湖里区xx前社城乡分类代码为111,且提供办理暂住证记录予以证明，故梁雄荣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核定，其主张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23%＝19375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林久佑）28145元／年×20年×23%／4＝32366.75元、（子女邓某婕、梁某希、长子梁某睿）28145元／年×（10＋14＋18）年×23%／2＝135940.35元，共计168307.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梁雄荣主张鉴定费1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有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予承担，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梁雄荣主张后续治疗费36000元，为了公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核定梁雄荣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0663.73元、营养费4301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0元、交通费4060元、护理费41332.83元、误工费46219.47元、残疾赔偿金1937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307.1元、鉴定费1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共计961855.1元。根据依责论赔原则，王而朝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黄继军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且肇事双方均为机动车，故依法认定双方的赔偿比例为7：3。福兴玻璃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Ａ×××××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其雇员黄继军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肇事车辆闽Ａ×××××、闽Ａ×××××分别在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金额为100万元,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作为承保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按比例对梁雄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均主张非医保费用102119.12元不予承担，予以支持，该非医保费用由王而朝、福兴玻璃公司按:3比例进行分担。梁雄荣的医疗费用余额（430663.73元-102119.12）328544.61元先由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在各自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0000元，医疗费余额（328544.61元-20000元）308544.61元、营养费4301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0元计361709.98元由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按7:3比例进行分担。交通费4060元、护理费41332.83元、误工费46219.47元、残疾赔偿金1937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307.1元、鉴定费1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计478026元先由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在各自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余额（478026元-220000元）258026元由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按7:3比例分担。故王而朝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02119.12×70%＝71483.38元，福兴玻璃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02119.12×30%＝30635.74元，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0000元＋110000元＋（258026元＋361709.98元）×70%＝553815.19元,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0000元＋110000元＋（258026元＋361709.98元）×30%＝305920.79元。王而朝垫付给梁雄荣139000元予折抵,余额（139000元-71483.38元）67516.62元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直接返还给王而朝,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垫付给梁雄荣医疗费10000元也予折抵,故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尚应支付给梁雄荣赔偿款为（553815.19元-67516.62元-10000元）476298.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梁雄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53815.19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及王而朝已支付的垫付款139000元，尚应支付给梁雄荣赔偿款计476298.5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王而朝垫付款67516.62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梁雄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5920.79元；四、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梁雄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计30635.74元；五、驳回梁雄荣对王而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梁雄荣对黄继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负担255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1411元，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41元，梁雄荣负担587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被上诉人梁雄荣驾驶的闽XX号小型车作为无责方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事实，认为案外人的赔偿金额应按事故各方需承担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梁雄荣、王而朝、原审被告黄继军、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支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项目以及比例的问题。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查明本案系王而朝驾驶闽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到梁雄荣驾驶的停在路面的闽Ｄ×××××小型轿车及正在车后摆放警告标志的梁雄荣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审证据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20112018000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而朝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黄继军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梁雄荣、周翠枝、梁承禹在本事故中均无责任，原判依责论赔，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闽Ｄ×××××号小型车应承担交强险无责任损失赔偿，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城镇居民指在一定时间里，在城镇居住的相对稳定的，而且其经济收入、生活与居住地密切联系的人。原审中梁雄荣提供的租房合同、办理暂住证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按照按城镇居民标准核定梁雄荣的赔偿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各项赔偿项目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费部分，根据受害人的治疗过程及实际情况，交通费用是确有必要的支出项目，原判确定数额天数合理；鉴定费部分，本案系保险公司怠于履行或拒绝履行因承保交通事故保险应承担责任而引起的诉讼，也是本案交通事故求偿的必要支出，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其在败诉的范围内负担，并无不当。护理费部分，梁雄荣因本案虽经过医院对患者进行重症监护,但患者家属仍需为患者提供必要的陪护探视以及配合医护完成各项工作,上诉人主张扣减ＩＣＵ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如原审查明，受害人梁雄荣伤残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即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营养费部分，原判确定营养费数额符合本市司法实践也较为合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福州晋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