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81民初7182号 原告宋士志，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文化程度：小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芳，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磊，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加伟，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泽凯，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士志与被告王加伟、许泽凯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建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芳、程磊磊、被告王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被告许泽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士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王加伟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霸州市的集体建设用地一块和门脸房转让给被告王加伟，不动产权证号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转让价款1350万元，原告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被告有权自行开发利用，施工期为施工队进场开始后一年。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350万元作为原告将门脸房产权过户到原告名下的费用，支付150万元作为涉案土地在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2018年6月份左右到期）的赎回费用。 上述的门脸房是原告与王云彬的合伙财产，共计23间，二人分家时约定各得一半11.5间，原告用这11.5间房屋抵账给王云彬，但同时约定在一年内即2018年7月23日原告有权回购东边5.5间，两年内即2019年7月23日原告有权回购西边6间。 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为了履行合同，将涉案地块上的47.5间（南面9间，东面16间，西面11间，北面11.5间）房屋拆除。被告陆续支付原告款项197万元，但远远不够偿还以上债务。原告在收到被告的款项后，原本打算偿还农村信用社的抵押贷款，但是资金没有及时周转回来，再要求被告付款时，被告以原告没有及时偿还原告在农村信用社的抵押贷款为由，声称要告原告并追究赔偿责任，为此被告拒不付给原告赎回门脸房的350万元，但是赎回的日期又马上临界，农村信用社的贷款也已逾期，被告向原告提出条件让原告拿出500万元用于偿还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和给付王云彬的赎回款，或者被告再支付500万元，就没有原告事了，原告退出。因原告当时资金紧张，无法筹到500万元而被告又拒不付款，眼看赎回时间已到、农村信用社的贷款逾期，被告还索要赔偿，原告无奈在2018年7月15日又与二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二被告仅以700万元价款并给予原告两个面积为66平方米的商业摊位，即可取得涉案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物。 原告自身的社会经验、法律意识等远远不及二被告，二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通过言语误导甚至胁迫等方式，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迫使原告不得不签订了新协议，新协议的转让价款比首份协议低了650万元，严重背离标的物的实际价值，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综上，原被告在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存在乘人之危和重大误解，导致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0条、第72条、第73条之规定，应予撤销。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被告王加伟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或欺诈胁迫等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才可以依法撤销，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不存在上述法定撤销事由，不应当撤销。对于原告补充的事实经过，第一、双方确实签订过两份关于上述土地和房屋转让的协议，签订第一份协议的日期是2018年1月23日，约定的由原告承担的权利义务中包含办理相关产权的过户登记的义务，并由原告承担将土地由集体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产生的费用，第二份协议中原告方不再承担上述费用的支付义务，而只需尽积极配合被告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可见两份协议虽针对同一标的，但前后两份合同调整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此基础上对价格进行了调整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补充的事实经过中自认被告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向原告陆续支付款项197万元，且自己并没有及时用于偿还涉案地块在信用社的抵押贷款。事实上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5月15日，也就是在原告的信用社贷款到期前，已向原告共计转账199万元，该数额足够用于偿还贷款，解除该地块的贷款抵押，是由于原告方自身不能按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造成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原告又面临着贷款到期、与王云彬之间分割合伙财产也即将到期，所以原告提出要求与被告重新签订合同，在双方及证明人付某在场的情况下才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第二份协议，也就是本案涉及的协议，而根本不存在原告在补充事实中提出的害怕巨额赔偿等情况。 被告许泽凯辩称，同意王加伟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两点：第一、原告擅自改变被告支付的钱款用途是导致前后两份协议的直接原因，但第二份协议对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对价均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合同内容本身不存在显失公平以及重大误解等事由；第二、在第一份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事项和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其承担巨额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8年1月23日《协议书》一份，证明：1、原告宋士志与被告王加伟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原告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0003377土地转让给王加伟，转让价款1350万元。2、被告有权自行开发利用，施工期为拆完房施工队进场开始后一年。3、被告向原告支付350万元作为原告将门脸产权过户到被告名下的费用。4、被告向原告支付150万元作为涉案土地在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150万元赎回的费用。 二、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转让地块的面积为3669.38平方米，地上房屋面积为2164.5平方米。2、原告拥有合法的不动产物权。 三、原告的账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该协议原被告已经实际履行，被告累计支付原告197万元。 四、涉案土地买卖前后现场照片一份，证明：1、涉案土地上原有多处房屋，面积较大，但合同均未涉及此房屋价值；原告地上房屋已经拆除，涉案土地已经实际交付被告；2、2018年1月23日合同实际履行。 五、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1、在原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第二份协议，该协议从合同签订的形式、金额及条款等过分简单。2、二被告利用其优势、经验和原告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了第二份协议，合同价款降为700万元。3、同一标的物，后合同价款比前合同相差650万元，显失公平，应予撤销。 六、证人宋某发给宋士志的微信截屏，宋士志与付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同地段、比原告地块面积小的地块，二被告以1300余万元购得。证明第二份协议价款显失公平，应予撤销。 七、宋士志与王云彬在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根据该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上的门脸房最迟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回购，否则宋士志丧失回购权，宋士志在这种情形下，不得不签署了显失公平的第二份协议。 八、原告方证人宋某（男，汉族，1971年2月25日出生，住霸州市，霸州市辛章信用社职工，身份证号：1328271971××××××××，系原告的胞兄）到庭证实：原告宋士志曾在霸州市辛章信用社借款150万元，2018年6月份到期，贷款逾期后证人帮着催收。在宋士志与王云彬分家时门脸房有个回购期，在2018年7月到期。被告王加伟曾给付宋士志100多万元让其偿还霸州市辛章信用社的贷款或者是赎回门脸房，但是宋士志拿这笔钱后去倒个人的贷款用了（付某担保的两笔个人借款），其打算倒钱回来再偿还信用社贷款，但是个人贷款没倒回来。霸州市辛章信用社要起诉宋士志，信用社给证人施某也比较大，证人就劝宋士志让他想法儿把钱还上。 证人和宋士志一起去找王加伟，让他们出点钱把信用社贷款还上，对方说不能再出钱了，影响了施工还得赔付王加伟施工款100多万。如果王加伟出钱也可以，但是宋士志得出局，不出局王加伟就不拿了，当时宋士志很不愿意签700万元的协议，无奈之下，证人就劝宋士志，签了以后面临的困难都能解决，随后证人在付某家起草了协议（700万元），签完700万元的协议以后王加伟就出资偿还了信用社贷款150万元，付给王云彬门脸房回购款300多万元。 后来证人去某，付某说被告给付了他地上建筑物款项100万元、房租款20万元，其余款项还没有给。这时证人才知道，付某和王加伟签订的合同价款是1300万元，证人后某知道宋士志和王加伟曾经签订了1350万元的协议。签700万元协议的时候有原被告三人、证人和付某在场。 被告王加伟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意见。 对证据二无异议，该证据内容显示该地块土地性质是集体工业用地，且原告在举证中已说明该证据的原件已交付给本案的被告，时间是在原告的信用社贷款偿还以后。据被告代理人了解，该笔贷款的偿还日期是2018年7月28日，而涉案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15日，也就是说在签订该协议之后原告并没有以任何行动和语言提出对该协议的任何异议，并且以实际行动来履行了该份协议的内容。在被被告为原告偿还了150余万元贷款本息后，原告在霸州不动产登记局取回该证书原件交付给二被告。因此原告的第二份证据也印证了不存在欺诈胁迫，是双方自愿的合同行为。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宋士志名下的账户转账197万元，为其偿还信用社贷款1552200元，2018年7月18日向宋士志弟弟的公司户头转账，并由宋士志为二被告出具收条，另外被告许泽凯于2018年7月22日和2018年7月27日共向宋士志指定的王云彬的账户转账3575000元。上述款项均是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行为，因为信用社和王云彬处的利息均超出本金数额，致使累计总数超过合同约定的700万元整。 对证据四、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证明二被告现在已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开发利用投资较大。 对证据五、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平等协商的。且协议内容并不是由二被告起草，而是由原告的哥哥亲笔书写，且在证明人付某家中签订。因此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利用优势地位造成合同显失公平的情形。 对证据六、微信截屏中显示的是宋某向宋士志描述与付某相关地块的赔偿内容和款项支付情况，其只是道听途说，无法核实其所述内容真实性，不属于直接证据。通话录音也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证明与宋士志通话的对方的真实身份情况。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七、该协议签订过程中二被告没有参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协议的具体内容也不知情，且协议是原告与王云彬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宋士志按协议约定向其合同相对方履行义务是原告自己的义务，与二被告没有关系。无论二被告有没有按该协议的日期向原告支付回购款项，宋士志均应如期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宋某的证言中关于签订合同过程相关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关于付某地块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该证人证言来看，该证言既不能证明签订合同过程中二被告利用优势地位对原告进行欺诈胁迫。也未能证明合同内容显失公平，无法实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且证人证言明确提出是由于证人被信用社催收借款，压力大，才由自己对原告进行劝说，且原告当时根本无力偿还信用社和王云彬处的全部款项。且宋士志将王加伟支付给他用于清偿债务的100多万元挪作他用，造成资金严重紧张，是原告的自身行为给自己造成的压力，与二被告毫无关系，协议书是证人起草，内容真实，且有证明人在当场，对签订过程进行证明。因此该证言正好印证了二被告的说法，且该证人对原告的相邻地块土地性质并不明知，也未看到过二被告与付某签订的书面协议，因此其无法证实合同内容与相邻地块相比显失公正。 被告许泽凯质证意见如下：同意王加伟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意见如下：1、关于证据五中不仅包含了700万元的价款还包括132平方米的商铺，不能简单的以1350万元与700万元相加减来确定合同的差价。2、从证人所陈述的协议签订过程中，说明原告充分考虑了协议变更后的内容及对价，又再行要求二被告增加了132平米的商铺，该协议的形成是原告综合考虑的结果，不存在重大误解。 被告王加伟向本庭提交证据如下： 一、2018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上述两份协议共同证实：涉案的土地、房产的转让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第一份合同中第九条，对甲方（原告以下同）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详见合同内容），在甲方承担上述义务的前提下，被告支付原告1350万的对价。在第二份合同中，免除了甲方的上述义务，只需甲方承担过户义务，在此前提下，双方确认合同价款为700万元。通过两份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在前后两份协议中，双方对彼此的权利、义务做出了调整，对甲方需要支付的成本如过户所需的税费、土地用途转变所需要支付的出让金以及其他成本等，转嫁给了乙方（被告），在此基础上重新对合同的对价予以调整，并无任何不当。 二、银行转账凭证14页、王云彬出具的收条一份，宋士志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二被告基于2018年7月15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付款金额7117200元。 三、2018年7月27日二被告与王云彬的买卖合同一份，不动产登记证书一份，证实该宗地中所包含的门面房部分，已经由王云彬过户给王加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北安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四、照片5张，证实二被告已经在该宗涉案土地进行了投资建设。 五、刘洪勇名下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号廊霸集用（2016）第00010号，显示的地类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证明与原告名下的地块相邻的地块土地用途性质不同，因此不能以上述两地块合同价格来评判本案中的协议显失公正。该证书所载土地只是原告相邻地块中的一部分。因为付某敏霞也根本没有相邻地块的权属证书。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对2018年1月23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恰恰证明了被告王加伟应当向原告宋士志分别支付350万元用于赎回门脸，付款150万元用于撤回土地在农村信用社的抵押，但是被告方仅向原告支付了197万元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同时根据协议内容显示并未包括原告宋士志2164.5平方米的房屋价值，也能够印证出宋士志欠缺相关法律知识跟大额交易的经验，二被告优越签约地位明显。 对2018年7月15日协议书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反映的内容条款过分简单，能够印证宋士志签约过程的草率。该协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依法撤销，也能够证实同一地块在不到半年时间内价款降低至700万元，降幅达650万元，同时该协议实际是截取了2018年1月23日协议的一部分，而该部分恰恰是被告方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 对证据二、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银行转帐凭证中显示的交易记录转至宋士志尾号6011农行卡的交易金额予以认可，但数额为197万。其他的交易记录转至王云彬账户还有用于偿还农村信用社贷款的款项没有经过宋士志手，也能够侧面证实办理回购门脸、撤回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系二被告自行办理，原告未参与。 王云彬出具的收条，因没有参与，对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宋士志出具的复印件的收条，证据应当提供原件，对复印件不认可。 对证据三、对于王云彬和许泽凯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因协议当事人是王云彬和许泽凯，因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同时该协议内容也与宋士志无关。对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据应提供原件，复印件不予认可。因不动产的权利人是河北安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四、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土地已经交付给二被告，二被告也已经进行了开发。 对证据五、对刘洪勇名下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该地的使用权类型是拨用企业用地，与原告的土地使用权类型是一致的。 对被告王加伟所提交的证据被告许泽凯均无异议。 被告许泽凯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合伙关系。 原告宋士志拥有一块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该地证号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坐落于霸州市，宗地面积3669.38㎡，房屋建筑面积2164.5㎡（其中包括位于土地北侧的11.5间门脸房，东边5.5间、西边6间），使用期限自2005年1月20日至2055年9月20日。在2017年7月23日原告与王云彬签订分家协议时，原告把这11.5间房屋抵账给了王云彬（每间25万元），但同时约定在一年内即2018年7月23日原告有权回购东边5.5间，两年内即2019年7月23日原告有权回购西边6间，同时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3日开始到回购日计算利息。 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加伟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上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包括地上的门脸房转让给被告王加伟，协议第五条约定了甲方（原告以下同）的责任：1、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交付乙方（被告王加伟以下同）开发使用；2、负责处理与该土地有关的邻里纠纷和其他纠纷；3、施工负责用水、用电、用路、等方面的协调连接；4、负责应付上级及有关部门的检查、指令等不利于乙方的一切事项，并及时予以解决；5、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6、保证及时化解村民及有关人员对乙方的误解、刁难、纠缠等行为；7、不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范围，为乙方提供一切便利。第七条约定本块土地交易款为1350万元。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350万元作为甲方负责门脸房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的费用，甲方的土地证现在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15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该土地在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2018年6月份左右到期）的赎回费用，赎回后再过户到乙方名下，并去相关部门把土地性质变更为集体商业用地。土地房产过户和土地性质变更费用全由甲方承担，如不能变更为商业用地，乙方所付款项算作买断资金，无须再支付其他费用。协议第十条约定，如乙方顺利完工，包括第九条的变更过户完成，剩余款项乙方销售房屋所收款项要先付清甲方剩余土地款。 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陆续支付给原告197万元。原告在收到被告的款项后，将该款用于偿还了原告的其他个人借款。当农村信用社的抵押借款（2018年6月份左右到期）到期后，该社工作人员向原告催要，原告的哥哥宋某也催促原告想法尽快偿还信用社的借款。后来原告和宋某一起找到被告王加伟，要求被告王加伟出点钱把信用社贷款还上，被告王加伟未同意。 后在宋某劝说下，2018年7月15日由宋某起草，在付某证明下，宋士志与二被告王加伟、许泽凯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王加伟、许泽凯，以下同）出资700万元购买甲方门脸房400平方米和院落4000平方米，所有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积极配合过户手续，乙方给予甲方商业摊位132平方米（两个66平方米）此摊位服从整体管理。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出资偿还了原告在农村信用社的全部借款，替原告付清了王云彬的门脸房回购款。 原被告争议的土地已交由被告方，被告并将门脸房所占用的土地转至由王加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北安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被告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部分建设。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8年7月15日签订协议时，正值原告的信用社贷款到期急需偿还，门脸房的回购期限将至，原告迫切需要资金履行，在此危困情形下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对比双方在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两份协议价款差距巨大，2018年7月15日的协议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已属于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原告据上述规定申请撤销2018年7月15日的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内容虽显示公平，但显失公平之处主要体现在协议的数额，考虑到被告已经在双方争议的土地上进行了建设，为了避免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秉持公平原则，故对原告撤销2018年7月15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酌定适当调整变更协议数额700万元为850万元，即由被告再给付原告1500000元，2018年7月15日所签订协议的其它内容继续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1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承担4575元、二被告承担4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建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