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权，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张明权女儿），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征，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云亮，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菲，辽宁锦城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地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四街3号楼11层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景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辽河南路交警支队1006室。 法定代表人：程亚民，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涛，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权因与被上诉人苏云亮、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102民初89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陆长征、被上诉人苏云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菲、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按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原审按农村标准给付，差额453,720.00元）；对实际使用的白蛋白8,800元给予赔偿；由被上诉人承担涉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伤前并不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务工，并因护理重症儿子在双台子区有租赁房屋。因上诉人伤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本人根本不能说话自己陈述。就是因为不能说话，部分证据和事实在一审阶段没有理顺清晰。《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盘中法〔2019〕43号规定双台子区居民，凡户口薄上标注为居民户口的，均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家里仅有的7.3亩地，不足以养活全家，尤其还要抚养患重症的儿子，主要依靠以在城镇打工为收入来源。二、购买白蛋白是上诉人治疗疾病所必须使用的，其在病历中记载实际使用，8,800元白蛋白用药应当给予赔偿。20%人血白蛋白在长期医嘱上有使用记载，但用药清单上没有计入用药费用清单，足以说明药品实际发生的事实。 被上诉人苏云亮、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及盘锦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均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17时8分许，在西外环路（盘锦市双台子区）新生街中国石油陆家加油站东100米处，被告苏云亮驾驶辽Ａ×××××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行人原告由北向南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台子交警大队出现场，并作出责任认定。认为被告苏云亮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避让，是此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第二被告是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肇事车辆现处在保险期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盘锦市中心医院治疗，目前诊断，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脑疝、创伤性颅内血肿等等，住院157天，其中一级护理29天，从2018年11月22日到2018年12月21日，其余为二级护理。现已经出院，共花医疗费440，165.55元，出院诊断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等等，出院情况：浅昏迷状态，鼻饲流食。出院医嘱：继续对症，改善神经元、抗癫痫、康复等治疗，定期复查CT等，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原告家庭及其困难，因无能力自行垫付医疗费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过两次诉讼（第一次判决书判决：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明权医药费194，741.27元；第二次判决书判决：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垫付原告张明权医药费110，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医疗费304，741.27元。原告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40，165.55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给付304，741.27元，剩余医药费135，424.28元。在住院期间，被告苏云亮垫付医疗费41，298.88元，救助中心垫付49，179.61元。另查，被告苏云亮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100万，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14时起至2019年2月18日14时止，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再查，原告受伤后应得到的经济赔偿金额为1，193，994.35元。其中医疗费440，165.55（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医疗费304，741.27元），伙食补助15，700.00元（100元×157天），营养费4，710.00元（30元×157天），二次手术费38，000.00元，误工费10，655.00元（17，599.00元一365天×22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46，566.00元（52，707元：365天×29天+157天×270元），残疾赔偿金293，120.00元（14，656.0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4，318.8元（11，455.00元×5：4人），长期护理费263，535.00元（52，707.00元×1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2，940.00元，诉讼费3，284.00元（1，184.00元+2，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苏云亮在辽Ａ×××××36号小型轿车在双台子区西外环路新生街陆家加油站东100米处，与张明权相撞，造成张明权多处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足以认定。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盘锦市双台子交警大队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张明权无责，被告苏云亮负担全责，被告苏云亮对该份责任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是被告苏云亮在复议期内没进行复议，视为对该份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效力辽Ａ×××××36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富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故被告富邦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张明权的经济损失承担先行赔付的义务，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苏云亮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庭审中提出户口性质为城镇户口，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进行偿，但是原告实际居住地点为陆家乡农村，根据被告向法院申请调取的盘锦市公安局陆家派出所的户籍证明信，明确体现张明权为农业家庭户口，另外调取原告张明权在陆家乡的土地承包台账，张明权名下有7.3亩承包地，另外，原告在（2019）辽1102民初46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自己陈述在农村居住，靠种地为生，还有原告在住院期间病历首页记载为农民，从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为农民，且居住在农村，所以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比照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4656元计算，即伤残赔偿金为293，120.00元（14656元一365天×221天鉴定前一天）；护理人工费，原告住院期间有29天为一级护理，157天为二级护理，原告提供雇佣护工，每天270元，另外护理人员为原告的女儿张丹，比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365天，即每日收入为144元标准赔偿护理费，所以护理人员的工资为46，566.00元（52，707元：365天×29天十157天×27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本院认为，张明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严重伤害并导致一级残疾，给张明权及其家属造成很大打击，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张明权及家人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原告有位母亲叫佟玉环，在陆家村二组居住，婚生四名子女，应比照2019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予以计算，即抚养费为14，318.8元（11，455.00元×4/5人）；交通费是实际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定1000.00元。二次手术费鉴定结果为38，000.00元；原告主张长期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法律上虽然规定最长护理期限为20年，但是具体护理期限根据原告的病情暂定为10年比较合适，若原告需要继续护理，原告可以再次向法院主张其权利，即长期护理费为长期护理费263，535.00元（52，707.00元×10年×50%）；关于原告主张白蛋白的费用为8,800元，因没有医生的医嘱，且二被告不予以认可，所以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苏云亮在富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该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苏云亮对原告进行赔偿。另外，原告在住院期间救助中心垫付49，179.6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富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明权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及长期护理费、扶养费、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两次起诉的诉讼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6，079.12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盘锦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49，179.61元；被告苏云亮赔偿原告张明权各项经济损失73，994.35，元（含鉴定费2，940.00元），扣除先期垫付40，000.00元，应支付原告张明权33，994.35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6.00元，缓交15，546.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73.00元，由被告苏云亮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明权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劳动合同一份、数份工资表、误工证明、上诉人在施工现场工作的照片三张；第二组：上诉人与他人土地流转明细表；第三组：房屋租赁合同、双台子区晟花苑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双台子区陆家村证明二份。 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原审原告宋文明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苏云亮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区支公司庭审质证认为，上诉人通过劳动合同及工作表证明其受伤前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里打工，该主张与此前的二次诉讼称自己系农民靠种地为生相冲突，合同中的户籍地与真实户籍地相冲突，工资标准需要有纳税证明佐证，误工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打印的照片达不到证明目的，土地流转表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社区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陆家村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主治医生签名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提供的购药收据不能证明用药数额。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赔偿？对上诉人住院期间实际使用的白蛋白8,800元是否属于赔偿范围？关于上诉人张明权伤残赔偿金适用哪个标准问题，上诉人张明权居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家村，在（2019）辽1102民初466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自称在农村居住，靠种地为生，在一般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上诉人如果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的，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与其子张新在盘锦市双台子区晟华苑承租房屋《房屋的租赁合同书》，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晟华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证实张新在该社区居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上诉人张明权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明权住院期间实际使用的白蛋白是否属于赔偿范围问题，一审卷宗盘锦市中心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中有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使用白蛋白的事实，记录单中有自备的记载，上诉人头部受到损伤，治疗过程中使用白蛋白具有必要性，故对上诉人主张实际使用的白蛋白8,800元应当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支持。综上，对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的予以维持，对白蛋白费用不予认定予以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2民初890号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苏云亮赔偿原告张明权各项经济损失82，794.35，元（含鉴定费2，940.00元），扣除先期垫付40，000.00元，应支付原告张明权42，794.35元； 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73.00元，由苏云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37.80元，由上诉人张明权负担8，105.00元，苏云亮负担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荣 审判员  周慧君 审判员  郭安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