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双，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荷琳（系韩金双之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3层302-303。法定代表人：张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超，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韩金双因与被上诉人吴彬、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金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荷琳，被上诉人吴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被上诉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金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金双不予返还吴彬不当得利款3055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彬及翼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彬借贷事实清晰，韩金双已将款项转至指定账户，未占有吴彬任何款项。第一，关于吴彬借款事实：2016年4月5日，吴彬、案外人(出借人)及翼龙公司共同签署编号为××××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案外人(出借人)向吴彬出借资金人民币320000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利息按照年息14%计算。同时,吴彬自愿签署了《付款指示书》,指定将协议项下的借款支付给韩金双名下农业银行账号(尾号1175)。《协议》签订后,韩金双于2016年4月6日收到上述借款；第二，关于上诉人收款后款项往来事实：由于该款项是吴彬借款给郭某使用,所以,韩金双收到款项后,将该款项转账给郭某,并没有将该款项占有；第三，关于郭某对吴彬的借款担保事实：2016年8月16日,郭某为吴彬的借款提供了书面担保,确认吴彬的借款实际上是自己使用的事实，并在吴彬签署的《协议》约定的利息还款日,郭某代其偿还利息；第四，关于吴彬与郭某的法律关系：因吴彬与郭某社会关系比较密切,而且二人之间的账户往来比较频繁,本案一审对该事实情况尚未查明,该情况的证据在郭某合同诈骗罪刑事案件中有体现。吴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关于上诉人收款后款项往来事实的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自相矛盾。翼龙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因与我方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吴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金双给付吴彬3055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金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吴彬以抵押合同纠纷为由将韩金双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京0118民初3134号，吴彬在该案中主张：“1、判令韩金双协助办理注销吴彬所有的×××车辆的抵押手续；2、诉讼费由韩金双承担。事实与理由：韩金双是北京翼龙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2016年3月底，吴彬找韩金双要贷款，韩金双要求吴彬将其所有的×××车辆抵押到韩金双名下才能放款，2016年4月1日，吴彬与韩金双到北京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韩金双承诺将款项发放到吴彬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但至今该款项都没有发放到吴彬账户上。之前吴彬要求韩金双支付借款，但韩金双一直拖延，无奈吴彬要求韩金双解押，韩金双不予配合，故诉至法院”，韩金双在该案答辩称：“不同意吴彬的诉讼请求，吴彬和我借款合同没有解除，吴彬没有履行主合同的还款义务，所以不同意解除从合同。我不是北京翼龙贷公司的经理，与吴彬本来是不认识的，主要是郭某急用钱，然后找到吴彬向北京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钱，一共借款32万元，钱从北京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打到我的账户上后，我多次与吴彬沟通，吴彬不到场，郭某称吴彬同意我用这笔钱还郭某之前的贷款。当时郭某和吴彬都明知这个钱是以吴彬的名义借，实际给郭某使用，吴彬对这些事情是明知的。现吴彬借款32万元未偿还，故不同意解押车辆”。该案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韩金双主张吴彬同意将借款给郭某使用，用于偿还郭某之前贷款的主张，因韩金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彬与韩金双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借款合同尚未生效，抵押合同亦未生效，现吴彬要求解除抵押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金双作为抵押权人，应协助抵押人吴彬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4月24日，该案一审判决：“韩金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彬办理车牌号为×××车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该案判决后，韩金双提起上诉，后又自行撤回上诉。另查一，2017年7月21日，翼龙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吴彬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京0118民初第6775号，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案调解结案，双方约定：“一、被告吴彬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偿还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三十六万八千五百三十三元。二、原告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八十七元，保全费二千六百七十八元，由被告吴彬负担（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18年3月5日，翼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京0118执1902号。翼龙公司陈述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与吴彬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吴彬一次性给付翼龙公司34万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另查二，为查清本案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7）京0118民初6775号卷宗中的证据材料，包括：1．《付款指示书》，记载：“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据贵公司和各位投资吴彬（以下称债务人）身份证号×××，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网络电子借条》（合同编号：××××），本人特指示贵公司代表所有投资人将此借款支付给韩金双……”，该指示书署名为密云盟商韩金双、指示人吴彬。2．《付款说明》，内容为：“2016年4月6日，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借款人吴彬于2016年4月5日给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付款指示，在扣除借款人应付的借款成交服务费14400元以及14元的转账费后，代为将剩余借款资金305605元支付给受托收款人韩金双银行账户”。3．资金结算账单4张，记载2016年4月6日，翼龙公司分4笔向韩金双付款305591元。另查三，吴彬为证实其主张，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承诺书》一份，内容记载本人姓名：吴彬，担保人姓名：韩金双，内容包括：“本人承诺：本人遵守翼龙贷网借贷要求；并保证提供给翼龙贷网的信息及资料均是真实有效的；本人对此次在翼龙贷网上的借款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在此，本人将严格按照翼龙贷网生成的电子借条上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如果发生违约行为，本人愿意承担罚息（未还本金万分之五/每天）、逾期催收费（未还本金额的1%），以及超期利息（超过借款期数产生的利息）。并且同意翼龙贷网将本人的信息在媒体、报刊、杂志、网站、论坛等媒介上进行公布，其公布后的后果由本人独自承担与翼龙贷网无关”，落款日期2016年3月30日。另查四，本案审理过程中，韩金双为证实其主张，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担保函》一份，《担保函》担保人处署名郭某，日期2016年8月16日，内容记载：“……担保人为上述借款人提供担保的范围是：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催收费用、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在《担保函》的《附件一、担保主债权列表》中记载，合同编号：××××，借款人姓名：吴彬（车），借款金额：320000元，借款期限：3，放款日期：2016年4月5日。吴彬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借条，内容记载：“今借到现金￥320000元，大写叁拾贰万元用于周转，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止，如到期不能归还，愿以名下做为抵顶，同时借款人自愿支付本借款每天千分之五违约金。如双方发生经济纠纷时，双方一致同意由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吴彬”。韩金双主张该借条系吴彬给郭某出具。吴彬对此陈述称：“向翼龙公司借款时，因韩金双是担保人，借款先打到韩金双账户，韩金双再转给吴彬，韩金双为了保护其利益，要求吴彬签订借条并将车抵押到韩金双名下，因此该借条是吴彬向翼龙借款时，韩金双让吴彬给韩金双出具的，同时做车的抵押手续。该借条与车的抵押手续是一套的，是韩金双保护自己做的手续，但韩金双违反双方约定并未将32万元支付给吴彬，该借条不生效，车的抵押手续也被法院判决解除。该借条不是韩金双说的，是吴彬给郭某出具的”。另查五，庭审中，翼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担保函》，内容记载有：“现担保人郭某（身份证号：×××……）决定为借款人吴彬（×××）与出借人韩金双签订的《机动车质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2万元，签订日期为2016/4/5）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以本担保函中的财产提供担保，故出此函为证”。《担保函》未记载日期。吴彬对《担保函》内容不予认可，韩金双认可《担保函》。另查六，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韩金双释明就其主张吴彬认可涉案款项由郭某使用的事实补充证据，韩金双表示除本案已交纳证据外无其他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彬自翼龙公司处借款，后指示翼龙公司将涉案款项交付韩金双持有。依常理，韩金双在收到涉案款项后，如无法定或约定事由，则应将涉案款项给付吴彬。庭审中，韩金双就其合法持有该款进行答辩并举证，但其所举关键证据中并无吴彬署名，其举证亦不足以体现吴彬认可或指示韩金双将涉案款项交由案外人郭某使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韩金双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无法认定。庭审中，韩金双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追加案外人郭某为本案被告，吴彬对韩金双此项主张不予认可，且韩金双亦未充分举证证明案外人郭某与本案有直接牵连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本案现已查明事实，韩金双所占有吴彬自翼龙公司处借款金额为305591元，韩金双应将该款项给付吴彬。判决如下：一、韩金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吴彬不当得利款三十万五千五百九十一元。二、驳回吴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收到《协议》项下借款后已将款项转给郭某,后又在二审庭审中称并未将上述款项转给郭某，而是分批将款项转给翼龙公司，故上诉人关于已将款项转给郭某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彬同意《协议》项下借款由郭某使用或作其他用途。综上所述，韩金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元，由韩金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敏审判员  楚 静审判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星月书记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