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千里，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根，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祖俊，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第三人蔡妹囡，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马千里因与被上诉人邓祖俊、原审第三人蔡妹囡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2日，邓祖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第三人蔡妹囡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依法制作（2018）浙01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蔡妹囡于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7日及2016年8月18日共计向邓祖俊借款220000元，此后又以借条形式认可利息转本金之后尚欠邓祖俊借款本金269000元，利息53800元，并判决第三人蔡妹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邓祖俊借款本金269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3800元。第三人蔡妹囡未自动履行判决书确认的支付义务。现邓祖俊要求确认上述债务为第三人蔡妹囡与马千里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马千里与第三人蔡妹囡于1989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7日协议离婚。第三人蔡妹囡以自己名义注册个体工商户，名为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理想卫浴商行。邓祖俊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8）浙0102民初172号判决确认的债务（借款本金269000元以及利息53800元）为马千里与第三人蔡妹囡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马千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以夫妻一方名义对外的举债，债权人可以举证证明夫妻双方有共同借贷合意或者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邓祖俊所主张的借款有两笔发生于马千里与第三人蔡妹囡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额为200000元。马千里抗辩对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生活及经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蔡妹囡在出具的《借条》上明确写明“因经营淋浴工程等借款用途”，其虽在法庭上陈述称是因为归还高利贷而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蔡妹囡以个体工商户形式从事淋浴类设施的经营，且马千里自认也参与商行的工作并取得经济回报，原审法院认为马千里与第三人蔡妹囡共同经营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理想卫浴商行，故上述借款因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而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债务金额，以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金额为基础，经计算共同债务本金为245085元，利息49017元，合计294102元，原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第三人蔡妹囡部分付款义务即归还借款本金245085元及支付利息49017元为马千里与第三人蔡妹囡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千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邓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6142元，减半收取3071元，由邓祖俊负担215元，由马千里负担2856元。 宣判后，马千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将（2018）浙01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蔡妹囡的债务作为马千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依据存在重大过错。1、蔡妹囡没有参与（2018）浙0102民初172号民事诉讼庭审过程。蔡妹囡之所以没有参与（2018）浙0102民初172号民事案件庭审导致案件缺席判决，是因为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任何法院的电话以及法院的传票，蔡妹囡由于遭遇高利贷、“套路贷”走投无路，其名下所有的房产以及孩子的房产均被转让用于偿债，邓祖俊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均不是有效的。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依据（2018）浙01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不当。2、一审法院忽略借贷发生时邓祖俊的真实身份。因蔡妹囡缺席（2018）浙0102民初172号案件审理导致邓祖俊的真实身份未被查明。事实上，邓祖俊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职员，其利用职务便利申请大量信用卡，通过信用卡高利转贷获取非法利益。在一审庭审中，邓祖俊也支支吾吾地间接承认自己也在蔡妹囡处利用信用卡套现。事实上，邓祖俊在第三人蔡妹囡处进行大量的信用卡套现高利转贷予以获利。邓祖俊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其行为严重违背了《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损害国家利益，并涉嫌高利转贷罪，请求法院在认为有必要的情况下移送公安审查。3、本案庭审程序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证据梳理过程中，邓祖俊所提供的证据原本包括《借条》，在马千里进行答辩并当庭提出《借条》签订的时间在其与蔡妹囡离婚之后、《借条》是由邓祖俊自己提前打印好并通过强硬手段要求第三人蔡妹囡签名后，邓祖俊当庭径直提出撤掉《借条》证据。一审判决在证据的处理上程序存在重大错误，证据应以起诉时为准，若觉得对自己不利可以当庭要求撤掉，则严重违背司法的公信力。马千里在无奈之下只能提出，若邓祖俊不作为证据提供，则由马千里作为证据提供。一审判决却依据该《借条》认定蔡妹囡借钱是因为经营淋浴房需要，不仅没有采纳马千里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反而作出不利于马千里的解释。这与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是完全相悖的，当时借钱时写的是有急事需要资金，《借条》中记载的因经营淋浴房需要系邓祖俊给蔡妹囡设置的陷阱，马千里从未参与两人之间涉诉借贷，也从不知情。4、一审法院在认定哪些银行流水应作为蔡妹囡借款方面模糊不清，对借款的真实发生情况以及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等事实认定存在重大过错。首先，2013年5月23日，蔡妹囡在向邓祖俊出具的《借条并保证》中已经明确由蔡妹囡负责偿还信用卡的透支款，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均由蔡妹囡承担。众所周知，信用卡具有一定的周期性，周期为30日。《借条并保证》中已经明确，蔡妹囡只是借用邓祖俊的信用卡，如果有透支的，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是蔡妹囡向邓祖俊的借款，因为在周期内都是由蔡妹负责偿还的。其次，根据蔡妹囡与邓祖俊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蔡妹囡真正向邓祖俊借钱的时间定格在2015年10月23日，对应的钱款为邓祖俊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尾号“8374”的银行卡转入到蔡妹囡借用的信用卡中用于偿还2015年10月份蔡妹囡透支的金额。根据邓祖俊提供的证据，蔡妹囡于2015年10月份信用卡使用用途分别为：（1）个体工商户李水仙处48663元；（2）个体工商户昌海波21337元；（3）颐高数码旗舰市场L3078个体户杜宏49965元；（4）杭州沃金电脑有限公司50035元，合计170000元，上述信用卡透支金额由邓祖俊偿还。可见，蔡妹囡向邓祖俊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与马千里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严重损害了马千里的合法权益。（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邓祖俊利用自己是银行职员的便利，在蔡妹囡处大量套现转贷，严重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同时，邓祖俊在马千里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给第三人蔡妹囡巨额资金，并收取高于银行金融机构的利息，属于典型的利用职务之便，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尤其是在蔡妹囡与马千里离婚后，2016年12月8日邓祖俊又强烈要求蔡妹囡在其事先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字，意欲将马千里牵扯进去，事实上马千里从未参与邓祖俊、第三人蔡妹囡等信用卡套现转贷等非法活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邓祖俊与蔡妹囡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应由蔡妹囡承担返还本金的法律责任。（三）《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章账户及交易管理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卡及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邓祖俊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明知《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仍然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信用卡套现高利转贷等牟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市场金融秩序，邓祖俊与蔡妹囡一系列的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行为要马千里承担连带责任，是极其不公平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蔡妹囡是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理想卫浴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在蔡妹囡与马千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千里有自己的工作，其在蔡妹囡经营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理想卫浴商行过程中提供帮助，只是提供作为丈夫的劳务帮助，从未插手蔡妹囡的财务管理，并无证据证明蔡妹囡将经营收益转入到马千里账户，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理想卫浴也从未负债亏本经营。一审判决凭借马千里称自己有提供帮助并拿了生活费认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在逻辑上有重大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邓祖俊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2015年10月份信用卡的资金流水情况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反而证明用于信用卡非法套现转贷、偿还高利贷、“套路贷”等，与马千里并无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蔡妹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偿还高利贷等，但一审庭审中蔡妹囡有明确要求提供房屋转让合同却被拒收。既然蔡妹囡与邓祖俊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无从谈起。蔡妹囡与邓祖俊之间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判令毫不知情且从未参与的马千里承担责任不当。另，蔡妹囡信用卡套现、高利贷、“套路贷”等一系列遭遇给家庭造成惨痛后果，马千里与蔡妹囡以及儿子马真骏名下的房产均变卖偿还借款，儿子马真骏的信用卡也因此背负着几十万的债务，马千里作为父亲每个月通过借朋友的出租车赚取微薄的收入帮儿子偿还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法律适用均存在重大错误，判决内容、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祖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邓祖俊承担。 被上诉人邓祖俊答辩称：一、马千里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是错误的。为了达到逃避债务责任之目的，马千里罔顾事实，混淆视听，无中生有，甚至否定自己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的事实，有违诚信原则。二、马千里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也维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千里的全部上诉请求。四、马千里、蔡妹囡夫妇存在联手欺骗、恶意逃债，转移财产的行为。从债务产生过程看，6年前邓祖俊把自己的信用卡借给马千里、蔡妹囡夫妇无条件使用近3年。蔡妹囡是为了家庭生活和理想卫浴商行经营而举债，比如买房、买车供其全家享用，一审判决也已经查实马千里“自认参与商行的工作并取得经济回报”。在妻子罹患肺癌急需用钱手术时，邓祖俊向他人借款却是先替马千里、蔡妹囡夫妇归还逾期的“消费债”而非用于治病。邓祖俊追债已经四年多，时至今日马千里仍不积极配合还债而是百般抵赖，其以离婚的方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缺乏担当，亦有悖伦理道徳。希望二审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时注意到债权人对夫妻内部关系举证的客观难度，严防马千里恶意逃债。 原审第三人蔡妹囡答辩称：本案系因蔡妹囡引起，蔡妹囡向邓祖俊的借款与马千里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蔡妹囡向邓祖俊借钱的原因、经过。蔡妹囡在2013年为了投资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银行贷款60万元，之后因未实际进行投资，出于高额利息回报的诱惑在未告知马千里的情况下将其中的45万元借款给朋友，但直到银行贷款到期，蔡妹囡也未能收回借款，无奈经人介绍去借高利贷，越陷越深。此时正好邓祖俊到门店来买淋浴房，双方开始认识，马千里也在店里，与邓祖俊很聊的来。邓祖俊经常用信用卡在蔡妹囡店里消费，蔡妹囡还帮他到隔壁店铺套现。蔡妹囡知道邓祖俊的信用卡额度很大，就想到问邓祖俊去借信用卡，第一次借卡后，蔡妹囡刷了10万元，由于逾期还款邓祖俊打电话告诉了马千里，马千里知道后非常生气，鉴于蔡妹囡当时无力还款，马千里向其姐姐借了一部分钱还清信用卡欠款，还和蔡妹囡一起到邓祖俊家里把信用卡还给邓祖俊，马千里当着邓祖俊的面叮嘱说以后蔡妹囡不要找邓祖俊借信用卡。过了一段时间，蔡妹囡因还钱的漏洞越来越大，又私下去问邓祖俊借信用卡，当时邓祖俊叫蔡妹囡写了一张借卡的条子，并把卡和密码交给蔡妹囡，蔡妹囡共拿了工行和建行两张卡，用了一段时间后归还了建行卡。二、借卡之后的使用。借了邓祖俊的信用卡之后，蔡妹囡都是先把信用卡里的钱刷出来用于支付高利贷的利息，又到专门的地方叫人把钱还进来，还了之后，过了几个小时再刷出来。另外，邓祖俊平时经常来市场刷卡包括蔡妹囡店和旁边的店（旁边的店是蔡妹囡拿去刷），蔡妹囡基本不问邓祖俊算刷卡的手续费，几年累计下来也有50万元左右。三、关于蔡妹囡跟邓祖俊签的几张借条。2015年10月23日的第一张借条《借款协议》：蔡妹囡借信用卡后都是叫别人先还款，过会又刷出来，过了段时间邓祖俊打电话说银行降额了要求蔡妹囡还卡，蔡妹囡还卡后因无法归还刷出的钱，就手写了第一张借条17万元。2016年12月8日的第二张借条《借条》：蔡妹囡被邓祖俊打电话叫去他家，蔡妹囡因当时无法还款便同意再写一张借条，邓祖俊先把原来的借条拿出来与蔡妹囡计算利息，又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借条，上面记载用途“工程淋浴房”，当时蔡妹囡提出异议，认为并非用于店里经营，邓祖俊说没关系的，只要钱对的就好，具体用途不要纠结，蔡妹囡还对本金数额提出异议，邓祖俊说是原来的借款加上利息，因邓祖俊一直逼着蔡妹囡签，蔡妹囡无奈只能签名。四、邓祖俊起诉蔡妹囡借款纠纷案。蔡妹囡因债务缠身，一直到处躲债，手机从来都不接，并未收到法院的电话和快递，故未参与借款纠纷案，直到被执行局法警带至法院才知道此事。综上，蔡妹囡向邓祖俊借信用卡套现用于归还蔡妹囡的个人借款，与马千里无关，目前蔡妹囡也在想办法还钱给邓祖俊。 二审中，上诉人马千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以及杭州市区住房保障（房改）审批（备案）情况查询记录各三份，欲证明马千里、蔡妹囡和儿子马真骏名下房产因蔡妹囡遭遇信用卡套现、高利贷、“套路贷”，澳门赌博输钱等全部被转让用于偿债，三人都已经没有房产，各自租房居住，马千里、马真骏都是受害者，马千里在邓祖俊起诉马千里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前对蔡妹囡向邓祖俊借款不知情，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而是归还高利贷；2、蔡妹囡卡号（62×××04）银行帐户明细一份，欲证明蔡妹囡银行卡上的款项均被各路贷款瓜分，个别人员因涉黑、套路贷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蔡妹囡所有的资金活动和马千里无关，马千里从未参与也不知情，马千里和马真骏都是受害者。经质证，被上诉人邓祖俊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反而可以反映马真骏在2015年10月22日购买房产，而邓祖俊出借款款项的到期还款日是2015年10月23日。原审第三人蔡妹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邓祖俊、原审第三人蔡妹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邓祖俊办理的信用卡自2013年5月23日至起交由蔡妹囡使用。2015年10月23日，邓祖俊与蔡妹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蔡妹囡向邓祖俊借款170000元，借期一年，借款年利息20%。在签订该份协议后，邓祖俊于2015年10月24日归还蔡妹囡借用信用卡期间形成的欠款169962.11元。2015年10月27日，蔡妹囡因有急事需要向邓祖俊借款现金30000元，借款利息同上述协议。2016年8月18日，蔡妹囡又向邓祖俊借款现金20000元。2016年12月8日，蔡妹囡与邓祖俊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以借条形式确认蔡妹囡尚欠邓祖俊借款本金269000元，利息53800元，借条上记载“因经营淋浴工程等借款用途”。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邓祖俊主张的借款有两笔发生于马千里与蔡妹囡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一笔170000元系蔡妹囡借用邓祖俊的信用卡使用无法及时还款而由邓祖俊自行还款产生的债务，另一笔30000元系蔡妹囡向邓祖俊借用的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之规定，借用信用卡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前案生效判决已对邓祖俊与蔡妹囡之间的借贷关系作出认定，故马千里对借款效力所提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蔡妹囡与邓祖俊结算后形成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因经营淋浴工程等借款用途”，而蔡妹囡在婚姻存续期间确有以个体工商户形式经营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理想卫浴商行，考虑到借款用于经营符合常理，且蔡妹囡系长期借用邓祖俊的信用卡进行刷卡支出和到期还款，在马千里自认参与该商行的工作并取得经济回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两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而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马千里虽主张蔡妹囡因归还高利贷而借款，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千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2元，由马千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