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决 定 书（2020）湘03法赔3号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江户川区松本1-2-16。法定代表人：包凌云。委托代理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于2020年2月26日以本院违法保全及错误执行，导致赔偿请求人的权利受损为由，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程序的规定》进行了审理。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向本院提出:要求本院赔偿货款损失15630985.9日元，违约金损失17116713日元，共计32747698.9日元，折合人民币2232083.15元；诉讼费、保全费损失人民币41310元。其事实与理由是：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潭中院）存在如下违法行为：1.2016年8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湘潭中院为原告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出具了《保单保函》，2016年8月19日，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向湘潭中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2016年9月19日湘潭中院才作出了（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裁定,此时已距申请保全32天、距提供担保30天，距交纳保全费12天，作出保全裁定后也一直未予执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等的规定，属于不作为。2.2017年6月19日，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依法向湘潭中院书面申请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被保全人可可国际控股（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公司）的财产,并请求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湘潭中院执行局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全国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到了可可公司的财产信息，知晓了可可公司在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湘潭支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的69×××44账号；且账户状态正常，余额182.51元，无冻结等信息，湘潭中院执行局于2017年8月14日以（2017）湘03执保6号函将查询结果告知该院民三庭，但湘潭中院执行局却对该账户未采取任何保全措施。湘潭中院保全执行不作为，“收钱不办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3.2018年6月25日湘潭中院接到日本荣畅株式会社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18年7月2日院领导批示“同意立案”，立案部门拖延至2018年7月10日才正式立案。2018年7月17日湘潭中院向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发出了（2018）湘03执306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8年7月26日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向湘潭中院申报财产。2018年8月7日湘潭中院才冻结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2018年6月25日湘潭中院接到申请执行书依法应当在7天内正式立案，却到2018年7月10日才正式立案，违法拖延8天才立案；2018年7月2日院领导批示决定受理执行案件后，依法应当在3天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却到2018年7月17日才发出执行通知书，违法拖延12天；2018年7月17日发出执行通知，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却到2018年8月7日湘潭中院才冻结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拖延21天才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湘潭中院的上述执行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湘潭中院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以下损害事实民生银行打印的69×××44账号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9月20日-2018年7月25日的交易流水合计401笔，借方发生总额32162381.32元；贷方发生总额31857017.26元，2018年7月25日该银行帐户余额7.08元，该账户巨额财产灭失，损害事实存在。三、湘潭中院的违法行为与其造成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1.2016年9月19日-2017年8月10日,即湘潭中院作出（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之日到通过全国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到了被保全人可可公司的财产信息之日，湘潭中院执行局以未提供财产线索为由，不采取保全措施冻结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导致银行余额流水约2947万元被转出；2.2017年8月10日-2018年6月25日,即湘潭中院通过全国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到被保全人可可公司的财产信息之日到赔偿请求人向法院递交执行申请书之日，湘潭中院执行局知晓了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却不采取保全措施予以冻结，导致银行余额流水约207万元被转出；3.2018年6月25日-2018年8月7日,即赔偿请求人向湘潭中院递交执行申请书之日到湘潭中院采取执行冻结措施之日，湘潭中院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冻结措施，却未予冻结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导致银行余额流水约135万元被转出。赔偿请求人向湘潭中院申请财产保全之日至被执行人可可公司收到执行通知书的2018年7月19日，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交易流水非常活跃，巨额财产交易频繁，之后便停止交易，剩下余额为7.08元。并且，湘潭中院对被执行人转移巨额资金既不依法追索，也不司法拘留，更不依法追究被执行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赔偿请求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湘潭中院有人为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充当保护伞。湘潭中院不采取保措施，不立即采取执行措施等不作为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了该账户内的巨额财产全部灭失，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湘潭中院应当给予请求人国家赔偿。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湘潭中院（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8月3日，原告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与被告可可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湘潭中院立案，2017年9月13日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此期间湘潭中院知晓被告的相关财产信息均应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未实施保全，可以证实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交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9787元，湘潭中院在案件的保全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保全措施，却收取了财产保全费，该行为违法；2.财产保全申请书。拟证明2016年8月19日，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向湘潭中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申请人可可公司人民币287342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相当此价值的财产；3.保险条款、保单保函、保单。拟证明2016年8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湘潭中院担保，担保金额2873420元人民币；4.（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6年9月19日湘潭中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可可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87342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但没有具体实施，存在不作为行为；5.查询财产申请书。拟证明2017年6月19日原告向湘潭中院书面申请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保全人可可公司的财产，并请求湘潭中院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6.湘潭中院执行局函、《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拟证明2017年8月14日湘潭中院明知被告在民生银行的69×××44账号，但对被告的该银行账户不依法采取冻结等保全措施，存在不作为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生效民事判决书执行不能，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并造成了损害；7.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8年4月27日判决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应支付日本荣畅株式会社的货款15630985.9日元及违约金，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人民币4131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8.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申请执行（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2018年7月10日立执行案，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应支付申请人贷款15630985.9日元及违约金17116713日元；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人民币41310元;9.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请财产表。拟证明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在民生银行69×××44账号的余额为7.08元，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可可公司已彻底破产;10.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民生银行69×××44账号对账单。拟证明2018年8月7日湘潭中院只冻结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在民生银行69×××44账号的余额7.08元，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的该账户在2016年8月1日-2018年8月7日期间交易流水合计401笔，借方发生总额32162381.32元；贷方发生总额31857017.26元。由于湘潭中院不依法对该银行账号依法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直接导致可供保全的财产灭失，致使原告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执行不能，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并造成了损害;11.公安部门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检察部门的批准逮捕决定书。拟证明可可公司股东叶伟、王巧红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已经丧失执行能力，湘潭中院不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保全措施，直接导致原告的生效民事判决执行不能，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并造成了损害，应当给予相应的国家赔偿。经审查查明：一、所涉案件审理判决情况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与可可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9日，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与可可公司签订一份《货款汇款计划协议》，内容为“可可国际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和日本荣畅株式会社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从2015年1月的货款结算起，可可国际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还应付日本荣畅株式会社货款38143872日元，经双方协商余款汇款的计划安排如下：2016年6月10日前：1200万日元；2016年7月10日前：1200万日元；2016年8月31日前：所有余款付清。以上协议内容双方应遵守且履行，特此说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与可可公司均在该协议尾部加盖了公章。后可可公司没有按协议的内容支付相应款项，遂成诉讼。另查明，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叶红，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叶瑞华、叶红。公司成立后部分变更情况为：2013年5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伟；2014年9月17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自然人非流通股叶伟等出资4450万元；2015年1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可可环球贸易（湖南）股份有限公司。可可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叶伟，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王巧红、叶伟。再查明，2014年1月10日，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后更名为可可环球贸易〈湖南〉股份有限公司）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乙方）签订了一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花王牌纸尿裤等产品，合同金额为5057000日元。2014年1月18日，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花王牌纸尿裤等产品，合同金额为4988400日元。另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买方）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卖方）共签了29份《货物进口合同》，约定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向日本荣畅株式会社购买花王牌纸尿裤等产品，该29份合同所涉总金额为218722255日元。可可公司当庭提交了上述31份合同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经审查，每份报关单上均注明了收货单位、合同协议号、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基本信息，且报关单上的信息与《国际货物买卖合同》、《货物进口合同》中的内容相吻合。日本荣畅株式会社认可其与可可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买卖往来，《货款汇款计划协议》中所涉货款即为其与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往来所产生的，但可可公司所提供的31份合同并不能代表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之间的所有货物买卖往来，且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过低（目的是为了少缴关税），具体应以《货款汇款计划协议》中确定的数额作为结算的依据。原、被告双方当庭认可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可可公司及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三方书面协议，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与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及可可公司与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亦未签订过双方书面协议。本院一审认为，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关系的是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其与可可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为不同的法律的主体，对外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与可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日本荣畅株式会社、湖南可可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及可可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债务承担法律关系，故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以《货款汇款计划协议》为依据，诉请可可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日本荣畅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一审请求可可公司支付货款38143872日元，二审变更为15630985.9日元，日本荣畅株式会社认可在一审期间，可可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因债务转移，可可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二、可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日本荣畅株式会社支付欠付的货款15630985.9日元；三、可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日本荣畅株式会社支付欠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已支付的款项其中12000000日元从2016年6月1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0512886.1日元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支付的款项其中1487113.9日元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4143872日元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8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47元，共计人民币51637.47元，由可可公司负担人民币41310元，日本荣畅株式会社负担人民币10327.47元。二、所涉案件财产保全及执行情况1.2016年8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湘潭中院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出具了《保单保函》，2016年8月19日，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向湘潭中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2016年9月7日交了保全费5000元，2016年9月19日湘潭中院作出了（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2.2017年6月19日，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依法向湘潭中院书面申请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保全人可可公司的财产,并请求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湘潭中院执行局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全国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到了被保全人可可公司的财产信息，知晓了被保全人可可公司在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湘潭支行营业部的69×××44账号；账户状态正常，余额182.51元。3.2018年6月25日湘潭中院接到荣畅株式会社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18年7月2日院领导批示“同意立案”，2018年7月10日立案。2018年7月17日湘潭中院向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发出了（2018）湘03执306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8年7月26日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向湘潭中院申报财产。2018年8月7日湘潭中院冻结可可公司的民生银行69×××44账号。另根据可可公司2018年7月26日财产申报表，湘潭中院执行局于2018年8月16日向青田县市场和监督管理局发出（2018）湘03执3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可可公司持有的青田睿达进出口贸易公司股权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至2020年8月15日止。4.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本院一审期间进行了大量的调解，可可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主张的“可可公司民生银行69×××44账号，2016年9月20日-2018年7月25日的交易流水合计401笔，借方发生总额32162381.32元；贷方发生总额31857017.26元”大部分发生在双方自愿协商处理期间。5.二审期间，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但因其未提供担保，被依法驳回。6.2019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湘03执306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财产保全申请书及预交财产保全凭证;2.保险条款、保单保函、保单;3.湘潭中院（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4.查询财产申请书;5.湘潭中院执行局函、《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6.湘潭中院（2016）湘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7.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书;8.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9.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财产表;10.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民生银行账户69×××44对账单;11.（2018）湘03执3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公安部门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检察部门的批准逮捕决定书;13.湘潭中院（2019）湘03执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4.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一审委托代理律师**的证明等。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人民法院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但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对妨害诉讼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主张本院在民事诉讼和执行过程中，不依法采取保全及执行措施，致使被执行人可可公司大量财产流出，造成其依据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应取得货款及其违约金得不到清偿，要求本院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依据以上规定，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本院在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因在另案中“被执行人可可公司的股东叶伟、王巧红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且本院执行局冻结的可可公司持有的青田睿达进出口贸易公司股权亦暂不宜处置等原因,本院虽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该案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所冻结的股权是否有价值及价值多少尚未确定；可可公司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事实也有待进一步明确；本案中本院的有关行为是否会给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造成损失及具体损失是多少，目前尚不确定。故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的条件尚未成就，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本案中，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已预交但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60号民事判决应当由可可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1310元，日本荣畅株式会社可依据以上规定申请法院予以退还，不属国家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日本荣畅株式会社的国家赔偿申请。如不服本决定，可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