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2227号 原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兴安路103号永昌钰苑三楼。 法定代表人：张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生，男，该公司工程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告：剑阁县上寺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上寺乡场镇清江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母朝慧，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昌俊，男，该乡村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兮，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与被告剑阁县上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寺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工作调动，审判人员于2020年3月9日发生变更，于2020年4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生、王咸华，被告上寺乡政府法定代表人母朝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昌俊、何康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377684.0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因水毁路段增加工程量327.6m³的工程款112576.46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路基工程增加工程款152851.00元（477.66m³x329元/m³）；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4.诉讼中新增一项诉请，判令被告支付超设计长度工程款125650.00元（359米x350元/米）。事实及理由：2016年10月28日，原告经过合法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被告签订《剑阁县上寺乡猫儿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1837684.00元，原告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于2016年12月1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同条第二款结算约定为：“工程竣（交）工验收报告合格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因被告设置种种原因拖至2017年12月30日双方才完善了竣工结算手续，“竣工结算总价”为双方合同约定价款1837684.00元，但至今被告仅拨付金额为1460000.00元，下欠377684.00元。另外施工期间路基工程超设计工程量477.66m³、施工长度超设计359米，分别应计价款152851.00元、125650.00元。由于被告长期以种种借口拖延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寺乡政府辩称，1.原告主张超设计的路基堡坎工程以及超长395米的价格支付与事实不符，上述新增工程量已经全部包含于双方的竣工结算之中，现另行主张属于重复支付；2.工程款未能支付完毕的原因系永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罗响在当地欠下大笔社会债务，在债务未配合理清的情况下，上寺乡政府作为发包方有权不予支付下余工程款；3.涉案工程系国家资金，按照规定工程造价必须经审计结算，在审计结论未出具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支付欠缺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如下事实分别举证如下：关于路基工程，永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28日收方记录单复制件三页、2020年3月24日现场复核超量部分统计表以及2016年9月30日永昌公司与猫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路基基础工程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在与上寺乡政府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就与猫儿村委会签订路基基础工程的施工合同，后期与上寺乡政府的合同中并未包含该部分，该部分工程经2016年11月28日与猫儿村委会进行了现场收方虽其方量与2020年3月24日原告单方的收方方量不一致，但能印证永昌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应该计算工程价款并予以支付；2.2017年8月15日现场收方计量表、2020年3月24日现场复核收方计量表以及工程量统计说明各一份，拟证经过2017年8月15日收方长度折合为5359米，2020年3月24日收方长度折合为5560.93米，均表明永昌公司实际施工长度并非合同约定5公里，要求按照5359米的收方数据对增加的359米的工程量另行计算工程价款；3.照片十张，拟证2020年3月24日现场收方的真实性。上寺乡政府质证认为，首先2020年3月24日的收方记录为永昌公司单方制作，且参与收方的第三方人员陈飞、曹文福分别为涉案工程劳务承包人和现场负责人罗响的干爹，存在利害关系；2016年11月28日的收方记录为复印件，且部分堡坎工程系永昌公司与农户自行达成施工协议，由农户自行支付了工程款，故对该两份记录的真实性及待证观点均不予认可；其次永昌公司与猫儿村委会签订的路基基础工程实际已经纳入上寺乡政府的合同范围内，与折合359米的新增工程一并作出最终结算；最后如永昌公司坚持认为路基工程未包含，因两份合同发包方主体不同故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上寺乡政府提供以下证据：1.剑阁县发展和改革局剑发改发（2016）76号文件、剑阁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2016）153号文件、上寺乡猫儿村通村水泥路工程简易施工图设计及预算、上寺乡猫儿村工程招标控制价各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从立项、财评、设计预算及招标控制价的制定过程，可以印证前期路基工程已经包含于本案招投标范围；2.永昌公司投标总价、竞争性谈判公告、谈判须知前附表、工程谈判评比报告、中选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永昌公司以1837684.00元的投标报价通过竞争性谈判中选，应清楚投标范围已包含前期路基工程；3.上寺乡猫儿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合同、2017年8月15日收方计量表、2017年12月30日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编制说明、设计竣工数量对照单、工程量清单造价汇总表、中间计量汇总表各一份，拟证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范围包括双方争议的路基工程，据上级主管部门及建施双方的现场收方明确永昌公司增加与未作工程后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对新增以及未作工程进行品迭确定工程造价为1839267.00元；4.授权委托书、谈判函、工程分项开工申请批复单、施工单位安全责任人汇总表、沙石供销合同、沙石材料结算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在涉案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永昌公司授权罗响作为工程负责人及安全责任人，罗响代表永昌公司与猫儿村委会签署沙石供销协议并结算，就下欠的沙石款项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5.付款凭证十份、付款委托两份，拟证明已付工程款172万元，其中包含永昌公司委托上寺乡政府代付猫儿村委会沙石款10万以及人工款51875.00元。永昌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系涉案项目立项审批等手续，系上寺乡政府内部审批文件，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诉争焦点不具关联；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在2017年8月15日收方计量表中是将未完工的错车道、标志牌整体与本合同的新增工程量进行折合，竣工结算时双方口头约定猫儿村委会的路基工程和本合同中的新增工程的价款与猫儿村的沙石款进行抵扣，故结算价中未包含上述两项工程量，第4组证据除沙石供销合同、沙石材料结算清单与本案不具关联外，其余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主张以沙石款抵扣本合同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可；第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2020年1月18日出委托同意在下欠工程款中代付10万沙石款是基于双方在法院主持调解的过程中，上寺乡政府同意另计新增工程价款的基础上友好协商的结果，如新增工程不另计工程价款，我公司亦不再同意将10万元代付沙石款作为涉案工程款进行列支。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全案证据后本院认为，永昌公司出具的2016年11月28日收方记录表经庭审核实系猫儿村委会与永昌公司的相关人员在现场进行的收方，虽系复印件但在无其他证据反证其虚假的情况下，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3月24日的收方记录单系单方制作，对于其收方数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加之永昌公司的相关诉请亦未将该记录单所记载的数据作为最终价款支付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8月15日的收方记录单与上寺乡政府出具的该份证据一致，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上寺乡政府出具的第1组证据，因永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路基工程是否包含于涉案工程的事实确认存在关联，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2、3、4、5组证据除其中罗响以个人名义与猫儿村委会所签订的沙石供销合同、沙石材料结算清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之外，其余证据介于永昌公司对其三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至于其待证观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双方争议部分的案件事实为：2016年4月8日上寺乡猫儿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作为2016年第六批通村水泥路工程项目获得剑阁县发展和改革局审批立项，其资金来源交通行业补助资金、精准扶贫补助资金及自筹。2016年5月19日剑阁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于上寺乡猫儿村水泥路工程作出预算评审报告，评审金额为1549149.00元，载明报送预算说明挖土边沟、土路肩、安全防护设施、路基、垫层、基层、排水、挡防等工程由项目乡镇会同村委会实施，其工程造价未纳入报送预算，也未纳入本次评审范围。剑阁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根据此评审金额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上寺乡猫儿村通村水泥路工程简易施工图设计及预算，工程预算结果为该工程招标控制金额为1549149.00元。2016年9月30日，猫儿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永昌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猫儿村路基基础工程合同一份，约定上寺乡猫儿村泥碎路基础工程，长5.0公里，宽4.5米由永昌公司承建，工期30天，即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30万元，质量合格，质保期两年，完工后由第三方公路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乡、村两委共同验收合格等内容。2016年10月8日，上寺乡政府对外发布剑阁县2016年第六批通村水泥路工程(上寺乡猫儿村)工程项目的竞争性谈判公告，其公告文件第二章谈判须知前附表载明：该项目工程控制价为1848862.00元，其工程量清单中第200章路基，包含子目号土方开挖及回填、混凝土挡土墙、浆砌条石挡土墙、焊管、排水沟、泥结碎石基层20cm、路基碾压，合计299668元。永昌公司以投标总价1837684元参与谈判并于2016年10月15日确认中选。 2016年10月28日上寺乡政府作为发包方与永昌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剑阁县通村公路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剑阁县上寺乡猫儿村通村水泥路，工程地点为剑阁县上寺乡猫儿村。承包范围包括路基土石方工程、路基防护工程、路基排水设施、公路安全设施、路面垫层、基层、面层，具体数量见工程量清单。合同工期50天，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18日。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837684.00，根据简易施工图设计及工程量清单所列数量和单价计算；严格按设计和工程量清单所列数量进行施工；未经发包人及交通主管部门签字同意，不得随意变更和增加工程数量；否则由此增加的工程造价不予认可。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价款的100%后支付工程款，按已完工程价款的90%支付。工程变更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且不顺延工期；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发包人同意，报乡镇政府和县交通局审批，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确定变更价款，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变更的价格，经发包人同意后执行，经发包人同意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通村公路的竣（交）工验收合并进行，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后，且具备竣（交）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现行国家工程竣（交）工验收及剑阁县通村公路竣（交）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交）工验收申请，由县交通局以乡镇为单位，会同乡镇人民政府、村委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督单位、接养单位等部门分批打捆验收；工程竣（交）工验收报告合格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合同总金额10%扣留，不计息，两年质量保修期满后，经竣工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等内容。 2016年10月28日上寺乡政府向永昌公司发出项目开工通知书，里程桩号：K0+000--K5+000，并以此时间作为工期起算日期。2016年12月18日永昌公司将涉案工程向上寺乡政府进行交付，据《合同段工程交工证书》显示，交付工程范围为剑阁县上寺乡猫儿村通村水泥路K0+000-K5+000水泥混凝土面层、错车道、标志牌。2016年12月30日剑阁县交通局签发《竣（交）工验收鉴定书》，显示：涉案工程技术标准与主要指标为四级公路标准，3.5米宽C30水泥混凝土路面；建设规模及性质：5.0KM，新建；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18日；竣工决算183.9267万元；建设项目工程质量鉴定结论为合格。2017年8月15日在县交通运输局、乡镇、承包方以及村组负责人的共同参与下，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收方，K0-K5总长为5359m，错车道8处，标志牌11个，土路肩1个。 2017年12月30日永昌公司与上寺乡政府办理竣工结算，双方签章确认竣工结算总价为1839267.00元；永昌公司出具出具竣工结算编制说明：一、工程概况，工程立项5.0公里，实际实施5.0公里，此路面面层设计为宽3.5米，18CM厚，C30水泥混凝土面层，每200-300米设置一处18CM厚C30水泥混凝土错车道，共设置错车道20处（每公里设置4处），在陡岩、多弯、沿江路段、学校等人口集中地段根据需要设置交通标志牌30个（每公里设置6个）。公路等级设计标准为山岭重丘四级标准。设计时速20公里/小时。二、完成的工程数量，路基工程：土方开挖及回填820m³；混凝土挡墙252m³；浆砌条石挡土墙371.25m³；涵管20m；排水沟300m；泥结碎石基层20000㎡；路基碾压20000㎡。路面工程：18cm厚c30水泥混凝土面层17520㎡；18cm厚c30水泥混凝土错车道350㎡；单柱式交通标志牌30块；双柱式交通标志牌1块。三、工期，......。四、主要材料计划量和实际消耗量，计划用425水泥1221吨，实际用1231吨；计划用中粗砂2241m³，实际用2251m³；计划用碎石（4cm）4130m³，实际用4160m³。五、合同价与实际造价比较，本工程合同价1837684元，其中路基工程398468元，路面工程1425294元，交通安全设施工程13922元。工程实际总造价1839267元，其中路基工程398468元，路面工程1426877元，交通安全设施工程13922元。截止永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2月11日，上寺乡政府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共计支付工程款146万元，分别为:2016年12月20日30万元、2017年1月24日58万元、2017年10月17日15万元、2017年11月21日20万元、2018年2月11日23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原承办人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并于2020年2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在本院先向永昌公司送达民事调解书后，因上寺乡政府以原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拒绝领取民事调解书。此期间，永昌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向上寺乡政府出具《付款委托》两份，要求其在下欠工程款中代付猫儿村村民委员会砂、石款10万元、人工费欠款51875.00元；上寺乡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共计支付工程款26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效力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人民法院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中，虽双方当事人在原承办人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且永昌公司实际领取调解书，但因上寺乡政府在送达前反悔故该调解书并未生效，本院应该继续审理。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确认。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所出具的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竣（交）工验收鉴定书》以及《竣工结算总价》各一份，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各方均不持异议，且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该组证据证实永昌公司与上寺乡政府形成猫儿村通村水泥路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通过实际履行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双方决算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1839267.00元的事实。上寺乡政府虽以涉案工程系国家投资的建设项目需通过审计才能最终确认工程价款，现工程正在审计之中，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进行抗辩，但本院认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故在上寺乡政府无证据证实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其抗辩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通过决算确认的1839267.00元应作为本案双方工程竣工结算依据。 关于新增工程价款的确认问题。1.关于路基工程，根据上寺乡政府出具的剑阁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预算评审报告、剑阁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简易施工图设计预算以及实际竞争性谈判过程中所设定的工程控制价、工程量清单，永昌公司应标报价以及施工合同等内容，能够认定涉案工程在最终发包过程中，已将猫儿村村委会前期发包给永昌公司的路基工程施工范围一并纳入，永昌公司抗辩未包含的观点在现有的证据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工程是否超设计出现新增工程量的问题。施工长度方面，根据2017年8月15在县交通局的主持下，建施双方进行现场收方，通过双方签字确认的数据显示，存在折合长度超过设计长度359米的事实；路基堡坎方量，虽永昌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8日与猫儿村村委会的现场收方单以此证实堡坎方量的增加，但该双方2017年8月15日的最终现场收方单中并未体现，对此部分的新增主张在永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交通主管部门以及上寺乡政府审批及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超长工程是否另计价款的问题，在2017年8月15日的收方清单中，虽存在折合长度超设计长度359米，但亦存在永昌公司未按施工设计图施工情形，比如错车道、标识牌实际施工数量不足，且在收方之后双方于2017年12月30日办理的竣工决算以及永昌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编制说明，对于现场收方所出现的新增工程以及未完工工程的内容均未提及，加之，永昌公司对于双方口头协议新增工程与沙石款项相抵扣的观点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在不排除上寺乡政府陈述系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协商将超设计施工的新增工程与未施工完毕部分工程进行抵扣情形，永昌公司主张另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下欠金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涉案工程实际造价1839267.00元，上寺乡政府主张已付172万元，其中由永昌公司在本院主持调解的过程中通过委托上寺乡政府代付猫儿村村委会沙石款10万元，基于调解方案因上寺乡政府反悔未能生效，故该委托代付行为对永昌公司不产生法定约束力，不应在已付工程款中予以列支，本院确认上寺乡政府已付工程款为162万元，在涉案工程无质量保修等约定扣减相应质保金的特殊情形下，上寺乡政府应承担继续支付下欠工程款219267.00元的义务。其抗辩以永昌公司现场负责人罗响下欠猫儿村村委会的沙石款予以抵扣的主张，因诉讼主体及法律关系不同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利息的主张，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款，即“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价款的100%后支付工程款，按已完工程价款的90%支付”、“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合同总金额10%扣留，不计息，两年质量保修期满后，经竣工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等内容，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竣（交）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30日办理竣工结算、2019年12月30日质量保修期满，故上寺乡政府应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向永昌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90%即1655340.30元、质保金10%即183926.70元的义务，通过双方出具的转款凭证，上寺乡政府截止2017年12月30日之前总付款123万元、2019年12月30日之前总付款143万元、庭审中永昌公司承认2020年1月21日代付款项16万元，各支付阶段均存在拖延支付情形。虽其抗辩永昌公司欠付民工工资、未继续配合审计等情形，但本院认为不构成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合法理由，故永昌公司关于资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从工程结算、质保期满之次日起按实欠本金数计算，其过高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率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在此时间后的利率标准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剑阁县上寺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19267.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二、各支付阶段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以425340.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为止以195340.3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为止以379267.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为止以219267.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68.00元减半收取5734.00元，由原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00.00元，被告剑阁县上寺乡人民政府负担193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晓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长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