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春荣，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住太原市。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笑峰，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清徐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清徐县，住太原市。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亚梅、李森，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尚英杰，男，1989年9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原平市，住太原市。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1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笑峰、尚英杰、邹春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春荣、张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查阅了全部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邹春荣在明知任显峰（已判决）无能力买车的情况下，帮助任显峰办理车辆租赁手续，并给任显峰垫付首付款，后任显峰在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清创中心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任显峰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棕色海马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91620元）。在任显峰取得车辆后，被告人邹春荣以任显峰欠款为由将车辆开走后，后被告人邹春荣将该车辆变卖，该车至今未追回。案发后，被告人邹春荣向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退赔110000元，并取得谅解。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笑峰联系被告人尚英杰，在明知任显峰无能力购买车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尚英杰帮助任显峰办理车辆租赁手续，并给任显峰垫付首付款，后任显峰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山西易车无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任显峰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黑色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134400元）。在任显峰取得车辆后，被告人尚英杰以任显峰欠款为由将车辆开走后变卖。事后，被告人尚英杰付给任显峰和被告人邹春荣各3000元好处费。案发后，×××黑色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已追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尚英杰家属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7000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笑峰在明知任显峰无能力买车的情况下，联系他人帮助任显峰办理车辆租赁手续，并给任显峰垫付首付款，后任显峰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深圳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任显峰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别克牌小型轿车（价值73260元）。在任显峰取得车辆后，被告人张笑峰联系的人员以任显峰欠款为由将车辆开走，至今未追回。事后被告人张笑峰付给任显峰2900元的好处费。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春荣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并于同日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张笑峰被太原市公安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在太原市小店区金郡小区抓获。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尚英杰在太原市小店区金郡小区被抓获。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10日，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邹春荣退还涉案款项110000元及违法所得3000元。3、深圳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客户任显峰租赁一辆×××的别克英朗车，付款时使用现金，公司银行卡代刷卡号：×××。4、被告人张笑峰、尚英杰、邹春荣、同案犯任显峰的微信交易明细。5、汽车租赁合同、交付确认单、收款收据及发票，证实汽车服务公司与任显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任显峰支付首付款和保证金的事实。6、山西易车无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车辆×××黑色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已找到并收回公司。7、谅解书，证实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收到110000元的款项，弥补了公司的损失，故对被告人邹春荣表示谅解。8、太原市万柏林区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1月4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以任显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30000元。9、被告人邹春荣、张笑峰、尚英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春荣、张笑峰、尚英杰的身份信息。（二）被害人陈述1、深圳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刁国雄的报案材料，证实我是深圳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0月份，任显峰在我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了一辆×××白色别克英朗轿车，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价格91512元，每月租金2547元，首付款13727元。签订合同当天任显峰支付了10076元首付款后将车开走。没过几天该车GPS信号全部消失，任显峰也联系不到，车辆下落不明。2、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闫艳红的报案材料，证实我是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职工。2018年10月份，任显峰在我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了一辆×××棕色海马汽车，2018年10月8日在经销处签订了融资回租合同。双方约定车辆价格为101800元，租金每月3419．71元，首付款12000元。签订合同当天，任显峰支付了12000元的首付款后将车开走。没过几天，车辆GPS信号全部消失，任显峰也联系不到，车辆下落不明。3．山西易车无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秦磊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2日，任显峰与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我公司×××大众途观轿车一辆，车辆价格141000元，每月租金5313元。任显峰于10月24日将承租车辆开走，根据GPS定位显示，车辆开走后一周内无任何行驶轨迹。公司发现异常后，多次联系不到任显峰。2018年10月31日联系任显峰得知，车辆已被其抵押。任显峰的行为涉嫌诈骗，故予以报案。（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深圳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经理。2018年10月，任显峰到我们公司，经过接待看上了一辆别克英朗轿车，后决定跟我们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就是以租赁的形式先开走该车，待相关费用交纳齐全后再过户给他。10月23日任显峰和我们公司签订了融资回租合同，约定车辆的价格为91512元，租金为每月2547元，合同签订当天任显峰支付了10076元，这是首付款和第一期的租金。期间一名东北人一直跟着任显峰，付款时因任显峰没带钱，到店外面拿了现金后回来公司交的款。交了款之后任显峰就将车辆开走了。几天后这辆车的GPS就全部掉线，任显峰和车都找不到了。2、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君华联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28日邹春荣联系我，让我帮助任显峰开一份收入证明，要办理贷款，但任显峰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没有出具证明。关于这个汽车服务公司的申请表我是不知情的，写的我们公司的名字也是不对的。3、证人佟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任显峰是朋友，2018年10月份我跟着任显峰去太原，任显峰带着我在平阳景苑住下，当时张峰接待的我们，该房子就是张峰的。张峰就是做车的，具体就是由张峰找人给任显峰垫付首付款，由任显峰和汽车服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把车开出来后交由张峰处理。任显峰和三个汽车公司签订合同，第一辆海马车是邹春荣支付的首付款12000元，车是由邹春荣开走的。之后任显峰还想做车，张峰给联系的付首付款的人，第二辆大众途观车是张峰联系“小尚”找人垫付，车是由小尚处理的；第三辆别克车也是由张峰联系的付首付款的人，由张峰和付首付款的人把车开走。事后张峰给任显峰转的别克英朗挣的2000余元。4、同案犯任显峰的供述，证实我和我朋友佟某是2018年8、9月份来的太原，张峰接待了我们。张峰让我去和汽车服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把车骗出来后由他们处理，给我好处费。2018年10月8日邹春荣带着我去办的海马车，车的首付款是邹春荣分两次微信转给我的共12000元，事后邹春荣没有将该车卖出好价钱，所以没有给我好处费。第二辆观途车是张峰介绍的小尚操作的，我全程跟着小尚跑，首付款这些都是小尚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就是签了个合同，通过邹春荣转账给了我3000元的好处费，车也是由付首付款的人直接开走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第三辆车是侣行公司的别克英郎车，由张峰联系的许亮垫资，我签的合同，车是怎么处理的不知道，张峰给了我2900元的好处费。（四）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大众牌×××黑色小型普通客车的价值为134400元；海马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价值为91620元；别克牌×××小型轿车的价值为73260元。（五）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任显峰、被告人尚英杰、邹春荣辨认出联系卖车人员的许亮；证人徐某、佟某，同案犯任显峰、被告人邹春荣辨认出被告人张笑峰；同案犯任显峰、被告人邹春荣辨认出被告人尚英杰；被告人尚英杰辨认出被告人张笑峰。（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笑峰的供述，2017年我做中介时，通过朋友认识了邹春荣，帮助邹春荣的儿子申请过车贷。2018年我在平阳景苑租了房子，做中介车贷，邹春荣将任显峰带过来，任显峰的征信有问题不能贷款，我和邹春荣就告诉他可以以租代购，剩下的事是邹春荣和任显峰去做的，我没有参与。我只是帮邹春荣联系人买海马车，邹春荣问我这辆车有没有人要，我说公户车一般没有人要，我给邹春荣联系了以前给我们垫过资的一个叫张航的。易车无忧的观途汽车、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别克英朗汽车都是邹春荣和任显峰去办的，我不清楚。侣行汽车服务公司的别克英朗轿车租赁时，邹春荣因任显峰没钱，我将徐亮介绍给他们垫资，中间的事是他们自己谈的。我到侣行公司挣了返点的钱，邹春荣说给我3000元的返点费。我给任显峰转的2900元是借给任显峰的路费。2、被告人尚英杰的供述，证实我于2016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笑峰。2017年我开始做车贷，有车需要卖的时候就和张笑峰联系，我负责联系车商，车商卖出车后给我返利钱，车开出来之后，将车给了出借人，要是客户不开这辆车就把车抵押给别人变现。2018年10月份在平阳景苑张笑峰租住处，张笑峰介绍了一个想做车的客户任显峰，我带着任显峰去万国二手市场找的易车无忧公司全款买下一辆大众观途车，由汽车服务公司出面全款将该车买下，由任显峰和汽车服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我帮任显峰垫付了13800元的保证金，保证金是张峰帮我联系的许亮借给的，任显峰将这辆×××黑色大众途观车开出来后，由我开上，后又给了付首付款的许亮。我给许亮推送了一个押车的人，许亮具体处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车商给我现金返利6000元，分期的人员给我返利1000元，我给邹春荣分利润转账6000元。3、被告人邹春荣的供述，证实2018年8、9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张峰。张峰说“做车”能够挣钱，就是让别人和汽车服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付个首付款，把车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出来之后，由张峰找人处理掉，然后给我相应的提成。每台车能给我500元至1000元左右。我主要是接汽车服务公司的回访电话，告诉汽车公司我们提前编好的租车人的工作单位、收入，车是自己开的等问题，其他的就是替张峰跑腿。2018年10月份左右，张峰联系的任显峰（做车的客户）来到平阳景苑，也就是张峰租的房子里，张峰说任显峰因为征信问题付不了首付款，后我通过朋友圈找到一辆卖海马车的中介，对方说首付款需要12000元。2018年10月12日我给任显峰分两笔付了共计12000元。任显峰开出来车后让我把车开走，我就联系张峰。10月底快到还月供的时间，张峰联系了一个收车的人，将该辆车牌号为×××的棕色海马S7轿车以9000元的价格卖了。2018年10月22日或者23日两天之内，任显峰还做了两台车，一辆×××白色别克英朗车是任显峰和付首付款的人操作的，任显峰得了3000元的好处费。后来他们做了另一辆黑色大众观途车，由任显峰和童哥签合同，这辆是小尚和任显峰去的，后小尚给了我6000元，我给任显峰转了3000元，给我返点3000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笑峰、尚英杰、邹春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被告人张笑峰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尚英杰、邹春荣的犯罪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笑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指控的第二起骗取大众途观车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邹春荣、任显峰、尚英杰的供述及证人佟某证言，证实张笑峰在该起事实中具体参与，联系人垫付首付款等，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邹春荣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春荣、尚英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邹春荣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尚英杰主动退赃且涉案车辆已追回，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笑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尚英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邹春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邹春荣退还涉案款项人民币11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依法继续追缴涉案的×××别克牌小型轿车，发还被害单位深圳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邹春荣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尚英杰退缴的违法所得7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春荣、张笑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晓峰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指控的骗取途观车，认定车辆价值过高，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邹春荣辩称：自己在涉案行为中所起作用甚微，应认定为从犯，案后已积极退还被害人损失以及个人全部非法获利，且退赔金额超出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此情节的基础上明显量刑畸重。上诉人邹春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邹春荣在部分涉案行为中所起作用甚微，应予认定为从犯；二、上诉人邹春荣到案后已积极退还被害人损失以及个人全部非法获利，且退赔金额超出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此情节的基础上明显量刑畸重；三、上诉人此前身患有甲状腺癌，在被羁押期间甲状腺弥漫性病变，急需手术治疗，且邹春荣患有重度抑郁等严重疾病，应当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笑峰、邹春荣伙同原审被告人尚英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笑峰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尚英杰、邹春荣的犯罪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张笑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指控的第二起骗取大众途观车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邹春荣、任显峰、尚英杰的供述及证人佟某证言，证实张笑峰在该起事实中具体参与，联系人垫付首付款等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骗车辆价值，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大众牌小轿车所作鉴定合法、客观、有效，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春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邹春荣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赔情节原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原审依照各被告人退赔、赃物追缴情节，并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判罚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