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鹏，男，1992年8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丘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鼎鼎（法援），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遂涛，男，1992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密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彬彬（法援），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新新，曾用名牛彩新，女，1994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顺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顺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听（法援），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94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江永县，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卓东东（法援），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男，1996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剑（法援），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及辩护人陈鼎鼎、王彬彬、叶听、卓东东、郑晓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的需要，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年4月14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以来，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先后加入“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无工商注册，也无实质性生产、销售化妆品等经营活动，实质上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微信等聊天工具以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级别或按上交的业绩点获得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等作为晋升级别的考评条件。该组织在河南省济源市设有多个窝点，对窝点成员进行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手段，配合和帮助实施诈骗；由男性业务员通过微信等聊天工具使用女性身份，在网上物色男性网友并建立“网恋”关系，女性业务员自己实施或者帮助男性业务员与男性网友进行语音、视频或接听手机等以获取信任，继而虚构需要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男性网友通过QQ、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的钱款。 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石鹏使用昵称为“零碎的记＠可以思念%”的微信号以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郭某、李某1三人钱款，合计6294.2元。 2018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马遂涛使用昵称“孤身背影”的微信号以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赵某、刘某2、陈某三人钱款，合计4354.7元。 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牛新新伙同苑某（另案处理）以网络交友方式，诈骗曹某8500元。并且使用昵称为“终会变”和“不期而遇”的微信号以网络交友方式，骗钱微信昵称为“隐身守候”“谁的青春”“恰恰”等网友共计2696.1元。 2019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涛使用昵称为“阳光未必暖人心”的微信号以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2、张某二人钱款，合计9292.88元，以及霓光紫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一部。 2019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使用昵称为“雨中漫步”的微信号以网络交友方式，骗取李某3钱款6000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被公安人员抓获。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当庭变更本案为集团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另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系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对起诉书指控均无异议，且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涛辩解称诈骗张某的人民币中有370元系“高亚影”通过其手机诈骗所得，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其他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石鹏的辩护人辩称石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遂涛的辩护人辩称马遂涛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明确、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新新的辩护人辩称牛新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轻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辩称张涛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对于370元的辩解系法律认识不足，不应据此从重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等人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婚恋诈骗”犯罪集团，并在河南省济源市不同的窝点实施诈骗活动。通过网络聊天工具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以虚构需要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款。 被告人石鹏使用昵称为“零碎的记＠可以思念%”的微信号骗取刘某12750元（人民币，下同）、郭某3032.9元、李某1511.3元，合计6294.2元。被告人马遂涛使用昵称“孤身背影”的微信号骗取赵某864元、刘某2520元、陈某2970.7元，合计4354.7元。被告人牛新新帮助苑某（另案处理）诈骗曹某8500元，并使用昵称为“终会变”和“不期而遇”的微信号骗取微信昵称为“隐身守候”“谁的青春”“恰恰”等网友共计2696.1元。被告人**使用昵称为“雨中漫步”的微信号骗取李某3钱款6000元。被告人张涛使用昵称为“阳光未必暖人心”的微信号骗取李某27815.88元及霓光紫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一部、骗取张某1177.77元，合计8993.65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等人在济源市沁园中路时代天下城A座202室培训点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活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全国常住人口详情、归案经过、微信信息及转账记录、天猫订单详情、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人苑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郭某、李某1、赵某、刘某2、陈某、曹某、李某3、张某、李某2、李某4的陈述、搜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涛辩解有人民币370元系“高亚影”通过其手机诈骗所得，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张涛在对被害人张某实施诈骗的过程中，因张某要求其进行视频语音聊天，于是张涛要求“高亚影”帮忙，在此过程中，“高亚影”额外骗取了张某人民币370元。因此，张涛让“高亚影”参与帮忙的目的即是为了骗取张某信任以便于其进一步的诈骗犯罪，“高亚影”在此过程中实施的诈骗行为并未超出张涛的主观故意范围，故其应当对该370元承担共同刑事责任。其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对其他全部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且对该37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辩解系属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仍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控辩双方就此提出的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等人加入诈骗犯罪集团，并通过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均当庭明确表示了解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及其后果，并均表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法可予从宽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对被告人石鹏、马遂涛、牛新新、张涛所提出的量刑建议，或偏重或偏轻，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遂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牛新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石鹏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750元、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032.9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11.3元；责令被告人马遂涛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864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2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970.7元；责令被告人牛新新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8500元；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6000元；责令被告人张涛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7815.88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177.77元。 七、随案移送的霓光紫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返还被害人李某2；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ＯＰＰＯＫ1手机、白色ＯＰＰＯ手机、流光蓝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蓝色三星Ｓ7手机及白色ＯＰＰＯＫ3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朱 勇 人民陪审员  朱矛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