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新礼，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系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户籍地贵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蕾，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忠文，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系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户籍地弋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骅，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原系杭州久安物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礼武，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系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户籍地弋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树龙，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息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殿锁，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系琅琴湾小区保安队长，户籍地阜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勇，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小学文化程度，系琅琴湾小区保安，户籍地淮滨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10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新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谢某1（已判刑）先后伙同被告人许礼武、金忠文、林新礼等人为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经事先商量，在杭州市萧山区并持有股份，从事非法垄断小区内销售建材、敲墙、打孔、清理垃圾、吊装等服务项目的活动。小区服务队进驻小区后，被告人许礼武将铝合金、打孔、大理石、快餐、废品回收等业务以不同金额外包给他人垄断经营。被告人许礼武等人通过在小区电梯内加装限高装置的方式，故意降低电梯内高度，使业主无法通过电梯运送板材，迫使小区业主向小区服务队购买吊装服务，最终达到增加获利的目的。2017年7月初，被告人许礼武退出该小区服务队，但未拆除其设置的电梯限高装置。杭州久安物业有限公司物业经理被告人唐骅等人明知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等人从事强迫交易的行为，仍然要求琅琴湾小区物业保安被告人郑殿锁、徐勇等人在小区门口以车辆限高、限长为名阻拦运送建材的车辆进入小区，迫使业主从小区服务队购买建材。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唐骅从杭州久安物业有限公司离职。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等人在琅琴湾小区内通过拦截装修车辆、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长期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形成了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恶势力组织。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6至7月，被害人赵某1在琅琴湾小区为客户装修住房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言语威胁，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许礼武、金忠文处购买黄沙、水泥及吊装服务。 2.2017年6至7月，被害人焦某在琅琴湾小区9幢1单元1002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被告人郑殿锁、徐勇及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许礼武、金忠文处购买黄沙、水泥及吊装服务共计1744元。 3.2017年7-8月，被害人何某1在琅琴湾小区4幢1单元1901室进行装修时，多次看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因运输建材进入小区的事情故意刁难小区业主，进而双方发生争吵。其担心在装修过程中受到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因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处购买黄沙、水泥及吊装服务共计5240元。 4.2017年7至9月，被害人严某在琅琴湾小区6幢2单元501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黄沙、水泥及吊装服务共计1995元。 5.2017年7月，被害人周某1在琅琴湾小区1幢2单元401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处购买建材及吊装服务500余元。 6.2017年7月，被害人邵某1在琅琴湾小区9幢2单元702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被告人郑殿锁、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处购买吊装服务900余元。 7.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任某在琅琴湾小区6幢1单元602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吊装服务8000余元。 8.2017年9月中旬，被害人周某2在琅琴湾小区7幢2单元1901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吊装服务1280元。 9.2017年8、9月份，被害人陈某1在琅琴湾小区9幢1单元1802室进行装修时，因运输建筑材料进出小区的事情与被告人郑殿锁、徐勇等人发生争执，后被郑殿锁、徐勇等人殴打，因担心继续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吊装服务1800元。 10.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翁某在琅琴湾小区9幢1单元1701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吊装服务2600元。 11.2018年3月，被害人陈某2在琅琴湾小区9幢1单元1401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顺利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黄沙、水泥及吊装服务3000余元，并被迫锯断木条以便通过电梯运送。 12.2018年5月，被害人史某在琅琴湾小区6幢3单元1001室进行装修时，因受到琅琴湾小区保安、小区服务队人员的阻扰，且电梯被小区服务队限高无法运送建材，被迫从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处购买吊装服务共计1000余元。 13.2018年6月19日，被害人孙某、李某1到琅琴湾小区为业主朱某运送装修材料。当车辆行驶至小区门口时，被告人郑殿锁、徐勇等人以车辆超标为由进行阻拦，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赵树龙、徐勇等人将被害人孙某、李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 14.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赵树龙先后五次以言语威胁、破坏电动三轮车的方式阻拦被害人潘某、伍某到琅琴湾小区收废品。 案发后，被告人唐骅、郑殿锁、徐勇与被害人孙某、李某1达成协议并赔偿孙某、李吉吉15×××××元；被害人何某1、严某、周某1、邵某1、任某、周某2、陈某1、翁某、陈某2、史某、孙某、李某1对被告人唐骅、郑殿锁、徐勇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赵某1、陈某2、陈某1、周某2、邵某1对被告人金忠文的行为表示谅解。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金忠文退出非法获利款2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结伙他人，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金忠文、唐骅、许礼武属情节特别严重；林新礼、赵树龙、郑殿锁、徐勇属情节严重。本案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金忠文、林新礼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金忠文、唐骅、赵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许礼武、郑殿锁、徐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金忠文退出赃款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唐骅等人对相关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对金忠文、唐骅等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金忠文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判处被告人林新礼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判处被告人唐骅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判处被告人许礼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判处被告人赵树龙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郑殿锁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判处被告人徐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扣押在案被告人金忠文退出的非法获利款29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新礼上诉称，其并非涉案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其系2017年9月中旬来小区服务队，在此之前的行为其不承担罪责，其仅系负责记账、接电话的员工，也没有直接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应系从犯，将其列为主犯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不平衡、不公，请求本院改判。 上诉人林新礼的辩护人提出，林新礼坚称未出资不是股东，只是代他人入驻小区服务队管账，且只领工资未拿到分红，不应认定为主犯；林新礼仅应对2017年9月11日之后发生的强迫交易行为承担责任，且并未直接参与过任何拦车、威胁行为，也未实施过暴力，应认定为从犯，可从轻处罚；林新礼系初犯、偶犯，主观危险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谢某1、陈某3、李某2、卞某、汪某1、汪某2、余某1、余某2、何某2、来某、沈某1、叶某1、叶某2、谢某2、刘某、陈某4、赵某2、沈某2、邵某2、王某、张某1、朱某、高某、赵某3、江某、张某2、屠某、邵某3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焦某、何某1、严某、周某1、邵某1、周某2、翁某、陈某2、史某、陈某1、孙某、李某1、潘某、伍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处警综合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广告照片，记账本，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琅琴湾小区服务协议，监控视频，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客户对账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营业执照、收款收据，2017年、2018年杭州市区信息价正刊（含税价），杭州久安物业有限公司章程、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劳动合同，体表原始伤情登记表、照片、人身损伤程度鉴定通知书、医院伤情检查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单，协议书、谅解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金忠文、林新礼、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新礼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林新礼并非涉案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只是代他人入驻服务队管账的员工，以及林新礼不应对2017年9月中旬之前发生的强迫交易行为承担责任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涉案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谢某1、金忠文一致证明林新礼是小区服务队合伙人，与林新礼曾明确供认其系琅琴湾小区服务队股东、负责记账等能相互印证，并有原审被告人赵树龙、郑殿锁、徐勇的供述、证人李某2、余某1、余某2、何某2等人证言证明林新礼系小区服务队老板之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2）原判认定林新礼对其自2017年9月份入伙小区服务队后，所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林新礼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新礼、原审被告人金忠文、唐骅、许礼武、赵树龙、郑殿锁、徐勇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原判定罪正确。本案中林新礼系涉案琅琴湾小区服务队合伙人，根据分工负责接业务、记账等，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对林新礼及其辩护人所提林新礼系从犯等相关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性，以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退赃、取得谅解等情节，结合各自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林新礼及其辩护人就原判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新礼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