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楚，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丁库，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华，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海敏，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上诉人卢小楚因与被上诉人张秀华、原审第三人张海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小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赠与合同应为诺成性合同，在张海敏签订协议书时，安置房交付对象已经确认为张海敏，赠与合同已履行，原审认为张秀华未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赠与张海敏，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农村土地承包法》未规定原农户转为非农业户籍后，即丧失承包权益，并且二轮承包证的时间自1999年至2028年，家庭成员包括张海敏，张海敏享有承包权益，原审认定张海敏对张秀华户原被征收4.055亩土地不享有权益，张海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益，属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继续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中止本案审理，将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行为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张秀华辩称，1.原审认定本人未将涉案房屋赠与张海敏认定事实清楚。法院查封的是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所称合同权利；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人已将拆迁安置权益增与张海敏。2.张海敏不享有被征用土地的安置权益，亦不享有涉案房屋权益。涉案房屋的权源系农村承包土地被征收，而农村土地承包权益来源于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规定，张海敏户口迁出为非农户，无权享有村集体的权益；3.本人系依法维权，无虚假诉讼行为。综上，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海敏没有陈述意见。张秀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温州市瓯海区沙河村永丰河B-01仙垟锦园4幢1301室房屋的执行。原审认定事实：张秀华户向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沙河村经济合作社承包土地3.212亩。1999年1月1日，张秀华户办理了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第二轮），证书载明，承包方为张秀华，家庭成员金丽微、张海敏、张海瑜、张海双，承包土地面积为3亩2分1厘2毫。同年1月24日，张秀华与温州市瓯海区三垟乡沙河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承包方张秀华户（共5人），承包方共承包土地3.212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03年11月20日，张秀华作为农户代表与沙河村委会签订《瓯海大道征地收回农户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沙河村委会收回承包田，二产、三产安置用地指标按市、区有关文件执行等。2010年10月10日，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沙河村给张秀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1.5-2.0的超容积率地价款375331元。2010年12月9日，因建设温州市瓯海大道重点工程需要，温州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瓯海区三垟街道沙河村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丙方）与张海敏、曾旭帆（甲方）签订《永丰河西侧地段Ｂ-01（暂定名：仙垟锦园）瓯海大道建设征地三产返回安置房沙河村代建、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征地返回的三产安置用地坐落在永丰河西侧地段Ｂ-01地块；每征1亩地，返回安置用地30㎡，容积率为1.5；乙、丙方同意甲方认购安置房建筑面积234.96㎡；合计总房款704880元。2015年2月12日，温州市三垟街道沙河村经济合作社给张秀华、张海敏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仙垟锦园三产安置房第五期造价款75187元。2015年3月19日，张秀华将征地二产返回款分两笔转入三产交房款，金额分别为40491.64元、500276元。2018年8月27日，张秀华与温州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瓯海区三垟街道沙河村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永丰河西侧地段Ｂ-01（暂定名：仙垟锦园）瓯海大道建设征地三产返回安置房沙河村代建、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内容与上述张海敏签订的协议书基本一致。另外，协议书还载明被征用土地4.055亩（包括村民自行调剂后结果），甲方共计建筑面积243.3㎡。现仙垟锦园三产安置房已建设完成，上述协议对应安置房定位为瓯海区仙垟锦园4幢1301室。2019年1月22日，张秀华领取了房屋钥匙。另，一、1998年1月16日，张海敏因农民随迁由三垟沙河村迁入三垟居民组，户别非农。二、张秀华称本案中被征收的其余0.843亩土地，系张秀华分家时所得。再查明：卢小楚因与张海敏、管旭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7398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海敏偿还卢小楚借款902102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卢小楚于2018年10月11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浙0302执72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提取了被执行人张海敏名下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所涉的拆迁安置权益、拆迁补偿款和其他相关权利。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浙0302执7229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张海敏或房屋实际使用人限期自行腾空迁出涉案房屋，交由法院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形式变价。张秀华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3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秀华的执行异议。张秀华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尚未办理物权登记，因该房屋为三产地征收安置房屋，故确认房屋归属应当以被征收承包地的权利归属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该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有权作为承包方并依法获得拆迁补偿权益的人员，必须为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本案中，张海敏于1998年1月16日迁出三垟沙河村，转为非农户口，其不再是沙河村集体组织的成员。张秀华户二轮承包时，按照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承包政策，该户仍承包3.212亩土地。因张海敏并非沙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已迁出张秀华户，故张海敏对张秀华户承包的3.212亩土地并不享有征收补偿权益。此外，关于除4.055亩中的0.843亩承包地，张秀华称该0.843亩土地系其分家时所得，亦无证据显示张海敏对该0.843亩土地享有权利。综上，张海敏对本案中被征收的4.055亩土地并不享有权益，即张海敏对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不享有权益，故涉案房屋应排除执行。卢小楚主张张海敏代张秀华签订征地协议，即为张秀华已将权益赠与张海敏，该院认为，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秀华已将拆迁安置权益赠与张海敏，故对卢小楚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案件受理费12821元，由被告卢小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原审中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张海敏是否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被上诉人张秀华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张海敏已于1998年1月16日迁出三垟沙河村，转为非农户口，其不再是沙河村集体组织的成员，故其对涉案被征收的4.055亩土地并不享有集体成员的权益。涉案房屋系三产地征收安置房，涉案房屋权益来源于被征收的承包地，而原审第三人张海敏对涉案被征收的土地不享有权益，故其亦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涉案房屋权利人应为被上诉人张秀华，被上诉人张秀华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卢小楚主张原审第三人张海敏通过签订征地协议，从张秀华处受赠征地权益，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张海敏与被上诉人张秀华之间存在赠与法律关系，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小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1元，由上诉人卢小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