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33。负责人：施林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斌，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建中，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宁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海宁大道8号8幢4层403、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797377698U。法定代表人：宋霄鸣，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建中、李超、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信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改判金额为9841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并不充分。关于鲍建中居住情况，虽然提供了三份证明，但不是出具单位的职能范围，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时出具证明的单位也未派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鲍建中未提供有效的工作证明，无法证实其收入来源。上诉人认为应该主要依据收入来源来判决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居住地以及消费地作辅助参考。鲍建中系农村户籍，在其未能充分证明其收入来源地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鲍建中辩称，其从2017年6月份取得百禾苑15幢503室的钥匙，开始装修并入住，虽然未取得房产证，但房产证是因为要统一办理，所以目前才没有办。结合其已经实际居住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的事实，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超、义信货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鲍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鲍建中因交通事故损失348414.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2、李超、义信货运公司对人保嘉兴公司赔偿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超、义信货运公司、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1日11时47分，李超驾驶浙Ｆ×××××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往西行驶途经海盐县百步镇乡村道路五丰村警务室北侧时，与由北往南行驶的鲍建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鲍建中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9月3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超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未按规定借道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鲍建中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投保情况：浙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四、治疗情况：事发后鲍建中在海盐县人民医院、嘉兴市第一医院、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海宁市第四人民医院等院住院和门诊治疗，其中共住院112天。五、伤残等级、三期情况：鲍建中委托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进行鉴定，前者于2019年4月10日鉴定认为鲍建中因事故致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人格和行为障碍；与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九级伤残。后者于2019年6月6日鉴定认为鲍建中误工期限7个月（含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为实际住院日、营养期限为3个月。人保嘉兴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六、医疗费：鲍建中主张92931.21元并提供治疗病历和发票、费用清单各一组。经审核，其中包含的伙食费1986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主张，应予扣除；另外在嘉兴市康慈医院支出的894.50元系鲍建中在该院司法鉴定所为鉴定需要而支出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应列入鉴定费的范畴，该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经计算为90050.71元。人保嘉兴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5%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法院无法采信。七、住院伙食补助费：鲍建中主张1680元（15元/天×112天）。鲍建中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八、残疾赔偿金：鲍建中主张222296元（55574元/年×20年×20%）并提供证明三份。人保嘉兴公司认为鲍建中居住在城镇不满一年，应按农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鲍建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搬迁安置的房屋位于百步集镇，其在2017年7月开始即居住于该房屋内，由此可见，事发前鲍建中主要居住在城镇，消费于城镇，故鲍建中请求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鲍建中该项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九、被扶养人生活费：鲍建中主张23065.33元（34598元/年×10年×20%/3人）并提供证明四份。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鲍建中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十、误工费：鲍建中主张30240元（144元/天×7个月）。鲍建中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十一、护理费：鲍建中主张16656元[144元/天×（112-8）天+1680元]并提供了护理费发票一份。因发票载明陪护天数为10.5天，故鲍建中可主张的护理费为16296元[144元/天×（112-10.5）天+1680元]。十二、营养费：鲍建中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90天。鲍建中主张的标准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为1350元。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鲍建中主张10000元。鲍建中因伤致残，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根据鲍建中的伤情以及事故的过错程度，法院确认为8000元。十四、交通费：鲍建中主张2000元。鲍建中因治疗确需交通费的支出，结合鲍建中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法院酌定为1500元。十五、鉴定费：鲍建中主张3100元并提供票据二份。鲍建中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另如前所述，鲍建中原主张在医疗费中的嘉兴康慈医院支出的894.50元应属鉴定费范畴，故鉴定费合计为3994.50元。十六、修理费：鲍建中主张1400元并提供了票据一份。鲍建中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嘉兴公司予以认可，故法院予以确认。十七、付款：义信货运公司垫付10400元、人保嘉兴公司垫付8630.44元。十八、其他情况：浙Ｆ×××××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义信货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李超负事故主要责任，鲍建中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鲍建中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李超系履行职务行为，义信货运公司作为李超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人保嘉兴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Ｆ×××××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鲍建中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义信货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鲍建中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本案相关情况”中的第六项至第十六项，共计399872.54元，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鲍建中1214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1400元]。其余损失（不含鉴定费）274478.04元，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80%计219582.43元，合计人保嘉兴公司赔偿鲍建中340982.43元；因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故鉴定费3994.50元由义信货运公司赔偿80%计3195.60元。因义信货运公司垫付10400元、人保嘉兴公司垫付8630.44元，故合计由人保嘉兴公司直接支付鲍建中325147.59元，义信货运公司多支付的7204.40元由其与人保嘉兴公司自行结算。鲍建中请求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李超、义信货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鲍建中325147.59元；二、驳回鲍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嘉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鲍建中负担72元，义信货运公司负担999元。二审中，人保嘉兴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鲍建中补充提交了一份银行对账单，证明其2017年6月份拿到百禾苑15幢503室的钥匙，装修并入住，从2017年6月开始交纳水电费和物业费。人保嘉兴公司对缴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是否居住不清楚，该对账单上有一笔2019年3月12日的摘要为土地流转的收入，说明鲍建中的承包地还在，不属于失地农民。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属于补强证据，相关证明内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部分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鲍建中提供了由当地管委会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7年7月1日起已搬迁安置于海盐县百步镇百禾苑15幢503室。二审中鲍建中又补充提交了其缴纳水电费和物业费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已居住于上述小区。对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鲍建中已安置于百步镇的事实，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鲍建中未提供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