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3089号 原告：张某，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于某1，女，200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青伟、姜薇，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于某2，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王某，女，193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代理人：于洪亮，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第三人：徐某，女，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第三人：于某3，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 第三人：李某，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 原告张某、于某1为与被告于某2、王某、第三人徐某、于某3、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建利独任审理，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某及其代理人李青伟、被告于某2、被告王某的代理人于洪亮、第三人徐某、于某3、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继承人于洪刚于2017年5月6日去世。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母亲王某、妻子张某、儿子于某2、女儿于某1。2017年4月5日，在律师孙峰和王钦权的见证下，被继承人在杭州市第二医院签署《遗嘱》一份，遗嘱第二条：我与张某的共有房产，拱墅区假山新村25幢4单元102室楼上楼下及车库等全部房产归张某所有。遗嘱对三宝新村69幢房屋、西侧房屋、拱墅区湖墅北路18号房屋等财产做出了继承安排。遗嘱内容同时涉及被继承人前妻徐某、被继承人妹妹于某3、妹夫李某。未列入遗嘱继承范围的财产，有死亡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余额，72536.35元，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号牌为浙Ａ×××××轿车一辆。因被告不配合办理公证，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原告张某与于洪刚共有的位于拱墅区假山新村25幢4单元102室房产归属原告张某单独所有，并判令各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的登记手续；2、依法分割于洪刚死亡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余额75236.35元，其中二分之一归属两原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于洪刚于2017年5月6日去世的事实； 2、证明两份，证明被告王某系被继承人的母亲，被继承人父亲于春明已于2001年12月22日去世的事实； 3、结婚证，证明原告张某系被继承人妻子的事实； 4、离婚证明书，证明被告于某2系被继承人与前妻所生儿子的事实； 5、户口本，证明原告于某1系原告张某与被继承人所生女儿的事实； 6、遗嘱见证书、遗嘱、遗嘱见证录像，证明被继承人于2017年4月5日在律师见证下签署遗嘱一份，且遗嘱经原告张某、被告于某2、第三人徐某、于某3签字确认的事实； 7、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拱墅区假山新村25幢4单元102室房屋由原告与于洪刚共同共有的事实； 8、死亡退休（职）人员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表，证明被继承人尚有养老保险金72536.35元可继承的事实； 9、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被继承人尚有车辆一辆可以继承的事实。 10、刷卡消费记录、处方、收费单据，证明于洪刚在香港就医单次支付费用28万港币的事实。 11、收款单据、交款通知，证明于某1就学开支。 12、发票三份、收款收据一份、销售单、收据，证明于洪刚丧葬费支出52137元。 被告于某2辩称：认可原告诉请，尊重遗嘱的安排，请求分割社保余额，并将车辆判令归属于我。 被告于某2未提交证据。 被告王某辩称：遗嘱非法无效。原告诉请只提及了假山新村的房产，但遗嘱中涉及其他房产。遗嘱涉及的房产产权缺乏依据。原告提供的遗嘱形式要件不合法。遗嘱是一份打印的遗嘱，只有被继承人的签名，另外还有4位与被继承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受遗赠人的签名，既不符合继承法中规定的自书遗嘱形式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是无效遗嘱。2017年4月5日，被继承人已患胃癌晚期，癌细胞扩散全身，早已无法进食，放弃实质性的治疗。该日还注射了盐酸吗啡针。仅一个月后于2017年5月6日多脏器衰竭病逝，此情况下，该遗嘱并没有附相关医学诊断证明，被继承人的行为能力无法判断。遗嘱由4位与被继承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受遗赠人签字，一致强调认可执行，显然该遗嘱表达的是受遗赠人的意愿，被继承人已无法掌握局面。遗嘱不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遗嘱没有考虑任何赡养义务，没有给80多岁的母亲留下应有的份额。原告提供的遗嘱见证书无字号、无律师事务所印章，是非法无效的。出具该遗嘱见证书的两名律师未对遗嘱的合法性进行专业化的指导、审核。遗嘱见证书与遗嘱内容也相互矛盾，见证书属于后填写出具的。且该见证书没有和遗嘱一起装订，也无法确认是见证了哪份遗嘱。原告提供的遗嘱和见证书出自非专业人员之手。见证书和遗嘱是两份独立的文书。对于未列入遗嘱范围的银行存款按90%属于于洪刚个人财产来分割。张某与于洪刚于××××年××月××日结婚，此时于洪刚已经是胃癌晚期，不久就开始治病，在一年多时间里已无力创造更多的财富。原告无业，主要依靠于洪刚房屋租金。从银行查询结果看，原告从于洪刚名下转移资金高达157万多元，粗略统计于洪刚名下婚前银行账户资金高达5911992元。拱墅区米市巷14幢3单元702室长期由原告占有使用，经核实该房产使用权归被告王某。故请求判令：1、被继承人于洪刚于2017年4月5日签署的遗嘱无效。遗嘱中第1、2项中的房产以法定继承分割，其中三宝新村69幢房产属于于洪刚个人财产。2、于洪刚个人存款部分1597976元（总资金1775529元＊90%）按照法定继承分割。3、杭州市拱墅区米市巷14幢3单元702室使用权归王某所有。4、对原告诉讼请求第3项无异议，同意依法分割，但被继承人死亡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金个人账户，属于被继承人个人财产。审理中，王某明确要求对于三宝新村69幢房产的租金收益进行分割。 被告王某为证明其主张的权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于洪刚名下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工商银行莱西支行流水，证明于洪刚婚前的个人财产情况； 2、于洪刚名下杭州银行交易明细六份，证明于洪刚遗嘱之外的婚后共同存款情况； 3、于洪刚名下工商银行历史明细4页、杭州联合银行历史明细，证明于洪刚婚后夫妻共同存款情况； 4、于洪刚名下邮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11日账号内还有27883元的余额。另证明于洪刚名下签约了六份房产在支付电费的事实； 5、张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3741、9153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名下夫妻共同财产情况，应计入夫妻共同财产的为：3741账下2017年5月12日13861.92元及7月21日转入12782.25元，9153账下6月14日余额68000元。 6、原告名下杭州银行尾号3109账户交易明细，证明4月27日余额为35544.93元。 7、杭州银行尾号为1548定期存单，证明原告名下尚有1652元夫妻共同财产。 8、杭州银行尾号为8660账户交易明细，证明7月23日该账户存进5万元和2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9、裁定书，证明杨家门过渡房属于于洪刚所有。 10、病历，证明于洪刚订立遗嘱时的身体情况； 11、学历查询结果，证明于洪刚系法学专业出身，但其订立的遗嘱瑕疵过多，不合理。 12、户籍查询，证明王某自2006年至2016年一直与于洪刚共同居住。 13、账户明细，证明张某名下账户信息。 第三人均陈述要求依据遗嘱继承，依法判决。 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于某2及第三人徐某、于某3、李某均表示无异议，被告王某对证据1-5、7-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王某表示遗嘱见证书原件与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遗嘱的真实性也有异议，不是于洪刚本人的真实意愿。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录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遗嘱见证书，原告认可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系原有见证书底稿复印而来，而庭审中提交的系由律师事务所另行开具的。本院认为虽遗嘱见证书及遗嘱本身具有形式上的瑕疵，但结合录像，可以反映出被继承人于洪刚处分其个人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证据相结合，可见遗嘱内容并不违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于某2及第三人徐某、于某3、李某对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张某表示银行的交易记录仅为资金流水，不是财产证明。于洪刚名下516233元给了于某210万元，给了于某3、李某各3万元，给了徐某2万元，均是在住院期间给他们的，其他的钱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和医药费支出了。有些款项于洪刚自己操作的，原告也不清楚。对于2019年6月10日两份交易明细，显示的是张某名下交易流水，不能作为于洪刚遗产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某与于洪刚于××××年××月××日登记复婚。双方曾于××××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于某1。后双方于2003年期间协议离婚。被告于某2系于洪刚与前妻徐某之子。被告王某系于洪刚之母。第三人于某3、李某系于洪刚之妹妹、妹夫。 被继承人于洪刚2016年初确诊胃癌伴肺、淋巴结多处转移，2017年5月6日因病死亡。2017年4月5日于洪刚于医院订立遗嘱，载明：一、我位于三宝新村69幢的房产【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5）金中民执字第392-31号】由张某和于某2二人共同经营管理，该房产所产生的所有盈亏都归属张某和于某2各一半，此房产的所有权决定必须两人协商，签字才有效。如以后国家政策下对房产的拆迁、安置等各种行为都以双方一人一半分配。另：三宝新村69幢北第三间安置于某3和李云堂两人居住，但仅限于二人本人使用不得转让、出租等，截止二人去世由张某和于某2收回，在此期间，三宝新村69幢如遇拆迁或整体出租等情况需要二人配合搬离时，此二人必须配合搬离，但张某和于某2另行安排二人居住，直至终老。二、我与张某的共同房产，拱墅区假山新村25幢4单元102室楼上楼下及车库等全部房产归张某所有，女儿于某1在23周岁前由张某给予经济帮助。三、我在西侧的房产，南第一间由徐某继承，其余两间由于某2继承。四、我在拱墅区湖墅北路18号四楼的全部房产全部由于某2继承。该遗嘱主文为打印字体，于洪刚在落款处签名，张某、于某2、徐某、于某3在下方签署“情况属实、认可执行”。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孙峰、王钦权出具遗嘱见证书，载明：于洪刚于2017年4月5日在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孙峰和王钦权面前立下前面的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字、经查，遗嘱人的行为和遗嘱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6条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在上面加盖公章。庭审中原告陈述该见证书系因原见证书遗失而后补的。 经查，于洪刚与张某共有一处房产，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产权登记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于洪刚名下有天籁轿车一辆，车牌号浙Ａ×××××。至2017年6月5日，于洪刚社保账号内余额预计为72536.35元。2007年9月24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金中民执字第39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浙江广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杨家门过渡房（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归买受人于洪刚所有。裁定书另载明该房产无权证。经庭审当事人确认，杨家门过渡房与三宝新村69幢系同一标的物。该部分房产均未办理产权登记。 于洪刚名下各账户在其死亡时情况如下：1、杭州银行33×××26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6326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137984.64元，此后于2017年6月21日转账至张某名下138000元。庭审中张某与于某2均陈述该笔款项用于于某1学习所需。2、杭州银行33×××80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8180账号），2017年3月16日结清516223.13元，对手方名称张某。3、杭州银行33×××69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2269账号）2017年3月30日结清400473.33元，对手方名称于洪刚。4、杭州银行33×××12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2012账号），2017年3月30日结清300355元，对手方名称为于洪刚。5、杭州银行10×××04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6604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8853.04元，此后于2017年5月14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1日分别收益养老、工资、利息，至2017年6月21日余额11761.65元。6、杭州银行11×××40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3340账号）2017年5月6日余额6104.89元。7、工商银行62×××81账号（以下简称工商银行3981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14343.85元。8、工商银行62×××67账号（以下简称工商银行4167账号）2017年5月7日向杭州殡仪馆主张4896元、1050元，后余额20248.18元。9、杭州联合银行62×××64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1732.01元。10、邮储银行60×××17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12883.27元。 张某名下账户情况：1、工商银行62×××41账号（以下简称工商银行3741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13861.92元。2017年5月12日，该账户转入24000元，交易对手于洪刚。2、杭州银行10×××09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35544.93元。3、杭州银行33×××48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1652.96元。4、杭州银行33×××60账号，至2017年5月6日余额50497.69元。5、杭州银行33×××61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3561账号）于2017年3月30日现开存入金额700000元。6、杭州银行33×××15账号（以下简称杭州银行5315账号），2017年3月16日现存516223.13元，2017年4月15日提取100110.96元，张某及于某2均认可其中10万元已交付于某2，至2017年5月6日，账户内余额416223.13元。7、工商银行62×××53,2017年6月14日余额为67000元，当事人未提交此前交易记录。 本院认为：原告张某、于某1、被告于某2、王某均系被继承人于洪刚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其遗产。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被继承人于洪刚，于其死亡之前订立遗嘱，对其个人财产进行了处分，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虽该遗嘱（书面）除被继承人签字确认外，张某、于某2、徐某、于某3亦在落款处签字，见证书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订立遗嘱当时影像资料，可以认定该遗嘱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洪刚在该遗嘱中对其合法财产的处分，依法有效。张某据此要求确认假山新村25幢4单元102室房产由其继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杨家门过渡房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遗嘱中对于该处房产的处分亦进行了明确，被告王某主张该部分房产收益进行分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某及于某2并未要求对该房产进行分割，本院不作处理。王某要求杭州市拱墅区米市巷14幢3单元702室使用权归王某所有，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财产目前产权状况，无法认定是否为遗产范围，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于洪刚名下车牌号为浙Ａ×××××车辆，各继承人均同意由于某2继承，本院予以确认。 于洪刚及张某名下存款，其中杭州银行账户尾号为8018账户内于2015年6月4日现开存入50万元，至2017年3月16日结清，除利息外未发生其他金额变动，应认定该账户内存款为于洪刚婚前财产。该笔款项在于洪刚生前取款10万余交付于某2，视为于洪刚个人意愿处置，剩余的416223.13元按其个人婚前财产处理。其余双方名下存款至于洪刚死亡时的余额及于洪刚名下社保账户余额，均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继承时应首先析出夫妻一方的部分。经审理确认，于洪刚社保账户余额预计为72536.35元，于洪刚及张某名下至于洪刚死亡时可计入共同财产的存款共计1036667.78元（已扣除上述416223.13元）。王某主张于洪刚婚前财产较多，故应在夫妻共有财产析产时，考虑其中90%作为于洪刚个人遗产。本院经审查认为，除去前述已经认定为个人财产部分，其余被告王某所主张的婚前存款金额，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婚前财产状况或相关存款流转的连续性，其次因存款系种类物，且在张某与于洪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在发生增多或减少的变化，无法据此简单确认其婚前财产份额。本院确认前述416223.13元及除此外二人名下存款的一半及社保账户余额的一半均为于洪刚个人遗产，庭审中原告主张丧葬开支52137元，本院予以确认，在遗产中先行扣除。对于于洪刚该部分的遗产，于洪刚未订立遗嘱明确处置意见，应依据法定继承，本院结合于洪刚生前扶养情况及其他财产的继承情况，确认于某1、王某各继承220000元，于某2继承存款中147463.65元，及于洪刚名下社保账户余额，其余存款归张某所有。因于洪刚死亡后，其名下账户一直由张某管理，且账号内金额已经发生变化，故本院确认于洪刚及张某名下存款均归张某所有，对其他继承人应继承部分，由张某另行支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产由张某继承所有，原告于某1、被告于某2、被告王某应配合办理转移登记手续。 二、于洪刚名下杭州银行33×××26账号、11×××40账号、10×××04账号，工商银行62×××81账号、62×××67账号、杭州联合银行62×××64账号、邮储银行60×××17账号，张某名下杭州银行10×××09账号、33×××48账号、33×××60账号、33×××61账号、33×××15账号及工商银行62×××41账号、62×××53账号内全部存款余额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某1、王某各220000元，支付于某2147463.65元。 三、于洪刚名下社保账户（33×××51）内余额归于某2继承。 四、于洪刚名下车牌号浙Ａ×××××天籁轿车归于某2继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72元，由原告张某负担22802元，原告于某1、被告于某2、被告王某各负担259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周建利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李晓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昱光 代书 记员  沈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