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佳，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博文，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群，女，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芬，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佳因与被上诉人谭博文、孙立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金葵花公司）承包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高尔夫俱乐部，于2018年2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该俱乐部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承包费为每年15万元，于每年12月1日一次性支付给金葵花公司或直接支付给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俱乐部发包方，《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由金葵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合法有效。2、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并管理俱乐部。金葵花公司将其与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与烟台摄手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合同原件及高尔夫俱乐部会员情况表等经营资料均交付给了上诉人；此前的承包经营负责人戚某将与栖霞市聪慧高尔夫培训中心的合作培训协议原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接管俱乐部交纳电费，按照与金葵花公司的合同约定，将15万元的承包费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3、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合同》不属于合法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孙立群曾通过王志远非法经营的肆丰投资理财投入资金，王志远已被依法逮捕，该款项是非法投资理财款，证人周某1以证明；证人戚某出庭证实该《债权转让合同》签署时内容空白，并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债权转让合同》第二条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2018年11月30日还向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缴纳承包费15万元；《回购协议》约定金葵花公司回购金山高尔夫练习场承包经营权的期限为2019年5月25日之前，特别注明回购期限前经营权仍归甲方。4、被上诉人孙立群与金葵花公司办理的盘点表，是恶意串通办理，被上诉人强行进入俱乐部会所，上诉人已经多次报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真实证明事实情况。被上诉人谭博文、孙立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2018年2月1日上诉人与金葵花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虚假的、伪造的，金葵花公司原经理盖建伟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孙立群在2018年11月26日即与金葵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于次日完成了物资清点和场地整体交接，合同和盘点明细表均有王志远签名确认，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于2018年11月30日向金山国际酒店交付租金15万元，可以证实王玉佳协议签订在2018年11月30日前后，此时，二被上诉人己经接管了高尔夫球场整个场地。王玉佳将盖建伟所保管的公司印章拿走，盖建伟的陈述真实。2、上诉人经营俱乐部是经多人说和，允许其临时的部分经营。因为二被上诉人与王志远签有回购协议，故王志远又与王玉佳签订协议，王玉佳缴纳了15万元租金，王玉佳交款后，获知此前二被上诉人已经接管场地。在上诉人违法经营、损毁财物不予赔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谭博文收回俱乐部，终止上诉人对俱乐部的经营是正当的。3、金葵花公司与孙立群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以高尔夫球场三年经营权抵偿债权75万元，出于自愿并实际完成物资盘点、场地整体交接，孙立群的合同权利是完整的排他的，本案是侵权之诉。原告王玉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腾出其侵占的原告承包的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并自2019年1月份起至其腾出场地之日止，按照每月12500元赔偿原告的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玉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2018年2月1日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证实2018年2月1日，原告王玉佳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由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坐落于莱阳市蚬河南路凤凰大桥北金山高尔夫俱乐部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王玉佳，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共计4年。租赁承包费15万元，于每年12月1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或者支付给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2、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实2018年11月30日，王玉佳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转账汇款15万元至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账户中，并备注“代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交高尔夫”；3、营业执照原件一份，证实合同签订后因未想好具体做什么，直到2018年10月份才决定成立娱乐休闲中心，于2018年11月份开始装修，并于2018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莱阳市龙川休闲娱乐中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练歌、室外娱乐等，并提交照片十张、电费缴纳发票两张予以证实；4、2019年5月8日被告谭博文与原告的通话录音视频一份，证实谭博文找原告协商处理过该纠纷。二被告经质证认为，1、对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取得涉案场地的承包经营权；2、原告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一份虚假的后补的合同，案外人盖建伟可以出庭作证，且原始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与该份合同相比较不一致，我方申请对该合同形成时间与二被告手中合同的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另外，该合同不能够证实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起取得了涉案场地的承包经营权，合同中显示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明显与租赁期限四年不符；3、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照片、缴费单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进入场地经营是经二被告许可的，原告进入后并未进行装修投资，都是使用的二被告的物资，缴费单据不能证实是原告缴纳，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起接管涉案场地的事实；4、通话录音视频恰恰能够证实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1日的合同是后补的。被告孙立群、谭博文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2018年11月26日，孙立群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志远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证实将涉案场地的承包经营权整体转让给了二被告，用于抵偿欠二被告的75万元债务，权利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2、2018年11月27日，高尔夫球场物资盘点明细表一份，证实二被告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完成整个场地的交接和物资盘点；3、案外人盖建伟提供的之前拍照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始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原告提交的合同相比较不一致。原告经质证认为，1、对盖建伟提供的承包合同复印件，因当时签订合同时共签订了两份，原件上有盖章的是交给我方的原件，手写部分盖印章也是应我方要求加盖的，另一份原件在公司存档，当时盖建伟在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2、对债权转让合同，被告提交的该份合同不完整，据原告所知，2018年11月26日孙立群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另签订回购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回购期限为2019年5月25日前，回购期限前的经营权归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被告在2019年5月25日前未取得承包经营权，另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权截止到2022年12月30日，但事实上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涉案场地的承包经营权至2022年11月30日；3、原告对合同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存疑，不排除被告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王志远签订协议为了与原告方争夺涉案球场的经营权，债权债务是否存在二被告应当举证证实；4、对高尔夫球场的物资明细盘点表真实性无异议，因当时涉案场地的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场地物资也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为此提供回购协议复印件、转让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其质证事实。二被告则认为，对回购协议后面添加的内容我方不确定，该协议能够证实自2018年11月26日，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将承包经营权转给了二被告，并约定可以回购，但是公司并未进行回购，对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期限问题合同中是11改成12，还是12改成11的问题我们不清楚。审理中，二被告申请证人戚某、周某2、隋某到庭作证，证实被告取得场地及物资的承包经营权，二被告与场地前经营人戚某、王志远完成了交接并签订协议，被告实际控制了场地，王玉佳临时进场地经营，是盖建伟托周某2、戚某等人说和，被告同意后进入的。原告对三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戚某现在仍在高尔夫球场办理会员，且在原告承包场地后，仍继续经营了一段时间，与二被告存有利害关系，其所述不具有客观性，证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被告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承包期等处系空白，说明该份债权转让合同内容存在修改，且债权转让合同中王志远欠孙立群欠款不属实，实际上该款项是被告在肆丰公司的投资款，王志远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该债权转让合同不属实；周某2与被告谭博文私下关系很好，且周某2对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均不知情，该证人证言不能完整的说明原、被告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对隋某的证人证言，因其陈述他是与谭博文一起经营高尔夫球场，与被告存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隋某对本案涉及的合同并不知情，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二被告提交2019年7月14日对盖建伟所做的谈话笔录一份，证实原告持有的协议是后来编造的虚假协议，日期也是盖建伟后期添加上去的，同时印证了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原告对谈话笔录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盖建伟是被告提供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该谈话笔录系被告代理人一人所做，签名不能确定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谈话笔录中盖建伟陈述原告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过程不属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原告在涉案场地经营娱乐中心的开业时间不属实，开业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故该谈话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陈述不属实，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调取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出警记录三份及视频一份。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三份出警记录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1月3日的出警记录系原告称与房主发生纠纷遭锁门，实际上门是被告锁的，原、被告因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纠纷，而不是承认被告是房主；5月6日的出警记录系因经济问题双方协商处理，该出警情况记录中的另一位当事人系二被告雇佣人员，在我们提供的谭博文与原告的通话视频中谭博文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三份出警记录无异议，还缺少2019年1月7日因涉黄被举报的出警记录，相关报警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出现违法经营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治安，1月30日的出警记录原告自曝与房主有纠纷遭锁门，证明原告的经营是经过二被告许可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质证意见依法提交了上述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6日，被告孙立群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志远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练习场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孙立群，以抵顶欠二被告的75万元债务，权利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被告孙立群也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完成整个场地的交接和物资盘点，并实际进行了使用。另查明，被告孙立群与谭博文系母子关系，金山高尔夫球场属于山东金山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所有。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金山高尔夫球场场地及物资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而行使排除妨害权利的主体即物的权利人。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分析，被告孙立群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王志远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完成了对涉案场地及物资的交接手续，并由二被告实际占有使用，故涉案金山高尔夫球场场地及物资的承包经营权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租赁期限到期前，归被告孙立群所有。原告王玉佳虽然也提供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但是通过证人证实，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完成涉案场地及物资的交接手续，并非涉案金山高尔夫球场场地及物资的权利人。且原告王玉佳立案时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与在庭审时提供的原件明显不一致，故对原告王玉佳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王玉佳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腾出侵占的高尔夫球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王玉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王玉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8年2月1日金葵花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指定盖建伟为高尔夫俱乐部负责人的指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经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称该份证据是虚假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1月份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之后，盖建伟到庭说明该情况，盖建伟曾经证明在2019年12月份王志远有意向让盖建伟管理金葵花公司，相关印章由盖建伟保管，后来全部印章由上诉人取走，至今未交还。上诉人另提交证据二：抵押担保书复印件一份，因此证实盖建伟和梁桂川及上诉人协议共同经营上诉人承包的球场；证据三：盖建伟与戚某的交接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2018年12月1日戚某才与盖建伟办理了交接手续，不存在2018年11月27日交给被上诉人的情况；证据四：金山公司收回设备交接单原件一份，以此证明2019年3月5日盖建伟和上诉人一起将设备交还给金山公司及上诉人与盖建伟在管理经营。证据五：2018年12月1日金葵花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戚某退出高尔夫球场的经营，交接给盖建伟。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抵押担保书签署日期是2018年11月29日，说明上诉人未在2018年2月份就已经取得涉案场地承包经营权，合作意向达成是在2018年11月29日，而二被上诉人在11月27日就已经交接取得整个高尔夫球场；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戚某并不是金葵花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权利与上诉人交接；其他证据不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戚某已到庭作证，其无法查明是戚某所签，相关证据都是后补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被上诉人谭博文、孙立群申请证人盖建伟出庭作证，证人盖建伟陈述“上诉人的合同是后签的，当时我、梁桂川和上诉人合伙经营，我们一开始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是转让合同，孙立群的合同签订在先，我没有权利给孙立群交接，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进行交接，上诉人经营是我们三人合伙，是我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同意的。同意经营后一直是上诉人在经营。2月1日签订的都是后补的，授权委托书与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后补的，都是我配合签字的，与金山公司的交接表是真实的。我与二被上诉人无亲属关系，上诉人是2018年10月份才认识我的，上诉人2018年2月份并不认识王志远，也不认识我。上诉人是通过我的同学认识我的。”上诉人质证称，证人盖建伟与上诉人存在矛盾纠纷和利害关系，双方矛盾已经在一审法院发生了两次诉讼，证人称与上诉人没有纠纷明显作假；证人盖建伟称2018年12月26日交接，但被上诉人称2018年12月27日交接，明显矛盾；戚某代表金葵花公司交接，说明在2018年12月1日前是金葵花公司的球场，上诉人已经接管，进行装修和经营，只是未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涉案高尔夫球场迁出，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分析，被上诉人孙立群与烟台金葵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王志远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完成了对涉案场地及物资的交接手续，并由二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故涉案金山高尔夫球场场地及物资的承包经营权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租赁期限到期前，归被上诉人孙立群所有。上诉人王玉佳虽然也提供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但是通过证人证实，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完成涉案场地及物资的交接手续，并非涉案金山高尔夫球场场地及物资的权利人，且上诉人王玉佳立案时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与在庭审时提供的原件明显不一致，上诉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2019年1月3日出警记录显示，上诉人称与房主发生纠纷遭锁门，实际上是被上诉人锁的门，可以佐证上诉人从二被上诉人手中接管涉案场地，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玉佳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玉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