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1549号原告：袁诗洪，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欣都龙城3幢701号。法定代表人：李跃，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勇，男，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168号瑞鼎城5栋3楼。法定代表人：高立国，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施福永，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袁诗洪诉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安公司”）、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诗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新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勇、左云帆，被告尊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施福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诗洪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新中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4658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3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以19946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尊良公司在欠付被告新中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以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标准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减少为“被告新中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35658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3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以19356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尊良公司属于昆明市盘龙区周家营、石闸村城中村改造瑞鼎城项目的开发商，在被告尊良公司开发建设过程中，被告尊良公司把消防安装专业工程分包给被告新中安公司负责施工，其合同总金额为2280万元。被告新中安公司与被告尊良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新中安公司把消防工程中的消防通风系统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原告，后原告按被告新中安公司的要求己经把消防通风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现在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经被告新中安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结算后，共同确认原告所有的工程款总额为4527658元，现在被告新中安公司仍然欠原告的工程款1935658元。结算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新中安公司催要工程款，被告新中安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迫于无奈，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新中安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1、被告新中安公司向被告尊良公司承包了瑞鼎城的消防通风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同的个人进行施工，原告只是承包人之一。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多次新增、维修、更换，至今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并未进行结算，被告新中安公司多次要求与原告结算均遭到原告的拒绝。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原告至今未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新中安公司。2、瑞鼎城项目包括住宅和商用两部分，现在已经开始营业，但是整个工程还未进行移交。被告新中安公司还没有和被告尊良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只是收到了被告尊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399994元。3、原告证据中的结算明细，只是工程的预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原告提交的《现场经济签证单》，只是原告单方计算的数额，被告新中安公司并不认可，且部分单子上不是李会中本人的签字。原告证据第81页上的新增工程原告确实做过，但是还没定工程量；原告证据中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只是一张手写的草稿纸，并不是正式的结算单，且该张纸上记载的数额和原告的结算明细等单据上记载的数额并不一致。该张纸上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章不是真实的，被告新中安公司申请对该枚项目部章进行鉴定。该张纸上李会中的签名也不是本人签的，被告新中安公司申请对李会中的签名进行鉴定。被告新中安公司进行结算时使用的是自己的行政公章，不会使用没有任何防伪标识的项目部章。4、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章是由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总负责人马金勇掌握，因为马金勇对工地上的人都比较信任，所以几乎出入工地的人都可以接触这枚项目部章。5、根据被告新中安公司整理的《支付明细》，被告新中安公司总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65380元（已扣除多计算的2018年12月12日微信转账4000元）。其中包括：被告新中安公司瑞鼎城项目总负责人马金勇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原告配偶、材料供应商支付1023100元；马金勇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161500元、马金勇用信用卡刷卡向原告支付45780元；被告新中安公司直接向供应商支付530000元；向工地支付800000元；因原告欠案外人钱，马金勇替原告清偿借款后，抵扣工程款的1205000元；现金付款300000元。被告尊良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被告尊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因是：1、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因原告没有资质，应属无效，原告对此有过错。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之间的结算只应当是即时结算，不应当包含利润。2、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请求尊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3、被告新中安公司承接被告尊良公司发包的建设工程后，存在大量工程量变更，也存在大量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不整改的违约责任。所以两被告并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条件，不能确认被告尊良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新中安公司工程款。至今，被告尊良公司已经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399994元。4、瑞鼎城项目包括住宅和商用两部分，住宅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商用部分也部分投入使用，但是很多部分还没有移交，至今被告新中安公司仍然在进行整改施工中。经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二系原被告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是现场施工照片，两被告均不认可，因该照片无法显示是瑞鼎城项目现场，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中的结算明细17张，有被告新中安公司加盖的瑞鼎城项目章，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被告新中安公司通过在17张结算明细上加盖瑞鼎城项目章的行为确认原告已完成该部分工程量4148061.4元；证据四中的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有被告新中安公司加盖的瑞鼎城项目章，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四中的《工程预（结）算书》，仅有其中3份有被告新中安公司加盖的瑞鼎城项目章，本院仅对该3份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因为没有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中的照片，两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是手写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加盖了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章，且与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大体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该张单据上记载的事项是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进行的结算。本院对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是被告新中安公司的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是被告新中安公司与被告尊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装合同》复印件，由于被告尊良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证明》，由于原告认可马金勇是被告新中安公司瑞鼎城项目的总负责人，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的付款凭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分析；补充证据一《欠条》，由于原告认可，且与证人马某的陈述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补充证据二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发生在马金勇和案外人之间，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本院对被告尊良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中的尊良公司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中项目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安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工程款支付凭证，未提交原件给本院核对，本院不予确认。但由于两被告一致陈述尊良公司已经向新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399994元，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中《会议纪要》上有被告新中安公司瑞鼎城项目总负责人马金勇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二中的《工作函》有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盖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3月16日，被告尊良公司与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尊良公司将盘龙区周家营村石闸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瑞鼎城）地块二消防与通风工程发包给被告新中安公司，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2280万元。合同还对结算价款的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竣工结算事项、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被告新中安公司承包了该消防通风工程后，将消防通风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袁诗洪，但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就工程如何结算、工程价款如何支付等问题进行约定。工程分包后，原告袁诗洪进场施工。自2015年7月3日开始，被告新中安公司分别使用自己的对公账户及项目总负责人马金勇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信用卡刷卡、现金的方式向原告袁诗洪支付了工程款2592000元。2018年11月3日，原告袁诗洪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该单据的内容为手写），该单据上记载“负一层895900元；负二层980408元；负三层794526元；4、5栋夹层233390元；4、5栋1层110271元；4、5栋2层121267元；4、5栋3层129060元；4、5栋裙楼11894元；4栋屋顶54537元；5栋屋顶54537元；2、3栋夹层199388元；2、3栋1层177179元；2、3栋2层132169元；2、3栋3层132668元；2、3栋裙楼13111元；2栋屋顶53672元；3栋屋顶53672元。合计4147658元+新增改380000元。总工程量4527658元。”等内容。被告新中安公司在该单据上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另外，该单据的下半部分还记载了本案以外的其他工程情况。另查明，以上《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半部分记载的内容与17张结算明细上的内容基本一致。以上《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的“新增改380000元”与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相互印证。具体为：一、17张结算明细的具体内容：2018年11月3日，被告新中安公司在17张结算明细上加盖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瑞鼎城项目部章（以下简称“瑞鼎城项目部章”）。包括：1、瑞鼎城负一层总结算895900元；2、瑞鼎城负二层总结算980408元；3、瑞鼎城负三层总结算794526元；4、瑞鼎城4、5栋夹层总结算233390元；5、瑞鼎城4、5栋1层总结算110271元；6、瑞鼎城4、5栋2层总结算121267元；7、瑞鼎城4、5栋3层总结算129060元；8、瑞鼎城4、5栋墙楼总结算11894.4元；9、瑞鼎城4栋4至33层总结算54537元；10、瑞鼎城5栋4至33层总结算54537元；11、瑞鼎城2、3栋夹层总结算199388元；12、瑞鼎城2、3栋1层总结算177179元；13、瑞鼎城2、3栋2层总结算132581元；14、瑞鼎城2、3栋3层总结算132668元；15、瑞鼎城2、3栋墙楼总结算13111元；16、瑞鼎城2栋总结算53672元；17、瑞鼎城3栋总结算53672元。1-17项金额共计4148061.4元。二、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的具体内容：1、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1层新增风管，因3层机房改在房顶，新增风管”“2、3栋3层新增风管569平方米”。2018年6月3日，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书》，记载“2、3栋1层通风工程预（结）算造价130227.14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新中安公司在该《现场经济签证单》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2、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按图施工，因层高改拆风管、1层至3层风管高度”“4、5栋拆风管1080平方米”。2018年6月23日，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书》，记载“4、5栋通风工程预（结）算造价45064.02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新中安公司在该《现场经济签证单》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3、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按图安装完成，改图纸拆负一层风管1653平方米”，被告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2018年11月23日，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书》，记载“负一层风管拆除工程预（结）算造价75008.4元。”4、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风机本身原来安装在3层机房，后来风机改在3层顶面新增风管。”“4、5栋3层新增风管89平方米”“89平方米*156=13884元”，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5、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负二层电梯井拆风管97平方米”“风管改变错开电梯井”“97平方米*86元=8342元”，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6、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因增高地下车道标高，所有车道风管潘弯，潘弯风管71个”，被告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7、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因增高地下车道标高，所有车道风管潘弯，潘弯风管87个”，被告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再查明，被告新中安公司和被告尊良公司至今未就涉案瑞鼎城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但工程（含住宅和商用部分）已经交付使用。两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尊良公司已经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39999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原告袁诗洪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在《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视为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本院认为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按照自己确认的工程量进行付款。本案中，双方对手写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有不同的意见。被告新中安公司认为，《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的金额只是双方对工程量所作的预结算，并不是双方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所作的最终结算。原告认为，《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记载的金额就是双方所作的最终结算。本院比对后发现，原告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记载的内容略有不同，但大部分内容都是相同的，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半部分记载的分项内容，即“负一层895900元；负二层980408元；……3栋屋顶53672元；2、3层夹层199388元。”与被告新中安公司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的17张结算明细上记载的金额基本一致，故本院确认原告实际已经完成的该部分工程为4147658元，且被告新中安公司也在此处加盖了瑞鼎城项目部章。另，因项目部章并不需要进行备案登记且被告新中安公司表示很多人都可以接触到项目部章，故本院不予同意被告新中安公司关于对《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瑞鼎城项目部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同时，被告新中安公司关于对李会中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此处已经有瑞鼎城项目部章，故本院也不予同意。2、原告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了“新增改380000元”，该记载金额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的内容一致，且原告提交了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原告确实已经完成了新增工程量380000元。被告新中安公司辩称，被告新中安公司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单》只是证明双方达成施工的合意，并不是被告新中安公司对原告已经完成该部分工程的确认。本院认为，从原告签字的时间2018年6月3日、被告新中安公司盖章的时间2018年11月5日两个时间点推定，该时间间隔并不是双方达成某项合意的合理时间，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被告已经于2018年11月3日对原告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手写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总工程量是452765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基于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本院分析如下：1、银行转账部分：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银行流水欲证明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1023100元。原告对该部分只认可收到992100元。双方争议的31000元反映在被告证据的第50页。该笔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总负责人马金勇于2014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3100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笔转账发生被告新中安公司与被告尊良公司2015年3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安装合同》（总承包合同）之前，并不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院结合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的下半部分记载的内容，推定除涉案工程外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或马金勇还有其他合作，该笔款项因发生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前，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款不具有合理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该31000元是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最终，本院确认被告新中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92100元。2、微信转账部分：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500元（已扣除被告新中安公司多计算的4000元），原告只认可收到160500元。双方争议的1000元反映在被告证据的第55页。该笔微信转账显示，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总负责人马金勇于2018年6月28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笔微信转账是维修配电箱的费用，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所以该1000元并不是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陈述并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最终，本院确认被告新中安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61500元。3、信用卡刷卡支付部分：原告认可被告新中安公司主张的45780元，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新中安公司直接支付部分：原告认可被告新中安公司主张的230000元＋300000元＝5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5、抵偿原告80万元债务部分：经原告、被告新中安公司、证人马某三方确认，因原告拖欠证人马某80万元债务，经协商，三方均同意被告新中安公司替原告向证人马某清偿80万元债务，从而抵扣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80万元，因证人马某确认已收到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的80万元，原告也认可确实存在抵债行为，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也予以确认。6、债转工程款部分：针对该部分，被告新中安提交的《情况说明》1张、《借条》5张、《收条》1张。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上并无原告签字，本院不予确认该部分可以抵扣工程款；《借条》5张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可以抵扣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收条》1张并无原告签字，本院不予确认。最终，本院对被告新中安公司关于应该抵扣该部分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7、工地现场现金支付部分：被告新中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向原告现金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故本院仅确认原告自认收到的现金3000元。综合以上1-7项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自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92100元＋161500元＋45780元＋530000元＋800000元＋3000元＝2532380元。本案中，原告自认已经收到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592000元，该金额大于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的款项，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自认确认被告总共支付的工程款为原告自认的2592000元。关于被告新中安公司辩称80万元的抵债款不包含在原告自认的金额2592000元，因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观点，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27658元-2592000元＝193565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被告尊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尊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价款以2280万总价包干”。庭审中，两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尊良公司已经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399994元，故本院支持被告尊良公司在22800000元-21399994元=1400006元范围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尊良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存在大量工程量变更，也存在大量工程质量问题，所以两被告并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条件，不能确认被告尊良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新中安公司工程款，故被告尊良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对于以上答辩意见，因被告尊良公司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诗洪支付工程款1935658元；二、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诗洪支付以19356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款1400006元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袁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33元，由原告袁诗洪负担712元，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起瑞遥人民陪审员  曹 瑕人民陪审员  陈绛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森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