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冀02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金宝，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冀02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志强及其辩护人杨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8日6时30分许，被告人陈志强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邦宽线遵化市堡子店街里时，与由南向北过公路的行人于某11、孟某1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某11受伤、孟某11死亡、车辆受损。后陈志强下车查看情况，王某1（已另案处理）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又与被害人于某11和被告人陈志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某11死亡、陈志强受伤、车辆损坏。后郭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又将孟某11的尸体碾轧。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陈志强与于某11之间，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于某11承担次要责任；在陈志强与孟某11之间，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孟某11承担次要责任；在王某1、陈志强、于某11之间，王某1承担主要责任，陈志强承担次要责任，于某11无责任；在郭某与孟某11之间，郭某承担全部责任，孟某11无责任。2019年3月6日，被告人陈志强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陈志强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8日6点半左右，其驾驶车牌号为×××，载着三个人去遵化考试场考驾照，其开车由西向东行驶到堡子店大集时，在公路南侧停着一辆农三轮，在农三轮东侧车头，由南往北出来两个人，这时对面有小轿车开着远光，其看不清前方情况，其变光也没反应，等其再看见这两个人时，他们一前一后到其车头了，其看见时已经晚了，没来得及躲，直接把两人撞了。其愣了两分钟，反应过来后赶紧下车，道上黑，其没看见被撞的两个人在哪，其一边拿手机拨110报警，一边从车上拿三角架。其刚站在车边上，就感觉“当”的一下被撞飞了，等其有意识时候就躺在救护车上了。出事时其车速一百迈左右。其开车撞人到取三角架间隔最多三分钟。其在公路中间线南侧超车道里行驶，对面车远光晃眼，其就减速变道，到路南侧行车道里走，其在行车道里看见这两个人的。开始看见他俩时距离其十多米远，对面车灯晃眼后再看见俩人，就到车跟前了。其是在公路南侧行车道里，车前脸撞到行人。撞其的车是由西向东走，对方车与其在公路南侧的行车道里接触的，从其身后撞的。其对遵化市交警大队送达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事发当天其被别的车撞了，肺有血栓，左腿韧带断裂还没做手术，头部外伤还没好。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1月8日6点40左右，其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奇瑞牌轿车，由西向东往遵化方向行驶，走到堡子店大集时，其看见车前方有一辆面包车在路南侧行车道里开着双闪灯停着，其刚超过面包车，就“当”的一声响，其看见有人掉其车上了，停车后其车上的人掉到了其车前面。被撞的那个人躺在其车前面三米左右，那人躺地上不说话，其就打120找救护车，又打122报警，接警的人说有警察出警来了。这功夫其听到车后边有刹车声音，其看到由西往东上来一辆面包车，这车停在其车后面，离其车挺近，司机下来后，其才知道那车轧人了，人还在那车底下。其听围观的说后上来的面包车轧的这个人是其开车过来时超的那辆面包车给撞的，被其撞的那个人好像就是最早撞人的面包车车主。其到被其撞的那个人跟前，问“你是面包车车主吗”，他点头，其又问“你撞人报案了吗”，他摇头。等天稍微亮点，其看见后上来那辆面包车右侧边还躺着一个人，当时看着也没气儿了。后来120到场，把被其撞得那个人拉走了，另两个人中一个在后上来那辆面包车底下轧着、一个躺在边上，俩人都没了。出事时其车速60迈。其出事时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在公路南侧停着呢，面包车左侧有东西，没看清是什么。其出事过了有十多分钟不到二十分钟后面面包车上来的。出事后现场没变动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1月8日6点半，其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长安面包车，去马兰峪接学员往城里走，从西向东行驶到堡子店西郊医院对面，其突然发现车前面有一个黑影在地上一动不动，发现时就已经轧上了，赶紧踩刹车减速，拖了几十米远，其下车发现车前脸底部有一个人。在其轧人之前路上已经出肇事了，其轧的那个人是别的车先撞倒在地上的。后其发现在其车右后轮南边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其车右后侧一辆面包车车头朝东停着，其车左前侧有一辆黑色轿车，车前面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道具体怎么出的事，当时路面上也没有警示标志，随后其就到路边报警了。120救护车到现场后确定其车底下的人和在其车右后侧车轮边上的人死亡，黑色轿车前的人受伤了，其听现场有人说受伤的那人是其车右后侧面包车司机。出事时天刚有点蒙蒙亮，车辆都开着灯，视线不好。出事前没发现已经出肇事了，当时对面有车开着灯影响视线，发现路上有个黑影，没发现是人，其车就与那人接触了，其他车辆和人都没有接触。其车右前侧及右前轮与倒地的行人接触。当时车速70迈左右。3、证人孟某12证言，孟某11是其哥哥，2019年1月8日早上，孟某11在西郊医院住院，其姐夫于某11陪床，在堡子店大集附近步行出肇事了。孟某11一米六五左右身高，上身穿深色毛呢外套，下身穿深色裤子。4、证人富某证言，2019年1月8日6点半，其乘坐驾校教练郭某驾驶的白色长安面包车去遵化考试场考试，当时其坐在驾驶座后面，由西向东行驶到堡子店西郊医院附近时，其看见右前方停着一辆面包车，在面包车左前方倒着一个人，这人正在其乘坐车辆的前面，郭某往左带方向想躲过那个人，突然就感觉车“咯噔”一下，好像轧到什么东西，郭某停车后在四周绕了一圈，当时天黑没看见轧的啥，就上车准备开车继续走，结果挂档想走，动不了，郭某就又从车上下去，一瞅车底下有个人，郭某就让几人从车上下来，郭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车不快。出事前只注意在路上停着的面包车和他车前的人了，没想到车前面还倒着一个人，出事后才知道轧的是人。出事时没看见其乘坐的车前面有人站着，也没感觉到面包车撞人。其下车到路边后才知道算上其乘坐的车是第三辆车出肇事了。在其乘坐车辆停车的位置右面停着一辆面包车，前方停着一辆轿车。没变动过现场。5、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1月8日6点半左右，其乘坐教练郭某驾驶的白色长安牌面包车去遵化考试场考试，当时天还黑，其坐在最后一排，感觉“咯噔”一下，郭某停车下去查看，没看见轧的是啥，就上车准备走，车不动，郭某就又下去，一瞅车底下有个人。其下车后看见其乘坐的车辆右侧躺着一个人、车底下有个人，车右前侧停着一辆轿车，右后侧停着一辆面包车。郭某打电话报警了。当时车速不快。其乘坐的车辆就轧到了一个人，没碰到其他车或人，没有变动现场。6、证人于某12证言与孟某12证言一致。7、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1月8日6点半左右，其乘坐陈姓司机驾驶的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去遵化考试场考驾照，其坐在副驾驶座后面。当时司机开车由西往东行驶到堡子店西郊医院时，对面有大车开着远光灯，看不清前面情况，突然车前面“当”一声大响，车里人就懵了，知道出事了，司机赶紧停车，下车后看见在其乘坐的车前面有个人在地上趴着，司机就去跟前了，后来其听见又是“当”的一声，开车的司机也不见了，一辆由西往东过来的轿车把其乘坐车辆的司机给撞了。过了时间不长，由西往东又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第二辆撞人的轿车后面，面包车上也有人下来了，说他们车把人给轧了，这其才知道其乘坐的车撞了两个人，车后面的人被最后上来的第三辆面包车给轧了。当时其乘坐的车速60多迈不到70迈。撞人后5分钟左右轿车过来的。第三辆面包车轧人与第二辆轿车撞人间隔10分钟左右。8、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1月8日6点半左右，其乘坐陈姓司机驾驶的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到遵化市考试场去考驾驶证，其坐在最后排靠右位置。当时天黑，不知道走到哪，其就看见车前挡风玻璃“当”的一下碎了，司机停车，车上人都懵了，愣了一会，司机下车，后来司机开始打电话，他把左后车门打开拿三角架，其下车后回头看见是撞了两个人，一个倒在车后面，另一个倒在车前面，趴着。后又由西往东过来一辆轿车撞上了一个人，人在轿车挡风玻璃上顶着走呢，没开多远轿车停住后，车上人就掉下来了。轿车司机下车到人跟前儿去看了。过了一会，从西往东又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轿车后面。当时天黑，其不知道后过来的白色面包车为啥停车，车上人下来后，听车上人说，他们的车轧到被其乘坐的车撞倒的那个人了。刚撞上时其在车里看见前挡风玻璃碎了，以为就撞了一人，下车往路边走时，其看见是两个人，一个倒在车后面，离车大概有十多米远，在西郊医院门口附近，另一个在车前面，离车三四米远。其乘坐的车撞人后也就五六分钟，轿车就过来把人撞了。轿车上就司机一人。轿车撞人后十多分钟白色面包车过来的，从其乘坐的车撞到人到最后一辆白车停在现场，前后也就二十分钟左右。9、车辆痕迹鉴定的鉴定人白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根据与车前盖的接触后变形情况不同来确定痕迹，第三辆面包车下侧痕迹是和一个低位接触的，面包车和轿车接触的是高位人体，第三个车只有和低位躺着、顶多趴着的接触，说明当时是躺或趴着的。照片显示，第三辆车前杠下面散热器等有破碎，和硬物破碎形态不一样。轿车与两个人的接触痕迹，应是稍高位置的，站立或者弯腰的状态，不会是趴在地上。10、尸体检验的鉴定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唐山证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鉴定显示的生活反应明显是指正常人循环呼吸受到外界刺激产生明显的反应。在死亡之后人体各个机能包括组织细胞都没有的情况下会没有生活反应，但人体死亡短时间之内机体组织细胞还有存活的情况下，肿胀出血不属于生活反应。死亡的瞬间会有生活反应，但是不明显，因为明显、不明显是一个过程，人死也是，死亡之后他的机体会有一个过程，直到机体所有的机能停止的时候，生活反应才会消失，但是在这个过程生活反应是不明显的。人死不是咯噔就死了，人死亡之后人们认为死了，但是他的人体细胞还会存活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有生活反应不明显。结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说的是胸背部挫擦伤，只是两侧突出的这个部位生活反应明显。左腹部破裂，肠管脱出，无明显出血，该处生活反应不明显是从照片上看这个创口，比如像正常人受伤的时候创口会有出血，经过一段时间有血凝块，创壁会有收缩，软组织会有浸染。但这个创口是松弛的，没有看见明显出血，也没有血凝块，颜色浅淡，这么看生活反应不明显，可以确认血液循环已经停止了。是否接近于死体这是时间节点，没法确定，但是从这个创口来看，如果有循环有呼吸，血液会有喷溅，软组织这个创壁如果血液循环的话会有血液浸染，会有明显的出血。三处伤头面部、胸腹部的生活反应明显，肯定是生前伤。腹部受伤是因为腹部损伤有肝破裂。腹部损伤不光是这一个，还有内伤，联合致死的应该说的是生活反应明显的这些。腹部损伤指的是肝部破裂，不包括碾压，不包括生活反应不明显的肠管脱出。法医尸检是要根据现场勘查等综合考虑，其只做鉴定书的解释。可以肯定的是生前伤是生活反应明显的这些，他当时肯定没有死亡。机体死亡的时间内会有微弱的生活反应，如果是同一时间受的伤不可能会出现两种，肯定不是同一次也不是同一时间段，同一时间段表现的伤是一样的，为什么会有这么鲜明的差距。创伤性失血死亡跟损伤的程度都有很大关系。11、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延凤刚出庭作证称，其是遵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是交警大队做出的。经手人签字是其签的，其是勘查师。事故认定是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证源鉴定、痕迹，咨询法医的专家，综合确定的。根据法医的检验报告，通过分析孟某11的伤有生活反应和生活反应不明显的，通过撞击部位，确认生活反应明显是第一辆车撞的，人是倒地状态，生活反应不明显应该是第二辆车。时间很短，几秒钟的事，不会造成这几秒一开始生活反应明显，之后不明显。做这个认定是根据案件的情况，法医鉴定，也咨询过专家，也上会，通过上会，还经过唐山再认定的。郭某驾驶的车对孟某11的撞击部位是前杠中左下侧左前中部和左前轮都有发生痕迹，也可以看尸检报告。撞击部位是左腹部。本身撞击就会造成肋骨骨折。因伤比较多，综合确定伤不是郭某的车造成的，而是陈志强造成的，其是勘察员，也要到现场勘查，办案人员有资质，根据实际情况考量、判断。三、书证1、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证实王某1、郭某、陈志强驾驶资格情况、×××、×××、×××车辆信息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志强和于某11之间的事故，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于某11承担次要责任；陈志强和孟某11之间的事故，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孟某11承担次要责任。3、遵化市人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实陈志强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为，肠系膜损伤（挫伤）、肾挫伤（双侧）、脑挫伤、头皮挫伤（头部软组织损伤）、膝关节多处韧带损伤（右侧）、肺栓塞、胸部挫伤（胸部软组织损伤）、上肢擦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书证实孟某11、于某11于2019年1月8日死亡。5、遵化市兴旺寨乡王爷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孟某11与孟某12、孟秀珍系兄弟、兄妹关系。6、遵化市兴旺寨乡北马相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于某11的母亲为于杨氏、妻子为孟秀珍、女儿为于某12。7、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唐证源法鉴[2019]病鉴字第11号）孟庆友尸体检验中分析说明：1、经检验，死者损伤分布广泛，以挫裂创、挫擦伤、骨折以及内脏多处破裂为主，属多发性复合伤，未见成型工具损伤特征，据损伤特点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伤特征，人体受到机动车撞击、碾压、拖擦可以形成这种损伤。2、据尸表检验，死者头面部淤血、肿胀明显，额部有深达颅骨挫裂创，生活反应明显，（该处损伤说明损伤形成时，孟某11生命体征明显）。胸背部片状挫擦伤，其中两侧突出部分生活反应明显（该处损伤说明损伤形成时，孟某11生命体征明显）。左腹部破裂，肠管脱出，无明显出血，该处损伤生活反应不明显（该处损伤结合痕检说明，孟某11与郭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接触时，孟某11属于低位倒地状态，小型普通客车左下侧痕迹系与人体接触并挤轧形成。该车与孟某11接触时，孟某11无生命体征）。四肢多处损伤，生活反应明显（该处损伤说明损伤形成时，孟某11生命体征明显）。二、关于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唐证源法鉴[2019]病鉴字第12号）于某11尸体检验中分析说明：1、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及四肢，以挫裂创、挫擦伤为主，未见成型工具损伤特征，据损伤特点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伤特征。2、该处说明综合分析：死者头部损伤整体呈外轻里重，符合减速运动的特点，人体摔倒或坠落时头部着地可以形成这类损伤（结合痕检分析，陈志强驾驶的×××面包车前中部和前左中部各与一人接触形成。说明陈志强撞击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人为孟某11，孟某11倒地后至郭某碾压其身体期间，孟某11已无生命体征，于某11被撞击倒地后有减速运动的特点，减速运动说明于某11不是低位倒地状态，王某1驾驶的×××轿车前中右侧和前中左侧各与一人接触形成。说明王某1撞击的是两个人，其中前中右侧痕迹已能证明系撞击陈志强形成，前中左侧痕迹符合与有减速运动的于某11接触形成）。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9、户籍证明证实陈志强于1985年8月10日出生。10、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6日被告人陈志强经民警传唤到案。1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四、鉴定意见1、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实王某1、陈志强、郭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经检验，对被害人于某11死亡原因分析说明为：1、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及四肢，以挫裂创、挫擦伤为主，未见成型工具损伤特征，据损伤特点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伤特征。2、据尸表检验，死者头面部有多处挫擦伤伴口唇挫裂创，解剖见头顶部、左颞枕部有片状头皮下出血，脑组织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脑挫裂伤，环枕关节脱位，颈髓肿胀、出血，身体其他损伤轻微，由此综合分析，死者头部损伤整体呈外轻里重，符合减速运动的特点，人体摔倒或坠落时头部着地可以形成这类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于某11符合交通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检验对被害人孟某11的死亡原因分析说明为：1、经检验，死者损伤分布广泛，以挫裂创、挫擦伤、骨折以及内脏多处破裂为主，属多发性复合伤，未见成型工具损伤特征，据损伤特点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伤特征，人体受到机动车撞击、碾压、拖擦可以形成这种损伤。2、据尸表检验，死者头面部淤血、肿胀明显，额部有深达颅骨挫裂创，生活反应明显，胸背部片状挫擦伤，其中两侧突出部分生活反应明显，左腹部破裂，肠管脱出，无明显出血，该处损伤生活反应不明显，四肢多处损伤，生活反应明显。解剖见：头顶部有皮下淤血，左颞顶部局部有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肋间肌出血，生活反应明显，胸腔内有大量积血，肝脏有片状出血伴不规则挫裂创，生活反应明显，由此综合分析，死者系因头、胸、腹部多处受到联合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孟某11符合交通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3、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面包车前中部和前左中部各与一人接触形成；冀0QW00轿车前中右侧和前中左侧各与一人接触形成；×××小型普通客车左下侧与人体接触并挤轧形成；×××面包车、冀0QW00轿车、×××小型普通客车三车未见接触的对应痕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志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出示了被告人陈志强的供述、证人张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车辆痕迹鉴定人员、尸体检验人员及交通民警出庭回答了控辩双方的提问，对鉴定结论及事故认定作以说明，上述证据形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应予认定，被告人陈志强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志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志强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伤者，没有逃离事故现场，后经民警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陈志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强当庭提出其与孟某13、孟某14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方谅解，且二审期间其与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辩护人杨金宝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双方达成赔偿谅解等新证据，且陈志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陈志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判认定事实外，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志强与被害方孟某13、孟某14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方谅解；二审期间，陈志强自愿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一审证据外，亦有二审期间取得的赔偿协议、谅解书、询问笔录、遵化市交警大队的证明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志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陈志强当庭诉称及辩护人辩护所提陈志强与孟某13、孟某14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方谅解，且二审期间其与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陈志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陈志强从轻处罚。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对陈志强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对陈志强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