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建，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兵，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迎春，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平，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乐，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朝焕，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理人：秦小琴，系吴朝焕之妻，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龙，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瑞安市尚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ＭＡ2867Ｑ05Ｔ。法定代表人：陈童。上诉人黄祖建因与被上诉人付国平、原审原告吴朝焕、原审被告瑞安市尚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门网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祖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付国平对吴朝焕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判对黄祖建系从事合伙事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证人郑某1、郑某2出庭证实了当天均看到黄祖建在自家屋后于涉案车辆内进行整理，即在拆除原改装电源线路、点灯、充气管路、皮管等杂物。其次，黄祖建驾驶车辆就是为合伙事务的行为，其利益归于合伙体，其风险也应当由合伙体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付国平辩称，1.黄祖建关于把涉案车辆开回家是从事合伙事务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车辆交易之后，答辩人明确告诉黄祖建先把车辆放到店里第二天再由他人整理，该情况在答辩人无防备情况下的录音中也可证实，即答辩人称第二天叫修车行的人过来整理。而一审时黄祖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是其邻居，与其存在明显利害关系，相关陈述也无法证明黄祖建的主张。2.黄祖建声称拆除车辆内隔板，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车辆隔板有被其拆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吴朝焕称，同意黄祖建驾驶涉案车辆是基于从事合伙事务的行为，二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尚门网络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吴朝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祖建、付国平与尚门网络公司一次性向吴朝焕连带赔偿医药费130454.67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止的护理费26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2日晚上，黄祖建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浙Ｃ×××××号小型面包车，从瑞安市飞云街道驶往市区瑞湖路方向。20时41分许，行经瑞安市锦湖街道瑞湖路755号前路段，遇行人吴朝焕跨越右侧机非隔离花坛后向左横过机动车道，黄祖建采取避让不及，车头与吴朝焕发生碰撞，造成吴朝焕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祖建驾驶逾期未检验的小型面包车行经事故路段，因超速行驶（限速40ＫＭ／Ｈ，车速55ＫＭ／Ｈ-58ＫＭ／Ｈ），以致造成事故；吴朝焕行经事故路段，因跨越隔离设施后横过机动车道，以致造成事故，吴朝焕、黄祖建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浙Ｃ×××××号小型面包车登记在尚门网络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前出卖给黄祖建、付国平，双方货银两讫，尚门网络公司在车辆交易时已明确告知黄祖建、付国平涉案车辆没有购买保险；黄祖建、付国平合伙购买涉案车辆意欲进行二手车交易。在吴朝焕治疗期间，黄祖建已为吴朝焕支付医疗费用58000元，黄祖建同意其中28000元在本案中扣减，余款30000元留待下一次赔偿时再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黄祖建因过错侵害吴朝焕的民事权利，应对其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尚门网络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黄祖建、付国平且已交付并告知没有保险的情况，吴朝焕没有证据证明尚门网络公司存在过错，其请求尚门网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以支持；吴朝焕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黄祖建的责任。黄祖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郑某1、郑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事故发生当日晚上看到黄祖建在涉案车辆内“整理”车辆。黄祖建提供的录音资料（附文字记录不完整），记录的是黄祖建与付国平之间的对话内容，其中黄祖建设问的目的性强，而付国平在回答是否属合伙事务问题时显得犹疑，如黄祖建问：“我拆板也是众里的事，是吗？”，付国平答：“正式说拆板是的，那晚上这么迟了”；录音内容中付国平没有明确确认事故发生前双方约定由黄祖建将涉案车辆开回其家中拆装整理，却有付国平称车先放店里次日由他人开的内容。证人的陈述及录音资料均尚不足以证明黄祖建关于把涉案车辆开回家中拆除整理隔板以便利日后交易的主张，其辩称从家中驾驶涉案车辆回瑞安发生事故系从事合伙事务，要求付国平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吴朝焕与黄祖建的过错责任比例为4比6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吴朝焕尚未治疗终结，其先行对已产生的医疗费及截止2019年10月28日止的护理费提出诉讼请求，可予准许。依据吴朝焕提供医疗费收据，计金额120454.67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084元，确认119370.67元；吴朝焕提供的陪护费收据虽系正式发票但没有注明具体的护理天数的起止日期及每天的护理报酬，其提供的护理协议系其与自然人签订，护理费用的“实际”结算时间、金额及结算人签名也在协议书的内容、签订人签名及日期以下注明，但其中部分协议书上的结算日期、金额及结算人的签名疑似与协议书同时形成（均是通过复写形成），故均不予采信；故吴朝焕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止为139天计25298.76元。以上吴朝焕的损失共计144669.43元（医疗分项项下119370.67元、伤残分项项下25298.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该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付国平作为肇事的浙Ｃ×××××号小型面包车的投保义务人之一未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的浙Ｃ×××××号小型面包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本案吴朝焕的损失由黄祖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朝焕医疗分项项下10000元＋伤残分项项下25298.76元＝35298.76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吴朝焕109370.67元×60%＝65622.40元，共计100921.16元；付国平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35298.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祖建同意其为吴朝焕垫付58000元中的28000元在本案中扣减予以准许，故黄祖建还需赔付吴朝焕72921.1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祖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朝焕医疗费及截止于2019年10月28日止的护理费共计72921.16元；二、付国平对上述黄祖建应赔偿吴朝焕72921.16元中的35298.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朝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0元，减半收取1715元，由黄祖建负担812元，由吴朝焕负担903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黄祖建提供了车辆视频，用于证明涉案车辆需要拆除整理，且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拆除完毕，可以反映黄祖建的行为系从事合伙事务。付国平质证称，该视频形成于一审判决作出后，证据来源不合法，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确认涉案车辆是否经过他人拆除整理，况且车辆整体格局并未改变。对于黄祖建提交的视频，吴朝焕对于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黄祖建提供的视频摄制于二审期间，无法反映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性状，对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祖建主张其为执行合伙事务将涉案车辆开回家中进行拆除整理并驾驶回往瑞安，综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事故当天黄祖建曾与付国平商定由其将涉案车辆开回家中进行修理；黄祖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以往双方合作惯例，应由其负责将购买的二手车开回家中拆装整理；黄祖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修理车辆的事实。现黄祖建独自驾车在返回瑞安市区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在黄祖建未能举证证明其正从事合伙事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应由付国平共担风险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黄祖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黄祖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