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瑞东，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穗，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明杨，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号,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瑞东、王晓穗因与被上诉人方明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瑞东、王晓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7.5万没有实际发生垫付，被判决金额6.4万实际是方明杨替我的购机器客户方钦豹垫付给金爱芬的货款，事实经过：我的机器厂因批地盖厂房，当时需要资金周转，向金爱芬陆续借款160万，截止到2016年2月，我利息还给金爱芬300万左右本金还给金爱芬78万，剩余82万当时还不出来。2016年1月30日金爱芬带着一家人把我近70岁的父母和7岁的孩子赶出家门。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后，2016年2月6日金爱芬提出要我写还款协议可以撤离我们家，我无奈按她写的还款协议抄给她，82万还款协议由此产生。此后我分期还款给金爱芬共计39万，包括3笔方明杨经手的机器款分别是2016年3月3万，2016年6月15日5万，2017年1月28日6.4万，共计144000元，剩余64000元至今未收到，原因是方钦豹没有按时分期付款给方明杨。购机经过：2016年2月方明杨介绍他的叔叔方钦豹来我这里买一台全自动覆膜机器，金额为258000元。付款方式为：定金5万剩余款项分期付款，我不直接收钱，由方明杨经手直接帮我将相关款项付给金爱芬，用于偿还82万元还款协议。机器当时约定分期付款期限为一年，留有底单原件可证明时间为2016年3月发机器。方明杨当场叫我打了一张机器款的收条208000好让他去方钦豹那里收款。后来又叫方钦豹打了借条21万，方钦豹机器款分期付给方明杨。因此，方明杨付款给金爱芬三笔金额分别是3万、5万、6.4万是方钦豹的机器货款。7.5万借条的由来：至82万的还款协议后，截至2016年12月我应该付给金爱芬44万，而我实际还款38万，差6万，方明杨说金爱芬不肯，方明杨说先帮我垫付给金爱芬，当场打电话给金爱芬，金爱芬表示要我增加支付2017年1月的分期款项5万，后金爱芬同意先付7.5万，方明杨让我写了借条给她，他帮我垫付，我写了7.5万借条给方明杨，但是方明杨没有实际垫付给金爱芬，这张借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被上诉人一开始说7.5万是借款，后说是帮上诉人垫付给金爱芬还款。被上诉人与金爱芬是情人关系，存在串供。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为代收机器货款，龙港法庭说没收到，上诉人可以提供快递信息，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官说在(2017)浙0327民初6752案件中有一笔6.4万是方明杨经手，也被当作还款扣除，就断章取义判决这笔机器代收款为方明杨移花接木糊弄大家的7.5万垫付款，这是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王晓穗和戴瑞东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微信记录中王晓穗说不知道7.5万垫付款的事，后来被上诉人又问上诉人：想不想知道7.5万的真实情况。由此说明王晓穗不知情。四、申请案外人金爱芬出庭作证。方明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实际上，上诉人所提及的各个案件都是独立的，每笔债权也都是独立的。上诉人系为了达到混淆是非的目的。戴瑞东现在失信被执行人，在金爱芬的案件中，多次逃避法院的执行。戴瑞东在法庭上多次做虚假陈述。一审中，我方提供了戴瑞东与方明杨的录音资料，其在录音中明确承认欠款7.5万元的事实。这是戴瑞东被苍南县法院强制执行之后的事。2、在金爱芬与戴瑞东的还款协议中有提及，方明杨经手的20万元，即方明杨帮戴瑞东支付给金爱芬的不仅是7.5万元，还有一笔20万元。故上诉人所称的这笔款项，是方钦豹的款项是错误的。方钦豹的20万元是属于方明杨的。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方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75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戴瑞东、王晓穗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为偿还金爱芬的借款，被告戴瑞东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款75000元的借条一张。经原告确认，其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1月25日转账支付给金爱芬30000元、10000元，于3月2月、4月27日、5月12日、5月13日通过支付宝支付金爱芬10000元、3500元、7000元、3000元，另又于2017年4月27日交付金爱芬现金500元，合计64000元。金爱芬收取该64000元后，在其对被告戴瑞东、王晓穗享有的债权本金中予以了扣减。2017年7月18日，本院受理了金爱芬与戴瑞东、王晓穗民间借贷纠纷的（2017）浙0327民初6752号一案，并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浙0327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爱芬已收回借款本金39万元，并判令戴瑞东、王晓穗偿还金爱芬借款43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等。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为偿还金爱芬债务向原告举债，约定由原告直接向金爱芬偿还部分款项，事后原告也确实直接向金爱芬偿还64000元。故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及时向原告还款。因两被告欠金爱芬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虽系被告戴瑞东个人向原告举债，但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欠金爱芬的借款，故本案债务亦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两被告至今未还，故其应向原告偿还借款6400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认为其于2017年1月25日现金交付被告戴瑞东11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再参考原告起诉时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及其在庭审中关于款项交付的陈述（包括关于付给金爱芬64000元的陈述，七笔交易中仅一笔最小额的500元系现金交付，其他的均为转账或支付宝方式）等等因素，故对原告提出的现金交付110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王晓穗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向金爱芬的付款并非系向被告支付借款，而是原告受让了被告所享有的对方钦豹的债权，并按原、被告及方钦豹、金爱芬的四方约定向金爱芬付款以清偿被告的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戴瑞东、王晓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明杨64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方明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3元，减半收取851.5元，由戴瑞东、王晓穗负担700元，方明杨负担151.5元。二审中，戴瑞东、王晓穗提交证据：1、三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判决书，关于6.4万的真实形成、账户明细、确认单、借条，拟证明双方的交易经过及事实经过（案涉64000元是方明杨替戴瑞东偿还给金爱芬的由方明杨代收的方钦豹机器款）。2、微信记录，拟证明双方争论的事实经过。方明杨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的规定，证据已经失效。证据部分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所谓这笔款项是方钦豹的款项，实际上是混淆视听。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该6.4万款项也来自方钦豹的机器款等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纳。方明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64000元的性质，即该款项是戴瑞东对方明杨的借款，还是方明杨替戴瑞东偿还给金爱芬的由方明杨代收的方钦豹机器款。方明杨持有戴瑞东出具的借条原件，戴瑞东向金爱芬的还款记录中也明确记载“2017年1月28日还款64000（方明杨经手）”，且戴瑞东在2018年12月2日及12月17日其与方明杨的通话录音中均确认该款项的欠款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民间借贷成立，符合证据采信规则。事实上，虽然从戴瑞东向金爱芬的还款记录中可知存在方明杨将其代收的方钦豹购买机器款替戴瑞东偿还给金爱芬的事实，但具体到本案64000元，在方明杨、金爱芬均否认该款也系来自方明杨代收的方钦豹购买机器款的情况下，再结合戴瑞东、王晓穗并未就其主张的该款项亦系来自方明杨代收的方钦豹购买机器款提供切实证据，一审将该款视为戴瑞东对方明杨的借款，有相应依据。若戴瑞东、王晓穗由此而与方明杨存在因方明杨代收方钦豹购买机器款的相关纠纷，可另行解决。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6752号案件认定戴瑞东、王晓穗对金爱芬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亦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金爱芬一审中已出庭作证，戴瑞东、王晓穗申请其二审中再次出庭作证，必要性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改判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戴瑞东、王晓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