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民初2464号 原告：李秀英，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299号仁和春天商场五楼。 负责人：戴启霖，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长宁南路121号8层。 负责人：王文，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年，新疆金桥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敏，新疆仕诚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英与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新2301民初字464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8）新23民终9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另一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除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王思文，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年、陈晓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保险金100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丈夫赵多海于2016年8月24日在被告处投保“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及“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被告保险公司以格式合同予以承保，合同生效期为2016年8月25日，保险单号为：8026000069756878。合同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赵多海，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李秀英，收益比例100%。基本保险金额均为100000元，保险期间为30年，交费期间10年，保险费金额合计为4000元。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若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65日内，被保险人发生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则保险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5倍给付自驾汽车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附加保险合同条款作了同样的约定。2017年4月28日，赵多海自驾号牌为×××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外出后失去联系，原告李秀英向木垒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5月3日，在木垒县龙王庙水库附近发现赵多海的尸体以及赵东海外出所驾驶的车辆。经木垒县公安局鉴定赵东海的死亡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赵多海身故后被告保险公司应给付原告“爱随行两全保险”保险金500000元以及“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500000元，两项合计1000000元。2017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全部理赔材料，后被告以原告不能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由拒赔，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辩称，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不是本案的保险合同承保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理赔事实不清楚，不具备理赔的条件。赵多海的死亡时间及死亡的原因原告在诉状中没有陈述，亦无证据予以证实其死于自驾汽车意外事故。1、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首先应当符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原告未提供此次保险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2、木垒县公安局未就赵多海驾驶车辆进入水库做出交通事故认定，因此认定交通事故意外没有法律依据；赵多海及车辆是否由于意外进入水库，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赵多海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意隐瞒已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巨额意外保险的事实，其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承保；如人民法院认定赵多海是意外死亡，应当按照保险条款2.3.3约定计算保险赔偿金为103300元。根据保险合同法21条的规定，本案不具有给付理赔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保险单、保险费收据一份。拟证实：2016年8月24日，赵多海在被告处投保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被告公司以格式合同予以承保，被保险人为赵多海，基本保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自2016年8月25日生效，受益人为原告李秀英。二被告质证后对保险单、收据的三性均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保险条款。拟证实：主合同2.3.2及附加险条款2.3.2约定，两险种保险金合计1000000元，主合同2.4及附加险2.4约定了保险合同的具体免责事项，本案不属于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的情形。主合同8.1及附加险合同8.1条约定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书及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了提示，但未作出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合同10.6条和10.8条缩小保险人的保险范围，减轻保险人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条款但未加粗提示，按照保险法的约定，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合同的解释在阅读指引进行了特别提示。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现场照片１０张。拟证实：赵多海驾驶原告名下的私家车，意外坠入水库溺水死亡的事实。赵多海在水库死亡时处于车内驾驶状态。勘验笔录记载了未见其他异常。二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提供的现场示意图、现场勘察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现场照片１０张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现场勘察笔录中没有赵多海死亡时间，未证实赵多海是意外进入水库，现场勘察笔录只是证实赵多海已死亡，对赵多海如何进入水库的，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未将车辆交给阳光保险公司进行勘验，对车辆的真实情况被告不清楚。从木垒县水库的现场照片看，该现场的隔离装完好，现场没有不正常进入水库的状况，赵多海入水是否属于意外无法证实。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赵多海死亡证明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拟证实：赵多海的死亡事实及原因，经检验分析排除机械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致死之可能，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二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死亡证明的问题与起诉问题不一致，没有赵多海具体死亡时间。民警是对尸表进行了检查，对死亡是否属意外无法证实，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不认可，鉴定人员是否有资质无法判断。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赵多海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拟证实：赵多海驾驶×××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行驶证上的车主是原告李秀英，赵多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的车辆是合法的。二被告质证后对驾驶证三性认可，但对驾驶证的副页不认可，因为没有进行审验，对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照片四张、天气证明一份。拟证实：发生事故时，木垒县连续三天暴雨，事发路段紧挨水库，当时水库没有防护栏，仅有水泥桩且已经跌倒，坡下就是水库，４月底连续暴雨水库的水已经满了，此路段隔栏是本次事故后新设立的，水库路段经常发生事故。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明的三性不认可，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单位人的签字及盖章，但该份证据中没有。对照片的三性不认可，照片没有拍摄人及拍摄的地点，无法反应现场的真实情况。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受理材料收取凭证一份、补充资料通知书、消费投诉告知书。拟证实：原告于2017年6月5日向被告申请理赔，并交付相关材料。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书面告知原告补充材料，其中有意外事故的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因原告无法提供，被告不予赔付，后原告向保险行业新疆监管局提出消费投诉，2017年8月16日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向原告出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如不能协商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二被告质证后对消费投诉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受理材料收取凭证真实性不认可，该受理人于磊的签字经过核实不是于磊本人的签字，对补充资料通知书是要求原告提交意外事故的证明，但至今原告也未提交。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保险单四份。拟证实原告于2005年５月为本人投保康宁终身保险。2014年12月原告为赵多海投保10年期国寿简易人身两全保险，国寿防癌疾病保险等。2016年5月5日，赵多海为其儿子赵乾坤投保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2016年7月赵多海为原告李秀英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等，该组证据证实原告的家庭一直有投保防范风险的意识。二被告质证后认为中国人寿的保险单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保险条款一份。拟证实：条款中阅读指引中明确告知投保人应当仔细阅读，赵多海对合同的权利及明确的事项是明确的，原告陈述说没有特别提示与事实不符。条款对自驾车意外事故中并没有缩小解释。原告主张理赔时没有提供赵多海属于意外死亡的证据，且至今都未提供，被告不具备理赔条件。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阅读指引的内容无法证实被告尽到了充分解释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投保提示书一份。拟证实：经赵多海本人签字，文书中的提示已加黑。原告质证后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本人已阅读条款等内容及被保险人的签字赵多海”不是赵多海的签字，但投保人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人身投保提示书中赵多海的签字是本人所签。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保险合同确认书及保单签收回执各一份，光盘一张。拟证实：保险合同确认书中赵多海向保险公司陈述没有饮酒行为，也询问他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进行保险，赵多海的回答是在阳光保险处投保了人生保险，在其他保险公司没有进行投保，录音证实询问了赵多海是否看过保险条款及是否清楚保险条款，赵多海陈述是清楚的，对于合同中是否是赵多海的签字，在被告回访时赵多海都是认可的，保单签收回执中赵多海本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原告质证后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保险合同确认书及保单签收回执投保人赵多海的签字是认可，签字时间２０１６年９月５日，赵多海签收了保险合同，但赵多海的投保时间是２０１６年８月２４日，告知内容应当在投保之前，对于证据中的选项不是赵多海本人选的，我方认为是被告单方提供的格式文本。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理赔申请书一份、死亡丧葬证明一份、赵多海死亡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李秀英在向保险公司理赔陈述时没有表述赵多海准确死亡时间。李秀英陈述赵多海不幸掉入水中，不幸掉入原告没有提供证据，理赔申请第二页及理赔须知７项明确规定须提交意外事故证明，但原告至今都未提供。原告质证后对理赔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签名是本人签的，但申请书的日期不是李秀英本人所写的。对死亡丧葬证明及赵多海死亡证明的真实性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鉴定文书一份。拟证实：赵多海死亡前有酒后驾车的嫌疑，在与保险公司询问赵多海是否有饮酒习惯与赵多海的回答不一致。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鉴定结果中乙醇含量与酒驾含量比例不一致，对鉴定结果中陈述死亡前饮酒不认可，只是分析可能存在饮酒的可能，但最后鉴定结论没有表述饮酒的结果，该检验时间是在死亡证明出具之前。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询问笔录两份。拟证实：５月８日于磊询问赵乾坤和李秀英，其无法确认赵多海死亡时间及如何去往水库的。４月２９日，原告找了二三十人在找寻赵多海，原告５月１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询问中原告陈述赵多海平时不喝酒。 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5月8日被告公司于磊到过现场，当时在原告家中做的笔录，原告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情况说明一份、执行裁定书、协助通知书。拟证实：2016年8月25日，赵多海除在被告处投保外，在其他多家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在我公司询问的时候，赵多海否认在其他保险公司进行投保。经我方核实赵多海及李秀英在法院有被执行的案件，且涉案金额巨大。原告质证后对情况说明三性不认可。赵多海本人6份人身保险，涉及到保险金额950万元，保险行业协会向乌鲁木齐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并没有出具属保险诈骗的认定书。对协助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且协助通知书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5日，投保人赵多海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险种为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和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约定：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保险受益人为原告李秀英；若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并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直接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若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65日（含）内，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则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5倍给付自驾汽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如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需提供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自驾汽车意外伤害指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期间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遭受的意外伤害；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约定与此相同。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保险人赵多海依照约定支付了保险费。 2017年4月28日，赵多海自驾号牌为×××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外出后失去联系。2017年5月1日，原告李秀英向木垒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５月３日，公安机关在木垒县龙王庙水库靠近水库东侧边缘处的水域内发现赵多海驾驶的号牌为×××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该车被打捞上来后，赵多海在车内已经死亡。经木垒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赵多海死于车内。经鉴定，赵多海的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可能，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死者赵多海心血中的乙醇含量为13.09mgml，系为生前饮酒。 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6月5日向被告提交理赔材料申请理赔。2017年8月14日，被告书面告知原告补充材料，其中要求原告提交意外事故的证明。原告向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提出消费投诉，2017年8月16日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向原告出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如不能协商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索赔遭拒后，向木垒县公安局申请要求该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书被驳回。原告上诉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要求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作出处理，该局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8日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新2328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并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查证事实作出决定。被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未在事故现场报警，因下雨痕迹灭失，无法核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存在，木垒县公安局作出（2018）第01号《不予受理告知书》，符合相关规定，并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新23行终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8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李秀英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原告与死者赵多海系夫妻关系。之前，原告及死者曾多次在不同的保险公司购买保险。2016年5月至9月22日，赵多海在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了以其作为被保险人的多份保险。 本院认为，投保人赵多海与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投保人赵多海与被告之间订立保险合同、被保险人赵多海已经死亡，其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多海所投保的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依照合同约定，若本案投保人赵多海的死亡系因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死亡，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给付基本保险金额的5倍给付自驾汽车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0元，受益人为原告李秀英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被保险人赵多海死亡的原因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系以被保险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依照保险条款的释义，意外伤害是指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从木垒县公安局的死亡证明及鉴定书看，赵多海的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可能，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即排除他杀和因疾病死亡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系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从现场勘验笔录看，其死亡在原告所有的×××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驾驶位置上，该车辆手续合法，其持有合法的驾驶证件，而该车辆位于木垒县龙王庙水库水域内，水库旁系公路。说明其死亡前系车辆的驾驶者，而该车辆在入水前处于在公路上行使状态，被保险人赵多海的伤亡与其驾驶的车辆入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驾驶车辆入水时是否系其主观本意即自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赔偿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其并未举证证实保险人驾驶车辆入水的行为系其故意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保险人的溺水死亡与车辆入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据此本院认定被保险人赵多海的死亡系交通意外伤亡。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阳光人寿新疆分公司、阳光人寿昌吉中心支公司共同支付保险金的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阳光人寿昌吉中心支公司系被告阳光人寿新疆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被告阳光人寿新疆分公司应对被告阳光人寿昌吉中心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原告经过行政诉讼未能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或事故证明书，但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为系因原告未向交警部门报案，又因赵多海死亡时下大雨，致使无法确认交通事故的发生。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原告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申请理赔时只需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证明和材料，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由有权机关出具，如有权机关未出具，则属于原告不能提供的范畴。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取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免除等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被告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申请理赔需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被告对此条款扩大为如不能提供则拒赔，该约定或理解实际上属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对该免责条款即如不能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则免赔的条款约定无效。3、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原告提出的请求出具道路交通认定书或证明书不予受理，并不影响民事诉讼中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保险人赵多海因交通意外事故死亡这一客观事实。4、被告提交的鉴定文书证实赵多海系生前饮酒，但鉴定的乙醇含量并未证实其系酒后或者醉酒驾驶；5、对人身保险法律并不禁止投保人就一险种投多份或者在不同的保险公司投不同的险种，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在相近的时期投保多份保险而推断其死亡系故意行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综上，被保险人赵多海因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死亡，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符合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的条件，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秀英保险金1000000元； 二、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涛 审 判 员  刘阳 人民陪审员  潘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安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