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7民初291号 原告：吴昌会，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珍（系原告吴昌会之姐），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春，江油市工业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8021434176。 负责人：张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吴隆平，男，1982年4月6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清华,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系平武县黄羊关藏族乡黄羊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重庆源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56号嘉惠新城附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YTYCM43。 法定代表人：李中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陈家斌，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被告：吴隆群（系被告陈家斌之妻），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斌（系被告吴隆群之夫），住四川省平武县。 原告吴昌会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丰台支公司）、吴隆平、重庆源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亨物流公司）、陈家斌、吴隆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12日，被告源亨物流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陈家斌、吴隆群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予以追加。2020年4月3日，本院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昌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珍、唐大春，被告吴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清华、被告源亨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锋、被告陈家斌、被告吴隆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昌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275346.39元，计算方法为：医疗费160361.41元（住院费用159966.21元＋出院后购药395.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义齿安装），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30元／天×190天），营养费5700元（30元／天×190天），护理费430650元［护理费38160元（120元／天×318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定残后护理依赖费用392490元（39249元×20年×50%）］，误工费23318.94元（73.33元／天×318天），残疾赔偿金381521.25元［残疾赔偿金365376元（33216元×20年×55%）＋原告之母车维英被抚养人生活费16145.25元（23484元×5年×55%÷4）］，残疾辅助器具费393509元（假肢及相关费用393100元＋轮椅350元＋拐杖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电动两轮车损失1500元，其他费用252元（病历复印费114元＋住宿费138元），合计1442612.6元，减去被告已支付费用167266.21元（医疗费159966.21元＋现金7300元）。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上列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在本案主张义齿安装费用20000元，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4日10时20分许，被告吴隆平驾驶渝Ｄ×××××重型货车，从龙安镇方向往古城镇方向沿省道205线（南坪-遂宁）行驶至143ｋｍ＋900ｍ处时，与同向由原告吴昌会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两轮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吴昌会身体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县交警队）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第5107271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隆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昌会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江油市九○三医院（以下简称九○三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1日出院。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费用159966.21元。九○三医院的出院诊断载明：1.右小腿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距骨骨折，右胫前、胫后动静脉、大隐静脉断裂并部分缺失，右胫神经、腓深神经、腓浅神经断裂并部分缺失，右小腿肌群部分断裂，右踝、右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并部分皮肤缺失；2.右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左小腿、左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后皮肤大面积坏死、缺损；4.左跟骨骨折；5.头皮挫裂伤；6.失血性贫血（重度）；7.低蛋白血症；8.尿路感染；9.右大腿截肢术后切口感染。出院后，原告委托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对法医学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假肢辅助器具费、辅助器具更换次数进行鉴定，该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吴昌会双下肢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伤残；2.吴昌会需部分护理依赖；3.吴昌会后续假肢辅助器具费为393100元。渝Ｄ×××××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认为，被告吴隆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所诉各项损失应由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则由被告源亨物流公司、吴隆平承担。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财保丰台支公司及源亨物流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吴隆平身份证复印件、渝Ｄ×××××重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网站上查询的吴隆平从业资格证查询截图（以下简称吴隆平从业资格证查询截图）、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九○三医院门诊票据、住院病人出院证明书（以下简称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以下简称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九○三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以下简称费用汇总清单）、九○三医院诊断书、江油市中坝镇佳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以下简称中坝佳康医疗器械经营部收款收据）、成都市东升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龙泉驿区龙泉街道龙平路药店出具的发票（以下简称成都东升大药房龙平路药店发票）、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青羊区黄田坝纬四路店出具的发票（以下简称成都成毅康缘大药房黄田坝纬四路店发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林义肢公司）营业执照、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四川省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定点企业证书、四川省民政厅公告、德林义肢公司出具的《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证明》（以下简称德林义肢公司证明）及普通手杖销售出库单、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平武中学爱生食品服务部营业执照及负责人吴绪光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川省平武中学总务处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平武县古城镇火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以下简称村委会证明两份），吴昌会和车维英的户口簿及车维英身份证复印件、车维英社会保险查询截图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确认书（以下简称财产损失确认书）等证据，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事故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登记的发动机号为18A00229408，车架号为LZFF31X60JD020709；出险时间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在交强险医疗类项下为原告垫付10000元医疗费；2019年7月25日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为原告赔付90000元。交强险剩余限额为：死亡伤残类110000元，医疗类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同属于医疗类赔偿费用），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910000元及不计免赔。应按10%扣出自费药。因被保险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质，请法院核实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是否具有相关从业资格证。对县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请法院核实行驶证、驾驶证是否合法有效。驾驶人若有醉酒，无证驾驶等情形属保险免责范围。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应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材料及有关费用单据等。原告诉请的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等，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为支持其抗辩，提交计算书列表、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交强险抢救费用支付清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其所提抗辩主张。 被告吴隆平辩称，原告提出的总赔偿费用为1275346.39元，与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理赔的标准和范围有很大差异，应以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答辩意见载明的范围为基数；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自身承担不起，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金额；原告提交的病历与自己所阅内容不同；对保险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由他自己承担。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9966.21元，支付生活费7300元，并给付平武县古城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古城卫生院）、平武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的门诊费用。为支持其抗辩，吴隆平提交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古城卫生院门诊票据、县医院门诊票据、九○三医院门诊缴费单及垫付的住院费、支付生活费凭证、自己所阅出院证明书等证据，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其抗辩主张。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辩称，1.对本案的交通事故事实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无异议，予以认可；2.原告的诉请数额过高，对于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该扣除费用应由责任人承担；3.本案事故车辆渝Ｄ×××××系挂靠在源亨物流公司名下，源亨物流公司为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应由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担保人、驾驶员共同承担责任；4.公司愿意对被告陈家斌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支持其抗辩，提交车辆登记证、《车辆挂靠合同》、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其抗辩主张。 被告陈家斌辩称，车辆挂靠时其与源亨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属实。渝Ｄ×××××车辆开始时系其与吴隆平合伙共同经营，后将其自己的份额（购买车辆首付款的一半）转让给吴隆平。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经营权已属于吴隆平一人，他与其妻不应该承担责任。为支持其抗辩，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书》，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其抗辩主张。 被告吴隆群同意被告陈家斌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主张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吴昌会所举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财保丰台支公司及源亨物流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吴隆平身份证复印件、渝Ｄ×××××重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吴隆平从业资格证查询截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九○三医院门诊票据、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费用汇总清单、九○三医院诊断书、中坝佳康医疗器械经营部收款收据、成都东升大药房龙平路药店发票、成都成毅康缘大药房黄田坝纬四路店发票、财产损失确认书、住宿费发票，对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所举计算书列表、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交强险抢救费用支付清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对被告吴隆平所举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古城卫生院门诊票据、县医院门诊票据、九○三医院门诊缴费单及垫付住院费、支付生活费凭证，对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所举车辆登记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质证时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吴昌会所举证据 1.出院证明书 原告吴昌会拟证实，原告受伤后在九○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情况及医嘱建议休息两月是计算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费用的依据。 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应有相应医嘱，且需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吴隆平质证认为，该出院证明书不是自己所阅出院证明书，费用计算标准以及鉴定意见所评估的费用偏高，不予认可。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出院证明书，内容与原始记载有变化，不认可其真实性。 被告陈家斌、吴隆群同意前述被告所发表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份出院证明书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被告吴隆平所举自己所阅的出院证明书，没有医院印章，也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进行补强，故本院对原告所举出院证明书予以采信。 2.德林义肢公司营业执照、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四川省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定点企业证书、四川省民政厅公告、德林义肢公司证明及普通手杖销售出库单 原告吴昌会拟证实，原告因车祸致右大腿截肢，出院后到德林义肢公司安装假肢，因残肢较短，皮肤敏感需安装硅胶套，安装完毕后初始穿戴假肢时间不宜过长，需持手杖辅助行走。 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质证认为，残疾器具费需有医嘱证明，且需提供发票及购买明细，对尚未发生的后续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吴隆平质证认为，同意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假肢安装的费用高达390000元之多，实在太高。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假肢安装的费用标准太高，费用计算不科学；对未发生的假肢费用不予认可；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认可。 被告陈家斌、吴隆群同意前述被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庭予以采信。对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 原告吴昌会拟证实，其身体损伤经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双下肢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后续义肢安装及更换硅胶套费用合计为393100元。三个项目的鉴定共支付鉴定费2600元。 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质证认为，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护理费计算如在诊断证明书中有明确的医嘱，也还应提供护工协议及正式护理票据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工资扣发证明，若月工资超过纳税起征点，还应提供纳税证明，否则不予认可。 被告吴隆平质证认为，关于鉴定所指的护理依赖费用不成立；鉴定费应为1000元。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伤残鉴定的右腿截肢六级没有异议；对八级和九级有异议，即鉴定意见书上第十三页第八行所载左下肢损伤应包括左足，应该只有附加八级，对左足不能单独作出鉴定意见；部分护理依赖应按30%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并应将原告所诉的其他护理费予以扣减。 被告陈家斌、吴隆群同意前述被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相关费用的计算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4.平武中学爱生食品服务部营业执照及负责人吴绪光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川省平武中学总务处出具的《证明》、工资表、村委会证明两份，以及吴昌会和车维英的户口簿及车维英身份证复印件、车维英社会保险查询截图 原告吴昌会拟证实，她家承包的土地交由其姐吴昌珍耕种，自2016年3月起至2019年4月她在平武中学爱生食品服务部上班，基本工资为2050元，加奖金及福利，每月收入2200元；在上班期间，学校提供住宿，提供伙食；发生交通事故后，无法在服务部上班，该服务部也未再给她发放工资；全家虽系农村户口，但收入来源和居住均在城镇，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其母车维英未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无任何收入，需由包含她在内的四个子女赡养。 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质证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评级情况、原告年龄、户籍性质及当地标准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提供收入证明，被抚养人与抚养人的关系证明、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无劳动能力的证明，以及乡（镇）以上的行政部门出具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等；误工费计算需有医嘱证明、就职单位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工资扣发证明等，否则不予认可。 被告吴隆平质证认为，同意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陈家斌、吴隆群同意前述被告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二）关于被告吴隆平所举自己所阅的出院证明书 被告吴隆平拟证实，在医生让自己去交费办理出院的当天，自己用手机拍照留存了医生所写的出院证明，系原始记载，交钱后才盖章。原告方的人看见出院证明书后拿去强行让医生修改，当时大家都在场，自己试图阻止，但原告方的人当时告诉他称“对自己没有影响”。 原告吴昌会质证认为，被告吴隆平所举出院证明书没有医院的盖章。出院证明书原则上只能提供给病人或家属，合法性存疑，也缺乏真实性。即使来源是真实的，对比两份出院证明书，只是存在“左踝关节屈伸活动受限”的区别。事实上确实踝关节不能活动，医生加上该内容也是合理。关于医嘱出院休息两个月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系住院之日到定残前一日，考虑到原告身体所受损伤，原告至今都无法做事，医嘱出院休息两个月符合客观实际。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被告吴隆平提供的出院证明书来源真实。两份出院证明书存在“注意休息”与“休息两个月”、“左踝关节屈伸活动受限”是否有无的差异，请求法院采信被告吴隆平所举出院证明书。 被告陈家斌、吴隆群同意被告源亨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吴隆平所举自己所阅的出院证明书，没有医院印章，也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进行补强，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左踝关节屈伸活动受限”这一事实，在除原告所举出院证明书之外的相关证据也有相应的记载。至于“注意休息”与“休息两个月”的差异，根据本案原告身体受损的情况，在计算与“休息”有关的费用时，其数额并不会发生实质性变化。 （三）关于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所举《车辆挂靠合同》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拟证实，被告陈家斌与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第九条和第十条约定，发生民事纠纷应由陈家斌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公司可对对陈家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吴昌会质证认为，该《车辆挂靠合同》是被告源亨物流公司与被告陈家斌签订的合同，其“三性”无法核实。 被告吴隆平、陈家斌、吴隆群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是否能达到被告源亨物流公司的举证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四）关于被告陈家斌所举《车辆转让协议书》 被告陈家斌拟证实，案涉事故发生以前，他与被告吴隆平以“按揭”方式购买车辆（各出资100000元）进行合伙经营，由他与被告源亨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事故发生时，他已退出合伙，吴隆平将100000元出资购车款予以退还。本次事故与他没有关系。 原告吴昌会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车子购买价400000余元，100000元转让，不符合常理；车子是挂靠公司，转让协议应该有公司的签章；仅凭该证据还不能免除被告陈家斌应负的责任。 被告吴隆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已属于他一个人在经营，责任由他个人承担。 被告源亨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被告陈家斌退出合伙系与被告吴隆平的私下个人行为，没有到公司来解除挂靠合同和变更车辆所有人，公司仍然以陈家斌作为实际车主，与挂靠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不冲突。 本院认为，在该份证据中，各方对被告陈家斌、吴隆平关于合伙购车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对于待证事实即退出合伙的日期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按照当事人的陈述和上列被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4日10时20分许，被告吴隆平驾驶渝Ｄ×××××重型货车，从平武县龙安镇方向往古城镇方向沿省道205线（南坪-遂宁）行驶至143ｋｍ＋900ｍ处时，与同向由原告吴昌会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昌会身体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吴昌会当即被送古城卫生院、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当日又被送九○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1日出院。2019年4月26日，县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吴隆平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昌会无责任。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的出院证明书的“出院诊断”栏记载：1.右小腿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距骨骨折；右胫前、胫后动静脉、大隐静脉断裂并部分缺失；右胫神经、腓深神经、腓浅神经断裂并部分缺失；右小腿肌群部分断裂；右踝、右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并部分皮肤缺失；2.右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左小腿、左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后皮肤大面积坏死、缺损；4.左跟骨骨折；5.头皮挫裂伤；6.失血性贫血（重度）；7.低蛋白血症；8.尿路感染；9.右大腿截肢术后切口感染。在该出院证明书“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栏”记载：1.休息两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回家休养期间陪护一人；2.医师指导下循序渐进行患肢关节功能锻炼及肌肉力量训练；3.口腔科随诊；4.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4日的九○三医院入院记录记载有“......拆除支具、揭开敷料左内踝见一长约15ｃｍ皮肤裂口，创缘不整齐，创周及创面可见泥沙及布料样异物，创面活动性出血......”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九○三医院手术记录单的“手术前诊断”栏和“手术中诊断”栏均记载有“......3.左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的九○三医院手术记录单的“手术前诊断”栏和“手术中诊断”栏均记载有“......3.左小腿、左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后皮肤大面积坏死、缺损；4.左跟骨骨折......”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7日、8月13日、8月22日的九○三医院手术记录单的“手术前诊断”栏和“手术中诊断”栏均分别记载有“......3.左小腿、左足皮肤软组织重度挫裂伤后皮肤大面积坏死、缺损；4.左跟骨骨折......”2019年12月30日，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对吴昌会的损伤进行法医学伤残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假肢辅助器具费及辅助器具更换次数鉴定，该所于2020年2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栏记载：吴昌会右下肢、左下肢、左足损伤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安装假肢和使用硅胶套的费用合计为393100元。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栏记载：1.吴昌会双下肢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伤残；2.吴昌会需部分护理依赖；3.吴昌会后续治疗费为393100元。因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给付鉴定费2600元。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吴昌会已安装有假牙，因手术需要被取出。 另查明，被告陈家斌、吴隆平采取“按揭”方式合伙购买一辆“红岩”牌ＣＱ5316ＺＬＪＨＸＶＧ426Ｌ型罗马红色货车（发动机号18Ａ00229408，车架号ＬＺＦＦ31Ｘ60ＪＤ020709）。2018年7月11日，以被告源亨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以被告陈家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乙方挂靠于甲方名下从事货运业务。合同约定：该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不得私自将车辆转租、转让、拆卸、报废处理、债务抵押等。合同还约定：车辆挂靠服务费为4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车辆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及其他事故，乙方必须保护好现场，及时报警，报告通知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并完善相关手续；涉及该事故的民事赔偿及其他法律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在该合同尾部“甲方”栏署名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未盖公司印），被告陈家斌在“乙方”栏签名捺印，被告吴隆群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7月25日，挂靠车辆登记在被告源亨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渝Ｄ×××××。被告源亨物流公司为该车在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费由车辆实际所有人给付。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被告吴隆平于2007年7月19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B2D，有效期限自2013年7月19日至2023年7月19日。被告吴隆平系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于2011年5月4日初次领取货运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24年11月12日。 再查明，平武中学爱生食品服务部成立于2010年6月1日，负责人为吴绪光（平武中学校长）。原告吴昌会自2016年3月起至2019年4月在前述服务部上班，基本工资2050元，加上奖金和福利合计2200元。上班期间学校提供住宿和伙食。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向其发放工资。原告吴昌会家承包土地交于其姐吴昌珍耕种，长子吴陈自2018年在成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已就业，次子陈林自2017年起至今在成都信息工程大学读书。原告之母车维英生于1939年4月25日，其夫吴加柱于2012年8月因病去世。原告吴昌会系四个子女之一，车维英目前居住在古城镇火炬村，未参加养老保险，靠子女扶养。 又查明，被告陈家斌与吴隆群系夫妻关系。 还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吴隆平分别给付古城卫生院门诊费254.02元、县医院门诊费2237.78元，给付九○三医院住院医疗费59966.21元、门诊费448.9元，向原告给付生活费7300元，合计数额按“四舍五入”法计算为70207元。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向原告赔付医疗费等共计100000元。案涉电动两轮车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定损为1125元。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没有争议或认可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存在争议或不予认可的部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及数额。具体认定如下： 1.医疗费及门诊费。（1）原告主张医疗费用160361.41元，其中包括住院费159966.21元，出院后购药395.2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吴隆平主张因案涉交通事故向古城卫生院给付门诊费254.02元、向县医院给付门诊费2237.78元、向九○三医院给付门诊费448.9元，合计2940.7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该项共计163302.11元（160361.41元+2940.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700元（30元/天×190天），原告主张的标准30元/天略高，本院认定为3800元（190天×20元/天）。 3.营养费。原告主张5700元（30元/天×190天），原告主张的标准30元/天略高，本院认定为3800元（190天×20元/天）。 4.护理费。（1）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318天，合计38160元。因所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举证加以证实，本院酌定按中等偏上水平临时用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31800元（318天×100元/天）。（2）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用，其标准应按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年），最长不超过20年，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比例为50%，原告所主张的数额392490元（39249元/年×20年×50%）符合规定。故对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所提“部分护理依赖应按30%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并应将原告所诉的其他护理费予以扣减”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即本院认定本项的数额合计为424290元（31800元+392490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按73.33元/天计算，数额为23318.94元（73.33元/天×318天），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65376元（33216元×20年×55%）。认定该项数额应考量标准、残疾系数、年限三个因素。（1）关于标准，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收入来源于城镇，也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作为标准。（2）关于残疾系数，虽然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栏记载的“吴昌会右下肢、左下肢、左足损伤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与“吴昌会双下肢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存在逻辑上的不周延，但依本案的其他证据并按照体系解释来判断，可以得出吴昌会右下肢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左下肢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左足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同时，按照医学上人体各部位结构的分类及称谓，左下肢与左足属于不同的部位，并不存在包含关系。故本院对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所提“左下肢与左足不能分别确定残疾”的意见，不予采纳。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的残疾系数应确定为55%。3.关于年限，原告吴昌会自定残之日年满48周岁，应计算20年。为此，本院对原告诉请的数额365376元（33216元×20年×55%），予以认定。 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之母年满80周岁，应按照5年计算；原告系四个子女之一。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数额16145.25元（23484元×5年×55%÷4人）予以认定。 8.残疾辅助器具费。对原告主张购买轮椅的费用（350元）、购买拐杖的费用（59）元，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提安装假肢、使用硅胶套费用合计393100元的诉请，考虑到原告的年龄、人均寿命等因素，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义肢费用、硅胶套费用标准、安装次数等方面的分析符合逻辑。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3931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6500元。按照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本院认定为11000元（20000元×55%）。 10.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1.财产损失费。原告主张1500元，因未举出修理或购买案涉电动两轮车的证据，本院确认保险人的定损数额1125元为该项损失数额。 12.病历复印费。原告提供正式票据证实因起诉复印病历产生费用114元（50元+50元+14元），本院予以认定。 13.住宿费。原告主张因补充办理出院手续产生住宿费138元，并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予以确认。 14.鉴定费。原告主张2600元，因申请司法鉴定的内容有三项，原告也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 上列第1项至第13项数额共计1406509.3元，按“四舍五入”法确定为1406509元。 本院认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在医疗费中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即自费药及扣除比例、保险赔付数额及保险赔付之后不足部分的责任主体。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及扣除比例 在本案，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源亨物流公司均主张按10%扣减非医保用药，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扣除的非医保用药的名称及对应的数额，但所提该项请求亦属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即，在本案医疗费总额163302.11元中，扣减应由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0000元）内赔偿的部分，其非医保用药数额按“四舍五入”法确定为15330元［（163302.11元－10000元）×10%］。 二、保险赔付数额及保险赔付之后不足部分的责任主体 1.保险赔付数额。被告源亨物流公司为渝Ｄ×××××车辆向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此，应由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付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残疾赔偿金99000元、财产损失费1125元，合计121125元。在前述损失总额1406509元中，减去非医保用药、交强险赔付数额后的余额为1270054元（1406509元－15330元－121125元），大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则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即，被告财保丰台支公司应向原告赔付的数额合计为1121125元（121125元＋1000000元），已垫付100000元，还应赔偿1021125元（1121125元－100000元）。 2.保险赔付之后不足部分。在前述损失总额1406509元中，减去非医保用药、保险赔付后的余额为270054元（1406509元－15330元－1121125元），加上非医保用药、本案鉴定费2600元，合计为287984元（270054元＋15330元＋2600）。 3.保险赔付之后不足部分的责任主体。本案中，渝Ｄ×××××车辆即为《车辆挂靠合同》所指的“红岩”牌ＣＱ5316ＺＬＪＨＸＶＧ426Ｌ型罗马红色货车。从该合同表征上看，相对人为被告陈家斌、被告源亨物流公司，分别代表挂靠人、被挂靠人。从实质内容上看，其核心内容就是特定车辆挂靠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该车登记在被告源亨物流公司，公司收取挂靠费，并以公司名义投保。因此，基于渝Ｄ×××××进行挂靠经营的实际挂靠人应是被告陈家斌、吴隆平，被挂靠人为被告源亨物流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源亨物流公司、陈家斌、吴隆平应对保险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吴隆群作为《车辆挂靠合同》的担保人，该担保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属于保证担保，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保证，即亦应对保险赔付不足部分（287984元）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陈家斌称已退伙，但该退伙日期仅有被告陈家斌与被告吴隆平所签转让协议，没有其他包括价款交付及交付方式等证据予以印证，而且，基于《车辆挂靠合同》被告陈家斌仍属于挂靠人，故本院对被告陈家斌所提“已退伙，不应担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支公司给付原告吴昌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1121125元，已给付100000元，余款102112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重庆源亨物流有限公司、吴隆平、陈家斌、吴隆群连带给付原告吴昌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病历复印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87984元，已给付70207元，余款21777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吴昌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以上判决主文的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78元，减半收取计8139元，由被告重庆源亨物流有限公司、吴隆平、陈家斌、吴隆群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庞开菊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 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