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西湖路99号广东科技学院行政办公楼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WK5K60。法定代表人：胡春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轩，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纳新，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长沙市高新区麓谷街道办事处东塘居委会十二组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6168018189。法定代表人：李光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博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博公司）与上诉人湖南猎鹰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鹰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8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南博公司要求查询猎鹰公司举办学校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会计账薄、西藏元培信息科技管理有限公司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关联合同的内容的诉讼请求。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股东可以依据公司章程或者合资合同规定查询约定的特定材料，而合资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股东有查阅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相关材料的权利。南博公司有权查询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会计账薄和西藏元培信息科技管理有限公司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关联合同。2.中外合资企业猎鹰公司的成立是为了控制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而成立，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与猎鹰公司人格混同，南博公司当然可以查阅其会计账薄及相关合同。猎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南博公司提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中未说明查阅目的，不符合《公司法》第33条第2款规定的前置程序要求，为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南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猎鹰公司向南博公司提供2017年8月22日以来猎鹰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查阅猎鹰公司及其举办学校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会计账簿；查阅西藏元培信息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关联合同；2.判令猎鹰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南博公司通过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对张剑波及张江波所有的股权司法拍卖形式受让猎鹰公司22.8%的股权。2017年2月27日ChinaYuHuaEducationInvestmentLimited与美国劳瑞德公司在香港通过交易协议成为LEILieYingLimited的控制实体，2017年12月27日LEILieYingLimited委派了李光宇为董事、董事长及法人代表，任命了李花、邱红军、花金昌为猎鹰公司董事。南博公司认为，2017年8月22日至今，猎鹰公司发生了一系列公司管理行为及经营活动，均将其排除在外，其无法参与公司管理，也无法行使公司法规定的知情权等权益。南博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猎鹰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法律文件被退回。2019年4月17日南博公司通过湖南日报公开送达提出要求，未得到任何回应，双方协商未果，酿成纠纷，南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南博公司将行使诉讼请求中股东知情权的时间范围明确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再查明，南博公司提交的由张剑波、张江波、陈正仙以及LEILIEYINGLIMITED于2009年签署的《关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第一条定义“集团公司”指以下之一：（a）合资公司；(b)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一所经许可在中国提供四年制本科和三年制专科学位教育的民办大学，其注册地址为中国湖南省长沙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园。第十条知情权和检查权约定，每一方均有权(i)在事先合理通知相关集团公司后，于正常工作时间的任何时候，检查该集团公司的设备、记录和账簿并作相应摘抄，以及(ii)在事先合理书面通知任何集团公司后，由其自担费用，与该集团公司董事、高级职员、雇员、会计、法律顾问和投资银行家讨论其业务、运营和现状（“检查权”）。合资公司应根据相互之间不时达成的约定向每一方提供其他信息及获取信息的便利。第二十条争议解决约定，因任何交易协议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或因本合同的解释、违反、终止或效力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争执或权利主张（各称“争议”），应当由该争议各方首先通过协商解决。该协商应于任何一方向任何其他争议各方送达书面通知要求进行该等协商后即刻开始。如果争议未能在该等通知作出之日起三十(30)日内解决，争议应按照争议任何一方的要求在通知争议的其他每一方后提交仲裁。仲裁应在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主持下在香港进行。第二十二条其他条款约定，本合同是为各方及其各自的合法继承人和获准的受让人的利益而制定，并对上述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股东享有的知道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重要信息的权利。关于南博公司提出的判令猎鹰公司向其提供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猎鹰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对南博公司要求猎鹰公司向其提供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猎鹰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南博公司提出查阅猎鹰公司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一审法院认为，南博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通过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对张剑波及张江波所有的股权司法拍卖形式受让猎鹰公司22.8%的股权后，一直未参与猎鹰公司的经营，且南博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猎鹰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法律文件被退回。2019年4月17日，南博公司通过湖南日报公开送达提出要求，未得到任何回应。南博公司提出查阅猎鹰公司的会计账簿与股东的利益存在密切关联,查阅目的具有正当性。猎鹰公司主张南博公司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应举证予以证明,其所举南博公司的工商资料,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的经营范围有重合之处,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并无竞业禁止限制,不能证明南博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另猎鹰公司提交的相关法律文书亦不能影响南博公司行使其股东知情权。综上，猎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的平衡,南博公司提出查阅猎鹰公司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行使知情权应仅限于了解猎鹰公司经营情况的合法目的,不得泄露猎鹰公司的经营信息或侵犯其商业秘密,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南博公司要求查阅猎鹰公司举办的学校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会计账簿；查阅西藏元培信息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关联合同的诉讼请求。南博公司提交的由张剑波、张江波、陈正仙以及LEILIEYINGLIMITED于2009年签署的《关于湖南猎鹰公司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认为其上述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而猎鹰公司则认为该合同约定有仲裁条款不属于岳麓区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驳回起诉。《关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中确有仲裁条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仲裁管辖权的基础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争议提交仲裁解决必须有当事人一致的仲裁合意。南博公司提交的《关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为张剑波、张江波、陈正仙以及LEILIEYINGLIMITED，即使根据该合同约定对获准的受让人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的当事人为猎鹰公司的股东，仲裁事项为因任何交易协议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或因本合同的解释、违反、终止或效力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争执或权利主张。本案被告猎鹰公司并非《关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以猎鹰公司为被告，不应受仲裁条款的约束。其次，南博公司并非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股东。故关于南博公司要求查阅猎鹰公司举办学校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会计账簿；查阅西藏元培信息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关联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广东南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查阅;将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提供给广东南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查阅。查阅地点为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内,时间不少于十个工作日；（二）驳回广东南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0元，由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广东南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南博公司作为猎鹰公司的股东，其依法享有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在猎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南博公司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其需提供会计账簿给南博公司查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猎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南博公司仅为猎鹰公司的股东，其依法享有对猎鹰公司的知情权。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猎鹰公司全资举办。但南博公司并非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举办者，故南博公司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主张其对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股东知情权。虽然南博公司提交的《关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约定了合同当事人的知情权，但猎鹰公司及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并未参加本案诉讼，因此，南博公司以合资经营合同主张其对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知情权并无法律依据。南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80元，由广东南博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猎鹰公司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