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元松，男，1986年7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娥，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臣玲，女，1956年10月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月芬，女，1978年10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忠花，女，1982年5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现住无锡市北塘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道友，男，1969年11月1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跃平，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华，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姚扬扬，女，1989年2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扶廷芬，女，1963年10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李安明，男，1970年3月2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上诉人姚元松因与被上诉人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马道友、原审被告姚扬扬、扶廷芬、李安明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6340元、死亡赔偿金333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死亡事故费用3000元，总金额42286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各被告需赔偿41286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一系受害者蒋芳青的妻子，原告二、三系受害人蒋芳青的女儿。2018年11月19日，受害者蒋芳青及原告戴臣玲受被告马道友雇佣，为被告姚元松家的房屋翻屋顶，蒋芳青和被告马道友在拆屋顶太阳能的时候从屋顶摔下来，送至医院时死亡，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马道友一审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马道友的诉讼请求，因为被告马道友也是帮姚元松和姚桂平提供劳务的。姚元松、姚扬扬、扶廷芬一审辩称，姚桂平是事故发生的房主，姚元松是其儿子，在案件发生过程中，由其儿子具体经办，房主愿意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但是房主是将该翻建工程通过李安明承包给马道友。李安明一审辩称，戴臣玲和死者蒋芳青并非其所喊，而是由马道友召集。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证明、姚桂平家庭信息等证据，被告姚元松、姚扬扬、扶廷芬依法提交了村镇房屋所有权存根、常住人民登记卡、放弃继承声明等证据，法院依职权前往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上午8时左右，蒋芳青在位于溧阳市（房主为姚桂平）的房屋翻瓦片时从楼顶摔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戴臣玲系蒋芳青的妻子，蒋月芬、蒋忠花系蒋芳青与戴臣玲的婚生女儿。案涉房屋的房主为姚桂平，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去世，扶廷芬系姚桂平的妻子，姚元松、姚扬扬系姚桂平与扶廷芬的婚生子女。涉案事故发生后，房主向三原告支付了5000元，被告李安明支付了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与蒋芳青的关系，被告马道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李安明是姚元松的姐夫，因为姚元松家里要翻瓦片，李安明就通知他前去帮忙，此后他又通知了蒋芳青和戴臣玲，其与李安明、蒋芳青、戴臣玲均为散工，没有负责人，其本人是大工，工资为每天240元。庭审过程中，马道友陈述在前往姚元松家中工作前，李安明和其说好是做点工，大工每天240元，小工男的每天150元，小工女的每天130元，主家每天向每位工人提供一包香烟，一顿午饭，对于施工需要的时间和总费用，马道友表示其并不知晓。关于施工工具，马道友陈述因部分工具放置在蒋芳青家中，事故发生当天让戴臣玲、蒋芳青用电瓶车带上自己的吊机，工具的租赁费由主家支付100元。被告李安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因姚元松家中房顶漏水遂让其帮忙叫几个人过去翻瓦片，考虑该工作需要两个大工，两个小工，所以由其本人通知了马道友，马道友再通知了蒋芳青和戴臣玲，四个人中并没有工头均为点工，每人每天的工资均是固定的，工资在工作结束后由姚元松直接发放，施工过程中需要的材料亦由马道友联系卖瓦的送货上门，由主家直接付钱给卖瓦的。庭审过程中，李安明陈述在翻瓦片之前其前往姚元松家中进行了丈量，随后其跟姚元松说帮忙做点工并向姚元松告知了大工和小工的价格以及每天需提供一包烟和一顿饭等事项，因为其本人没有卖瓦的联系方式遂叫马道友帮忙联系，点工的工资由姚元松直接支付。被告姚元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曾打算将翻房子的事情包给李安明，但李安明考虑到双方的亲戚关系以及自己家中的经济情况就想帮忙省点钱，于是李安明建议找点工帮忙，因为其本人并不认识工人，李安明便主动找了一个大工和两个小工。关于点工的含义，姚元松陈述材料由其本人购买，工人按照他的指令进行装修和翻新。姚元松同时陈述李安明向其告知了大工和小工每天需要的工资以及每天提供香烟和午饭这一情况，和工人之间系口头协议，工资由其直接向工人支付。庭审过程中，姚元松陈述是将工程承包给李安明的，由李安明负责规划房顶返修事项，包括所有的材料购买亦由李安明负责，双方并无书面协议，李安明预算的总价款为7000元至8000元左右，以最终计算为准。基于上述事实，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姚元松陈述将家中翻瓦工作承包给李安明，但其未能提供书面约定或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关于工程总价款包括哪些具体内容及各项所需价款，姚元松并未进行合理说明及阐述；其次，虽然马道友由李安明通知，蒋芳青、戴臣玲由马道友通知前往姚元松家中从事劳务，但马道友、李安明、姚元松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特别是采取点工方式以及大工、小工工资情况基本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在为姚桂平家中进行翻瓦这项工作中，马道友、李安明与姚元松或其姚桂平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马道友、李安明与蒋芳青、戴臣玲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而应当认定马道友、李安明、蒋芳青及戴臣玲直接受雇于姚桂平。之于被告姚元松抗辩的公安机关在制作询问笔录时有偏差和其本人在未阅读笔录的情况下直接签名确认等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承担方式1、施工环境和安全措施方面案涉房屋系两层加一层阁楼，工人们只需在房顶进行翻瓦，不包括重新建造或者拆除房屋等内容。庭审过程中，原告戴臣玲、被告马道友、被告姚元松均陈述事发前一天晚上下过雨，但事发当天系晴天，对于事发时瓦面情况，戴臣玲陈述蒋芳青施工所站位置是干燥的。戴臣玲和马道友同时陈述施工时蒋芳青所穿的是防滑的球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防护措施，戴臣玲和马道友表示以往进行翻瓦施工时也不会系安全带或佩戴安全帽。2、施工过程方面（1）关于拆卸太阳能的原因，被告姚元松在公安机关陈述因为当时楼顶有一个太阳能所以工人们也要去卸太阳能，庭审过程中，姚元松陈述一开始整个工作就交代清楚了拆太阳能是翻建工作的一部分；被告马道友陈述在拆卸太阳能之前和街上专门下太阳能的人联系过，因对方没空，姚元松就让马道友和其他工人拆掉太阳能；原告戴臣玲陈述当时马道友确实和一个姓董的人联系过，对方说即便不要钱也没空过来收太阳能。对此，法院认为蒋芳青及其他工人拆除姚桂平家房屋房顶的太阳能系接受被告姚元松的指令。（2）对于事故经过，在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被告姚元松陈述：“……工人都过来后，我就简单介绍了我们家要翻瓦的情况，然后工人们就上楼顶将旧的瓦片卸下来，因为当时楼顶还有一个太阳能的，所以他们也要去卸太阳能。当时工人们上面卸东西，太阳能上的太阳能管子被卸下来了，太阳能上面就只剩一个装水的圆筒了。刚好我在楼下看见雨水管道在淌水的，我就问了上面的工人蒋师傅怎么下面漏水了，蒋师傅讲太阳能装水的圆筒里面还有余水的，蒋师傅说完话，那个装水的圆筒就沿着固定太阳能的支架滚下来了，因为蒋师傅就站在太阳能支架旁边，圆筒就撞到蒋师傅后背上去了，将蒋师傅当场撞下楼顶……。”被告马道友陈述：“……我们把瓦片和木条全部扔下去后，就开始拆太阳能热水器的，我们先把太阳能管子拆下来，这时姚元松站在一楼门口，他抬头先跟蒋芳青说话的。当时蒋芳青站在楼顶太阳能热水器的边上，蒋芳青低下头和姚元松说话的时候，太阳能上门的水桶从支架上面滚了下来，撞在了蒋芳青的身上，蒋芳青没有站稳，从楼顶摔了下来……。”庭审过程中，被告马道友陈述事故发生时蒋芳青在敲太阳能下面的柱子，同时姚元松在和蒋芳青说话，蒋芳青侧面背对着太阳能的圆筒，之后桶滚了下来把蒋芳青从房顶撞了下来。庭审过程中，被告姚元松陈述蒋芳青从房顶摔落的时间其本人在厨房，原告戴臣玲也陈述事故发生时姚元松并不在现场，而是听到蒋芳青从房顶摔落的声音才从家中出来。对于这个问题，法院认为从姚元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内容来看与被告马道友的陈述相一致，之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和当庭陈述不一致的原因，姚元松抗辩的公安机关笔录制作有偏差和其本人在未阅读笔录的情况下直接签名确认等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姚元松在与蒋芳青进行交谈。（3）关于施工前的情况，被告姚元松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因为农村经常会有翻瓦的情况，大家也都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所以他本人并没有特地去叮嘱工人注意安全，也没有提供相关安全保障措施。综上，《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房主姚桂平在自家房顶翻瓦时未能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蒋芳青及其他工人根据被告姚元松的指令进行拆除太阳能，而在此过程中，姚元松在蒋芳青进行施工时仍与其就雨水管道淌水的原因进行沟通，使得蒋芳青未能集中精力工作导致被太阳能圆筒砸到后从楼顶摔落死亡，姚元松亦应承当部分赔偿责任；蒋芳青作为常年从事小工工作的工人，对翻瓦片和拆卸太阳能等工作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应当具有合理的预知，在此情况下仍然边施工边和姚元松说话，其本人对涉案损害的发生有疏忽、过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据此，综合全案情况，认为姚桂平应当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姚元松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蒋芳青本人应当承担40%的责任，又因姚桂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被告扶廷芬、姚元松、姚扬扬在继承姚桂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原告主张丧葬费36340元，死亡赔偿金333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处理事故费用，原告主张3000元，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20860元。综上，被告扶廷芬、姚元松、姚扬扬在继承姚桂平遗产范围内承担84172元，因庭审过程中，该三被告陈述作为主家向死者家属补贴了5000元，故被告扶廷芬、姚元松、姚扬扬尚需在继承姚桂平遗产范围内承担79172元；被告姚元松需另行承担168344元。因被告李安明在事故发生后自愿向三原告支付的5000元其未要求本案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扶廷芬、姚元松、姚扬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姚桂平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赔偿79172元；二、被告姚元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另行向原告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赔偿168344元；三、驳回原告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3元，由被告姚元松、姚扬扬、扶廷芬负担4492元，原告戴臣玲、蒋月芬、蒋忠花负担3001元。上诉人姚元松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蒋芳青与被上诉人马道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1、蒋芳青是经被上诉人马道友要求到从事劳务，姚桂平和上诉人没有让蒋芳青提供劳务。2、上诉人不是蒋芳青提供劳务所在地87号的产权人，蒋芳青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3、蒋芳青的劳务费约定好由房主姚桂平支付给李安明，李安明支付给马道友，马道友直接支付给蒋芳青。所以，蒋芳青是受被上诉人马道友雇佣，向马道友提供劳务，并由马道友作为雇主支付蒋芳青劳务报酬，蒋芳青与马道友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至于是做点工还是包工，仅仅是劳务费数额的计算方式，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也不能成为蒋芳青与姚桂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蒋芳青拆除太阳能接受的是雇主马道友指令，首先，蒋芳青从事屋顶翻瓦劳务过程中，所有的工作都是由马道友安排，包括拆除太阳能；其次，被上诉人马道友也联系了董姓人员来拆迁太阳能，因董姓人员认为拆迁的太阳能没有价值而没有过来，这也能印证太阳能的拆除工作是由其安排；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和法院庭审中陈述拆除太阳能是屋顶翻建的一部分，但所有的翻建事宜，包括翻瓦和拆除太阳能等都由被上诉人马道友安排，而非上诉人；最后，被上诉人戴臣玲一审中也确认，太阳能是被上诉人马道友安排其老公蒋芳青去拆除，马道友是和蒋芳青一起拆除太阳能。2、本案案发时，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影响蒋青芳集中力的行为，案发当时，上诉人在厨房间里，不在施工现场，虽然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提及与蒋芳青有过沟通，但那时在事发前，一审法院将两者等同没有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与姚扬扬作为姚桂平的法定继承人，一审己经明确放弃对姚桂平遗产的继承，无需承担姚桂平的债务。四、一审判决主要证据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马道友、李安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依据不足。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戴臣玲答辩称：我和我丈夫蒋芳青去干活是马道友叫去的，工钱也是马道友跟我们结算的。被上诉人蒋忠花答辩称：我父亲蒋芳青的工钱都是马道友结算的，我父亲死后最后一笔钱也是马道友与我结算的。被上诉人蒋月芬答辩称：蒋芳青受雇于马道友，出事前一天马道友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干活的，蒋芳青工资及工作天数都是马道友说了算。被上诉人马道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从一审中可以说明，马道友与蒋芳青不存在雇佣关系，马道友是帮姚元松和姚桂平提供劳务的。另外我方认为一审中姚元松、马道友、李安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后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完全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李安明答辩称：同一审意见一致，认可一审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元松因其父母居住的房屋及其自身亦时常居住的房屋房顶漏水遂让原审被告李安明帮忙叫人进行翻瓦修复等施工事项，后原审被告李安明通知了被上诉人马道友，马道友再通知了蒋芳青和戴臣玲，参与翻瓦片修复施工的，上述四人均为点工，每人每天的工资均是固定的，工资在工作结束后由上诉人姚元松直接发放，施工过程中需要的材料瓦由马道友联系送货上门，由上诉人姚元松家直接付钱给卖瓦货主，且期间所有支出费用均由上诉人姚元松负担，综合被上诉人马道友、原审被告李安明、上诉人姚元松在公安机关陈述系采取点工方式以及大工、小工工资情况基本一致等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在为姚桂平家进行翻瓦施工工作中，马道友、李安明与姚元松或其姚桂平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马道友、李安明与蒋芳青、戴臣玲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马道友、李安明、蒋芳青及戴臣玲直接受雇于姚桂平从事劳务，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案中，房主姚桂平、上诉人姚元松在自家房顶翻瓦时未能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蒋芳青及其他工人在进行拆除屋顶太阳能过程中，上诉人姚元松在蒋芳青进行施工时仍与其就雨水管道淌水的原因进行沟通，上诉人姚元松未能尽安全提醒注意义务，导致蒋芳青被太阳能圆筒砸到后从楼顶摔落死亡，上诉人姚元松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上诉人姚元松与原审被告姚扬扬作为姚桂平的法定继承人，一审中虽言明放弃对姚桂平遗产的继承，但该继承事项尚未开始，不能成为其无需承担姚桂平债务的理由。另本案事发后，公安机关及时对涉案人员上诉人姚元松、被上诉人马道友、原审被告李安明等进行调查询问，所作陈述应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事实不相悖，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3元，由上诉人姚元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