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邹永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松，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鸿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经跃，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东莞知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海派公司向东莞知音公司支付货款2832673.75元[一审判决6246668元-3413994.25元（东莞知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返还的模具费以及模具开发未达到量产标准验收不合格订单的模具费）]，无须支付呆滞物料损失；2、判令东莞知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正。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模具暂不支付模具费，产品出货量达到一定数量…免收一套‘一出一’的模具费”，后面却没有对出货量达到约定数量的模具款（1454994.25元）予以免除抵扣，依法应当予以改判；2、案涉模具订单中第5条约定：“如模具验收不合格（模具的验收以最终的产品合格为依据，首批量产xx产品验收合格后，视为模具合格）即模具开发失败，则甲方不予支付乙方模具款，项目受市场原因停止的除外。”，根据此条款，案涉的xxx002、xxx0Q02、xxx0Q03、x5、xxx0B61（xxx45）、xxx0B62、xxx737-PA、xxx0B63项目共8个订单（涉及总模具款1959000元），未达到量产状态，海派公司未下达产品采购订单，海派公司无须承担该笔费用；3、对于争议较大的呆滞物料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东莞知音公司提交的呆滞物料明细表是其自行制作，而海派公司对此也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经双方对质核实或鉴定核实，将呆滞物料自行加以分类、计算价值，要海派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毫无理据：东莞知音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表，未经双方对质核实或鉴定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该物料是否已经备料也无法证实的情况下，自行决定金额要海派公司承担该笔损失，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也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在东莞知音公司无法证实该物料真实存在且其价值经合法确认的情况下，海派公司无须承担该笔费用。二、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海派公司应承担巨额货款、损失费，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东莞知音公司辩称，1、海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出货量达到约定数量的模具款（1454994.25元）予以免除抵扣。对此，东莞知音公司认为海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所称的其达到了1454994.25元可免除抵扣的模具款数量。因为海派公司在一审时己经向法院提交了其应当抵扣的模具款明细及共计扣款金额为531332.75元，并且其提交的明细中也明确了扣除应抵扣的模具款后海派公司仍应支付给东莞知音公司的模具款金额为：6246667.25元。而在一审时，法院曾组织双方对模具款及应抵扣金额再次进行了对账，海派公司也确认东莞知音公司的模具总价款为6778000元，应当抵扣海派公司达到约定的量产模具款金额为531332元，为此，海派公司对仍应支付给东莞知音公司的模具款为6246668元是无异议的。而一审法院判决海派公司支付东莞知音公司模具款6246668元完全是正确的。海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应抵扣1454994.25元模具款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的，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经过庭审确认的事实不符，海派公司的行为是不诚信的表现。2、海派公司提出共有8个订单未达到量产状态，海派公司并未下达产品采购订单，海派公司无须承担该笔模具费用。对此，东莞知音公司认为：海派公司所提出的该8个订单未达到量产状态及海派公司并未下达采购订单与事实不符。退一步来说，即使是存在海派公司未下达采购订单的情况，根据模具采购订单第五条的约定：如模具验收不合格，即模具开发失败，则甲方不予支付模具款，项目受市场原因停止的除外。由此可以看出：东莞知音公司己经按约定生产出了模具，而海派公司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东莞知音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着验收不合格的问题，因为双方对模具进行过了清点验收，事后即使存在着海派公司因市场原因未达到量产状态而停止生产的情况，按照约定海派公司仍应支付相应的模具款。故海派公司以未达到量产状态而停止生产为借口拒绝支付模具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关于呆滞物料损失的问题。东莞知音公司在一审时就己经向法庭提交了经海派公司确认了的报价单、采购合同及送货单，以及呆滞物料明细表等相关证据，该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东莞知音公司是根据采购合同来备的物料，其中部分也己加工为成品和半成品，而由于海派公司自身的原因，中途改变或停止相关的产品加工，以致造成东莞知音公司相关产品、半成品和物料的积压和损失，对此损失，海派公司依法应当赔偿，而东莞知音公司对于呆滞物料单价的计算完全是根据海派公司的采购合同中所约定的单价来计算的，至于数量，东莞知音公司也是根据实际停工后所未能提走的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来计算的。一审时，东莞知音公司也曾向海派公司提出要求其去东莞知音公司仓库查看核实该批呆滞物料的数量及存放情况，而海派公司自己不去东莞知音公司处查看核实该批呆滞物料的数量及存放情况，应当视为其自行放弃了其权利，并且一审法院也仅是根据客观事实并对部分物料进行了折价计算后才作出的裁判结果。现在海派公司不顾客观事实，又怠于到东莞知音公司仓库进行核实清点，意欲达到其推卸其中途变更、停止相关产品的加工生产从而给东莞知音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之赔偿责任，最终达到其赖账的目的。对此，东莞知音公司认为，东莞知音公司已按照采购合同依法履行了自己的应尽义务，由于海派公司违约变更、终止相关合同的全部履行，由此给东莞知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海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东莞知音公司呆滞物料（包括可预见利益）的经济损失。东莞知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派公司立即付清所欠东莞知音公司模具款计6778000元；2、判令海派公司支付因其订单内物料给东莞知音公司造成的呆滞物料损失计736003元；3、判令海派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支付拖欠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为27050元）；4、判令海派公司赔偿东莞知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担保费7500元；5、诉讼费用由海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8年，东莞知音公司向海派公司发送模具报价单若干份，经海派公司确认后，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签订了模具采购订单，订单约定：海派公司向东莞知音公司采购面壳、底壳、电池盖等模具，付款方式为：模具暂不支付模具款，产品出货数量达到一定数量（东莞知音公司提交的订单除编号为xxxx1020502701的订单约定为30万套外，其余订单约定为20万套）免收一套“一出一”的模具费,“从TO开始算起，若半年内未达到约定数量按实际情况支付模具费”。2018年1月12日，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对海派公司采购的模具进行了盘点，确认了各款使用各款模具所生产的产品数量。庭审中，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均一致确认：海派公司采购模具价款共计6778000元，应扣除海派公司已订购的产品531332元。2016年4月26日、10月11日、10月14日、11月18日，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xxxx1604260075、xxxx1610110023、xxxx1610110018、xxxx1611180012的采购合同，均约定海派公司向东莞知音公司采购货物,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90天银行承兑”，合同金额（价税合计）分别为359102.85元、874545.2元、1059283.5元、1945000元。此后，海派公司通知东莞知音公司取消上述合同中部分产品的采购，更改部分产品的颜色，东莞知音公司反馈称因产品已备料，无法取消，并将产品备料明细发送给海派公司并要求海派公司给出处理方案。诉讼中，东莞知音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海派订单内取消造成的呆滞物料明细》（明细表列明了订单号、客户料号、品名规格、未完成数量、金额并备注是否为成品，具体详见附表），海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称对于呆滞物料，海派公司要求东莞知音公司制作成成品，东莞知音公司的物料大部分是向第三方采购的，并未制作成成品，东莞知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采购价值计算价格。一审法院认为，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均一致确认：海派公司采购模具价款共计6778000元，应扣除海派公司已订购的产品531332元，故海派公司应向东莞知音公司支付模具款6246668元（6778000元-531332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模具费按“从TO开始算起，若半年内未达到约定数量按实际情况支付模具费”，即双方约定模具交付之日起半年内根据实际制作的产品数量计算模具货款，东莞知音公司与海派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对双方采购的产品进行了盘点，确认了各款使用各款模具所生产的产品数量，海派公司应于同一日向东莞知音公司支付模具费，海派公司未支付，给东莞知音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故东莞知音公司要求海派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莞知音公司计算呆滞物料的金额是否合理。海派公司与东莞知音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1604260075、xxxx1610110023、xxxx1610110018、xxxx1611180012合同后，要求取消购买部分货物并更改部分产品颜色，东莞知音公司告知海派公司其已为履行上述合同采购物料，且部分已制作为成品，无法取消，故海派公司应赔偿其因此给东莞知音公司造成的损失。东莞知音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呆滞物料清单，清单列明了订单号、客户料号、品名规格、未完成数量、金额并备注是否为成品，因清单所列货物的物料编码均为上述四份合同约定的物料，清单所列数量均小于或等于上述合同约定的采购物料数量，在海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东莞知音公司制作的呆滞物料清单中所列物料数量。对于呆滞物料价值计算标准，因该清单中所列物料既包括成品，也包括未加工的物料，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物料是否经过加工，予以分类计算其价值：1、对于该清单中备注为成品的，东莞知音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其价值，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对于编号为xxxx1611180012合同约定采购的物料编码为xxxx10287119、xxxx00287041的货物，东莞知音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为直发物料，海派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东莞知音公司主张的编码为xxxx10287119物料价格低于合同约定价格，编码为xxxx00287041的物料价格与合同约定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东莞知音公司计算的该两款物料的价值予以认定。3、对于其他物料，一审法院考虑到该部分物料未经过加工，因双方合同约定的为成品含税价格，该价格组成包括原材料采购成本、加工劳务成本、管理费用、营销费用、应纳税额、合理利润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未加工的物料，海派公司应向东莞知音公司赔偿扣除加工的劳务成本后的金额，一审法院酌情按合同约定价格的70%计算该部分物料价值。综上，海派公司应向东莞知音公司赔偿呆滞物料损失560728.57元（明细见附表）。根据上述四份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加90天银行承兑，即海派公司应于收到货物后五个月内付清货款，四份合同约定的最晚交货期为2016年11月，故海派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期限于2017年5月31日届满，东莞知音公司要求海派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派公司赔偿损失后，有权向东莞知音公司要求提取附表载明的物料。关于东莞知音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7500元，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海派公司承担，故东莞知音公司要求海派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海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知音公司支付货款6246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海派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二、海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知音公司赔偿呆滞物料损失560728.57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海派公司赔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知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海派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639.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639.87元，由东莞知音公司负担4760元，海派公司负担64879.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派公司与东莞知音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双方确认海派公司采购模具价款共计6778000元，海派公司一审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达到量产应返还模具款531332元。二审期间海派公司主张返还金额应为1986326.26元并提交采购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经东莞知音公司核对，确认该公司应当返还给海派公司模具款总金额为1973864.26元。本院对双方一致确认应扣模具款金额1973864.26元予以认定，海派公司应当向东莞知音公司支付模具款总额为4804135.74元（6778000元-1973864.26元）。关于呆滞物料损失，海派公司主要上诉理由认为呆滞物料明细为东莞知音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双方核实，无法证明东莞知音公司实际已经备料。对此本院认为，东莞知音公司提交的呆滞物料清单内容详尽，与相应的采购合同内容相比较，有关物料名称、数量、金额等均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根据东莞知音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电子邮件内容显示，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多次向海派公司发送呆滞物料明细盘点数据，请求海派公司尽快予以核对并支付拖欠货款。但未有证据显示海派公司对上述邮件予以回复。至本案诉讼时，海派公司才提出对呆滞物料进行核实并鉴定，距离呆滞物料损失发生时隔近两年，客观上已无法准确判定损失具体数额，海派公司对此具有较大过错。在此情况下，一审采纳东莞知音公司提交的呆滞物料清单，并按照物料加工程度分类计算呆滞物料损失价值，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海派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判决所涉及的利息标准本院相应予以变更。综上，海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海派公司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04135.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804135.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呆滞物料损失560728.57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以560728.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39.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639.87元（东莞知音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0195.57元，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444.3元。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494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87.37元，由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857.03元；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8730.34元。东莞市知音电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1873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