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3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灵灵，女，1985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河南省伊川县。2015年3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6月25日被河南省伊川县公安局鸦岭派出所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同年7月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灵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26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灵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月30日，谢兴轩（已判决）在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鼎太风华A座1-3层1005号，成立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杨灵灵担任财务总监，弓建梅（已判决）担任业务经理，雇佣张秀丽（已判决）、付爱萍（已判决）担任业务员。谢兴轩、杨灵灵等人以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金融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洛阳市忠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由，并为投资提供担保的方式，以高额利息及还本付息为诱饵，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者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出具承诺书等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杨灵灵在明知谢兴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于2012年底与谢兴轩来到太原市进行选址，并在公司成立之后担任财务总监，负责监督财务工作、业务工作，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存放投资款，保管投资合同，接待投资人，宣传介绍业务等。截止目前，经统计核实225名投资人报案，涉及投资金额人民币362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人民币3435.96505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灵灵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交杨灵灵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及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灵灵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上网追逃，2019年6月25日杨灵灵被河南省伊川县公安局鸦岭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9年7月4日将被告人杨灵灵押解回并。2、集资参与人屈蕊玲、武秀清、吴冬云、李焕文等人的陈述笔录、举报材料、投资管理合同、收款凭证、收益及还本计划证实，其通过广告、传单或者他人介绍知道了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遂去公司了解情况，到公司后工作人员向其宣传、介绍公司的项目好、收益高，有保障、可靠，是合法的，并称公司营业执照齐全，公司在洛阳市还做房地产生意，前景可观。其听了介绍、宣传后遂与该公司签订了投资管理合同，并将金额不等的投资款交给了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期工作人员还组织其去洛阳市忠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是谢兴轩，财务总监是杨灵灵，业务经理是弓建梅，业务工作人员是张秀丽、付爱萍等。3、付爱萍、李泽宁讯问笔录证实，均系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公司董事长兼法人是谢兴轩，杨灵灵是管理财务的，总经理是石建新，会计是李艳祥，出纳是李泽宁，业务经理是弓建梅，业务员是付爱萍、张秀丽、张伟等人。弓建梅在公司主要负责给客户介绍公司情况，组织业务员开展业务和安排公司员工的工作。客户的钱有收现金的，有刷得POS机。收的现金给了杨灵灵，刷的卡也存到杨灵灵和谢兴轩的卡上了。2013年5月份，公司做过几个月宣传，宣传时公司雇佣过一些年轻人，在外面发宣传页，还赠送有公司信息的抽纸、购物袋等。4、谢兴轩的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1月，山西恒汇投资担保公司成立，注册资本是5000万，注册后办公总部的地址是鼎太风华。2013年8月份在尖草坪区设立了尖草坪分公司；2014年1月份在桃园南路设立了桃园分公司。2014年5月份在朔州设立了朔州分公司。2014年9月份至10月份在北京设立了华夏伟业股份投资有限公司。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和实际负责人。杨灵灵是公司配合会计和出纳的人员。公司就是做投资担保业务的，具体点就是业务员负责招客户来投资，也有客户自己来公司上门咨询投资的。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员会在公司门口的马路上发宣传单。公司一共大约涉及180人左右，涉及金额大约是3000万元左右。这些融资款大体上的去向是：公司正常的日常支出、支付到期客户的利息（1700多万）、人员工资（200多万）、员工业务提成（业务提成是千分之三，300万左右）、房租（每年一百万）、装修（800万左右）和其他投资。公司办理业务的流程是：谁的客户谁接待，客户经理负责与客户签约，钱交给财务，合同从财务上领。利息由客户从财务上领取，但必须经弓建梅签字才行。5、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5）尖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刑终667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7）晋0105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该公司其他同案犯已被刑事处罚的情况。6、恒汇投资担保公司客户投资明细表证实，本案共涉及225名集资参与人，涉及投资金额人民币362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人民币3435.96505万元。7、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兴轩，公司住所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6号1幢鼎太风华A座1-3层1005号（租赁），经营项目是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商业、能源、高科技项目进行投资及其管理。8、山西泽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证实了审计机构对恒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审计情况。9、弓建梅的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份，我在鼎太风华散步时看到新开的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便进入询问是否要工作人员。谢兴轩接待了我并给我留了名片。几天之后，便通知我去面试。面试通过后对我们进行培训让我们理解投资担保是干什么的，以及我们的具体工作内容。我主要负责员工的考勤，卫生以及接待客户。我们公司董事长是谢兴轩也是法人代表，行政是刘淑娟，出纳是李泽宇，刘勤（专门负责签合同的），杨灵灵是财务总负责人，还有总经理石建新。在客户进入公司后，我们根据公司的宣传资料向客户介绍：客户的投资款项将用于洛阳忠冠房地产开发项目，还有根据客户投资的金额大小和投资时间，收益会不同。关于吸收资金，一开始我们公司先是招聘了两名年轻男子在外面发放投资的宣传页，客户来到公司后，由前台进行接待并解说，客户有问题过来询问我们，我们会做具体解释，我们解释不了的，有杨灵灵和谢兴轩解释。客户若要投资，签合同，合同分甲乙丙三方，甲方是投资人，乙方是洛阳市忠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是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将款项交给出纳李泽宇。客户的钱进的都是杨灵灵和谢兴轩的个人账户。我们公司利息按投入资金期限的长短从1分2到1分6不等。我们做业务拿提成是根据完成的任务比例领取。我个人没有发展业务，就是我自己投资的36万，领取的提成都是综合业务提成。领取综合业务提成开始时财务直接发给个人，后有几个月，财务嫌麻烦，便将三个业务员的综合业务提成给我，然后我和付爱萍、张秀丽再均分。2014年10月份我因发现恒汇公司不诚信给客户退不了款，我就辞职了。赵桂梅投资共计18次总金额172万，赵桂梅来公司办理业务的时候他儿子张伟就是业务经理都是张伟办的，我没有拿过赵桂梅投资的提成，至于为什么写我和张秀丽办的业务我就不清楚了。武秀清、吕丕明投资是他们自己上门来办理的，我没有给他们介绍办理过业务，具体是谁办理的我也不清楚，投资业务提成我没拿过我不知道谁拿了他们的提成。孙艳荣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个人。10、张秀丽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是2013年4月到恒汇公司工作的，2014年12月请病假，期间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产假休息，产假休息期间每月领取1000元工资，工作期间我担任公司业务员，主要工作是接待客户和给客户介绍产品。山西恒汇投资担保公司法人兼董事长谢兴轩，经理石建新，李地录，财务总监杨灵灵，出纳李泽宇，业务经理弓建梅，业务员有我、付爱萍、张伟。我到恒汇工作是因为在保险公司上班时我与付爱萍关系不错，付爱萍又与弓建梅交好于是付爱萍就动员我去那里上班。我开展工作是在弓建梅的领导下，慢慢我熟悉了业务流程，以后接待客户就按照弓建梅的办法，介绍公司的投资业务，动员客户往恒汇公司投资。我的客户有孟荣、渠林花、孟东风，还有一些是主动上门来的。对于我个人拉的业务客户，每投资10000元我拿30元提成，主动上门的客户提成低一些，像这种客户是每个人都拿提成，公司还会考核业务人员的业务量，完不成任务的话会扣钱，各月的任务也不同，等发工资时财务上就给算好了。我每个月2000元的基本工资公司会往我的卡上打。提成部分发现金的时候多，我记不清有没有往卡上打了。在恒汇我领取工资22500元，提成40000元，共计62500元。赵桂梅投资共计18次金额172万都是他儿子张伟一个人办理的，提成也是张伟拿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休产假是在2013年11月1日到2014年5月1日，期间的业务肯定不是我办理的。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谢兴轩名下的三个银行、五个账户内的资金流动情况。12、被告人杨灵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和谢兴轩在一起后，知道他和洛阳忠冠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搞开发，但缺少资金，而且外面借下的钱很多都是高利贷，月息达到5分。后来谢兴轩决定来太原开个公司，从社会上吸收资金，给老百姓些利息，他可以用这个钱继续搞开发，还可以把之前的高利贷还了。2012年底的时候我和谢兴轩来过太原，同行的还有他的两个司机靳兴敏、李国阳，谢兴轩考察了好几个地方，最终选定了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6号1栋鼎太风华A座1-3层，然后谢兴轩注册了山西恒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是谢兴轩和尹惠，我正式来公司上班是2013年，公司已经在装修，负责装修的是尹惠的亲戚。公司开始装修后张贴过招聘信息，弓建梅来应聘，谢兴轩觉得她不错，就让她担任了总经理，弓建梅上任后在太原本地招聘了一些业务员、财务人员。我们公司的业务模式很简单，就是拉社会上的老百姓存钱，公司给利息，比银行存款高，双方约定个期限，到期了给客户兑付。公司成立后招聘了一些业务员，客户来公司后由业务员负责接待、介绍业务，客户感兴趣了到财务上签合同，把钱交给出纳，会计负责记账。利息是月息1分2，如果存的多或者存的时间长，可以给1分25，最高给到1分3，周期最短3个月，最长可以存1年。存放资金的银行卡最初是用谢兴轩的，包括客户转账、pos机绑定的银行卡都是谢兴轩的，后来谢兴轩说不想用他的银行卡，就让我、靳兴敏、李国阳在公司旁边的民生银行办了银行卡，钱就存到这几张卡里。我主要是在财务上工作，谢兴轩对财务上有了安排会联系我。日常中公司发生业务，客户存钱或者兑付，谢兴轩和我的银行卡户产生资金流水，银行卡都是绑定的他的手机号，谢兴轩会给我打电话，问我资金出入账情况，具体到有几个客户办的业务，金额是多少。每天下班前要把钱存到银行，如果上午收的钱多，中午也会存一次，存钱的事情有时候我会去。我在财务上给谢兴轩起监督作用，检点一下会计和出纳的工作，时间长了公司的人叫我财务总监。业务中为了鼓励客户存钱，公司会搞活动赠送礼品，我负责采购，都是米面油之类的东西，采购回来在财务上报销。客户存款到期后，他们会来公司要钱，都会来财务上办理，后期公司没钱了，客户找到我要钱，我就给谢兴轩打电话，谢兴轩让我答复客户说他正在筹钱，后续会给大家。恒汇公司经营期间，我也接待过客户，一般情况下客户来公司后有业务经理接待，向他们介绍业务情况。也有些客户想见谢兴轩和我，我在的时候会接待一下，聊的内容和客户经理差不多。无非是客户想通过我进一步了解公司实力，问问谢兴轩是否在河南与忠冠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还有的想跟我申请更高的利息。我接待客户都是按公司统一的口径答复，内容和客户经理说的一样。我每月工资2700元，从2013年6月发到2015年9月。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灵灵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杨灵灵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金融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散发传单等宣传途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362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3435.96505万元，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灵灵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灵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灵灵关于其不是财务总监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灵灵的亲属代为退缴3万元非法所得，对被告人杨灵灵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灵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灵灵已退交的三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灵灵的上诉意见：一、上诉人并非财务总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区分主从犯，按参与的部分追究刑事责任。三、一审判处罚金过高。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灵灵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362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3435.96505万元，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杨灵灵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中，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笔录、举报材料等与公司业务员付爱萍、李泽宁的讯问笔录，以及同案犯谢兴轩、弓建梅、张秀丽的讯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灵灵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是财务总负责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已予以认定。原审依据上诉人杨灵灵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数额、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等情节，对上诉人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