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民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山县路通钢膜出租站，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高家营村。 经营者：曾辉，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科壮，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海，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山县路通钢膜出租站（以下简称路通站）与盛科壮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通站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租金54286.228元、丢失租赁物品损失140294.8元（总计194581.028）改为租金54286.228元、丢失租赁物品损失160769.8元（总计215056.028元），并由盛科壮负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盛科壮赔偿丢失租赁物品损失140294.8元错误，应为160769.8元。我方一审中提交了租赁合同及出库单、入库单，足以证明出租的租赁物数量及损失为160769.8元。 盛科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盛科壮主张的2017年8月12日晚、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分别返还路通站1车货物、10月21日返还路通站2车货物，以上共计6车货物的事实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在(2018)苏0312民初10373号案件(和本案系同一纠纷，且双方对该10373号案件中的质证笔录、谈话笔录以及开庭笔录均予以认可,原审庭审笔录可以证实),2019年2月28日开庭笔录中：路通站对证人王某,4的证言基本认可，只是认为“至于返还多少物品无法证明”，即认可2017年8月12日晚上返还一车货物。2019年5月5日谈话笔录中路通站明确表示：对10月份的六车中“能和王某,4的记录、证人证言能匹配上的四车我认”，即认可10月8日、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分别返还1车货物。另外，路通站在10373号案件中提供的2017年10月15日证人王某,4在睢宁工地现场的视频，也进一步印证10月15日当天由王某,4从睢宁向路通站返还1车货物。再结合盛科壮提供的运费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2017年8月12日晚、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分别返还路通站1车货物，共计4车货物的事实。2.关于2017年10月21日返还路通站2车货物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王某,4关于21日2车运输是否系返还曾辉租赁物其在两次出庭作证时陈述前后矛盾”，显然认定错误。因为10373号案件中王某,4陈述：10月21号是拉了2车货，肯定是给盛科壮拉的货，是从姚集拉的，是不是返还给路通站记不清了。但在后续即2019年9月17日开庭笔录第7页中其明确确认10月21日2车货物均是从姚集返还到曾辉那里。故对于该2车货物，证人由之前的记不清是否返还给路通站，经其仔细回想，明确确认该2车货物均是从姚集返还到曾辉那里，即返还给路通站，其前后陈述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矛盾。再结合该运费记录单最上方顶格中间记载：“盛科壮”，右上角记载：“以前为11600元(未付)、10月8号以前单子已给/王某,4”，且10月21号这条记录上方连续4条记录均为姚集到曾辉，日期延续、车费均为700/车，亦与21日记载的“700/车”相吻合，在该10月21日记录下方载明：“合计计算相关费用，以及盛老板已付10000元现金”等字样。另外，路通站在10373号案件2019年2月28日庭审中表示：一般到货当天即入库，最长2到3天，结合其主动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入库单，故该入库单应当对应10月21日返还的其中一车，也间接证实10月21日返还2车货物的事实。综上，全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2017年10月21日返还路通站2车货物的事实。3、对于案涉每车货物数量问题。一审认定“关于车辆所装租赁物的状态第一次庭审被告询问是不是平车，其回答是，第二次庭审询问该问题时，其回答不清楚”，显然认定错误。因为在10373号案件19年2月28日庭审笔录中：“？证人，你记载的运费单每次对应的货物量你清楚吗？王：不清楚。？每次拉半车，还是满车？王：工人装，装平就不转了”。在盛科壮询问是否都是平车？其也回答是。在原审2019年9月17日开庭笔录中：“？车每次装的状态你清楚吗？证：不大清楚，工人说不装了我就拉走了”。请法庭注意，在2019年9月17日法庭询问的是“车每次装的状态”，其实“装的状态”是一个笼统含糊的问题，包含着装的货物数量、种类以及是否满车、平车、半车等因素。故证人回答“不大清楚”，完全合情合理，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明确回答的问题，其前后陈述并不矛盾。再者，法庭及盛科壮在第一次庭审询问的是每车的货物量以及是否半车、满车或平车等具体明确的问题，证人均给予了明确回答。第二次庭审法庭询问的是“车每次装的状态”这个笼统含糊的问题。前后庭审询问的实质上并不是一审认为的同一问题。综上，涉案每车货物应为平车，根据现有入库单及行业常识，盛科壮主张每车装平至少装载：钢管1600米、扣件200个、接管200个。综上，依据全案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8月12日晚、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分别返车1车，10月21日返还2车，扣除10月24日入库单的一车(应对应10月21日的其中一车，详见第一条第2款)，即除了路通站提供的入库单外，另有5车已返还给路通站，按照每车装平至少装载钢管1600米、扣件200个、接管200个计算，合计钢管9000米、扣件1000个、接管1000个应作为已返还量，对相应丢失租赁物损失及丢失租赁物租金、正常租金进行扣除。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盛科壮的诉讼权利。1.证人王某,4陈述的10月21日下午最后一车随车人员张传建，盛科壮一审中已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法庭亦许可，并明确“庭审后7日内到庭接受询问，提前3天向法庭确认出庭时间，到时组织原被告质证”，但在盛科壮向法庭提前确认时间后，一审法院未经询问该证人以及质证程序，径行判决。2.路通站的负责人在10373号案件中对关键事实多次出现自相矛盾的陈述，盛科壮于2019年5月5日向法庭第一次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其进行测谎鉴定，但因该负责人不同意，法庭未予准许。原审中我方已提供相对充分证据，路通站的负责人仍对案涉6车货物已予返还的事实予以否认，且对关键事实又多次出现自相矛盾的陈述，庭审录像、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故再次书面申请对路通站的负责人进行测谎鉴定，又因该负责人不同意，法庭即未准许。 路通站、盛科壮均以其上诉意见进行答辩。 路通站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盛科壮立即支付所欠设备租金65381.92元、丢失租赁物品损失160769.8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276151.7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路通站与盛科壮签订了《徐州路通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按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租期，如需延期，用方应提前7日续订合同，否则出租方有权将超期料具按原计租赁费*150%执行；物资出退厂收费标准：物资出入库双方合同验收签字，需大中小修报废丢失的，维修丢失费要按本出租站收费价格表收取，为保证维修质量，用户租的钢管、配件等出库后一次性收取清理费，扣件每只六角，顶丝每套清理油费八角，其他配件按本站规定收取清理费；结算及付款办法，按日计算（出入库当日均按全日计算）租金，承租方每月到出租方结算一次，并付清上月租金，承租结束之日起必须退完所有租赁物资，如不退还完毕，按挂失计算，三天之内承租方必须按时到本出租站结算完毕，超过三天不结算将以出租方结算为准，并以出租方的结算付款，五日内付清租金及丢失货款，如不按规定日期结账，出租方有权将所有料具继续计算租金费用，承租方如有违约，罚总价值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工程完工后十六天之内把所有租金及丢失、损坏物品还清）；如租期不满12月的和承租方有违约行为的，按出库的规格尺寸回收（如长度为1.6米回收按照1.5米计算），其他规格的参照此办法执行；丢失赔偿部分经双方核实后，承租方协商的赔偿日期之内赔偿到位，否则仍继续计算租金。此外，合同另注明钢管日租金为0.005元，扣件日租金为0.005元，丢失赔偿标准顶丝为9.5元，钢管为13元，扣件为5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路通站向盛科壮出租了钢管等料具，盛科壮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8月21日从路通站处拉走钢管33887.9米，接管3000米，扣件12530个：分别为2017年3月3日钢管460米，扣件450个，2017年3月26日钢管3920米，扣件2520个，2017年3月28日钢管7480米，扣件2400个，2017年4月13日钢管3570米，扣件2400个，2017年4月14日钢管6977.5米，2017年4月16日钢管1100米，接管3000米，2017年4月23日钢管3709.5米，扣件1140个，2017年4月24日钢管3676米，扣件1000个，2017年4月24日钢管2744.9米，扣件2500个，2017年8月21日钢管250米，扣件120个。 另查明，路通站针对涉案纠纷曾以经营者曾辉名义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312民初10373号裁定，裁定驳回了曾辉的起诉。路通站就涉案纠纷再次起诉，依法此诉讼。 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路通站、盛科壮双方对于归还的租赁物数量有异议。路通站认为盛科壮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应当按照入库单予以计算：2017年7月28日归还钢管2912.5米，2017年7月30日归还钢管1789米，2017年8月9日归还钢管5351.8米，扣件1051个，2017年8月11日归还钢管2182.2米，扣件3883个，2017年8月15日归还钢管4626.2米，扣件900个，2017年8月17日归还钢管1754米，2017年10月9日归还钢管1453.2米，2017年10月20日归还扣件2535个，2017年10月24日归还钢管3292.4米；总计返还钢管23361.3米，扣件（含接头、转向）8369个，返还扣件中缺丝帽2141套。盛科壮认为除了入库单上确认的归还数量之外，8月12日晚、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10月21日（2车）共计归还6车租赁物没有入库单，7月30日3.8米钢管22根、2米钢管632根、3.3米钢管99根，8月15日扣件906个，8月17日扣件1813个没有入库单，应予以计算。针对上述双方争议的事实，路通站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入库单12份，证明路通站出租给盛科壮钢管入库的数量。2、视频（来源于王某,4的朋友圈），证明租赁物在盛科壮厂内丢失、掩埋以及盛科壮返还租赁车不可能装满。盛科壮提供证据如下：1、王某,4出具的运费单子复印件5张，入库单5张，3张便条（曾辉对象写的）。证明6车没有入库单，3.8米钢管22根、2米钢管632根、8月15日扣件906个，8月17日扣件1813个没有计算。经双方质证，盛科壮对路通站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观点；路通站认为盛科壮提供的证据中第一张便条没有人签字，不认可是便条，对另外2张暂收条没有异议，但收条上面表明为暂收条，之后还要清点扣除，所以说本条换入库单，如不换取本条作废，对5张入库单认可，对王某,4的运费单子不认可，因为王某,4陈述前后矛盾。经该院审查，对于路通站提供的入库单、视频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盛科壮提供的入库单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盛科壮提供的王某,4书写的运输记录、便条、暂收条均系间接证据，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在（2018）苏0312民初10373号案件庭审中，盛科壮曾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王某,4到庭陈述：“我和原被告双方都是朋友关系，被告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是我负责运输，被告提供的运输记录是我书写，记载运费单对应的货物量记不清楚了，工人装平就不装了，工地里面能看见钢管和扣件有成堆的，有没拆的，有土里的，21日上下午没有记录不知道是不是返还给原告的，肯定是给被告从姚集拉的，拉的什么记不清楚了”。经庭审质证，盛科壮对证人证言认可，路通站认为只能证明时王某,4拉货，至于返还多少无法证明。在本案庭审中，路通站申请王某,4出庭作证，王某,4到庭陈述：“拉货的时候大部分被告也捎带装自己的货，就先到被告家里卸被告的货，我不负责装货，装车状态不清楚装车的说不装了就拉走了，拉货时候钢管上有扣件，10月21日两车是从姚集拉倒曾辉处”。经庭审质证，路通站、盛科壮双方对证人证言均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盛科壮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应如何确认；2、路通站主张的租金及损失的计算标准。 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被告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盛科壮所举的证人证言、王某,4书写的运输记录、便条、暂收条的证据效力问题。关于便条及暂收条，虽然盛科壮提供的便条无路通站方签字，但路通站认可该便条系其路通站家属书写的事实，因此对于该便条、暂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盛科壮认为根据该便条及暂收条，应额外作为入库量扣除钢管1674.3米（2米钢管632根、3.8米钢管22根、3.3米钢管99根）、扣件2719个（1813个+906个），路通站认为便条中无签字不认可，暂收条如不换入库单就作废，应按照入库单为准。该院认为根据便条、暂收条，应作为入库量扣除钢管1264米（2米钢管632根）、扣件1813个，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8月15日暂收条载明的扣件已经被2017年8月15日入库单确认，且路通站解释称暂收条中记载的数量需要入库清点之后确认计入入库单，再结合双方关于暂收条应换入库单的约定，该院认为入库单按照900件计算与暂收条中906件出入不大，路通站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暂收条中906个扣件不应再重复作为入库量扣除。其次，2017年8月17日的便条中载明的钢管已经被2017年8月17日入库单确认计算，按照常理入库清点只可能存在数量上的细微出入，而2017年8月17日便条、暂收条均记载的1813件扣件却没有计入2017年8月17日及相近日期的入库单中，不符合常理，因此该1813个扣件应视为盛科壮返还租赁物后路通站未入库，应作为入库量予以扣除。再次，2017年7月30日便条中记载“4米251、3.5米59、2米632、2.5米136、3.8米22、3.3米59”等，而2017年7月30日入库单记载入库“4米251根、3.5米59根、3.5米21根、3米55根、2.5米136根”，因根据路通站出库单及合同记载，盛科壮从路通站处租赁钢管类型有3.5米及2米，且按照租赁行业出入库钢管误差范围习惯，便条中记载的3.8米、3.3米已经分别按照3.5米、3米列入入库单入库，至于分别存在1根、4根的差距，结合路通站解释可视为清点入库的差距，因此便条中记载的3.8米22、3.3米59等钢管不应再作为入库量予以计算。此外，便条中记载的2米632根钢管没有计入2017年7月30日入库单，因数量比较多不应作为入库清点的合理数量差，应作为入库量予以计算并扣除。 关于王某,4书写的运输记录及其证言。路通站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盛科壮返还路通站6车（8月12日晚、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10月21日2车）租赁物没有入库单，并折抵予以计算入库量并扣除，盛科壮认为可能存在两车一张入库单的情况，路通站催促3次以上盛科壮不来对账，路通站自行入库，应按照入库单的数量予以计算。证人王某,4虽作证称运输记录系其所书写，但关于21日两车运输是否系返还曾辉租赁物其在两次出庭作证时陈述前后矛盾，关于车辆所装租赁物的状态第一次庭审盛科壮询问是不是平车，其回答是，第二车庭审询问该问题时，其回答不清楚，且王某,4亦陈述工地存在遗留钢管、扣件情况，车辆也存在装载盛科壮自己货物的情况。因此，盛科壮提供的运输记录、证人证言均属于间接证据，其中证人王某,4对于诸多事实无法准确作出回答或陈述前后矛盾，即使王某,4记录的运输次数均与路通站有关，也仅能证明运输的次数，均不能独立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亦无法形成证据锁链。相反之，路通站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出库单，足以证明路通站出租租赁物的数量，在路通站催促下盛科壮怠于行使清点租赁物权利的情况下，路通站单方面出具的入库单应予以认定。因此，该院对于盛科壮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盛科壮关于按照6车租赁物进行折抵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在依据路通站入库单认定入库量的基础上，对2017年8月17日入库量增加1813件扣件，对2017年7月30日入库量增加1264米钢管。 关于租金及损失的计算标准。庭审中，路通站主张租金为65381.92元，后变更为59054.276元，盛科壮对于正常租金没有异议，该院对于该部分租金予以确认。对于丢失租赁物租金计算，因双方合同约定“如不按规定日期结账，出租方有权将所有料具继续计算租金费用”，路通站主张该部分租金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该院对于钢管入库量增加为1264米，扣件增加为1813个，对该部分钢管、扣件的租金应计算至入库日即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17日，对于路通站多计算期间（钢管为2018年9月1日-2017年7月30日期间、扣件为2018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租金应予以扣除，经计算为4768.048元（1264米*398天*0.004元/天+1813个*380天*0.004元/天），因此，该院确认租金为54286.228元。关于丢失租赁物损失的认定，盛科壮未能按时归还全部租赁物，路通站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盛科壮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路通站主张丢失物品的损失为160769.8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盛科壮共租赁钢管33887.9米，接管3000米，扣件12530个，返还钢管24625.3米（23361.3米+1264米），返还扣件10182个（8369个+1813个），尚欠钢管9262.6米，扣件2348个，接管3000根，在返还的扣件中缺丝帽套2141套，结合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及路通站提供的价格，该院确定丢失租赁物损失为140294.8元（9262.6米*13元/米+2348个*5元/个+3000根*2元/根+2141套*1元/套）。诉讼中，路通站撤回了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保留诉权，系路通站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该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盛科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通站租金54286.228元、丢失租赁物品损失140294.8元，合计194581.028元。二、驳回路通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路通站负担942元，由盛科壮负担45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是盛科壮实际返还给路通站租赁物的数量，对此应当由负有返还义务的盛科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盛科壮提交的便条及暂收条所涉租赁物返还数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应作为入库量扣除钢管1264米（2米钢管632根）、扣件1813个，并已作出分析，并无不当。对于盛科壮上诉所称另有5车租赁物已经返还给路通站，但并无路通站出具的入库单、暂收条等收据予以证明，仅提供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因王某,4的陈述前后不稳定，对返还的具体细节也无法作出明确陈述，故盛科壮尚未完成证明责任，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盛科壮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由证人张传建作证，但其庭审前后均未依法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也未通知张传建到庭作证，二审期间亦未申请或通知张传建到庭作证，故其上诉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不能成立。对于盛科壮一、二审期间申请对路通站负责人进行测谎问题，因并非法定证据形式，且路通站不同意进行测谎，故本案不应进行测谎。 综上，路通站、盛科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铜山县路通钢膜出租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其自行负担；盛科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佩建 审 判 员 史善军 审 判 员 秦国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洁 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