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修，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存钎，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姜敏，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玉，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琴，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张明修因与被上诉人丁传玉、陈家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所涉争议较大，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2.判决丁传玉、陈家琴归还张明修借款14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传玉、陈家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丁传玉、陈家琴向张明修借款184000元，借款属于丁传玉、陈家琴夫妻共同债务，丁传玉、陈家琴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认定正确，但对于丁传玉、陈家琴己归还94000元借款的认定与事实及证据不符，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丁传玉于2018年2月5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40000元整，该借条是对截止到2018年2月5日时未归还借款数额的一个结算。根据庭审调查可知，出具借条时，陈家琴和孩子仍和丁传玉住在一起。丁传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还经营有公司，清楚地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对于数额不小的欠款数额，肯定是与陈家琴确认后根据事实签下。从丁传玉将借条中“名”修正为“明”这一细节可以看出，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该借条系真实意思表示。陈家琴提供的还款记录，时间是在借条出具之前，还把给张明修的工资混淆为还款。借条作为民间借贷的重要书面凭证，本案中载明了尚欠的借款数额，系陈家琴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应以借条为认定依据。再退一步，张明修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在借条出具前收到还款44000元，一审法院将其自认和陈家琴提供的转账记录重复计算，明显错误。陈家琴辩称，没有140000元，丁传玉写涉案借条时陈家琴不在，那时陈家琴已经和丁传玉离婚了。丁传玉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明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传玉、陈家琴偿还张明修借款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传玉、陈家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修系陈家琴舅舅，丁传玉与陈家琴原系夫妻关系，丁传玉、陈家琴于2016年4月19日登记离婚。2015年间陈家琴陆续向张明修借款184000元，后归还张明修94000元（2016年1月31日归还50000元、2017年5月11日归还10000元、张明修自认收到30000元及4000元）。2018年2月5日，丁传玉出具给张明修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名修人民币140000元（壹拾肆万元正），将于2018年12月底前还清。对2015年184000元借款的未归还款项及归还日期出具了书面凭据。嗣后张明修又找丁传玉，将张名修之中的“名”修正为“明”。借款期限届满后，丁传玉、陈家琴未归还，张明修经催讨无着，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张明修提交的2018年2月8日借条、陈家琴提交的2016年4月19日离婚证、2016年1月31日银行交易单、2017年5月11日支付宝转账凭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陈家琴是否本案适格被告？针对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人一方收款及还款均是陈家琴经手，其称是受时为其丈夫丁传玉委托借款，实际借款人是丁传玉，该笔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家琴为本案适格被告。争议焦点二，丁传玉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丁传玉称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于张明修与陈家琴之间，其与张明修之间从未发生过资金往来，亦没有过借款合意，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张明修与陈家琴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发生时丁传玉、陈家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事后丁传玉又以书面凭据形式对该借款进行了确认，本案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丁传玉系本案适格被告。争议焦点三，本案丁传玉、陈家琴尚应归还张明修多少借款？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张明修提出尚应归还140000元和丁传玉、陈家琴认为已清偿债务的主张均不符合本案事实，虽然张明修提交了2018年2月5日丁传玉出具确认未归还借款140000元的借条，但因本案中双方之间初始借款关系发生、收款及还款均是陈家琴经手，故本案结欠款项应以实际收款及还款的结算为准。张明修称陈家琴2016年1月31日支付的50000元中有36000元系陈家琴支付张明修工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陈家琴称通过甘修武还款5800元证据不足且张明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本案丁传玉、陈家琴尚应归还张明修90000元。张明修和丁传玉、陈家琴之间通过合意借款184000元，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借款丁传玉、陈家琴已归还94000元，尚欠90000元未归还。张明修诉请丁传玉、陈家琴共同归还借款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明修主张的归还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丁传玉、陈家琴的辩称均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第二次开庭丁传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家琴、丁传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明修借款90000元；二、驳回张明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张明修负担525元，陈家琴、丁传玉负担1025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9，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家琴二审中确认其曾现金给付张明修30000元工资，故50000元转账中不应再扣除该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张明修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请求丁传玉、陈家琴归还借款140000元，一审法院据已查明事实认定丁传玉、陈家琴应共同归还借款90000元，丁传玉、陈家琴均未提起上诉，仅张明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丁传玉、陈家琴应按涉案借条金额归还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丁传玉、陈家琴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张明修就其主张的尚欠140000元借款提供了一份借条，但该份借条系由丁传玉出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借款的发生、收款及还款均由陈家琴经手，且张明修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亦显示丁传玉虽对总借款184000元无异议，但对已还款金额确不清楚，认为需向陈家琴确认，现陈家琴、张明修对已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则尚欠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收款及还款的结算为准。关于出借金额，张明修就总借款184000元的组成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总借款金额184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对陈家琴于2016年1月31日、2017年5月11日通过网银及支付宝分别转账给张明修的妻子马中莉50000元、10000元没有争议，张明修主张50000元款项中有34000元系陈家琴支付的工资，没有依据且陈家琴不予认可，亦与其自己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所称现金收到30000元工资矛盾，故一审法院将该两笔共计60000元的款项认定为还款，并无不当。至于张明修自认的44000元，其一审中明确系现金交付的30000元及50000元转账中的14000元，现陈家琴亦认可张明修及其妻子马中莉确曾为其公司工作且曾现金支付张明修工资30000元，结合本案关于50000元的认定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工资事实，本院认为张明修自认的14000元已包含在已认定的50000元转账还款中，而30000元实系另行支付的工资，故不应再认定为系归还涉案借款。另外，陈家琴主张其通过甘修武还款5800元，但证据不足且张明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析，本院认为丁传玉、陈家琴借款184000元，已归还60000元，则尚欠借款12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张明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当事人二审中认可相关事实导致本案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二、丁传玉、陈家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明修借款124000元；三、驳回张明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张明修负担177元，由丁传玉、陈家琴负担1373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9，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明修负担120元，由丁传玉、陈家琴负担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