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将，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怀江路1号1-4层（部分）、13-15层。负责人：何青，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霞，女，该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郑卡拉，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黄建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及原审第三人郑卡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书面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枉法裁判，理应发回重审或改判。1.一审法院回避黄建将入赘事实，主观认定黄建将对购买涉案房屋无出资举债合意，实属枉法裁判。黄建将系入赘女婿，其与郑卡拉结婚后将户口迁入女方家中，并随郑卡拉一起寄居在女方娘家。2003年1月22日二人生育一子，按照温州地区入赘女婿婚生子随女方姓的风俗习惯，取名为郑一航。基于入赘事实，家庭经济权和大小事务皆由女方郑卡拉作主。2018年初，二人考虑到孩子成长，便商议买房，并由郑卡拉办理具体事宜，黄建将并不负责具体事项的操办。一审判决只字未提黄建将系入赘女婿的事实，认定存在不合理因素，明显是不公正的。2.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形下，连续以“无积蓄举债购房”、“未参与商谈购房细节”、“不清楚借款”等“三个不合理”为由，认定购房时黄建将没有举债合意，实属主观臆断。首先，温州地区房价常年居高不下，举债购房符合温州地区绝大部分购房者的实际情况。其次，黄建将在与郑卡拉协商决定购房后，对购房过程诸如选房、如何借款等重大环节都参与了商讨，只不过具体事项由郑卡拉以及被委托人郑伊莉进行处理。再次，结合证人胡某陈述及案外人郑卡莉与黄建将、郑卡拉就购房借款260万元在鹿城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内容，足以证实黄建将不仅知道购房借款的事宜，更是参与了借款。所有借款均是黄建将与郑卡拉共同借的，只不过借款时由郑卡拉出面，并由郑卡拉指示出借人将借款转至出卖人麻鹤梁或者中介潘卫国等人处。故黄建将无法对每一笔转账都了如指掌，其只能是知晓每个出借人的大致借款金额，对具体金额的陈述略有出入也是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的，并非谎言。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郑卡拉名下，但确系黄建将与郑卡拉婚后共同借款购买，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本案不存在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仅凭主观猜测，简单粗暴地作出如此判决，显然与法相悖。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辩称，一、原审法院从夫妻债务要件事实审查并作出认定，客观准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1.黄建将是否入赘，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首先，不论黄建将是否入赘，郑卡拉均不能在黄建将没有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代为行使民事权利；其次，黄建将强调入赘女婿无实权，实际上是否定了男女平等原则及民事权利行使问题，不符合社会正向价值观。2.原审法院从构成要件分析债务所指向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举证责任角度出发由黄建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审查的“无积蓄全款举债购房”、“未参与购房细节”、“不清楚借款”等方面的合理性，均是认定涉案房产的出资构成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构成要件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并非无理推测。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黄建将主张排除我行的强制执行，须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对涉案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但其提交的证据及自身陈述均存在禁反言或违背常理之处。三、黄建将认为其与郑卡莉、胡某达成和解，黄建将自愿对相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此事实可以倒推认定黄建将具有举债合意。我行认为，只能在本案的执行异议请求权基础要件都证成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倒推规则认定上述事实，但本案基础事实尚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不能适用倒推规则认定本案事实。四、即便涉案交易真实，在郑卡拉全家举债的情况下，宁可举高额债务全款买房，却不履行债务，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和法治权威，有违诚实信用、善良风俗原则。综上，原审法院驳回黄建将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存在错误，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郑卡拉述称，同意黄建将的上诉意见，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黄建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对坐落于瓯海区景山街道兴海路82号名门嘉苑8幢106室［浙（2018）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99143号］房屋拍卖款中黄建将所享有的50%份额的执行；2.中止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77号［温房权证鹿城字第××号］车库拍卖款中黄建将所享有的50%份额的执行。原审审理过程中，黄建将明确上述两项诉请中的“中止”应为“停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将、郑卡拉于2002年1月25日登记结婚。黄建将于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加仕德公司缴纳养老保险、2014年3月至今在昆达公司缴纳养老保险；郑卡拉于2007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加仕德公司缴纳养老保险、2014年3月至今在昆达公司缴纳养老保险。郑卡拉共有两个姐姐，分别为大姐郑卡莉、二姐郑伊莉，母亲为李东兰。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郑伊莉将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11号车库变更登记至郑卡拉名下，黄建将在房产登记部门签署放弃权利声明。2018年1月2日，案外人任彩莲、麻鹤梁（甲方）与郑伊莉（乙方）在温州平安易居房产销售有限公司锦城加盟店潘卫国的居间介绍下，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名门嘉苑8幢106室（将军华府）及58号车位出售给乙方，房屋总价为292万元；定金20万元在办理手续完毕后直接充抵购房款；乙方应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甲方购房款260万元（含定金）；暂扣30万元于产权过户完成后3日内支付；甲方2018年2月14日前将房屋腾空给乙方；甲方房屋地下室围墙和花坛改造费用等后期改造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已支付的物业管理费、物业维修基金、装修基金等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最终买受人由乙方指定；车位款另支付20万元给甲方等内容。同日，胡某账户向麻鹤梁账户支付定金20万元。2018年2月11日，案外人麻鹤梁（甲方）与郑伊莉（乙方）在中介潘卫国、证明人麻樑红的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关于房款支付及过户、费用承担等方面约定内容同上，另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2月11日向中介支付中介服务费36000元。同日，胡某账户分别向潘卫国、麻鹤梁账户支付中介费36008元及甲方代付的各项费用47920元；郑卡莉账户支付购房款260万元。当日，麻鹤梁即交付房屋，直至拍卖，该房屋未投入使用或装修。2018年9月13日，案外人任彩莲、麻鹤梁（甲方）与郑卡拉（乙方）因过户登记需要，使用房产管理部门的合同范本签订《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当日，郑卡拉办理了涉案名门嘉苑8幢106室的不动产权证。同日，李东兰账户向麻鹤梁账户支付购房余款30万元，并缴纳增值税等税费107047.34元和契税28673.4元。另，郑卡拉等人为加仕德公司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加仕德公司拖欠借款6474609.98元及利息等逾期未还，2015年8月10日，郑卡拉等人被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诉至该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温瓯商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卡拉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各被告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8）浙0304执6174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2月13日查封了被执行人郑卡拉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车库，并分别于2019年7月8日和7月30日司法拍卖，拍卖所得价款分别为303万元和31万元。黄建将向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上述房产和车库中黄建将所有的50%份额的执行或请求中止对上述拍卖款中50%份额的执行。执行部门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浙03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驳回黄建将的执行异议。黄建将不服，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9月11日，郑卡莉与黄建将、郑卡拉就名门嘉苑8幢106室购房时郑卡莉所汇的260万元款项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该院作出（2019）浙0302民初938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黄建将、郑卡拉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偿付郑卡莉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但该调解书记载的郑卡莉诉称其参与看房、签订合同及付款卡号等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郑卡莉已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0日，胡某与黄建将、郑卡拉就名门嘉苑8幢106室购房时胡某所付的3笔款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借款人黄建将、郑卡拉自愿承诺在2019年9月25日之前，还清于2018年1月2日向胡某所借的20万元，以及在2018年2月11日向胡某所借的36008元和41920元。在2019年7月22日，该院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胡某作为证人陈述：其在昆达公司上班，与郑卡拉、黄建将均系同事关系，当时郑卡拉两夫妻一起来找其借钱，共借款28万元，借款后，其有向黄建将催要，没有向郑卡拉催要。本案中，原审法院要求黄建将及郑卡拉通知胡某出庭作证或到该院谈话，但胡某均未到场。黄建将在庭审中陈述：胡某的借款系郑卡拉去借的，借款为2笔，分别为20万元和3万元，借款后胡某未找其要求还款。黄建将的陈述与胡某的陈述不一致。另查明，郑卡拉曾于2012年12月28日向温州市瓯海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由加仕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青松等人提供保证，郑卡拉曾为此于2014年5月19日向出借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分期还款，黄建将作为共同债务人（配偶）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两处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郑卡拉名下，因郑卡拉未依法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故法院对其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拍卖，符合法律规定。该两处房产虽系郑卡拉、黄建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但因房产登记在郑卡拉一人名下，故仍应结合款项支付等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77号车库，郑卡拉、黄建将均确认按照登记当时的政策，系由黄建将向房管部门出具放弃权利声明后，才得以登记在郑卡拉一人名下，郑卡拉亦认为黄建将对此不享有财产份额，且黄建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购置该车库的事实，故黄建将对该车库拍卖所得价款主张50%的权利，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对坐落于瓯海区景山街道兴海路82号名门嘉苑8幢106室房屋，根据法庭调查，该房屋签订定金合同和正式合同时，均系由黄建将开车将郑卡拉、郑伊莉姐妹送到房产中介处后离开，由郑卡拉、郑伊莉姐妹前往商谈合同细节，两份合同最终均由郑伊莉签字。购房款项全部来源于郑卡拉方亲友所借。黄建将主张款项系夫妻双方共同借款，但庭审中问及购房具体花费多少金额、款项分别由哪些部分构成、房屋购置后的安排时，黄建将均无法具体作答，且就胡某的3笔借款，黄建将关于借款经过及借款金额的陈述与胡某在听证过程中的陈述以及转账记录反映不一致。该院认为黄建将诉称存在以下不合常理之处：一是购房乃系家庭重大事项，尤其是对黄建将主张的因十几年来家庭居住条件较差，以改善生活为目的的购房，哪怕是举债购房，一般也是夫妻有一定积蓄的情况所为，而本案中黄建将、郑卡拉夫妇自身未出分文。在据其所称全部款项来源于亲友借款的情况下，黄建将未有明确的还款计划，以其双方自述的收入水平，也难以偿还300多万元的借款。事实上，购房后至今二人也未偿还任何借款，也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或投入使用。二是涉案房屋若系夫妻共同购置，签订合同及办理过户时一般双方均应在场，而黄建将两次将郑卡拉姐妹送到中介处后，自己却不进去商谈购房细节，不合常理。三是黄建将对借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或陈述错误，仅郑卡拉可以清楚陈述款项具体来源，且所有借款人均系郑卡拉直系亲属和同事。借款当时，均未有出具借条，与胡某的还款协议、与郑卡拉达成的调解均系执行异议后所为。综上，该院认为黄建将主张购房时其对出资有举债合意，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黄建将对名门嘉苑8幢106室房屋的拍卖所得款项主张50%的份额，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建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黄建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了黄建将与郑卡拉于2012年1月18日就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77号车库签订的《夫妻财产归属约定》及该登记服务中心对上述车库的出卖人郑伊莉、方青松及买受人郑卡拉、黄建将所作的《转移登记询问笔录》。上诉人黄建将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因当时办理变更登记政策要求，权属证书只写一人姓名，故必须依照登记部门要求签署材料，实质上该归属约定并非郑卡拉与黄建将夫妻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即便黄建将夫妻约定该车库归一方所有，但实际上支付的价款仍是夫妻共同财产付出，亦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且事后黄建将夫妻已认同该车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夫妻财产归属约定》的三性均无异议，从登记主义分析，涉案车库属于郑卡拉个人财产；对《转移登记询问笔录》形式上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的内容真实性持异议，基于过户双方的近亲属关系，加上方青松夫妻早在2000年开始即涉及民商事纠纷，且在2013年、2014年集中爆发商事纠纷，故不能排除方青松夫妻转移财产的可能性。原审第三人郑卡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当时其购买涉案车库时，因为登记部门要求仅登记在其名下，但事后其与黄建将协商该车库属于二人共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能够证明郑卡拉在购买涉案车库时已与黄建将明确约定该车库属于郑卡拉个人所有，不归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范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黄建将与郑卡拉于2012年1月18日就其购买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77号车库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明确约定为郑卡拉个人所有而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建将对于涉案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兴海路82号名门嘉苑8幢106室房屋拍卖款中50%份额和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77号车库拍卖款中50%份额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关于黄建将对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兴海路82号名门嘉苑8幢106室房屋拍卖款中50%份额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该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本案中，涉案的名门嘉苑8幢106室房产购买于郑卡拉与黄建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登记在郑卡拉一人名下，但根据上述婚姻法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涉案的郑卡拉对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所负担保之债为郑卡拉个人所负债务，故黄建将主张对上述房产拍卖款中50%份额排除执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购房全部款项来源于向亲友借款、购房后至今二人未偿还任何借款，也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或投入使用、黄建将未参与商谈购房细节并对借款具体情况不清楚、借款未出具借条、与案外人胡某、郑卡莉达成的还款协议或调解协议均系执行异议后所为等诸多事实不合理为由，认定黄建将主张对购房出资有举债合意依据不足，对其排除执行上述房产拍卖款中50%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黄建将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万丰大厦地下室77号车库拍卖款中50%份额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黄建将与郑卡拉于2012年1月18日办理涉案车库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已采用书面形式约定涉案车库归郑卡拉个人所有而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黄建将主张上述约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黄建将对涉案车库拍卖款不享有50%份额，原审法院对其排除执行涉案车库拍卖款50%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黄建将针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拍卖款中的50%份额；三、驳回黄建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黄建将负担1841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17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黄建将负担1841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179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