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住所地五寨县砚城镇迎宾西街。负责人：索开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80年5月15日生，汉族，河曲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83年4月16日生，汉族，河曲县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9年8月9日生，汉族，五寨县人，现住五寨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0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少理赔金额26047.5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抚养费共计43538元错误，超出5937元；二次手术费鉴定并非对其二次手术住院天数的鉴定，司法鉴定当中也无此项鉴定，因此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述费用共计7918.55元；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杨某1、杨某2辩称，1、杨某1被抚养人共四名，由于其伤残等级为10级，四人合计为人均消费性支出的40%，并未超过上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一审判决正确；2、原审中司法意见鉴定书明确载明后续治疗需住院16天，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同时也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住院期间所对应的当事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对该项的支持并无不当；3、鉴定费依据保险法第64条之规定，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及司法实践中的审判惯例，由保险人承担正确。综上，原审判决与事实与法律依据均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第一原告因交通事故侵权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3855.01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第二原告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车辆停运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19970元（后变更为12197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7日0时50分许，驾驶人徐海明驾驶×××/×××号重型半挂车沿S30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73KM+500m处时，与相向行驶的第一原告杨某1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第一原告杨某1严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认定，驾驶人徐海明驾驶车辆不按规定会车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徐海明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8年11月17日，原告杨某1入府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侧近端胫前皮肤外伤性坏死、骨外露。原告共住院58天，支出医疗费91905.41元。2019年3月27日，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作出君恒保险公估[2019]车鉴字第JHSIF96201904010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车辆的损失价值为8897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5000元。2019年7月11日，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保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1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同日出具手术费用咨询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行右胫骨近端、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钢板及螺钉取出术，一般情况下三甲医院医疗费用为9158-12358元，手术时限16天。原告支出鉴定费3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杨某1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河曲县沙泉乡红崖也村2号，户口户别为家庭户，其于2008年起在河曲县银河小区居住。杨某1长子杨靖宇生于2002年4月12日，次子杨靖荣生于2004年5月12日。杨某1父亲杨变论生于1957年12月3日，母亲马反转生于1957年4月1日。×××/×××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杨某2，事故发生后，该车在五寨县三岔老大钣金部修理，修理天数20天。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分别为五寨县昌源运业有限公司和五寨县润泽运业有限公司，运营人为本案被告张某，该车在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在该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保险责任限额为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某为原告杨某1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完备，对鉴定过程说明较为详尽，鉴定人具有资格，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并作为赔偿原告相关项目的参照。就二原告主张的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一、原告杨某1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杨某1主张的医疗费91905.41元，提交了相关医疗费用资料及票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杨某1主张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杨某1伤情及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误工期为236天，二次手术需住院16天，共计252天。杨某1从事的职业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7933元计算其误工费，即87933元/年÷365天×252天=60709.9元；3、护理费。根据杨某1伤情及治疗情况，在治疗期间需要1人护理，参照鉴定机构意见，护理期为90天，二次手术住院16天，护理期共计106天。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情况，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5259元计算，即45259元/年÷365天×106天=13143.7元。对于此项费用，原告主张合理，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58天，二次手术需住院16天，共计74天，参照我省省直机关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主张7400元，予以确认；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期内，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天，二次手术费需要住院16天，共计76天，营养费酌定为每日30元，即30元/天×76天=2280元。原告主张合理，予以确认；6、交通费。原告因受伤就医检查治疗、鉴定伤情，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1350元，予以确认；7、住宿费。原告主张在府谷治疗期间支出住宿费600元，考虑到原告住院事实，必要的陪护人员支出住宿费也符合实际，依法支持；8、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杨某1从2008年起至今居住在河曲县城，城镇系其经常居住地，以货运驾驶为其主要收入来源，该项目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即按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035元计算。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即31035元/年×20年×10%=62070元。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某1的长子杨靖宇，生于2002年4月12日，随父母居住于河曲县城，以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标准计算2年，即19790元/年×2年÷2人×10%=1979元。杨某1的次子杨靖荣，生于2004年5月12日，随父母居住于河曲县城，以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标准计算4年，即19790元/年×4年÷2人×10%=3958元。原告父母户口显示为家庭户，共有2个子女，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父亲杨变论，生于1957年12月3日，以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标准计算19年，即19790元/年×19年÷2人×10%=18800.5元，原告母亲马反转，生于1957年4月1日，以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标准计算19年，即19790元/年×19年÷2人×10%=18800.5元，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两项合计105608元；9、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杨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骨近端、平台骨折并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应行体内植入材料取出术，一般情况下医疗费三甲医院9158-12358元。结合实际情况，确定为12358元。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辩称该项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认为，该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并无不妥；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妥，予以认定；11、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3500元，实际发生，予以认定。上列1-11项损失合计303855.01元。二、原告杨某2的损失：1、车辆损失费：根据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的损失为88970元。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资质，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依法采纳；2、施救费8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采纳；3、鉴定费5000元：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因该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4、车辆停运损失：原告杨某2的受损车辆是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车辆受损后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而产生合理的停运损失是确定的和必然的，停运时间应当为合理必要的定损时间和修理时间，原告主张该车进厂修理20天，结合修理厂的证明，情况合理，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日营运损失为1000元，原告仅提供五寨县顺达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鉴定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的日营运损失为1000元，酌定日营运损失为500元，故该项损失为10000元。上列1-4项损失共计111970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起事故中，被告张某负全责，原告杨某1无责任，因此被告张某应负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的×××/×××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应先行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按照责任比例，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于车辆合理停运损失，系事故发生必然产生的财产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此损失应由被告张某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司法鉴定费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涉案鉴定费，应由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承担。据此，被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承担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承担车辆损失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共计283825.01元，由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车辆停运损失10000元，由被告张某承担。张某给原告杨某1垫付的10000元，原告杨某1应予退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限额内共赔偿原告杨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2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83855.01元；三、原告杨某1退还被告张某垫付款1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2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共计99970元；五、被告张某赔偿原告杨某2停运损失10000元；六、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五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4元，由原告杨某2负担77元，由被告张某负担7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负担369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扶养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上诉人杨某1被抚养人有数人，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上年一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杨某1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依据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杨某1因本次事故需行二次手术，住院16天，在有明确鉴定意见前提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判认定杨某1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五寨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