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濮院萧洒公子羊毛衫门市部，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世贸大厦88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3MA28B4JY81。经营者：陈都浩，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濮院源泉毛纱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工贸大道2588、25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3MA2F3KG82W。经营者：沈青华，女，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桐乡市濮院暖尔羊毛衫门市部，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工贸大道888号国贸名品港西区47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3MA2EYQB269。经营者：陈奔，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乡市濮院萧洒公子羊毛衫门市部（以下简称萧洒门市部）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濮院源泉毛纱经营部（以下简称源泉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桐乡市濮院暖尔羊毛衫门市部（以下简称暖尔门市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协商二个月，该期间不计入本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洒门市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萧洒门市部欠源泉经营部426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源泉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显失公正，应予纠正。事实上，源泉经营部指令萧洒门市部汇款给湖州澳阳佳维斯纺织公司（以下简称澳阳公司）50000元，后萧洒门市部陈都浩委托上海暖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尔公司）付款给澳阳公司5万元。为证实上述50000元已经支付，萧洒门市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五组证据：一是2017年客户销售明细表2页，其上载明2018年2月9日暖尔汇50000元，并在左下角写明余款42696元。该笔50000元与2018年11月8日付款给源泉经营部的两笔50000元连贯且相互呼应，并非萧洒门市部在单子上单独添加；二是暖尔公司转账给澳阳公司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该50000元已经支付；三是澳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证明澳阳公司收款后出具给暖尔公司发票，证明澳阳公司已经收款；四是暖尔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该公司受萧洒门市部陈都浩委托支付给澳阳公司50000元，该款是支付陈都浩欠源泉经营部的货款，且发票由源泉经营部提供给暖尔公司入账；五是萧洒门市部陈都浩的妻子尚伟与源泉经营部沈青华的聊天记录，证明沈青华要求陈都浩汇款给澳阳公司50000元，并提供该公司账号信息，萧洒门市部让暖尔公司转账给澳阳公司50000元并告知了源泉经营部。上述五组证据足以证明萧洒门市部根据源泉经营部的指令汇款给澳阳公司50000元，该款应在萧洒门市部欠源泉经营部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萧洒门市部提供的五组证据不能证实萧洒门市部已支付该50000元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萧洒门市部的上诉请求。源泉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未认定萧洒门市部上诉所称的50000元，是因其主张的依源泉经营部要求支付该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判决未认定萧洒门市部应支付另外的22000元货款错误，源泉经营部为尽快回款才没有上诉。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萧洒门市部的上诉，维持原判。源泉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萧洒门市部、暖尔门市部共同支付货款121860元；2.萧洒门市部、暖尔门市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泉经营部系沈青华开办个体工商户，从事毛纱批发零售。萧洒门市部系陈都浩开办个体工商户，从事羊毛衫批发零售。暖尔门市部系陈奔开办个体工商户，从事羊毛衫批发零售。陈都浩与陈奔系父子关系。2015年下半年起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萧洒门市部向源泉经营部购买毛纱，欠余款3744.90元。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萧洒门市部向源泉经营部购买毛纱，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源泉经营部开具提货单（客户栏写陈都浩、陈或陈奔），上述提货单毛纱总价值265992元，源泉经营部沈国华将上述毛纱送到萧洒门市部，由陈都浩或其门市部人员收取。2017年9月23日，沈青华制作2017年客户销售明细表一份，沈青华委托沈国华持销售明细表到萧洒门市部与陈都浩对账，明细表中“共计栏265951.60元”、“去年欠栏3744.90元”、“共欠栏269696.50元”。陈都浩核对后要求退回香芋紫毛纱5包价值2.2万元，并在明细表第二页下方写“退5包香芋紫100kg×220＝22000元退”。沈国华同意退货，退货款从总欠款中扣除，沈国华在销售明细表第二页下方手写“共欠247696元”并签名确认。对账后，沈国华将销售明细表留在陈都浩处。2017年12月31日，萧洒门市部退还源泉经营部香芋紫毛纱5包100kg价值2.2万元。源泉经营部未向萧洒门市部开具发票。2017年10月9日、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4日，陈都浩转账付款源泉经营部计15.5万元（其中陈都浩通过陈奔付款50000元）。萧洒门市部尚欠源泉经营部毛纱货款92696元。事后，萧洒门市部拖欠不付，源泉经营部催讨不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合同相对性，合同是特定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特定权利义务的协议。合同相对性决定合同主体特定性和权利义务特定性，合同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合同效力不及于第三人。源泉经营部自始至终以萧洒门市部为交易对象发生毛纱买卖业务，陈都浩通过陈奔转账付款50000元，该转账行为不能证明暖尔门市部陈奔向源泉经营部购买毛纱。源泉经营部主张“暖尔门市部向源泉经营部购买毛纱及欠源泉经营部货款”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源泉经营部请求“暖尔门市部支付源泉经营部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萧洒门市部向源泉经营部购买毛纱，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萧洒门市部欠源泉经营部毛纱款9269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及时清偿。源泉经营部认为“2017年12月31日萧洒门市部退还源泉经营部香芋紫毛纱价值2.2万元，不应从总欠款247696元中扣除”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源泉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萧洒门市部、暖尔门市部的其余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萧洒门市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泉经营部货款92696元；二、驳回源泉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8元，由源泉经营部负担655元，萧洒门市部负担2083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1，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萧洒门市部就其上诉请求申请法院向暖尔公司核实相关情况，本院予以准许。暖尔公司股东熊伯华陈述：萧洒门市部提交给法院的由暖尔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其经办出具，2018年2月9日转账给澳阳公司的50000元系代萧洒门市部支付其源泉经营部的欠款，澳阳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后来去沈青华处拿回，暖尔公司与澳阳公司并无业务往来。经质证，萧洒门市部、暖尔门市部对熊伯华的陈述没有异议；源泉经营部认为，对熊伯华的陈述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暖尔公司与萧洒门市部有业务往来且有欠款未结，系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相关内容也无证据证明。本院认证认为，暖尔公司熊伯华对由其经办出具的《证明》及其公司交付萧洒门市部的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对其所述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二审中，源泉经营部、暖尔门市部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萧洒门市部经营者陈都浩的妻子尚伟与源泉经营部经营者沈青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沈青华曾于2017年12月31日向尚伟发送一张账户信息图片，并称“打好了跟我说一下”，且后续数次催促询问“什么时候安排”“老板娘钱什么时候帮我安排一下”“老板娘帮我转了没”，在沈青华于2018年2月5日询问“老板娘怎么样了”后，尚伟于2018年2月9日发送了一张转账凭证图片，并称“小妹五万是少”“还有一个这两天等等”，沈青华回复“嗯，另外的快点帮我安排”。另外，暖尔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其于2018年2月9日转账给澳阳公司的50000元货款系代萧洒门市部支付欠源泉经营部的货款，并提供了暖尔公司转账给澳阳公司50000元的银行回单。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存在涉案交易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萧洒门市部主张的由案外人暖尔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转账给澳阳公司的50000元应否认定为系萧洒门市部按源泉经营部指示交付，亦即该款项应否在萧洒门市部应付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萧洒门市部就其主张提供了其经营者陈都浩的妻子尚伟与源泉经营部经营者沈青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暖尔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银行转账凭证。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沈青华确曾指示尚伟向某账户转账，尽管该账户信息因仅存缩略图不够清晰，但能够确认并非沈青华个人或源泉经营部账户，且沈青华在尚伟于2018年2月9日发送付款回单并称“小妹五万是少，还有一个这两天等等”时回复“嗯，另外的快点帮我安排”，再结合暖尔公司的陈述及其于2018年2月9日转账给澳阳公司50000元的凭证，能够证明萧洒门市部所主张的沈青华曾指示尚伟付款至案外人账户且50000元已支付的事实。反观源泉经营部，其对其经营者沈青华与尚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仅以不记得有无要求尚伟向他人账户汇款且聊天记录中账户信息图片模糊为由，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显然不足以推翻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指示付款及确认收到款项的事实。至于源泉经营部二审中认为即便汇款存在也可能系尚伟代其妹夫支付其他货款，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如前所析，本院认为萧洒门市部主张的其曾依源泉经营部的指示通过暖尔公司向案外人澳阳公司转账5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该50000元应在萧洒门市部尚欠源泉经营部的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即萧洒门市部尚欠货款应为42696元。综上，萧洒门市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二审补强一审相关证据导致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萧洒门市部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二、桐乡市濮院萧洒公子羊毛衫门市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乡市濮院源泉毛纱经营部货款42696元；三、驳回桐乡市濮院源泉毛纱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桐乡市濮院源泉毛纱经营部负担1779元，桐乡市濮院萧洒公子羊毛衫门市部负担959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1，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桐乡市濮院萧洒公子羊毛衫门市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