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勤，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准离婚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吴某1与杨某夫妻感情没有完全破裂，离婚理由不足。吴某1与杨某系生育子女后自愿登记结婚，有感情基础。尽管双方有家庭矛盾，但家庭纠纷不同于感情纠纷。吴某1确有常年在外经营，出外应酬，但没有夜不归宿、发酒疯及沾花惹草等情况，杨某要求离婚的原因是双方在外经营零售及批发业务对外欠债，杨某主观上想摆脱债务。如果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子女应由吴某1抚养，抚养费按城镇标准一次性支付。吴某1与杨某是一起带小孩，并不是由各自父母带，孩子居住在县城，且在县城读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吴某1有银行还款凭据，购货单，亲属出借取款凭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4,498,74元债务，该债务是因为经营失败导致的，债务属实，原判没有对离婚案件涉及的债务问题进行审查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杨某辩称，杨某与吴某1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吴某1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属实，不同意一次性支付抚养费，孩子的抚养费可以按年支付或者每三年支付一次。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某与吴某1离婚。2.婚生女儿吴某3，婚生女儿吴某4、婚生儿子吴某6由吴某1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3.诉讼费由吴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吴某1于2009年正月经人介绍相识，不久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年××月××日生育女儿吴某5，××××年××月××日生育女儿吴某4，××××年××月××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儿子吴某6。2015年3月杨某与吴某1及吴某1母亲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架，之后，杨某独自外出务工。对双方争议的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杨某主张有共同债务借其父母的88,000元，其中装修花了6万，借父母3万用于装修；做生意借父母58,000元。杨某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第一次离婚诉讼中双方的陈述，吴某1仅认可装修花40,000元，杨某父母还礼金20,000元用于装修。杨某父母返还礼金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如杨某父母给付20,000元明确表示是出借款，应当让吴某1出具借条。故杨某主张共同债务88,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吴某1在第一次离婚诉讼中举证有共同债务449,874元，其中银行贷款14万，借亲属150,000元还贷款；84,874元是购货单；另215,000元亲属借款。杨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某1所述上述债务均是2013年、2014年做生意借的，既然是做商品批发生意，就有库存，2015年下半年杨某、吴某1就没有共同经营，吴某1没有举证其经营造成亏损的证据，也没有举证亲属间借款的凭证，相反当庭陈述其加盟超市，月收入三万元。故吴某1虽然提供了银行还款记录、购货单及亲属的证明，但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成立或者仍然存在。本次诉讼中，吴某1亦未主张债务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与吴某1自愿登记结婚，属合法婚姻。杨某、吴某1先同居，共同生活并生育了2个女儿后才登记结婚，婚前感情基础良好，婚后曾共同创业，并生下第三个孩子，夫妻感情应当越加稳定。但杨某、吴某1在婆媳关系矛盾激化，发生打架后，未能进一步沟通、化解矛盾，相反各自分开务工，感情逐渐淡漠，经多方劝解，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仍不能和好，杨某第二次起诉时，吴某1不应诉不答辩，应当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支持杨某的离婚诉请。杨某、吴某1共同生育二女一子，长女吴某5一直随杨某父母生活，次女和长子一直随吴某1父母生活，不改变小孩的生活状态，有利于小孩的成长，支持杨某要求抚养长女的诉求。但吴某1抚养两个小孩，且孩子年龄较小，扣除各自承担的份额外，杨某应当补齐差额部分。杨某主张共同债务88,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准许杨某与吴某1离婚。二、杨某、吴某1共同生育的长女吴某5由杨某直接抚养，次女吴某4、长子吴某6由吴某1直接抚养。杨某应当自本判决生效当月起至长女吴某5年满十八周岁2027年9月16日止，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453.5元；自2027年9月17日起至次女吴某4年满十八周岁2028年11月21日止每月小孩抚养费907元；自2028年11月22日止至儿子吴某6年满十八周岁2030年7月28日止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453.5元。三、杨某、吴某1各自日常专用物品归各自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某1提交以下证据：1.房产证一份、吴某6、吴某4学籍基本信息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及两个小孩均在城镇居住并在城镇读书；2.证人于某身份证及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吴某1与杨某于2014年12月15日向于某借款3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3.吴改国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吴某1与杨某借吴改国25,000元用于还债；4.提交吴平娥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吴某1于2014年6月份借吴平娥120,000元；5.吴小红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夫妻双方于2014年6月份因无力偿还银行借款因此向吴小红借款20,000元；6.吴正国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双方都做生意时亏本没钱还账，向吴正国借款30,000元；7.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各一份，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某1父亲吴党加替吴某1还银行贷款175,000元；8.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收藏一份，拟证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债务是事实，被上诉人承诺会还钱。9.录音证据两组，其中录音一证明吴某1与杨某的父亲聊天说明借款的事，杨某的父亲也陈述杨某表明会还钱；录音二证明离婚的过错在杨某。10.申请证人徐某、吴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吴某1与杨某在内蒙古经营服装所产生130,000元债务属于共同债务。杨某对吴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知情；证据3不认可，杨某不认识吴改国；证据4的吴平娥是吴某1的亲妹妹，这笔债务不认可，双方没有来往；证据5的吴小红是吴某1的姑姑，这份证据不认可；证据6的借款不知情；证据7是吴某1与杨某共同赚的钱交给吴某1父亲去还款，而且杨某当时还向自己父母借了钱，吴某1与杨某共同赚的钱都是存在吴某1名下，当时所有的财产都是由吴某1保管；证据8的微信名字不是杨某。证据9的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录音一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像杨某父亲声音，但不是杨某父亲，因为杨某父亲不清楚这个事情；录音二的人杨某不认识；证据10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杨某不知道借钱的事情。本院对吴某1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杨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可以证实吴某1与杨某的婚生子女吴某6、吴某4在城镇居住读书的事实。证据2、3、4、5、6是证人的书面证言，并非借据，且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7加盖了东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桥信用社的业务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可以证实吴某1的父亲吴党加于2014年6月15日替吴某1返还借款本息40,000元，2014年6月27日替吴某1返还借款本息20,000元；证据8是吴某1的微信收藏内容，并非吴某1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9，无法证实录音中的人员身份信息，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10，两位证人主张是吴某1与杨某因生意周转借款，但二人均无借条或转账记录，且杨某不予认可，二位证人亦无证据证实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徐某、吴某2二人的借款不予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杨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吴某1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吴某1陈述其加盟超市，月收入三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吴某1当时是为了争夺小孩的抚养权作出的陈述，除该事实外，吴某1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民事诉讼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吴某1在本案一审中自认月收入叁万元，现又撤销该自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对于吴某1撤销该自认，杨某也并未同意，因此，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某1在2012年赠送给杨某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个，翡翠项链一条，吴某1与杨某均同意自行协商解决，由杨某直接归还吴某1，该饰品不在本案中作出处理。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某1与杨某夫妻感情是否破裂？2.婚生子女吴某5、吴某4、吴某6应由谁直接抚养，抚养费如何分担？3.吴某1与杨某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存在，应认定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吴某1与杨某虽结婚多年，并生育了三个小孩，但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好夫妻感情问题，导致夫妻感情不睦；吴某1、杨某于2015年3月开始分居生活，本案是杨某第二次起诉离婚，第一次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的夫妻感情未得任何改善，互不履行夫妻义务，继续分居生活至今，现杨某再次起诉要求离婚，可认定两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应准予离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子女随一方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可予优先考虑。本案中，吴某1与杨某的大女儿吴某5在东乡区杨桥小学读四年级，且居住在东乡区杨桥殿镇；而吴某4、吴某6是在抚州市东乡区第三中学读小学，且居住在抚州市东乡区欢乐家园，三个孩子读书的地方并不相同，居住的地方也不相同。为不改变小孩的生活学习环境，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原判确定吴某5由杨某直接抚养，吴某4、吴某6由吴某1直接抚养并无不当。关于抚养费问题，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综合考虑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本院酌定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20,760元的标准计算每个小孩的抚养费为1,730元/月，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即865元/月。从2020年1月开始计算，吴某5是十周岁零三个月，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七年零九个月，吴某1应向杨某支付该抚养费80,445元[865元×（7×12+9）];吴某4是十周岁零三个月,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八年零十一个月,杨某应向吴某1支付该抚养费92,555元[865元×（8×12+11）]，吴某6是七周岁零五个月，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十年零七个月，杨某应向吴某1支付该抚养费109,855元[865元×（10×12+7）]，以上抚养费相互抵扣后，杨某还应支付的抚养费应计算为121,965元。杨某在答辩意见时同意抚养费每三年支付一次，该意见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吴某1主张其与杨某之间存在449,874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吴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判令抚养费标准过低，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准许杨某与吴某1离婚；二、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杨某、吴某1各自日常专用物品归各自所有；三、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某、吴某1共同生育的长女吴某5由杨某直接抚养，次女吴某4、长子吴某6由吴某1直接抚养。杨某应当自本判决生效当月起至长女吴某5年满十八周岁2027年9月16日止，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453.5元；自2027年9月17日起至次女吴某4年满十八周岁2028年11月21日止每月小孩抚养费907元；自2028年11月22日止至儿子吴某6年满十八周岁2030年7月28日止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453.5元；四、杨某、吴某1共同生育的长女吴某5由杨某直接抚养，次女吴某4、长子吴某6由吴某1直接抚养；抵扣吴某5的抚养费差额后，杨某应在2020年6月1日前向吴某1支付吴某4、吴某62020年至2022年的抚养费31,140元；在2023年6月1日前向吴某1支付吴某4、吴某62023年至2025年的抚养费31,140元；在2026年6月1日前向吴某1支付吴某4、吴某62026年至2028年的抚养费31,140元；在2029年6月1日前向吴某1支付吴某4、吴某62029年至2031年的抚养费28,5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杨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某负担150元，吴某1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彭 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