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兰英，女，汉族，1948年4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彩燕，女，汉族，1987年7月17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82年9月29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徐兰英因与被上诉人金彩燕、王雷所有权纠纷之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兰英、金彩燕、王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兰英上诉请求：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为与儿子、媳妇分开居住而出资购买，购买后由于限购政策无法办理至上诉人名下，就将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王雷名下。一审法院对间接由上诉人出资的230000元购房款不予采信。错误认定导致上诉人全额出资所购房屋变成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将上诉人实际出资的158000元购房款认定为账务来往，将上诉人直接归还被上诉人王雷的购房款72000元及房屋税款、过户费等合计100000元也以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实际该230000元购房款也系上诉人出资，错误的认定造成上诉人即没有了房又没有了钱,一审（2019）甘0104民初字第3177号判决完全违背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日在被上诉人王雷帮助下与原房主张雅威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甘肃银行向原房主张雅威打款100000元作为定金，然后要求被上诉人王雷拿出原借上诉人的158000元支付房款（系早期上诉人借给妹妹徐某借款，到期还款时，被上诉人王雷因生意周转向上诉人借该笔款，上诉人就让妹妹徐某将该笔借款连本带息全部打给被上诉人王雷使用），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72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归还），全款付清该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开庭期间前，上诉人已告知主管法官证人徐某正在新疆哈密住院，无法当庭作证，但证人徐某出具的证明及转账凭证足以说明归还上诉人158000元借款全部按上诉人要求打入被上诉人王雷账户，且在2019年9月23日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字第2432号案件审理时，被上诉人王雷当庭已承认与上诉人的该笔借款，并承认借款用于生意周转使用，一审认定为账务来往显然不妥。整个买房过程，上诉人实际出资3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片面认定上诉人只出资了100000元，将全额出资所购房屋变成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造成上诉人出资的230000元购房款不翼而飞，直接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使上诉人即没有了房又没有了钱。综上，案涉房屋由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彩燕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王雷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金彩燕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确认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房屋属于金彩燕与王雷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诉讼费由徐兰英、王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兰英与王雷是母子。王雷与金彩燕是夫妻，二人于2013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位于兰州市西固区。2017年11月3日，乙方王雷、徐兰英与甲方张雅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33万元购买103室房屋，并约定“先付购房款10万元定金”。当日，徐兰英向张雅威转入10万元。其后，王雷向张雅威付清了剩余23万元购房款。房款付清后，买卖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时，徐兰英户籍在外地，且在兰州无连续三年以上的社保缴存记录，受兰州市政府的限购政策影响，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王雷名下。徐兰英因与王雷、金彩燕夫妻同住而频发家庭矛盾，故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雷返还房屋、协助过户。经本院主持调解，徐兰英、王雷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王雷返还房屋、协助过户的义务。2019年9月4日，金彩燕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解除与王雷的婚姻关系、处理子女抚养问题并分割财产，其中包括分割103室房屋。离婚诉讼开庭时，金彩燕得知103室房屋已通过人民法院调解归徐兰英所有。金彩燕认为王雷与徐兰英虚假诉讼、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酿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彩燕对103室房屋是否享有财产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规定，一方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103室房屋是王雷与徐兰英共同出资购买的，王雷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份额的财产权利，该部分财产权利应是其在与金彩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可知，金彩燕对103室房屋享有一定份额的财产权利。徐兰英提起（2019）甘0104民初2432号诉讼，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王雷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了103室房屋的产权归属，二人的行为确有侵犯金彩燕合法权利之虞。金彩燕非因自身原因，未参加（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案件的审理，现其提起本诉，符合法律规定。对金彩燕提出的要求撤销（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物权的得丧变更以不动产权属登记为准，但是不动产权属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形式要件，其实质要件仍是当事人为引起该物权变动而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即不动产物权的权利源泉是当事人的民事法律行为，而非不动产权登记。103室房屋是徐兰英与王雷共同出资购买，因受政府限购政策的影响，徐兰英未登记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徐兰英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共同买受人，且履行了付款义务，是103室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对103室房屋应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可见，103室房屋并不是完全归王雷、金彩燕的夫妻共同所有。对金彩燕提出的要求确认103室房屋归其夫妻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彩燕主张徐兰英与王雷恶意虚假诉讼。对此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对103室房屋的权属状态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判断，需要行为人具备较为专业的法律知识。徐兰英作为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农村老年妇女，难以准确判断103室房屋的权属状态实属人之常情。王雷作为非法律从业人员，若要求其对103室房屋的权属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判断亦为强人所难。徐兰英与王雷以个人朴素的法律认知协商解决了103室房屋的权属争议，难谓有恶意，更难谓有虚假诉讼之嫌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金彩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雷负担25元、徐兰英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徐兰英提交收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徐某书写证词一份，拟证明徐兰英向王雷归还了10万元，涉案房屋定金是徐兰英交付。徐某早期借徐兰英15万元，2013年元月徐某将15万分三笔转到了王雷账户，用于儿媳妇做生意周转。本院当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彩燕质证认为，对收条不知情，10万元的转账凭证没有金彩燕签字，不认可。对于手写的证词，是假证明，之前没有，之后才有的，是对方为转移财产所作的准备。王雷质证认为，10万元转账是真实的，钱王雷收到了。158000元是我们最早开信息部，公司运行需要大量垫款，刚开始刷的信用卡，来回倒账，就是徐兰英陈述的这么回事，后来就凑成房子的钱了。本院认证认为，徐兰英提交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规定，本院不予采信。金彩燕、王雷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已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兰英是否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房屋独立享有产权。徐兰英诉称103室房屋是其个人出资购买，购买后由于限购政策房屋所有权无法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于是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子王雷名下。经审查，徐兰英所提交2017年11月3日签订《购房契约》载明房屋买受人系王雷、徐兰英二人，而非徐兰英个人，签订协议后，徐兰英向张雅威支付10万元购房款，剩余款项均由王雷直接向张雅威付清，购房契约的签订及付款行为充分证明案涉103房屋是徐兰英、王雷共同购买，徐兰英诉称该房屋是其个人购买与客观事实不符。徐兰英认为王雷所支付23万元房款其中158000元是王雷向徐兰英所借应偿还款项，其中72000元是徐兰英向王雷所借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时王雷向张雅威支付房款是受徐兰英指使。如徐兰英与王雷间确有借款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徐兰英对案涉103房屋并不独立享有所有权，仅享有部分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王雷在与金彩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案涉房屋一定份额的财产权利，金彩燕亦对该房屋享有财产权利。徐兰英提起（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诉讼并与王雷达成调解协议确定103室房屋归徐兰英所有，确损害了金彩燕民事权益，且金彩燕非因自身原因未参加（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依金彩燕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019）甘0104民初2432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兰英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徐兰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徐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邢定君审判员谢格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