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4531号 原告：浙江银泰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银泰商业中心3号楼南楼707、708室。 法定代表人：沈国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玲，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太湖路5000号。 法定代表人：陈佳欣，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湖州拉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北郊小梅口8号1-17。 法定代表人：陈美麟，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陈佳欣，女，199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 被告：陈美麟，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银泰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与被告影视城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视城公司）、湖州拉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风公司）、陈佳欣、陈美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章豪杰、人民陪审员童民主、蒋其钦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玲、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院人事调整，本案由审判员吴潇敏、人民陪审员童民主、蒋其钦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同年1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玲、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3日，因突发新冠××疫情的公共卫生事件，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2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泰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湖州影视城景区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独家承包经营湖州影视城景区并享有相关收益权，又约定景区土建、基础配套、绿化亮化、招商、证照手续完善等应由被告负责完成，但原告接手至今，园区建设、招商等均处于停滞状态，园区不具备景区运营基本条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保证合同继续实施，原告代建了景区绿化和部分基础工程，目前该款项被告仍未予结算，同时被告多次发函预收园区绿植费用、小交通租赁费等不合理费用，并对原告承包管理范围内的景区出入口进行出入不正当干预检查，严重干涉原告运营管理，造成原告无法继续运营。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湖州拉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陈佳欣均系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股东，并未足额实缴出资，应当在各自认缴出资范围内对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湖州拉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被告陈美麟是出资人，应当一并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湖州影视城景区委托承包经营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30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建、代付费用210.4215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500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92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原告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影视城公司景区委托承包经营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2、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300万元；3、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代建、代付费用4780664.86元；4、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500万元；5、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0243550.2元；6、判令被告湖州拉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佳欣、陈美麟对被告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股东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影视城公司景区委托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据2.《公证书》及音、视频资料；证据3.《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据4.消防月检报告、建筑工程检查单、问题汇总、检查表、工程检查查验表、维修联系单、维修事项推进表、维修情况说明、问题梳理及情况说明；证据5.《影视城公司业态商业招商方案》、影视城公司招商位置及商铺水、电进户建设费用估算、影视城公司商户开业情况统计；证据6.《浙航政罚-EF（2-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7.电力增容计划书、变电车合同、弱电改造协议、电力工程协议、变电器相关费用发票、夜游项目策划书、夜游项目策划合同、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据8.电商投诉情况及问题摘要、评价截图、景区服务部8、9、10月份投诉统计；证据9.汇款凭证；证据10.原告代建支出费用明细、建设项目合同、付款发票、付款凭证、验收报告、电费缴纳记录及抄表记录、年会欠款证据等；证据11.日常经营合同付款明细表、实物资产清单、财务帐册及发票；证据12.打款凭证及收款收据；证据13.工商登记资料；证据14.解除合同函；证据15.离职审批表、辞职申请表、离职交接表；证据16.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损失，以及原告为履行合同代为支付相关费用等事实。 四被告共同答辩称：一、不同意解除合同。银泰公司虽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愿，但被告影视城公司一直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二、《影视城公司景区委托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银泰公司无权单方解除。三、银泰公司无权主张影视城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支付费用、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因银泰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故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当。且因银泰公司拖经欠保底金额，该履约保证金已经冲抵结欠的相应保底金额。影视城公司不存在违约，银泰公司无权要求影视城公司支付违约金。相反，银泰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法纠正，继续履行合同。此外，银泰公司所主张的代建、代付费用及损失等，本属银泰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其无权向影视城主张该些款项。四、被告湖州拉风公司、陈佳欣、陈美麟并非本案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起诉。五、根据合同约定，银泰公司应承担四被告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经本院释明，四被告明确不于本案中提反诉。 四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往来函件及邮寄凭证、投资款收款收据、鉴定报告、检验检测报告、变压器照片、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及附记、特种行业许可证、湖州影视城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推文截图、共管账户银行流水、银行付款回单、《湖州南太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明被告按约履行合同，系原告存在违约情形等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原告银泰公司与被告影视城公司签订《湖州影视城景区委托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1、以影视城公司为委托方，银泰公司为受托方；2、承包区域为湖州影视城景区内包括“民国城一期”、“楼外楼”、“蜜月长廊”及“民国城一期”内酒店“和平饭店”、“猪笼城”……；3、承包经营项目为景区门票、水上游船、停车场、小火车、旅游观光车、有轨电车、酒店/宾馆、演艺等；4、第一期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5、承包期内银泰公司负责自行承担或投入所涉景区承包经营旅游板块的所有经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景区运营人员工资劳务福利待遇、经营管理费用、营销推广费用、宣传广告费用、演艺场馆装修和设施设备等基础费用、景区内经营性交通及服务设备费用、景区资产及设备维修费用、亮化工程费用……6、景区内的酒店、宾馆，影视城公司负责土建工程的建设投入，银泰公司负责其装修和运营所需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建设投入；7、银泰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向影视城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约定了该保证金的使用规则；8、2018年保底金额为438万元、2019年保底金额为1064元……无论何种情况下均不影响影视城公司按该保底金额标准获得最低分成收益之保障；9、承包期内，银泰公司每年承包经营的“运营成本”在年初要有比较详细的预算提交影视城公司审核，经双方确认后严格按照预算执行；10、影视城公司设置综合营收专用银行账户给银泰公司使用……该账户仅用于景区旅游板块承包经营的所有收入进账，以及双方受益分成款的按约转账分配，其他任何支出不得使用该账户……每月实际营收收入优先用于支付影视城该年度“保底金额”……若该专用账户营收不足银泰公司向影视城公司支付保底金额时，则由银泰公司另行向影视城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相应款项；11、影视城公司为银泰公司提供在景区开展工作所必需的办公场所、员工食堂等；12、景区内的旅游观光车、小火车、轮船、有轨电车等经营性交通服务实施设备达到安全技术规范后由影视城公司移交银泰公司；14、银泰公司负责景区内所承包酒店、宾馆的装修和实际运营所需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投入和建设。15、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的履行，或严重触犯本协议项下的条款或义务，违约方需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对方并有权视情况单方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及要求对方按协议约定限期完成全部所涉款项的结算分配和支付…… 合同签订后，银泰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影视城公司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影视城公司于2018年5月将该景区移交给银泰公司。2018年7月16日，景区开业。2019年5月23日，影视城公司发函银泰公司，要求银泰公司支付影视城公司300万元预算用于景区内“蜜月长廊”配置绿色植物和花卉。次日，银泰公司回函称“蜜月长廊”位置偏僻，游客抵达人数少，银泰公司认为暂无大规模投资300万元绿植的必要，并指出游客投诉率主要集中于园区基础配套不足、园区积水等问题，要求影视城公司解决。2019年5月24日，银泰公司致函影视城公司，称银泰公司在承受巨额亏损的情况下景区仍按合同约定正常运营，要求影视城公司按照协调沟通会议和5月16日会谈精神，于本周内前签订协议。次日，影视城公司复函称，景区环境提升是银泰公司的职责，若银泰公司收函后三日内，或影视城公司复函后十日内仍看不到银泰公司启动投入建设的，影视城公司将先替银泰公司垫付绿化投入，结算时，该费用由银泰公司承担。2019年5月28日，银泰公司向影视城公司发出《通知》，决定解除《湖州影视城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书》并拟于2019年5月31日前撤离承包区域；并要求影视城公司于5月31日前办理交接。2019年5月29日，影视城公司向银泰公司回函称不接受银泰公司撤场的毁约行为，要求银泰公司严格遵守和履行现行有效的协议书，并要求银泰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拖欠的保底金额。2019年5月31日，银泰公司从景区撤场。嗣后，影视城公司与银泰公司因案涉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以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该景区开业后的营业项目为：景区门票、小火车、旅游观光车、有轨电车、演艺等。关于水上游船，因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亦未配备可在水上行驶的游船，故至今无该项营业收益。截至银泰公司撤场，案涉景区仍无营业的酒店/宾馆。2019年7月15日，该景区内酒店获批特种行业许可证，在猪笼城成立湖州魔都大饭店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宾馆、餐饮。 又查明，自2018年7月16日景区开业至2018年5月31日银泰公司撤场期间，景区收入均汇入共管账户中。影视城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11月23日、12月26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8日通过共管账户向银泰公司支付190万元、140万元、60万元、35万元、1057438元，共计5307438元。银泰公司均于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日，将收到的款项全数汇入影视城公司其他账户，作为保底费用予以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该共管账户留有余额3099643.54元。2019年6月18日，影视城公司将该共管账户内的3099643.54元转至影视城公司其他银行账户。 又查明，2019年6月5日，湖州南太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召开关于协调湖州影视城恢复正常运营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须有临时管理团队介入景区进行正常管理。2019年6月6日，景区恢复运营。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影视城公司景区委托承包经营协议书》、《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报告》、打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工商登记资料、解除合同函、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被告提供的往来函件及邮寄凭证、鉴定报告、检验检测报告、特种行业许可证、共管账户银行流水、银行付款回单、《湖州南太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泰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银泰公司主张酒店作为主要的盈利点，而影视城交付的景区中存在酒店基建未完工，以及无法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等情节，致使酒店盈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景区内的酒店、宾馆，影视城负责土建工程的建设投入，银泰公司负责其装修和运营所需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建设投入。”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承包期内，有关景区内酒店/宾馆的租赁承包方式、经营权益、收益分配方式等的具体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后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本案中，影视城公司及银泰公司双方未就需投入建设或使用的酒店之进度、期限进行约定，亦未就酒店/宾馆事项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在开业前，猪笼城及和平饭店均已竣工；银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影视城公司在酒店/宾馆推进事宜中存在恶意怠于履行义务的情节，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银泰公司为景区内酒店/宾馆申请特种行业许可证而被行政机关不予批准的情节，且银泰公司亦未对酒店/宾馆进行装修，加之2019年7月15日，猪笼城已获批特种行业许可证，成立湖州魔都大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都大饭店)，经营范围为宾馆、餐饮。故针对原告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主张影视城公司移交给银泰公司的房屋中，未见消防验收通过，且有72项建筑物存在质量检测不合格。本院认为，银泰公司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及影视城公司针对和平饭店提供的《鉴定报告》均显示案涉景区内的房屋“综合评定等级为Bsu级，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且案涉景区开业以来，亦未出现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案涉景区的房屋质量及消防事宜进行行政干预，故对银泰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银泰公司主张影视城招商不力，未形成商业业态及游客服务业态，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七条第6款“影视城公司负责业态的招商（招租）经营管理……”之约定，影视城负有招商及对商户进行管理的义务。从丰富景区游客体验及促进景区内二次消费的商业利益考虑，招商应多元化、特色化并尽量提高市场饱和率以满足游客需求及景区发展需要，但合同并未就景区内商户的类型及入驻率进行约定，且在景区开业前已有商家入驻案涉景区，故虽在景区开业后，存在商户流失等业态凋零的情形，亦难证明影视城公司就招商义务上存在重大过错。且商业业态与游客服务业态在极大程度上是相辅相成的。案涉景区由银泰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其将商户流失及业态凋零完全归咎于影视城公司，显然有悖商业规律。故，即使影视城公司在招商义务上存在履约瑕疵，但该瑕疵并不构成重大违约。 关于银泰公司主张影视城交付的景区里无游船项目，致使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项目无法兑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被告辩称，该“游船”系道具船，仅作观赏、参观使用，并非享有商业运行权的游船，系原告曲解合同本意。本院认为，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承包经营项目为景区门票、水上游船、停车场、小火车、旅游观光车、有轨电车、酒店/宾馆、演艺等……经营项目。”故水上游船应当与门票、小火车、观光车等一致，作为景区盈利项目予以交付。但案涉景区至今仍无水上行驶或可登船观光等供游客二次消费的“水上游船”。四被告的这一答辩意见，显然有悖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银泰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旅游项目开发及旅游策划咨询业务的知名企业，其在与影视城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前，理应进行充分的市场调研及可行性评估，对景区的建筑、设施、设备及可经营的项目进行充分了解。银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对案涉景区所在水域可否通行游船，以及景区内的游船是否可用于水上行驶等进行调研，其显然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关于“水上游船”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本院认为，截至银泰公司撤场，案涉合同的经营项目有景区门票、小火车、旅游观光车、有轨电车、演艺等；且共管账户每日均有不同数额的营业收入，虽收益未能达到合同预期，但景区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合同可正常履行，故银泰公司以水上游船缺失及其他事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银泰公司主张影视城公司已将案涉景区交由第三方进行经营、管理，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影视城公司答辩称，一直希望银泰公司能够能够继续履行合同；将景区交由临时管理团队进行临时管理、运营，系为继续服务游客、减少合同损失；且临时管理团队系政府部门召集双方当事人协调而成立的，并非影视城公司聘请；临时管理团队的职责亦仅是临时管理。本院认为，银泰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撤场后，为尽快恢复景区的正常运营，湖州南太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召集双方工作人员参会，形成会议纪要，并引入临时管理团队对景区进行日常管理。该行为系减少因银泰公司撤场而带来的经济损失，降低社会负面效应的行为。且影视城公司亦明确表示，仍希望银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故对影视城公司的这一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出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银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影视城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银泰公司主张行使解除权，缺乏合同依据，亦有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银泰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撤场，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能否达到通知解除的法定条件。本院认为，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本案中，银泰公司无法定解除权，亦未出现约定解除的情形，且在银泰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之后，影视城公司即于次日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银泰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影视城发出《通知》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的解除应受合理限值。本案中，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原告主张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支付合同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些主张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合同关系的解除而产生的，现本院认定原告无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尚未解除，故该些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代建、代付费用，因案涉合同并未解除，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代建、代付及结算的条件并未明确约定，本案不予处理。对该部分主张中的6000元年会餐费，不属于案涉合同内容，本案不予处理。鉴于被告对垫付年会餐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对于原告要求影视城公司有关股东，以及要求拉风公司的股东在欠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相关诉请，因本案中本院未认定影视城公司承担金钱给付义务，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银泰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69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61921元，由原告浙江银泰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潇敏 人民陪审员  童民主 人民陪审员  蒋其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