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兵，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生，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标，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生，户籍地址福建省浦城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富，男，汉族，1975年7月25日生，户籍地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陈德兵因与被上诉人李忠标、张凡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忠标、张凡富支付的租金系其个人债务，发生在合伙主体解散之后，与陈德兵和京城一品欢乐烤场无关，不能视为合伙债务。李忠标、张凡富未与肖学云解除个人租赁关系所造成的损失与陈德兵无关，应由其二人自行承担。 李忠标、张凡富共同辩称，1.房屋租赁费用系《合伙协议》《京城一品欢乐烤场股份合作协议书》产生的。根据《合伙协议》餐厅是否还经营开放，设备是否存放在租赁场所，并不影响租赁费用作为合伙债务的认定。2.《合伙协议》约定的租期和李忠标、张凡富与肖学云、陈德兵签订的《浦城县市场综合楼二层商寓楼租赁协议书》完全一致，按照陈德兵与李忠标、张凡富的《退股协议》约定：2016年11月5日之后产生的合伙债务与李忠标、张凡富无关。这里的“债权债务”包含了涉案租金，李忠标、张凡富已将支付租金的义务转移给陈德兵。3.散伙后，李忠标、张凡富退出《合伙协议》，余下设备存放在租赁场地也都归陈德兵，该支付租金的义务不应该是李忠标、张凡富。 李忠标、张凡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陈德兵偿付李忠标、张凡富代为垫付给肖学云的房屋租金12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1,450元及诉讼费2,7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5月2日起按50元每天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案外人肖学云和陈德兵与浦城县爱民市场签订了《爱民市场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将坐落在浦城县五一三路292号的爱民市场的房屋二层整体（面积约3000㎡）出租给陈德兵和肖学云，租期为二十年，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34年12月30日止。2016年2月26日，陈德兵、案外人肖学云与李忠标、张凡富签订《浦城县爱民市场综合楼二层商寓楼租赁协议书》，约定：陈德兵、案外人肖学云将爱民市场二层商寓楼租赁给李忠标、张凡付（即张凡富）使用经营，租赁面积约1000平方米左右，时间从2016年5月1日至2024年04年30日止。装修期免租金至2016年5月1日，2016年5月1日开始交租金，租期8年，2016年5月1日起前五年每年租金240,000元，第6年起按每年租金基础上8%递增到合同期满，每年5月1日前付清当年租金。2016年2月26日，陈德兵、李忠标、张凡富签订了《京成一品欢乐烧场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经营北京鸿裕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店京成一品欢乐烧场，关于租金及年限是爱民市场商寓楼就京城一品欢乐烧场近1000平方米，租期共8年，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前五年每年租金240,000元整，第六年起按每年租金基础上8%递增到合同期满，合伙期限为8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本项目投资总额预计1,240,000元（此预算为本项目的投资初步预算，实际投资额以筹建开业为准），合伙人陈德兵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60%股份，计人民币744,000元，合伙人李忠标、张凡富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40%股份，计人民币496,000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本协议签订时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其中陈德兵为合伙负责人。2016年11月5日，李忠标、张凡富与陈德兵达成《退股协议》，约定：李忠标、张凡富自愿退出（爱民市场二层）京城一品自助餐厅的所有股份，今后所有债权债务与李忠标、张凡富无关。2017年5月22日，肖学云以合伙协议纠纷将陈德兵起诉至浦城县人民法院要求其给付120,000元的租金收益，2017年8月9日，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闽07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德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学云租金收益120,000元，后，因陈德兵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0日，南平市中级人民作出了（2017）闽07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肖学云向浦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忠标、张凡富立即共同偿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年租金240,000元的一半即120,000元给肖学云，并承担100元/天的逾期违约责任（从2017年5月2日起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1月28日，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闽072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忠标、张凡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学云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1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5月2日起按50元/天支付止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肖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忠标、张凡富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8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闽07民终4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忠标、张凡富履行了上述判决向肖学云支付了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12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1,450元并承担了（2019）闽07民终492号二审案件的诉讼费2,700元。 另查明，李忠标、张凡富承租的爱民市场二层商寓楼系用于经营浦城县京城一品自助餐厅，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第一年场地租金是陈德兵用三个合伙人出资款1,240,000元中的240,000元代表浦城县京城一品自助餐厅去支付的，三个合伙人约定若合伙项目开展有盈利了就用每年的盈利去支付场地租金，2016年11月5日三人合伙终止后，合伙经营用的相关设备均归陈德兵所有，相关设备现都存放在上述租赁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为三人合伙的共同债务？二、李忠标、张凡富能否向陈德兵追偿？若能追偿，追偿的范围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本案涉及的租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产生于李忠标、张凡富与陈德兵、案外人肖学云签订的《浦城县爱民市场综合楼二层商寓楼租赁协议书》，该租赁协议名义上是李忠标、张凡富承租，实为浦城县京成一品自助餐厅经营使用，租金也是用浦城县京成一品自助餐厅的投资款进行支付的，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应由全体合伙人享有和承担。综上，可以认定虽然涉案房屋系李忠标、张凡富与陈德兵、案外人肖学云签订的，但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并非用于个人使用而是用于浦城县京城一品自助餐厅的经营，故李忠标、张凡富负担房租系对外承担的义务，对内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应视为三人合伙的共同债务。因此，对于陈德兵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2016年11月5日，李忠标、张凡富与陈德兵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李忠标、张凡富自愿退出（爱民市场二层）京城一品自助餐厅的所有股份，今后所有债权债务与李忠标、张凡富无关。对于退伙时是否有对合伙进行结算，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该份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可作为三人对合伙债权债务处理的依据，全体合伙人应依约履行。因陈德兵同意今后所有债权债务与李忠标、张凡富无关，故2016年11月5日合伙终止后，李忠标、张凡富对内对于合伙债务不需要承担责任，李忠标、张凡富对外签订的《浦城县爱民市场综合楼二层商寓楼租赁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自2016年11月5日之后对内属于陈德兵一人享有和承担。故李忠标、张凡富对外因履行租赁合同而支付的租金12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1,450元可以向陈德兵追偿，对于李忠标、张凡富要求追偿（2019）闽07民终492号二审案件的诉讼费2,700元，因其不是基于合同必然产生的债务，故李忠标、张凡富对诉讼费用要求追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德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忠标、张凡富垫付的租金12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1,450元；二、驳回李忠标、张凡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德兵提交照片四张，拟证明涉案场地闲置，李忠标、张凡富还可以使用。李忠标、张凡富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爱民市场租赁合同书》是李忠标、张凡富与陈德兵、肖学云签订，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赁涉案场地产生的租金120,000元依据租赁合同应由李忠标、张凡富负担。但涉案租赁场地实际由李忠标、张凡富、陈德兵个人合伙在同日成立的京成一品欢乐烧场经营所用，陈德兵亦是合伙负责人，第一年的场地租金也是陈德兵用三个合伙人的出资款支付的。李忠标、张凡富在2016年11月5日与陈德兵签定《退股协议》时明确：“李忠标、张凡富自愿退出爱民市场二层京城一品自助餐厅的所有股份，今后所有债权债务与李忠标、张凡富无关。”2016年11月5日该合伙终止后，涉案场地及合伙经营用的相关设备均归陈德兵，李忠标、张凡富退出该合伙，亦同时退出涉案场地。李忠标、张凡富履行（2019）闽07民终492号生效判决确定的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义务，依据《退股协议》应由陈德兵负担。陈德兵认为该租金属于李忠标、张凡富的个人债务，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依据合伙协议产生，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进行审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元，由上诉人陈德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