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松，男，汉族，1989年8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汉族，2015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系周某1父亲。上诉人林桂松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桂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重新审理本案；3.一、二审审理费由周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某1摔倒的地方是小石头水泥地，非常粗糙，在这个地方摔跤，身上出现皮肤擦伤是很正常的情况，不能把在地上的擦伤说成是狗的抓伤。林桂松遛的是狗，狗是犬科动物，犬科动物是没有爪子的，是不会用脚去抓人的，犬科动物伤人只会用嘴去咬，把在地上的擦伤说成是狗的抓伤是绝对错误的。二、当时到了医院之后，周某1的父亲直接跟医生说是给狗伤到了，医生就直接按照给狗伤到的情况来处置了。周某1监护人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给周某1注射狂犬疫苗，林桂松无法知道原因，但是当时周某1摔跤时，其父亲根本就没有在现场。如果狗真伤到周某1了，就不会等到第二天再去医院注射狂犬疫苗。林桂松怀疑周某1此前已被动物伤到过，其监护人只是想借机坑害林桂松。三、林桂松对周某1奶奶打人的容忍不能当作是林桂松的狗伤害到周某1的依据。林桂松也只是想等这个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对周某1奶奶进行起诉。林桂松是被半骗着根据周某1监护人的要求去医院的，自己没有社会经验，认为到了医院医生也会说没事的，就可以各自走了。四、3岁的小孩子摔跤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害，林桂松经常看到周某1在楼下玩得很开心，也没有任何精神损失。周某1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桂松赔偿周某1因遭林桂松所养狗抓伤而产生的如下费用共计26058.90元：医药费1510.90元，误工费10909元，交通费2639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林桂松承担周某1今后所有可能因此伤害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周某1保留一切因此伤害所产生的损失和损害诉诸法律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林桂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19时10分，周某1在监护人及林桂松陪同下在深圳市儿童医院就诊，就诊“现病史”表述为：1小时前被大狗扑倒在地，伤后出现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体格检查”记录为：面部、四肢可见散在皮肤破损，局部血痂覆盖，无活动性出血；“初步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处理”记录为：1.完善头颅CT、腹部彩超检查；2.局部外用百多邦；3.建议注射狂犬疫苗（北京大学深圳医院）；4.如有不适，需及时复诊。2018年5月2日12时10分，周某1再次至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就诊，就诊“现病史”表述为：18小时前被狗扑倒2次，后发现头面部、躯干多处擦伤、出血，诉局部疼痛，出血；“体格检查”记录为：额头、四肢、躯干可见皮肤破损，出血；“初步诊断”为：动物抓咬伤；“处理意见”记录为：1.伤口清创，按期注射狂犬疫苗；2.注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3.不适随诊，专科复诊。周某1提供了有医师及周某1监护人签字的《狂犬病疫苗和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使用知情同意书》以及2018年5月2日、5月9日、5月23日购买“人用狂犬病疫苗”的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周某1注射了狂犬病疫苗。周某1的上述伤势，周某1主张系林桂松饲养的狗将其扑倒导致受伤，林桂松主张系周某1自己摔倒所致，与林桂松无关。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周某1提供的伤情照片所示，周某1额头、腹部、小腿处有明显的抓伤痕迹，特别是在周某1有穿着衣物的情形下，摔倒并不会导致如腹部及小腿处的抓伤样伤痕。且根据就诊医生两次“体格检查”的伤情，均作出了“注射狂犬疫苗”的处置，即周某1存在被动物侵害有感染狂犬病的风险。同时，从事实反面推理，如周某1为林桂松所主张的自行摔倒，狗并未接触伤害周某1，则在正常情形下，周某1监护人不会冒着风险为健康的周某1注射狂犬病疫苗，周某1的奶奶亦不至于情绪激动到扇了林桂松多记耳光，林桂松仍跟随周某1监护人至医院为周某1检查。故，一审法院采信周某1主张，认定林桂松饲养的狗发生了伤害周某1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准确，一审法院予以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林桂松饲养的狗将周某1扑倒导致周某1受伤，林桂松并无证据证明周某1对此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林桂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周某1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1510.90元，有相关医疗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周某1未成年，并不存在误工损失；3.交通费，周某1提供的交通票据不能与就医的时间、地点相符，但周某1确实发生6次就医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交通费为180元（30元/次×6次）；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周某1提交的病历并无关于营养费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5.护理费，本案医嘱并无关于护理的内容，且周某1未提交护理人即其监护人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周某1为未成年，其监护人6次带周某1前往医院，确有误工损失的情况。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护理费120元/日的标准计算，酌定护理费为720元。周某1主张为陪护治疗产生误工损失10909元，以及护理费3000元，系重复主张，且周某1监护人并未提供请假20天照顾周某1的证据和监护人的收入证明，故周某1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因周某1年纪尚幼，给其心理造成较大影响，一审法院酌定周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上述金额合计5410.90元。关于周某1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林桂松承担周某1今后所有可能因此伤害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周某1保留一切因此伤害所产生的损失和损害诉诸法律的权利，是周某1的自然权利，无需判决进行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桂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某1赔偿5410.90元；二、驳回周某1关于损害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周某1负担200元，林桂松负担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林桂松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某1所受损害是否因林桂松饲养的犬只所致。从查明事实看，周某1确实存在受伤的客观情形，医护人员亦因此对其采取了注射狂犬病疫苗等医疗处置措施，而林桂松与其饲养的犬只在该过程中一直在场。林桂松主张周某1系自行摔伤，并以事发当时有牵好狗绳、为犬只戴好口罩，且犬科动物绝不可能造成抓伤为由进行辩解。但林桂松对其主张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亦缺乏科学依据，不足以推翻病历所载周某1所受损害为“动物抓咬伤”这一诊断的客观性专业性。林桂松作为一个年逾30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称参与该事件处理过程系因自身缺乏社会经验、受哄骗而为，实则与周某1受伤毫无关联的主张，亦不合常理，无法令人信服。本院认为，本案周某1所提供证据足以构成证据链条、证明周某1因林桂松饲养的犬只致伤受惊的事实，在林桂松没有实质性举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采信周某1的主张，认定林桂松饲养的犬只导致周某1损害，并判令林桂松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林桂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桂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