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强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菊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伍仁、苏晓静，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强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李胜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伍仁、苏晓静，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山，男，193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置地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振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冀0108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房屋接收入住手续；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双方《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未建成的，其具体坐落位置见规划部门批准的平面图”，该约定表明，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了合意即：当某种特定情况发生，导致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不能建设的，原告有权按照规划部门批准的平面图进行易地建设，且无须再行协商。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第77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据此诉请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远见小区7-3-1101、7-3-1201的接收入住手续，以减轻上诉人对房屋的管理维护成本、避免交付之前的灭失风险，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一审法院对“合同因客观条件履行不能，二原告不存在故意违约的情形，且已将需要安置在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安置在远见小区7号楼”的事实予以了认定（见《判决书》P.11），但却以“本案被告坚决表示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理据不足。上诉人证据《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从内容上看，既是交付房屋的通知，也是对恪守信誉的被安置村民的奖励规定。被上诉人违反自己的允诺，无视契约意识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在规定的期限办理接收入住手续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惩罚违约反而以资奖励理据不足。 被上诉人王振山答辩称，不同意变更置换，上诉人说的不是实话，欺骗老百姓。 聚和置地公司、东振经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服从规划部门作出的规划变更，由原东岗怡园小区10-1-1101、10-1-1201房屋变更安置到远见小区7-3-1101、7-3-1201房屋；2、判令原东岗怡园小区10-1-1101房屋与远见小区7-3-1101房屋以及原东岗怡园小区10-1-1201房屋与远见小区7-3-1201房屋的房产价值的差价多退少补；3、案件受理费、资产评估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依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东岗头村（后改制为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2006年1月12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依据市规［2006］第9号批复，核发了东岗怡园项目《总平面图》，将包括被告在内的东岗头村民的全部旧宅和院的长安粮油食品公司旧址及其家属宿舍、第二制药厂家属宿舍整体纳入《东岗怡园项目》的拆迁改造范围。被告选择安置的东岗怡园小区10-1-1101、10-1-1201房屋被规划在院的位置。2006年1月18日第一原告作为拆迁人及建设单位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遂全面启动了项目拆迁。2006年12月31日位于372／374号院的长安粮油食品公司作为首批被拆迁人与第一原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长安粮油食品公司将位于裕华区院内，房屋所有权证号112000479号，建筑面积330.15平米进行拆迁改造，并自愿随聚和公司《东岗怡园改造项目》一并统一规划，统一拆迁。2008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拆除被告房屋304.37平米；由原告一安置被告三套房屋共计313.179平米，其中一套房屋已由原告一在东岗怡园小区建成并依约交付使用。但涉案房屋东岗怡园小区10-1-1101、10-1-1201因372／374号院居民拒绝拆迁至今未建。2010年5月石家庄市规划局鉴于院居民拒绝拆迁，对涉案房屋的建设位置进行了调整和变更，核发了《总平面定位图》，异地建设远见小区7号住宅楼用于安置包括被告在内的原9／10号楼村民；远见小区7号住宅楼的结构、户型、面积、楼层、内外装饰与原9／10号楼完全一致。2013年远见小区7号楼竣工验收，原告遂于2014年5月29日通过协商方式公布了《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和《奖励办法》。经协商，除被告外，原9／10号楼的绝大部分村民均和原告一达成了在远见小区7＃楼进行安置的变更协议，并顺利的进行了交付使用。对于被告坚持安排到10号楼，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虽然将院列入房屋征收计划，但市政府至今尚未完成征收，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就此对被告及信访人员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城乡规划、服从规划管理。规划部门鉴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异地批建9／10号楼（即远见小区7号楼）用于安置被拆迁村民系政府许可行为。原告一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情况下，依据变更后的《总平面定位图》使用自己通过受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建设土地建设回迁楼，充分体现了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良好愿望。盼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11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的规定，判如所请。 被告王振山向原审法院辩称：1、2008年2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安置被告三套房产即东岗怡园A南6-1-1401、10-1-1201以及10-1-1101号房屋，同时约定自行过渡，原告将安置过渡费支付至2014年4月9日。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2012年5月10日裕华路街道东岗头居委会及二原告关于东岗怡园9/10号回迁建设答复意见书，第一条明确答复为按照原拆迁协议执行。2014年10月17日，裕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意见为会同开发商与居民协商解决，该两份文件充分说明了原协议的意思合法有效，至于变更协议应当与居民协商解决，不可单方变更。3、关于原告作出的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安置的方案仅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以及被告的确认，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另外在该方案中也明确表示如发生变更需重新签订补充协议。4、双方之间签订的安置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属于民事行为，应经过被告的同意，并非可以政府规划单方调整。5、原告在诉状以及证据中也明确陈述其与长安粮油食品公司已经签订过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应积极履行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至于拆迁不成完全是原告没有履行义务的表现。 王振山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二原告支付被告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77743.46元，并继续按照30元／平／月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直至办理完毕交验房手续之日止；2、反诉费用由二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位于的房屋进行拆迁，建筑面积为304.37平方米。被告采取自行过渡方式，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0元／㎡计算，过渡时间起始时间以交房单为准，超期过渡的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过渡费截止到2014年4月9日，但是原告时至今日仅向被告交付一套房屋，尚有10号楼1单元1201号房屋和10号楼1单元1101号房屋尚未交付，原告仍有义务向被告支付相应过渡费，但原告并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法院支持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聚和置地公司、东振经贸公司针对王振山的反诉向原审法院辩称：1、双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后，我方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06年1月18日聚和置地公司取得了安置原告范围的拆迁许可证，由于2011年1月12日《国有土地上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实施，对国有土地上的征收主体变更为当地政府，导致聚和置地公司无法自行征收与补偿。2013年石家庄市政府将372号、374号院列为征收项目，但因为居民不同意拆迁而未完成征收，致使东岗怡园9、10号楼无法建设，合同履行不能，该情况属于签订该合同时无法遇见的客观情况变化，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2、为了积极履行合同，2014年5月29日我方公布了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安置的方案，方案公布后我方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不履行接收房屋的手续，其属于因自身原因导致的合同未履行完毕，我方没有义务再向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安置补助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依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东岗头村作为城中村进行拆迁改造。2006年1月12日石家庄市规划局依据市规［2006］第9号批复，核发东岗怡园项目《总平面图》，东岗头村村民旧宅和院的长安粮油食品公司旧址及其家属宿舍、第二制药厂家属院宿舍整体纳入《东岗怡园项目》的拆迁改造范围。2006年1月18日，聚和置地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东至青园街，西至建设大街，南至东岗路，北至东岗头岗后街。2006年12月13日，原告聚和置地公司、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与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对裕华区青园街374号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自愿随原告东岗怡园改造项目一并统一规划，统一实施拆迁，原告支付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总计1764992元。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改制后名称变更为东振经贸公司。 原审另查明，2008年2月5日，原告聚和置地公司、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甲方）与王振山（乙方）、石家庄东方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附件，协议书约定拆除乙方坐落于房屋，建筑面积304.37㎡，乙方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东岗怡园，建筑面积313.179㎡，具体房号：东岗怡园Ａ南6号楼1单元1401号、建筑面积117.457㎡，10号楼1单元1201号、建筑面积97.861㎡，10号楼1单元1101号、建筑面积97.861㎡。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未建成的，其具体坐落位置见规划部门批准的平面图”。第六条约定：“采取自行过渡方式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0元／㎡计算，过渡起始时间以交房单为准，共计30个月，首次计发12个月，计36524.40元，以后每6个月发放一次，在东兴公司发放；由拆迁人提供过渡房的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超期过渡的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执行。”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振山选择自行过渡。二原告自2008年8月1日开始向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 原审再查明，2011年1月21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实施，对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的征收主体变更为当地政府，聚和置地公司对院已无权自行征收与补偿。2014年4月9日，二原告将东岗怡园Ａ南6号楼1单元140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7.457㎡）交付被告，被告名下另两套安置房位于东岗怡园10号楼，该栋楼规划位于石家庄市院，但该地块尚未拆迁，被告另两套安置房屋暂无法交付。二原告向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至2014年4月9日，因二原告尚未向被告交付东岗怡园10号楼两套房屋，被告要求二原告继续按照每月30元／㎡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其中旧房部分186.913㎡、扩容部分4.646㎡、未回迁部分4.163㎡。 原审又查明，2014年5月29日，原告聚和置地公司、东振经贸公司发布《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该方案载明：东岗怡园9、10号楼，因拟建设地块的征收原因，无法实施，为保证被拆迁人的利益，经二原告协商，决定将东岗怡园9、10号楼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远见小区7号楼与东岗怡园9、10号楼一样均为18层住宅，是将东岗怡园9、10号楼挪至此处后连接而成，各户的楼层位置、户型面积及房号仍与原回迁安置协议一致，远见小区7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分别对应东岗怡园9号楼1单元、2单元、10号楼1单元、2单元。过渡费问题，自2014年6月10日起向后延迟40天，作为毛坯房的装修期，过渡费截止至2014年7月19日。现阶段执行的各面积段的过渡费支付标准全部调整为30元/月/平米。被告王振山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 原审又查明，2014年10月17日，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载明，因2011年拆迁条例作废，原计划安置信访人的9号楼、10号楼位于无法再按照拆迁程序进行改造，经申请，市政府将现列入2013年征收计划，但经调查发现居民绝大多数不同意征收，二原告为保证安置在此的东岗头居民利益，作出了《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已有部分居民按照上述方案将回迁房调换到远见小区7号楼，但仍有部分居民不同意调换，就原拆迁安置协议履行问题，我办建议由裕华路办事处会同开发商与居民协商解决，协调不成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原审又查明，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0日印发了市区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计划清理意见，该意见将和374号宿舍项目列为按照原政策限期实施项目。该意见要求对于47个按照原政策限期实施项目，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给予一年的期限，由辖区政府抓紧推进，如到期未能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计划废止。具体时间节点由项目所在地辖区政府安排。 王振山于2015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原告继续履行《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驳回了王振山的诉讼请求。王振山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裁定驳回王振山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此予以确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二原告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现二原告要求变更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被告王振山在庭审中坚决表示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根据合同的平等自愿原则，该协议内容不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进行变更。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振山的反诉请求，因二原告在《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中承诺过渡费按30元/月/平米支付至2014年7月19日，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予以支持，金额为19572.2元。现《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因客观条件履行不能，二原告不存在故意违约情形，且已将需要安置在东岗怡园9、10号楼的居民安置在远见小区7号楼，被告再要求二原告支付2014年7月19日之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理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振山临时安置补助费19572.2元；三、驳回被告王振山其他反诉请求。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83元，由原告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被告王振山负担33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变更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附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实施，致使上诉人无法自行实施拆迁导致安置被上诉人的9号楼无法建成，上诉人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上诉人要求变更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现被上诉人坚决表示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故双方未就安置房屋变更协商一致，根据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享有意思自治权利的原则，只要民事主体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其行为不受限制和干预。基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内容不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进行变更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原审查明2008年2月5日，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甲方）与王振山（乙方）、石家庄东方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王振山选择自行过渡，二上诉人自2008年8月1日开始向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上诉人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系基于《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对守约拆迁居民进行奖励，被上诉人不同意其安置方案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该方案系二上诉人单方发布，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且临时安置补助费在该方案之前已经设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因违约而不应获取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主张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