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民初223号原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负责人：李新伟，郾城区人民政府区长。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龚奇，该服务中心主任。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杰，郾城区沙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俊利。被告：孟玉红。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诉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民终2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1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郾城区政府、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杰、崔静勇、被告袁俊利及被告袁俊利、孟玉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郾城区政府、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4月13日郾城区征收办与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944750元并赔偿损失；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退还产权调换选房卡（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征收范围内就近安置，价值328800元）；4、由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颁发房屋征收文件，决定对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同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法发布房屋征收通告。根据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4月13日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944750元及产权调换选房卡（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征收范围内就近安置，价值328800元）。2018年10月29日被告袁军利母亲刘秀芬在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要求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判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按照《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给予刘秀芬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本案属于行政协议即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原告认为，根据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一套房屋只能依法得到一次补偿安置；既然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应当对刘秀芬进行补偿安置，那么被告已经领取的补偿款及产权调换选房卡应当予以退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处。被告袁俊利、孟玉红辩称：一、原告征收除了被告证号为漯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项下的236.09㎡房产及未办证的房产350㎡，应当给原告给予安置补偿。被告袁俊利和母亲刘秀芬是两个户口，属于两户，且房产证等也是两个，应分别签订合同给予补偿，之所以将两户的补偿混为一起，是开发商和原告要求的，两户的补偿标准低于分别补偿，造成后果的原因不在被告。二、（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只认定原告征收拆除了被告母亲刘秀芬证号为0101011686号的房产，判令征收办与刘秀芬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并未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不能依据该判决书作为补偿协议无效的理由。该协议属于部分无效。三、原告既拆除了刘秀芬房产证号为01××86号的房产，也拆除了答辩人的010101185号的房产，系拆除两处房产，根据补偿方案，应当分别给予拆迁补偿，原告认为补偿对象错误应予返还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同意按照原告作出的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在保留被告应当得到的补偿后多余补偿，返还给原告，但原告主张在扣留刘秀芬应得补偿后，下余的补偿是被告的，这种方式是错误的。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民法通则》第92条，《民法总则》第122条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袁俊利、孟玉红系夫妻，系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办事处小李庄村（原孙庄乡小李庄）社居委居民。被告袁俊利的父亲为袁吉祥（2015年8月17日去世），母亲为刘秀芬，夫妻二人共生育长子袁庆利、次子袁俊利、女儿袁丽红三子女。被告袁俊利在小李庄村拥有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漯房权证市第01××85号，该房屋层数为3层，建筑面积为263.0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土地证号为1991-22”。被告袁俊利父亲袁吉祥名下在小李庄也拥有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漯房权证市第0101011686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土地证号为1991-22”。被告袁俊利的房屋与袁吉祥的房屋位置为南北相邻，被告袁俊利的房屋居北，袁吉祥的房屋居南，两处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同一宗土地，土地证号相同。2015年5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下发了郾政征【2015】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决定内容为：“一、决定对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四、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房屋征收部门：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同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附件《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5年5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下发郾政【2015】14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通告》。2017年4月13日，二被告与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现更名为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袁俊利、孟玉红。一、征收依据。依郾政征（2015）第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甲方因小李庄社居委城改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二、被征收房屋。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由住宅房屋间，建筑面积693.23平方米；三、征收补偿方式。乙方选择产权置换。四、征收补偿款。被征收砖混房屋1370元/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费共计1273550元，其中包括：被征收房屋补偿611009元；附属物补偿262032元；搬迁补助费4000元；临时安置费79200元；奖励40000元；不要车位补助+旅社补=100000+177309=277309。五、搬迁期限、付款方式。……2、甲方在验收房屋并实施拆除当日将征收补偿款、补助费等共计1273550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乙方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领取补偿款。……六、征收安置。1、甲方安置乙方房屋240平方米，价值328800元，实际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安置地点：征收范围内，就近安置。2、双方经结算差价，甲方应付乙方差价款共计944750元。……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补偿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袁俊利领取补偿款944750元，并在沙北××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征收旧房移交验收单第贰叁号作为被征收人签字，同时被告袁俊利在郾城区××办事处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产权调换选房卡（240㎡）上的领卡人处签名，领取了选房卡。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袁俊利及其父亲袁吉祥的位于小李庄的上述房屋被拆除，并在漯河市房产交易处进行了房屋灭籍注销。2018年10月30日，案外人刘秀芬（被告袁俊利母亲）以其在小李庄的房屋（房产证号漯房权证市证第××号）被拆迁，但郾城区政府未与其签订补偿协议，未支付征收补助费为由，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郾城区人民政府支付征收补助费80余万元。该案经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按照《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给予原告刘秀芬补偿”。该判决生效后，2019年5月24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刘秀芬一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显示对于刘秀芬的房屋补偿为：“货币补偿共计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现二原告要求确认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袁俊利、孟玉红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返还全部补偿款944750元、退还产权调换房卡等为由诉至本院。经查，关于本案的补偿安置房屋尚未建设完毕，未交付被告袁俊利。庭审中，二原告认可（2018）豫11行初99号案件对刘秀芬的补偿安置的房屋及补偿款尚未实际履行。二原告提供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小李庄拆迁补偿标准只要是一个土地证的均认定为一户赔偿，不存在按两户赔偿的情况。庭审中，二原告提供调查登记表7张，该登记表显示：2013年11月25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产权人袁吉祥做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袁东东；2013年11月26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产权人孟玉红做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孟玉红；2015年5月15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向产权人袁吉祥、孟玉红做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袁东东；2015年5月20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孟玉红做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孟玉红；2015年5月21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孟玉红做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孟玉红；对于上述调查登记表二被告经质证后无异议。庭审中，二原告提供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两份，该核算表记载的核算登记的房屋面积分别为214.1（10.78×6.62×3）、479.13（10.95×10.78×4+1.7×4.1）；土地面积分别为71.36（10.78×6.62）、118.04（10.95×10.78）。二原告提供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中产权人袁吉祥与孟玉红财产分割的情况说明》一份，核算出了袁吉祥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孟玉红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二被告经质证后不予认可，并提供《河南鑫昊置业有限公司对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一份，证明1、该补偿方案是开发商和原告共同制定并经过公示的征收补偿标准，具有公信力，而且所有村民都是按照该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2、根据该标准结合征收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征收土地118平方米应按照宅基地120平方米以下标准进行补偿，应补偿被告160平方米的安置房及20平方米的平价房；3、该安置方案中并没有说明对有无宅基证进行差异化补偿，原告称被告没有办理宅基证不应按照上述补偿，没有依据；原告称只应给孟玉红安置房面148.8平方米不知从何而来。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补偿安置方案不予认可。本案经审委会研究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二被告在未获得刘秀芬授权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3日与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包含被告袁俊利名下房产、刘秀芬丈夫袁吉祥名下房产及二人共同所在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但事后刘秀芬对该协议未予以追认并依此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该事实已经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因此，二被告与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对于刘秀芬房屋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关于该部分的内容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与原告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领取了包含被告母亲刘秀芬所有的拆迁安置款项及选房卡，现关于刘秀芬（袁吉祥妻子）作为行政诉讼主体要求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的（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郾城区政府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刘秀芬拆迁房屋应得的货币补偿及安置房屋面积补偿载明了刘秀芬的房屋补偿为：“货币补偿共计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因此，对于刘秀芬应得的部分，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应当返还。另，从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中产权人袁吉祥与孟玉红财产分割的情况说明》中，核算的袁吉祥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被告孟玉红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其社会效果，本院认为，扣除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应得的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对于多领取的货币补偿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应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未收到刘秀芬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即与二被告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未尽到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涉及案外人刘秀芬被拆迁房屋的部分无效。二、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补偿款296437.42元。三、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91.2平方米的安置房卡（具体调换手续以实际履行为准）。四、驳回原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0元，由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负担9040元，由被告袁俊利、孟玉红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义敏审 判 员  唐瑞丽人民陪审员  李淑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洁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