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湖南省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2461706465A，单位地址：湘阴县文星镇江东路，法人代表人汪介凡。诉讼代表人罗定武，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原审被告单位现任书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介凡，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住湘阴县。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党委书记兼主任，住湘阴县文星镇旭东南路滨湖公寓北栋东单元五楼。因涉嫌违法于2018年7月18日被湘阴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经湘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经湘阴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振斌，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辨护人汪宇聪，系上诉人汪介凡之女。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汪介凡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湘0624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原审被告人汪介凡不服，提出上诉。湘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玩忽职守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原系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在不同历史时期，因机构改革的原因，单位名称多次变更，名称先后为湘阴县芦苇场、湘阴县湖洲管理局、湘阴县湖洲管理开发总公司、湘阴县湖洲管理委员会、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县湖洲管理中心），负责湘阴县湖洲芦苇的生产经营及湖洲资源的管理，有维护湖洲权属、湖洲洲土自然原貌现状，确保湖洲资源的完整等职责。2001年以来，个体经营户夏顺安与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签订《芦苇购销合同》，以购销芦苇的方式承包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的芦苇生产基地。从2001年开始，夏顺安从益阳沅江境内修建矮围，并违反与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从2004年开始陆续在其承包经营的石湖包、响水坎两个芦苇基地围湖修建堤坝，用于养鱼、植树并饲养畜禽，并于2012年修建水闸。2011年6月，被告人汪介凡担任县湖洲管理中心党委书记兼主任后，不认真履行对湖洲的监管职责，玩忽职守，听任夏顺安非法围垦湖洲，且在其任职期间明知夏顺安在承包期间的违规违法行为，未依法解除合同，继续将石湖包、响水坎两处芦苇基地交夏顺安承包经营，致使在其任期内，夏顺安修建水闸，并于2013年矮围修建形成规模，建成竣工，给洞庭湖的行洪安全、生态环境及湿地保护造成严重破坏。目前，湘阴县政府已拨付四百万元对矮围进行拆除，后续拆除及生态修复还需大量资金。全国多家电视台、新闻媒体对夏顺安修建矮围事件进行了负面报道，在全国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单位受贿2011年12月，被告人汪介凡担任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书记兼主任期间，被告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收受芦苇承包商夏顺安、范国辉、刘水良、邓克昌、朱金科共计15万元现金，其中12万元用于单位购买公车，其余由单位作为收入用于支付开支。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湘阴县县委、政府关于湘阴县湖洲管理委员会及湖洲管理中心的相关情况说明、湘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汪介凡属于公务员法管理工作人员的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晋升审批表、湘阴县人民政府职务任免的通知、湖洲管理委员会党委成员分工职责的决定、湘阴县水务局、林业局、水产局、渔政管理站，公安局洞庭庙水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湘阴县编委、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关于湖洲管理中心管理职能相关问题的回复、湘阴县编委关于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机构沿革演变相关情况的说明及文件、湘阴县湖洲管理委员会与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名称使用情况说明、湖南省遥感中心关于下塞湖矮围、水闸遥感监测成像资料及示意解读，及省遥感中心南洞庭湖下塞湖矮围遥感监测简报、岳阳市生态环境保护委员会环境保护工作整改、问责令、湘阴县网络文化建设管理办公室“关于下塞湖矮围事件”舆论影响的情况说明、湘阴县水产局的经费申请报告、科目往来账目、记账凭证、入账通知书、收据、财政支付申请、结算收据、单位往来资金录入单、石湖包、西闸拆除前后的照片、湖南省湘阴立业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出具的下塞湖矮围泥堤拆除工程基本情况说明、湘阴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成立下塞湖防洪清障指挥部的通知、湘阴县青潭自然保护区、南洞庭湖区下塞湖矮围拆除工程技施实施、湘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胡浩、杨立华、汪介凡涉嫌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问题的相关情况说明、湖洲管理中心收取购车款的财务转账凭证及付出凭证、机动车行驶证、法人证书、公务车移交明细表、湖洲局土地使用权证、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购销合同、证人证言、湖洲管理中心诉讼代表人的辩解、被告人汪介凡的到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补充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汪介凡的户籍资料及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介凡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汪介凡作为该单位的党委书记、主任，应当以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夏顺安涉黑犯罪已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被告人汪介凡玩忽职守，对夏顺安涉黑犯罪组织坐大成势提供了便利条件，应认定为“保护伞”。被告人汪介凡在本单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主动到县监委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玩忽职守及单位受贿均构成自首。对其二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汪介凡作为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主动供述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单位受贿构成自首，对该单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汪介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湘阴县湖州管理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汪介凡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县湖州管理中心上诉提出，其单位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汪介凡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介凡犯玩勿职守罪没有事实依据，湘阴湖洲管理中心不具有行政监管的职权和责任，不是玩忽职守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保护伞”违背客观事实，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单位受贿罪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湘阴县湖州管理中心犯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汪介凡犯玩忽职守罪、单位受贿罪以及对夏顺安涉黑犯罪组织充当“保护伞”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汪介凡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汪介凡作为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的党委书记、主任，应当以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汪介凡主动到监委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玩忽职守及单位受贿均构成自首，依法对上诉人汪介凡及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汪介凡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汪介凡玩忽职守，对夏顺安涉黑犯罪组织坐大成势提供了便利条件，应认定为“保护伞”。上诉人汪介凡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介凡犯玩勿职守罪没有事实依据，湘阴湖洲管理中心不具有行政监管的职权和责任，不是玩忽职守罪的主体，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查，上诉人汪介凡在担任湖洲管理中心主要负责人期间，明知夏顺安在合同承包期间内擅自在洲土内拦湖筑坝放鱼、养鱼、植树，破坏湖洲洲土自然原貌和现状，侵害湖洲资源的完整性，不即时予以阻止，终止其合同，特别是在湘阴县水务局两次下达《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夏顺安拆除矮围的情况下，不即时向县委、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汇报通报情况，依法打击处理，而是放任不管，不尽职责义务致使矮围面积不断扩大，给洞庭湖的行洪安全、湿地保护造成严重破坏，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本质特征，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湘阴县编委关于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机构沿革演变相关情况的说明及文件、湘阴县湖洲管理委员会与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名称使用情况说明及湖洲管理中心与芦苇承包商签订承包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均能证明湖洲管理中心对辖区内的湖洲负有监管职责。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单位湖洲管理中心的诉讼代表人与上诉人汪介凡及辩护人提出，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经查，湘阴县湖洲管理中心不经正规途径筹措资金，而是收取与之有利害关系的芦苇承包商的现金用于单位购车，虽在购车前湘阴湖洲管理中心通过了党委会、干职工会、老同志座谈会，但不影响其单位已构成单位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汪介凡及辩护人提出汪介凡没有充当夏顺安涉黑犯罪的“保护伞”。经查，上诉人汪介凡的玩忽职守行为对夏顺安涉黑违法犯罪起到了一定的包庇纵容作用,为夏顺安涉黑犯罪的形成提供了便利条件，应当认定为“保护伞”。故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伟良审判员  黎小忠审判员  陈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