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亮迪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香鹿山镇李贺大道至尚工业园一号楼。法定代表人：方森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光，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鑫力铁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上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尹宜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煜婕，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亮迪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迪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鑫力铁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鑫力公司对亮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当事人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睿公司），程序明显不当。亮迪公司的加工承揽业务一直由鲁睿公司承揽，亮迪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费的方式一直是由亮迪公司先出借一定数额的资金给鲁睿公司，鲁睿公司将加工承揽的事宜完成之后，再以加工承揽费冲抵相应的借款本息。亮迪公司没有和鑫力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不可能形成加工承揽关系。鲁睿公司没有告知亮迪公司已经将其承揽的镀锌加工业务转让给鑫力公司，鑫力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亮迪公司其已经继受鲁睿公司的镀锌加工业务。本案履行加工承揽合同的主体是鲁睿公司，鲁睿公司和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二、根据亮迪公司和鲁睿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鲁睿公司和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必须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2018年3月26日，鲁睿公司因为资金紧张，多次找亮迪公司借款，亮迪公司念及两个公司之间长期业务关系，向其出借100万元，并在《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出借100万元的用途为其因灯具加工制作和镀锌喷塑业务工作需要，急需专用资金以解决暂时经费紧张的困难。”该《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商定为保证借款专用和借款安全，甲方在乙方的加工累计未达到借款总额60%以前不予结算支付，用于借款担保抵押金。乙方承诺如发生不按约定付息还本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处生产加工和喷塑电镀的灯具应付费用中直接扣除相应的借款本息。”上述事实说明，2018年3月26日，鲁睿公司虽然资金紧张，但还在正常经营镀锌业务，根本不可能将其镀锌加工车间出租给鑫力公司。鑫力公司还没有接收鲁睿公司的电镀锌业务，亮迪公司不可能和其发生加工承揽业务。在鲁睿公司还欠亮迪公司100万元本金和利息没有冲抵的前提下，亮迪公司不再另行向鑫力公司支付高额加工承揽费。三、鲁睿公司和鑫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亮迪公司的合法利益。鲁睿公司因经营不善，已经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本案若以鲁睿公司的名义主张因加工承揽形成的债权，鲁睿公司必然无法达到其诉讼目标。因此，鲁睿公司介入新的主体来完成鲁睿公司不能实现的目标，以图达到既获取利益又摆脱债务的目的。四、根据鲁睿公司和亮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2018年3月鲁睿公司还在正常经营镀锌业务，不可能在2017年12月16日将镀锌车间租赁给鑫力公司，该协议系鲁睿公司和鑫力公司为达到非法目的伪造的合同，请求依法对该协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五、一审法院认定亮迪公司与鑫力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错误。鲁睿公司具有开展镀锌加工业务资质，鑫力公司没有开展该项业务的资质，亮迪公司不可能和没有加工资质的主体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从鲁睿公司和鑫力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内容来看，也是鲁睿公司将其镀锌加工车间租赁给鑫力公司，但没有将镀锌业务一并租赁给鑫力公司经营。即使鲁睿公司已经将镀锌加工资质转让给鑫力公司，鑫力公司也必须履行相应转让程序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但截至目前鑫力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该项加工内容。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亮迪公司与鑫力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的情况。鑫力公司与鲁睿公司的租赁协议证明鲁睿公司和鑫力公司互相串通，恶意损害亮迪公司的合法权益，该租赁协议无效。鑫力公司即便从事了电镀业务，也是违法的，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鑫力公司辩称，亮迪公司与鑫力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和供货发票能够充分证明鑫力公司与亮迪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已经按照承揽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鑫力公司为亮迪公司提供的照明设备进行了镀锌，亮迪公司也按约定接收了货物，双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鑫力公司与鲁睿公司的《租赁协议》、鲁睿公司法人鲁小健的证言、鲁睿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也能够证实鑫力公司加工的货物产生的加工费与鲁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在本案的审理上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也不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亮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鑫力公司和鲁睿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亮迪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涉嫌虛假诉讼，也没有证据证明鑫力公司和鲁睿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伪造的，一审根据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亮迪公司支付拖欠的承揽费是正确的。鑫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加工承揽费用506464.5元及利息21103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共计527567.5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亮迪公司因生产需求，与案外人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睿公司）存在镀锌加工承揽业务往来，2017年12月16日，鲁睿公司与原告鑫力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鲁睿公司将其镀锌加工车间租赁给鑫力公司经营，经营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在生产经营期内，鑫力公司对鲁睿公司以前的债权、债务概不负责，全部由鲁睿公司自行解决，所有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鲁睿公司无关。后鑫力公司替代鲁睿公司，继续为亮迪公司提供镀锌加工业务，2018年1月至2月，鑫力公司借用鲁睿公司发货单向亮迪公司供货，累计产生加工费190991.5元，同年3月至10月，鑫力公司以自己公司的发货单向亮迪公司供货，累计产生加工费313971元，鑫力公司并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向亮迪公司开具了2018年1月至4月的供货发票。上述加工费共计504962.5元，亮迪公司至今未曾给付，故此原告诉入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人鲁某的证言、鲁睿公司《情况说明》、发货单、发票和被告提交的加工费明细表、《租赁协议》等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力公司为被告亮迪公司提供镀锌加工业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被告亮迪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相应加工费的义务。关于加工费的数额认定，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数额一致，总额均为504962.5元，亮迪公司认为其中2018年1月、2月的加工费190991.5元应为案外人鲁睿公司所有，因该部分加工费的发货单均为鲁睿公司的，且鲁睿公司因欠亮迪公司借款未还，2018年3月26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亮迪公司有权从所欠鲁睿公司的加工费中直接扣除相应借款本息，故该部分加工费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分析本案证据认为，鑫力公司与鲁睿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协议》、证人鲁某的证言、鲁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与鑫力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鲁睿公司的镀锌加工车间自2017年12月16日起即由鑫力公司租赁经营，鑫力公司是该部分产品的加工人，鲁睿公司亦明确表示该部分发货单是鑫力公司所借用，该加工费与鲁睿公司无关，同时亮迪公司也收取鑫力公司开具包含该190991.5元在内的504962.5元的供货发票，亮迪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有效反驳，故本案原告的加工费应认定为504962.5元。原告鑫力公司要求被告亮迪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504962.5元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拖延不付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亮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鑫力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的加工费共计504962.5元，同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鑫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6元，保全费3170元，共计12246元，原告鑫力公司承担246元，被告亮迪公司承担1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力公司为亮迪公司提供镀锌加工业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有鑫力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和供货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定由亮迪公司支付鑫力公司拖欠的加工费504962.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亮迪公司上诉称履行加工承揽合同的主体是鲁睿公司并非鑫力公司，部分发货单上载明的发货人为鲁睿公司而非鑫力公司。但是，亮迪公司已经接受了鑫力公司以其名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亮迪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结合鑫力公司与鲁睿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证人鲁某的证言、鲁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鲁睿公司的镀锌加工车间自2017年12月16日起由鑫力公司租赁经营，鑫力公司是该部分产品的实际加工人，该加工费与鲁睿公司无关，故亮迪公司要求追加鲁睿公司为必要诉讼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鲁睿公司和鑫力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系亮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亮迪公司上诉称该合同系鲁睿公司和鑫力公司串通伪造，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亮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洛阳亮迪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