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芬，女，194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堂，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春，女，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书尧，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赵文春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富，男，194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娜，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芬、赵文春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富、赵爱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文芬、赵文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分割共有财产和继承父母遗产份额，判决被上诉人付上诉人赵文芬、赵文春每人分割共有财产和继承父母遗产房屋按所占土地面积计算应得的兑换楼房款各379213.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称赵姜氏在间，是指在1951年结束土地改革之前，1951年确权时这10间房屋确权归赵芳蓉、赵福生、刘义适三户所有。一审误认为10间房屋系1951年确权归赵姜氏所有的房屋。2.《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正房东2.5间户主确实系赵芳蓉，但赵芳蓉这时已经死亡，赵芳蓉母亲赵姜氏与妻子孙吉芝在正房东2.5间一起生活。赵芳蓉无子女，死后的遗产依法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赵姜氏与孙吉芝继承，赵姜氏、孙吉芝去世后，正房东2.5间成为遗产，赵芳菴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被上诉人赵文富没有权利继承奶奶和伯父母的遗产。被上诉人称，正房东2.5间系孙吉芝赠与其所有，无证据证明。3.证人刘某出具了两份书面证言，证明赵芳菴用正房东面2间瓦房加上200元钱与刘义适西2.5间正房兑换了。刘某患有严重心脏病，腿有病不能走路，不能出庭作证，上诉人已告知法庭，并要求法庭调查复核该证据，法庭不调查、不复核，对刘某的证言不采信，即轻率下判决。被上诉人称此房系其买刘义适的，无证据证明。正房西2.5间系赵芳菴用5人共有的2间瓦房兑换的，该房屋应认定为赵芳菴、李维芳、赵文富、赵文芳、赵文春5人共同所有。4.被上诉人赵文富名下的02××01号房产包括赵芳菴置换刘义适的西2.5间，赵芳蓉名下2人所有的2.5间，赵芳菴名下5人所有厢房3间及家庭新建的倒厅4间。老房8间系解放前赵文富的爷爷奶奶所建，倒厅4间系1984年赵芳菴夫妻出资6000元与赵文富共同所建，应认定为赵芳菴、李维芳、赵文富、赵文芬、赵文春5人共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赵文富所建，属认定事实错误。5.1951年的土地房屋所有证，是认定本案土地房屋共有的原始依据，是不可否定的。1952年赵芳菴用正房东共有的2间瓦房和200元兑换了刘义适的西2.5间正房，地基亩数0.94分，西2.5间正房及土地归赵芳菴、李维芳、赵文富、赵文芳、赵文春5人共有。正房东2.5间，地基亩数9厘4毫，确权归赵芳蓉两口人，房屋所有人去世后土地房屋变成遗产，应归赵芳菴继承。被上诉人赵文富于1990年未征得房屋共有人同意，擅自将共有房屋及土地填写在其个人名下。6.1951年确权的土地房屋所有证是最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享有共有份额和遗产份额。根据最高院批复，赵文富将共有的土地房屋填写在其个人名下，应认定其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产权证明，不能认定土地房屋系其个人所有，应认定为共有人共同所有，依法进行分割。二、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共有权，剥夺了上诉人对父母遗产的继承权，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赵文富、赵爱娜答辩称，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二上诉人于六十年代结婚已户口迁出本村，在本村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不存在对其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征收问题，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文芬、赵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分别支付原告赵文芬、赵文春应分得的涉案房屋及土地兑换楼房款5066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芳菴（又名赵福生）与李维芳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五女，即赵文富、赵文芬、赵文春、赵文雨、赵文霞、赵文菊。赵文雨与曲昌本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曲妍。赵爱娜系赵文富的女儿。赵芳菴、李维芳、赵文雨均已经去世。赵文菊、赵文霞、曲昌本、曲妍均出具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对赵芳菴、李维芳遗产的继承，且不参加本案诉讼。证号为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赵文富名下，坐落于烟台市牟平区。该房产证载明：正房5间、厢瓦房2间、倒厅4间，颁发时间为1990年11月10日。2001年10月28日，上述房屋经过公证析产登记至被告赵爱娜名下，新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牟字第××号。后上述房产在改造拆迁中被拆除，赵爱娜取得了相应补偿。针对诉讼主张，原告赵文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951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三份，其中大字第00154号登记在户主赵芳菴名下，记载人口为5口，南街瓦房3间，南街瓦房2间；大字第00152号登记在户主赵芳蓉名下，人口为2口，房产为2.5间瓦房；大字第00150号登记在户主刘义适名下，人口为3人，房产为2.5间瓦房，证明涉案房屋共10间，包括北正房5间、东瓦房3间、东厢房2间，1951年土地房屋确权时分别登记在刘义适、赵芳蓉、赵芳菴名下。证据二、西北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赵芳菴在间（其中北正房5间、东厢房2间）、宅基地一宗。证据三、房产证号为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存根一份，证明被告赵文富在未征得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证据四、西北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房产证目前登记所有人为赵爱娜，因建村改造房产证、土地证已经收回，涉案房屋按照拆迁规定共计补偿1520040元，已由赵爱娜领取。证据五、刘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刘某系刘义适的女儿，1952年赵芳菴用东2间瓦房与刘义适的正房西2.5间进行了置换。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且与证据二相互矛盾，证据二记载赵芳菴有房屋7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代表人签字，且村委会无权判断不动产归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房产证记载房屋11间，与证据一中的10间、证据二中的7间相互矛盾，反而证明赵文富合法拥有11间房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代表人签字，且与原告是否有权分割涉案房屋无关联性；对证据五不予认可。针对答辩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牟平县人民政府1951年4月24日大字第0015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1951年土地房屋确权时，赵姜氏并没有分得任何宅基地及房屋。证据二、牟平县人民政府1951年4月24日大字第0015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1951年土地房屋确权时，赵芳菴名下有3小间东厢房（土墙），2间草厦。证据三、1984年6月20日牟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牟农建字第007705号《牟平县人民政府农村建房宅基地使用批准证明通知书》。证据四、1990年11月10日牟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牟房产证字第××号《牟平县房产所有证》。证据三及证据四共同证明上世纪80年代，赵文富经牟平县人民政府批准、本人出资依法将涉案的东厢房修建起来，产权完全属于赵文富所有，与原告无关；赵文富新建4间南厅时未非法占用宅基地，事先经过政府批准和西坝村的统一规划。证据五、1951年4月24日牟平县人民政府大字第0015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涉案正房西2.5间产权原属于刘义适，不是赵芳菴的遗产，原告无权继承、分割。证据六、1951年4月24日牟平县人民政府大字第0015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涉案正房东2.5间产权原属于赵芳蓉，不是赵芳菴的遗产，原告无权继承分割。经质证，原告赵文芬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1951年土地房屋确权时，按照传统思想，家里房屋均确权在男人名下，所以原、被告家族的房产分别登记在赵芳蓉、赵芳菴和邻居刘义适名下；对证据二无异议；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来看，被告赵文富申请的宅基地与涉案房屋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1951年土地确权时登记在刘义适名下，但1952年赵芳菴将自己的3间瓦房与刘义适的2.5间瓦房进行了互换，赵芳菴取得了刘义适2.5间瓦房的产权，后来刘义适将三间瓦房拆除了；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951年土地房屋确权时赵芳蓉已经去世，但妻子孙吉芝尚在，按照当时的传统思想，房产登记在男人名下，因此登记在赵芳蓉名下，两名人口是孙吉芝和赵姜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系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共有人和继承人为由，要求分割、继承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对涉案房屋或宅基地使用权是否享有共有权和继承权。首先，原告主张赵姜氏在间，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1951年4月24日大字第0015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赵姜氏并未确权取得相应的房产及宅基地。其次，原告主张正房东2.5间属于赵姜氏、孙吉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1951年4月24日牟平县人民政府大字第0015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涉案正房东2.5间产权属于赵芳蓉所有。第三，原告主张正房西2.5间由赵芳菴自刘义适处置换取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仅仅提交了刘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其本人并未出庭做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四，现有证据不能证实1951年4月24日大字第0015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记载的老房产与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系同一房产或由上述房产转化而来。根据1984年6月20日牟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牟农建字第007705号《牟平县人民政府农村建房宅基地使用批准证明通知书》，并结合牟房产证字第××号《牟平县房产所有证》，能够证实被告赵文福建设涉案房产的事实。第五，考虑赵芳菴（赵福生）大家庭房产的取得、占有使用、翻建新建等历史过程以及老人赡养、子女婚嫁等实际情况，不排除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与赵芳菴名下的老房产存有一定关联。但是，对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的产权归属判断，既应尊重历史传承，更应注重客观现实。在房产老化及翻新重建等新旧更迭过程中，必然伴随宅基地、房产权属的变换及产权的再次确认。所以，1951年土地、房产确权时的权利证书，不能作为认定现有房产权属的证据。涉案房产自1990年即已经登记在被告赵文富名下，直至拆迁的二十余年时间里，赵芳菴大家庭成员内部并无任何争议。现有证据无法推翻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书所具有的法定公示公信力，因此原告对该房屋并无共有权利和继承权利。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在涉案房产中享有共有份额，亦无法证实涉案房产属于原告父母的遗产。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判决：驳回原告赵文芬、赵文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减半收取3494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由原告赵文芬、赵文春的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补充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照片在村委保管。该补充证明材料记载：“西北坝村委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中，正房5间、厢房2间，是以房产权人在与村委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提交的房产证为依据，依据举证人在区档案馆调取的1951年老产权证复印件中，注明正房5间、厢房是3间。在西北坝村进行旧村改造时，村委留存该房屋的概况照片，按照村委制定拆迁补偿方案规定该房屋兑换方式为按房产证四角抬1:1.1来计算兑换楼房面积”。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村委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与1951年房屋存在差异，证明涉案房屋是后建的，村委留存该房屋的照片，该房屋表述不清，不具有证明价值。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因拆迁而获得的补偿款1520040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和继承权，被上诉人赵文富于1990年未征得房屋共有人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及土地填写在个人名下，后又将该房屋析产赠与给了被上诉人赵爱娜，侵犯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将二上诉人应享有的份额兑换楼房款返还给二上诉人，对此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得到牟平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在20世纪80年代重新建设的，并不是遗产，二上诉人既不是共有人，也无权继承。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赵姜氏在间，虽向法院提交了1951年4月24日大字第00152号、第0015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各一份，以及证人刘某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予以证实，根据该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本院不能认定赵姜氏确权取得相应的房产及宅基地；二上诉人虽向法院提交了刘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因刘某本人并未出庭做证，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而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1984年6月20日牟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牟农建字第007705号《牟平县人民政府农村建房宅基地使用批准证明通知书》及牟房产证字第××号《牟平县房产所有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赵文福对涉案房屋南倒厅进行建设的事实。一审法院从涉案房屋的取得、占有使用、翻建新建等历史过程以及老人赡养、子女婚嫁，以及涉案房产自1990年即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赵文富名下，直至拆迁的二十余年时间里，双方当事人家庭成员内部并无任何争议的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赵文富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和继承权，证据不充分，对其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及土地兑换楼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8元，由上诉人赵文芬、赵文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