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连达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200号19层090号席位。法定代表人：陈恒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强，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升（舟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1-10092室。法定代表人：李晨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星，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连达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达公司）、上诉人中升（舟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884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六、七项，改判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25,858.65元；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支付直接经济损失8万元；驳回中升公司要求连达公司支付超期仓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升公司应承担所有4,500吨货物的违约金。1、中升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经检测与约定不符；2、中升公司未按约定对货物进行通关完税和交货，亦未按约定通知连达公司提货；3、系争《购销合同》是中升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延续，中升公司在与A公司的合同履行中已违约，中升公司应对连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未认定连达公司因中升公司拒绝供货导致额外经济损失8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判决中升公司赔偿连达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三、连达公司与中升公司的合同未约定超期仓储费，连达公司不存在逾期提货的事实，中升公司也未提供原始凭证证明超期仓储费的实际存在和金额，故一审判决连达公司承担超期仓储费无法律依据。四、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中升公司供货的前提是需要货物通关，且通关完税，但因中升公司未缴纳关税而无法交货，故连达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一审法院判决连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且无案外人浙江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B公司）真实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原始凭据。即使连达公司存在晚提货，但未对中升公司造成影响，合同也未约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中升公司辩称，不同意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连达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六、八项，改判中升公司返还连达公司货款382,035.24元以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并驳回连达公司关于违约金、经济损失的其余本诉请求以及支持中升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在油价下跌的情形下，连达公司逾期三个月未付款，逾期近五个月未足额付款，逾期六个月未提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未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中升公司同意连达公司要货数量减为4,500吨缺乏依据。3、中升公司与浙江B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一审法院酌定为年利率24%存在不当。4、一审法院判决中升公司承担400吨不能交货的违约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赔偿金和违约金承担上适用法律错误。连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1、连达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和逾期提货的事实，连达公司不存在根本性违约。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数量为4,500吨并无不妥。3、中升公司主张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法院进行调整并无不妥，且连达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中升公司所称的损失与连达公司无关。4、中升公司违约将500吨货物卖与他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妥。连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升公司返还未交货的货款及多支付的款项合计2,761,040元（21,305,000元-4,635.99元/吨X4,000吨）；2、判令中升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2,761,04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中升公司支付违约金644,200元；4、判令中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53,193元，包含直接经济损失80,000元（因中升公司无法供应500吨轻循环油，致连达公司无法向其下家供货造成的违约损失）、可得利益损失182,005元【中升公司将应属连达公司的500吨轻循环油以5,000元/吨的价格卖出所得差价，即（5,000元/吨-4,635.99元/吨）X500吨】、以及未开1,000吨增值税专用发票致连达公司进项税损失691,188元；5、判令中升公司开具已完成交易的1,000吨轻循环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一审法院释明下，连达公司撤回关于要求中升公司赔偿未开1,000吨增值税专用发票致连达公司进项税损失691,188元的诉请；其余诉请不变。中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连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95,398.50元（4,635.99元/吨X5,000吨X3%）；2、判令连达公司承担因超期提货产生的超期仓储费629,600元（按照每日每吨0.8元标准自2017年3月10日起分段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具体见计算表）；3、判令连达公司承担因逾期付款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55,769.61元（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3月31日起分段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具体见计算表）；4、判令连达公司承担因其放弃500吨要货量致中升公司经济损失267,995元【（4,635.99元/吨-4,100元/吨）X500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案外人浙江B公司作为受托方（甲方）、中升公司作为委托方（乙方），就中升公司委托浙江B公司代理进口轻循环油事宜，签订三份《代理进口协议》，数量分别为140,000桶±10%、140,000桶±10%、180,000桶±10%，分别对应浙江B公司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VSO2016LC22-A、VSO2016LC22-B、VSO2016LC22-C的进口合同；三份《代理进口协议》均约定乙方应在信用证对外付款日前5个银行工作日将全额货款及代理费和甲方代付的其他一切费用汇至甲方指定的帐户……，如乙方延期付款的，按照应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等等。2016年12月15日，中升公司作为卖方、A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编号为ZS-JL20161215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A公司向中升公司购买轻循环油10,000吨±5%（以油库商检数量结算）；货物品质规格：（附件为参考指标，以实际检测为准）；单价：（2017年1月新加坡普氏500PPM柴油平均价格+9.6贴水美元/桶）X银行汇率（按照信用证付汇当时中国银行现汇卖出价）X吨桶比X1.07关税X1.17增值税+人民币100元（杂费含报关规费、代理费、商检费、开证费、保险费及一个月仓储费等），买方点价以双方盖章传真或邮件确认为准，买方承担在期货交易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转月差价；包装：产品为液态储运，散装，无须包装；交货时间：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30日，交货地点：舟山油库，交货方式：买方自提；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买方在次日卖方支付全款10%（单价暂按4,700元/吨）计470万人民币作为履约保证金；货款：买方向卖方付清相应的增值税关税税款，买方带款提货，可分批提货，提货时间为通关后三十日内，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进口货物之所有权为卖方所有，保证金作为提取最后一批货物的货款抵用；卖方应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供货，否则由此引起的损失由卖方负责，卖方所供货物应和本合同第三条所提供的标准相符，如不相符买方有权拒绝提货，或买方提货后检验油品与本合同不相符的，买方于提货后三日内通知卖方的，视为卖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卖方承担；买卖双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总货款的3%违约金；等等。中升公司在合同落款卖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授权代表时某签字；A公司在合同落款买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授权代表姜某签字。附件参考指标记载CetaneIndex（十六烷指数）为40.2，检测方法为ASTMD976。2017年1月15日，VSO2016LC22-A、VSO2016LC22-B、VSO2016LC22-C三份进口合同项下轻循环油由浙江B公司代理进口，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运输工具名称为VENUSR/050货轮，进口口岸为舟山海关，数量分别为19,953,208千克、19,953,208千克、25,632,082千克，合计65,538,498千克；2017年1月22日，由舟山市C有限公司完成报关手续，存放于舟山市D有限公司保税仓库（以下简称D公司）。2017年1月17日，浙江B公司就D公司C-03储罐、F-02储罐存放的轻循环油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进行取样检验，测得十六烷指数为40.7，检测方法为ASTMD976-06（2011）。2017年2月8日，中升公司负责人时某向A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时任连达公司总经理）发送微信：您货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提货？姜某说：通关完税可以提货的起始日是多少号？时某说：昨天，现在就可以提货了。2017年3月30日，姜某向时某发送微信：时总您好，我这批油是与他人合作做的，盈亏各占50%，能不能各付50%的货款，拟定两份5,000吨相同的合同（签合同时间还是12月15日），各自单独结算！时某说：那您把那家公司名称发过来，另外我也不认识那家，怎么联系，怎么操作？他是否会签合同？姜某说：他公司也是上海公司，人在上海，我下午与他沟通好再联系你！现正在洽谈，今天款办不了，明天应该可以！2017年4月11日，时某向姜某发送微信：姜总，你们最后怎么定的？姜某说：我们最后商定还是分割成两个5,000吨的合同，陈总公司的名称：上海E有限公司，我们下午一点左右过你公司。时某说：好的。姜某说：我明天上午9点至10点之间去贵公司办理5,000吨轻循环油货权手续！同日，中升公司作为卖方，分别与A公司、连达公司签订编号为ZS-JL20161215、ZS-LD20161215的《购销合同》，约定A公司、连达公司分别向中升公司购买5,000吨±5%轻循环油（以油库商检数量结算）；除履约保证金降为235万元外，其余约定均同中升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前份《购销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的签订日期均为2016年12月15日。同日，连达公司向中升公司转账支付12,900,000元，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0,000元。2017年4月12日，中升公司向A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将存放于D公司的5,000吨轻循环油货权转移给了A公司。2017年5月12日，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恒中向时某发送微信：时总好！您看一下化验单。时某说：收到，我再问一下油库。陈恒中说：……请落实对比一下，以上是商检指标，有很大差距。时某说：是呀，这个指标也是CCIC出的，不是我们做的，但是十六烷值指数都是算出来的，……这是当时客户自己取样做的化验。陈恒中说：方法是不一样，但结果不会差那么多啊！请现场再取样做一次。2017年5月16日，时某向陈恒中发送微信：检测结果出来了，41.5。陈恒中说：好的，我比对一下；这个测试方法不对的，和我们国标不一样，偏高很多；SH/T0694，用这个方法做做看，结果多少？2017年5月22日，连达公司向中升公司转账支付7,405,000元。2017年7月14日，时某通过微信向陈恒中发送对账单，并说：陈总这是我们财务做的结算，您先对一下。陈恒中说：让财务先看一下。2017年7月25日，陈恒中向时某发送微信：时总好！我在广西，这边油罐有几家争着租，我们在做销售的前期准备工作，所以油必须早些到是上策，我们的4,500吨轻循环油放的太长了，资金周转不灵，4,000货权务必尽快转给我们，以便我们将油早些运到广西加工后销售，以减少损失，多谢！时某说：好的。次日，时某说：陈总好，货权可以办了，我跟您公司谁联系办理？陈恒中说：好的，请先办4,000吨，具体和小汪1350198XXXX联系……。2017年7月31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将存放于D公司的4,000吨轻循环油货权转移给了连达公司。2017年10月11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开具金额为980,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金额合计4,900,000元、数量合计1,000吨。嗣后，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出具经中升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载明货款总金额为20,861,942.85元（4,500吨）；已收货款21,305,000元。2017年11月10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发送《通知函》，内容：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编号为“ZS-LD20161215”《购销合同》项下数量5,000吨轻循环油购买约定，贵司应在通关后三十日内完成提货，截止今日，贵司完成合同项下提货数量4,500吨，仍有500吨货物未提，已严重超出合同提货约定时期，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尽早完成提油，贵司置之不理，由于贵司在油库的剩余货物存放不出库，油库多次反复催促我司及早将油提完不要继续占用库容，如果贵司于今日之内不完成剩余500吨油的付款事宜，我司视为贵司自动放弃该500吨货物。同日，连达公司向中升公司转账支付169,757.94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记载为超期仓储费。2017年11月13日，连达公司向中升公司发送《回复函》之一，内容：……一、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我司已支付包括超期仓储费在内的所有款项；二、剩余的500吨轻循环油请速办理货权转移至我公司名下，以便我公司进行提货等相关事宜；三、请书面来函通知我公司应付给贵公司剩余500吨的款项金额明细，并附上与双方相关的合同条款，或者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原始凭据，若情况属实，我公司将尽快支付所欠款项。同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货款总金额为20,861,942.85元（4,500吨），结算的货款总金额为18,543,949.20元（4,000吨）；已收货款21,474,757.94元。2017年11月14日，连达公司向中升公司发送《回复函》之二，内容：……我司在贵司订购的轻循环油，经双方共同认可，最终数量确定为4,500吨，2017年7月31日贵司把4,000吨油的货权转交给我司，本应将4,500吨油的货权于2017年7月31日一并转交的，当时就是因为滞纳金之事双方有争议，故贵司暂扣了500吨油的货权未转交给我司。我司于2017年5月23日之前将货款已全部付清，但贵司至今尚未将500吨油的货权转给我司，并非我司置之不理，不愿提走此油，实际上我司这500吨油于2017年10月26日就已订出，下家还陆续在催要此油，已造成我司违约，现关键的问题是贵司在贵我双方合同条款之外，单方提出了延期付货款每日加收千分之一滞纳金的要求，贵司的依据是贵司与浙江B有限公司所签合同有此条款，现以此合同条款来制约我司，且又提供不出与浙江B有限公司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的付款凭证……。我司2017年11月10日收到贵司发来的通知函，经我司财务核对，尚欠贵司超期仓储费169,757.94元（含税），我司已于当日将所欠超期仓储费全部支付给贵司，除贵司所提及的双方存在争议的滞纳金之外，我司的所有费用均已付清，烦请贵司在5日内，即在2017年11月18日之前将尚存于贵司的500吨轻循环油货权转交给我司，并将剩余的3,500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我司，若不及时开票，由此造成的后果由贵司承担。若贵司到期时未转交这500吨轻循环油，从2017年11月18日开始产生的仓储费用及连带经济损失（500吨油我司已订给下家，下家提不到货，正在追究我司的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均由贵司承担，若贵司擅自处理属于我司已付货款的500吨轻循环油，由此造成的后果和一切经济损失均由贵司承担……。2017年11月15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发送《回复函》之三，内容：……一、关于贵我双方签订的“ZS-LD20161215”《购销合同》项下数量5,000吨轻循环油，贵司认为经双方共同认可，最终数量为4,500吨，首先，我司从未认可贵司最终数量为4,500吨，首先，我司从未认可贵司最终数量为4,500吨，根据合同价格条款四，贵司锁定的一月均价为65.145美元/桶，锁定数量为5,000吨，贵司锁定价格数量为5,000吨，何来的4,500吨？锁定价格折算成人民币为4,636元/吨，加上7个月超期仓储费168元/吨，违约金成本135元/吨，最终成本为4,939元/吨，由于浙江B公司催促我司及早结算，我司为了回笼资金，迫不得已在9月份以单价4,100元/吨售出，每吨亏损839元/吨，合计亏损419,500元，如贵司认为合同完成数量为4,500吨是合同的下限，但贵司锁价数量为5,000吨价格，我司要求贵司必须提足5,000吨，如果未提足数量，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因此我司从未认可贵司提出的4,500吨最终数量，所以合同项下剩余500吨产生的相应一切损失应由贵司承担，故贵司仍需支付我司419,500元最后500吨的亏损。二、贵我双方之所以签订“ZS-LD20161215”《购销合同》，是基于2016年12月15日编号为“ZS-JL20161215”原始购销合同项下数量为10,000吨的轻循环油，买方为上海A有限公司，经伽莱与贵司于2017年4月11日提出要求，我司同意将该10,000吨轻循环油合同拆分为各5,000吨销售，与A公司及贵司分别签订两个购销合同，其中包含贵司的“ZS-LD20161215”《购销合同》。由于我司的该批货物代理商浙江B公司按照我司与浙江B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中约定，于信用证对外付款日前5个银行工作日开始收取我司每日千分之一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而非贵司认为的我司单方面提出延期付货款每日加收千分之一违约金，贵司也曾来我司将该《代理进口协议》复印件带走，而产生该违约金的原因是由于买方未能按时完成付款提货，我司多次催促提醒买方必须于规定日之前付款提货，否则将产生相应的违约金。我司于2017年4月11日拆分合同数量之前就多次催促A公司必须按时付款提货，否则将产生并收取违约金，拆分合同之时我司也向贵司说明了该情况，现我司已将贵司未及时付款产生的相应违约金代为支付给浙江B公司，我司已多次催促贵司对账并支付此笔违约金，而贵司迟迟未将该笔违约金支付给我司，贵司认为该笔违约金应由A公司承担，我司认为最终该笔违约金从账面反映是连达公司，只能由连达公司承担，至于你们两家公司如何处理妥善是你们两家公司的事情与我司无关。三、贵司认为贵司在2017年5月23日即已将贵司自己认可的4,500吨货款付清，但贵司支付的货款并不是全部货款未包含违约金，故我司并未将贵司支付的4,500吨货款的货权全部移交，我司保留500吨货权，以便贵司付清全部货款后再转交贵司，但贵司迟迟不予支付，所以不存在本应将4,500吨货权全部转移贵司的说法。四、贵司直接或间接多次与我司对账，我司已多次告知贵司并将相关的资料复印转发贵司，我司在与浙江B公司结算违约金时，相应的违约金金额是根据浙江B公司与我司之间的加盖双方公章的财务结算单（我司已提供给贵司），违约金并不以单笔的方式支付，是计入货物价格内与物产支付结算，因此我司与浙江B公司之间无违约金原始财务付款凭证，更无贵司提出的针对贵司违约金的原始财务付款凭证。五、我司早已将我司与浙江B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复印给贵司，在代理协议中的合同条款规定于信用证对外付款日前5个银行工作日开始收取我司每日千分之一的延期付款滞纳金，浙江B公司在初期与我司对账时，发函结算滞纳金时间写到2017年3月27日，我司财务根据此结算日，给贵司发函，后浙江B公司将结算日改至2017年3月31日，我司相应作出日期变改发给贵司，贵司提出的财务数据随意性纯属臆想。六、贵司来函中提出已付货款的500吨轻循环油，但结算价格中包含了贵司尚未支付我司的违约金，贵司迟迟未将违约金支付我司，故我司不能将最后的500吨货权转给贵司。贵司提出的与下游客户之间损失，是由于贵司迟迟未能将全额费用付清，导致贵司与下家违约，完全是贵司自己造成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与我司无关。七、贵我双方签订的“ZS-LD20161215”《购销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提货时间为通关后三十日内，我司于2017年2月6日通关，贵司提货时间应为：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3月9日，在这段时间内贵司没有提货，贵司没有履行合同，同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买卖双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总货款的3%违约金，贵司应支付我司违约金639,150元……。2017年11月27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开具金额1,127,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392,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合计4,900,000元、数量合计1,000吨。2017年12月21日，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开具金额980,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金额合计4,900,000元、数量合计1,000吨。2018年2月5日，陈恒中向时某发送微信：……我上次来主张回到4,500吨原点，滞纳金适当让一点，余下的500吨油按您们的实际销价公开透明结算，大家和平共处，我觉得是公正的，如果按您们方案，姜总认为，滞纳金、超期仓储费是我们认缴，而500利差由您们得，显不公平，至于您们前期销的500吨是您们的行为并没有在价格征询过我们，由于结算单的损失由姜负责，因此如您们坚持您们的结算清单，我在中间非常为难……。时某说：500吨根本没有利差，这个结算单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陈恒中说：500卖什么价？实事求是、公开透明，公开合同、开票细节，免得姜有想法……。时某说：5000，明天把发票给你发过去。2018年2月7日，时某通过微信向陈恒中发送中升公司与案外人舟山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编号ZS-CD20171117的《石油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F公司向中升公司购买500吨轻循环油，单价5,000元/吨。2018年3月28日，陈恒中向时某发送微信：本次4,500吨成本4,636元/吨，4,500吨所产生的滞纳金、仓储费结算单已算，而4,500吨最后500吨产生的利润你们要拿走，你们岂不是滞纳金、仓储费、利润都占了？此后，双方就款项结算未能达成一致，遂涉诉。另查明，姜某系A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7年1月1日起在连达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一审审理中，中升公司陈述：一、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为5,000吨，后来连达公司提出只要4,500吨，因为当时价格下跌的厉害，连达公司不要的500吨被中升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卖给了F公司，单价4,100元/吨；连达公司提取4,000吨后，剩余500吨中升公司要求连达公司补足超期仓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才能提货，至2017年11月，连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超期仓储费，想把500吨提走，但是这个时候费用都在不断上升，500吨的费用连达公司没有付足；2017年11月17日，中升公司将该500吨卖给了F公司，单价5,000元/吨。二、已开发票是按照4,900元/吨的单价开具，包括了超期仓储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中升公司估算的。审理中，一审法院至舟山市D有限公司调取其与浙江B公司签订的租罐协议及相关货权转移记录，舟山市D有限公司回复表示未能找到。审理中，一审法院至舟山海关调取本案所涉65,538,498千克轻循环油进口货物报关单，经查，该票轻循环油进入保税仓库后，分16批次完税，分别为：2017年2月7日各2,000,000千克、5,000,000千克；2017年2月22日、3,000,000千克；2017年3月9日、2,000,000千克；2017年3月20日、3,000,000千克；2017年3月27日、2,000,000千克；2017年3月31日、2,953,208千克；2017年4月7日、3,000,000千克；2017年4月10日、3,000,000千克；2017年4月13日、13,953,208千克；2017年4月14日各7,500,000千克、7,500,000千克；2017年8月16日、2,000,000千克；2017年9月7日、2,000,000千克；2017年9月8日、3,000,000千克；2017年9月12日、3,632,082千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时间；二、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通关是什么含义；三、双方最终就《购销合同》达成的履行数量系5,000吨还是4,500吨；四、系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五、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违约行为是否足以构成另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事由；六、双方关于各自损失的计算方式是否合法、合理。一、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时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购销合同》形成过程为：2016年12月15日，中升公司与A公司签署10,000吨轻循环油《购销合同》，A公司向中升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70万元+235万元）；2017年3月，A公司姜某主动向中升公司提出将原合同拆分为两份5,000吨的《购销合同》。2017年3月30日，姜某对时某说：“时总您好，我这批油是与他人合作做的，盈亏各占50%，能不能各付50%的货款，拟定两份5,000吨相同的合同（签合同时间还是12月15日），各自单独结算”；2017年4月11日，姜某对时某说：“我们最后商定还是分割成两个5,000吨的合同，陈总公司的名称：上海E有限公司，我们下午一点左右过你公司”。姜某时任A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亦在连达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应当认为其上述意思表示属于职务行为，对连达公司具有约束力，连达公司对于本案《购销合同》系自A公司10,000吨《购销合同》拆分而来的事实应是明确知晓且认可的。从形式上看，拆分后的两份《购销合同》除货物数量、保证金减半外，其余约定包括签订日期均同A公司10,000吨《购销合同》，甚至A公司与中升公司签订的5,000吨《购销合同》的合同编号也沿用了原10,000吨《购销合同》的合同编号；结合姜某在提出拆分合同时关于各负50%盈亏、单独结算的表述，足以表明各方并非协商终止10,000吨货物的履行，而是以拆分的形式对原《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分配，也可以视作连达公司从A公司整体受让了原《购销合同》项下一半的权利义务。故即便本案《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但本质上系原《购销合同》的延续，连达公司应当受到基于原《购销合同》成立时间发生的法律事实之约束，本案《购销合同》成立时间仍应为2016年12月15日。二、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通关是什么含义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约定“提货时间为通关后三十日内”，通常理解，货物进入口岸后，由报关公司对进口货物进行申报纳税，海关对于进口货物审核后予以放行，即为通关；特殊情况下，如本案，通关并非必然以完税为前提，若货物通关后存放于保税仓库，则货物从保税仓库进口到国内销售时才需要缴纳进口增值税及关税。本案所涉轻循环油于2017年1月15日进口，于2017年1月22日报海关通关放行并存放于保税仓库，应当视作相关货物自即日起已经通关，满足带款提货条件。三、双方最终就《购销合同》达成的履行数量系5,000吨还是4,500吨如前所述，本案《购销合同》实为A公司与中升公司的10,000吨《购销合同》拆分而来，虽然本案《购销合同》约定数量为5,000吨±5%，但该5%的浮动并非是双方对于合同数量的变更，而是考虑到因为轻循环油在交易中可能发生的损耗，而在实际履行中根据油库中现存的可交易油品数量进行的弹性调整，这也是化学制品期货交易的特点和商业惯例，故对于连达公司辩称其有权在5%基础上减少实际履行数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双方历次对账协商情况看，中升公司在其出具的对账单上确认的货物数量均为4,500吨，并明确注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货款余额为20,861,942.85元”，该货款亦对应4,500吨货物数量；在计算超期仓储费时，中升公司均是以4,500吨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算；就中升公司所称剩余500吨低价销售给F公司造成的损失，在历次对账中也从未向连达公司主张过。2017年7月25日，陈恒中向时某发送微信时称：“……我们的4,500吨轻循环油放的太长了，资金周转不灵，4,000货权务必尽快转给我们，以便我们将油早些运到广西加工后销售，以减少损失，多谢！”时某说：“好的。”从双方历次对账的对账单内容，结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在签订本案《购销合同》后，协商终止了其中500吨的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货物数量为4,500吨。故对于中升公司基于该500吨提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系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附件约定，CetaneIndex（十六烷指数）为40.2，测试方法为美国材料与试验协会发布的ASTMD976测试法。连达公司虽主张中升公司提供的轻循环油十六烷指数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但其提供的分析报告中适用的检测方法为中国XX集团公司发布的SH/T0694-2000（2007）测试法，并非《购销合同》约定的检测方法，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连达公司在对系争货物的十六烷指数提出异议后，并未要求终止履行《购销合同》，而是继续提取了其中4,000吨轻循环油，应当视作其对于中升公司提供的轻循环油的质量是认可的。故对于连达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违约行为是否足以构成另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项下所涉65,538,498千克轻循环油已于2017年1月22日通关，并存放于D公司。2017年2月8日，时某向姜某发送微信询问：“您货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提货？”姜某问：“通关完税可以提货的起始日是多少号？”时某说：“昨天，现在就可以提货了。”姜某时任A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在连达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故应当视作连达公司在签订后续合同过程中，对于系争货物早已通关可以提货的事实是明确知晓且有预期的。然连达公司在支付完毕部分货款后，直至2017年7月25日，才通知中升公司转移货权，连达公司确存在逾期提货、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需要指出的是，《购销合同》第12条约定：“买卖双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总货款的3%违约金”，该约定从字面理解，针对的是一方拒不履行合同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对于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在此不宜作扩大解释，故不应对一般履行瑕疵的违约行为适用上述违约金约定。对于中升公司基于该条款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连达公司与中升公司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轻循环油每吨单价中包含了代理费及开证费，故连达公司对于中升公司该票轻循环油系由第三方代理进口并以信用证方式付款是有明确预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系中升公司与浙江B公司在《代理进口协议》中约定的信用证逾期费用，但在代理进口业务环节，对信用证设立逾期违约金是通常商业惯例，连达公司作为本行业内具有丰富市场经验的商事主体，对于逾期付款可能导致信用证逾期应是有正常判断和合理预期的。如前所述，连达公司从A公司处整体受让了原10,000吨《购销合同》项下一半的权利义务，连达公司在签订本案《购销合同》时已知货物通关的事实，《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应在通关后三十日内带款提货，连达公司就其逾期提货、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中升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其可预见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中升公司主张按照《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该计算标准过高，超出了连达公司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能够预期的范围，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起算点，本案《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通关后三十日内，中升公司时某于2017年2月8日通过微信告知姜某可以提货，故提货及付款期限最迟为2017年3月8日，现中升公司自愿从信用证到期日前第5个自然日（2017年3月31日）起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超期仓储费，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轻循环油每吨单价中包含了一个月仓储费，双方在庭审中亦均认可免租期为货物通关后的一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超期仓储费的计算标准，连达公司未能向法庭说明其支付超期仓储费的具体计算方式，现中升公司以浙江B公司签订的《仓储中转合同》复印件约定的每日每吨0.80元计算超期仓储费，并未明显高出市场价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中升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超期仓储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连达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受让4,000吨轻循环油货权，经计算，4,500吨轻循环油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共产生超期仓储费4,500吨X0.80元/吨·天X143天=514,800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500吨X4,635.99元/吨X24%/365天X11天+（4,500吨X4,635.99元/吨-13,900,000元）X24%/365天X41天=338,578.63元；截至4,000吨轻循环油货权转移之日，连达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21,305,000元，扣除前述超期仓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尚能提取约4,411.45吨货物；鉴于《购销合同》并未约定每次提货的下限，中升公司此时以连达公司已支付款项不足为由，扣留剩余全部500吨不予提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连达公司向其支付了169,757.94元超期仓储费后，中升公司仍拒不交货，反将原属连达公司的货物卖出，中升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购销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中升公司拒绝供货的违约行为，构成《购销合同》约定的“不履行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此酌情认定中升公司就其中400吨货物向连达公司支付对应货款3%的违约金，即400吨X4,635.99元/吨X3%=55,631.88元。六、双方关于各自损失的计算方式是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连达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实际系中升公司将应属连达公司的500吨轻循环油以5,000元/吨的价格卖出所得差价，不等同于连达公司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可以获得的利益，具体而言，中升公司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17日，即便中升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如约向连达公司转移该500吨货权，连达公司是否将在2017年11月17日当日以上述价格卖出尚属未知；本案系大宗轻循环油期货买卖，期货买卖出货价格本就受市场影响波动较大，具有较强的时效性和高风险的特点，即便连达公司获得了该500吨货权，也不能保证在交易过程中必然获利，故对于连达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可得利益损失虽无证据，但具有一定的可能性，该可能性从中升公司在出售剩余500吨货物过程中的获利情况亦可予以佐证，所以，一审法院虽不支持连达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但基于上述可能性的存在，可以作为后续认定连达公司违约责任上的减责因素——就2017年7月31日连达公司付款不足以提取的约100吨货物，考虑到连达公司在该节事实上的违约程度较轻及上述减责因素，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货物不再对连达公司课以违约责任；另需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对中升公司拒绝供货的行为课以违约责任时，适当减轻了中升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时考虑到中升公司在出售剩余500吨货物过程中的获利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升公司应自行承担该剩余全部500吨货物自2017年7月31日起的交易成本。连达公司主张因中升公司拒绝供货致其额外经济损失80,000元，但连达公司提供的与A公司《货权转移通知》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连达公司在明知自己未取得剩余500吨货权的情况下，仍向A公司转移货权，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连达公司自行承担；退一步，即便连达公司出于确信将会取得500吨货权的考虑向A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但连达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A公司之间签订的可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的《购销合同》，且80,000元的支付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连达公司与A公司之间又存在人事上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有理由对相关交易的真实性采取合理怀疑，故对于连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就已经履行完毕的4,000吨轻循环油，中升公司应向连达公司开具剩余部分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基于逾期带款提货的事实，连达公司应向中升公司支付逾期期间的超期仓储费514,8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38,578.63元；鉴于连达公司已支付169,757.94元超期仓储费，相互抵销后，连达公司应支付的超期仓储费为345,042.06元。就剩余500吨轻循环油，鉴于中升公司拒绝供货并已自行卖出，该部分货物已整体丧失履行可能性，一审法院此前已酌情认定中升公司应就其中400吨货物向连达公司支付对应货款3%的违约金55,631.88元。就连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鉴于中升公司在本诉中未明确主张抵销，故应在扣除4,000吨货款后，自连达公司提货次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连达公司货款2,761,040元；二、中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连达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761,04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中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连达公司违约金55,631.88元；四、中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达公司开具总金额3,843,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升公司超期仓储费345,042.06元；六、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38,578.63元；七、驳回连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中升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137.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137.96元，由连达公司负担6,804.58元、由中升公司负担34,333.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95.05元，由连达公司负担5,318.10元、由中升公司负担8,276.95元。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升公司是否应返还连达公司货款2,761,04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首先应解决本案双方的《购销合同》履行的数量是5,000吨还是4,500吨的问题。2017年3月，A公司姜某向中升公司提出将原合同拆分为两份5,000吨的《购销合同》，也即本案双方的《购销合同》系由A公司与中升公司的10,000吨《购销合同》拆分而来。但从本案双方后续实际履行来看，无论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还是由中升公司盖章并向连达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以及中升公司计算超期仓储费的基数，均表明中升公司确认双方履行的货物数量为4,500吨。连达公司已向中升公司支付了21,305,000元，但实际中升公司向连达公司转移了4,000吨货物的货权，据此，中升公司应返还连达公司货款2,761,040元（21,305,000元-4,635.99元/吨X4,000吨）及资金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关于中升公司主张连达公司承担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买卖双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总货款的3%违约金。中升公司主张《购销合同》约定提货时间为通关后三十日内，即连达公司至迟应在2017年3月7日前支付5,000吨的货款，因连达公司付款存在延迟也未全部付款，故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5,000吨X4,635.99元/吨X3%=695,398.50元。连达公司辩称通关应为完税后通关放行，故其并未逾期付款、逾期提货，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连达公司所谓的完税后通关放行为通关的通常理解，但本案货物是通关后存放于保税仓库，则无需必然以完税作为通关的前提。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争的货物于2017年1月22日报海关通关放行并存放于保税仓库，应视作相关货物当日通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既已查明事实，连达公司于2017年4月、5月向中升公司支付货款，于同年7月25日才通知中升公司转移货权，未按合同约定带款提货，存在违约行为。但《购销合同》第12条之约定应为根本违约情形下违约责任的承担，正如一审法院所述，不应对一般履行瑕疵的违约行为适用该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升公司基于该条款主张的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尽管逾期付款违约金系中升公司与浙江B公司在《代理进口协议》中所约定，但中升公司与连达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中包含有代理费及开证费，据此，连达公司对于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系由浙江B公司代理进口并以信用证方式付款是明知的，连达公司应为其逾期提货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而给中升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赔偿标准由每日千分之一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自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升公司主张的超期仓储费问题，《购销合同》约定轻循环油每吨单价中包含一个月的仓储费，连达公司与中升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免租期为货物通关后的一个月，故因连达公司逾期提货应向中升公司支付超期仓储费。事实上，连达公司确向中升公司支付过部分超期仓储费。一审法院对超期仓储费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共产生超期仓储费514,800元，扣除连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69,757.94元超期仓储费后，连达公司还应向中升公司支付超期仓储费345,042.06元。关于连达公司主张要求中升公司承担违约金的问题，至4,000吨轻循环油货权转移之日，连达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21,305,000元，扣除连达公司应支付的超期仓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尚能提取约4,411.45吨货物，但中升公司扣留500吨轻循环油而不予提货，在连达公司支付了169,757.94元超期仓储费后仍拒不交货，中升公司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连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中升公司就其中的400吨货物承担合同约定的3%的违约金即55,631.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连达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8万元的问题，连达公司主张因中升公司无法供应500吨轻循环油，导致连达公司无法向其下家供货而造成违约损失8万元，该损失应由中升公司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连达公司明知其未实际取得500吨轻循环油的货权，却仍然向A公司转移货权，其自身存在过错，故其要求中升公司承担该损失，依据不足。况且，连达公司与A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支付8万元的支付也是在诉讼阶段才发生，故该损失真实性存疑，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中升公司要求连达公司承担因其放弃500吨要货量导致其经济损失267,99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到双方的履约情况以及中升公司在出售剩余500吨轻循环油的过程中存在获利等情形，对中升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连达公司与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7.80元，由上诉人上海连达石油有限公司负担6,804.50元，由上诉人中升（舟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4,33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