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延宏（绰号“小宝”），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曙，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延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延宏及其辩护人黄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延宏与郑君宇、李锐、魏明明、姚海月、王靖佑、顾振生、夏春国、施玉龙、马强、黄正成、李嘉玲、焦成海、孙范胜、李达、柏建武、王斌斌、雒浩辰、于玲瑶、范有仙、范美明、梁海燕、赵映海、黄俊伟、卢金华、张荣辉、刘志强等人（均已判决）在罗兆隆（另案处理）的组织下，先后在柬埔寨王国××市参加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集中管理、分工明确，罗兆隆等人担任管理员，负责管理集团人员的工作、生活，下设“电脑手”、一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和使用电话改号软件；一线话务员负责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通过网络改号软件给被害人打电话，以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犯罪为由，将电话转接至二线，诈骗成功可提成5%及每月5000元底薪；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所涉嫌案件的犯罪地公安局民警，以制作电话笔录来套取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信息及财务状况，并以清查银行卡上的资金为由将电话转接至三线，诈骗成功可提成8%；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专案组领导或检察院人员，以帮助被害人查某、避免资金冻结将钱存入安全账户或交纳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直接将资金存入指定账户，或要求被害人重新办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套取其银行账户信息，让被害人将钱转入新开账户，再通过网上银行或指示被害人登录英文界面骗取其银行卡上的资金，诈骗成功可提成8%。被告人朱延宏于2015年8月至12月担任该集团一线话务员，其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许某、韩某2人款项共计1376583元。 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15日，该集团李嘉玲担任一线话务员，王靖佑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吉林省吉林市的被害人许某670000元。 2.2015年11月22日至12月10日，该集团范有仙、范美明担任一线话务员，黄正成担任二线话务员，涂宗育（另案处理）担任三线话务员，骗取广东省遂溪县的被害人韩某706583元。 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朱延宏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中海小学门口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朱延宏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延宏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手段，通过拨打电话，虚构事实，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延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延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相关量刑建议书载明认为朱延宏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朱延宏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延宏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朱延宏的辩护人提出：朱延宏系从犯，归案后坦白罪行，又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延宏与郑君宇、李锐、魏明明、姚海月、王靖佑、顾振生、夏春国、施玉龙、马强、黄正成、李嘉玲、焦成海、孙范胜、李达、柏建武、王斌斌、雒浩辰、于玲瑶、范有仙、范美明、梁海燕、赵映海、黄俊伟、卢金华、张荣辉、刘志强等人（均已判决）在罗兆隆（另案处理）的组织下，先后在柬埔寨王国××市参加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集中管理、分工明确，分别设管理人员、“电脑手”、一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和使用电话改号软件；一线话务员负责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通过网络改号软件给被害人打电话，以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犯罪为由，并诱使电话转接至二线，诈骗成功可提成5%及每月5000元底薪；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所涉嫌案件的犯罪地公安局民警，以制作电话笔录来套取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信息及财务状况，并以清查银行卡上的资金为由将电话转接至三线，诈骗成功可提成8%；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专案组领导或检察院人员，以帮助被害人查某、避免资金冻结将钱存入安全账户或交纳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直接将资金存入指定账户，或要求被害人重新办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套取其银行账户信息，让被害人将钱转入新开账户，再通过网上银行或诱骗指示被害人登录英文界面骗取其银行卡上的资金，诈骗成功可提成8%。被告人朱延宏于2015年8月至12月担任该集团一线话务员，其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许某、韩某2人款项共计1376583元。 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15日，该集团李嘉玲担任一线话务员，王靖佑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吉林省吉林市的被害人许某670000元。 2.2015年11月22日至12月10日，该集团范有仙、范美明担任一线话务员，黄正成担任二线话务员，涂宗育（另案处理）担任三线话务员，骗取广东省遂溪县的被害人韩某706583元。 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朱延宏在广东省茂名市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朱延宏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人朱延宏向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朱延宏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至12月之间，其在柬埔寨从事电信诈骗，冒充公检法，做一线话务员。窝点里“可乐”的负责管理日常工作。一线话务员负责每天按照领到的名条拨打客户信息。其平均一天打100个左右的电话，打了100多天的电话。一线话务员工资每个月6000元人民币，提成是诈骗成功金额的百分之五；二线话务员不清楚，提成是百分之八。其还记得一线话务员包括“安琪”“仙仙”“老头”“红茶”“绿茶”“阿水”“胖子”“月亮”“叶子”等人。其有无诈骗成功不清楚。总共拿到20000多的工资，打到其工行卡，卡号忘记了。 （2）同案犯卢金华的供述，供认其在2015年8月至12月，与范有仙、范美明一起去柬埔寨实施诈骗，其做了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户籍所在地公安民警卢大海。老板是力哥，后勤是阿富，电脑手是阿达。一线话务员共有包括自己和小宝（朱延宏）、范有仙、范美明、小黄在内的20多人。其诈骗成功一次，共拿到工资1.8万元左右。作案方式系由阿达提供受害人的个人信息资料，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当地的公安机关，骗被害人涉嫌北京东城区一如家快捷酒店林春艳死亡案，在死者身上发现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要求配合调查；二线话务员转过来后冒充北京朝阳区公安局的警察继续行骗；三线话务员再在二线基础上行骗。其在一天能打150个电话左右。 （3）同案犯范有仙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至12月，其受纠集到柬埔寨实施诈骗，做了一线话务员，一线人员包括了小宝（朱延宏）。剧本是林春艳案，老板是力哥，后勤是阿富，电脑手是阿达。整个窝点诈骗金额大概五六百万，记得只诈骗成功过两起，其中一起时间是在2015年11月底左右，与姐姐范美明一起完成。 （4）同案犯范美明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至12月，其在柬埔寨金边参加诈骗活动，做一线话务员。窝点负责人力哥，电脑手阿达，负责管理一线，东北人是阿虎和阿浩管理的。一共参与做一线最后成功的案件有三起，时间都是在2015年11月的时候做成功的。其在一天能打75-125多个电话左右。 （5）同案犯黄俊伟的供述，供认其诈骗成功1、2次共计2万元，共拿到工资1.7万元左右。一线话务员包括小宝（朱延宏）。 （6）同案犯赵映海的供述，供认其经焦成海介绍，去柬埔寨实施诈骗，做一线话务员，剧本是林春艳案。一共骗成功三单，分别是10万、13万、1万，总共拿到提成是12000元人民币，工资一共是20000元人民币左右，一共是32000元人民币。窝点快结束的时候，“力哥”有一次开会说窝点效益不大好，总共就骗到四、五百万。 （7）同案犯张荣辉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24日，其受郑君宇纠集去柬埔寨实施诈骗，做一线话务员到12月，剧本是林春艳案或者犯罪窝点银行卡协查案。听说窝点最大的一单是骗到八、九十万人民币。 （8）同案犯施玉龙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7、8月至12月，其去柬埔寨实施诈骗，做一线话务员，2015年的剧本是林春艳案。诈骗成功两次，第一次几千元，第二次为25万元，其为二线，可乐三线。 （9）同案犯焦成海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至11月，其去柬埔寨实施诈骗，做一线话务员，2015年的剧本是林春艳案。 （10）同案犯孙范胜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份，其通过郑君宇到柬埔寨参加诈骗活动；2016年3月至6月再次通过郑君宇去柬埔寨实施诈骗，都是做一线话务员，剧本是林春艳案。其中2015年的一线人员有小宝等人。 （11）同案犯梁海燕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份，其通过郑君宇到柬埔寨参加诈骗活动；在2016年3月至6月，其再次通过郑君宇去柬埔寨实施诈骗，都是做一线话务员。剧本是林春艳案。负责一线工作的人员有小宝等人。 （12）同案犯李嘉玲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到2015年12月份、2016年3月到2016年6月，其通过魏明明介绍到柬埔寨参加诈骗活动，都是做一线话务员。 （13）同案犯李达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10月，2016年3月，其受郑君宇纠集两次到柬埔寨参加诈骗活动，做一线话务员，剧本是林春艳案。其冒充受害人当地民警程峰，其会提前将电话改成被害人所在地公安局电话，骗取被害人信任。 （14）同案犯刘志强的供述，供认在2015年8月至11月初，其受李锐纠集到柬埔寨金边参加诈骗活动，剧本是林春艳案件。其做一线话务员。 （15）辨认照片笔录，证实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相关人员确认朱延宏就是一线人员“小宝”的事实。 （16）证人许某的陈述，证实在2015年9月15日9时许，自己号码为135××××9806的手机接到号码为432××××9221的来电，对方是个女的，自称是吉林市公安局的，告诉自己身份信息泄露，有个叫刘天宝的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北京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尾号997的银行卡，用这张卡洗钱，贩毒，让自己与北京朝阳区公安局联系。后一个自称是北京朝阳公安局刑侦队长白建军的男子和自己联系，又让自己和专门办理这个案件的江明昭联系。后江明昭联系自己说要冻结自己名下的所有账户，为了防止自己的钱受到损失，自己听从江明昭的提议，将自己名下卡号为62×××09吉林银行卡内的670000元现金一次性转到了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杨凤，卡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安全帐户上。后来才发现被骗了。 被害人许某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2015年9月15日16时10分许，许某吉林银行62×××09账户通过银行转给对方杨凤62×××76账户67万元的事实。 （17）证人韩某的陈述，证实在2015年11月22日中午的时候，有个自称是湛江市公安局的黄姓女子打电话称自己涉嫌杨春燕被杀的案件。自己根据该女子提供的号码，联系上北京市朝阳公安局，一个叫蔡东升的男子核对了自己的身份证后，说自己涉嫌刘天宝和杨春燕一宗贩毒杀人案件，把电话转给他的上级江明升。自己按照江明升的要求办理了工行帐号62×××30电子银行密码器，每次使用密码器时都把密码器的密码验证码报给他，当时账户内佘额有82000元。2015年11月23日，自己按照江明升的要求，将工行定期账号为20×××2＊里的128208元，另外一本工行定期账号为20×××9＊里的82986元，还有一本广东农村信的定期账户为80×××28里的60331元，全部转入工行帐户为62×××30的卡里面接受清查。2015年11月24日，自己又按照江明升的要求，筹集了20000元保证金转入到账号为62×××30的工行卡内。2015年11月27日，自己又将保险取出的钱包含利息共计155709元存入到工行账号62×××30里面。2015年12月9日下午，自己按照江明升的领导洪政雄科长的要求，将筹集到的252100元资金回流款放进工行帐号62×××30里面，后发现被骗。 被害人韩某的银行转账明细、银行存款凭证、开户资料、自助终端凭条，证实在2015年11月23日-12月9日，韩某工行62×××30账号分别被转走多笔款项，合计706583元。 （18）关于打击跨国电信诈骗犯罪案件联合行动记录、移交记录、相关文书翻译文件，证实境外职能部门会同中国刑事警察专家开展打击跨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捕获犯罪嫌疑人，缴获作案工具U盘、手提电脑等物，并移交犯罪嫌疑人的事实。 （19）扣押决定书，证实从相关犯罪嫌疑人处扣押移动硬盘、手机等物的事实。 （20）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从同案犯处扣押的移动硬盘进行勘验，提取相关数据信息，发现一个诈骗剧本，内容是在林春艳死亡案件中发现客户的银行卡，客户涉及该案需要配合公安等部门核实案情等信息；并且还有相应具体的受害人公安民警、北京市公安机关民警电话模板、讯问笔录。在该光盘中还发现成批量分省市记录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电话、手机号码、年龄等基本信息。 （21）远程勘验笔录、照片、提取话单记录、账户消费记录、屏幕截图、勘验的录像等，证实公安人员登陆www.123cha.com网站，发现相关账户有国际长途消费，网站归属地为境外，可以进行改号的事实。 （22）出入境记录，证实朱延宏于2015年8月24日出境至柬埔寨，2015年12月21日入境回中国。 （23）（2017）浙03刑初11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郑君宇等人因犯诈骗罪已经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的事实。 （24）抓获经过，证实朱延宏的归案经过情况。 （25）户籍信息，证实朱延宏的身份情况。 （26）认罪认罚具结材料，证实朱延宏的认罪认罚适用情况。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公诉机关对朱延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该朱延宏的认罪认罚的作出，有值班律师在场，控方以及律师已经向朱延宏释明法律，朱延宏并无违背意愿认罪，该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合法取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延宏参加境外诈骗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手段，通过拨打电话，虚构事实，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朱延宏在境外，伙同他人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电信网络诈骗，应酌从重处罚。朱延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应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朱延宏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延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胡海疆 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