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5598号原告：周祥珍，女，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系周祥珍之女)，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文，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天恩，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周小妹，女，194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周健，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依蕾，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卫骏，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顺佩(系周卫骏之母)，女，194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周惠珍，女，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马莉，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周祥珍与被告周天恩、周小妹、周健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追加被告周卫骏、周惠珍、马莉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祥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闫学文，被告周天恩、周小妹、周健及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依蕾、被告周卫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顺佩到庭参加诉讼。周惠珍、马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祥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征收补偿款5,367,758.19元，周祥珍要求分得四分之一的补偿利益即1,341,94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周祥珍与周天恩系同胞姐弟，周天恩与周小妹系夫妻，周健系二人之子。2019年1月13日，征收部门与周天恩就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公房，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3,551,659.75元、装潢补偿为12,28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1,302,318元。周祥珍认为其作为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因周天恩等拒付补偿款，周祥珍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周天恩、周小妹、周健共同辩称，周祥珍没有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为空挂户口，且曾经享受过真如西村的福利分房，故周祥珍无权获得征收利益，周天恩、周小妹、周健不同意周祥珍的诉讼请求。周祥珍无房居住系因其于2012年出售了自有房屋，这是周祥珍对其权利的处分，周祥珍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共计5,367,757.94元，除了已冻结部分，其余均由周天恩、周小妹、周健领取。三人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被告周卫骏辩称，周祥珍能够获得7.3平方米的三分之一所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周卫骏认为其应当也获得相等的征收补偿款，剩余三分之一应当归周惠珍、马莉所有。据周卫骏所知，真如西村房屋为周祥珍的福利分房。被告周惠珍辩称，周祥珍能够获得征收补偿款，但因其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所以周祥珍及周惠珍、周卫骏、马莉各可获得十分之一的征收补偿款，周惠珍要求获得补偿款250,000元。周天恩、周小妹、周健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家庭困难，应当适当多分。周惠珍在上海市威海路XXX号静安别墅出生，1969年4月上山下乡去黑龙江，1979年1月知青回沪，回到系争房屋居住。1979年7月，周天恩自云南知青返沪。由于系争房屋原本只有7.3平方米，居住面积过小，周惠珍、周天恩均已满28岁，所以蒋美蓉向单位申请，房管所又增配了一间6平方米房屋，由周天恩居住。马莉辩称，周祥珍、周惠珍、周卫骏、马莉各可获得十分之一的征收补偿款，马莉要求获得补偿款250,000元。周天恩、周小妹、周健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家庭困难，应当适当多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祥坤、周祥珍、周天恩、周惠珍均系蒋美蓉(2010年1月去世)子女。周卫骏为周祥坤之子。周健系周天恩、周小妹夫妇之子。马莉与周惠珍系母女关系。蒋美蓉、周祥珍与周祥坤一家原居住在静安别墅。1970年周祥珍结婚，搬出静安别墅。之后，周天恩和周慧珍分别上山下乡。因家庭矛盾，蒋美蓉与周祥坤分家，周祥坤分配了瑞金二路房屋，蒋美蓉分配了系争房屋(面积约7.3平方米)。1981年，因房屋面积狭小，蒋美蓉向房管所申请，同号增配了6.20平方米。系争房屋原为蒋美蓉承租的公房。《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载明，系争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西中厢房、底层东中厢房搁7.30平方米，底层东中厢房6.2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卫生间、东灶间、晒台。2009年12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周天恩。2019年1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周天恩(承租人)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的房屋类型为新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3.5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4.5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4.57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4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3,551,659.75元，装潢补偿12,28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302,318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219,018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载明，除协议内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征收部门另行发放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57,995.19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为周天恩(户主)、周小妹、周健；另一本为周惠珍、周卫骏、马莉、周祥珍，户主为已故的蒋美蓉。其中，周天恩的户籍自1979年7月从云南省迁入，周小妹、周健的户籍均于1987年自秣陵路XXX号迁入。周祥珍的户籍于2009年10月29日从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华灵路房屋)迁入，周惠珍、马莉的户籍分别于2004年12月15日、2007年3月28日从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周卫骏的户籍于2006年11月17日自哈密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哈密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最初由蒋美蓉居住。1979年周天恩一家回沪后，蒋美蓉居住在7.30平方米的房屋内，周天恩一家居住在增配的6.20平方米房屋内。征收时，系争房屋实际由周天恩、周小妹、周健居住。周祥珍、周卫骏没有居住过系争房屋。周惠珍表示，其于1979年1月知青回沪后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到1982年结婚后搬往婆家。马莉表示，其抚养权自1992年4月变更为周惠珍，同年8月从江苏镇江来上海，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5年8月，马莉因结婚去德国生活，至今往返上海与德国。另查，1988年《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周祥坤、韩顺佩、周卫骏原居住的上海市瑞金一路XXX弄XXX号房屋，面积11.40平方米，因住房拥挤，分配上海市哈密路房屋，面积19.50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周祥坤、韩顺佩、周卫骏。1998年《住房调配单》载明，马洪文(系马莉之父)、周惠珍、马莉原居住的上海市青年路XXX号XXX室套配获得上海市闵行区平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平吉二村房屋)，建筑面积为69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马洪文、周惠珍、马莉。1998年，周天恩、周健购买上海市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沪太路房屋)，建筑面积43.65平方米。《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沪太路房屋由周天恩、周健共同共有，备注为解困房。周天恩、周小妹、周健表示，从发票联可见沪太路房屋为商品房，总价580,000元，其中周天恩单位出资一万余元。周祥珍认为，沪太路房屋具有福利性质，周天恩单位至少出资二万以上，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审理中，周祥珍提供《配屋通知书》，载明受配户为刘晓明(系周祥珍配偶)，房屋地址为真如西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真如西村房屋)，面积为31平方米，公用部位为9.30平方米，二调一。周祥珍表示，因刘晓明的父亲去世，戴桂英(系刘晓明之母)希望与刘晓明一家共同居住，所以刘晓明夫妇将刘晓明原承租的延安中路公房及戴桂英在浦东的公房一同置换为真如西村公房，周祥珍的户籍也随即迁入真如西村。后因戴桂英再婚，真如西村房屋又一换二，刘晓明、周祥珍换到金沙江路长风一村公房，戴桂英换到曹杨新村。1996年左右，周祥珍出售长风一村并购买了华灵路房屋，该房屋为私房，登记在刘晓明名下。2012年，华灵路房屋出售，之后周祥珍一直在外租房居住。周祥珍认为二换一的房屋不是福利分房。2012年后周祥珍没有房屋居住，系争房屋又面积狭小无法入住，所以周祥珍不是空挂户口。承租人变更为周天恩时，周天恩曾承诺动迁时会给周祥珍征收利益，但周祥珍无法提供书面证据。周天恩、周小妹、周健提供《住房使用交换协议书》，《住房交换情况审核表》，《住房交换过户通知书》并表示，由于当时单位分房制度不完善，所以没有住房调配单，但结合《配屋通知单》，能够证明真如西村房屋的受配人员包括周祥珍、戴桂英等四人，两年后周祥珍将真如西村房屋与他人进行调换。《住房使用交换协议书》、《住房交换过户通知书》记载，1984年，刘晓明一家四口原住房真如西村房屋(居住面积31.80平方米)，因婆媳不和，影响日常生活、工作、学习，与张叙兴的原住房金沙江路长风一村XXX号XXX室(居住面积25.30平方米)，曹杨七村XXX号XXX室(居住面积9.50平方米)进行交换。《住房交换情况审核表》记载的人员有刘晓明、周祥珍、刘靖、戴桂英。周天恩、周小妹、周健提供一份《住房调配情况表》，其中载明，该户底后厢7.30平方米，人口为子(50年生)，女(52年生)共三人，属三类特困户，居住上确有困难，现同幢底东中间6.2平方米，拟增配给该户。周天恩、周小妹、周健认为，其余户籍在册人员均无权享受征收补偿款，但念及亲情，愿意补偿周祥珍、周卫骏、周惠珍、马莉每人150,000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可以被认定为同住人。周祥珍自户籍迁入后，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且房屋来源与其无关。周祥珍自述不居住的原因在于系争房屋面积过小，但自1970年因结婚搬出原住静安别墅后，周祥珍均有居住房屋，其居住权已在他处得到保障。之后，周祥珍出售自有房屋导致无房居住，系其自行行使民事权利，不能因此当然地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益。因此，周祥珍为空挂户口，不属于同住人，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周卫骏虽然获得哈密路房屋时为未成年人，但是其从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房屋的来源亦与其无关，故周卫骏也属于空挂户口，不是同住人，无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周惠珍、马莉曾经享受过平吉二村房屋的福利分房，所以两人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周天恩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与周小妹、周健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因周天恩、周小妹、周健表示三人内部无需分割，故本院确认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归周天恩、周小妹、周健所有，对三人之间如何分割本院不作处理。现周天恩、周小妹、周健自愿补偿周祥珍、周卫骏、周惠珍、马莉各150,000元，此系三人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祥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周天恩、周小妹、周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祥珍、被告周卫骏、周惠珍、马莉各150,000元征收补偿款。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祥珍负担。案件受理费16,878元，由原告周祥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宏人民陪审员  童文华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严骐安书 记 员  向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