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女，汉族，1987年3月21日生，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韩海花，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广西怡亚通大泽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大道27号科技大厦1113号法定代表人：聂峰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勤，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孔芳，男，汉族，1963年1月18日生，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原审第三人：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4855号1001-102B室。法定代表人：庞孔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嫄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帆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怡亚通大泽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怡亚通公司）、庞孔芳、原审被告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姿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称闵行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被上诉人怡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勤，原审第三人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嫄媛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庞孔芳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帆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闵行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6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原审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原审法院的传票，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姿人公司2017年12月26日的公司章程的股东签名非上诉人张帆本人签名，且姿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认缴制，张帆的出资期限应当为姿人公司2014年8月12日公司章程规定的2023年6月24日，原审判决认定张帆出资时间为2017年，并构成抽逃出资，属认定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怡亚通公司答辩意见：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已依法向张帆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审判程序正确。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在人民法院公告网对张帆进行了公告送达；2.张帆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张帆及姿人公司原股东陈某已在2016年2月26日将投资款由张帆和陈某的个人账户汇入姿人公司验资账户后，当日又全部转给案外人，属于抽逃出资。不论姿人公司章程规定的张帆的认缴出资期限是2017年到期还是2023年到期，均无法改变张帆已经抽逃出资的事实。故请求本院驳回张帆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答辩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诉讼程序是正确的。原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时间是2017年。故请求本院驳回张帆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怡亚通公司与姿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闵行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的（2017）沪0112民初335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主文确定：一、被告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怡亚通大泽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货物预付款及其他账面余额634,719.14元；二、被告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怡亚通大泽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库存货品退货款476,237.16元；三、被告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怡亚通大泽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1,110,956.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广西怡亚通大泽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因姿人公司未按上述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怡亚通公司向闵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18）沪0112执4907号案执行，因姿人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姿人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2014年9月3日该公司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股东陈某变更为陈某和张帆。2016年2月26日，上海灏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灏银中验字[2016]第QLY0115号验资报告，确认：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姿人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截至2016年2月26日已由全体股东缴纳，其中陈某出资700万元，张帆出资300万元。2017年12月26日，陈某将姿人公司的70%股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被告庞孔芳。根据同日出具的姿人公司章程，姿人公司股东变更为庞孔芳和张帆。三、姿人公司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天钥桥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0102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26日开户。当日，陈某和张帆分别将700万元和300万元汇入该账户后，又在同一天将上述1,000万元分三笔汇给了案外人何某、袁某、上海XX有限公司，此后该账户至今再无任何业务往来。审理中，怡亚通公司认为，经庭审调查，庞孔芳的出资已由股权转让方陈某抽逃，在未请求追加陈某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撤回对被告庞孔芳的诉请。并要求张帆在抽逃出资300万元的范围内对（2017）沪0112民初335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姿人公司对怡亚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公司股东向公司缴纳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亦是维护公司正常经营与发展的必要条件，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为资金的抽逃会损害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影响到交易相对人的正确判断和交易安全，故抽逃出资的股东应该对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抽逃出资应具备一定的表现形式，根据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包括：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以及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张帆作为姿人公司的股东，首先未说明认缴资金的来源；其次，虽然形式上张帆和陈某分别向姿人公司足额缴纳注册资金300万元和700万元，但是上述款项于2016年2月26日验资后，第三人姿人公司于当日即将1,000万元先后汇入他人账户，并承认系向案外人借款用于代验资，并在验资完毕后归还给案外人。陈某和张帆这一行为导致姿人公司资本虚置，损害了姿人公司作为公司法人独立的财产权益，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第三人姿人公司先是辩称已于2016年初完成出资义务，待该院出示了验资账户的明细后，又称作为公司原股东的陈某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已经向公司汇入超过1,000万元的资金，可以视为已经实际出资的辩称意见前后矛盾且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姿人公司股东张帆抽逃出资的行为侵害了怡亚通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怡亚通公司要求追加张帆作为被执行人，并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姿人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由张帆在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张帆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闵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追加张帆为（2018）沪0112执490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姿人公司欠付怡亚通公司的（2017）沪0112民初33529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在人民币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本院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相关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上海灏银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灏银中验字[2016]第QLY0115号姿人公司的验资报告，2016年2月26日，张帆通过其个人名下上海农商银行天钥桥支行XXXXXXXXXXXXX2687账户以投资款名义向姿人公司验资账户汇入人民币3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案中，闵行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在《人民法院报》上依法对张帆进行了公告送达，故本案一审适用的法律程序并无不当。根据姿人公司2016年2月26日的验资报告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姿人公司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天钥桥支行尾号为010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款凭证，张帆于2016年2月26日由其个人账户向姿人公司以投资款名义转账3,000,000元，当日相关投资款即转出至案外人处，张帆未能就上述款项进出作出合理解释。闵行法院据此认定张帆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追加张帆为被执行人，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审判程序上，均无不当。相关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故对张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怡亚通公司、姿人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国平审判员  吉顺祥审判员  陈懿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