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404号原告（反诉被告）：程有艳，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丁少庆，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有艳与被告丁少庆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在审理期间，丁少庆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程有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被告（反诉原告）丁少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有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款项114965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作为承包方承接苍南县县城新建兴小区安置房涂料饰面工程。合同第十四条第2项约定被告不得可克扣截留甲方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017年2、3、4、8、9月五个月应支付工人工资255855元，支付给被告173000元。2017年10月，被告丁少庆在未将已领取的工程款全部作为工资发放的情况下，擅自携款逃跑。原告知晓后，补发了农民工工资19782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替被告垫付的114965元工资应当由丁少庆支付，故提起诉讼。被告丁少庆辩称：一、本案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是工程进度款。双方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案涉工程的涂料刷面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约定以最终工程量按固定单价计算工程款。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施工面积结合劳务单价计算进度款劳务报酬。甲方收到总包或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时，于次月25日内按核定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给乙方。甲方每次支付进度款时，乙方造同等金额的工资表工式两份，乙方每个工人签字或盖章，交一份给甲方存档。如不按时制作工资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因此，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实际所领款项为工程进度款，被告只领到按照实际工程量的70%计算也不足的工程进度款，且最后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还未申报结算，被告还需为工程支出工具费用，实际所付民工工资高于工资表上工资，被告所领进度款不足以支付。被告并没有截留工资款，反而自己垫付了很多。二、2017年9月底，被告已经与原告终止履行合同关系，不是携款逃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发现合同存在总包单价中约定的批刮外墙腻子一遍与技术要求二遍以上的约定冲突，原告进行价格欺诈。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按照批刮腻子二遍的价格重新计算工程款，遭到原告的拒绝。原告偷工减料，坚持让被告按照批刮腻子一遍的要求施工并以此支付工程进度款，后业主方在现场发现后，要求被告返工，导致被告人工损失。经与原告协商无果，双方于2017年9月底终止合同。截止终止合同日，被告已经完成工程量9万多平方，上述工程款未结算。三、原告发放给民工工资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不是替被告垫付，也无权向被告追偿。被告与原告终止合同后，已经与所有民工解除劳务关系并结清全部劳务工资。从2017年10月1日起，所有员工都是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考勤也是原告负责，民工工资由原告负责，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欠民工工资。退一步讲，如果这些民工2017年10月1日后的劳动报酬要计算在被告头上，也应当视为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工程量也应当计算到这些工人结算工资的那一刻。四、被告于2017年9月底完成工程量9万多平方，现案涉工程大概是2018年年初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故意拖延结算，非但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反而以垫付工资款为由起诉，违反常理。五、双方已经就本起纠纷于2018年在贵院审理，相应证据均已经质证，后经法院调解后双方撤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丁少庆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责令反诉被告立即与反诉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暂按25万元计算，以鉴定后为准）；2.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承接苍南县县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苍南县县城新区建兴小区安置房工程，2016年10月28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的涂料刷面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反诉原告，并约定外墙涂料采用高弹性拉毛涂料，施工工艺至少保证：外墙专用腻子两遍及以上、涂刷抗碱底漆一道、中层拉毛一道、弹性面漆二遍、喷罩面漆一道。并约定外墙拉毛涂料含工具费在内的综合包干价13元/m2，价格明细为：批刮外墙腻子一道2.50元/m2，局部腻子修补1元/m2，打磨砂皮0.7元/m2，涂刷底漆一道0.8元/m2，弹性中层拉毛2元/m2，涂刷外墙面漆一道1元/m2，吊篮租金及安装费由甲方负责，工具辅材0.2元/m2，管理费1元/m2，利润3.8元/m2，综合包干单价13元/m2(合计)。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计算和支付，根据双方确认实际施工面积×劳务单价=进度款劳务报酬。月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按照甲方的检验批进行报验，经甲方项目负责人验收合格，并在乙方工序报验申请表完善签字认可的基础上，作为本月完成工程量；甲方收到总包或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时，于次月25日内按审核确定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给乙方。甲方每次支付进度款时，乙方造同等金额的工资表一式两份，乙方每个工人签字或盖章，交一份给甲方存档。如不按时制作民工工资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进度款。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方式，甲方与甲方客户在全部结算办理完毕后，2个月内给乙方办理结算，具体办法：乙方根据工程施工的内容自行据实申报工程量，先由项目部初审并形成初审意见，甲方根据项目部初审意见组织公司预算部、工程部、质量监察部、财务部会审并形成结算书，结算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工程质保期已满并顺利办理完质保手续后1个月内支付。《劳务承包合同》同时约定本工程的最后验收人为项目业主，亦即本工程的最终质检人为项目业主，乙方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及工程技术工艺必须到项目业主的认可。反诉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合同中存在总包单价中约定的批刮外墙腻子一遍与技术要求规定二遍以上的约定相冲突，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出要求按批刮腻子二遍的价格重新计算工程款，反诉被告坚持让反诉原告按批刮腻子一遍的工艺要求施工并以此支付工程进度款。苍南县县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现场发现后，立即要求反诉原告返工，导致反诉原告产生人工损失，经与反诉被告协商无果，双方终止合同。截止终止合同日，反诉原告已完成工程量9万多平方，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反诉被告故意拖延结算，非但没有与反诉人进行工程结算，反而以垫付工人工资款为由起诉，有悖常理，也与事实不符。综上，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反诉原告承担盈亏风险，反诉被告支付的工人工资实为工程进度款，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履行工程结算的义务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被告程有艳辩称：第一，反诉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当中分别针对综合包干单价涉及到的工艺和第二条中的工艺不一致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最终双方形成争议，我方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问题。被告举证的工程量的清单，拉毛腻子批刮是属于底层基础程序，认为3万平方米油漆已经铺好了，如果腻子批刮一遍还是两遍有争议不可能对油漆进行施工，程序相互矛盾，我方提供的视频来看当时就是做一遍的腻子批刮，实际效果比两遍还好，双方就是按照一遍进行批刮，业主方发现后，我方进行解释后，就没有争议，一部分的返工是没做好的部分。反诉原告诉状的第一点，从实际合同履行的角度来讲双方没有发生争议。第二，双方没有按照劳务承包合同履行预付款的约定进行履行。反诉原告讲的按照工程进度款付钱，前提条件是每个月工程量工资表制作后报到原告处，原告确认后发放，至今手头没有一份关于进度的材料，根据反诉状所述如果没有提供，我方甚至可以拒绝支付进度款。实事求是，支付款项本质是农民工工资，之后再进行结算，双方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履行，按照合同可以要求返还款项，因为被告没有报送工程进度。第三，关于结算问题，反诉原告认为2017年9月份终止合同，现在反诉原告要求按照工程竣工后进行结算，相互矛盾，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再终止，现在又以合同约定的条款结算，相互冲突，反诉原告多领了钱。如果按照九月份进行结算，只有在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才会在10月15日打48000元款项，反诉原告对于双方金额、结算价款都没有举证，诉讼中提出的结算与合同终止相互矛盾，反诉原告要求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去履行义务，实际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尤其反诉原告对于必须支付民工工资的条款没有履行。第四，9万多平方米对应的价款应当是120万元的价款，我方仅支付40多万元，反诉原告没有任何结算依据，也没通过任何方式主张并不合理，反诉原告诉称做了大量工程与客观实际不符合。本诉与反诉之间的关系，如果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价格存在不合理应当通过司法途径、调解途径，最终形成补充协议或者司法确认，对承包单价确认，而不是克扣农民工工资，擅自离开。综上，反诉原告要求结算没有任何依据，本诉依据的合同条款是因为被告没有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我方终止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垫付款，反诉原告应当对自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举证，并鉴定。本案反诉原告已经申请鉴定，在鉴定机构多次催促下未能提供相关材料，无法鉴定。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程有艳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3.劳务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向原告承包涉案安置房外立面项目，并约定了管辖，合同约定的农民工工资的条款中可以看出是约定款项是支付给农民工工资，如果有向用的款项要向甲方报备，双方对条款约定明确，在2017年3月份开始支付给被告的173000元是属于工程款，本质上是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的；4.工作簿，证明涉案承包工程2017年2、3、4、8、9、10月六个月应支付工人的工资为255855元，四本工作簿，其中明确记载二月份员工工资情况，包括工资与对应工作时长，均经过工人签字确认，在2017年二三月明细单中，被告有领过款项，有签字确认，九月十月大部分内容都没有丁少庆的签字，其中十月份的记载有涉及到10月19日工人记载老丁跑了字样，丁少庆未在现场管理，下落不明；5.银行转账凭证、明细单，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173000元的事实，在实际情况，2017年1月份是农历年底，一次性支付18万元给农民工，把全部2016年对应工资结算完毕，到2017年二月份开始上班，到2017年10月15日一共支付173000元。若2017年9月份已经终止合同，那没有必要在10月份还打款48000元。11月初农民工到劳动局反映，劳动局找不到丁少庆就找到我们；6.借支条、证明书、银行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明细，证明原告补发了农民工工资197820元的事实，证明书中农民工承诺进场时间、从丁少庆拿到多少款项、在我们这里领取多少款项，明确讲到2017年10月19日丁少庆携款逃跑；7.证明书，证明业主单位证明丁少庆于2017年10月19日携款逃跑的事实；8.收条，证明丁少庆收款的事实；9.记录单，证明案涉部分员工向住建局反映欠薪且已经解决的事情；10.明细、照片，证明丁少庆逃跑时的工程量；11.视频，证明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批刮外墙腻子实际上是一道程序（该录像就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12.庭审笔录，证明被告丁少庆侵吞专用款，放弃工地逃跑的事实，且证明程某支付的款项属于丁少庆的事实，证据来源系与本案同一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庭审笔录，原告申请的三位证人程某、王某、陈某的陈述。被告丁少庆为支持其本诉辨称和反诉请求，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有：1.温州苍南县县城新区建兴小区安置房涂料饰面工程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合同，约定劳务承包，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外墙拉毛综合包干价13元每平方，包括批刮外干墙腻子一道，但实际施工中却要求做二道，造成被告人工损失，因此发生纠纷；2.证明（本诉证据），陈贵等人证明原告证据中的证明书不真实，签字并非陈贵等人的真实意思，丁少庆已经与原告程有艳于2017年9月底终止合同；3.苍南县县城新区建兴小区安置房涂料饰面工程项目工程量清单，证明反诉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并已经申报结算工程款；4.建兴小区外墙涂料工程情况说明，工人证明完成工程量；5.申请法院调取的（2018）浙0327民初125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违约导致合同终止履行，案涉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原告支付被告款项为应付工程进度款，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后，但对涉案劳务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反诉被告程有艳就反诉提供的证据与本诉提供的一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申请对案涉合同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委托退回函》，载明：苍南县县城新区建兴小区安置房涂料饰面工程因当事人未能补充资料，我公司将退还此委托工作。程有艳与丁少庆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效力。对于其他证据，本院结合原、被告同为程有艳、丁少庆的本院（2018）浙0327民初1257号案件庭审笔录，认为程有艳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丁少庆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从程有艳提供的苍南县住建局欠薪事件记录单、建设工程承包方出具的证明、记录工人工时的登记本、程有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反映出丁少庆确有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而且从双方均有提供的受雇于丁少庆的林能、陈贵、王贡献等工人出具的内容不一致的证明来看，丁少庆提供的仅为单一的一张证明，程有艳提供的证明还有受程有艳委托的管理人员程某的签名捺印，更类似于一份协议，并附有证明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的复印件以及银行转账回执，落款时间与本案欠薪事件发生时间比较接近，因此，程有艳提供的林能等人的证明更为真实可信。但程有艳代丁少庆支付的工人工资数额本院对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其余数额，程有艳提供的材料证明力并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在反诉部分，丁少庆就其反诉部分请求而提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已以当事人未能补充资料而退回，丁少庆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程有艳作为发包方与丁少庆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将苍南县县城新区建兴小区安置房部分楼栋外墙涂料劳务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交由丁少庆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外墙涂料采用高弹性拉毛涂料，施工工艺至少保证外墙专用腻子两遍及以上、涂刷抗碱底漆一道、中层拉毛一道、弹性面漆二遍、喷涂罩面漆一道……；合同第四条对劳务承包综合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一条对工程进度款的计算和支付进行了约定：1.根据双方确认施工面积×劳务单价＝进度款劳务报酬。月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按照甲方的检验批进行报验，经甲方项目负责人验收合格，并在乙方工序报验申请表完善签字认可的基础上，作为本月完成工程量……；合同第十四条第2款第（3）项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民工生活费或工程进度款必须专款专用于本项目，乙方可向甲方说明每笔甲方支付款中的自用比例情况，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可在每笔甲方支付款中提取部分款项作为周转自备款，否则，乙方以任何方式扣克截留甲方支付的民工工资，均是甲方不可接受的行为，均属于乙方严重违约，一经发现，甲方将终止本协议，甲方有权同乙方下属工人直接签订新协议，并有权追回被乙方扣克截留的民工工资。此后，丁少庆即招募王工作、王工厂等工人进行施工作业。2017年10月19日，因与程有艳就涂料施工工序发生争议，丁少庆未再继续履行合同，也未向民工支付工资报酬。同年11月8日，王工作等民工因此向苍南县住建局等部门进行反映，后经相关部门协调，程有艳委托程某向丁少庆招募的工人垫付了工资款，经核对，由程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至丁少庆招募工人银行账户的金额为74160元。因认为上述垫付工资应由丁少庆支付，程有艳曾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丁少庆提出反诉，后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1月，程有艳再次向本院起诉。另查明，2019年2月23日，丁少庆申请对案涉合同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委托退回函》，因当事人未能补充资料，该公司将鉴定委托予以退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本诉中，程有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因丁少庆未履行合同约定向其招募的工人支付劳务工资，在丁少庆的工人向有关部门反映举报后而由程有艳予以垫付的事实，丁少庆的行为同时也违反了双方劳务承包合同中有关民工工资的约定，程有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丁少庆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程有艳提出的要求丁少庆支付代垫工资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代垫工资款的数额，本院对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的74160元数额予以认定，程有艳主张的其他数额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程有艳要求丁少庆自起诉之日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丁少庆提出的反诉请求因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丁少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程有艳代垫工资款741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4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程有艳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丁少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程有艳负担923元，由丁少庆负担16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丁少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春晓人民陪审员  李发奖人民陪审员  吴玉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尤文倩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