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广国，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专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月30日被该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克杰，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正乔，男，汉族，1975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月6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抓获，同月1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珺，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军，男，汉族，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不识字，农民，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6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抓获，同月2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才宇，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易宣兵，男，汉族，1988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8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抓获，同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占明，男，汉族，1973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不识字，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州分局抓获，同月1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广国、丁正乔、易宣兵、王占明、张敏军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广国、丁正乔、张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胡广国计划租用被告人张敏军的泵船抽砂，经协商，2019年2月2日，胡广国和张敏军签订租船协议并支付费用。协议签订好后，被告人丁正乔伙同他人驾驶泵船来到霍邱县赵郢小河口。次日，胡广国联系被告人王占明商谈购砂事宜，由王占明驾驶皖顺发****接砂船到赵郢小河口接砂。当晚胡广国开始采砂，连续两晚共采砂1000余吨。王占明购买后再卖出，获利1.5万余元。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盗采的1000吨河砂市场价值为11万元。 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易宣兵驾驶货船到赵郢小河与胡广国商谈好购砂事宜后，胡广国次日开始采砂，连续四晚共采砂1200余吨。易宣兵购买后再卖出，获利1万余元。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盗采的1200吨河砂市场价值为13.2万元。 胡广国非法采砂2200余吨，非法获利143000元，丁正乔领取工资7500元，张敏军收取租金18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广国、丁正乔、易宣兵、王占明、张敏军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原审审理过程中，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五被告人共同赔偿生态修复费用57750元，承担鉴定费5197.5元，并通过市级以上新闻媒体或者报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五被告人同意通过市级以上新闻媒体或者报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已支付生态修复费用57750元和鉴定费5197.5元。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勘验、辨认等笔录，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胡广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河道内采砂，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正乔为胡广国采砂提供帮助，被告人易宣兵、王占明事先与胡广国通谋，明知是犯罪所得予以收购，被告人张敏军明知他人非法采砂仍为其提供作案工具，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胡广国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丁正乔、易宣兵、王占明、张敏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胡广国、丁正乔、易宣兵、王占明、张敏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生态修复费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胡广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正乔、易宣兵、王占明、张敏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广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丁正乔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易宣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占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张敏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胡广国违法所得十四万三千元、被告人丁正乔违法所得七千五百元、被告人易宣兵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王占明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敏军违法所得一万八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胡广国上诉主要称：1.其不是本案非法采矿犯罪的主犯；2.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3.其采砂的时间短、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胡广国的辩护人提出：1.结合本案非法采矿犯罪情节及胡广国的认罪悔罪表现，可按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认定胡广国等人非法盗采河砂2200吨，市场价值24.2万元证据不足，应以原判认定的销赃数额定罪处罚。认定胡广国等人采砂地点在河道管理范围的证据不足；3胡广国非法采矿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家中有孩子需要照料，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丁正乔上诉主要称：其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系从犯，仅获得7500元工资，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积极赔偿生态修复费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丁正乔的辩护人提出与丁正乔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建议二审法院对丁正乔适用缓刑。 张敏军上诉主要称：其基于租赁业务为胡广国非法采矿提供了帮助，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其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环境修复费及公开道歉；其患有疾病需要手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张敏军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张敏军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意见外，另提出张敏军在租船给胡广国之初并不知晓胡广国准备采砂；张敏军没有实际参与采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租赁费用低于寿县租船市场当时的价格，没有获取高额利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广国、丁正乔、张敏军及原审被告人易宣兵、王占明非法采矿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胡广国、张敏军、易宣兵、王占明于2019年12月31日，丁正乔于2020年1月3日分别在新安晚报刊登《道歉书》，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胡广国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赵某、何某等证言，胡广国、丁正乔、张敏军、王占明等供述证实，胡广国为采砂联系张敏军，租用张敏军的泵船并支付租赁费用，组织非法采砂，支付泵船师傅工资，并将所采砂出售给王占明、易宣兵以获取非法利益，胡广国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胡广国的辩护人称认定胡广国等人非法盗采河砂2200吨，市场价值24.2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的证言证实王占明、易宣兵的船分别装了1150吨和1200吨砂，丁正乔供述证实第一艘船接了900多吨、第二艘船接了1000多吨，王占明供述证实其从胡广国处接砂1000多吨，易宣兵供述证实其从胡广国处接砂1200多吨，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胡广国等人非法采砂2200吨的事实；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法定资质并经法定程序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2200吨河砂的市场价值为24.2万元，应予采信。胡广国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胡广国的辩护人称认定采砂地点在河道管理范围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广国及证人赵某对涉案采砂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经霍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证实胡广国等人非法采砂地点位于霍邱县赵郢村淮河河道；霍邱县地方海事处文件证明，经该处会同霍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法》规定和六安市航道规划，涉案非法采砂区域属于航道。上述证据证实涉案非法采砂地点属于河道管理范围，胡广国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胡广国及其辩护人称认定胡广国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胡广国等人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河道内采砂的事实，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敏军及辩护人称张敏军租船给胡广国时不知晓胡广国采砂目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赵某的证言、胡广国的供述证实张敏军与胡广国约定若抽砂船被执法人员查扣，由胡广国赔偿损失；张敏军亦供认在签订协议当时已知道胡广国目的是偷砂，后张敏军仍为胡广国介绍泵船师傅，证实张敏军知晓胡广国租泵船的目的是非法采砂，仍将泵船租给胡广国，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广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河道内采砂，情节严重；上诉人丁正乔为胡广国非法采砂提供帮助；上诉人张敏军明知胡广国非法采砂仍为其提供作案工具；原审被告人易宣兵、王占明事前与胡广国通谋，明知是非法盗采的河砂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胡广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丁正乔、张敏军、易宣兵、王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胡广国、丁正乔、张敏军、易宣兵、王占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积极赔偿生态修复费用，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依法定罪量刑，且量刑适当，上诉人胡广国、丁正乔、张敏军及辩护人要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以及胡广国的辩护人要求对胡广国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王世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代）  吴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