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娥，女，1948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敏娥，女，1952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娥，女，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娥，女，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云章（系上诉人徐翠娥的丈夫），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华，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母亲沈某名下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及资金属于沈某与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的共同财产，来源于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工作后收入交给母亲的费用。这些钱经过多年操作投资，积累成价值百万财产。母亲沈某退休工资低，不可能有如此多的钱款。沈某生前与女儿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通过“借条”约定可印证沈某认同其名下股票中存在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的财产份额。无论是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与徐建华签署的协议内容，或沈某公证遗嘱处分的财产内容均不包含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存放在沈某处并被处分有价证券或资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建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4人提供的借条内容并没有合伙投资的意思，也非确认权利凭证。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在一、二审中陈述不一，前后自相矛盾。婚前交付母亲的生活费与股票账户投资积累的财产不可混为一谈。沈某所作公证遗嘱，明确其名下证券账户资金和股票系其一人所有。2012年6月17日各方签署的协商亦能印证。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某生前在申万宏源上海玉屏南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中所持有的民生银行A股：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各持有28,800股;2、确认沈某生前的证券账户中所持有的民生银行A股，2019年6月29日民生银行增派现金分红，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各享有分红39,936元；3、判令徐建华配合将上述股票份额及分红分别过户至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各自的证券账户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于1982年2月24日去世)与沈某（于2018年2月21日去世）为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徐建华五名子女。另查明，2012年6月17日，徐敏娥手写《协议》，内容如下：为了母亲万年过得幸福、快乐。现五子女通过开会、讨论一直通过如下：母亲沈某身前一切有价证券或资金五个子女不能用任何理由动用。如遇情况需要五子女再讨论、互相通气，再动用有价证券或资金。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徐建华均在该《协议》签字。还查明，2012年9月3日，沈某立有《遗嘱》，内容如下：立遗嘱人：沈某，女，一九二八年三月二十五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我，沈某，现神智清晰，但考虑到年岁增长，未免日后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一、在申银万国上海玉屏南路证券营业部本人名下的所有证券及资金余额，在我百年后，由儿子徐建华一人集成；二、本遗嘱一式三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留存一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2）沪黄证字第1211号《公证书》，确认沈某上述的遗嘱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再查明，2013年2月11日，沈某出具《借条》，该《借条》系打印件，落款处由其本人签字，内容如下：母亲沈某借女儿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上海证券交易所民生银行A股各贰万股（20000股），共计八万股（80000股）。据此。姓名：沈某；日期：201年32月11日。同日，沈某出具另一份与上述《借条》内容相同的材料，抬头无“借条”字样，落款处为：姓名：沈某；日期：2013年2月11日。又查明，截止2019年6月11日，沈某名下民生银行股份经多次操作、送转及分红，尚有112,238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针对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与沈某是否共有关系，首先，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诉称自工作后曾长期将工资交给沈某，与沈之燕家庭财产长期是共有状态，故后沈某出具《借条》，确认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的股票份额，从而资产（涉诉民生银行股票）从共同共有变为按份共有；徐建华辩称不认可《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且《借条》既没有合伙出资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写了“借股票”，但是什么时候借的没有办法确认，实践中也不存在借股票的说法；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提供的《借条》上沈某的签名，徐建华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沈某长期或一次性出资的事实，又无法证明《借条》体现了沈某有将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的“出资”转化为涉诉股票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提出的因共同出资而与沈某对涉诉股票形成共有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且即便考虑相关当事人因缺乏法律相关知识以致未能作出准确表述，亦应符合人伦常理，但该《借条》记载的“借股票”之意，在日常生活中并不普遍，考虑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对于出借股票或者出借股票资金一节未予充分举证，故原审法院亦难以认定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与沈某之间存在所谓“借股票”之事实。其次，根据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一方当庭自述，“2013年2月11日，……沈某亲笔签名、按手印，确认民生银行当初有118,343股股票……”及徐建华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申银万国上海长宁区淞虹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可以看出，沈某名下持有的民生银行股票经多年操作、转送，从2013年2月11日的118,343股减少至2019年6月11日的112,238股，现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要求各分得其中的28,800股，暨共计115,200股，已超出沈某名下该股的总股数，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或案外人傅云章就沈某针对该股的买卖操作进行过相关干预，又对沈某名下股票变化的情况不甚了解，故原审法院认为，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多年来对沈某名下民生银行的股票既未分享权利，也未分担义务，不符合共有状态客观要件。最后，2012年6月17日，在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与徐建华达成的《协议》中，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对沈某账户内有价证券中是否包含了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的资产并未提出异议，而沈某于2012年9月3日立下公证遗嘱，认为其名下的案涉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及资金余额均属于其个人财产并明确将来由徐建华继承，亦能反驳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主张其为涉案股票的实际共有人之意见。综上所述，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于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主张与沈某之间就沈某生前在申万宏源上海玉屏南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中所持有的民生银行A股因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出资而形成共有之观点，缺乏依据，要求确认其在该股中的份额并获取相应的增派现金分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00元，由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登记在沈某名下证券账户内民生银行证券股票、资金及分红在其生前属于沈某个人财产还是属于与其他人共同财产的争议，本院认为，财产登记记载于谁的名下，一般来讲，自然对该财产拥有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股票账户财产登记在沈某名下，故讼争财产应视为沈某个人财产。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提出异议，认为该财产中存有其四人共有部分。对此，本院认为，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四人必须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仅凭其陈述及在案“借条”等在案证据材料，显然不足以推翻登记记载沈某拥有的权利。况且四人所述婚前交付生活费等钱款给沈某所形成的民事关系，与本案共有物纠纷显然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形成直接的联系。原审法院已详尽阐述理由及依据，本院均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12,600元，由上诉人徐玉娥、徐敏娥、徐翠娥、徐建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