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果，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国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二环路南四段2号2幢3层。 法定代表人：王玉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川，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瑞果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国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国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瑞果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金国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国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了委托扣款方式，但因金国融公司银行账户的问题，实际并未按照该约定以委托扣款的方式偿还，均是由金国融公司通知张瑞果向指定账户还款。其中2016年2月和5月期的还款金额，张瑞果通过ATM向金国融公司指定账户存入相应数额的现金的方式还款。2．张瑞果原则上同意向指定账户打款的方式偿还，但需每期还款日经金国融公司通知还款账户后方能还款。而在一审庭审中，金国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通知义务，张瑞果并不构成违约。且从张瑞果的还款记录看，张瑞果有足额款项且定期还款，张瑞果并没有违约的主观动机，故张瑞果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金国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金国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瑞果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期内利息900元，罚息4968元（罚息以59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已逾期842天）、违约金590元（违约金以5900元为基数，按1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张瑞果填写《移动贷申请表》，向成都高新国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借款30000元。同日，成都高新国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张瑞果（乙方、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国融贷字［0082］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共12个月。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止日与借款借据记载借款起止日不一致时，以合同当事人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记载的日期为准。若借据起点时间与甲方实际转账时间不一致的，以甲方实际向乙方账户转账之日起计算，并截止时间点相应顺延。上述转账凭证是甲方向乙方实际提供资金的最终证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合同期内利率若有变动以本合同项下《借款借据》为准。利息自贷款转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计算至贷款归还至甲方银行账户日止。其中，借款时间有不足整月部分的，该不足整月的部分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具体利息计付内容以本合同附件《还款计划书》为准）。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及违约责任：8.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为乙方违约或视为乙方违约：……（4）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项下《还款计划表》归还本金或/和利息超过5日的……8.2出现乙方违约或视为乙方违约情形时，甲方有权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2）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尚未使用的贷款和取消乙方尚未提用的借款额度，单方面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乙方立即偿还所有未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等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的其他损失。……8.4在乙方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或甲方依第8.2条第（2）款之约定宣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而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同时采取以下多项措施：（1）要求乙方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2）要求乙方按违约数额百分之十支付违约金；（3）要求乙方按逾期天数，以违约金数额千分之一每日承担罚息。8.5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每次200元）、诉讼费（或仲裁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 同日，张瑞果签署了成都高新国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书》，计划书载明，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30000元，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从2015年6月11日起，每期本金加利息共计还款2950元，至2016年5月11日还清。 合同签订后，成都高新国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向张瑞果发放贷款3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高新国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变更名称为成都金国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当事人无争议，且有金国融公司、张瑞果身份信息、《移动贷申请表》、《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支付业务回单、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瑞果的还款情况，双方存在争议。金国融公司称张瑞果共计归还了10期本息，欠付2期；张瑞果称已经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约还本付息是张瑞果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项“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应由张瑞果对其已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瑞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瑞果归还了10期本息，共计2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国融公司与张瑞果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金国融公司履行了3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张瑞果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15‰，但还款方式为等本等息，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实际年利率超过24%但未超过36%，对张瑞果已支付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瑞果10期已还款共归还本金25000元、利息4500元。 关于未归还本金。张瑞果尚欠借款本金5000元，对金国融公司要求张瑞果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未支付利息。《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实际年利率超过24%，对超过24%部分的未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瑞果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未归还的5000元本金的借期内利息。金国融公司未举证证明欠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以最后两期的时间计算。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利息为200元。 关于罚息、违约金。金国融公司主张对于罚息、违约金的诉请，金国融公司主张罚息按每日1‰计算，并且产生了590元的违约金，总计已经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瑞果应支付的罚息、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瑞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国融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二、张瑞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国融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200元及罚息、违约金（罚息、违约金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国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元，由金国融公司负担34元，张瑞果负担19元。 二审中，张瑞果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建设银行卡号02×××95的银行流水（共34页），拟证明：张瑞果定期向金国融公司指定的账户还款。金国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时金国融公司已确认张瑞果归还了10笔款项，张瑞果举证的也是10笔款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张瑞果上诉认为其已归还完毕所有借款，其中2016年2月和2016年5月系通过ATM向金国融公司指定账户存入相应数额的现金方式还款。金国融公司否认收到该两笔还款，张瑞果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但张瑞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根据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瑞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认为款项已还完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张瑞果应否支付违约金。张瑞果上诉认为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了合同原约定的支付方式，金国融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通知义务，张瑞果没有主观违约的故意不应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张瑞果一方面认为其已按约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息，另一方面又认为系金国融公司未通知到指定还款账户，其陈述本身即自相矛盾；其次，依据其提交的还款记录看，10次还款账户均是固定不变的，即或金融国公司未通知到其本人，张瑞果也可以自行向该账户还款，不影响其履行义务，因此其逾期未足额还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张瑞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张瑞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