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锦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恒大名都2栋1单元209室。法定代表人:候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上海市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景德镇锦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8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多个版本协议，以及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店铺扣收的112,416.51元均已以现金券形式赔付消费者，并无证据支持，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扣款合理，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株式会社XX”系“XX”及“XX”商标的权利人，明显失当，XX（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对上诉人销售的商品进行鉴定。一审认定上诉人将XX作为商标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寻梦公司返还锦霖公司货款112,416.51元，2.判令寻梦公司支付锦霖公司利息损失（以112,416.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2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寻梦公司解除对“XX店铺”（ID：1878817）、“XX美容护肤专营店”（ID：555982969）、XX电动车官方旗舰店（ID：717558005）、XX锦霖专营店（ID：116659203）、XX美妆官方旗舰店（ID：527300097）、XX锦霖专卖店（ID：356455910）的三级限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寻梦公司系XX网站（即www.XX.com）、XXAPP及XX微信商城的运营方。2018年2月2日，锦霖公司与寻梦公司网签V3.0版本《XX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平台协议），在寻梦公司平台开设“XX店铺”网店（店铺编号：1878817），随后双方又分别于同年11月5日、12月26日在该店铺项下签订了V3.1版、V3.2版平台协议。2018年11月18日，锦霖公司与寻梦公司网签V3.1版平台协议，在寻梦公司平台分别开设“锦霖美容护肤专营店”（店铺编号：555982969）、“XX美妆官方旗舰店”（店铺编号：527300097）、“XX锦霖专卖店”（店铺编号：356455910）。2019年1月25日，双方分别在上述店铺项下签订V3.2版平台协议，锦霖公司于当日再次与寻梦公司签订V3.2版平台协议，在寻梦公司平台开设“XX电动车官方旗舰店”（店铺编号：717558005）。2019年3月5日，锦霖公司再次与寻梦公司签订V3.2版平台协议，在寻梦公司平台开设“XX锦霖专卖店”（店铺编号：116659203）。本案系争纠纷发生时生效的平台协议版本为V3.2版本，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签约须知：甲方在此特别提醒乙方认真阅读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前述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下同），即表示乙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自愿接受本协议，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1.1.协议内容。本协议包括协议正文、附件及所有甲方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规范、规则解读、实施细则、通知、公告等（以下合称“平台规则”）。所有附件及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正文、附件与平台规则冲突的，以发布在后的文件为准执行。1.3.服务开通。商家首次申请入驻XX平台时，商家签署或在线接受本协议后本协议立即生效，但本协议项下的平台服务并不立即开通。商家履行上传相关资质、支付保证金等义务，经甲方审核通过并向商家发出服务开通通知（通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站内信、手机短信等）时，本协议项下的平台服务正式开通。5.3.正品保证。商家保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不存在伪造商品产地，伪造或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认证标志、质量标志、名优标志、包装装潢等行为。5.7.严重问题商品的认定及处理5.7.1.严重问题商品的认定。若经消费者投诉、品牌方投诉、甲方调查、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调查等途径，发现商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则涉及商品将被认定为“严重问题商品”：（1）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或者过期商品；（2）提供非法服务；（3）违反本协议第5条规定的商品质量要求且情节较为严重；（4）与上述行为性质类似、甲方认为不宜继续销售的其他情形。5.7.2.严重问题商品的处理。商家销售“严重问题商品”的，甲方可对相关商品作即时下架处理，并通知商家提供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商品销售许可、进货凭证、授权销售证明、商品进口证明等，商家应立即提交。若商家不能及时提供有效证明文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立即解除本协议；（2）限制商家店铺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店铺保证金、活动保证金及货款，下同）提现；（3）要求商家支付通过XX销售的“严重问题商品”历史总销售额（以商品ID为准）的十倍作为消费者赔付金赔付消费者，且甲方有权以商家店铺资金抵扣消费者赔付金赔付消费者；（4）扣除商家交纳的保证金；（5）平台规则规定的其他违规处理措施。5.9.违规认定。甲方有权根据平台规则（包括但不限于《XX假货处理规则》、《XX商品描述及质量抽检规则》等），对商家销售假货、商品描述及质量抽检不合格等行为进行处理，“假货”、“商品描述”、“抽检不合格”等相关定义及违规判定、处理方式以平台规则的规定为准。7.7.店铺资金限制。双方确认，甲方有权关闭商家后台的提现功能，限制商家店铺资金提现。同时，甲方有权自商家店铺资金中扣划相应消费者赔付金、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或款项。商家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通知相关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银行等）立即停止向商家支付货款等结算款项、直接扣划店铺资金等。11.1.关联关系的情形。甲方有权将具备关联关系的店铺形成关联圈。前述关联关系是指店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登记信息存在交叉（若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发生过变更，则包括变更前后的主体，下同）；……11.3.关联店铺的处理。若关联圈中的任一店铺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协议、平台规则的情形，甲方有权要求商家对关联圈内各店铺间的关联关系作出正式的书面解释，也有权无需通知直接判定各店铺间的关联关系；同时，甲方有权立即对违规店铺及其关联店铺统一采取以下各类措施中的一项或多项：（1）部分或全部商品屏蔽、降权、下架、禁售、删除；（2）部分或全部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3）店铺禁止上新、禁止上架；（4）关闭或限制商家账户权限、店铺功能；（5）限制退店；（6）提高店铺保证金标准、限制店铺资金提现；（7）扣除保证金；（8）直接扣划各店铺资金冲抵消费者赔付金及违约店铺应承担的其他款项或费用；（9）单方解除本协议，终止与商家的合作；（10）限制店铺主体使用其信息注册其他XX店铺；（11）平台规则规定的其他违规处理措施。14.2.消费者赔付金。商家违反本协议约定及/或平台规则之规定，按约需承担消费者赔付金的，甲方有权决定赔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放长期有效的无门槛现金券），相关消费者赔付金由商家承担。2018年7月14日生效的《XX假货处理规则》（以下简称规则）中约定：1.2本规则所称“假货”，是指假冒商品及盗版商品。假冒商品包括假冒注册商标或假冒他人厂名、厂址的商品。1.3本规则所称“品牌方”，是指能够对商品真伪、商品来源做出判定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持有人、著作权权利人、厂名、厂址所有人以及由上述权利人指定/授权的主体。3.1样本来源。平台通过下列途径之一获取商家所售商品的样本：（1）平台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自商家店铺购买商品；（2）商家自行向平台提供商品；（3）消费者或品牌方向平台提供的其自商家店铺购买的商品；（4）其他途径获取且能够证实系商家店铺售出的商品。4.5.1若平台收到来自官方（包括但不限于品牌方、行政机关、司法机关等）的邮件、鉴定报告、行政调查结论、司法判决等证据，或商家主动承认售假事实的，则视为商家售假事实成立，平台有权根据商家与平台签订的《XX平台合作协议》及有关平台规则进行假货处理。4.5.2商家接到平台通知后，在指定期限内未发起申诉或未进行有效举证，或者经举证仍不能证明疑似假货商品为正品的，平台有权据此判定商家售假事实成立，并根据商家与平台签订的《XX平台合作协议》及有关平台规则进行假货处理。4.6假货处理。疑似假货商品在经过上述处理流程被判定为假货的，平台将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处理措施：……（2）限制店铺资金提现；（3）扣除商家保证金及/或商家账户货款余额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用于对假货订单消费者进行赔付；……2019年3月29日，寻梦公司委托随机抽取的消费者在锦霖公司网店“XX店铺”下单购买“【韩国进口】韩国XX玻尿酸水乳套装B5精华洁面补水保湿美白护肤品套装男女”，订单编号为190329-650936321273669，快递为韵达快递，快递单号为3834654547951。消费者收到该商品后转寄给寻梦公司，寻梦公司拍摄的拆包视频中：寻梦公司收到的包裹上快递单号、收件人、收件地址均与订单中载明的信息一致，包裹内有1盒涉案商品，外包装盒上印有“XX”字样，盒内共6件商品，瓶身亦印有XX字样，同时附有印有“XX正品认证书”的卡片。寻梦公司拆封后将印有“XX店铺”字样的条形码贴在该商品外包装及瓶身上。其后，寻梦公司将上述商品交经“XX”商标权利人株式会社XX授权，有权鉴定带有“XX”商标产品真伪的案外人XX（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显示上述商品（6瓶/套）非权利人或权利人授权企业生产的产品，为假冒权利人注册商标的产品。2019年4月22日，寻梦公司通过站内信通知锦霖公司其店铺“XX店铺”存在涉假情况，所以对其关联店铺采取了相关限制措施，并告知了锦霖公司平台有权采取的限制措施，同时告知锦霖公司如有异议可进行申诉，并同时告知了申诉时间及途径，逾期未申诉或未提交有效申诉材料的，寻梦公司将根据平台规则采取相应处理措施。2019年6月12日，寻梦公司从锦霖公司涉案6家店铺中扣划货款共计112,416.51元，其中从“XX店铺”扣款19,873.89元，从“XX美容护肤专营店”扣款1,521.88元，从“XX电动车官方旗舰店”扣款74,976.78元，从“XX锦霖专卖店”扣款11,037.88元，从“XX美妆官方旗舰店”扣款4,304元，从“XX锦霖专卖店”扣款702.08元，上述扣款均以现金券形式赔付给对应订单的消费者。庭审中，双方确认商品销售期间内共计销售189单，销售金额总计28,662元，扫描抽检的涉案商品上的“防伪二维码”后会链接至显示有XX字样的韩文网站，该网页显示提供方为XX.T-D.KR。另查明，“XX”及“XX”均为注册商标，权利人均为株式会社XX（XXCO.,LTD.）。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锦霖公司是否签署过涉案协议及规则；2.锦霖公司是否存在售假行为；3.寻梦公司对于锦霖公司采取的处理措施是否合理有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平台协议及规则的签署及效力问题。虽然锦霖公司否认其入驻时签署过涉案协议及规则，但法院认为，首先，由于寻梦公司在法院涉多件同类型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在其他案件中，寻梦公司已经提供了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各版本《XX平台合作协议》及各类规则，确保了电子合同的真实性及可靠性，同时排除了电子合同文本及签订时间被单方伪造、变造或篡改的可能。为避免诉累，在锦霖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法院采纳其他案件中的公证记录，认可本案涉案协议及规则的真实性。其次，从锦霖公司在寻梦公司平台开设了多家店铺的事实来看，锦霖公司应当熟悉入驻流程，涉案协议中亦明确锦霖公司一经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也明确协议内容包含各项平台规则，同时也约定锦霖公司有权选择不接受协议及变更，进入关店准备状态。根据签约记录显示，锦霖公司涉案的6个店铺均签署过涉案平台协议，可以看出，锦霖公司系自愿选择并使用寻梦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并签订平台协议。因此，鉴于电商平台采用在线签署方式缔约符合行业惯例，且寻梦公司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印证其与锦霖公司之间签署过涉案协议，在锦霖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法院认定锦霖公司签署过涉案平台协议及相应规则，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锦霖公司是否存在售假行为的问题。锦霖公司认为涉案商品上的“XX”字样并非作为商标使用，仅为外观装饰或图案，并不属于假冒注册商标。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商标法》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涉案商品标题明确写明“韩国XX”，并且涉案商品外包装及商品瓶身均在显著部位印有“XX”字样，也未再展示其他商标，显然，涉案商品无论是商品描述还是商品本身都是将“XX”字样作为商标使用，其使用目的也系让消费者认为是XX品牌商品，故对于锦霖公司的该项辩称，法院难以采信。对于锦霖公司以其中部分商品系从寻梦公司平台其他商家处购买为由，认为其有理由相信涉案商品为正品的主张，法院认为，锦霖公司系涉案订单销售者，理应对其交易相对方即消费者负责，有义务提供其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以证明其所售商品为真，即使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系从其他商家处购得，其作为经营者也应对所售商品承担合理的审查义务，但其却并未对进货渠道是否获得品牌方授权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为商标权利人依法授权生产、销售的商品，因此，法院对寻梦公司主张锦霖公司所售涉案商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寻梦公司对锦霖公司采取措施是否适当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若锦霖公司售假，寻梦公司可要求锦霖公司按照涉案商品历史销售总额的十倍支付消费者赔付金，同时有权对锦霖公司开设的其他关联店铺采取扣款及限制措施。现锦霖公司存在销售假冒品牌商品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其次，涉案商品为直接作用于消费者人身的化妆品，品牌上的瑕疵极易对商品安全性构成隐患，不仅侵害注册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更可能威胁消费者人身健康，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寻梦公司抽检、打假等的管理成本，造成寻梦公司平台的商誉损失，对网络交易秩序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寻梦公司对锦霖公司开设的涉案店铺采取限制措施，并对锦霖公司扣款112,416.51元，再对相关消费者进行补偿等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有利于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虽然，该扣款名为“消费者赔付金”，但其性质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结合本案中锦霖公司店铺涉案商品的属性、销售金额、过错程度、违约情形等因素，寻梦公司扣款金额尚属合理范围。综上，锦霖公司诉请要求寻梦公司返还扣款、解除限制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锦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17元，由锦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定的争议焦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锦霖公司是否签署过涉案协议及规则？寻梦公司在另案中提供了经公证的《XX平台合作协议》及各类规则，原审为了避免诉累，将之作为本案证据予以审查，并无不当。锦霖公司虽否认签订过相关协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经过公证的证据，并采信寻梦公司关于双方签订过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二、锦霖公司是否存在售假行为？锦霖公司主张其出售的产品并不属于株式会社XX享有商标权的产品范围，故并非假货。本院认为，株式会社XX享有商标权的为商品类别，其中已经包含了锦霖公司销售的商品。从外包装和商品标题看，锦霖公司的商品显然足以使消费者认为是XX品牌商品，具体理由原审法院已经阐述详尽有据，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锦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寻梦公司对于锦霖公司采取的处理措施是否合理有据？对于锦霖公司否认签订过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双方均应受平台协议及规则的约束。现锦霖公司销售假冒品牌商品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故寻梦公司对锦霖公司开设的店铺采取限制措施、扣款、补偿销售者等行为均有合同依据。原审对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锦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17元，由上诉人景德镇锦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