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朱长萍，女，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966号院14958号沿街楼第6层、8层、9层和10层。 负责人：曹宏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久，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张周路7号汇美大厦。 负责人：王祝辉，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久，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长萍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4132号、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长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给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7327元；2.上诉费用由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朱长萍自2014年5月4日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被上诉人处。朱长萍在工作中的日常管理、工作职责在被上诉人处，养老保险在淄博市高新区社保处缴纳。朱长萍的工资由基本工资、业务绩效、岗位津贴、职级津贴、奖金、管理绩效等构成。工资发放方式分三部分：朱长萍银行卡、朱长萍名下归属代理人的业务绩效、后三项报销业务绩效费用。朱长萍2018年9月30号之前12个月工资构成各分项汇总合计数为：188792.31元，月工资平均数为15732.69元。劳动合同期限2014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劳动合同时间4年5个月，实际工作时间4年7个月(解除劳动证明书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应给付朱长萍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663.46元。朱长萍提供了相关的银行工资流水明细、业务明细表及业务费用明细表、代理人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代理人业务归属明细表、业务费用构成三项核对明细表、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电子回单、报销费用交接事项表等证据，能够清楚证明朱长萍的工资构成及发放方式。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打到朱长萍名下归属代理人银行卡上的款项是朱长萍的业务绩效工资收入。也能够证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以报销的方式支付朱长萍业务绩效费用的情况。根据相关证据，在淄高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249号仲裁判决书上也采纳朱长萍工资主张，并裁决朱长萍的月工资数为15732.69元，经济补偿金为78663.46元。朱长萍于2018年10月9日到淄博市中心医院就诊，医生确诊为筋膜炎开具病假诊断证明，休息三十天，朱长萍也已向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完成请假流程。在2018年10月19日，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不顾朱长萍虽然劳动合同到期但仍在诊疗期的事实，向朱长萍发出签收通知三日内办理终止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并停发朱长萍9月份及之后的工资。因此，朱长萍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时间应为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朱长萍收到通知后先后多次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联系，说明自己尚在诊疗期乃需治疗的状况及询问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相关事宜，但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不予理睬，无视劳动者的正当权益及要求，在不回复、也未通知朱长萍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24号单方面去相关部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朱长萍实际工作年限在十年以上，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年限为四年七个月，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韭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和被上诉人单位的员工请休假管理办法，朱长萍的病假医疗期限为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朱长萍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上述行为违法了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也损害了朱长萍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为维护朱长萍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朱长萍的上诉请求。 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针对朱长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朱长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支持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针对朱长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同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朱长萍经济补偿金19821元；2.二审费用均由朱长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审认定朱长萍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届满前，朱长萍与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牛兴军微信信息以及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能够证实朱长萍已经向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请假，并认定朱长萍医疗期限符合六个月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朱长萍已经参加了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的规章制度学习，充分了解了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一审中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已经举证予以证实)，其作为公司的一员，有义务去遵守公司的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其第一次生病住院，医生建议休息二周，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其应当书面向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领导请假，而非通过微信向不相干的同事说明请假或请人代请假，其请假方式明显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传达到公司领导处，因此，公司高层领导根本不知道朱长萍不来上班是为什么?因此才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终止劳动合同，不存在任何违法。二、医疗期只是法律规定的最长医疗期限，并非只要是生病就可以休息六个月，员工具体需要休息几天，应当以病历及诊断证明等材料为准，本案中，即使朱长萍第一次休假时真的请假，按照诊断证明，医生也是建议其休息二周(即2018年8月7日至8月22日止)，但病假期满后朱长萍在没有继续办理请假的情况下不到公司上班，已经属于旷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2018年9月30日)，朱长萍既没向公司按照规定办理请假手续，也没有来公司上班，公司多次通知其来公司办理劳动合同到期后终止手续，朱长萍也拒不出面，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无奈才通过公告的方式终止了与朱长萍的劳动关系。朱长萍在明知公司管理制度的情况下，不遵守相关制度规定，导致其请假不能及时转达到公司领导手中，其在整个过程中具有明显的过错，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其劳动合同到期后终止劳动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朱长萍针对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违法解除与朱长萍的劳动关系，应支付朱长萍经济赔偿金的判决依法有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无理上诉请求。朱长萍在一审时提交的在2018年8月7日淄博市中心医院和2018年10月9日淄博市中心医院两次病假的病历、诊断证明、与公司业务部牛兴军(朱长萍在职时的上一级管理人员)微信请假记录、请病假材料邮寄记录、朱长萍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电话记录、朱长萍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电话录音记录，以上证据均充分证明：公司业务部牛兴军就朱长萍2018年8月7日的请病假一事已向公司如实请假并完成请病假手续，公司已准假，并且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让牛兴军通知朱长萍需要按两周一次的时间来补足病历证明，朱长萍也均按公司要求出具淄博市中心医院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1日的病历记录；朱长萍在2018年10月9日向公司业务部牛兴军提供请病假手续，牛兴军回复公司准假并寄回朱长萍病假手续事宜，也在微信记录里清楚告知朱长萍诊断证明在公司留存，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需要。只把病历寄回给朱长萍复诊时用，以上事实证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对朱长萍的请病假事实均知晓并同意；朱长萍出具2018年11月12日、11月27号在淄博市世博高新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出具2018年12月14日在淄博市第七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出具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其工龄为18年，证实朱长萍在上述期间一直在合法病假诊疗期6个月内。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朱长萍合法休病假期间，违法解除与朱长萍人的劳动关系，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一家全国性规模的保险公司知法犯法，漠视法律和劳动者的正当权益。违反《劳动法》，《保险法》和相关法律规定，损害朱长萍作为一个劳动者的合法权利。为了减少支付朱长萍的经济赔偿金，就朱长萍请病假事宜，混淆视听，胡编乱造，颠倒黑白，损害了朱长萍作为一个劳动者的合法利益，有违于作为一个保险企业的社会道德和行业准则。综上所述，恳请对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无理诉求依法予以驳回。 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同意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朱长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决被告（原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给付原告非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7327元；2.依法裁决被告当庭归还原告个人档案。 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按照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的数额为基数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诉讼费等全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起原告（被告）朱长萍在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处从事保险销售工作，并与被告（原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劳动合同签订后，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为朱长萍缴纳劳动保险金至2018年11月。2018年10月19日，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出具通知，通知朱长萍办理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手续，2018年11月14日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在淄博日报登报公告，公告通知朱长萍到公司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2018年11月30日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到劳动备案机关办理了与朱长萍的劳动合同终止手续。 2019年3月12日，朱长萍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向朱长萍给付非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7327元；2.依法裁决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归还朱长萍的个人档案。2019年6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淄高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2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支付朱长萍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8663.45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为朱长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朱长萍第一项仲裁请求的其他请求。朱长萍、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朱长萍提交银行卡、银行进账记录、业务明细表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业务绩效、岗位津贴、职级津贴，奖金、管理绩效等构成。工资发放方式由“基本工资、代理人绩效、后三项报销费用”三部分组成。基本工资：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9月份，共12个月，基本工资数额共计49379元；代理人绩效：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9月份，四名代理人（贾甜甜、陈楠、朱某、李某）业务绩效97778元；后三项报销费用银行转款34497.78元，现金7137.61元，共计41635.39元。三项合计188792.39元，朱长萍主张月平均工资为15732.69元（188792.39元÷12个月）。另外，朱长萍提交2018年8月7日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证实其因药物过敏请病假二个月（淄博市中心医院又于2018年8月22日、9月6日、9月21日分别出具朱长萍休两周的诊疗记录）；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病历，证实朱长萍因腰腹部筋膜炎休病假一个月（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淄博市世博高新医院于2018年11月12日、11月27日分别出具病历、诊断证明，证实朱长萍因腰腹部筋膜炎需休息二周;淄博市第七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朱长萍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4日需休病假一个月。上述请假手续朱长萍提交与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牛兴军（朱长萍在职时的上一级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8月7日已向公司请病假、2018年10月9日向公司牛兴军提供请病假手续。2018年10月12日牛兴军回复朱长萍的请假事宜。朱长萍提交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其工龄为18年，病假医疗期为6个月，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 诉讼中，被告（原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对原告（被告）朱长萍工资包括代理人绩效和后三项报销费用均不认可，提交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与保险代理人贾甜甜、陈楠、朱某、李某签订的代理合同，证明依据该合同为代理人发放绩效，发放的绩效与原告（被告）朱长萍的工资无关;提交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出具的费用报销清单、发票，证明原告（被告）朱长萍主张的后三项报销费用41635.39元系朱长萍因工作需要为公司购买办公用品等，开具发票后由公司核准报销的费用与朱长萍的工资无关；提交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朱长萍的工资表，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前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其工资总数额为47571.1元，平均工资为3964.25元/月;提交自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12月12日考勤签到簿，证明朱长萍自2018年7月13日以后再未到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处上班，未按公司规定履行请假手续。 诉讼中，被告（原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同意归还原告（被告）朱长萍档案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一、关于劳动合同赔偿金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朱长萍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届满前，朱长萍与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牛兴军微信信息以及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能够证实朱长萍已向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请病假，且从医院出具的多份病历能够证实朱长萍因病在持续医疗。其次，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系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朱长萍在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工作的年限和社保缴费记录的工龄，朱长萍的医疗期限符合六个月的规定。综上，朱长萍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应当顺延，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在朱长萍医疗期间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故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应当支付朱长萍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认定的问题。朱长萍主张其工资发放方式由基本工资、代理人绩效、后三项报销费用三部分组成。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交的保险代理人代理合同能够证实，保险代理人贾甜甜、陈楠、朱某、李某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四位代理人的绩效97778元应当属于四位代理人的收入，朱长萍主张代理人的绩效属于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后三项报销费用的认定，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交的朱长萍已报销的发票能够证实，报销费用34497.78元属于购买物品后公司为其报销的款项，与朱长萍的工资收入无关联性，朱长萍主张上述费用属于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交朱长萍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表能够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3964.2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朱长萍平均工资3964.25元/月,一审法院依据此数额计算劳动合同赔偿金39642.5元(3964.25元/月×5个月×2)。朱长萍主张按15732.69元/月计算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原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被告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同意归还原告（被告）朱长萍的档案，故二被告应为朱长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被告）朱长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39642.5元；二、被告（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被告）朱长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原告（被告）朱长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原告（被告）朱长萍、被告（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各自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长萍提供证据一保险个人代理合同打印件一份，证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一审提供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是假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二业务绩效报销事项微信记录打印件十二页，证明朱长萍的业务绩效通过报销方式提取，是朱长萍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证据三微信记录一页及证明一页，证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2018年9月份起停发朱长萍工资；证据四朱长萍工资汇总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朱长萍在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9月份的工资汇总数和月平均数。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质证认为，该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朱长萍应当在一审期间都能提供该四份证据，其在一审过程中不提供，根据证据规则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该合同无法体现出处，也没有任何人签字和签章，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代理人的代理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国家任何强制性规则，均属合法有效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微信聊天对方人员的身份无法显示，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够证实朱长萍需要证明的内容，朱长萍的报销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公司的财务账本，予以证实并非朱长萍的工资；对证据三中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庭后需要核实，不能证明朱长萍的主张，对该份证明系朱长萍单方制作，明显存在人为修改痕迹，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系朱长萍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应当以我方提供的工资表为准。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另朱长萍申请证人李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打到四个代理人银行卡上的业务绩效是朱长萍的业务绩效，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上的签字是伪造的签字，不是证人本人的签字。朱长萍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李某和朱某的证言是真实性的，能够证明两人并未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过代理合同，也没有给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做过业务和其他涉及，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打到两人银行卡上的业务绩效是朱长萍的业务绩效和业务提成，是朱长萍工资收入的构成部分，是计算朱长萍经济赔偿金的合法依据。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一、一审朱长萍并没有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该两证人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当采纳；二、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人员就我方提供的四份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明确询问过朱长萍是否申请对合同上代理人个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朱长萍没有申请鉴定，在质证的过程中，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四份代理合同，因此该四份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三、证人朱某今天在庭上当庭表述，其没有银行卡，朱长萍所陈述的朱某的银行卡从何而来，里面的资金来往更无法证实属于朱长萍的工资。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长萍提供的证据一保险个人代理合同打印件没有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名称、代理业务范围以及时间等内容，属空白合同，不能证明其关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一审时提供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是虚假合同的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朱长萍提供的证据二仅能证明其报销费用的相关情况，不能证明其报销的费用是其工资组成部分的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朱长萍提供的证据三不能证明其关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2018年9月份起停发其工资的主张，且其中的证明为其单方制作，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朱长萍提供的证据四系其单方制作，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朱长萍提供的证人李某、朱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一审时提供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系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为向朱长萍发放绩效工资而伪造，亦不能证明朱长萍关于代理人的绩效系其工资组成部分的主张，故对证人李某和朱某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终止与朱长萍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二是一审认定朱长萍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964.25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本案中，朱长萍一审提供的诊断证明、病历、与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牛兴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在朱长萍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届满前朱长萍因病持续医疗，且根据朱长萍在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工作年限应当给予其六个月的医疗期。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与朱长萍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因此，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相应的情形未消失时即终止与朱长萍的劳动合同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其应当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焦点二，朱长萍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代理人绩效和后三项报销费用三部分组成，但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不认可，且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系依据与保险代理人的代理合同将业务绩效打入四位代理人的银行账户，而朱长萍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明确约定四位代理人的绩效属于其工资的组成部分。对于报销费用，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发票证实报销费用系朱长萍购买物品后报销的款项，朱长萍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和天安财险淄博支公司明确约定将报销费用记入其工资的范围。综上，一审认定朱长萍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964.2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长萍和上诉人天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朱长萍和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继生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晓宇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