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茜，女，199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勇，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勇，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婉娴，四川殷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玲，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婉娴，四川殷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功建，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审被告：陈春梅，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审被告：肖谋春，男，194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审被告：张运玉，女，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审原告黄世勇、邹玲与原审被告肖功建、陈春梅、肖谋春、张运玉、肖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20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603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6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60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9年12月16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603民再5号判决。原审被告肖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茜上诉认为：一审对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肖茜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事实方面：1、生猪款欠款1915220元与双方2015年7月1日短信往来显示的188610元不符。2、肖茜在2016年的诉讼程序中尚为一名在校大学生，其在原审程序中委托其父代理诉讼的授权委托书为诉讼后补签；其在2015年7月17日授权其家人处理其相应权益并用于偿还对黄世勇的家庭共同债务的委托书仅签字为其自己所为，其余内容均为事前拟定，故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肖茜对约定用于偿债的案涉拆迁房屋“天鹤北路5栋5号”不是共有权人，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方面：1、原审审理时肖茜没有亲自出庭，再审时，其出庭参加诉讼，对事实的认定应当以其出庭陈述为准，其不认可承担肖功建之债务。2、原审诉讼中肖功建代理肖茜参加诉讼，由于存在利益冲突，其诉讼代理行为无效。3、本案欠款不应当认定家庭共同债务，肖茜不应承担清偿责任。4、对账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生效，由于至诉讼，村委会没有加盖印章，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黄世勇、邹玲答辩称：对上诉人主张的该以下事实没有异议：1、肖茜在2016年的诉讼程序中尚为一名在校大学生。2、肖茜对约定用于偿债的案涉拆迁房屋“天鹤北路5栋5号”不是共有权人。但该事实不影响肖茜的责任承担。理由为：1、短信往来仅显示了一部分欠款，双方欠款应以对账单为准。2、肖茜主张在原审诉讼中的诉讼委托为补签，但没有证据证明。现有在卷证据显示委托程序合法有效。3、肖茜认可承担家庭债务的委托书内容虽为他人拟定，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进行签字确认，应当承担法律后果。4、家庭成员共同承担肖功建的对外债务系上诉人及原审各被告的自愿行为，应当予以确认。5、对账协议系债权人债务人双方逐一签字确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肖功建答辩：债务属实、金额属实，但应由我与陈春梅承担。 肖谋春、张运玉答辩认为肖茜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原告黄世勇、邹玲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915220元，并从2015年7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83312元（具体利息金额支付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肖功建、陈春梅、肖谋春、张运玉、肖胤希、肖茜（六被告为甲方）与黄世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截止2015年7月1日共欠乙方毛猪款1915220元；甲方自愿将位于德阳市旌阳区自有住房及土地交由乙方使用（房屋及土地面积180ｍ2）；若天元镇天鹤北路5栋5号房屋及土地被拆迁或占用，甲方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等费用全部用于清偿欠乙方的债务，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超过债务部分归甲方所有。2015年7月3日，德阳市旌阳区天元镇白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村一组肖谋春、肖功建二位同志在我村一组有自建房约180平方米，该房屋无产权属私有。黄世勇由其妻子邹玲在该协议上代为签字。黄世勇、邹玲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毛猪及猪肉生意。肖功建与陈春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约于2015年底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毛猪及猪肉生意，本案当事人所签《协议》中确认的毛猪款1915220元，系肖功建、陈春梅约于2012年—2015年期间从黄世勇、邹玲处购买毛猪累计产生。肖谋春、张运玉系夫妻关系，为肖功建的父母，《协议》签订时，张运玉在场，其签字由肖谋春代签。 2015年7月17日，肖茜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今有委托人肖茜把与肖谋春、张运玉、肖功建、陈春梅、肖胤希共同拥有的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住房及土地使用权和拆迁赔偿款委托父亲肖功建全权处理，用于偿还家庭共同债务（欠黄世勇的毛猪款）。”该房屋为肖谋春、张运玉夫妇及其女儿、肖功建及其前妻共5人，于1993年每人交纳1000元修建。 2016年11月18日，本案原审诉讼时，肖谋春、张运玉、肖茜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作为委托人均委托了肖功建作为其代理人，肖功建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代为答辩，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收集证据、代为出庭参加诉讼，代为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针对黄世勇、邹玲的诉讼请求，肖功建的答辩意见为“是事实，无异议”，其辩论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肖功建、陈春梅因从黄世勇、邹玲处购买毛猪产生欠款，经双方对账，该金额为1915220元，且肖功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肖谋春、张运玉夫妇自愿为此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黄世勇、邹玲主张的利息。肖功建等人出具的《协议》并未载明还款期限，黄世勇、邹玲主张从出具协议的第二天即2015年7月3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该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即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及支付期限等内容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本案无法根据交易条款确定付款期限，依据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履行期限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黄世勇、邹玲为主张其债权，于2016年6月20日诉至本院，说明其催收欠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可以从该日计算资金利息，标准为其请求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对于该标准废止后的利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案再审焦点为肖茜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签订时，肖茜已满18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自主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协议》签订时，肖茜不在现场，其签字由肖功建代签，肖功建在协议上另备注“肖茜回家时补一份房屋补偿款转让授权书”。半月后的2015年7月17日，肖茜出具《委托书》，同意将共同拥有的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住房及土地使用权和拆迁赔偿款委托给其父亲肖功建全权处理，至少说明其对《协议》中关于房屋及土地若被拆迁或占用，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等费用全部用于清偿欠黄世勇、邹玲债务的内容予以了追认。另，《委托书》载有“住房及土地使用权和拆迁赔偿款委托我父亲肖功建全权处理用于偿还家庭共同债务”字样，即肖茜认可该债务为其家庭共同债务，既然是家庭共同债务，肖茜作为家庭成员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一员，当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后黄世勇、邹玲为主张该欠款及利息诉至本院，肖茜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作为委托人委托了肖功建作为其代理人，肖功建的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答辩，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出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肖功建的答辩意见为“是事实，无异议”，其辩论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肖功建在本案中，既是当事人之一，又是肖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故该答辩意见及辩论意见既代表了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又代表了肖茜的意思表示，换言之，肖茜已因其委托代理人肖功建的自认行为认可了该债务的真实性并愿意偿还欠款，《协议》对肖茜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后又反悔的，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其原承认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法院可以不予确认。本案中，对于肖功建已经认可的事实，肖茜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合以上意见，肖茜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世勇、邹玲请求肖功建、陈春梅、肖谋春、张运玉、肖茜支付欠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算。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原审被告肖功建、陈春梅、肖谋春、张运玉、肖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黄世勇、邹玲支付毛猪款19152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91522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毛猪款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毛猪款，上述利息计算至毛猪款付清之日止；各原审被告已经给付的执行款优先抵扣利息；2、驳回原审原告黄世勇、邹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037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23057元，由原审被告肖功建、陈春梅、肖谋春、张运玉、肖茜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案基础证据为：1、2015年7月2日，肖功建、陈春梅、肖谋春、张运玉、肖胤希、肖茜（甲方）与黄世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截止2015年7月1日共欠乙方毛猪款1915220元；甲方自愿将位于德阳市旌阳区自有住房及土地交由乙方使用（房屋及土地面积180ｍ2）；若天元镇天鹤北路5栋5号房屋及土地被拆迁或占用，甲方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等费用全部用于清偿欠乙方的债务，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超过债务部分归甲方所有。协议中甲方肖茜的签字为肖功建代签，并注明：肖茜回家时补一份房屋补偿款转让授权委托书。张运玉在场，其签字由肖谋春代签。并有案外三位村民的签字。2、2015年7月17日，肖茜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今有委托人肖茜把与肖谋春、张运玉、肖功建、陈春梅、肖胤希共同拥有的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住房及土地使用权和拆迁赔偿款委托父亲肖功建全权处理，用于偿还家庭共同债务（欠黄世勇的毛猪款）。”3、2016年11月18日，本案原审诉讼时，肖谋春、张运玉、肖茜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作为委托人均委托了肖功建作为其代理人，肖功建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代为答辩，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收集证据、代为出庭参加诉讼，代为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4、在再审程序中肖茜对原审诉讼中肖功建代理的对债务的认可全部予以否认。 分析以上证据：证据1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其来源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高度关联，应当作为案件证据。上诉人否认欠款金额的真实性，但仅凭短信内容不足以推翻双方对账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原审被告肖功建亦在二审询问时认可对账的真实性，对协议中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对欠款金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2，上诉人认为该内容为事前拟定，不是肖茜书写，所以肖茜不能为此承担责任。由于上诉人没有否认签字的真实性，故该委托书亦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3、4系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对此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评判。根据以上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肖茜为在校大学生。 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肖茜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2015年7月17日，肖茜签字确认的委托书载明：将共同拥有的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住房及土地使用权和拆迁赔偿款委托给其父亲肖功建全权处理，用于清偿家庭共同债务（欠黄世勇的毛猪货款）。届时，肖茜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其父与债权人对账明确欠款后，主动加入债务并自愿用相关拆迁利益进行清偿，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二、2016年11月18日（原审开庭审理当日），张运玉、肖谋春、肖茜向原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共同委托肖功建在诉讼中代理其参加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肖茜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特别授权代理人肖功建在庭审中，对原告主张的事实答辩为“是事实，无异议”，其辩论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以上代理行为效力及后果。首先，从代理资格来说，肖功建作为原审被告的家庭成员,代理各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其满足法律规定的诉讼代理人资格。从代理形式来说，各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出具了真实的授权委托书，并在委托书上明确了肖功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符合法律规定。从实体权利来说，各家庭成员基于亲属关系向肖功建进行诉讼代理的授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应当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其次，由于在诉讼前肖功建对外债务已得到各相关家庭成员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协议及委托书），各被代理人的利益并没有因肖功建的诉讼代理行为而减损。故上诉人认为存在利益冲突致肖功建的代理行为无效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最后，虽然再审中肖茜本人出庭参加诉讼，但在其举证足以否定原审诉讼中肖功建的代理行为效力之前，其对案件事实的主张应当受到禁反言原则约束。二审中，上诉人肖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肖功建的代理行为无效，仅陈述2016年11月18日当天为周五，肖茜在上学期间，不可能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但由于肖茜并不否认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仅以上陈述不足以否认肖茜在对其父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的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肖茜已因其委托代理人肖功建的自认行为认可了该债务的真实性并愿意偿还欠款，《协议》对肖茜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肖功建已经认可的事实，肖茜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协议》已经各相对人签字确认，村委会与本案生猪买卖纠纷无关，其加入协议与协议中三位村民的签字捺印一样，仅能证明原审被告自建房的真实性，故其未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不对协议生效产生影响。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但由于本案一审系再审改判案件，其在判决书主文中未对原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再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7元，由上诉人肖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敏 审 判 员  江 黔 审 判 员  王洲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金戈 书 记 员  谢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