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7年10月15日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闫澈，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臣，男，1979年6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玲，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璐璐，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大勇，男，1978年9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县；2018年10月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喜，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思思、卞建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男，1988年5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满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剑勇，男，1978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丹徒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俊强，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07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2018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长亮，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单流芳，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璐璐、朱剑勇、邓大勇、刘俊强、吴长亮、杨帅、**、单流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412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邓大勇、杨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明以经营色情场所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张利臣介绍后认识被告人***、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等人。2018年12月间，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经预谋策划，选定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酒店2号楼一楼为经营卖淫会所地址。被告人李明对会所开张后各个工作人员的获利分成进行了分配，被告人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均可从中获得非法利益，同时明确由***、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负责卖淫小姐的招募及安排“客服”人员参与，由***负责收取现金营业款及工资、提成等发放工作；张艳玲负责管理小姐；张利臣介绍被告人邓大勇为卖淫会所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现场经营事项；李明招募被告人刘俊强为卖淫会所工作人员，负责收银及记账工作，张璐璐招募被告人吴长亮为会所工作人员；***、张璐璐、朱剑勇招募安排杨帅、**、单流芳担任上述卖淫会所“客服”人员，杨帅、**、单流芳各自建立客服微信群，在微信群中介绍他人前往本区XX路XX号XX酒店2号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杨帅、**、单流芳则从每一次卖淫嫖娼中获得提成费用。其中杨帅介绍卖淫嫖娼48档，**介绍卖淫嫖娼10档，单流芳介绍卖淫嫖娼6档。2019年1月2日，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酒店2号楼一楼的卖淫会所开张营业，被告人李明、张利臣、***等登记入住该酒店多间客房作为卖淫地点使用，被告人***、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等先后招募胡某、杨某、冯某某等12名卖淫女子至上址进行卖淫活动，并事先将各卖淫女子区分为“T”、“S”、“Q”三级并挂工号牌，各级卖淫女子每次卖淫分别向嫖客收费人民币1,49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98元及2,398元；嫖客在“客服”人员介绍下到达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酒店后，由被告人吴长亮负责引入2号楼一楼位置，由张艳玲负责向嫖客推荐卖淫女子，嫖客在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前向被告人刘俊强或邓大勇支付嫖资，最后由***负责向张艳玲发放各个卖淫女的提成；同时向客服人员发放提成及各个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和提成费用。2019年1月4日下午，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酒店2号楼一楼卖淫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抓获卖淫女子12人，嫖客6人。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张艳玲、邓大勇、刘俊强、吴长亮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李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张璐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利臣、朱剑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杨帅、单流芳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尚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明有避重就轻的供述。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利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王某1、胡某、杨某1、宋某、冯某、王某2、夏某、周某1、周某2、张某、李某2、杨某2、万某、吴某、陆某、江某、H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聊天记录、辨认案发地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被告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邓大勇、刘俊强、吴长亮、杨帅、**、单流芳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璐璐、朱剑勇、邓大勇、刘俊强、吴长亮、杨帅、**、单流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李明、张利臣在组织卖淫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艳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邓大勇、刘俊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利臣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朱剑勇、邓大勇、刘俊强、吴长亮、杨帅、**、单流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李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三万三千元；对张利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二万三千元；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二万元；对张艳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二万元；对张璐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八千元；对朱剑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八千元；对邓大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九千元；对刘俊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六千元；对吴长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四千元；对杨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九千元；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五千元；对单流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四千元；扣押在案的记账本等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系从犯，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卖淫女人数达到12人，不应认定李明组织卖淫的行为系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利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利臣系从犯，且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艳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艳玲在本案中未进行实质性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璐璐、邓大勇、杨帅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李明、张利臣是否系从犯经查，上诉人张艳玲、张璐璐、邓大勇、**、原审被告人***、朱剑勇、刘俊强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明参与了组织卖淫活动的预谋筹划，并在犯罪过程中参与招募人员、登记入住酒店及管理相关人员等；上诉人张利臣参与了组织卖淫活动的预谋筹划，亦参与了招募人员、登记入住酒店等环节。本院认为，李明、张利臣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均非仅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且二人为了从犯罪活动中获利，积极参与、推进，在共同犯罪中已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即使李明及其辩护人所称另有他人指使李明实施本案组织卖淫行为，亦不能否定李明在本案中的主犯地位。故李明、张利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判对张艳玲罪名的认定是否准确经查，证人冯某、王某2、夏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诉人李明、张璐璐、邓大勇、原审被告人朱剑勇、刘俊强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张艳玲参与了组织卖淫活动的预谋筹划，并作为“妈咪”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主要内容包括招募、确定等级、向嫖客推荐卖淫女及管理请假等，故张艳玲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系对卖淫女的全面管理，已超出了协助的限度，应认定为组织卖淫行为。张艳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判认定的李明等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是否准确经查，证人冯某、王某2、夏某、吴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在本案被查获到案的卖淫女中，共有12人承认自己在本案卖淫会所内实施了卖淫行为，其中部分卖淫女的证言与嫖客的证言相印证，除此之外，亦有多名卖淫女通过辨认，指认出10名以上的卖淫女。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在本案卖淫会所中的卖淫女人数已超过10人，原判认定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判对有关上诉人的量刑是否过重经查，上诉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张璐璐、邓大勇、杨帅协助他人组织卖淫，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邓大勇、杨帅行为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做判罚，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原审被告人***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璐璐、邓大勇、杨帅、**、原审被告人朱剑勇、刘俊强、吴长亮、单流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明、张利臣、张艳玲、张璐璐、邓大勇、杨帅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