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1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正街211号。法定代表人谭龙国，经理。委托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62号附15号。法定代表人屈勇，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朱儒明，男，汉族，1961年1月2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简称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巴南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回复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3行初2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于2015年10月26日取得的营业执照载明：类型为集体经济；住所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正街211号；法定代表人为谭龙国。2019年6月19日，朱儒明、赵澄林、周朝民作为职工代表签名并以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全体职工的名义向巴南区市场监管局作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重新选举企业法人代表情况报告》。该《报告》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全体职工于2019年6月19日在李家沱利君酒楼召开了职工选举大会，邀请了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巴南区李家沱派出所参加并对会议议程进行了全程鉴证；经投票一致通过谭龙国不能再继续担任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法定代表人，选举朱儒明担任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新法定代表人。同年6月24日，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办理将企业住所由巴南区迁移到沙坪坝区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局受理并同意办理迁入登记，但要求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办理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企业电子档案的调档手续未果。同年7月14日，谭龙国以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名义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网站投诉巴南区市场监管局不作为，具体内容为：“因经营需要，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拟将住所迁移至沙坪坝区，2019年6月24日向该区提交了迁入申请，该区依法受理并同意，同时向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发出转移该企业档案的电子函件，巴南区市场监管局违法不予受理，又不按照行政许可法出具不予受理的文书，也不说明不出具文书的法律依据，只是口头告知因巴南区商务局打招呼，不准该企业迁移，投诉人认为根据行政许可法规定，投诉人可以依法迁移，巴南区市场监管局不受理应当出具文书，并说明理由。”2019年7月2日，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向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发出巴南商务发（2019）76号《重庆市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关于暂停办理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有关变更手续的函》载明：“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职工的信访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易引发群体性上访，为确保稳定工作的需要，建议贵局暂停办理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同年7月8日，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向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作出巴南商务发（2019）82号《重庆市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关于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朱儒明同志任职的批复》载明：“你店关于2019年6月19日召开职工大会选举朱儒明同志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经理的报告收悉，经重庆市巴南区商务委员会研究，同意朱儒明同志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经理”。巴南区商务委员会于同日还向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发出巴南商务发（2019）81号《重庆市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工作联系函》。该函对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选举情况进行了介绍，并载明“目前，新任法定代表人尚未正式接手相关工作。企业暂处于无序状态。为了便于禽蛋商店新任法定代表人工作的开展，建议贵局按区政法委相关会议精神妥善处理与贵局许可事项有关的事宜。”2019年7月14日，巴南区市场监管局通过重庆市人民政府网站向谭龙国作出回复。该回复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调查情况：您曾任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以下简称禽蛋商店）经理（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9日，禽蛋商店召开职工大会罢免您的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朱儒明为新的经理（法定代表人）。选举结束后，禽蛋商店新任法定代表人朱儒明向我局提交了会议记录等相关材料。2019年6月24日，您向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将禽蛋商店住所地迁移至沙坪坝区，该局同意后向我局提出调档，朱儒明及部分职工向我局反映你申请迁出禽蛋商店的行为未得到企业授权，主管部门巴南区商务委也来函要求暂停办理变更登记，因此我局不同意调档。处理情况：（一）您未向我局提交任何申请，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我局提出调档为系统内部流转程序，我局无需向您出具相关文书。（二）您向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迁入申请虽然得到同意，但由于您的行为在禽蛋商店职工大会召开之后，您的申请行为已不能代表企业行为。（三）我局经向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请示，向区政法委汇报，与区商务委沟通后，决定不同意调档。注册和许可科工作人员已将上述办理情况向您反馈。”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于2019年3月2日实施的国务院令709号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和地方各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19年8月8日发布的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4号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八条规定，市、县、区（指县级以上市辖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登记管理企业以外的企业的登记管理。根据上述规定，巴南区市场监管局作为企业法人登记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的企业法人提出的登记申请事项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的处理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有权进行核查。1992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国务院令第86号）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依法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国务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发布的《关于取消和调整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4]50号）虽然将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迁移登记的审批变更为后置审批，但国务院于2016年2月6日发布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国务院令第666号）第十五条仍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国务院于2019年3月2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令709号）第十九条也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迁移，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开业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据此，集体企业的迁移变更登记应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是其法定的条件。在本案中，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主管部门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已经发文批复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同意朱儒明为该商店经理，并发文给巴南区市场监管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办理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在此情形下决定不同意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办理企业迁移登记的企业档案调档手续并对其作出的回复并无不当。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要求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上查明错误，将全部是退休人员开的会，没加辨别的认定为职工代表大会，没有对该会选举合法性进行分析。一审法院故意将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抛开，有意违反法律规定判案。一审法院忽略了在所有文件都有效的情况下，特别法与一般法的适用规则。朱儒明经法院判决认定无劳动关系，根本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审法院认定其选举合法有效，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及一审第三人朱儒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巴南区市场监管局作为企业法人登记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的企业法人提出的登记申请事项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的处理的法定职权。国务院于2016年2月6日发布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国务院令第666号）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国务院于2019年3月2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令709号）第十九条也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迁移，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开业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因此，集体企业的迁移变更登记应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是其法定的条件。本案中，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主管部门巴南区商务委员会发文给巴南区市场监管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办理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的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在此情形下，巴南区市场监管局决定不同意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办理企业迁移登记的企业档案调档手续并对其作出的回复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食品禽蛋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平审 判 员  封 莎审 判 员  龙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罗曼书 记 员  徐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