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贺小货，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贺臭货,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金萍（系贺臭货妻子），女，1961年2月19日出生，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新，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守昭，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玲，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峰村西峰正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常胜，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贺定只，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因与被上诉人高俊新、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贺定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小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上诉人贺臭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金萍，被上诉人高俊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守昭、石瑞玲，原审第三人贺定只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180956元。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错误。1、原审法院基于公安机关将被上诉人高俊新户口登记到贺二货名下就主观认定被上诉人高俊新与贺二货形成了养父子关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5条规定:“收养应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可以看出在我国要想成立收养关系必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未经登记的收养关系一律不能成立。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高俊新自始至终没有到相关民政部门进行收养登记,故其与贺二货的收养关系是不成立的。另外,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6条规定,公安机关以收养关系上户口时应以收养关系成立为前提。本案中公安机关在被上诉人高俊新与贺二货收养关系未成立的情况下仅以收养公证书就将被上诉人高俊新落户至贺二货名下是完全错误的,原审判决基于一个本就错误的行为认定的结论也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为在贺二货死亡后,土地应由被上诉人高俊新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并依法有权获得相关补偿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庭审双方认可的证据可以得出,贺二货名下的土地已经于2011年经过村委会协调流转给他人了,并于2013年与村委会达成了土地流转款的补偿协议,自此在贺二货名下基于土地所产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自此终结,成为了贺二货与村委会之间因土地补偿款形成的债权,为遗产由贺二货的继承人进行继承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诉争的土地补偿款只能认定为遗产进行继承,又因为被上诉人高俊新与贺二货的收养关系因未办理收养登记故其没有资格继承贺二货的上述遗产。上诉人作为贺二货的兄弟姐妹在其没有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情况下,以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身份理应继承贺二货的遗产-土地补偿款。故原审判决对土地应由被上诉人高俊新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并依法有权获得相关补偿的认定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土地未发放的金额均应属本案受理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法院作为我国的司法部门其主要遵循的是不诉不理原则,即原告诉什么法院就审理什么,原告没有诉请的或者诉请超限的,法院应予调整或者认定其不在受理范围予以驳回。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高俊新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要求根据(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由另一个被告进行支付。另根据《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对于另一半土地流转款68000元,双方另行解决;今后就该承包地发放的土地流转款中的一半被告同意直接支付原告”的约定,本案的审理范围应该是该承包地发放的其他土地流转款中的一半,不应包括约定另行解决的68000元及今后就该承包地发放的其他土地流转款的另外一半,一审判决将上述金额也包括在受理范属适用法律有错误。原审判决虽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5条规定，但并未准确适用法律条文审理案件。原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因经营权的流转而消灭，但上诉人纵观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及解释，无法得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高俊新辩称，一、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收养关系合法有效,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收养关系，属于送养人高拴柱、赵凤仙与收养人贺二货及被收养人高俊新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有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书为证。其次,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收养关系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六条“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之规定,贺二货收养高俊新的合法性已经得到户籍登记机关的认可,不应因未经登记而否认既存已久的收养关系。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之规定,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收养关系不仅有亲生父母、养父的申请,公证处的公证,亲友的认可,更有户籍登记机关的认可,以及收养后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长达17年的基本事实,因而即使在收养手续上存在瑕疵,也应当按照收养关系对待。第四,已生效太原中院(2015)并民终字第69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收养关系,该生效裁定的既判力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五,高俊新已经履行了作为贺二货“养子或继子”的赡养扶助义务。由上可见,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的“养子或继子”关系已成为无可争议的事实,且高俊新成为西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达17年之久,并在贺二货去世后已继任成为新的户主。二、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利害关系,对本案争议无独立的诉讼请求权。首先,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与贺二货是否收养高俊新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26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与高俊新和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关系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上诉人之所以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意在通过否认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收养关系，占有贺二货的遗产。其次,本案争议标的的基础在于高俊新对贺二货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的继受,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并非争议土地承包户的家庭成员,故其无权主张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可见,无论是从法理上还是从情理上,上诉人均无权对本案争议标的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三、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家庭承包,不发生消灭和转移,土地补偿款是对失去耕地农户的损失补偿及安置,并非个人财产,更不能转化为遗产,即使为遗产,也应由被上诉人高俊新继承。上诉人主张“贺二货的承包经营权早已变更为债权,土地补偿款只能认定为遗产进行继承。”该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我国农村集体土地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家庭承包是以农户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是家庭联产承包的基本原则。通过家庭承包形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家庭的某个或者部分成员死亡的情况下,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发生消灭和转移,应由该家庭其他成员继续承包。其次,土地补偿费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的,村集体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承包农户家庭,用于对失去耕地农户的损失补偿及安置。土地补偿费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是分配给这个家庭中的某一个人,更不是分配给这个家庭原承包人口中已死亡的人,而是对失地农户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目的在于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其性质不属于收益。因而,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费不是遗产,当然更不能转化为债权。退一步讲,即使土地补偿款属于贺二货的遗产,也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高俊新继承,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四、涉案土地未发放的金额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上诉人高俊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明确,即“请求判令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向高俊新发放土地补偿款180956元。”上诉人所主张的(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是基于136000元达成的调解,136000元即为达成调解时全部的土地补偿款,可事后补偿基数发生变化,变为每亩2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民事调解书》虽已生效,但因补偿基数发生变化,故而补偿款的计算当应按照新的基数计算并认定。被上诉人高俊提起本案之诉是基于新的事实并结合已获得的土地补偿费用而提出主张的,即原征收的土地补偿费因市场变化变更为238000元,又发生机动地被征收的事实,依法应得补偿费10956元,两项合计应得补偿款共计248956元,减去已经执行的68000元,尚欠180956元未支付。原审判决根据高俊新明确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土地补偿的事实基础,作出了公平合理的判决,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贺定只述称，同意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的母亲高变林(先于贺二货去世)生育六子两女,女儿为贺棒子、第三人贺定只,儿子为贺愣货、贺二货(又名贺天寿,2014年4月去世)、高拴柱、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贺三货(2007年10月去世)。高拴柱幼年时被送养。贺二货生前未生育子女。原告系高拴柱与赵凤仙之子。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载明贺二货与其母亲高变林在西峰村承包土地3.45亩,包括道北葡萄地0.85亩、营盘墙地0.6亩、羊圈地2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2月,承包户主为贺二货,人口2。另贺二货与其母亲高变林共同承包了道北机动地0.066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2月。2001年8月16日,原告在太原市小店区公证处(已并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签订《收养协议书》一份,其中收养人为贺二货、送养人高拴柱和赵凤仙、被收养人为原告,主要内容为:贺二货与其弟高拴柱、弟媳赵凤仙商量,并征得原告同意,达成协议,决定将原告收养为养子。1.被收养人高俊新(原告)有赡养收养人贺二货的义务,被收养人高俊新(原告)有继承收养人贺二货财产的权利,2.自签订收养协议之日起,被收养人与收养人确定了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被收养人与送养人之间父母子女关系自动解除等。签订《收养协议书》时,送养人和收养人均不在场,签字捺印由原告、第三人贺定只及贺三货代为书写。他们同时向太原市小店区公证处提交了贺二货出具的申请高俊新为养子的公证申请书、高拴柱和赵凤仙出具的同意将高俊新送养给贺二货的公证申请书、高俊新(原告)出具的愿意做贺二货养子的公证申请书、收养人所在太原市小店区西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同意贺二货将高俊新收养为养子并请求办理公证的证明及送养人高拴柱和赵凤仙所在阳曲县北小店乡六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高拴柱和赵凤仙同意将高俊新送与他二哥为子的送养证明。2001年8月18日,太原市小店区公证处作出(2001)并小店证民字第3045号《收养公证书》,主要内容为:“送养人高拴柱、赵凤仙自愿将被送养人高俊新送给收养人贺二货收养,被送养人高俊新也表示同意,收养人贺二货愿意收养高俊新(原告)为养子。经审查,该收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有关规定”。2002年6月9日,原告的户籍由阳曲县北小店乡迁入西峰村,贺二货为户主,登记高俊新(原告)与户主关系为养子或继子。2011年4月3曰,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接受贺二货与原告的委托,指派该所南晋斌律师对贺二货与原告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律师见证,并出具了晋祥云(2011)见字第003号见证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贺二货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西峰村38号2户院落中的房产系原告个人出资翻建,该院落及房产全归原告所有;西峰村的羊圈地、营盘墙地、道北葡萄地共3.45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移交原告行使,该地今后产生的一切收益,包括国家就该地所做的一切补偿收益均归原告所有;原告要照顾好贺二货的生活起居,要确保贺二货的衣、食、住、行,将其养老送终,在贺二货百年以后,原告要妥善安葬贺二货。2011年12月12日,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贺二货与原告的委托,指派该所姚冠波、王冰律师对贺二货与原告之间订立遗嘱进行见证,并出具了(2011)谦见证字004号律师见证书,证:各委托人意识清醒、表述清晰;各委托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真实,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年满十八周岁公民;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太原市南郊区黄陵乡(镇)西峰村宅基地示意图、太原市南郊区宅基地清查发证处理结果一览表均加盖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公章;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以及承包土地明细登记加盖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农村财务托管中心的公章;遗嘱的订立系委托人贺二货(又名贺天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委托人本人签字捺印确认;特此见证。经见证的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我今年64岁,由于年事已高,且身体越来越差,担心本人去世之后,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故本人于2011年12月12日在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立下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财产、权益等作出如下处理:1、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38号2户院落中的房产及宅基地由我的继(养)子高俊新继承;2、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羊圈地、营盘墙地、道北葡萄地共3.45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由我的继(养)子高俊新继承。”。同日,贺二货与高俊新签订《赠与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高俊新系贺二货的继(养)子,因高俊新长期尽到赡养义务,对贺二货无微不至的照顾,因而贺二货决定将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38号2户院落中的房产和宅基地以及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羊圈地、营盘墙地、道北葡萄地的共3.45亩地的承包经营权赠与高俊新。2013年5月,案涉0.85亩葡萄地被征收。因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未支付贺二货0.85亩葡萄地补偿款,贺二货于2013年诉来本院。本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与贺二货就其承包经营的西峰村道北葡萄地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同时支付贺二货该土地的流转款136000元的一半即68000元,对于另一半土地流转款68000元,双方同意另行解决;今后就该承包地发放的土地流转款中的一半被告同意直接支付原告(具体数额以实际发放的土地流转款计算)”。因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未全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贺二货在调解书达成后去世)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内容。在强制执行期间,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改制为西峰居委会,并由被告承继了原西峰村委会的经济职能。经依法变更被告为执行主体后,调解书中确定的68000元由原告得偿。2014年,0.85亩葡萄地补偿款238000元全部发放至被告账户内。现由贺二货、高变林承包的道北机动地0.066亩也被征收,土地补偿数额为10956元。2014年,本案原告将本案第三人贺定只列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38号2户房屋及院落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贺定只将该院落的宅基地使用证返还原告。本院作出(2014)小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书,以涉诉院落内房产权属不明及原告与贺二货签订的赠与合同效力待定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民终字第69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中已查明双方对贺二货收养高俊新的事实无异议,可以说明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涉案基地使用证上的登记人员贺臭货、米金萍、贺瑞兴一家是否在分户后已重新分配了宅基地建房应予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为由,将案件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在重新审理案件期间,原告撤回起诉。2017年6月8日,第三人贺小货、贺臭货向山西省田园诗城南公证处提交关于复查(2001)并小店证民字第3045号公证书的申请,该公证处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并南证复查第6号不予受理复查申请决定。2018年2月,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将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晋01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以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不是收养关系纠纷案件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的起诉。2018年12月,原告委托山西仁鑫律师律师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支付其全部土地补偿款及退耕还林款。2019年2月27日,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发放土地补偿款180956元(238000元+10956元一68000元)并支付退耕还林款。2019年4月21曰,西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本村村民高变林、贺二货土地补偿款道北葡萄地0.85亩×280000元=238000元。道北机动地0.066亩×166000=-10956元,总计补偿248956元。”。2019年7月10日,西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2011年期间,在原村委会主任的说明下,将约200亩土地流转给刘来富。其中包括贺二货承包的0.85亩葡萄地,当时和刘来富确定的是每亩30万元,分期付款,后因太原铁路置业征地,实际每亩地28万元发放,共计238000元,此款已支付一部分,剩余款项在集体账上。除此之外,机动地0.066亩,每亩按16.6万元发放,共计10956元,此款至今也在集体账上”。另查明,涉案的2亩羊圈地实际由第三人贺定只进行耕种,该土地在2002年被确认为退耕还林地,第三人贺定只在该土地上栽种了树木,并领取了2002年至2018年的退耕还林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收养人贺二货的侄子,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的规定,贺二货收养原告符合法定的收养实质要件,虽然二人未按照我国收养法的规定办理收养登记,但公安机关已将原告的户口迁至贺二货名下办理了户口登记,现原告已成为原贺二货户口编号的户主。涉诉土地原系贺二货与高变林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标的是农地,其所有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人不享有所有权,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会发生继承问题。本案中,在高变林死亡后,涉诉土地应由贺二货及新加入的家庭成员也就是原告家庭共同承包经营并享有承包经营权,在贺二货死亡后,土地应当由原告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现涉诉土地被征收,原告作为承包经营权的享有者,依法有权获得相关补偿,即被告应将已到账的剩余土地补偿款支付原告。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定只并非诉争土地承包户的成员,故其无权主张相应的土地补偿款。此外,对(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中协议约定的“对于另一半土地流转款68000元,双方同意另行解决;今后就该承包地发放的土地流转款中的一半........直接支付贺二货”,因本案纠纷系对未达成协议的另一半补偿款、未发放款项的金额以及权利人的争议处理,故涉案土地未发放的金额均应属本案受理范围。第三人抗辩涉案土地从2011年开始就已经流转,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土地经营权的权利来源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因经营权的流转而消灭,故对第三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退耕还林款720元,第三人贺定只系退耕还林地的实际管理人,该项费用由第三人贺定只领取合理合法,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俊新土地补偿款180956元。2、驳回原告高俊新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定只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俊新系收养人贺二货的侄子,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的规定,贺二货收养原告符合法定的收养实质要件,虽然二人未按照我国收养法的规定办理收养登记,但公安机关已将原告的户口迁至贺二货名下办理了户口登记,现原告已成为原贺二货户口编号的户主，而且贺小货、贺臭货向山西省田园诗城南公证处提交关于复查(2001)并小店证民字第3045号公证书的申请时，该公证处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并南证复查第6号不予受理复查申请决定。之后，贺臭货、贺小货将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晋01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以贺臭货、贺小货不是收养关系纠纷案件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的起诉。因此，上诉人贺臭货、贺小货主张高俊新与贺二货没有形成收养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并非死者贺二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将土地补偿款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高变林死亡后,涉诉土地应由贺二货及新加入的家庭成员也就是高俊新家庭共同承包经营并享有承包经营权,在贺二货死亡后,土地应当由高俊新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现涉诉土地被征收,高俊新作为承包经营权的享有者,依法有权获得相关补偿。贺小货、贺臭货并非诉争土地承包户的成员,故其无权主张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上诉人贺小货、贺臭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任 峥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