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伟，男，1985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淑芬，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文，曾用名冯双，绰号“文文娃”，男，1995年6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遂宁市船山区。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龙，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居区。2013年12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正斌，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宁，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骆国全，绰号“刚娃”，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龙、陈建伟、骆国全、冯文犯运输、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川09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伟、冯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月15日左右，被告人谭龙在成都市将5万余元交给被告人陈建伟，让其帮忙购买麻黄素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同月18日，陈建伟、被告人骆国全将帮谭龙购买的麻黄素从成都运至遂宁市安居区谭龙的家中。当晚，谭龙、陈建伟、骆国全、被告人冯文驾车到谭龙家附近一河边，将麻黄素制成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后，将该液体运至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翔城1期7栋602号补鹏程（另案处理）家中，进行结晶。次日10时许，谭龙、陈建伟、骆国全准备将尚未结晶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运往遂宁市船山区未来城小区时，在华翔城1期7栋地下停车场被民警发现，骆国全驾车冲撞民警驾驶的车辆后逃逸，谭龙、陈建伟被当场抓获，随后民警在未来城小区将冯文抓获。民警从谭龙等人运送的粉红色收纳箱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256.34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在26.9%-52.7%之间；从谭龙身上搜出淡黄色晶体1.0克，陈建伟身上搜出白色粉末3.3克，经鉴定，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民警从谭龙家中查获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1277.24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在1.01%-36%之间；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99克、制毒工具及大量制毒辅料；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黄色粉末70.36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3%。民警从骆国全逃跑途中丢弃的车牌号为川Ａ×××××的现代轿车后备箱内查获气步枪一支，经鉴定，该步枪系枪支，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高压气体。 2018年3月28日，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将在逃的骆国全抓获。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龙、陈建伟、骆国全、冯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制造、运输的行为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告人谭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谭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谭龙、陈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骆国全、冯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谭龙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属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谭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谭龙、骆国全、冯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结合冯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决定对冯文减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谭龙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谭龙所有的川Ｊ×××××荣威轿车）；被告人陈建伟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骆国全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冯文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依法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谭龙所有的气枪、陈建伟所有的气枪，依法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川Ａ×××××大众ＰＯＬＯ轿车、川Ａ×××××现代轿车等，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建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系主犯错误，上诉人在制造毒品中仅提供制毒技术，事先按照谭龙的配方，只是简单地混合、加工，没有共同商议、提起犯意，没有参与分红、分成，系从犯。2.毒鉴2018-052中2018015-6、2018015-7、2018015-9样本检材来源不明、提取程序不合法，不应将三处的混合物1225.55克计入毒品数量；300ml烧杯中淡黄色分层液体净重为506.2克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计入毒品数量；称重取样笔录未附称量的计量检定证书，无法保证工具所称毒品重量的真实性、准确性；毒鉴第2018-052《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未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取样笔录中无见证人身份证号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存在证据瑕疵和程序瑕疵。3.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陈建伟应为运输、制造毒品罪的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定性错误。2.谭龙、冯文指向陈建伟为主犯的供述，存在虚假供述的可能性，不排除为达到重罪轻判的目的而有意为之。3.陈建伟所涉及毒品为粗制毒品，且未流入社会，陈建伟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冯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阳台、汽车内等待，主动退出。帮丢弃尼龙口袋、帮问补程鹏家有没有人，是消极、被动行为，认定上诉人积极参与毒品犯罪与实际情况不符。2.原判量刑过重，与同案犯相比，量刑不公，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谭龙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龙制造、运输毒品的事实无异议。2.谭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请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伟、冯文、原审被告人谭龙、骆国全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制造、运输的行为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谭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谭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谭龙、陈建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骆国全、冯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谭龙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属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谭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建伟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系主犯错误，上诉人在制造毒品中仅提供制毒技术，事先按照谭龙的配方，只是简单地混合、加工，没有共同商议、提起犯意，没有参与分红、分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陈建伟应为运输、制造毒品罪的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定性错误。谭龙、冯文指向陈建伟为主犯的供述，存在虚假供述的可能性，不排除为达到重罪轻判的目的而有意为之”的辩护意见。经查，谭龙供述，他和陈建伟商量共同制造毒品贩卖，陈建伟负责技术，他负责资金，他把钱交给陈建伟购买麻黄素。陈建伟开车到他老家，搬来纸箱、水壶等物品，陈建伟制造毒品，将制造出来的液体毒品装进收纳箱，带到补鹏程家；陈建伟供述，谭龙拿钱给他，叫他购买麻黄素，并叫他制造毒品。他和骆国全付钱拿到麻黄素后，开车到谭龙家。到河边“放烟”，将瓷桶、胶桶搬回谭龙家里。到谭龙家后，他们继续制毒，将制出的冰毒油装进收纳箱。他在公路边的垃圾旁加盐酸调酸碱度，调好后将油拿到冯文的朋友家；骆国全供述，他和陈建伟拿钱给卖麻黄素的人，拿到麻黄素后，开车到谭龙家，把麻黄素、纸箱子、大铁桶、水瓶装到谭龙的车上，去“放烟”。放完烟后将桶、纸箱、水瓶搬到谭龙家。离开时，陈建伟把一个胶箱子放在车上，拿到补鹏程家；冯文供述，在“放烟”现场，陈建伟指挥大家，往铁桶里加东西、倒水，把反应后的液体装入塑料桶带回谭龙家，陈建伟继续制造，将制造出来的东西放进收纳箱里，带到补鹏程家。上述证据证实陈建伟在制造、运输毒品过程中积极主动，地位突出、作用大，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谭龙、冯文的供述来源合法，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所提“毒鉴2018-052中2018015-6、2018015-7、2018015-9样本检材来源不明、提取程序不合法，不应将三处的混合物1225.55克计入毒品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月19日，民警在谭龙位于安居区的家中查获上述毒品后，在见证人、原审被告人在场的情况下，当日予以提取、扣押、称重、取样，后送检鉴定，检材来源明确、提取程序合法。所提“300ｍｌ烧杯中淡黄色分层液体净重为506.2克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计入毒品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情况说明，称民警在制作现场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时笔误，误将“3000ｍｌ”烧杯记录为“300ｍｌ”烧杯，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及现场勘查照片均能证实为3000ｍｌ烧杯。原判也认定为3000ｍｌ烧杯中淡黄色分层液体净重为506.2克，不存在矛盾。所提“称重取样笔录未附称量的计量检定证书，无法保证工具所称毒品重量的真实性、准确性”的上诉理由。经查，称重取样笔录中确未附计量检定证书复印件，存在瑕疵，但在笔录中民警详细记录了本次检测所使用的计量标准的名称、编号、测量范围、最大允许误差、证书编号、有效期限，不影响计量的认定。所提“毒鉴第2018-052《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未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鉴定报告系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廖林川、叶懿、杨林所鉴定，在委托鉴定书后附有三人鉴定人资格证书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所提“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取样笔录中无见证人身份证号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存在证据瑕疵和程序瑕疵”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取样笔录中确无见证人身份证号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附卷，存在瑕疵，但民警在现场检查、扣押物品、称重取样过程中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现场检查、扣押物品、称重取样的真实性、合法性。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陈建伟所涉及毒品为粗制毒品，且未流入社会，陈建伟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制造毒品属于源头犯罪，陈建伟制造毒品后又进行运输，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所制造、运输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应当从严惩处，原判根据其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冯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阳台、汽车内等待，主动退出。帮丢弃尼龙口袋、帮问补程鹏家有没有人，是消极、被动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积极参与毒品犯罪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冯文帮忙搬运制毒物品，在制毒现场照亮，驾车丢弃制毒物品，帮忙联系朋友，将毒品带至朋友处，参与了制造、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与同案犯相比，量刑不公，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基于冯文在制造、运输毒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等情节，综合评判，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谭龙的辩护人所提“对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龙制造、运输毒品的事实无异议。谭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请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谭龙系累犯、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坦白的情节原判已考虑，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谭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任 平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睿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