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1，女，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汉，贵州铁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2，男，194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3，女，193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4，女，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5，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6，男，193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7，女，194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丽，系姊妹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8，女，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丽，女，194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赖某1因与被上诉人赖某2、赖某3、赖某4、赖某5、赖某6、赖某7、赖某8、赖小丽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1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汉、被上诉人赖某2、赖某3、赖某4、赖某5、赖某6、赖某8、赖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赖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继承财产引起的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54条、94条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2、关于2017年协议是有效的且是2019年1月19日《协议》的基础，2017年的协议有八个人是真实意思，且没有损害赖某5的合法权益；如果赖某5认为该协议无效，就应不应该领取该笔款项，也不应该在后续的协议书及委托书上签名追认；3、关于协议约定20万元律师费应当成立的理由：该笔款项约定没有违背2017年协议的内容，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因为没有支付律师费，所以没有发票，一审不能以此理由判决重新分配该笔费用，因为律师费是上诉人和监管人双方达成的结果，当时赖某1提出20万元作为酬谢帮忙之人，但考虑可能会发生其他误会，就写成律师费，同理，一审中赖老八、赖老七也没有提供车费和劳务的票据证明但都得到了5万元。终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驳回赖某2的诉请。被上诉人赖某2辩称，1、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父母去世时赖某1还年幼，赖某1对父母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对这笔20万元也未提供合理说明，则说明并没有产生相关费用，故该20万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平均分配给其他兄弟姐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遗产赔偿后合理分配，但赖某1在起草协议时为了给自己谋利，以律师费的名义行贿、酬谢帮忙的人为借口所约定，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是触犯法律的；2、我不认可上诉人上诉的第二点第4条的内容应当无效，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赖某3辩称，1、同意赖某2的意见，我认为协议就是合同的意思，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2、2017年11月的协议是赖某1个人坚持到北京上访，其他姊妹认为是在当地上访就可以了。2017年的协议因为有一个继承人没有签字，该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自己否定了律师费不属实，这笔钱是拿来送礼了。被上诉人赖某4辩称，既然讼争的20万元是父母的遗产，就应该根据继承法平均分配，任何人无权侵占，请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赖某5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是上诉人理解有误，2017年的协议我没有签字，协议上“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我没有签字，应当无效。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将20万元作为律师费实际支出，这20万元应当按照继承法规定重新分配，给大家赖某1和赖某8的5万元劳务费，既然赖某1和赖某8得到这笔费用就不应该要这20万元。被上诉人赖某6辩称，我没有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赖某7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赖某8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赖小丽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协议》第二条中的二十万，重新进行合理分配给九兄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赖雨生与周芳系夫妻，二人分别于1964年和1978年去世，生前育有原告赖某2与被告赖某1、赖某3、赖某4、赖某6、赖某7、赖某8、赖小丽，以及被告赖某5之父赖世凯九名子女，赖某5系赖世凯独子，赖世凯于2010年病故。九兄弟姊妹中，赖某8排行老七，赖某1排行老八。本案讼争的20万元来源于政府落实私房政策给予的房屋补偿，案涉房屋原系赖雨生与周芳在本市南明区南明西路私房，因落实私房政策于2019年元月19日获得补偿120万元。2017年11月11日，因办理落实私房政策事宜，除被告赖某5外，原告与其余被告共八人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关于赖雨生南明西路5-6号的赔偿款协议1.原赔偿款（36万）由九姊妹共享2.现由赖某1、赖某8上京争取赔偿款，一切费用自付。3.多争取的赔偿款中60%提给赖某1、赖某8共享，余下40%由余下兄弟姊妹平分（7人）4.合同从现在到2018年7月底止。”2018年4月29日，本案原、被告一致推荐被告赖某1为代表，全权处理赖雨生案涉房屋的一切事宜。2019年元月19日，获得120万元补偿款当天，本案原、被告共同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关于赖雨生在南明西路遗产补偿分配协议如下：共计120万1、每人分配10万元2、提20万给前期律师费3、赖老八、赖老七前期车理费、劳务费各5万。赖老八支配律师费由赖小丽、赖某6监管。”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按该协议分配了100万元，余下20万元交由赖小丽保管。其后，因原告对被告赖某1是否聘请律师提出异议，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讼争20万元来源于原告赖某2与被告赖某1、赖某3、赖某4、赖某6、赖某7、赖某8、赖小丽，以及被告赖某5之父赖世凯的父母的房屋，系其父母遗产。原、被告曾因案涉房屋落实私房政策事宜先后签订过两份协议，其中2017年11月11日的协议未经全体继承人签订，为无效协议；2019年元月19日的《协议》本案原、被告九人均参与了签订，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协议，留出20万元未分配是因“提20万给前期律师费”，现被告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关依据，故原告请求重新分配，应予准许。考虑到原、被告曾委托赖某1处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以及赖小丽负责保管讼争款项的事实，在分配该款时适当对二人多分，确定二人各分配23000元，其余原、被告各分配22000元。鉴于该款实际由赖小丽保管，故由赖小丽支付给原告及其他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赖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赖某123000元，并分别支付赖某2、赖某3、赖某4、赖某5、赖某6、赖某7、赖某8各22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赖某2承担238元，被告赖某3、赖某4、赖某5、赖某6、赖某7分别承担238元，被告赖某1、赖小丽分别承担242元（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当事人关于补偿款签订的两份协议效力；2、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是否应当分割，如果应当分割应如何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讼争的20万元来源于政府落实私房政策给予的房屋补偿款，案涉房屋原系赖雨生、周芳夫妻的私房，赖某2、赖某1、赖某3、赖某4、赖某6、赖某7、赖某8、赖小丽，以及赖某5之父赖世凯九人均系赖雨生、周芳的子女。故房屋补偿款120万元款项属于父母遗产，本案讼争的20万元系其中的一部份，也是赖某2等人的父母遗产。赖某2等9人对补偿款120万元在遗产分割前形成共同共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规定，共同共有人里的所有人都对共有财产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平等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包括如何分割遗产。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先后签订了两份协议：2017年11月11日的《协议》、2019年1月19日的《协议》。2017年11月11日的《协议》只有8人签名，而作为共同共有人之一的赖某5没有签字，该协议对赖某5无效，故并非全部共有人对分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也可以说该协议对9名继承人对如何分割120万元补偿款项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而2019年1月19日的《协议》有九名继承人的签名，所有的共同共有人对遗产分割达成了一致意见，该分割协议是有效的协议。且事后各方当事人也按该协议约定实际履行，进行了分配，9人各分得了10万元补偿款，而赖某8、赖某1多分得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本案讼争的20万元房屋补偿款是否为2019年《协议》中载明“前期律师费”，赖某1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这20万元系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的证据，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赖某1又主张这20万元实际上不是律师费而是好处费，但不能说清是给什么人的什么费用以及是否合法，而其他被上诉人又表示不予认可。另外，根据一审中赖小丽的陈述，这20万元由其保管，亦印证这20万元并未支出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因赖雨生、周芳未留有遗嘱，本案讼争的20万元补偿款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九名继承人均属于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其中，赖世凯于2010年病故，其儿子赖某5为转继承人），原则上应当平等享有遗产份额。一审法院考虑到赖某2等人曾委托赖某1处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以及赖小丽负责保管讼争款项的事实，酌定多分给二人，确定二人各分配23000元，其他人各分得2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赖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赖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