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宝生，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圣禾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春丰路。法定代表人:钱伟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慧，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市苏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埭南大桥西。法定代表人：钱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慧，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宝生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圣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禾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市苏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鑫公司）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宝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未放弃由用人单位缴纳社保，其享受的失业农民生活补助费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无关。沈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禾公司赔偿沈宝生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55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禾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经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木包装箱、纸托盘、木包装制品等。第三人苏鑫公司成立于1999年2月3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木门、木制家具、其他木制品、铝合金门窗等。该两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均为钱伟良。综合沈宝生、圣禾公司及苏鑫公司各自提供的沈宝生工资发放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至2013年11月之前，沈宝生所有的工资均系由第三人苏鑫公司转账支付。2013年12月及之后的工资均由圣禾公司转账支付，最后一笔劳务报酬系圣禾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转账支付。圣禾公司及第三人在沈宝生在职期间均未为其缴纳社保。沈宝生一直享受失地农民生活补助每月160元，直至2018年4月份开始因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待遇每月930元，并逐年增长。双方就此发生劳动争议，沈宝生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沈宝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现沈宝生不服，现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工资卡流水、纳税证明、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社保待遇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圣禾公司为证明其诉请，另外举证：1、临时用工合同书原件1份，签署日期是2015年11月30日，甲方苏鑫公司，乙方沈宝生，双方约定的用工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并且约定试用期为2个月，每月工资为1860元，沈宝生从2008年开始一直在苏鑫公司上班。2、申请书原件1份，沈宝生向苏鑫公司提出申请自愿放弃办理社保，并且申请公司每月补贴100元，签署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沈宝生认为，经核实，该两份证据上的签字均不是沈宝生所写。沈宝生是一个文盲，不会写字，平时在公司其本人习惯按手印。第三人苏鑫公司为证明其陈述，另外举证：1、申请，2011年，沈宝生申请放弃社保；2、付款凭单4张，暂支单1张，证明沈宝生每年签署的社保放弃申请与暂支单签名字迹相符，是自己的签名；3、第三人处保管的工资考核表、出勤表以及统计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沈宝生的工资已经享受每个月100元的社保补贴，具体包括（1）2011年2、5、8、11、12月份的第三人工资考核表，相对应的是2012年1月10日第三人发放的东吴农商行代发工资清单，其中有一笔2400元，就是发放的2011年年度的社保补助100元/月和满勤奖100元/月；（2）2012年5、8、12月第三人工资考核表；（3）2013年10、11、12月份，该部分还包含了第三人考核表，还有出勤表，统计表，月生产量以及工资的计算方式，第三人代发工资清单以及沈宝生2013年度的个人完税证明；（4）2015年度5月份工资考核表、出勤表、暂支单、完税证明，苏州银行代发的工资清单。以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沈宝生每个月100元的社保补助已经领取。经质证，沈宝生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均非沈宝生本人所签，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工资考核表是第三人单方制作，我方从来没有看见过，而且上面也没有我方的任何手印，真实性不认可，况且该组证据还存在矛盾之处，如在该份证据2011年2月和5月，员工**都没有100元补助，但是在第3页2011年8月份员工**又出现了有100元补助的情况，所以我方认为这是第三人单方制作的，与实际情况不符；税单上也清楚反映是圣禾公司为其代扣缴税，对其真实性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通过第三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都是在2015年以前，在2017年、2018年，据沈宝生陈述，其有和圣禾公司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圣禾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拒不提交。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圣禾公司及第三人又提供了2014年12月30日有沈宝生签字的放弃缴纳社保的申请和2014年12月30日与第三人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圣禾公司及第三人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再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关于沈宝生系与圣禾公司还是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工资发放流水和纳税证明来看，在2013年11月份之前均系第三人苏鑫公司向沈宝生支付工资，之后均系圣禾公司支付，由于该两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很明显该两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关联关系；而圣禾公司举证的临时用工合同书的落款签名明显与其后举证的证据中沈宝生的签名不一致，沈宝生对此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结合沈宝生方陈述其不识字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圣禾公司及第三人所称沈宝生系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此认定沈宝生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系与圣禾公司圣禾包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对于沈宝生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苏鑫公司举证的工资考核表、出勤表以及统计表等证据虽然均系发生在2014年之前且上面没有沈宝生的书面确认，但从该类表格的内容和格式来看，由圣禾公司或者第三人事后伪造、变造、编造的可能性不大，上述材料再结合沈宝生的工资发放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苏鑫公司在向沈宝生发放工资中已经包含了社保补贴每月100元。对于其后，圣禾公司虽然没有举证类似的凭据，第三人苏鑫举证了2015年5月份的一组工资考核表和出勤表，但从沈宝生在圣禾公司及第三人一直工作至2018年底的事实来看，该项补贴并没有被降低或者免去的迹象，另外再结合沈宝生一直享受失地农民生活补助费来看，圣禾公司及第三人所辩称系沈宝生自愿放弃要求公司缴纳社保的说法更符合事实。同时，由于圣禾公司及第三人也将社保补贴连同工资一并发放给了沈宝生，故沈宝生再行主张养老保险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至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宝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0元，由沈宝生承担。二审中，沈宝生提供录音一份，证明苏州市相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经查实并告知沈宝生代理人沈宝生的身份信息及对应的身份证号码在苏州市社保系统内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开户记录，导致现在无法补缴或继续缴纳养老保险。圣禾公司、苏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保为由，主张养老保险待遇的，应予受理，但劳动者自愿放弃缴纳社保并领取用人单位给予的社保补贴又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相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苏鑫公司提供了工资考核表、出勤表、统计表，与沈宝生的工资发放流水、纳税证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苏鑫公司在向沈宝生发放工资中已经包含了社保补贴并无不当，结合沈宝生一直享受失地农民生活补助费的情况，圣禾公司及苏鑫公司辩称系沈宝生自愿放弃要求公司缴纳社保的主张具有较高的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现沈宝生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宝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宝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汪 文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