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1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佩秋，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９日被抓获，次日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英骏，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强，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笃谦，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7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王晓，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佩秋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笃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乐检公诉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黄佩秋遗漏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检察官助理谢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佩秋、徐笃谦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黄佩秋明知“星瀚链”是山寨虚拟货币，系诈骗工具的情况下，以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有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宣传酒会等形式，在乐清市杭州市等地向不特定的公众介绍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通过星瀚链的买卖骗取他人资金至少达人民币（以下同）4001031元。2、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徐笃谦受被告人黄佩秋指使，帮助黄佩秋一起以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有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宣传酒会等形式，在乐清市杭州市等地向不特定的公众介绍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通过星瀚链的买卖吸收他人资金至少达1454557元。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佩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笃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笃谦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黄佩秋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徐笃谦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佩秋辩解自己只是“星瀚链”虚拟货币的玩家，2018年5月中旬该虚拟货币价格突然跌到几分钱，其才知道该虚假货币是人为控制的。其辩护人提出黄佩秋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黄三秋与黄佩秋是独立的，黄三秋吸收的资金应从黄佩秋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并无证据证实郑某2、郑某1被吸收的资金给了黄佩秋，该部分资金也应从黄佩秋的犯罪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徐笃谦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佩秋的集资诈骗事实 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黄佩秋明知“星瀚链”是诈骗工具的情况下，以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有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宣传酒会等形式，在乐清市杭州市等地向不特定的公众介绍、推广“星瀚链”虚拟货币，宣称该虚拟货币恒量发行，只涨不跌，鼓励投资人通过发展人员加入获取收益，通过向他人出售“星瀚链”获取他人资金至少达人民币（以下同）400103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18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多次向董某出售该虚拟货币从而取得资金1413331元，并截留了这些资金。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董利云35×××××元，取得董某谅解。 2．2017年12月19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黄三秋（另案处理），多次向被害人王某2出售该虚拟货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94440元。 3．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向被害人郑某3出售该虚拟货币，从而取得资金26763元。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郑某330000元，取得郑某3谅解。 4．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黄某2，向被害人陈某4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9990元。 5．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多次向被害人朱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63895元，并截留了这些资金。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朱某53000元，取得朱某的谅解。 6．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黄佩秋以及徐笃谦等人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259622元。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陈某177886元，并取得陈某1的谅解。 7．2018年1月4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向被害人楼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5330元，并截留了该这些资金。 8．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向被害人王某3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49862元。 9．2018年1月19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徐笃谦等人多次向郑赞（另案处理）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181222元，截留了部分资金。 10．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赵某1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56761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11．2018年2月21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向被害人杨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38400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12.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黄三秋，向被害人吕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25720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13.2018年3月份，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林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138750元，并截留部分资金。 14.2018年3月3日，被告人黄佩秋、徐笃谦等人向被害人郑某2出售该虚假币，从而取得资金198789元。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郑某259000元，取得郑某2的谅解。 15.2018年3月20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以及黄三秋通过黄某2，向被害人黄某1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125673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16.2018年4月5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陈某5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74950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陈某527650元，并取得陈某5的谅解。 17.2018年4月5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分2次向被害人徐某出售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47421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18.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张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15330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19.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姚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17138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20.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江某1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15580元，并截留了该笔资金。 21.2018年4月17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多次向被害人周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195770元，并截留了该资金。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了周某58700元，并取得周某谅解。 22.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黄佩秋、徐笃谦等人向被害人郑某1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87177元。案发后，黄佩秋的家属与郑某1达成和解，并取得郑某1的谅解。 23．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黄佩秋、徐笃谦等人向被害人潘某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96269元，黄佩秋截留了该笔资金。案发后，黄佩秋家属与潘某达成调解协议，取得潘某的谅解。 24．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向被害人胡某1出售该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96250元，黄佩秋截留了该笔资金。 25．2018年5月1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等人通过郑赞，分2次向被害人陈某3出售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计39100元。案发后，黄佩秋家属退赔陈某382000元，并取得陈某3的谅解。 26.2017年10月14日开始，被告人黄佩秋等人多次向江某2出售虚拟币，从而取得资金共627498元。 二、被告人徐笃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徐笃谦受被告人黄佩秋指使，帮助黄佩秋一起以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有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宣传酒会等形式，在乐清市杭州市等地向不特定的公众介绍投资“星瀚链”虚拟货币，通过出售“星瀚链”虚拟币，吸收他人资金至少达145455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徐笃谦和黄佩秋等人多次从被害人陈某1处吸收资金共计259622元。 2．2018年1月19日开始，被告人徐笃谦等人多次从郑赞处吸收资金共计112822元，徐笃谦将其中的90091元转给黄三秋，自己截留22731元。案发后徐笃谦主动退出22731元。 3．2018年2月9日开始，被告人徐笃谦等人多次从被害人董某处吸收资金208190元。 4．2018年3月3日，被告人徐笃谦从被害人郑某2处吸收资金198789元，之后再将资金转给黄佩秋。案发后，徐笃谦与郑某2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 5．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徐笃谦等人从被害人林某处吸收资金70900元。案发后，徐笃谦与林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 6．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徐笃谦等人从被害人张某处吸收资金10227元，徐笃谦自己截留了该笔资金。案发后，徐笃谦与张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 7．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徐笃谦等人从被害人郑某1处吸收资金87177元。之后将这笔钱转给黄佩秋。案发后，徐笃谦退赔郑某126315.1元，达成调解。 8．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徐笃谦等人从被害人戴某处吸收资金345419元。案发后，徐笃谦退赔戴某130800元，与戴某达成调解。 9．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徐笃谦从被害人潘某处吸收资金96269元，然后将钱转给黄佩秋、黄三秋姐妹，黄佩秋截留了该笔资金。案发后，徐笃谦退赔潘某48000元，与潘某达成调解。 10．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徐笃谦分别从被害人王某1、陈某2处共吸收资金48134元，徐笃谦截留2386元。案发后，徐笃谦退赔王某114400元，与王某1达成调解。 11．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徐笃谦等人从被害人陈某3处吸收资金17008元，之后将该笔资金转给郑海。案发后，徐笃谦退赔陈某310000元，与陈某3达成调解。 被告人黄佩秋于2018年9月9日在柳市镇××路被抓获。被告人徐笃谦于2018年11月25日，在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万安街被抓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黄佩秋手机一只，并于2018年11月16日对黄佩秋购买的登记在郑某5名下，位于杭州瑷骊山5幢402室的房产及浙Ａ×××××牌号轿车一辆，以及登记在郑某4名下位于北海市的房产等财产进行查封。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银行账单、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转账凭证、个人账户明细、微信截图、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人黄某2、桑某1、郑某4、郑某5、桑某2、黄某3、赵某2、黄某4、黄某5、陈某6、郑某6、赵某3、余某、胡某2、郑某7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董某、王某2、郑某3、陈某4、朱某、陈某1、楼某、王某3、赵某1、杨某、吕某、林某、郑某2、黄某1、陈某5、徐某、张某、姚某、江某1、周某、郑某1、潘某、胡某1、陈某3、戴某、王某1、陈某2、江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佩秋、徐笃谦以及同案郑赞、林元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提取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黄佩秋的行为定性 （一）黄佩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不特定对象宣传、推广“星瀚链”虚拟币，公开宣传该虚拟币恒量发行，只涨不跌，既可每天获取最高不超过本金0.3%的“静态收益”，又可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最高不超过0.25%的“动态收益”，从而吸引社会公众投入资金，利诱投资人发展人员加入。上述行为，黄佩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各被害人陈述、同案供述和辩解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行为符合非法集资行为特征。 （二）本案所涉“星瀚链”虚拟币从开始发行到最后崩盘，价格一直上涨，到最后崩盘时单价直接跌到几分钱，交易平台、钱包APP无法使用，投资人购买的虚拟币消失。由此可见，该“星瀚链”虚拟币是由幕后人为控制，以投资“虚拟货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资金的骗局，并非真正基于区块链技术。对此，黄佩秋亦无异议，只是辩解自己在2018年5月份之后才知道该事实。 （三）黄佩秋辩解自己属于普通玩家，在2018年5月份之后才知道该虚拟货币是骗局，该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黄佩秋供述及其女儿郑某6的证言，黄佩秋在2017年9月份接触“星瀚链”时处于资不低债的经济状况，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使用，此后其一直活跃于所谓的“币圈”，接触过比特币、以太币等多种虚拟货币，并通过玩虚拟货币赚取了巨额财富。可见，黄佩秋对虚拟货币的运行规则有一定了解，具备一定辨别能力。 其次，根据该虚拟币的交易规则，可以出售的虚拟币仅为1%的本金和“动态收益”，被告人黄佩秋还供述“动态收益”满5000枚之后就不会再增加，可见，可以用于交易的虚拟币是少量、有限的，正因如此，徐笃谦与郑赞发展的下线需要买币时，两人均没有足够的币可以出售，只能向黄佩秋购买。事实上，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徐笃谦、郑赞的供述，参与投资的人员最终几乎都是向黄佩秋购买“星瀚链”虚拟币。对此黄佩秋并无异议，但黄佩秋无法合理解释在短短数月间其如何拥有数百万元的虚拟币可以出售，也无法说清这些虚拟币的来源，甚至连自己最早是向何人通过何种方式购买“星瀚链”虚拟币，自己的账号发展了哪两位下线等事实也无法说清。另外，黄佩秋曾供述自己总共投资30多万元购买虚拟币，又供述自己曾向谢良华购买过虚拟币，即使这些供述属实，按“星瀚链”的交易规则推算，上述购买金额远达不到其实际出售的虚拟币数量。 第三，从黄佩秋出售虚拟币的资金去向来看，黄佩秋通过出售虚拟货币吸收他人资金后，大部分通过提现的方式进行转移，还有部分款项去向不明。在推广“星瀚链”虚拟币期间，黄佩秋花费600万元左右购置了杭州房产，花费40余万元为儿子郑某4购置轿车，花费300万元左右购买理财产品，另有数百万元资金被其母亲陈某6以归还借款为由占有。对此黄佩秋辩解，其在加入“星瀚链”项目时，上家“谢鑫”教大家通过提现规避风险，故而提现，但对规避什么风险却避而不谈。 第四，根据黄佩秋手机提取的2018年6月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黄佩秋与江某2的微信聊天中，黄佩秋教江某2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让江某2按老一套，坚称自己是玩家，因为市场不好投资亏损，并提醒江某2将银行账户内的钱提现，还多次强调这些都是行业的老套路让江某2不要紧张，这些聊天内容证实黄佩秋熟知如何应对所谓的虚拟币崩盘；黄佩秋与林元勇的聊天中，黄佩秋要求林元勇向上家转达不能关闭钱包，要少量释放钱包的建议，并称将“星瀚链”虚拟币转到币新网后，宣传低开高走，安抚投资人，可以稳定市场，而林元勇回复称犹豫是否要释放钱包，并称这几天的价格不是他们打上去，进一步证实黄佩秋事先知道“星瀚链”虚拟币是可以人为控制。 综上所述，可以推定黄佩秋事先明知“星瀚链”虚拟币是由人为控制的用于吸收他人资金的骗局。黄佩秋明知“星瀚链”虚拟币是骗局，仍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推广，通过出售虚拟币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特征。故对黄佩秋及其辩护人提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黄佩秋集资诈骗的数额 １、黄佩秋辩护人提出黄三秋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黄佩秋的犯罪数额。经查，徐笃谦供述当时其向黄佩秋了解虚拟币的情况，黄佩秋说自己出差没时间，就叫黄三秋到其家中介绍“星瀚链”，其买币就是向黄佩秋、黄三秋购买；郑赞供述黄佩秋说自己平时很忙，叫其去找黄三秋具体操作“星瀚链”的事情；被害人余某陈述，黄三秋（阿静）是黄佩秋（阿树）的妹妹，黄三秋是帮黄佩秋打理操作，相当于会计、助理的角色；被害人董某陈述，阿静、阿树两姐妹是余某的上家，其向这两姐妹买币，银行账户都是两姐妹提供；证人桑某1的证言，证实黄三秋是黄佩秋的妹妹，和黄佩秋一起搞“星瀚链”；黄佩秋在侦查阶段供述黄三秋帮其打理“星瀚链”交易账户，负责收到钱后将星瀚链装到别人钱包，收汇款等事情。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三秋帮助黄佩秋出售“星瀚链”的事实，故黄佩秋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黄佩秋的辩护人提出并无证据证实郑某1、郑某2的资金流入黄佩秋处。经查，被害人郑某1、郑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桑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某1、郑某2向徐笃谦购买“星瀚链”，徐笃谦遂向黄佩秋购买，并将上述款项转至黄佩秋使用的赵乐城、赵金宝账户，桑某1再通过转账、提现等将钱转移给黄佩秋使用。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佩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徐笃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佩秋辩护人提出黄佩秋案发后已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要求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徐笃谦辩护人提出徐笃谦受黄佩秋指使，参与推广“星瀚链”，在共同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徐笃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自己也是“星瀚链”骗局的受害人，实际并未从犯罪行为中获得非法利益，案发后积极与大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并主动上交截留款项，具有较好悔罪表现，要求对徐笃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两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佩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8年9月8日止。） 二、被告人徐笃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责令被告人黄佩秋共同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被告人徐笃谦已退出的赃款22731元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黄佩秋的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修丽 人民陪审员  陈建英 人民陪审员  刘 腾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