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宝成，曾用名徐书民，男，1967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砀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7月3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因犯盗窃罪（漏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波，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凡民，男，1954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砀山县。因犯盗窃罪于1979年9月18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6月1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3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96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27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元；因犯盗窃罪（漏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6000元。2015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艳秋，女，1963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砀山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宝成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凡民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艳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宝成提出上诉，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皖13刑终43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砀山县人民法院重审。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宝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单独或结伙多次在砀山县境内盗窃公民电动车、冰箱、空调等物品，并在入户盗窃郑某家物品时被告人徐宝成为抗拒抓捕使用暴力相威胁。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徐宝成盗窃的物品而多次购买。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在砀山县郑某家盗窃全新“ＴＣＬ”牌液晶电视机一台、“古井原浆酒”39瓶、“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新棉被两条。期间，在住房楼上休息的被害人郑某被惊醒，发现院里有人后叫了一声，被告人徐宝成在郑某家厨房内拿一把菜刀威胁郑某不要出声。后徐宝成、李凡民骑电动三轮车拉载所盗物品逃离现场。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视机、白酒价值5158元。案发后，被盗电视机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对本起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供认入室盗窃的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载明：作案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现场状况，与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供述位置一致。案发日，公安机关在郑某家院内东屋窗户上提取菜刀一把。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白酒价值3315元，被盗TCL电视机价值1843元。 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盗ＴＣＬ电视机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郑某。 5、被害人郑某陈述：2018年1月31日凌晨2时许，其在家二楼睡觉，听见楼下院子里有响声，以为是丈夫和儿子回来了，其就喊他们名字，没人搭理，她在楼上看到有人推她家电动三轮车，她咋呼一声问是谁。有个人从她家厨房拿菜刀出来指着她说“别乱咋呼”，她吓得不敢说话了。这个人大约1.75米高，戴着口罩、白色手套和帽子，帽子和衣服是连体的。另一个人骑电动三轮车出了大门往西拐，拿刀的人把菜刀放在厨房窗户上跑出去了。坐电动车上的人像个光头。她家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十一箱半古井原浆酒、两床喜被、一台液晶ＴＣＬ王牌电视机被盗。 6、被告人徐宝成供述：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晚上，其与李凡民打的从城里往东北方向去。到了一家大门，看到楼下没有人，屋里有酒、电视机，二人把酒和电视机搬到院子里面的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后二楼有个妇女发现了咋呼，李凡民拿刀威胁她。后李凡民骑电动三轮车带其走了。他当天穿带帽的棉袄。 7、被告人李凡民供述：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徐宝成打的到西南门的一个庄，看见有一家大门没有锁。二人在这家偷了9满箱及2箱开过箱的古井原浆酒、一台液晶电视机，他骑这家的三轮车拉走的。当天徐宝成穿的是带帽的衣服，戴白色手套。当时他和徐宝成在往三轮车上搬电视机和酒时，二楼灯亮了，这家女的醒了站在楼上，徐宝成从这家屋里拿一把长方形的菜刀站在堂屋门口说：没事，她不敢下来。后他骑三轮车，徐宝成坐在车后离开。 二、2017年9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凡民到砀山县李某家，盗窃银灰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后李凡民将该车卖给张坤。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三轮车价值4185元。案发后，被盗电动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三、2017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陈某家中，盗窃黄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三轮车价值3369元。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徐宝成盗窃的三轮车，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该三轮车。 四、2018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到砀山县砀城镇王庄黄海波的诊所住室内，盗窃人民币460元，后被二人平分。 五、2018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到砀山县郑大卫家中，盗窃羊腿6斤、猪肉5斤。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物品共价值230元。 六、2018年上半年的一日晚，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李影家中，盗窃“康佳”牌冰箱一台。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冰箱价值1552元。案发后，被盗冰箱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 七、2018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刘某家，盗窃黄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三轮车价值2880元。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徐宝成盗窃所得三轮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追回。 八、2018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到砀山县户人家院内，欲实施盗窃时被户主发现，后二人翻墙逃跑。 九、2018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刘素辰家中，盗窃银白色“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动三轮车价值3286元。 十、2018年4月的一日晚，被告人徐宝成在砀山县陈寨北门小神集陈金权家，盗窃豆油约50斤、豆饼约300斤。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豆油价值约300元、豆饼价值约330元。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徐宝成盗窃来的豆油和豆饼，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 十一、2018年4月的一日晚，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薛楼便民社区陈洒洒家中，盗窃豆饼约500斤。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豆饼价值约550元。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徐宝成盗窃来的豆饼，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 十二、2018年5月的一日夜，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盗窃席天存“双凤”牌空调一台。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空调价值1602元。 十三、2018年5月14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陈允丽家中，盗窃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现金5000元。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1641元。案发后，被盗手机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 十四、2018年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汽博城盗窃VIVO手机一部。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1762元。后被告人徐宝成将该手机卖给张秀花。案发后该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 十五、2018年9月8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到砀山县蒋土楼邵文艳家，盗窃白色“爱玛”牌两轮电动车一辆、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充电器一个、ｉｐａｄ电脑一个、香油半瓶、现金1200元。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1349元。案发后，被盗ＶＩＶＯ手机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十六、2018年10月8日凌晨，被告人徐宝成到砀山县华甚家中，盗窃台式电脑一台、音响一部、全新“美的”牌挂壁空调一台、全新“华润”煤气灶一台、全新音箱一个。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脑、音箱、空调、煤气灶价值2360元。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徐宝成盗窃所得空调和煤气灶，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而购买。案发后，被盗“华润”煤气灶、台式电脑、“美的”空调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徐宝成的住处搜查，扣押现金2230.3元等物品。 原判依据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搜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王艳秋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王艳秋均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证明：被告人王艳秋无前科。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李凡民于2015年4月4日刑满释放。 5、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证明：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对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刑讯逼供；徐宝成入所时身体正常。 6、砀山县看守所提讯记录、砀山县公安局提讯提解证载明：办案民警于2018年11月15日11时40分许至12时许提讯了徐宝成。 7、辨认笔录载明：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徐宝成辨认出张秀花是在2018年1月至10月向其购买盗窃物品的女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宝成作案14起，价值27871元，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李凡民作案6起，价值12582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宝成在盗窃郑某家财物时，为抗拒抓捕，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价值约9729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在实施起诉书第八起盗窃作案时具有犯罪未遂情节，对二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盗窃罪的主要事实，系坦白，对二被告人犯盗窃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艳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王艳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徐宝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凡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艳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宝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凡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王艳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徐宝成、李凡民退赔未退还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金彭”牌电动车三辆分别发还被害人李某、陈某、刘某。 徐宝成上诉提出，在郑某家有盗窃的事实，但没有拿刀，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出，对盗窃罪无异议，一审认定徐宝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任何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徐宝成提出在盗窃郑某家财物时，未持刀威胁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陈述，身高约1.75米、戴帽子（帽子和衣服是连体的）、白色手套和口罩的男子从厨房拿菜刀出来威胁她，另外一男子背对她骑着电动三轮车出了大门往西拐，后持刀威胁他的男子坐在车后面离开；徐宝成供认案发时身穿带帽的棉袄，在盗窃惊醒失主后，是李凡民先行推失主家的三轮车至大门口，他随后坐车离开的；徐宝成的供述与李凡民对此节事实供述的基本内容一致，且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在卷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菜刀一把）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徐宝成在盗窃郑某家财物时，为抗拒抓捕，持刀威胁被害人的事实，其行为显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宝成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凡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徐宝成作案14起，价值27871元，有其他严重情节；李凡民作案6起，价值12582元，数额较大。两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徐宝成在盗窃郑某家财物时，为抗拒抓捕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艳秋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价值约9729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艳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宝成及原审被告人李凡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艳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