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5民初3140号 原告：李梓仁，男，1955年4月3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蔡爱莲，女，1959年7月21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王丽洁，女，1967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徐秀军，男，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告：齐洪敏，女，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陈薇，女，1965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陈嫱，女，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邱维风，女，1957年8月1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牛淑娟，女，1938年10月8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任焕明,男，1964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张仁福，男，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刘建美,女，1976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周爱荣，女，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李忠英，女，1955年4月22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耿杰，女，1983年4月27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于恒伟，女，1981年3月17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苏婷婷，女，1980年12月9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常爱宝，男，1962年12月26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杨圣青，女，1963年3月11日生人，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于克文，男，1964年5月19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梁晓勇，男，1963年10月30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张红，女，1965年10月31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徐筱青，男，1965年8月2日生，汉族，居民，现住临淄区。 原告：崔振江，男，1973年11月23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原告：王源强，男，1979年1月29日生，汉族，居民，现住临淄区。 原告：王平，女，1971年3月16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坤，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诉讼代表人：周爱荣，女，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共同诉讼代表人：陈嫱，女，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现住临淄区。 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55435109F。 法定代表人：董玉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41161656。 法定代表人：万鹏，总经理。 被告: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淄区辛河路梧台政府驻地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164199271U。 法定代表人：路涛，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晔，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梓仁等26人诉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2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李梓仁等26人共同诉讼代表人周爱荣、陈嫱，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坤，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梓仁等26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归还26个原告借款本金9515000元，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31日为4357425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归还之日按月息1%计算）、违约金2854500元、保全保险费25592.23元、律师代理费334538.50元；2.要求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抵押土地和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要求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3日,原告李梓仁等33人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就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等人的借款达成还款协议,被告山东大众汽车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名下的土地及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被告山东大众汽车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的利息，自2014年2月开始，按0.5%陆续支付37个月的利息，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 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于恒伟、王源强并不在集体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单独签订的还款协议，其中于恒伟欠款本金为131000元，王源强欠款本金为20000元。原告徐秀军欠款本金实际为335000元，并不是还款协议中的34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向徐秀军还款本金20000元，尚欠本金315000元，还款协议书中陈嫱欠款本金为100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向陈嫱还款本金50000元，尚欠950000元，其余尚欠本金与各原告主张的一致；2.2014年2月利息，实际是按月息1%还的；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其他费用过高，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1%计算，同时又按未支付本金的30%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保险费等费用，不应支持；4.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保险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可以选择用房产现金等方式提供担保，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并不是必须选择，由此产生的保险费用也不是实现债权所必须支付的必要性费用，且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问题做出约定。 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均辩称，1.关于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保险费、律师费等具体数额意见与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一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当提供律所的发票及实际收款的凭证予以证实；2.关于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原告未向两保证人主张权利，因超过保证期间，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第四项明确约定主债务人最后的还款期限是2015年12月15日，该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担保时间至上述全部债务履行完毕后两年，该约定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从2015年12月15日起两年至2017年12月14日止。协议签订后，一直是由主债务人即本案第一被告偿还，当其没有按协议约定付款时，本案各原告并没有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两保证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诉求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抵押土地及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涉及的问题是在物权法生效后，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抵押合同中抵押人应承担何种责任，依据最高院民二庭2017年12月2日第七次法官会议纪要的意见，不动产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必要，签订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并未设立，债权人若主张享有抵押权的不应得到支持，但是否登记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成立后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若抵押人依约负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但因抵押物灭失或转让而不能抵押登记的抵押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赔偿债权人履行利益的损失，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或者约定依据，在双方并未约定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债权人请求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位于淄博市临淄区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房产及土地为乙方履行协议提供抵押担保，该协议并没有约定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且由于该土地是划拨土地，抵押权人是几十个自然人，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不予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人及抵押人对此都是明知的，所以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房产证及土地证原件交给了抵押权人的代表李民和左慧杰，并由其二人打的收条，不办理抵押物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抵押人违约能办理而不办理，原告不能诉求在抵押土地及房产的范围内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能要求以抵押物价值为限赔偿债权人履行义务的损失。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7日、6月29日、7月26日、11月20日向26个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宗、26个原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该被告收到26个原告借款数额，该被告自2014年2月至2019年5月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向26个原告支付利息的数额，从交易明细表付款人可以看出2014年9月30日前是由王远亮向各原告支付利息，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是由张庆、张燕支付，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是由张燕支付，最后一笔支付时间2019年1月向陈嫱支付50000元，张庆与张燕系夫妻关系，张庆是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张燕与三被告没有任何工作关系，从这一点可以证实，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是由意向的，是愿意的；2.26个原告与三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所有权人为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坐落于临淄区，临国用（89）字第02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土地使用者是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证明2013年12月底前，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结清以前欠款的利息，自2014年1月起每月按1%支付利息，且该被告在付款过程中出现违约情况，应向原告按未付余款30%支付违约金；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用位于临淄区的房产及土地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3.电子普通发票一张、保单保函一张、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收费发票四份，收款记录两份，证明原告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34538.5元、保全保险费25592.20元。 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2、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当时支付的本金总数9515000元无异议，通过原告提供的各项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看出，被告于2014年2月份向各原告先后两次支付了当月利息，合计为按月息1%计算；2号证据附件中徐秀军的本金340000元为记录失误，实际收到的本金为335000元。王远亮和张庆均是其职工，张庆的妻子张燕的个人银行账户及张庆的银行账户用于其对外结算，本案涉案利息均由其支付给本案原告。 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2、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二被告主张张庆并不是其职工，在还款期间张庆与张燕是夫妻关系无异议，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原告没有向该二被告主张过权利。 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4.齐商银行网上银行客户交易电子回单48份，证明其按照月息1%支付2014年2月的利息；5.原告于恒伟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2018年2月9日，于恒伟收到其30箱酒，用以抵顶欠款9000元；6.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其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经营，具有独立的民事资格；7.鲁长运集团政字（2013）4号关于张庆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一份，单位工资表两份，单位费用报销单两份，税收完税证明三份，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张庆为其单位职工，张庆的妻子张燕的个人账户为其使用，用于对外结算。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为：对4、5、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号证据中的9000元应当充抵利息，当时未予扣除，原告于恒伟主张的利息数额为85400元，扣除后为76400元；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纸张上看时间是2013年4月15日，应当提交张庆的劳动合同，养老保险来证实张庆与其劳动关系，从两份报销单，三份税收完税证明上看，都是单位为长运集团开具的，从张燕的交易看，收款人是个人，不是出具发票的单位，无法证明是张燕账户出借给被告用于对外结算；对收款收据有异议，应当提供张燕所属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为：对4、5、6、7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8.收条一份，证明2013年10月23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其将用于抵押的房屋及土地产权证的原件交付给抵押权人，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双方是明知的；9.产权产籍档案证明一份，证明本案起诉时，原告已经申请法院对抵押房产进行查封且是首次查封；10.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查询证明一份，证明用于抵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且至今该土地不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抵押或查封。原告、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对8、9、10号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未办理抵押登记时存有明知不能办理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1-6，8-10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7号证据虽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7号证据中的鲁长运集团政字（2013）4号关于张庆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一份，单位工资表两份，单位费用报销单两份，税收完税证明三份，收款收据两份等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3日,原告李梓仁等33人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就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等人的借款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一、2、2014年1月、2月乙方（本案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每月按本协议附件所列本金数额的1%支付利息。3、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乙方逐月按本协议附件所列本金数额的4%支付本金并按截至上月剩余本金支付利息（按月息1%计算）。4、余款乙方于2015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四、违约责任，如乙方付款过程中出现违约情况，应向甲方按未付余款30%支付违约金。”，被告山东大众汽车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名下的位于淄博市临淄区的土地及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被告山东大众汽车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时间为上述全部债务履行完毕后两年。原告称，协议签订后，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的利息，自2014年2月开始，按0.5%陆续支付37个月的利息，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经庭后核实，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欠李梓仁等26个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无异议，但提出2018年2月9日用30箱酒向原告于恒伟抵顶9000元，原告于恒伟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再扣除9000元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李梓仁等26个原告主张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9515000元，提供了收款收据一宗、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一宗、还款协议书两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因此，该被告应向李梓仁等26个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515000元。 二、关于经济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借款利息（4357425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息1%计算），违约金2854500元、保全保险费25592.23元、律师费334538.5元，被告认为，原告利息按月息1%计算同时又按未支付本金的30%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保险费等费用，费用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与26个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0月，借款时间已经6年左右，原告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得出的上述各项损失之和，明显未超过年利率24%，且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25592.23元、律师费334538.5元，系因被告违约而引起的必要合理支出费用，应予支持；同时，原告于恒伟自认其收取的9000元利息未予扣除，从4357425元利息扣除后为4348425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予支持部分为：利息（4348425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息1%计算），违约金2854500元、保全保险费25592.23元、律师费334538.5元。 三、关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抵押土地和房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在抵押土地和房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不动产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必要，签订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虽未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成立后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还款协议中的抵押条款合法有效，综合考虑该被告将房屋及土地产权证的原件交付给原告的情况，其以涉案抵押物为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清晰，原告虽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不能享有抵押权，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约定抵押物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义务，因此，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以涉案抵押土地和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 四、关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对担保期间的约定不明，原告应在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即2015年12月15日后两年内，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但原告并未及时行使权利，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原告则认为并未超过担保期间，其于2018年年底、2019年春节期间去找过三被告主张权利，2015年开始至2019年3月，张燕的账户一直向原告支付利息，张燕系张庆之妻，张庆系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淄博大众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淄博会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且淄博大众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均为张店区太平路11号，淄博大众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监事均为魏素秀，因此，原告一直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担保期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为全部债务履行完毕后两年，应视为约定不明，因此,本院认定保证期间为最后还款期限即2015年12月15日的次日起两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应当在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之间，要求保证人即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逾期即为超出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应当对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称张庆、张燕账户归还的利息，系代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所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7号证据也足以证实张庆为其单位职工，张庆的妻子张燕的个人账户为其使用，用于对外结算的基本事实，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主张张庆系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淄博大众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淄博会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且淄博大众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均为张店区太平路11号，淄博大众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监事均为魏素秀，本院认为，在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否认原告曾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其曾在保证期间内作出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 的意思表示，仅凭三被告办公地址相同或者有部分高管重合，不足以作为其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依据；综合上述两个方面，本院认定，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长运交通特种车辆运输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李梓仁、蔡爱莲、王丽洁、徐秀军、齐洪敏、陈薇、陈嫱、邱维风、牛淑娟、任焕明、张仁福、刘建美、周爱荣、李忠英、耿杰、于恒伟、苏婷婷、常爱宝、杨圣青、于克文、梁晓勇、张红、徐筱青、崔振江、王源强、王平26人偿还借款本金9515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31日为4348425元，以95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2854500元、保全保险费25592.23元、律师代理费33453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临国用（89）字第0233号，坐落于临淄区的土地和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值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 三、被告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二项后，有权向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李梓仁等26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归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16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长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大众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文革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薛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