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威，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2019年8月8日因吸毒被崇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华，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威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威及其辩护人陈清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被告人万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本院依职权决定于2020年3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黄磊，被告人万威及其辩护人陈清华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万威以其在被送往崇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前被民警刑讯逼供以及在2020年1月7日指认交易现场时被民警殴打为由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其后，公诉机关提交了2019年8月8日崇州市人民医院对被告人万威的体格检查表及相关的检查报告单、崇州市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崇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以及崇州市公安局隆兴派出所民警出具的2020年1月7日押解万威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说明，经审查，本院认为不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决定不启动非法证据调查程序。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19年3月起，被告人万威帮助王彬（未到案）共同向他人贩卖毒品。2019年7月14日，万威帮助王彬向张某贩卖毒品400元约0.7克；2019年7月17日，万威采用同样方式向张某贩卖毒品200元约0.3克；2019年7月20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200元约0.3克；2019年7月22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300元约0.4克；2019年7月29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300元约0.4克；2019年8月3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200元约0.3克；2019年8月5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300元约0.4克；2019年8月6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400元约0.7克；2019年8月7日，万威向张某贩卖毒品400元约0.7克。2019年8月7日，万威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来到崇州市生建小区广场汇康药房外向违法人员张某贩卖冰毒，万威向张某以500元钱的价格贩卖了0.8克冰毒后被侦查员现场抓获。从张某身上查获一袋疑似毒品冰毒的白色晶体粉末；另外，民警从万威的左边裤包里查获一个铁盒，该铁盒内装有20袋分装好的疑似毒品物品。经鉴定和称重，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净重2.9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威多次贩卖毒品的行为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只认可2019年8月7日晚上向张某贩卖0.8克毒品的事实；辩称当日另外400元约0.7克毒品是王彬向张某贩卖毒品，只是他通过微信代为收取毒资；对其他指控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并称与张某微信上的资金流水是张某归还的欠款。辩护人陈清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贩毒次数有异议，提出万威在贩卖毒品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不能认定为主犯。 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起，被告人万威与王彬（未到案）相互伙同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9年7月至8月，被告人万威伙同王彬多次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冰毒，其中：2019年7月14日，贩卖400元约0.7克；2019年7月17日，贩卖200元约0.3克；2019年7月20日，贩卖200元约0.3克；2019年7月22日，贩卖300元约0.4克；2019年7月29日，贩卖300元约0.4克；2019年8月3日，贩卖200元约0.3克；2019年8月5日，贩卖300元约0.4克；2019年8月6日，贩卖400元约0.7克；2019年8月7日，贩卖400元约0.7克。张某拿到毒品后均通过微信向万威支付毒资。2019年8月7日22时许，万威携带毒品来到崇州市某小区广场“某药房”外，张某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万威500元购买0.8克毒品后被民警现场抓获，民警从张某身上查获并扣押在案一袋疑似毒品白色晶体粉末，净重0.8克。后经鉴定，该被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此外，民警现场从万威的左边裤包内查获一铁盒，铁盒内装有20袋分装好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粉末，净重2.9克，其中13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1克；另有7袋经鉴定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净重0.8克，现均已扣押在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万威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和被告人万威驾驶的汽车1辆，其中车辆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万威的父亲万某彬。被告人万威系吸毒人员。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万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威到案经过。 2.被告人万威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万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尿液毒品检测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万威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称重笔录以及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毒品甲基苯丙胺2.9克、白色晶体粉末0.8克、手机1部，扣押在案的汽车1辆已发还。 5.张某指认通过微信向万威支付毒资的支付记录的照片，证实张某通过微信支付被告人万威毒资的情况。 6.辨认笔录，被告人万威辨认张某为向其购毒的人员，张某辨认被告人万威为向其出售毒品的人；被告人万威指认向张某贩卖毒品的地点。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万威贩卖给张某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以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万威持有的20袋白色晶体粉末中有13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被告人万威使用的177××××8969号码和张某的189××××9392号码的通信清单，证实该两个电话号码在指控贩卖毒品的当日或者前一日存在通话记录。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22时许，我给王彬打电话，跟他说我要买1克冰毒，他说好，马上送过来，于旁边的广场等他，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就又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结果接电话的人是王彬的兄弟（万威），他说他在路上了。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我接到王彬兄弟的电话，他说到桤泉了，我说了具体的位置并发了一个定位到微信上，大概过了1分钟，王彬兄弟就打电话来说他到指定位置了，我就看到广场路边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我走过去上车后看到车上的人是王彬的兄弟，他拿了一袋冰毒给我，我用微信扫他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付了500元，我下车后没走几步路就被警察抓到了。我记不得在王彬那里购毒的次数和时间，有时候买200元，有时候买300元，有时候买500元。每次都是我联系王彬的电话（177××ＸＸ8959），然后他本人或者是今天那个人（王彬兄弟）或者他们二人一起把冰毒送到我指定的地点，然后我给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或者微信扫码付款。之前我在王彬处买冰毒，后来王彬就让万威给我送过来，好几次买冰毒都是从万威处拿到的。我知道王彬和万威是一伙的，我有单独找万威买过冰毒，王彬也跟我说过如果要买冰毒的时候联系不到他的话也可直接联系万威。我大约是从2019年7月中旬开始找万威买冰毒的，我们交易的次数比较频繁，每次万威都给我送到桤泉镇后我们见面交易的，每次拿到冰毒后都是用我的微信转账给他，他的微信收款名称是“不择手段”。之前的微信交易记录我删除了，但是我刚刚翻看了我的零钱明细里面有部分记录，上面显示的分别是2019年8月7日13:59买了一个400元钱的；2019年8月6日17:48买了400元的；2019年8月5日19:49买了300元的；2019年8月3日13:02买了200元；2019年7月29日19:12时买了300元，2019年7月22日20:08买了300元，2019年7月20日10:59买了200元的；2019年7月17日13:22买了200元的；2019年7月14日是23:57了400元的。其中四五次是我直接联系万威买的毒品，其余三四次要么是我联系王彬后王彬让我联系万威拿的毒品，要么就是万威开车搭着王彬一起给我送过来的。我找王彬和万威买冰毒是打电话联系，见面交易之后微信扫码支付的。找王彬购买毒品的时候，付钱给万威是因为他们是一起的，一般万威出示他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后我就直接把钱转给他了。 10.被告人万威的供述。2019年8月7日晚上22时许，我和王彬在大邑县城市绿洲小区外面吃饭，我去点菜的时候把电话放在桌上，点菜回来王彬告诉我刚才有个桤泉镇的人打电话找我买500元的冰毒，说完王彬喊我等会送500元冰毒到崇州市。吃完饭后，我开车到桤泉镇送冰毒，要到大邑县时，一个手机号码189××××9392给我电话说他是桤泉镇等我买冰毒的人，我看了号码就知道是张某打的，我跟张某比较熟悉了，虽然没有存他的号码，但是看到电话号码我还是能认出是他打电话。张某通过微信发位置，我到后就打电话给张某问他在哪里。张某来了后上了我驾驶汽车的副驾，我们见面后我亮出微信收款二维码，他用手机微信扫码支付了500元给我，我从左边裤包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拿出一袋由王彬分装好价值500元的冰毒给他，他拿到冰毒之后就下车离开了，我倒车准备离开现场被警察抓了。警察从我裤包里抽出小铁盒，里面有没有卖出去的20袋冰毒。这些是王彬分装好给我的，王彬上个月给我拿了一部分冰毒，我从上个月开始卖出一部分，王彬陆陆续续给我补充一部分冰毒，最后一次王彬拿给我冰毒是2019年8月5日。我的电话号码是177××××8969，微信名“不择手段”。我从2019年3月份帮王彬卖冰毒，王彬每天给我100元，直到今年8月5日王彬每天给我150元。我汽车的油钱也是王彬出，加油时我会事先给他说一声，然后从卖毒品的钱里扣出加油的钱，每天吃饭的钱也是王彬给我报账，我每天转给王彬贩卖冰毒的毒资接近2000元。我卖毒品给张某，他的钱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所以他的微信里有转账记录，2019年8月7日的两次分别是400元和500元，其他时候买的应该是200元，好像也有过300元。我单独向张某一共卖过三四次冰毒，我收到钱后把钱交给王彬了，其他有三四次（记不清楚具体几次）是王彬喊我开车搭他去的。张某微信中购毒的9次转账记录，有三四次（我记不清楚具体是几次）是王彬喊我开车搭他去送冰毒给张某的，因为王彬的微信不能收款，所以他和张某交易的时候就会把钱微信转到我手机上，然后我再拿给王彬。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指控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万威在2019年8月7日前是否向张某贩卖毒品，以及贩卖毒品的次数。通过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购买毒品人员张某陈述的购买毒品次数及金额与微信支付记录相互印证；被告人万威在侦查阶段曾有四次向张某多次贩卖毒品的供述，被告人万威的供述已排除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可能；且被告人万威与张某刚结束毒品交易即被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万威身上查获多袋冰毒；还有张某与万威的多次电话通信记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威在2019年8月7日前8次向张某贩卖冰毒的事实。被告人万威当庭翻供并辩称与张某的微信资金流水是其他经济往来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万威及其辩护人陈清华关于万威在2019年8月7日前未贩卖毒品给张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威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构成贩卖毒品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威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万威伙同他人贩卖毒品过程中，被告人万威负责交付毒品并收取毒资，所起作用较大，对辩护人陈清华关于被告人万威不能认定为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威系具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万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五年四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万威的违法所得32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9克、白色晶体粉末0.8克，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销毁；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 雨 人民陪审员  胡春杨 人民陪审员  戢 琼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任 怡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