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伟攀（上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闵塔路工业小区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PETERWOLFGANGSEITZ，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豪，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一层V1064室。法定代表人：高鹏，总经理。上诉人伟攀（上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润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科润达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提供约定的各项服务义务，且存在过错致使验收无法通过，科润达公司主张支付咨询服务费不符合协议约定。2、涉案咨询费是在伟攀公司实际获得项目验收并依据到账金额来计算，本案合同目的未实现，项目款未到账，故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伟攀公司收到拨付资金的五个工作日内，从自有资金中按照专项资金到账金额的10%作为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费支付给科润达公司。根据科委相关项目实施办法的规定，补助并非是立项之后就能获得，而需要验收评估通过。协议和科委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收取涉案费用应按照办法的规定。双方对于本次验收未通过无需支付咨询顾问费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通过验收是收取咨询顾问费的先决条件。科润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签订项目合同后科润达公司从申报开始帮助伟攀公司立项，期间也提醒伟攀公司注意通过验收的事项。验收之前，伟攀公司从未对科润达公司的提醒给过回复意见。直至项目结束，伟攀公司也未提出科润达公司有任何过错。一审已提供大量申报材料、电子邮件显示科润达公司多次向伟攀公司财务负责人等人员发送项目申报相关的政策等事项，催促伟攀公司满足，但伟攀公司不回复也拒不提供相应资料，拖延至项目验收阶段。科润达公司也完整做了验收过程，已提供服务，不存在过错，没有违约，项目未通过验收是伟攀公司自己导致的。一审中伟攀公司当庭确认未通过验收非科润达公司过错。2、科润达公司对于咨询费的要求符合合同约定，伟攀公司支付费用是从其自有资金中支付，伟攀公司以未实际收到拨付资金为由拒付没有理由。科润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伟攀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00,000元；2、判令伟攀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36，800元，要求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科润达公司（乙方）与伟攀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XX工程项目项目申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有关政策要求为甲方申报上海市XX工程项目专项资金。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工作，按照双方协商的项目计划进度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供项目申报所需的全部资料。乙方有义务指导甲方完成项目申请基础材料的准备，并为甲方提供项目申请书的组织撰写、网络申报、材料打印装订等项目申报工作。乙方有义务完成项目申请相关材料的撰写并提交甲方确认。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项目验收工作，甲方应积极配合。费用及支付方式：1.甲方获得上海市XX（培育）工程项目立项后，在收到拨付资金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从自有资金中按照专项资金到账金额（包括市财政部分和区县财政部分）的10%作为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费支付给乙方；项目验收完毕，甲方应在收到项目验收尾款的三个工作日内从自有资金中按照专项资金到账金额的10%作为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费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项目申报咨询顾问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等额的有效发票给甲方。2.上述条款中所述甲方支付乙方的费用，仅作为乙方为甲方提供政策研究、业务联系、项目申报及公关的费用，不包括代办其他事项产生的工本费、行政事业性收费和专业机构如专利代理费、科技查新咨询费、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费、检测机构的检测费等。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除不可抗力，双方均应履行合同规定的全部条款，否则，违约方应赔偿给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应确保其所提供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若由于甲方未能按项目计划进度及时向乙方提供项目申报所需的资料或甲方提供的资料不实造成申请失败，乙方不承担申请失败的任何责任。如甲方逾期付款，乙方将向甲方另行加收迟延履行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所有款项付清。协议签订后，科润达公司向伟攀公司提供了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内容。2015年10月21日，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在其网站将《2015年度上海市XX工程拟立项名单》进行公示，其中第182号为伟攀公司，推荐区县是松江区。2016年12月16日，科润达公司通知伟攀公司参加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的《XX验收培训会》。之后，科润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为伟攀公司后续的项目验收工作继续提供咨询、稿件修改、材料组织等相关服务，伟攀公司与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松江区科学技术委员会签订了《科技企业培育项目合同》，并提交验收答辩PPT参加项目验收答辩。但最终伟攀公司未能过项目验收，且未向科润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科润达公司与伟攀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对各自权利义务作出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现科润达公司要求伟攀公司支付相应的咨询顾问费，伟攀公司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大量申报材料、电子邮件反映出，从申报开始直至参加验收答辩的整个过程中，科润达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内容，伟攀公司的申请获得了科委的工程项目立项，也进入到了最终的验收环节。故科润达公司作为服务提供一方，其履行了义务，也有权收取服务费用。另一方面，根据《合作协议》中关于咨询顾问费支付的条款，伟攀公司在获得项目立项后，即已经符合向科润达公司支付第一笔咨询顾问费的条件，虽然伟攀公司没有收到科委的拨付资金，但责任并不在科润达公司，伟攀公司当庭亦确认未能通过验收并非科润达公司之故，科润达公司履行《合作协议》并无任何瑕疵。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伟攀公司支付该笔咨询顾问费系从其自有资金中支付，并非从科委的拨付资金中支付。故伟攀公司以未实际收到拨付资金为由拒付科润达公司咨询顾问费不能成立。科润达公司要求伟攀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伟攀公司至今未能支付上述费用，给科润达公司造成损失，为此，科润达公司要求伟攀公司按合同约定偿付迟延付款的利息。伟攀公司则辩称科润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比例过高。法院认为上述迟延付款的利息属于违约金的性质，法院综合考虑违约金的处罚性和补偿性特点、科润达公司的损失情况、伟攀公司的违约程度，以及伟攀公司未能获得拨付资金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调整。伟攀公司应当偿付科润达公司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伟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润达公司咨询顾问费200,000元；二、伟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科润达公司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176元，由伟攀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科润达公司与伟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科润达公司要求伟攀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伟攀公司上诉认为，科润达公司要求支付的咨询顾问费付款条件未成就。科润达公司则辩称，其已按照合作协议的要求提供了咨询服务，伟攀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咨询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中“甲方获得上海市XX（培育）工程项目立项后，在收到拨付资金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从自有资金中按照专项资金到账金额（包括市财政部分和区县财政部分）的10%作为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费支付给乙方；项目验收完毕，甲方应在收到项目验收尾款的三个工作日内从自有资金中按照专项资金到账金额的10%作为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费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项目申报咨询顾问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等额的有效发票给甲方”。因此，《合作协议》对于咨询服务费款项的金额以及付款条件明确约定，科润达公司所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条件为伟攀公司获得涉案工程项目的立项并收到相应的财政拨款以及项目验收并收到财政拨款，且相应的咨询服务费为上述财政拨款金额的10%。现伟攀公司未能收到财政拨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科润达公司要求按照市区两级财政共拨款200万元的10%支付咨询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鉴于系争《合作协议》系服务合同，科润达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按约向伟攀公司的项目申报、立项提供咨询服务。对此科润达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的申报材料、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已提供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内容，伟攀公司的申请获得了科委的工程项目立项，也进入到了最终的验收环节。伟攀公司没有收到科委的拨付资金，但责任并不在科润达公司。故伟攀公司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应当向科润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科润达公司支付20万元咨询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酌定伟攀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5万元。鉴于双方就是否支付咨询服务费及款项的金额存在争议，故科润达公司要求伟攀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伟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3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伟攀（上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上诉人伟攀（上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9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上诉人伟攀（上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1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