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4655号 原告：罗素娟，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代理人：陈体龙，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周维，女，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委托代理人：陈志宾，浙江道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尚品商务楼419室。 法定代表人：罗军。 委托代理人：孙峰，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罗素娟诉被告周维、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菱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3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素娟的委托代理人陈体龙、被告周维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宾、被告昊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开始交往，于2017年2月开始同居。2017年5月份搬至杭州市居住。2018年4月，原告决定购置机动车一辆，但因个人征信问题无法贷款。经原告与周维协商一致，最终通过原告支付73000元首付款、保险费和车辆购置税，周维代为向杭州银行贷款支付余款的方式购置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ＨＧＣＲ1625Ｊ2024744的雅阁牌机动车一辆。因原被告均无浙Ａ指标，故与昊菱公司协商，将该车辆登记在昊菱公司名下，期限三年。由昊菱公司一次性收取36个月合计21600元的牌照费用。车辆购置后，从2018年6月份开始，由原告实际按约偿还银行按揭贷款。2018年8月，周维向原告提出分手。9月，周维搬出江南巷6号房屋。双方就车辆按揭贷款的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按照双方购车前约定的方案执行，即由原告继续按约偿还车贷直至贷款偿还完毕，所有责任均由原告承担，但周维不同意。2018年12月7日，周维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指示昊菱公司将车辆强行开走，无奈，原告只能暂停偿还12月的按揭贷款。2019年1月，被告昊菱公司将车辆变卖。原告认为车辆虽登记在昊菱公司名下，但应当归属于原告所有。周维指示昊菱公司将车辆强制收回、变卖，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5万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承诺协议书、证明书，证明原告系实际购车人和实际出资人的事实。 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向4S店支付73000元车辆首付款、保险费和车辆购置税的事实。 3、车辆违法处罚决定书，4、首保结算单、快捷服务单，共同证明案涉车辆由原告实际占有并使用的事实。 5、行驶证，证明案涉车辆登记在昊菱公司名下的事实。 6、还款记录，证明2018年6月份至11月份共6期的按揭贷款由原告实际偿还的事实。 7、微信记录，证明周维指示昊菱公司将原告的车辆强行开走的事实。 8、律师函、快递单、签收记录，证明车辆被昊菱公司强制开走后，原告委托律师向昊菱公司发律师函，要求昊菱公司妥善保管车辆的事实。 9、周维和史刘芳的微信记录、10、笔录，共同证明周维指示昊菱公司将原告的车辆强行开走，并由昊菱公司将车辆擅自处置的事实。 11、车辆估值记录，证明案涉车辆在被告昊菱公司强制开走时，价值约15万元的事实。 12、判决书，证明原告向被告周维转账款项用于还贷。 被告周维辩称：2018年原告欲购车，经人介绍找到了昊菱公司。后双方达成合意，以原告支付部分款项，被告郝琳公司垫付余款的方式购买案涉车辆。再有昊菱公司将车辆抵押给银行办理贷款，原告按月偿还贷款，结清全部贷款后，车辆过户给原告。后原告告知周维因其工作时间过短，无法拉出银行流水，请求周维帮其办理贷款。周维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原告承诺其有还款能力，如果没有还款能力，则让周维将车子卖掉还贷，并于2018年4月2日向周维出具了承诺书，后周维同意签字办理了车辆贷款手续。其余事宜都是原告和昊菱公司协商处理。购车的所有手续材料、还款银行卡，车辆行驶证及车辆都一直在原告的控制中。2018年11月原告承诺周维每月10日的欠款延迟至2018年11月20日才支付，且周维多次受到第三方向原告催收的短信和电话。周维认为原告已经没有还款能力，所以多次和原告及昊菱公司协商，希望解决车贷为题。比如原告结清全部款项，然后车子过户给原告，或者原告给周维出具一份欠条，写明因车辆贷款事宜欠被告周维多少钱，然后按月还款。但原告均不同意，后原告电话也不接了。协商未果之下，昊菱公司提议直接把车子卖掉结清贷款，周维同意了结清贷款。昊菱公司收回了车子，并出售给第三人，周维配合昊菱公司结清了银行贷款。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昊菱公司名下，昊菱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车辆的所有权应为昊菱公司所有。即使车辆并非昊菱公司所有，按照法律规定，车辆实际出资人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案涉车辆原告出资为49740元，被告周维出资118400元，车辆的所有权应为周维所有。原告和周维签订的承诺协议书约定，若原告无偿还能力，任由借款银行根据周维签字合同来处理。因原告已无偿还能力，故被告周维有权根据银行贷款协议的约定结清贷款。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就其损失的组成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组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周维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起诉状、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就同一事实以不同陈述在下城区法院起诉，后又撤诉的事实。 2、杭州银行抵押合同，证明昊菱公司是案涉车辆所有人及抵押人的事实。 3、录音笔录，证明昊菱公司出售案涉车辆，周维仅是配合结清贷款的事实。 4、通话录音笔录、短信截图（附光盘），证明原告无偿还能力的事实。 5、（2019）浙01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车辆2018年10月、11月贷款系周未偿还，原告已无力偿还的事实。 6、短信截图，证明案涉车辆2018年12月贷款系周维偿还的事实。 被告昊菱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已经出售。一开始原告和周维赵杭州银行贷款买车，贷款是用周维名义贷的，用了昊菱公司的名义上牌照。后来周维要求买车，费用都是周维一次性付清的，银行的尾款也付清了。周维和原告的关系我们不清楚，我公司是依据周维的要求而卖车的。我们不承担相关责任。 被告昊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照片，证明周维向我公司申请卖车用于结清贷款，周维提前终止贷款并将车辆交由我公司处理。 2、汽车租赁合同，证明昊菱公司和周维成立合同关系，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 3、汽车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合同，证明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顺公司）为担保公司，但和原告也没有合同关系。 4、公证书，证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担保承诺函》合法并有强制执行效力。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周维向我们表示要出售车辆，要求我们进行价格核算。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昊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史刘方的身份不予确认。对车辆估值有异议。被告周维对证据1-5、7-10、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1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周维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5、6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昊菱公司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史刘方并非公司员工。其他无异议。本院对周维提交的证据1、2、5、6予以确认。对证据3、4不予确认。 被告昊菱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周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罗素娟与被告周维系同居朋友关系。2018年4月2日罗素娟与周维签订《承诺协议书》，载明罗素娟委托周维签订购车贷款等一系列协议条文，总金额为200520元整三年内，这三年期间每月偿还5570元，偿还者罗素娟，与周维一概无关……若本人罗素娟未来无偿还能力，任由借款银行根据周维签字合同来处理……后罗素娟实际购置本田雅阁车辆一台，并于2018年4月13日向出售方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合计73000元。 2018年4月18日，周维与昊菱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周维向昊菱公司承租本田雅阁车辆，车牌号为浙Ａ×××××，租期36个月。实际双方系昊菱公司为其提供车牌指标，车辆登记在昊菱公司名下。2018年4月24日，周维与易顺公司签订《汽车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由易顺公司为周维透支提供担保服务。审理过程中，昊菱公司陈述：周维租用牌照一次性缴费21600元，现可以退还16200元。周维表示该款项同意退还原告，原告亦表示接受。 2018年4月27日，周维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周维因购买雅阁车辆（交易对象易顺公司，交易总价165800元，首付款49740元）申请透支金额148400元。昊菱公司同时与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所购车辆为周维的透支提供担保。2018年6月至11月，罗素娟支付了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至2018年12月7日前，车辆由罗素娟使用。 2018年11月24日，周维向昊菱公司表示“现在我想卖车，这车我不要……”并出具承诺书，表示提前终止贷款合同，将车辆交由昊菱公司处理。后昊菱公司将车辆出售，所得价款12万元。该款项全部由周维用于归还车辆剩余的按揭贷款。 原告认为二被告出售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利，对其造成了损失，故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昊菱公司与周维就车辆相关事宜存在合同关系，昊菱公司依据周维指示对车辆进行处理，不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故意，且对于周维与罗素娟之间的内部关系，昊菱公司也无义务去审核，故原告主张昊菱公司侵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审理过程中，昊菱公司同意退还租用费16200元，而周维表示可以直接退还原告，原告亦表示接受，为减少各方诉累，本院对此予以一并确认。周维明知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为罗素娟，但未经罗素娟同意，擅自对车辆进行处分，实际已侵犯到罗素娟的利益。周维主张罗素娟缺乏还款能力，但至2018年11月，罗素娟均正常还款，而在下一还款周期届至前，周维在未能确定罗素娟是否能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即对车辆进行了处分，故周维的该项主张，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周维的擅自处分行为，给罗素娟造成了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按车辆全款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虽周维处分了车辆，但其并未将处分车辆所得款项据为己有，而仅用于了归还贷款，且车辆购置后一直由原告使用，车辆本身也存在自然折损，故原告的损失不能按此标准计算。本院酌情考虑罗素娟前期支付的相关款项及其车辆的使用情况、自然折损情况，确定由周维赔偿原告罗素娟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素娟20000元。 二、被告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素娟16200元。 二、驳回原告罗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罗素娟负担870元，被告周维负担28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建利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凌霄 代书 记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