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涛，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翔龙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信阳镇于家村北。法定代表人：王风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储丰秸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信阳镇于家村北。法定代表人：王风梅，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棣槺达犍利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信阳镇于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雷，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涛、无棣翔龙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无棣县储丰秸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棣槺达犍利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槺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错误，故所作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所立案由错误，也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为开办公司、入股投资及股权转让等事项发生矛盾，并形成诉讼，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及被上诉人的成立情况也进行了大量的认定，因此，该案系股权转让、公司资产、股东变更、撤资的问题，也即公司法调整的范围，而不是物权法调整的范围，因此该案的案由不是物权保护纠纷。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王洪涛租用村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于2010年自行建成，被上诉人于2011年成立，涉案房屋建成的时间要早于公司成立的时间，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洪涛租赁土地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不成立。2011年上诉人王洪涛与被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梅等人成立被上诉人这一公司，因鉴于股东之间关系较好，王洪涛又是公司股东，才将涉案的房屋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当时也约定了使用年限，因此，这是附条件的借用关系，现在条件已经不存在了，上诉人王洪涛与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发生矛盾，股权转让费并没有按约付给王洪涛，王洪涛也不同意被上诉人继续使用，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条件，一审仅凭不知如何形成的没有形成年限的借房承诺书、承诺书这一孤证，就认定房屋系被上诉人占有是错误的。因此被上诉人对该案的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更不享有使用权和合法的占有权，所以返还原物的案由不正确，同时适用《物权法》第245条的法律规定不正确，一审法院属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案由不正确，就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而不是变更案由，因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故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槺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保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1.公司财产依法归公司使用，被上诉人位于无棣县村北的经营场所系被上诉人出资陆续建造。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营业执照，以及承包工地的承包费单据，建造地上建筑物的支出费用单据及票据，均能证明该建筑物是系被上诉人公司所有，应当由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2、上诉人非法强占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王洪涛向被上诉人股东出具了借房承诺，以此能够证明该房屋和院落的建筑物系被上诉人所有。其借房承诺不单单有王洪涛的签字，还有王洪涛父亲的签字。在一审当中该保证承诺书上诉人承认王凤武的签字系本人签字，且经一审对王洪涛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已确定该承诺书中王洪涛的签字系本人所签。王洪涛与被上诉人股东是否有纠纷，不能排除该地上建筑物由被上诉人所有。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形成诉讼这一情况，一审中我方已经举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能证实王洪涛已将股权以零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其他股东，其在2015年提起的相关案件已经撤诉，不存在任何的股权纠纷事宜。因此，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返还槺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无棣县北的经营场所；2．判令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赔偿槺达公司的财产损失100000元；3．判令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槺达公司依法设立，无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6月10日发给其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洪涛，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公司股东为王梅（持股比例60%）、张巍（持股比例20%）、王洪涛（持股比例20%），住所地为无棣县。槺达公司在上述公司住所地经营。2014年6月，王洪涛将槺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梅，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梅。2015年1月，王洪涛、王风梅占用槺达公司的经营场所即上述公司住所地，并成立翔龙公司和储丰公司，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王风梅。王洪涛与王风梅系夫妻关系。槺达公司提供了王洪涛出具的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二项证据，证实王洪涛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王洪涛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称上述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中“王洪涛”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槺达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上述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中“王洪涛”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中“王洪涛”签名与提供的“王洪涛”签名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槺达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4100元。另查明，王洪涛称槺达公司的地上建筑物有：仓库一排、办公室二间、宿舍六间、医疗室二间、牛棚六栋、草棚子一个、草池子二个。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财产为租赁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但该财产没有产权证明，亦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故槺达公司对涉案财产不享有产权，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实属不当，现将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槺达公司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使用权；二、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是否应返还财产，是否应赔偿占有财产期间的损失。一、槺达公司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使用权。槺达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住所地为无棣县，营业期间的土地租赁费用也由槺达公司支付。王洪涛与出租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但王洪涛系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故王洪涛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行为也系职务行为，土地租赁协议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归属于槺达公司，故槺达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王洪涛称案涉土地系其租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鉴定意见的结果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表明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中“王洪涛”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则该二项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亦为王洪涛真实意思表示，说明王洪涛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使用权。槺达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槺达公司对案涉地上建筑物享有使用权。王洪涛称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二、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是否应返还案涉财产，是否应赔偿占有财产期间的损失。第一，槺达公司依法成立后，其实际取得了对案涉财产的占用、使用的权利。该占有、使用权利一旦成立，就应当受到相应的法律保护，任何人不能以私力改变占有的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无权占用案涉财产，该财产使用权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槺达公司要求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返还其位于无棣县北经营场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槺达公司主张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无权占有期间，导致其停止经营，给其造成经营损失（财产折旧损失100000元），但经营损失不等于财产折旧损失，其也未提供停业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槺达公司要求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赔偿槺达公司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槺达公司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洪涛、无棣翔龙牧业有限公司、无棣县储丰秸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无棣槺达犍利牧业有限公司位于无棣县北的经营场所（公司住所地）；二、驳回无棣槺达犍利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5250元，由王洪涛、无棣翔龙牧业有限公司、无棣县储丰秸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槺达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住所地为无棣县，一审法院认定王洪涛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支付租赁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王洪涛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在槺达公司成立之前，其已经租赁涉案土地并在土地上建设了相关设施。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槺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协议、收据、会计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其租赁涉案土地并在土地上建设了相关附着物。对被上诉人槺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上诉人王洪涛不认可两份承诺书中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由此表明借房承诺书和保证承诺书中“王洪涛”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从该两份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反映出上诉人王洪涛向被上诉人槺达公司借房屋一间用于结婚的真实意思表示，亦能反推出房屋原属于被上诉人槺达公司使用的事实。上诉人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系其修建，其占有使用本案双方争议的经营场所欠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予以返还，事实清楚。至于上诉人王洪涛与被上诉人槺达公司以及该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王洪涛、翔龙公司、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洪涛、无棣翔龙牧业有限公司、无棣县储丰秸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