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梁村。法定代表人：梁永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召，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芝，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丰李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梁高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文，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燕，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召、卢雅芝及被上诉人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货款1225119.9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规定混凝土的数量以需方施工现场材料人员签收的供方发货的为准，价格按照相应标号混凝土单价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对账单”即为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对账单。首先本案涉案的商砼数量为51733.47立方米，其次案涉商砼各个品类型号的单价应当按照该对账单的单价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公司的工地项目收货人为李同军的签名即表明对数量和价格的认可。开始供货至今已有3年多的时间，丰李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然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按照合同单价计算认定错误。再次，关于“协调费”问题，一审判决环境协调费在被告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该费用的承担问题，仅仅备注了商砼价格包含周边村等环境协调费，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为手写添加，应当认定为单方修改条文，认定无效。即便“手写部分”认定该条款有效，也只能扣除该合同项下所供的商砼数量的每立方10元的金额。因此本案案涉的商砼货款总金额为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对账单总额12825119.9元，现被上诉人仍欠付的货款金额为1225119.9元。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无误。一、双方共签订两份《混凝土供需合同》，两份合同除第二次签订的合同有手写“需方负责周边村协调，环境协调费为10元每立方，需方在付款时将该协调费予以扣除”外，其它内容基本都一致，均是一式两份且有双方加盖的印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持有一份，被答辩人在原审开庭时声称对其印章有质疑，但也并未对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且在双方均持有合同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始终不愿提交自己所持有的合同来印证其说法，故原审法院并无不当。二、销售对账单仅仅核对过方量，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对货款进行过核对。自开始供货至今，仅仅在往工地送商混时在核对方量后在单据上进行过签字确认，并在多数单据上标明“方量属实”或“方量已对过”。销售对账单其实是数量核对单而已。而且据被答辩人单方提供的所谓单据除了数量经现场材料保管员核对签字确认外，上面的价款多数与合同约定价款不一致，系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违反合同更改，且被答辩人明知合同约定每月对账一次，但没有进行过核对。原审法院在扣除答辩人已付款和协调费用后，判决答辩人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向被答辩人再支付211194.4元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75119.9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141104.26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全部清偿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1104.26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0日，原告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恒联花园1#、2#、5#、6#楼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合同对工程名称、预拌混凝土结算价格、计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双方责任、产品交付、质量验收、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预拌混凝土结算价格对需要的每种规格的混凝土单价进行了约定：C10单价为每立方190元、C15单价为每立方200元、C20单价为每立方210元、C25单价为每立方220元、C30单价为每立方230元、C35单价为每立方240元、C40单价为每立方250元，数量按需方签收的发货单为准，并备注：此商砼价格包含周边村等协调费。抗渗：P6：10元每立方米、P8：15元每立方米、防冻：10元每立方米、细石：10元每立方米；计量结算方式约定：1．混凝土以土石方施工现场材料人员签收的供方发货的为准；2．泵送砂浆的单价按相应标号混凝土单价计算；3．供需双方对已发生的业务，每一个合同确认节点对一次账，并以书面形式确认，若需方对供方提供的对账单需要时间审查的，那么，自供方提供账单之后3日内不答复，则视为默认；付款方式约定：1．主体封顶，混凝土构件检测合格后，两个月内付至单体楼已供商砼款的70%；2．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两个月内付至单体楼已供商砼款的90%；3．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3月5日，双方就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恒联花园9#、11#、13#、15#楼及地库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该份合同除付款方式项下有手写添加的“需方负责周边村协调，环境协调费为10元每立方，需方在付款时将该协调予以扣除”外，其余条款与2014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基本一致，但是原告对该合同存疑。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约定向被告供应预拌混凝土：C10为1530.21立方米、C15为1670.29立方米、C15防冻为315.18立方米、C15细石为141.66立方米、C20为181.39立方米、C20细石为2022.81立方米、C20细石防冻为52.35立方米、C25为2363.07立方米、C25细石为141.81立方米、C30为11270.48立方米、C30防冻为3861.43立方米、C30细石为123.01、C30细石防冻为8.57立方米、C30P6为960.42立方米、C30P6防冻为491.08立方米、C35为500.98立方米、C35P6为10032.16立方米、C35P6抗渗为1426.55立方米、C35P6微膨为5742.74立方米、C35P6微膨早强为145.92立方米、C35P6微膨防冻为1680.69立方米、C35P6防冻为2064.81立方米、C40为3332.47立方米、C40微膨为11.25立方米、C40P6为1238.21立方米、C40P6微膨为360.48立方米、C40P6防冻为10.03立方米、C40P6微膨防冻为23.9立方米、C45为5.11立方米、C45P6为4.02立方米、C45P6微膨为20.39立方米。其中双方对2017年3月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90.11立方的进账单存在分歧外，其余均无异议；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认付款11600000元，其中原告对2016年许金立书写的以车抵账的200000元、2017年1月24日王书干收到的185000元承兑汇票、2017年6月28日王书干收到的500000元承兑汇票存在分歧外，其余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所提供的2015年3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虽然对该合同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持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提出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其所辩理由不予认可，对被告所提供的2015年3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所供混凝土的数量问题，被告虽然对2017年3月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90.11立方的进帐单持有异议，但是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上与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业务联系，故对原告所称因为其他原因让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代送混凝土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可，即原告按照合同供应的混凝土数量为51733.47立方米。关于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司职现场材料接收，其职责是材料的接收而非价款的认定；第二，原告所提供的销售对账单上有多处写有“方量数（属）实”、“方量以（已）对过”字样；第三，对账应当是双方的行为，其并没有提供被告对销售对账单予以认可的证据；最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第三条计量结算方式约定：1．混凝土以土石方施工现场材料人员签收的供方发货的为准。故本院对原告所辩称的应当以销售对账单上的单价作为计算货款依据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均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单价另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关于双方没有约定的C45规格的混凝土价格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每增加一个标号价格增加10元，C40每立方米250元，故本院酌定C45每立方米价格为260元，C45P6价格为每立方米270元。另外，关于双方没有对微膨、早强等规格标号的混凝土约定价格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本院结合庭审情况酌定按照相近的标号予以确定价格，即C35P6抗渗、C35P6微膨、C35P6微膨早强、C35P6微膨防冻均按C35P6的价格每立方米250元计算、C40P6微膨、C40P6微膨防冻按C40P6每立方米260元的价格计算、C45P6微膨按C45P6每立方米270元的价格计算。关于合同的协调费问题，2014年11月20日双方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备注“此商砼价格包含周边村等协调费”字样，2015年3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添加有“需方负责周边村协调，环境协调费为10元每立方，需方在付款时将该协调予以扣除”，本院综合认定，双方协调费用为每立方米10元，被告付款时扣除。关于每次送货量不足10立方米运费问题，因双方所签订的供需合同未对此做出明确约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内容：供方负责送货，自运到需方的施工现场，混凝土的所有权转移给需方。故本院酌定该部分运费由原告承担。关于被告已支付货款问题。原告对2016年许金立书写的以车抵账的200000元、2017年1月24日王书干收到的185500元承兑汇票、2017年6月28日王书干收到的500000元承兑汇票有异议。由于许金立、王书干在该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多次作为收款人或经手人收取货款，故上述二人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对被告支付给原告存在争议的885500元货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货款116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一次付清”的条款，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的时间，故对其要求自2018年2月1日起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按照合同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共计为51733.47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按照规格分别计算得出：C10合计为290739.9元、C15合计为334058元、C15防冻合计为66187.8元、C15细石合计为29748.6元、C20合计为38091.9元、C20细石（含C20细石防冻）合计为456535.2元、C25合计为519875.4元、C25细石合计为32616.3元、C30合计为2592210.4元、C30防冻（含C30细石、C30细石防冻、C30P6、C30P6防冻）合计为1306682.4元、C35合计为120235.2元、C35P6（含C35P6抗渗、C35P6微膨、C35P6微膨早强、C35P6防冻、C35P6微膨防冻）合计为5273217.5元、C40（含C40微膨）合计为835930元、C40P6（含C40P6微膨、C40P6防冻、C40P6微膨防冻）合计为424481.2元、C45合计为1328.6元、C45P6（含C45P6微膨）合计为6590.7元，以上货款共计12328529.1元。被告累计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11600000元。扣除环境协调费每立方米10元，供应混凝土的数量51733.47立方米，协调费共计为517334.7元。被告还余货款211194.4元尚未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1194.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6元，减半收取计92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223元，由原告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2242元，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81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3月5日，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两份，均约定由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建筑用混凝土，约定了结算价格、计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双方责任、产品交付、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条款，数量按需方签收的发货单为准混凝土以土石方施工现场材料人员签收的供方发货的为准；在2015年3月5日合同中，付款方式项下有手写添加的“需方负责周边村协调，环境协调费为10元每立方，需方在付款时将该协调予以扣除”，其余条款两份合同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商砼数量为51733.47立方米，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予以认可，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单价应当按照该对账单的单价进行计算的观点，经审查，销售对账单中仅载明“方量数（属）实”等内容，该内容是对数量的确认，不能证明收货人的签字是对价款的认可，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协调费承担问题，在2014年11月20日双方所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中，备注“此商砼价格包含周边村等协调费”字样，2015年3月5日双方所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中，有“需方负责周边村协调，环境协调费为10元每立方，需方在付款时将该协调予以扣除”字样，本院庭审中，对合同中的以上条款，双方充分阐述了意见，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5日合同中关于协调费的手书字样不认同，但不能出示己方所持有的合同，由于2014年11月20日合同中关于协调费承担问题的约定不明，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能提交反驳对方的证据，鉴于两份合同所需商砼均用于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恒联花园工地，商砼的需求具有整体性与连续性，原审法院综合采纳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各方需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5元，由洛阳建拓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杨献民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