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易诗琪，女，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四川张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琼，系易诗琪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南路一段9号仁和春天写字楼23层。 负责人：卿泽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诗琪因与被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诗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光大保险南充公司的主体资格，且该公司在一审中未以主体不适格抗辩，事实上认可了其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主体错误，有违法院中立原则。即使法院认为主体不适格，也应当行使释明权，在当事人拒不变更或追加被告的情况下，才能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未予释明，径直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支公司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劳动合同盖有被上诉人公司印章，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因公司改制，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未发的劳动报酬、惩罚性赔偿金及相关损失。 被上诉人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辩称，易诗琪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易诗琪发放报酬和购买保险，顺庆支公司不是劳动合同的主体，只是易诗琪工作地点在顺庆区。一审认定省分公司主体不适格是正确的，二审应当维持原判。 易诗琪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法，判令其向易诗琪支付赔偿金31,50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7,243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未发团队管理绩效7,520.88元、团队育成津贴6,744.61元、团队增员及辅导奖10,000元、11211考核超分奖2,350元、未发工资32,312元（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未发筹备成功奖8,000元；赔偿易诗琪团队个险管理绩效损失81,923.40元；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退还多收个人所得税代缴税金1,976元；2、判决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3、本案诉讼费由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承担。 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无须向易诗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319.02元；2、判决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无须支付易诗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济补偿金）7,218.87元；3、无须向易诗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4、由易诗琪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经审理查明：易诗琪于2018年6月1日开始到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工作，从事保险销售，双方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光大保险南充公司称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2018年11月1日，易诗琪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岗位为：个险B类部经理。签订合同后，易诗琪上班地点为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在工作期间，易诗琪的劳动报酬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依据《关于下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腾飞版个险业务人员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进行发放，其社会保险亦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四川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缴纳。 易诗琪在工作期间的人身管理、晋升决定及工作奖励等均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管理执行。2019年8月5日，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分公司各部室、中心支公司、支公司等下发《关于下发四川分公司个险条线对接总公司基本法具体实施方案及配套措施的通知》，鼓励现有劳动合同制各级主管从2019年9月1日起主动转制为代理各级主管，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四川分公司个险外勤新基本法职级对接确认书（声明书）》样本载明：基于对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光大永明人寿保险保险营销业务制度（2018版）》的理解及认可，经慎重考虑，本人系自愿申请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原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并愿意继续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履行＿年＿月＿日签订的原《保险代理人合同》，建立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关系。《南充光大主管群》2019年8月9日曹平所发重点提醒信息内容为：请签订了《基本法转制协议》的部门经理及时购票，12号前往分公司参加总基本法对接学习，未签未提交的部门经理无法参训。易诗琪未在《基本法转制协议》的相关资料签字，因此未能参加公司“新征程新使命新辉煌总公司基本法培训班”的培训。易诗琪于2019年8月31日开始未再到岗上班。 2019年9月5日，易诗琪因上述劳动合同的履行与用人单位产生争议，其以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2019〕1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7,218.87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319.02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还履职考核扣款1,750元；四、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该仲裁裁决，均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认为，易诗琪系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易诗琪虽接受该公司安排在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上班，即合同履行地在南充市顺庆区，但受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管理及决定其职务晋升，并由该公司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会保险，故易诗琪的用人单位应为合同签订主体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而非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因此，易诗琪以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起诉讼，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同时，南劳人仲案〔2019〕17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易诗琪与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以此认定该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有误。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与易诗琪并未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不应向易诗琪履行仲裁裁决的相应事项。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仲裁前置程序才能进入诉讼，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参与仲裁，故法院不宜直接变更主体。易诗琪应以其用人单位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综上所述，判决：一、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不应向易诗琪支付履职考核扣款、年休假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二、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不应向易诗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易诗琪的诉讼请求。易诗琪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诗琪承担；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易诗琪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对易诗琪进行管理，决定其职务晋升，对其发放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等，易诗琪虽按该公司安排在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上班，但劳动关系不因此而改变。故本案用人单位是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而非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易诗琪以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起诉讼，其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法律规定，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参与仲裁，不能径直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易诗琪可以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易诗琪关于光大保险南充公司的主体资格经仲裁委确认且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未以主体不适格抗辩视为认可其被告主体适格的上诉理由,因与查明的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才是用人单位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而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诗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