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民初1938号 原告：李佳，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代理人：李颂，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摇娜，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洪溪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3681090135E。 法定代表人：李绍堂，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李季，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王培娟，女，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琳，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佳为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李季、王培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佳起诉称：2014年10月20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贷款1800万元，被告李季、王培娟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竹夹岙钱隆山庄67幢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事后，因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向原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甬奉商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确定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有权就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上述抵押房产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64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事后，因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履行，导致原告的上述抵押房产被该院裁定查封、拍卖，得款623.7万元，均用于清偿上述担保债务。事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偿还担保款本息，被告李季、王培娟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为偿还。为此,特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担保代偿款623.7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623.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到判决确定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李季、王培娟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李季、王培娟答辩称：1.涉案的1800万元贷款是原告家族企业宁波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而借用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名义向建行奉化支行所借，原告为该贷款提供抵押并最终被实现抵押权，实质上是原告为自己的家族企业所使用的借款进行抵押并最终以抵押物拍卖所得进行的还款。所以,原告向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缺乏依据，请求依法驳回；2.原告要求被告李季、王培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季、王培娟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佳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5）甬奉商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以及法院判决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有权对原告名下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的事实; 2.（2016）浙0283执1087号之四、（2016）浙0283执108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名下的抵押房产被法院以623.7万元的价格拍卖后得款用于清偿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所欠银行贷款的事实; 3.《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10月28日)复印件2份、《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0月28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的转让情况。 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李季、王培娟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股东会决议》（2011年12月29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案外人王吉义、马永华和被告李季三方于2011年12月29日确认以马永华公司名义向建行贷款4000万元，该贷款由股东王吉义实物担保等事实； 2.《设立煤炭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合同》（2011年12月29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案外人王吉义、马永华和被告李季三方商定设立名称拟定为“浙江浩能煤业有限公司”（最终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王吉义持股比例为60%、被告李季持股比例为20%、马永华持股比例为20%的事实（该拟成立的公司即是最终实际成立的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 3.《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152，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债务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抵押人（甲方）为李佳，但案外人王一治也在尾部的甲方处签名，抵押权人（乙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责任的限额为2381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抵押财产为登记在原告李佳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67号的别墅以及该别墅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复印件1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Ｄ2012-152，签订时间2012年4月25日，贷款金额900万元，借款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贷款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合同为2012-1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2-15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复印件1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Ｄ2012-166，签订时间2012年5月4日，贷款金额100万元，借款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贷款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合同为2012-1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2-15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2012年5月4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所借的两笔贷款由登记在原告李佳名下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该两笔贷款因为王吉义家族企业资金周转需要而借用了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去贷款）； 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2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复印件2份、《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复印件2页，用以证明王吉义借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名义两次所借的1000万元贷款已应王吉义的要求分两次汇给了奉化市惠利祥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奉化市惠利祥贸易有限公司又应王吉义的要求将该1000万元贷款分两笔汇给了宁波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 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10份、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奉化市欧拓铸造设备厂于2012年10月16日分10次将各100万元汇给了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归还900万元和100万元贷款的事实（奉化市欧拓铸造设备厂当时系马永华所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马永华是应王吉义的要求用奉化市欧拓铸造设备厂的名义将该1000万元汇给了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用于归还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所借的共1000万元贷款）； 6.《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408，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债务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抵押人（甲方）为李佳，但案外人王一治也在尾部的（甲方）处签名，抵押权人（乙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责任的限额为2381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抵押财产为登记在原告李佳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67号的别墅】复印件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408-1，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债务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抵押人（甲方）为王一治，但原告李佳也在尾部的（甲方）处签名，抵押权人（乙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责任的限额为2291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抵押财产为登记在王一治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88幢的别墅】复印件1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408，签订时间2012年10月18日，贷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贷款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合同为2012-408、2012-408-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的2000万元贷款由王一治和原告李佳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 7.《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所借的2000万元贷款于同日汇给了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的事实； 8.《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3年10月16日）复印件4份、《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王吉义于2013年10月16日分4次将各500万元汇给了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收款后于2013年10月16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归还2000万元贷款的事实； 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438，签订时间2013年10月18日，贷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贷款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借款期限为12个月】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所借的1800万元贷款交付给了宁波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注：1、因该借款仍在2012-408号、2012-408-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的时间内，故该笔1800万元借款仍由原告李佳及其丈夫王一治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2、因被告李季已经在2012年11月28日将在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中的20%股权转让给了原告李佳的丈夫王一治，并于2013年7月份将在鄂尔多斯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了王吉义指定的李绍钢，故上述1800万元贷款系王吉义家族企业资金周转需要而借用被告浙江友邦海运公司名义所进行的借款； 10.《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4年10月16日）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14年10月21日）复印件1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369，签订时间2014年10月20日，贷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贷款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借款期限为12个月】复印件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369，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债务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抵押人（甲方）为王一治，但原告李佳也在尾部的（甲方）处签名，抵押权人（乙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责任的限额为16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抵押财产为登记在王一治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88幢的别墅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复印件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369，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债务人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抵押人（甲方）为原告李佳，但王一治也在尾部的（甲方）处签名，抵押权人（乙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担保责任的限额为164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抵押财产为登记在原告李佳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67幢的别墅】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1800万元的转贷资金系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向奉化市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并于贷款发放后予以归还的事实（说明：2013年10月18日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出面的1800万元贷款，在到期时的转贷资金本来应该由王吉义负责解决，但其无力解决，所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只能通过向奉化市政府应急专项资金进行借款的方法给予转贷）；2、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所借的1800万元贷款由原告李佳及其丈夫王一治的财产提供抵押的事实； 11.《情况说明》（2016年11月24日）复印件2份、《借入款项统计表》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李佳在内的王吉义家族企业认可借用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建设银行奉化支行所借的1800万元贷款有部分系其负债的事实； 12.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宁波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1份，用以证明该两公司的设立、变更情况，其中：宁波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曾为王一治和王吉义，现股东为原告李佳和王吉义的妻子应瑞瑛等事实（2012年11月28日，李季将在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李佳的丈夫王一治）； 13.（2016）浙0283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2011年12月29日）、《设立煤炭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合同》（2011年12月29日）、《情况说明》 、《借入款项统计表》等证据已被该生效判决所认定以及涉案的银行贷款系由4000万元贷款所转化而来等事实。 对上述证据,原告李佳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和证据2,因被告均未提交原件,何况该两份证据也丝毫未提及原告,而且原告也并没有参与所谓的合作开发煤矿事宜,被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从中获益,所以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对，但原告对该3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证据3仅能证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申请银行贷款，原告为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并不能扩大到证明所谓的王吉义家族企业需要贷款，借用了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的名义，证据4仅显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在取得银行贷款后将贷款汇给了案外人奉化市惠利祥贸易有限公司，而这显然是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对于贷款的自主处置行为，根本不能拿来证明是应王吉义要求进行转汇，更不能主观揣测地证明该笔款项与原告有关，或者最终流向了原告，证据5则仅能证明马永华开办的奉化市欧拓铸造设备厂汇了1000万元给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而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用于归还贷款，但这显然是奉化市欧拓铸造设备厂和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和王吉义有关，更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对，但原告对该3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证据6仅能证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申请银行贷款，原告为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同样不能扩大证明所谓的王吉义家族企业需要贷款，从而借用了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的名义，证据7仅显示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在取得银行贷款后将贷款汇给了案外人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而这显然是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对于贷款的自主处置行为，该笔贷款性质或是借款、或是还款、或是其他往来款，不得而知，但总归是该两家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吉义无关，更与原告无关，证据8仅能证明王吉义汇了2000万元给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而后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用于归还贷款，但这显然是王吉义和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对，但原告对该2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和原告对证据3至证据8的质证意见一致，而且证据10恰好能证明原告为三个被告向建设银行的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的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所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发问和质证，但该出具人并未出庭，故不应采纳为本案的证据，何况，退一步讲，即便《情况说明》属实，里面的内容也仅涉及王吉义、李季、马永华三人，与原告个人无关，再者，2份统计表上均无王吉义的签字，不能证明系王吉义所提供，而且即便属实，其上内容也是王吉义的个人债务，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宁波浩能煤业和宁波市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历代股东变迁情况，而原告曾任或者现任某公司的股东，并不代表原告在任期间对该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或者实际经营权，何况，公司和个人之间，彼此人格独立、财产也独立，两者并不能混同，被告不能以原告现系宁波市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就推定宁波市奉化瑞吉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之间原来的经济往来直接与原告个人相关联，另外，庭审中原告已经提出了宁波市浩能煤业有限公司注册时的首轮出资，李季认缴的400万元均由王吉义出资，因此后来在2012年11月28日由李季将2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一治时属于收回股权，不存在被告方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与相应的银行贷款债务相互抵消的说法；对证据13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民事判决作出后，王吉义因不服该判决提出了上诉，后因无力交纳上诉费而撤诉，但从该上诉行为来看，该案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并不认可；第二，该案所涉及的银行贷款与本案贷款并不相同，也不相关，该案判决内容并不涉及本案的贷款；第三、退一步讲，该案判决也仅仅是认为5384号案件所涉及贷款的实际借款人系王吉义、马永华、李季，故王吉义既是担保人又是实际借款人，所以无追偿权，但本案不同，原告李佳自始至终只具有抵押担保人一种身份，涉案贷款并没有流入原告李佳名下，原告李佳也没有从这笔贷款中获得任何利益，也不存在股权转让款或其他款项相抵销的情形，因此被告凭此主张原告无追偿权明显证据不足。 结合证据的来源情况以及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浙0283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20日，原告李佳的丈夫王一治（抵押人、甲方）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369】，约定王一治自愿以其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88幢的别墅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债务人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七项还载明“在乙方债权未被全部清偿前，甲方同意不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主张代位权或追偿权”。同时，原告李佳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尾部的甲方处进行了签名确认。 2014年10月20日，原告李佳（抵押人、甲方）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369】，约定原告李佳自愿以其名下位于竹夹岙钱隆山庄67号的别墅为债务人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4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七项还载明“在乙方债权未被全部清偿前，甲方同意不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主张代位权或追偿权”。同时，原告李佳的丈夫王一治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尾部的甲方处进行了签名确认。 2014年10月20日,被告李季、王培娟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签订了1份《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4-369】，约定被告李季、王培娟自愿为债务人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提供18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签订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 2014年10月20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签订了1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369】，约定贷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 被告浙江友邦有限公司借款1800万元后，未能按时归还。为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5）甬奉商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借款本金18000000元，支付截止2015年11月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75600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方式支付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为实现债权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三、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有权就登记在被告王一治名下的位于宁波市竹夹岙钱隆山庄88幢的抵押房产（甬房权证东旅字第××号甬东旅国用2008第36－0006号）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600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四、若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有权就登记在被告李佳名下的位于宁波市竹夹岙钱隆山庄67幢的抵押房产（甬房权证东旅字第××号甬东旅国用2007第36－0083号）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640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五、被告李季、王培娟分别在最高额18000000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前述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裁定拍卖了原告李佳名下位于宁波市竹夹岙钱隆山庄67号的房地产，得款623.7万元，均用于清偿担保债务。现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仍未履行完毕（2015）甬奉商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所载明的债务。 本院认为：原告李佳用于抵押的房屋被司法拍卖的事实清楚，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李佳的追偿权是否成立。对被告李季、王培娟而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6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由于原告李佳是抵押人，被告李季、王培娟是保证人，而原告李佳又无证据显示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故原告李佳无权向被告李季、王培娟进行追偿。另外，由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七项还载明“在乙方债权未被全部清偿前，甲方同意不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主张代位权或追偿权”，现因主债权仍未清偿完毕，所以原告李佳暂无权向被告浙江友邦海运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459元，由原告李佳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远   金 人民陪审员 朱   小   平 人民陪审员 何    惠    丰 二0二0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佳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