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仇永法，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乐清市。因吸毒于2008年8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5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分别于2011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章魁衡，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电洪，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半文盲，户籍地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9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元鹏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及辩护人章魁衡、苏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上旬，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预谋从云南省购买毒品后运输到温州用于贩卖，同年11月11日9时许，经被告人朱电洪联系上家，由被告人仇永法出资，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在云南省文山市.5万元的价格从上家杜勇超、李兴成（均另案处理）处购买海洛因一包，后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商量好由朱电洪将毒品运回温州，仇永法乘飞机返回温州，被告人朱电洪准备和被告人仇永法准备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高速进口处交接毒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朱电洪身上查获该包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和鉴定，涉案毒品疑似物重351.6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鉴于仇永法系累犯、毒品再犯，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朱电洪能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公诉人当庭建议对朱电洪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仇永法辩解，（1）自己出资7.8万元向朱电洪购买120克海洛因用于吸食；（2）朱电洪将毒品运至温州交付给自己，其运输行为与自己无关，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仇永法系向朱电洪购买毒品，并非与朱电洪预谋共同购买毒品；（2）仇永法购买的毒品系用于吸食；（3）即便认定仇永法贩卖毒品，鉴于毒品尚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电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1）朱电洪在毒品交易中仅为买卖双方牵线搭桥，并非犯意提起者，系从犯；（2）朱电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能认罪认罚；（3）毒品均被当场缴获，尚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上旬，被告人仇永法联系被告人朱电洪求购海洛因予以贩卖，并商定共同前往云南省购买毒品，后朱电洪与上家杜勇超（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同月11日9时许，李兴成（另案处理）在杜勇超的陪同下，来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希尔酒店仇永法、朱电洪的房间，向仇永法收取人民币8.5万元，后于当晚向仇永法交付351.68克海洛因。仇永法将所购毒品交由朱电洪运输至温州，自己乘飞机先返回温州。同月15日，朱电洪携带上述毒品在温州市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被民警抓获，后民警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高速进口处将准备前去接收毒品的仇永法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朱电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于2018年和仇永法相识，他自称有贩毒。2019年11月初，仇永法联系自己购买海洛因欲予以贩卖，自己让他共同前往云南购毒。同月7日，仇永法来到自己位于贵州省安顺市关岭自治县的住处，自己联系好上家杜勇超。同月8日，自己二人来到云南省文山自治州广南县并入住粤海大酒店。同月9日，杜勇超带自己二人在文山自治州文山市寻找货源，当晚三人在文山自治州砚山县住宿。同月10日，杜勇超帮自己和仇永法登记入住文山市希尔酒店509房间。同月11日早上，杜勇超来到房间要求先收取毒资，但仇永法对他不信任。后杜勇超带李兴成再次来到房间，仇永法在获得许诺后将装有8叠百元整钞和5000元散钱的白色袋子交给李兴成，李清点确认后离开。当晚，杜勇超将自己二人带至其住处，向仇永法交付一块重350克的海洛因，后送自己二人前往广南县。其间仇永法取出海洛因并委托自己乘车将海洛因运至温州，他先独自返回，视出售情况再给自己好处费。杜勇超为仇永法在广南粤海大酒店登记开房，后继续驾车于次日7时许将自己送至贵州省黔西南自治州兴义市，自己再返回家中。不久后，自己携带海洛因乘车前往温州，途中仇永法告知在温州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接自己，自己在服务区下车即被民警抓获。杜勇超起初让仇永法准备7.5万现金，自己陪同仇永法在文山市农业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处取现，次日杜改称价格是8.5万元，仇永法独自又去取现。仇永法在文山和关岭时分别给了自己1700元和700元，还在运输途中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自己，作为路费。杜勇超的手机号码是147××××3126；仇永法的手机号码是137××××6604和137××××5942；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86××××2952和136××××8823。2.被告人仇永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此前在浙江省瑞安市与朱电洪相识。2019年11月初，自己乘飞机前往贵州向朱电洪购买海洛因，并曾在朱电洪家中留宿，先后前往贵州省兴义市、云南省广南县、云南省文山市等地，后经贵阳回到温州。自己在文山市期间分别使用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兴业银行卡在农行和农商银行提现六七万元。后来妻子吕某驾车带自己前往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接朱电洪，途经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高速进口处时被民警抓获。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37××××6604和135××××2296；朱电洪的手机号码是186××××2952。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丈夫仇永法让自己驾车送他去永嘉县桥下高速服务区，途经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高速进口处时被民警抓获。在自己包内被查获的10张银行卡中有8张系仇永法所有，包括招商银行卡62×××51、农业银行卡62×××74、工商银行卡62×××39、兴业银行卡62×××07、建设银行卡62×××75。仇永法和自己均无业，没有生活来源，自己偶尔打零工。前段时间仇永法曾外出。4.同案犯李兴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外号“金华”，系王子朋表亲。2019年11月8日13时许，付绍洪联系自己称杜勇超有两个外地人要一块海洛因，问有无货源。同月10日上午，付绍洪再次询问，自己向王子朋了解到一块重350克的海洛因要6万多元。付绍洪嫌价格太高，自己与王还价到6万元，付同意并称给杜勇超的价格是6.6万元，他和自己可各分得3000元。同月11日8时许，杜勇超骑电动车将自己接到希尔酒店，称他和买家谈好的价格是8.5万元，但买家担心风险不愿将钱直接交给他。自己进入房间看见有二名男子各自躺在床上，房内没开灯，窗帘都关着。双方交谈后，杜勇超将一男子的白色袋子交给自己，里面装着8叠现金和5000元散钱。自己清点散钱确认后提着白色袋子和杜勇超离开，后杜从中拿走1.9万元。当日15时许，自己将6万元交付给王子朋。当日21时许，王子朋通知自己到文山市花桥路口拿毒品。自己联系杜勇超骑电动车过去，后杜在路口一名男子的指引下拿取毒品。杜勇超的手机号码是147××××3126；王子朋的手机号码是138××××6408；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83××××4108。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称量笔录、视频、检验报告，证明民警从朱电洪身上查获手机（号码为186××××2952）1只；从朱电洪双肩包中查获1包纸巾，内有1包重351.68克的海洛因；从仇永法身上查获手机（号码为137××××6604、135××××2296）2只；从吕某的背包内查获银行卡10张。6.酒店视频监控，证明2019年11月8日20时13分许，朱电洪在云南省文山自治州广南县粤海酒店登记入住，后仇永法进入同一房间。同月9日23时40分许，杜勇超、朱电洪在砚山县御翔花园酒店登记后离开，后与仇永法共同进入。同月10日19时50分许，杜勇超在文山市希尔酒店登记，并与朱电洪、仇永法共同进入同一房间，其中仇永法手提白色袋子，后杜勇超离开；同月11日8时31分，杜勇超进入房间；8时44分，杜勇超离开；8时58分，杜勇超、李兴成进入房间；9时13分杜勇超、李兴成离开，李兴成手提白色袋子（经李兴成辨认并确认）。同月12日2时16分许，杜勇超在广南县粤海酒店登记，仇永法入住。7.银行交易记录及视频监控，证明2019年11月9日14时许，仇永法先后持账号为62×××75的建设银行卡在云南省文山自治州文山市自助建设银行ＡＴＭ机取现20000元；持账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39的工商银行卡在文山市中医院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分别取现20000元和9600元；持上述工商银行卡和账号为62×××51的招商银行卡在文山市尚都紫荆农商银行ＡＴＭ机分别取现9000元和20000元，上述期间朱电洪均一起陪同。同月10日18时许，仇永法持上述农业银行卡和账号为62×××07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在文山市机分别取现3500元和6000元。8.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1月初，仇永法号码为137××××6604的手机与朱电洪号码为186××××2952的手机频繁联系；朱电洪的手机与杜勇超号码为147××××3126的手机频繁联系；杜勇超的手机与李兴成号码为183××××4108的手机频繁联系。此外，仇永法的手机于11月7日的通话地在温州龙湾机场；朱电洪的手机于11月7日的通话地在贵州安顺，8日先后在贵州兴义、云南文山，12日先后在贵州兴义、安顺，15日先后在浙江衢州、丽水。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仇永法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电洪曾因犯抢夺罪分别被判刑。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的归案过程。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购买的海洛因数量。仇永法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涉案，但当庭改称其出资7.8万元向朱电洪购买120克海洛因。经查，朱电洪供认仇永法联系其购毒，二人在其贵州家中会合后共同前往云南，并在杜勇超的联络下向李兴成购得1块重350余克的海洛因。李兴成供认付绍洪介绍杜勇超有两个外地毒品买家，其在杜的陪同下向买家收取现金，后向杜交付1块海洛因。银行交易记录及监控视频，证明仇永法在朱电洪的陪同下，持多张银行卡在多家银行ATM机取现78600元，次日独自再取现9500元。酒店监控视频反映仇永法、朱电洪在云南期间均共同住宿，二人还曾与杜勇超同住，其间杜勇超带李兴成进入仇、朱的房间，离开时李兴成提着白色袋子，李兴成、朱电洪均供认袋内装有8.5万元现金。且从朱电洪身上查获的1块海洛因外形完整，未经分割。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仇永法、朱电洪共同向他人购买351.68克海洛因。仇永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仇永法是否参与运输毒品。仇永法当庭辩解向朱电洪购买毒品，毒品由朱电洪负责送至温州给其，其未参与运输毒品。经查，仇永法在云南就已经全额支付毒资并取得毒品，故朱电洪并无义务将毒品运至温州，而在此情形下仇仍将毒品交给朱，可能面临钱货两空的局面，显与常理不符。朱电洪供认二人购得毒品后，仇永法将毒品交由其运输至温州，途中按仇的指示在永嘉县桥头区下车时被抓获；仇永法前去接收毒品时在高速进口处亦被抓获。因此，足以认定朱电洪系受仇永法的指使运输毒品。仇永法提出朱电洪运输毒品的行为与其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购毒目的。吕某证实其与仇永法没有生活来源。仇永法远赴外地并用信用卡透支取现购买大量毒品，远超正常吸食所需。结合朱电洪供认仇永法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足以认定仇永法系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仇永法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经审查，被告人朱电洪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对公诉人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仇永法、朱电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运输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电洪明知仇永法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仍为其联络上家，并共同前往云南参与交易，陪同取现、交付毒资、收取毒品，一人运输毒品到温州，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应系主犯。朱电洪辩护人提出朱系从犯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仇永法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朱电洪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朱电洪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仇永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朱电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34年11月14日止）。三、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扣押的3只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国权审 判 员  南凌志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戴一威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