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9日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1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仲荣，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1，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9年3月14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9日以涉嫌犯高利转贷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1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3日由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卿，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兴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毛仲荣，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赵文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黄某注册成立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公司，并在环县X镇政府服务大厅隔壁租用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后黄某与被告人黄某1、黄某2（不起诉）三人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吸收资金的情况下，或利用该公司宣传、或个人直接出面，对社会公众公开承诺保本付息，向吴某、郑某等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将吸收到的资金继续用于放贷获利。经庆阳庆合信会计事务所对本案进行审计，黄某、黄某1累计对外向73人吸收存款2282万元，支付利息154.56万元。 另查明，在此期间被告人黄某、黄某1累计对外向48人放高利贷2936.285万元以上，从中获利101.9937万元以上。 （二）高利转贷 1.2012年2月7日，被告人黄某1以环县XX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投产全自动隧道窑生产线为由，向XX信用社申请贷款460万元。后将其中50万元转贷给付某，100万元转贷给赵某（违法所得不详），共获利3万元以上，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某1违法所得1.873194万元以上。 2.2012年10月8日，黄某1以环县XX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砖瓦制造投资为由，向XX信用社申请贷款490万元。后将其中300万元转贷给付某，20万元转贷给赵某（违法所得不详），共获利24.9万元以上，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某1违法所得16.3105万元以上。 3.2014年1月27日，黄某1以归还信用社360万元到期贷款、黄某养殖场资金周转需要100万元为由，向XX信用社申请贷款450万元。后将其中85万元转贷给何某，获利22.4万元，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某1违法所得10.767275万元。 综上，黄某1共高利转贷给他人555万元，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违法所得28.950969万元以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黄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黄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某1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黄某是主犯，黄某1是从犯；黄某、黄某1均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黄某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对黄某1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以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某辩称，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其与父亲黄某1的财务是分开的，不是共犯。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某、黄某1在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是共同犯罪缺乏事实依据，二人虽为父子关系，但账务是分开的，故不是共犯。2.被告人黄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⑴吸收存款不具有刑事违法性：黄某吸收资金是为了企业周转，不是用来放贷；黄某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称，没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基本都是亲戚朋友、单位职工和熟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条件；黄某吸收的款项在案发前全部清退。⑵吸款行为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依据证据排查后确定黄某非法吸款对象最多2人，吸款数额最多15万元。3.被告人黄某系当地有一定影响力的民营企业家，具有良好的社会声誉，对其不作为刑事犯罪处罚符合当下司法政策。4.如果合议庭认定被告人黄某构成犯罪，其情节显著轻微，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般情形，不属于“达到数额巨大起点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系初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应不作为犯罪处理。 被告人黄某1辩称，其借的钱都是亲戚朋友的；向高某借了钱，事后才知道高某借自己老公花某和花某1的。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某1有自首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1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⑴黄某1与黄某在公司经营和经济往来中均处于相对独立、各自经营状态，起诉书将黄某1、黄某、黄某2各自借款项的总和给二被告人予以指控错误；⑵起诉书认定二被告人累计对外向73人吸收存款2282万元，对外向48人放高利贷2936.285万元，从中获利101.9937万元以上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获利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没有严格界定借款与存款的法律关系，没有区分借款对象的特定性和不特定性，致被告人在企业经营中和日常生活中的正常民间借款行为全部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鉴证报告》违反法律规定把“亲友”和“单位内部的特定人员”的借款全部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人数和金额中，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量刑依据；黄某1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砖厂的生产经营，案发前已清偿完毕，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依法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高利转贷罪无异议，建议对黄某1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黄某在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公司，并在环县XX镇政府服务大厅隔壁租用房屋作为办公地点。2014年12月至2019年6月，黄某与黄某2（黄某姐姐、不起诉）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吸收资金的情况下，或利用该公司宣传、或个人直接出面，对社会公众公开承诺保本付息，向吴某、董某、巢某、杨某等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将吸收到的资金继续用于放贷获利。2019年11月28日，经庆阳庆合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审计，黄某吸收社会公众存款50人，金额1047万元；黄某2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0人，金额19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付款及结付息台账、存款清单，证明2014年至2017年黄某等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月利息1-2%。 贷款及计息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6年黄某等人向何某、赵某等人发放贷款，利息3.5-5%。 庆阳庆合信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证明经该所鉴证，2010年至2019年6月，黄某1、黄某、黄某2共计吸收存款累计86人，金额4303.15万元，除黄某1、黄某、黄某2、黄某妻子、黄某母亲等人之间相互存款1297.40万元，无法证实的存款264万元外，可以和询问笔录或者银行流水相互印证的社会公众存款2741.45万元。其中黄某1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人总金额1331万元，有利息存款14人，金额1036万元，支付利息51.57万元，无利息存款6人，金额295万元；黄某吸收社会公众存款54人总金额1088万元，有利息存款50人，金额1047万元，支付利息92.03万元，无利息4人，金额41万元；黄某2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5人总金额322.45万元，有利息10人，金额199万元，支付利息10.96万元，无利息5人金额123.45万元。 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某，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中小企业创业服务、中小企业转型咨询、企业政策分析、项目可行性报告编制、企业管理、企业培训、项目推荐、产品推荐、信息咨询、贸易咨询、P2P平台。 2.证人证言 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给黄某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三个月后黄某给其归还本金。 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其表弟说黄某砖厂需资金周转。经黄某电话联系，其借给黄某2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现本息已清。 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黄某以自己砖厂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款。4月2日其给黄某借款40万元，约定了月息及还款期限，7月6日黄某归还其本息共计418600元。8月19日、9月2日，黄某两次以1.5分的利息向其借款45万元，2018年2月4日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116600元。 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是朋友，2012年8月黄某向其借款10万元，几天就还了；2018年后半年黄某以倒账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二十几天就还款了，给了1000元感谢费。 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其在XX街道跟集时，在政务大厅隔壁看见黄某开的投资公司，说是存款吃息的，其进去询问，里面的人说存款是2分钱的利息。其将家里攒的5万元钱存到了黄某跟前，约定利息2分，一年后按1.5分结算了1.025万元利息，听说黄某开的投资公司还给人放贷。 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听姐夫苏某说黄某1开了一家信贷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存钱的人特别多，比银行利息高，可以赚钱。其到该信贷公司后，黄某2介绍了吸收存款的内容，称该部分钱用于父亲黄某1的砖厂和兄弟黄某的工程和养殖公司的资金周转。后其与黄某2签定了存款协议，约定月利息1.5分，其给黄某2转款15万。2016年7月初，黄某打电话说利息下调为1分，其同意继续存钱。后与黄某2重新签订了存款20万元的合同，当时黄某2支付了18000元利息。当年年底，因其购房用钱向黄某要钱，2017年1月12日，黄某给其侄子苏某1连本带息转了211450元，后再无经济往来。 苏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是邻居，2016年之前，黄某和黄某2在XX镇政务大厅隔壁开了一个信贷公司，黄某告诉其有闲钱可以存到自己的贷款公司，每月给利息。2016年1月29日、4月1日其两次向贷款公司分别存款10万元，当时与黄某2签订了合同，月息1.5分。同年6月4日其将20万元取出，黄某支付利息9400元。听社会上人说将钱存到黄某、黄某2处利息高，也可靠。 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从邻居处听说黄某1向人借钱，利息比银行高，其就到黄某1家开的小额贷款公司咨询，业务员告诉其贷款公司存钱比银行利息高，随时能取。2015年1月20日其在该公司存了3.4万元，月利息1.5%，业务员打了借条。2016年1月26日黄某给其付清本息。后其又将2万元借给黄某1，一年后取走本息。 司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听说黄某向人借钱，还支付利息，遂于2015年5月15日将5万元交给妻子让借给黄某，黄某承诺月利息1.5分。八个月后黄某将本息5.6万元交给其。 许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听说黄某吸收存款，就去找黄某，存了1万元，月息1.5分，黄某打了一张借条。一年半后，黄某归还了本息。2015年11月15日黄某以办养牛场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了3万元，月息1.5分，2017年3月16日黄某给其归还本息。 苏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日，黄某的母亲苏某3以家里办牛羊场为由向其借8万元钱，月利息1.5分。几天后黄某到其家中取了钱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五个月后黄某1将8万元现金和利息交给其。 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2日黄某向其借过2.5万元钱，约定了利息。本息已付。 苏某4的证言，证明黄某1、黄某、黄某2是其亲戚，黄氏父子在其跟前借过2万元钱，有利息。本息已付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黄某和黄某2找其说急需周转资金，其给借了3万元现金，约定月利息1.5分。2016年7月16日黄某将本息给其付清。当时黄某和黄某2还让其帮忙介绍人，2016年3月其介绍外甥女婿马某将钱借给黄某。马某经其手（账户）给黄某打过10万元，给黄某1三次共计122.867万。 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初，黄某以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钱，说钱放在自己那里保险，比银行利息高。3月12日其给黄某借款5万元，月息1.5分，期限1年。到期后黄某将本息付清。2018年6月27日黄某再次借钱5万元，月息1分，期限1年。 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黄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钱，其分三次总共给黄某借款53万元，黄某每次还本金时都支付利息，借款利息共计62100元。 慕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是其同学，平时手头紧张时互相借钱，每次通过银行或手机转账，具体次数记不清了。2016年8月29日、2018年9月19日，黄某以手头紧张两次向其借钱共30万元，都是几天后归还，没有利息。 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黄某打电话以装修酒店为由向其借钱，其将给儿子买房的40万现金借给黄某，约定月息1.5分。2016年1月、6月因交房款其分两次将钱要回，共收取利息5.7万。 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黄某打电话说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若其有钱可以来存。6月19日其向黄某的公司存款6万元，业务员开具了收款收据，约定了月息。2016年6月19日其将钱取出，获得利息9000元。 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月，曾两次给黄某借款共27万元，其中10万元是慕某1所凑，打到黄某2卡上。几天后，黄某就将钱归还，没有利息。 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黄某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11.8万元，2018年1月份黄某将钱归还，没有利息。 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日，父亲周某1让其给黄某转账10万，其通过农行卡转给了黄某。见过黄某在政务大厅旁开了一小额信贷公司，挂牌，具体名字忘记了。 司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表哥黄某经济紧张向其借了4万元，不到一年就还了，没有利息。 张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其姐夫，2015年后半年至2016年前半年，黄某有一个小额贷款公司。黄某以自己砖厂要购进设备为由向其借钱，约定月息2分，其分次向黄某转账90万，其中一笔20万是用妻子武某的农行卡转给黄某2农行卡的。不到两个月，黄某将本息付清。 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元月，听郑某4说自己表哥黄某跟前能存钱，利息比银行高。其就去政务大厅隔壁小额贷款公司，先后两次共存了4.8万元钱，到期后本息都取了。第一次是黄某2办的业务，第二次是黄某办的业务。 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其在黄某1砖厂干活时，黄某向其借款2万元，2017年1月又借了5000元，条子上写其妻子刘某的名字。开始有利息。2017年7月，黄某将钱还了，支付利息3600元。 王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1是其姨夫。2016年黄某以砖厂用钱向其借款20万，约定了1.5分的利息，途中因用钱其拿回了一段时间钱，故无利息。 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黄某的豪门酒店打工，听黄某2说黄某经济紧张需要借钱周转，其将10万元借给黄某，不到一年就还了，没有利息。 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黄某1以前合伙开砖厂。2014年12月3日黄某1以生意需周转资金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了利息，2015年12月14日本息结清。2015年5月18日，黄某1再次借钱，其以妻子张某1名义借给黄某110万元，月利息2分，2015年10月18日将本息付清。 道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前半年一天，黄某1以砖厂资金紧张向其借钱15万，约定了利息；2015年后半年，黄某1又向其借款5万元。两次都是黄某出具的借条。其妻子苏某4、女儿道某听说把钱放给黄某安全稳妥，利息比银行高，就把各自的私房钱放给黄某了。2016年春节后，黄某还了20万元本金及利息，及妻子、女儿的钱。 苏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1是邻居。2015年、2016年4月，黄某1以给砖厂工人发工资、牛场资金周转困难两次向其借款共15.05万，约定了利息，到期后结清本息。2019年1月11日，黄某1以砖厂资金周转向其借款30万，月利息0.6分，借款期限一年。 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黄某1以购买豪门大酒店急用钱为由向其借款60万，2018年6月结清本息。 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8日黄某1以资金周转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了利息，给其提供的是黄某的卡号，2016年5月底本息结清。2016年9月5日、11月2日，黄某1先后两次向其借款共计70万元，约定了利息，到期后本息付清。上述三次借款、还款均通过其妻子刘某1的银行卡。 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丈夫范某说黄某1资金周转困难让其给借款20万；至2018年2月，黄某1又先后三次累计向其借款150万元，每次利息1.5分，共获利息约10万元，钱已还清。 蒲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至2017年6月，朋友黄某1以砖厂需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五次向其借款共计305万元，并约定了利息，所有账务2018年初全部结清。其中2017年6月份的70万打在黄某的卡上。 马某的证言，证明经妻舅裴某联系，2016年3月其通过裴某在黄某1处存款五十几万不到六十万元钱，约定了利息，2017年本息结清。 武某1的证言，证明与黄某1很早就认识了，相互借款。2013年6月15日、12月9日、2014年9月11日黄某1以砖厂需要资金周转三次向其借款共计260万元，约定了利息，本息已结清。 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018年4月16日、7月，黄某1以资金周转为由分三次向其借款，每次均借款20万元，约定了利息，本息已结清。 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17年8月、2018年4月黄某1三次向其借款共40万，约定了利息，本息已结清。还证明让花某1给黄某1借过30万，有利息。 花某1的证言，证明经弟媳高某介绍，2016年11月4日其给黄某1借款30万元，约定了利息，半年后黄某1还本付息。 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0日、2018年9月22日，妻子高某说黄某1需周转资金向自己借钱，两次用其银行卡给黄某1借款共计50万元，约定了利息，本息均已结清。 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黄某1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利息1.5分，2017年7月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3.3万元。后黄某1以相同理由再次借款20万元，其以父亲肖某1名义将钱转给黄某1，11个月后黄某1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3.3万元。该证言与肖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 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黄某1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30万元，约定了利息，同年8月本息结清。 郑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黄某1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40万元，约定了利息，一年后本息结清。 王某4的证言，证明黄某1以周转资金向其借钱，2015年前半年至2017年，其分四次给黄某1借款共40万元，约定了利息，2017年底本息结清。 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黄某1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第一次借了16万元，不足一月归还；第二次借了10万元，三个多月归还。共获取利息约7000元。 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侄儿黄某向其儿子黄某5借款5万元，约定了利息，因黄某5在外地，黄某于同年7月21日将本息52367元交给其。 倪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黄某1是亲戚关系，2016年黄某1以砖厂经营紧张向其借款5万元，不到两年时间给其归还，支付利息约9000元。 苏某5的证言，证明五年前姐姐苏某3说黄某1砖厂资金周转困难，让其借点钱周转，之后其经常给黄某1借钱，没有利息。 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黄某1以给银行还账为由向其借钱，其于同月25日、12月17日两次给黄某1借款共100万元，2019年1月17日黄某1归还借款，无利息。 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黄某1以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20万元，2019年1月30日归还，没有利息。 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黄某1以手头紧张向其借款10万元，2018年1月归还，没有利息。 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黄某1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75万元，不到两个月就归还了，没有利息。 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黄某1以砖厂拉煤用钱向其借款40万元，两个月后归还；2018年又以砖厂资金周转困难三次向其借款共计40万元，借款时间较短，没有利息，钱已还清。 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黄某2先后以自家砖厂扩建、建牛场为由三次向其借款累计48万元，至2018年5月全部结清本息，共获利息3.65万元。当时黄某2让其介绍手头宽裕的朋友给自己借钱，其将黄某2的情况告诉了杨某4、高某1。 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马某2认识了黄某2，2016年6月其给黄某2借款10万元，约定了利息，一年后将款取出。 高某1、马某3的证言，证明在黄某2处存过三次钱，因为利息比银行利息高。 念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9日黄某2以自家砖厂购买新设备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款20万元，月息2分，其向黄某2转款196000元。一个月后黄某2将钱归还。 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黄某2以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款10万元，四个月后归还本金，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9月向其借款10万元，三个月后归还本金，支付利息6000元。 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3日、19日，黄某2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两次向其借款共25万元，约定了利息。至2017年8月19日，结清全部本息。 蒲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3日黄某2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9.6万元钱，两个月后归还了10万元。 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黄某2以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5万，约定了利息，已结清本息。 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黄某2以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0万元，不长时间就归还了，没有利息。 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其分次给黄某2借款共计104500元，每次用几天就归还了，没有利息。 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黄某2互有经济来往。2013年至今，黄某2以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共计25万，十几天就归还了，没有利息。 郑某6的证言，证明黄某1是其姑父，2016年8月黄某2以手头紧张向其借款8万元，不到一个月就归还了，没有利息。 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同学黄某2以开店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0万元，不到半年归还了，没有利息。 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黄某2租赁了其政务大厅隔壁的房屋，租房第二年挂了关于存贷款的牌子，具体是什么牌子不清楚。2017年黄某2将房屋改为茶楼，期间听说还有发放或存贷业务，具体不清楚。 郑某7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前季经营一家肥料店至今，对面的浏阳花炮大概是2017年开始经营的，黄某、黄某2之前在此处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具体名字其不知道，主要是给人贷款，也能存款呢。当时一个女性在办理业务，黄某2住在二楼，平时也办理业务。 马某4的证言，证明黄某、黄某2在政务大厅隔壁经营小额信贷公司，当时有挂牌，但名字记不清了，一个女性办理业务，该公司2017年停止经营。 杜某、樊某、刘某2、刘某3、张某5、杨某5、周某1、石某、张某6、胡某1、杨某6、龙某、黄某7、夏某、朱某、王某6、张某7、龙某1、杨某7、苗某、韩某、张某8、樊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上述人员在黄某开设的贷款公司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贷款。 杨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年其因做生意没钱向黄某共借款8万左右，现已还清，无利息。黄某开信贷公司，是否挂牌和有无名称不清楚。 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其向朋友黄某2借款20万，2016年3月还清，支付利息1万元。 黄某2的证言，证明原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公司位于环县X镇政务大厅隔壁，是其与许某1签订合同租的。该公司是弟弟黄某开的，其当时住在二楼，黄某不在时帮忙办理业务。2015年3月至6月，其帮黄某办理过存款业务和贷款业务，为方便有时候会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以其名义给赵某、杨某5、刘某2、樊某1等人办理过借款业务，给杨某、杨杨某9、高某1等人办理过存款业务。2015年因装修音乐烤吧急需资金，其以家中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念某1、敬某、马某2借过钱，马某2还介绍高某1、杨某给其借钱。其与父亲黄某1、弟弟黄某之间经济独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以来，其与儿子黄某从曲子信用社、曲子农行、环县宏丰信用社贷款，用于购买酒店，XX建材厂、XX养殖合作社的资金周转，其中200万至300万用于给他人放款收利息。资金周转不开时也向亲朋好友借钱，从武某1、范某、高某、杨某2、肖某3、肖某1、蒲某、马某、黄某、苏某、李某、道某1、倪某、李某1、王某4、邓某等人处借过钱，一般月利息1分至2分，部分用于给他人放贷。张某3、杨某3、黄某6、魏某给其借过钱帮忙，无息。其给赵某、何某、付某1借过钱，利息2分至3分。放贷赚取的钱大部分用于归还银行利息，部分用于砖厂资金周转，没有继续放贷；从亲戚朋友处借钱或者从砖厂拿钱借给别人。与黄某财务独立，债务分开，没有提前商量过吸收公众存款和给别人放贷的事。 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开始，其以家里砖厂、养殖厂资金周转困难以1分至2分的利息向亲戚朋友和熟人打电话借钱，有些人是亲戚朋友介绍来的，吸收的钱累计200多万。部分用于自己周转，部分借给别人。吕某、慕某、裴某、王某、苏某1、道某1、苏某2、王某1、司某、许某、郑某3、王某2、张某、杨某1、孙某、郑某4、郑某2、黄某8、龙某2、刘某1、黄某5、肖某4、蒲某、黄某3等人均在其跟前存过钱，其支付了1分至2分的利息；其借过司某1、王某3、苟某、慕某1等人的钱，没有利息。2015年开始其以2分至5分的利息大面积向社会放贷，之前有放贷，但较少，共向他人放贷400多万元，共计收益130万元，有81万元没有收回来。地点位于X镇的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不在的时候，借款、放款的手续由住在二楼的姐姐黄某2帮忙办理。 4.指认笔录，证明黄某、黄某2分别对原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公司的开设地点进行了指认。 （二）高利转贷事实 1.2012年2月7日，被告人黄某1以环县XX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投产全自动隧道窑生产线为由，向曲子信用社申请贷款460万元。后将其中50万元转贷给付某，100万元转贷给赵某（违法所得不详），共获利3万元以上，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某1违法所得1.873194万元以上。 2.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黄某1以环县XX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砖瓦制造投资为由，向曲子信用社申请贷款490万元。后将其中300万元转贷给付某，20万元转贷给赵某（违法所得不详），共获利24.9万元以上，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某1违法所得16.3105万元以上。 3.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黄某1以归还信用社360万元到期贷款、黄某养殖场资金周转需要100万元为由，向曲子信用社申请贷款450万元。后将其中85万元转贷给何某，获利22.4万元，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某1违法所得10.767275万元。 综上，被告人黄某1共高利转贷给他人555万元，除去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违法所得28.950969万元以上。 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环县公安局民警到豪门酒店抓捕黄某、黄某1，该二人均不在店内，经民警电话传唤，黄某1、黄某主动到达酒店，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3月14日黄某1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 在审理过程中，黄某1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庆阳庆合信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证明黄某1及环县XX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黄某1为法人代表）先后三次在曲子信用社贷款共计1400万元，其中120万元转贷给赵某（利率及利息无法计算）；350万元转贷给付某，85万元转贷给何某，从中赚取利息差。 信贷资料，证明黄某1及环县XX建材有限公司三次向环县信用联社曲子信用社贷款460万元、450万元、490万元。 甘肃省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黄某1、尾号23**的账户，户名环县曲子镇XX建材有限公司、尾号26**的账号向付某、付某1、赵某、何某转账的情况，与上述证据可以印证。 协查说明及借款、还款凭证，证明付某1、付某、何某从黄某1处借款及还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付某1、付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弟兄。付某1在环县经营加油站，资金周转困难时就向他人贷款，具体贷款事宜由付某经办。2012年3月至今，在黄某1处贷款4笔，共计510万元，月息3分。 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向黄某1借过款，具体借款数额记不清了，只记得约定利息是5分钱，对其和黄某1的银行流水无异议。 孙某1的证言，证明XX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某，其是出纳。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4日、16日、6月3日，公司通过信用社向黄某1转款共计120万元。 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驾校，资金周转不开时从黄某1处借款。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举报材料，证明案件来源于赵某、袁某实名举报。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2019年6月21日环县公安局对豪门大酒店进行了搜查，从黄某处扣押印证13枚及相关存款、贷款账目资料；同年6月25日对黄某1住宅及XX砖厂进行了搜查，从张某9处扣押戴尔一体机电脑2台；从连某处扣押黄某1办公室电脑主机1台，打款回单、转账回单等。 3.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环县XX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黄某1。环县XX养殖有限公司、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环县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环县XX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环县XX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分别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09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均为黄某，其中环县XX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7月31日注销。 个体工商户经济户口，证明环县XX世界眼镜店、环县XX豪门时尚烧烤店分别成立于2011年10月24日、2015年10月21日，分别于2017年4月7日、2019年3月30日申请注销，均为黄某2所有。环县XX砖厂成立于2011年9月9日，2012年4月24日申请注销，为黄某所有。 4.银行流水，证明环县公安局调取了黄某1、黄某、黄某2以及赵某、何某等人的所有银行流水，证实相互间的资金往来，与鉴证报告印证。 5.贷款资料，证明环县公安局调取了黄某1、黄某、黄某2以及其名下所有企业的贷款资料，证实贷款用途，与鉴证报告印证。 6.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1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7.户籍证明，证明黄某1、黄某的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证明黄某1、黄某的到案情况。 另：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环县“331+”肉牛产业扶贫入股合作协议及分红台账复印件、合作社先进示范社奖牌复印件、荣誉证书复印件、联名信以证明黄某是产业扶贫带头人，受到党和政府的肯定；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荣誉证书复印件2份、环县人民政府、甘肃省环境保护厅给环县XX建材有限公司颁发的牌匾照片以证明黄某1多次受到县委县政府及有关部门奖励。上述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黄某、黄某1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①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②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③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④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案中，黄某及以黄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融合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私自吸收资金的行为具有违法性。黄某在XX街道政务大厅旁设立公司办公场所，客观上有利于吸收存款信息的扩散及吸收行为的实施，如证人巢某、胡某证明其看到该公司上前询问得知可以存钱且利息高于银行利息，将钱存到该处；且黄某、黄某2向亲友吸收资金，消息经口口相传至社会公众后，不但不予以制止反而予以放任，如黄某、黄某2既存在向王某、张某、裴某、苏某1等亲友、邻居筹集资金的情形,同时又存在通过亲友介绍、宣传,向吕某、司某、董某、杨某、高某1、胡某等不特定第三人筹集资金的行为，可以证实其社会公开宣传性。黄某采用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多次大量向他人借款，证人亦证明在黄某处存款利息比银行利息高，且可靠，能够获得相应利息，其实质是以借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黄某向亲友吸收存款，又有亲友将黄某等人吸收存款的信息予以传播扩散，使得不特定公众知晓并前来存款，应当认定为具有社会性。综上，黄某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黄某1、黄某在侦查阶段、庭审中均供述其二人各自经营、账务独立；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黄某、黄某1各自借款、还款；扣押的存款及结付息台账、清单证明记载的资金为黄某、黄某2所借；鉴证报告中显示的黄某、黄某1分别向范某、苏某、蒲某借款，不能证明黄某具有支配黄某1所借资金的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黄某1具有共同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黄某1、黄某系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黄某吸收存款过程中，黄某2有帮助作用，故黄某应当对二人吸收到的全部资金数额承担责任。根据在案证据，黄某1虽有向蒲某、黄某、王某4、高某等亲友筹集资金，及通过亲友介绍向马某、花某1等人筹集资金的情形，但没有证据证明黄某1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条件，故公诉机关对黄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和数额的认定。经查，经环县公安局委托，庆阳庆合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黄某1、黄某等人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向公众放贷及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资金数额进行了鉴证。鉴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其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黄某吸收存款的人数、金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此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本案中,黄某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故其向亲友等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依法应一并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辩护人提出黄某等人向亲友、同事、同学等特定人吸收资金的数额应当排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某1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均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黄某1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黄某、黄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某案发前已清退所吸收资金；黄某1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黄某、黄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某经环县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调查评估后认为可适用社区矫正，结合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甘102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以赌博罪判处黄某1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黄某1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9万元；与其前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9.4万元（其中赌博罪判处罚金4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三、被告人黄某1退缴的违法所得5万元，没收上缴国库；追缴下剩违法所得23.950969万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继源审判员慕璠人民陪审员唐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杜       香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