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4民初3882号 原告:孙土寿，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郑良英，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诸葛巧云，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陈爱莲，女，1938年8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尹朝霞，女，1961年7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陈芝莲，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陈小秀莲，女，1936年9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陈翠莲，女，1940年1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郑春凤，女，1968年3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方璐华，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钱顺松，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徐志标，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以上12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强，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12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辉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才，开化县钱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开化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凤凰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廖继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顺，浙江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土寿、郑良英、诸葛巧云、陈爱莲、尹朝霞、陈芝莲、陈小秀莲、陈翠莲、郑春凤、方璐华、钱顺松、徐志标与被告黄辉成、开化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开化经信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土寿、郑良英、诸葛巧云、陈爱莲、尹朝霞、陈芝莲、陈小秀莲、陈翠莲、郑春凤、方璐华、钱顺松、徐志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强、林志军、被告黄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才、被告开化经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黄辉成与原开化县九龙照明电器总厂（以下简称九龙电器总厂）签订的有关前山路2号职工宿合楼整体转让的《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事实及理由：十二原告系九龙电器总厂职工。九龙电器总厂系原开化县计划与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县计经委，后更名为开化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11月12日，九龙电器总厂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在未召开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职工不知情，且没有公示或公开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总厂的名义与被告黄辉成签订了《协议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将位于开化县楼以12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被告黄辉成。2000年12月7日，开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开法破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九龙电器总厂破产还债。九龙电器总厂破产后，十二名原告作为总厂职工，仍然一直居住在位于开化县内。2017年8月，因本县城东拆迁，原告被通知无条件搬离宿舍楼，才知道自己生活居住数十年的职工福利分房，早在1999年11月便转让给了被告黄辉成。此后原告向开化县人民政府信访。2019年5月29日，开化县信访局向原告发出告知书、要求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九龙电器总厂违背法律规定，未经法定程序，没有履行任何告知、表决、审批手续即与被告黄辉成签订了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不但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也严重损害了长期居住在该宿合的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协议无效。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黄辉成辩称，1.九龙电器总厂在破产时有职工116人，现提起诉讼只有12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被告黄辉成通过合法手续取得财产，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即使九龙电器总厂手续有瑕疵，被告是善意买受人，房屋转让合同也是有效的；3、涉案房屋是九龙电器总厂的厂房，并非十二原告所说的职工福利住房；4、十二原告确实是一直住在涉案房屋内，也未曾交过房租。综上，原告诉称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开化经信局辩称，开化经信局并非涉案房屋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要求驳回原告对开化经信局的起诉。 十二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开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信息查询记录、房地产买卖契约、开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开化县房地产管理处情况说明等，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转让和2006年4月9日办理过户的情况； 2、开化县人民法院2000年12月7日宣告九龙电器总厂破产还债的裁定书等系列材料，用以证明九龙电器总厂破产的情况； 3、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九龙电器总厂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一组，用以证明九龙电器总厂的企业更名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在转让合同中签字的陈光明并非九龙电器总厂的法定代表人； 4、九龙电器总厂职工名单档案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十二原告系九龙电器总厂职工的情况； 5、1996年10月23日开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开化县企业改制若干问题意见》中规定，企业改制须进行资产评估，属城镇集体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须经企业主管部门确认，资产评估报告经确认后，应报财政、税务部门备案； 6、从开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复印的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材料一组，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在过户时九龙电器总厂并未取得其主管部门的确认审批手续。 被告黄辉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开化国用（2000）字第2-925号国用土地使用权证和开房权证城关字第××∕04122号房屋权属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在2000年9月25日已经过户到买受人名下。 被告开化经信局未提供证据。 被告黄辉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房屋的过户时间应以房屋权属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记载时间为准。对《开化县企业改制若干问题意见》认为，这是开化县针对企业改制的文件规定，并非法律规定，也并非对九龙电器总厂的文件规定。涉案房屋过户时，九龙电器总厂的主管部门即县计经委并无任何异议。 被告开化经信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无效，应当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认定无效，不能仅凭县政府的一个部门的意见、通知来认定无效。 十二原告对被告黄辉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的转让合同是在1999年11月12日签订的，但直到2000年9月25日被告才办理过户，而此时县府办会议纪要已经下发，按该会议纪要要求，过户时除工本费外，其余费用免交，被告存在借九龙电器总厂企业改制的机会搭车现象。 本院经查阅九龙电器总厂破产还债案件卷宗，卷宗第5页有一份情况报告，该报告是写给开化法院经济庭的，报告中写道：九龙电器总厂第六届五次职代会选举孙土根为厂长。1999年4月，孙土根擅自离厂，去向不明，经多方查找毫无音讯，造成企业全面停产。为抓好企业改制工作，经计经委同意，1999年10月21日，企业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选举产生陈光明、许志平、汤建玉、孙土源、许志顺无人为安置小组，负责做好企业的先安置后破产工作，企业的日常工作均由安置小组负责。该报告落款为九龙电器总厂，并由九龙电器总厂安置领导小组和县计经委加注情况属实和加盖公章。另外，破产还债案卷卷宗第394页、第400页系两份委托书，由抵押债权人中国银行开化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开化支行委托陈光明等5人与外单位洽谈抵押物出售事宜，落款时间为1999年11月12日。 十二原告对上述证据认为不能到2000年11月27日再来证明1999年的事情，安置小组是5人，房屋买卖契约中却只有陈光明的签字，因此，不符合程序。对于作为债权人的各家银行委托陈光明出售抵押物，那是债权人自己对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被告黄辉成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正好印证了这份情况报告和委托书，证明在1999年10月后，陈光明事实上有权处置九龙电器总厂的财产。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双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房屋过户时间以产权证书记载的时间为准。1999年10月21日后，以陈光明为代表的安置小组，有权处置九龙电器总厂的财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九龙电器总厂是开化县县属集体企业，县计经委系其主管方。十二原告原系该厂职工，居住在开化县。1999年4月，该厂法定代表人孙土根擅自离厂，去向不明，经多方查找毫无音讯，造成企业全面停产。为抓好企业改制工作，经县计经委同意，1999年10月21日，九龙电器总厂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选举产生陈光明、许志平、汤建玉、孙土源、许志顺五人为安置小组，负责做好企业的先安置后破产工作，企业的日常工作均由安置小组负责。1999年11月12日，九龙电器总厂与被告黄辉成签订了《协议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将位于开化县房以12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被告黄辉成。2000年8月2日，九龙电器总厂向县计经委提交申请破产的请示，并形成破产申请书。2000年9月1日，开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召集县府办、体改办、计经委、土管局、人劳局、县工行、县中行进行协调，并形成九龙电器总厂改制协调会议纪要，同意九龙电器总厂职工安置、企业破产的改制方案，同时要求土管、城建、房管等部门在办理有关过户手续中，按照文件要求，除工本费外，其余费用予以免交。2000年9月25日，被告黄辉成将开化县房过户到自己名下。2000年10月11日，县计经委下发开计经［2000］35号文件，同意九龙电器总厂破产。2000年12月6日，开化县人民法院收到九龙电器总厂的破产申请，并于当日立案。次日，作出（2000）开法破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九龙电器总厂破产还债。在破产还债案件审理中，财产清算未涉及开化县房。2001年3月20日，九龙电器总厂破产案件结案。后十二名原告作为总厂职工，仍然一直居住在位于开化县的厂宿合内，水电费自交，但未交纳过房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99年11月12日九龙电器总厂与被告黄辉成签订了《协议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认为九龙电器总厂违背法律规定，未经法定程序，没有履行表决、审批手续即签订转让协议，侵害了十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而被告方则认为转让协议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九龙电器总厂作为企业法人，有权处置企业自用资产，其主管单位也认可安置小组负责企业日常工作。房屋转让协议加盖企业公章，有企业代表签名，《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也很明确：本契约经双方签章并经房地产买卖主管机关审查生效。县府办的文件对企业改制过程具有指导意义，该合同在次年经国家房管部门审查通过后已经过户，形式上并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存在利用非法手段订立合同。因此，原告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难以成立。职工利益无小事，十二原告认为居住数十年的职工福利分房被九龙电器总厂出卖，侵害了十二原告的居住权益，则是原企业对职工的安置问题，非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中却是无法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土寿、郑良英、诸葛巧云、陈爱莲、尹朝霞、陈芝莲、陈小秀莲、陈翠莲、郑春凤、方璐华、钱顺松、徐志标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十二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益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方潇 书记员赖依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