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复4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破产管理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被执行人：秦兰，女，1983年4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执行人：常州市华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法定代表人：陈悟琦，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周国涓，女，196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陈悟琦，男，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黄永康，男，196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蒋敏霞，女，196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镇江新区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李维波，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小贷公司）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8）苏04执异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常州中院查明，银通小贷公司与秦兰、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常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一、秦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通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8.666‰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09600元；二、常州市华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磁源公司、周国涓、陈悟琦、黄永康、蒋敏霞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银通小贷公司向常州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2014）常执字第417号。2015年3月25日，常州中院作出（2014）常执字第417-1号执行裁定，终结（2013）常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4日，常州中院作出（2014）常执字第417号之三执行裁定，以镇江新区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投资公司）作为磁源公司的股东抽逃注册资本3000万元为由，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裁定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注册资本不实范围内向银通小贷公司承担600万元清偿责任。高新投资公司不服向常州中院提出异议后被常州中院（2016）苏04执异49号执行裁定及本院（2017）常执复8号执行裁定驳回。常州中院恢复执行后，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苏04执恢33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秦兰、华润公司、磁源公司、高新投资公司等的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苏04执恢33、34、36、3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轮候冻结高新投资公司的银行存款。后常州中院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苏04执恢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分别扣划高新投资公司银行存款548万元、128万元。2017年12月29日，常州中院作出（2016）苏04执恢33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磁源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1、撤销（2016）苏04执恢33号执行裁定关于“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磁源公司、高新投资公司的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内容；2、撤销2017年5月3日（2016）苏04执恢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高新投资公司银行存款548万元的执行行为、2017年6月26日（2016）苏04执恢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高新投资公司银行存款128万元的执行行为；将上述扣划款项退还给磁源公司破产管理人。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开发区法院)裁定受理磁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常州中院扣划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高新投资公司应返还的出资属于磁源公司破产财产。1、高新投资公司是磁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应返还的出资属于企业破产财产。2、银通小贷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7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在破产清算案中的受偿比例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扣划高新投资公司的银行存款违反法律规定。二、法院在2016年9月23日后对磁源公司案件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常州中院对于镇江开发区法院已经受理磁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是明知的。银通小贷公司辩称，一、磁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所涉执行案件已于2017年6月28日执行完毕，磁源公司未在执行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应当裁定不予受理。二、磁源公司破产管理人组织的两次债权人会议中关于破产财产的报告中均未将高新投资公司抽逃出资3000万元作为破产财产。在未经诉讼确认高新投资公司抽逃注册资金归入破产财产之前，不能限制其他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行为。三、常州中院扣划高新投资公司的财产于法有据。常州中院执行的是高新投资公司的财产，并非磁源公司的破产财产（未经任何法律文书确认为破产财产）。请求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异议申请。常州中院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镇江开发区法院作出（2016）苏1191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磁源公司破产清算。2016年10月9日，镇江开发区法院指定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担任磁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6年12月1日，镇江开发区法院向常州中院发出协助执行函并附民事裁定书一份，告知该院已受理磁源公司破产的案件，请常州中院协助对高新投资公司中止执行。2017年3月31日，镇江开发区法院裁定宣告磁源公司破产。常州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该条文中的“执行程序终结”应当是指整个执行程序终结。本案中，磁源公司所提异议指向常州中院（2016）苏04执恢33号案件中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该案系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并非前述条文中“执行程序终结”的情形，因此，磁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并未超过异议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开办人注册资金投入不足的，应当由该开办人予以补足，补足部分属于破产财产。本案中，该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2016）苏04执恢33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高新投资公司等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系在镇江开发区法院2016年9月23日裁定受理磁源公司破产清算前，并无不当。磁源公司请求撤销该冻结、划拨裁定，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在镇江开发区法院受理磁源公司破产案件后，对于出资人高新投资公司尚未缴付的出资，依法应当由破产管理人代表磁源公司追收并纳入破产财产。在镇江开发区法院受理磁源公司破产案件后，该院两次作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高新投资公司的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对执行行为异议审查，范围仅限于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审查。磁源公司请求涉案扣划的银行存款676万元退还给破产管理人，本案不予理涉，磁源公司可另行主张。遂作出（2018）苏0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该院2017年5月3日作出的（2016）苏04执恢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二、撤销该院2017年6月26日作出的（2016）苏04执恢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三、驳回磁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银通小贷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8）苏04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磁源公司异议申请。一、未经法定程序，磁源公司不能确认高新投资公司抽逃出资款项列入破产财产。二、常州中院追加高新投资公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经该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支持，扣划款项不属于破产财产范围。常州中院执行的是高新投资公司的财产，并非磁源公司的破产财产（未经任何法律文书确认为破产财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开办人注册资金投入不足的，应当由该开办人予以补足，补足部分属于破产财产。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属于破产企业的破产财产。对被执行人股东的执行系从对被执行人的执行派生而来，被执行人企业受理破产后，相关执行程序均应中止。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执异5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峰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