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仁林，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加慧，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婷，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良，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妮，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1135号。法定代表人：章锡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腾，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叶斌，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飞，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仁林、陈瑞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俞腾、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仁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陈瑞良、中元公司、俞腾、沈**赔偿159258.4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瑞良、中元公司、俞腾、沈**承担。事实与理由：1、吴仁林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吴仁林在爬上活动架的时候，因地面不平，活动架晃动而摔落受伤。一审判决认为吴仁林未佩戴安全绳而增加安全隐患，且查看压槽情况非其自身工作内容而判决自负25%的责任不当，吴仁林在工作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损失不当。吴仁林已在城镇购买房产并办理了房产证，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2246.2元。一审按照90元/天计算误工损失不当，应当按照150元/天计算为27000元。陈瑞良辩称，一审赔偿金额认定正确，吴仁林确实是农村户口。吴仁林本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中元公司、俞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瑞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仁林对陈瑞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仁林、中元公司、俞腾、沈**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元公司和俞腾违法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应对吴仁林因工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吴仁林虽隶属于陈瑞良的班组，但陈瑞良不具备用工资格，且陈瑞良与吴仁林之间不是雇佣关系。陈瑞良只是帮助沈**召集人员进行施工，与吴仁林一样皆是施工工人；2、沈**未做好监督工作，对吴仁林的损害具有较大过错。沈**直接让吴仁林参与消防主管工程，但未做好监督、指导工作，应承担较大责任；3、吴仁林擅自参与压槽工作，其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仁林辩称，陈瑞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陈瑞良及中元公司、俞腾、沈**均应承担事故责任。中元公司、俞腾辩称，陈瑞良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各方法律关系已经查明，本案吴仁林的工资是陈瑞良发放的，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中元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沈**，沈**承包给陈瑞良，再有陈瑞良雇佣吴仁林，陈瑞良认为吴仁林与中元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沈**只是中间人，在工程中没有盈利。吴仁林从事的工作本身也是属于消防工程，陈瑞良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吴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元公司、俞腾、沈**、陈瑞良赔偿吴仁林经济损失176575.79元；2、诉讼费用由中元公司、俞腾、沈**、陈瑞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元公司（作为甲方）与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项目管理部（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和有关法律法规及甲方的项目管理规定，并按照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要求，为了进一步强化工程项目管理，落实目标责任，同时充分调动项目管理人员的积极性，甲方决定组建项目管理部，组成人员如下：项目经理孙奇明，项目成本控制负责人俞腾。建设单位：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工程名称：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沈荡镇永庆东路420号。合同造价2608003元。本工程项目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为：工程审定总造价的4%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不包括政府有关部门规定交纳的税金、规费、企业所得税预警值征收款项）。甲方负责对工程项目进行全过程管理、监督和检查；负责签订各类业务合同（含专业工程和劳务分包、材料设备采购）；负责本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等的采购和调配工作；负责质量、安全、环保管理的指导和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等相关技术资料的审核工作，发现问题应发出限期整改通知并落实整改措施。乙方必须依法办事，认真执行政府有关政策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自觉维护企业的整体利益和社会形象，确保甲方下达的各项指标全面完成。本工程由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按“施工合同”约定，其余主要材料由甲方招标采购，并签订“建材供货合同”。中元公司（作为甲方）另与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安全生产工作实行统一领导、统一管理，乙方要对其所施工工程的安全生产负全面责任；乙方不得再将工程分包给无证或不具备承接工程资质等级的单位，严禁倒手转包。乙方在施工中不准招用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和55周岁以上的人员从事现场作业，反之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上述二份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俞腾在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责任人处签字。中元公司自认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中元公司向俞腾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保。俞腾（作为甲方）与沈**（作为乙方）签订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沈**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自备施工机械，自理食宿。沈**及其出工人员不与俞腾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用工关系。承包内容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审理过程中，俞腾及沈**一致认可，施工所需耗材由俞腾提供。后，沈**联系陈瑞良班组对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的消防管道进行安装，吴仁林又至陈瑞良班组进行消防管道安装。2016年6月20日，吴仁林在施工过程中摔下活动架受伤，吴仁林受伤后即被送入海盐县中医院治疗43天，后于2018年1月22日取内固定至海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支出医疗费52857.26元。2018年6月6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吴仁林“左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与2016年6月20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六个月（含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三个月（含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另查明，陈瑞良已支付吴仁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吴仁林陈述称：其从事管道工多年，有时在陈瑞良班组干活，有时去别的地方干活。2016年6月20日，其在安装消防管时，爬下活动架查看消防管压槽情况，查看完后在攀爬活动架快到顶部时，因地面不平，活动架有晃动，故不慎从活动架摔落至地上受伤。其摔落的活动架系组装而成，高度约为4.6米，活动架有四个轮子，事故发生时轮子刹车均已刹住。其在攀爬活动架时戴了安全帽，但未佩戴安全绳索。对此，陈瑞良陈述：其在事故发生现场，对吴仁林陈述的上述经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第三、吴仁林主张损失是否合理？就争议焦点一，首先，俞腾身份应当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元公司与俞腾就涉案工程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从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及《安全生产协议书》来看，俞腾为涉案工程的成本控制人，向中元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认真执行中元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中元公司对工程进行全过程管理、监督、检查，负责签订各类业务合同及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等采购和调配工作，且中元公司与俞腾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发放工资，交纳社保。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元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俞腾，俞腾系中元公司职工。其次，沈**身份应当如何认定？沈**主张涉案工程其未盈利，其承担的角色只是一名受托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沈**与俞腾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沈**在涉案工程中是否盈利并不影响其身份认定；其二、沈**直接参与了合同签订、工程款结算、工资发放等事项，并联系了陈瑞良班组进行消防管道施工，陈瑞良的工程款通过沈**发放而非中元公司或俞腾。综上，沈**系涉案工程的水电、消防工程承包人，其将消防管道部分交由陈瑞良施工，陈瑞良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其对陈瑞良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关系，陈瑞良只要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沈**支付其相应报酬，故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关系。最后，陈瑞良的身份应如何认定？陈瑞良陈述称，其并未叫吴仁林到案涉施工现场施工，系吴仁林自己去的。但吴仁林工钱由陈瑞良支付，工作内容系陈瑞良告知，故一审法院认为，吴仁林与陈瑞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关系，陈瑞良系吴仁林的雇主。就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俞腾作为中元公司员工，将消防、水电发包给沈**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即中元公司应作为发包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消防设施工程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承包，中元公司对吴仁林受伤并不存在直接过错，但是其将消防管道施工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沈**在承揽了中元公司的消防、水电项目后又将消防部分发包给不具有消防施工资质的陈瑞良的行为亦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三，涉案活动架高度已远超2米，陈瑞良作为雇主，首先未为吴仁林配备安全作业所需安全绳，增加了吴仁林上下活动架的风险，存在一定过错。其次，事故发生时，吴仁林已满64周岁，其虽从事管道工多年，但身体素质和应变能力必不及青壮年，特别是吴仁林作业的活动架高度已达4.6米左右，需要比一般工作具有更高的身体素质，陈瑞良雇佣吴仁林从事该项作业，具有一定过错。最后，事发时，陈瑞良在现场更应做好对吴仁林的监督、指导工作。因此，陈瑞良对吴仁林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第四，吴仁林自身在未佩戴安全绳情况下，为查看管道压槽情况上下活动架，增加了安全隐患，且吴仁林陈述称：其工作内容为管道安装，有时候不去看压槽也压的挺好，有时候也压的太深会断掉。一审法院认为，吴仁林在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在活动架作业已具有一定危险性，且其年龄较大，更应提高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查看压槽情况并非吴仁林自身工作内容但其仍为此上下活动架，增加了出事风险，其对自身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吴仁林因伤所遭受的损失，应由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由吴仁林自身承担25%责任，陈瑞良承担45%责任，沈**、中元公司各承担15%责任。就争议焦点三，关于吴仁林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问题。物质性损失为医疗费52857.26元、护理费11880元、误工费16200元（90元/天×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25元（15元/天×55天）、营养费1350元（3个月×15元/天）、残疾赔偿金35492.60元（27302元/年×13年×10%）、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21704.86元，由中元公司、沈**各赔偿15%计18255.73元，由陈瑞良赔偿45%计54767.19元。同时，吴仁林因伤致十级伤残，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中元公司、沈**的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嘉兴地区消费水平等，中元公司、沈**各应赔偿吴仁林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陈瑞良赔偿吴仁林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元。因此中元公司、沈**各尚需赔偿吴仁林19005.73元，陈瑞良应赔偿吴仁林57017.19元，吴仁林自认已收到陈瑞良款项10000元，故为简便计，陈瑞良还应赔偿吴仁林47017.19元。吴仁林超额诉请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仁林损失19005.73元；2、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仁林损失19005.73元；3、陈瑞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吴仁林损失47017.19元；4、驳回吴仁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元，由吴仁林负担332元，中元公司负担69元，沈**负担69元，陈瑞良负担17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仁林名下登记有位于海盐县，房屋权证办理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二审中，吴仁林陈述，吴仁林在陈瑞良的班组有十多年了，陈瑞良电话联系他，叫他安装管道。本次的工钱陈瑞良已经支付给他了，所有人一起平摊，平摊下来就是180元一天。陈瑞良陈述，陈瑞良班组总共6个人，做工程的时候分承包和非承包，承包的项目他会跟工人说好多少钱一天，非承包的项目在收到工钱之后一起平分，本次项目是沈**找陈瑞良帮忙的，属于非承包的项目。吴仁林原来在他的班组里，后来走掉了，本次是吴仁林知道陈瑞良在沈**那边工作就自己过来了。陈瑞良从沈**处结算到两万多元工钱，在班组里平分了，吴仁林拿到的应该是几千块钱。干活的材料是沈**提供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是各方的责任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而给予的财产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口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吴仁林已于2014年在城镇购买住房，加之本次事故亦发生在消防管道安装过程中，故可以认定吴仁林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仁林的残疾赔偿金。至于误工费，吴仁林已年满60周岁，虽仍在从事劳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一审酌定按9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经核算，吴仁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2857.26元、护理费11880元、误工费1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72246.2元（55574元/年×13年×10%）、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3458.4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瑞良上诉称其并非吴仁林的雇主，吴仁林的雇主实际应为沈**。经查，中元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以其员工俞腾的名义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分包给沈**施工，后沈**联系陈瑞良班组进行消防管道安装。吴仁林二审中陈述本次项目收到的工钱由班组里所有人平分，此说法与陈瑞良二审陈述一致。据此，可以确认，包含吴仁林在内的陈瑞良班组与沈**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一审认定吴仁林与陈瑞良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各方的责任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元公司明知沈**作为个人不可能具备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分包给沈**，应当预见工程有可能出现安全生产方面的危险，当伤害事故实际发生时，此即构成对危险的放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沈**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承接工程并在承接工程后再行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进一步放任了可能出现的安全生产方面的危险，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仁林在未佩戴防护用品的情况下冒险进行高处作业，自身存在过错，亦应自负一部分责任。比较各方过错内容，中元公司的过错行为从性质上讲属于危险开启，应承担较大的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45%的责任；沈**选任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陈瑞良班组，存在选任过失，酌定由其承担30%的责任；吴仁林疏于履行自身安全注意义务，酌定由其自负25%的责任。陈瑞良未从本次项目中盈利，仅为施工班组的召集人，可不承担事故责任。吴仁林的各项损失合计163458.46元，由中元公司负担73556.31元，沈**负担49037.54元，其余损失由吴仁林自负。综上，吴仁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瑞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仁林各项损失73556.31元”；二、变更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仁林各项损失49037.54元”；三、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四、驳回吴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元，由吴仁林负担161元，中元公司负担288元，沈**负担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吴仁林负担543元，中元公司负担977元，沈**负担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