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雄卿，男，197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辅臣建功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38号26楼D-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509号4幢2楼。法定代表人：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雄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辅臣建功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臣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物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6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雄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辅臣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自2018年7月20日起与唐雄卿恢复劳动关系；2.漕河泾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辅臣公司解除唐雄卿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但未判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错误。劳动合同法第48条清晰的指明了劳动者的权利,明确了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处理方式,但一审判决既认定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又未判决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辅臣公司的法定义务。实践中,存在大量劳动者在不同单位同时任职的现象。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也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由此可见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双重甚至多重劳动关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8条也规定了企业停薪留职人员、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与新的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肯定了劳动者可以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另外，漕河泾物业公司规避法律,逃避法定义务,在本案中过错明显,亦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唐雄卿的上诉请求。辅臣公司辩称：不同意唐雄卿的上诉请求。辅臣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通知唐雄卿签订劳动合同，但唐雄卿拒签。且自次日起唐雄卿即不再上班。唐雄卿的行为属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辅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过错。唐雄卿已进入其他单位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客观上也无法恢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漕河泾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唐雄卿的上诉请求。漕河泾物业公司与辅臣公司系劳务外包关系。唐雄卿原所在岗位已不存在，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唐雄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辅臣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即恢复劳动关系；2、漕河泾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雄卿于2018年6月27日进入辅臣公司处工作，双方约定工资标准为每月到手4,000元。唐雄卿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唐雄卿于2018年7月20日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辅臣公司支付唐雄卿未提前解除劳动关系替代通知期工资4,000元；2、辅臣公司和漕河泾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8月27日仲裁庭审过程中，辅臣公司提供落款为2018年8月1日的《通知》一份，言明，由于唐雄卿未及时提供入职资料，从2018年7月20日起未到工作地上班，也未到公司说明情况，故属于试用期间自我离职行为。唐雄卿对该《通知》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不认可，其没收到。2018年8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2091号裁决书，裁决：唐雄卿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唐雄卿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唐雄卿变更第1项诉请为辅臣公司支付其代通金4,483.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至8月2日期间，被告辅臣公司刘姓工作人员通过短信及微信与唐雄卿多次沟通，内容涉及：2018年6月27日，通知唐雄卿参加电工面试；2018年7月2日，接收唐雄卿发送的银行卡、证书、身份证照片；2018年7月4日，询问唐雄卿工作是否适应并表示可能下周过来给唐雄卿签合同；2018年7月19日，要求唐雄卿办理手续，移交工作物品，唐雄卿询问其理由，并质疑为何要求唐雄卿离职，却变成唐雄卿辞职，该工作人员则称，发试用期不通过的不好看，其人性化处理，所以统一按照离职处理，并称工资给唐雄卿算至25号。其后，又称，唐雄卿的合同还未签订，通知唐雄卿于2018年7月20日下午至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视为自动终止协议，后又称鉴于唐雄卿未来签订劳动合同，故已寄送书面合同至其户籍地，要求唐雄卿携带相关资料，于2018年7月23日上午10时至其公司办理入职手续。”一审法院以（2018）沪0117民初1909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对唐雄卿主张辅臣公司支付代通金以及要求辅臣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对其主张的代通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均不予支持。该判决书还载明“一审审理中，漕河泾物业公司另提供工程服务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将物业工程服务外包给了辅臣公司，故其不应与辅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唐雄卿认为该份合同与漕河泾物业公司仲裁提交的不一致，有更改。辅臣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两公司并非劳务派遣关系。”判决后，唐雄卿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1民终20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5月28日，唐雄卿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辅臣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漕河泾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2007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唐雄卿之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唐雄卿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辅臣公司解除与唐雄卿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辅臣公司主张唐雄卿未及时提供入职资料，并自2018年7月20日起未上班，属于自动离职行为。唐雄卿对此不予确认，主张2018年7月19日辅臣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其离职，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唐雄卿的证据能够证明辅臣公司人员在7月19日已通知唐雄卿办理离职手续、工作物品移交和工资结算等事宜，唐雄卿亦在当天办理了移交手续，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已于当天因辅臣公司单方通知而解除。辅臣公司之后作出的通知唐雄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不能推翻之前的单方解除行为，唐雄卿7月20日起未上班的原因也并非其自动离职的表现，且辅臣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单方解除与唐雄卿劳动合同的合理依据，因此，辅臣公司的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但本案唐雄卿自认其在离职后已经入职过其他用人单位，故唐雄卿与辅臣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已经无法恢复，现唐雄卿坚持要求与辅臣公司恢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唐雄卿要求漕河泾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雄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唐雄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唐雄卿负担（已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唐雄卿确认其曾于2019年3月入职其他公司，后又从该公司离职。本院认为，关于辅臣公司解除唐雄卿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违法，一审法院已详尽阐述了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能否恢复。鉴于唐雄卿自辅臣公司处离职后又入职过其他公司，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其再要求与辅臣公司恢复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针对的是企业停薪留职人员、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这些特定群体，该些劳动者因原劳动关系已处于有名无实的状态，故法律为该些人员的再就业提供相应的保障。而本案中，唐雄卿从辅臣公司离职后又入职其他用人单位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其主张可同时与两家用人单位建立标准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处理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辅臣公司的法定义务。经查，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曾向唐雄卿行使释明权，询问其在劳动关系无法恢复的情况下是否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唐雄卿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唐雄卿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唐雄卿要求漕河泾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雄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雄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