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575号。法定代表人：胡金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永顺，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1181号一层。经营者：李其敢，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徐良所，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841号。法定代表人：倪亦兵，总经理。上诉人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平安经营部）、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皖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钢材订购合同甲方处盖章系伪造，伪造盖章当事人己经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全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庭审中，皖江公司看到钢材订购合同，即对甲方处盖章提出异议，并当庭提出要求对该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未给予皖江公司明确答复。后皖江公司就该合同盖章伪造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己经刑事立案，并于2019年10月10日向皖江公司送达受案回执，相应伪造该公章的当事人己被刑事拘留。皖江公司于当天将受案回执向原审提交。而本案原审判决却于2019年10月21日向皖江公司送达。原审明知公章系伪造的情况下，即不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也不同意皖江公司的鉴定申请，明显违法。该案已由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民事案件应全案移交。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平安经营部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给予其他当事人必要的答辩期限，也未向当事人释明，本案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三、就本案事实和证据而言，原审也存在明显错误。1、皖江公司及温州分公司未委托杨德发进行钢材订购，杨德发伪造公章订立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认定杨德发伪造公章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实属荒谬。杨德发的个人违法犯罪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也不能代表皖江公司及温州分公司。2、所有的欠款凭证均没有皖江公司及温州分公司盖章，皖江公司及温州分公司并不欠平安经营部钢材款。3、其中一笔10万元系杨德发的个人借款，不是钢材款。4、平安经营部原审取证不能证明钢材系倪华工地所用。5、欠款凭证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或者做出对其不利的解释。被上诉人平安经营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从证据方面不能证实皖江公司向龙港公安分局的报案是案外人陈庆增伪造公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回执仅为受案回执并非立案证明。即使该公章系伪造但并不影响双方合同效力。故皖江公司请求将本案驳回起诉或移送公安机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在原审中，平安经营部对诉讼请求的金额进行了变更，变更金额是减少的，没有增加对方的责任，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原审当庭已经释明，故原审判决程序合法。3、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而言，原审庭审过后，也调取了皖江公司与倪华公司建设工程案件的庭审记录以及相关证据材料，杨德发是皖江公司认可的代表，有权代表公司处理资金事项，故原审判决认定杨德发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的判决认定正确，原审判决的金额及利息都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倪华公司述称：倪华公司对担保事实予以确认，工程由皖江公司承包，皖江公司委托杨德发负责涉案工程一切事宜，但是倪华公司工地所用的钢材款，倪华公司在原审已经提交证据倪华公司已经就本案所涉钢材款已经支付完毕。且也就涉案工地所需钢材进行了鉴定，也得出了相应的金额即倪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倪华公司对原审判决的担保责任没有异议，与倪华公司相关的货款均已经支付，之外皖江公司与平安经营部之间的交易与倪华公司无关。涉案的部分钢材并非用于倪华公司工地。对于用于倪华公司工地的钢材款的担保责任倪华公司予以认可，但是不是倪华公司工地的钢材均不予认可。且皖江公司对已经支付的货款也是没有异议的。10万元是杨德发个人借款，不属于倪华公司担保范围内。皖江公司认为公章系虚假，倪华公司并不认可，公章是真实的。在杨德发办公室签订购买合同的时候倪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在场的，签字盖章后就走了，当时李其敢、杨德发在场，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文正也在场以及他的表弟。杨德发是涉案工地的实际施工负责人，代表皖江公司。平安经营部起诉请求：判令皖江公司支付平安经营部货款557209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从2019年1月5日起、378371元从2019年1月14日起、78838元从2019年2月9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判令倪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平安经营部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判令皖江公司支付平安经营部货款457209元及利息（以3783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7883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5%计算）。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9日，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与供货方平安经营部（乙方）、担保方倪华公司（丙方）签订《钢材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钢材，付款结算方式如下：1.月结，每月底结账，10日前付款。超过付款时间所欠货款，甲方和丙方应按1.2%月利息支付乙方；2.钢筋款由甲方付款；3.丙方担保；4.丙方只担保倪华工地钢筋实际用量及送货单结算承担担保，工程结算款付清后丙方不承担担保责任。杨德发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的欠款凭证载明：“今欠平安经营部李其敢钢材款共计人民币378371元，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叁佰柒拾壹元整，利息按1.5%计息。欠款单位：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欠款人签名：陈思钢杨德发”。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8日的欠款凭证载明：“今欠平安经营部李其敢钢材款共计人民币78838元，大写柒万捌仟捌佰叁拾捌元整，利息按1.5%计息。欠款单位：倪华实业厂房；欠款人签名：陈思钢杨德发”。另查明：1.平安经营部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两份发货单合计载明钢材重量为18687kg、运费540元，按单价4190元/吨计算，合计货款为78838元。2.2019年1月4日，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向温州勒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转账370592元，付款用途备注为倪华实业工地钢筋材料款。平安经营部自认已收到该笔款项。3.在原告倪华公司与被告皖江公司、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称杨德发系施工现场人员，是总公司人员，皖江公司在庭审中未予否认。4.2018年3月18日，倪华公司与皖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其厂房、综合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皖江公司承建。5.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8日的《倪华公司施工令》载明：“…，该项目在2018年3月28日双方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承包人：皖江公司，法人代表：胡金应，签订代表人：杨德发，施工方面由杨德发负责该项目事宜，…”杨德发、胡文正在施工令施工方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有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6.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的证明载明：“倪华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承包给皖江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合同的代表人是杨德发和倪亦兵。经其以上两人签订的合同和施工令、资金往来，及其它事宜均全权代表双方公司。…”胡文正在该份证明承包方处签字，并加盖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7.胡文正系皖江公司的股东，担任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8.平安经营部支付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3570元。原审判决认为，钢材订货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本案中，皖江公司辩称，其作为倪华公司的厂房项目的承包方，并未授权其温州分公司及杨德发与平安经营部签订钢材订购合同，杨德发签订涉案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对皖江公司及其温州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涉案合同上的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系伪造形成，应当不予认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皖江公司对于杨德发系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认可，在皖江公司与倪华公司之间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由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杨德发有权代表皖江公司行使职权，且涉案钢材亦用于涉案工程建设，故认定杨德发在涉案合同上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由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承担。至于涉案合同上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真伪与否，并不影响对于上述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故对皖江公司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对涉案合同温州分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皖江公司承担。二、关于货款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货款由两笔构成。关于平安经营部主张的货款378371元。皖江公司辩称，上述货款对应的钢材实际未用于涉案厂房建设，而是由原告供货给与本案无关的展飞包装公司两处厂房项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反观本案中平安经营部提供的由杨德发、陈思钢出具的欠款凭证已明确载明债权人系平安经营部，故综合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对于平安经营部主张的货款378371元予以认定。关于平安经营部主张的货款78838元，皖江公司以该笔货款所对应的钢材未实际交付为由予以抗辩，但平安经营部提供的发货单与欠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表明涉案钢材已实际交付，对于皖江公司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平安经营部主张的利息支付问题。结合欠款凭证，本案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按1.5%计算，依照民间利率水平和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涉案合同关于逾期付款的利率约定，上述利率应视为按月利率1.5%计息。皖江公司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四、关于平安经营部主张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涉案钢材订货合同已明确约定由倪华公司提供担保，因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应按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倪华公司辩称其仅是履行监督告知义务，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范围问题，上述合同已约定倪华公司对于倪华工地钢材实际用量及送货单结算承担担保责任，工程结算款付清后倪华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因皖江公司、倪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故平安经营部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倪华公司对未支付货款457209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涉案欠款凭证均对欠款利率作了变更，由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变更为月利率1.5%，由此实际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故倪华公司对该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对于平安经营部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货款457209元及利息（以3783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7883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5%计算）；二、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支付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3570元；三、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457209元及利息（以3783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7883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2%计算）和财产保全申请费357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65元，由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对其中的8404元共同负担。二审中皖江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受案回执，2、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平安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属于报案回执并非立案回执，故不能证明案件已经查实，并且，所涉陈庆增的伪造事宜，是皖江公司的公章被其私刻，本案合同使用的是温州分公司的章，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两个判决涉及另一个工程，据了解该工程是杨德发未经皖江公司授权而私刻公章并收取他人的保证金，且保证金也没有汇入温州分公司的账户，这个案子公安以诈骗罪立案，与本案无关。倪华公司质证认为：本案不需要移送公安，本案中对方印章应当是真实的，当时分公司的法人胡文正当时也在场签订合同，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皖江公司委托杨德发负责工地上的事宜。本院认为：证据1不足以证明本案必须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以及皖江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故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二审中平安经营部的提交录音光盘和录音书面内容（李其敢与倪华兵之间），证明倪华公司的倪亦兵对钢材数量没有异议的事实。皖江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索要款项内容与本案涉案欠款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在电话录音中所索要的钢材款的钢材系用于倪华工地。倪华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文字内容也没有异议，对方向倪华公司索要款项是属实的，但是公司工地的钢材款已经付给皖江公司，皖江公司也支付给平安经营部，对于皖江公司用于其他工地的钢材款不应当由倪华公司支付，倪华公司没有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该项证据对平安经营部原审提交的证据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二审中倪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钢材订货合同上盖有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和涉案工程负责人杨德发的签名，虽然，皖江公司否认上述公章的真实性，但无法否定杨德发以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名义签订钢材订货合同的事实，结合皖江公司承认其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杨德发为总公司人员负责现场施工等相关陈述，以及杨德发协同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胡文正签发涉案工程施工令的事实，足以认定平安经营部有理由相信杨德发有权代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为施工建设涉案工程与其签订钢材订货合同的事实。依据上述事实，以及倪华公司在钢材订货合同上盖章提供担保的事实，本案钢材订货合同上盖的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公章是否真实，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均不影响平安经营部依据钢材订货合同，以及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作为皖江公司分支机构的事实，向皖江公司主张权利。原审认定皖江公司作为分支机构——皖江公司温州分公司所属的法人，应当对于杨德发签订的本案钢材订货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确认。皖江公司以本案钢材订货合同上印章涉嫌虚假，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主张原审没有准许其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的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依据平安经营部原审中提交的供货单据、由杨德发、陈思钢签名确认的欠款凭证，原审认定平安经营部为履行钢材订货合同向涉案工地供货，经与杨德发、陈思钢结算确认，平安经营部于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分别供货378371元和78838元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但依据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平安经营部有理由相信杨德发已经获得擅自调高拖欠货款利率的授权，因此，原审认定皖江公司依据欠款凭证记载的利率标准支付货款利息不当，应当依法纠正。平安经营部原审中基于诉讼中收到部分欠款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并未增加皖江公司的负担，原审没有另行给予答辩期限，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皖江公司以平安经营部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没有另行给予答辩期限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故不予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皖江公司向平安经营部支付货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有误，依法应当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二、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货款457209元及利息（以3783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7883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2%计算）；三、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465元，由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负担65元，由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财产保费3570元，由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倪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8465元，由苍南县龙港平安钢材经营部负担65元，由安庆市皖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光林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