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苗圃，住所地大石桥市金桥管理区（胜利街育林里）。法定代表人：崔泽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宝，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恩国，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学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苗圃因与被上诉人董恩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石桥市苗圃的法定代表人崔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宝、刘春雷，被上诉人董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石桥市苗圃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所作（2018）辽08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71170平方米土地承包部分无效；2、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所作（2018）辽08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停止对涉案财产（即1、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十栋房产及房屋所占有的6893.7平方米办公用地及地上附着物；2、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3、位于新民屯南群益集团总部西侧10.7亩土地）的侵害并恢复原状；4、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财产（即1、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2、位于新民屯南群益集团总部西侧10.7亩土地）；5、请求贵院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所作（2018）辽08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中第七项判决；6、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于学志在与被上诉人签署《协议书》与《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属于其在行使其苗圃主任的行政职权，应当产生民事法律效力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于学志在职权上并不具备擅自处分国有资产的权力。本案中，于学志未经大石桥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准，未经公开竞价，私下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并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案涉财产的权证，该行为系无权处分，不应认定为产生民事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未改变土地用途并向上诉人单位支付了承包费，而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承包行为合法有效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于学志将上诉人土地及地上物、附着物一并出租给被上诉人，并约定了固定的租金。同时被上诉人对于生产经营没有任何管理权，也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这实质上就是一种租赁行为。不应简单地以合同名称确定合同性质，而应审查合同内容及履行方式等双方真实意图来确定合同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因此，于学志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承包，实则名实不符，应以出租关系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据此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对于认为于学志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与《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均不存在恶意串通这一事实，认定错误。1、于学志与被上诉人董恩国于2016年3月17日当天，同时签订了《协议书》与《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并立即完成了钱款及土地的转移占有，行为之迅速完全违背常理，而被上诉人董恩国作为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具有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从业经验、熟悉相关法律法规，其明知案涉财产特殊性质却刻意回避对财产处分权的审查，致使于学志犯罪行为得逞，令国家、集体财产受损。因此，不能仅凭借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定性，应当整体看待合同签订的动机，两份合同的签订均是于学志达到犯罪目的的一种手段，其所得的合同借款即是与董恩国恶意串通后的结果，故两份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2、被上诉人董恩国通过与于学志签订《协议书》的方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的三十年承包权，亦可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据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大石桥市土地承包参考地价》显示，位于大石桥市金桥管理区（即1、金屯村300元/亩/年；2、孙菜园子250元/亩/年；3、夏屯村250元/亩/年）的苗圃，市场平均交易价格为267元/亩/年。据土地流转权威网站数据显示，大石桥市2016年第一季度其他耕地均价数为264元/亩/年，2016年第二季度其他耕地均价数为258元/亩/年，而《协议书》中约定的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的三十年承包权交易价格为253,700元，折合79元/亩/年的承包费。反观上诉人提出和查询到的数据，《协议书》中约定的交易价格明显低出市场平均交易价格近4倍，故应当认定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被上诉人董恩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并无任何不当之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于学志在签订本案案涉合同时，仍然是被答辩人处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其职权依据范围内，至于其是否履行内部审批、审核手续，答辩人对此无从考证，因此一审认定该行为是在行使苗圃主人的行政职权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声称的出租即承包是错误的混淆了法律概念。一审认定答辩人承包土地，既是基于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又源于法律包括土地管理法第15条、物权法第124、134条之规定，在法律对涉案问题有着明确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又有着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仅因为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更换，就要求撕毁合同，并自行篡改法律关系，显然不应获得法律支持。三、本案自第一次庭审开始，被答辩人一直声称并要求确认于学志与答辩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至今未能对自己的主张举证。其提供的唯一的所谓证据是被答辩人自行出具的《2016年大石桥市土地承包参考地价》，因无任何中介机构的认定，也无任何其他证据支持，该参考地价应视为是被答辩人的自我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其不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仅以推测的方式要求人民法院认定恶意串通的事实，这一要求于法无据。上诉人大石桥市苗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停止对案涉财产（即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十栋房产及房屋所占有的6893.7平方米办公用地及地上附着物；位于大石桥市的71170平方米土地；位于新民屯南群益集团总部西侧10.7亩土地）的侵害并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返回案涉财产；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学志系原告单位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8日变更为崔泽军。2016年3月10日，于学志代表原告向辽宁广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委托方承诺函》，《产权持有者承诺函》，该2份承诺函均加盖原告的印章。2016年3月15日，辽宁广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确认大石桥市苗圃确认其整体价值资产评估报告》，本次评估目的：是为了确认大石桥市苗圃企业租赁确认整体价值提供依据。评估对象为固定资产：房屋、装修、构筑物、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评估范围是大石桥市苗圃的整体资产。以委托方提供的资产评估申报表为基础，凡列入表内并经核实的资产均在本次评估范围之内。评估对象的基本情况：1、法律权属状况：企业主要房产有房产证，个别房屋无房产证，属于单位院内资产。土地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农业划拨）。对账外资产已经获得委托单位及资产占有方的声明。2、经济状况：单位生产经营状况正常，企业的外部经济环境对企业的经营起到一定的影响作用，内部的经济运行情况正常。3、物理状况：待评资产的物理状况一般，房屋成新率较低。评估结论：委估资产评估价值1,381,819.00元。2016年3月17日，于学志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原告）将自有的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五栋有照房屋，五栋无照房屋（详见附件一房照）以及深水井，铁门、蓄水池等全部地上附着物（详见附件二评估报告，标的为评估报告所载全部内容）以及房屋所占有的6893.7㎡（陆仟捌佰玖拾叁点柒平方米）办公用地，一并出让给乙方（被告），价款161万元整。二、甲方（原告）将自有位于苗圃的71170㎡土地承包给乙方用于农业或林业，承包期限三十年，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46年3月16日止，承包费总计25.37万元。三、前述两项款项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将附件一、三的证照原件交付乙方；2016年4月5日之前甲方将本协议第一、二条所载的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交付乙方。如到期不能交付，视为甲方违约，协议第七条约定，任意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本协议第一、二条价款总和的30%，即55万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应条款；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位于新民屯桥南群益集团总部西侧10.7亩土地（详见附图）发包给乙方，承包日期为三十年，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46年3月16日止，承包费用总计96,300元，于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同时约定如因甲方原因或政府原因导致承包关系不能存续，甲方应退还乙方尚未发生的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并赔偿乙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土地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应条款。在《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中，双方同时约定，甲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时，已获得相关批准，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效，甲方承担缔约过错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均有于学志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原告印章及原告合同专用章，乙方均由被告分别签名。2016年3月17日，被告分三笔向原告在本市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合计196万元，由于学志出具收据并写明收承包补偿款。于学志将双方约定的房屋，土地及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被告交付的196万元，于学志利用职务之便占为己有，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另查，2016年1月21日，原告在营口日报刊登声明，“大石桥市苗圃启用新公章，原公章作废。”原告的原公章印号是2108820006786；新公章印号：210882000003653。《委托方承诺函》《产权持有者承诺函》、本院（2016）辽0882民初3705号案件原告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加盖印章尾号6786号，《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加盖印章尾号3653号。原告法定代表人崔泽军对此的解释是：于学志被移送司法机关后，单位的账目、公章（包括新、旧公章）均被封存在林业局，诉讼时找到林业局办公室要求加盖公章，此公章是林业局保管员加盖的，当时没有核对公章是新章还是已经作废的；被告认为：原告新、旧两枚公章同时存在，轮番使用，公告公章作废的报纸上，并没有注明作废公章编号，作废的公章是应该销毁的，原告没有销毁公章，证明公章没有作废。再查，营县国用（92字第200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者为营口县苗圃，地址为胜利街育林里18，用途为住宅（办公），批准使用期限为长期，用地面积为陆仟捌佰玖拾叁点柒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壹仟陆佰叁拾柒点伍平方米。院内有照房屋有五栋，登记所有权人为大石桥市苗圃，所有权性质为全民，无照房屋有五栋，深水井、铁门、蓄水池等地上附着物。大市国用（95）字第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者为大石桥市苗圃（苗地），单位性质为全民，土地坐落金桥镇苗圃院内，土地用途为苗地，总用地面积71170。原告认可承包的土地属于国有农用划拨，属于林地性质，土地证上并没有国有农用划拨字样，庭后可提交证据证明该土地为国有农用划拨，但并未提供。又查，原告的营业执照登记为全民所有制，其资产在大石桥市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资产台账有登记。2007年6月1日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授权大石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办公室为大石桥市苗圃出资人的决定。2016年3月27日，中共大石桥市林业局党委作出免去于学志苗圃主任一职。2016年8月13日，大石桥市林业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该企业原主任于学志未向林业局请示，也未经苗圃领导班子研究，擅自将国有资产转让，承包给董恩国，转让，出租是于学志个人行为。又查，被告自述在出让的土地上没有投入，在承包的两块土地上种植的林木为反季大樱桃，没有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二审对一审判决中国有资产房屋、农用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部分，认定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承包的土地包括两块，一块是位于苗圃内的71170平方米土地，一块是位于新民屯桥南群益集团总部西侧10.7亩土地。协议书及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17日，于学志于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罪被免去苗圃主任一职，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于学志为苗圃的法定代表人，于学志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于学志在行使其苗圃主任的行政职权，其行为应当产生民事法律效力。合同中附件二评估报告所盖公章，在原告单位公章作废的公告中，并未注明公章编号，且原告在作废后仍在继续使用作废公章，以此作为评估报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而认定合同无效，过高的要求了评估机构、被告的审查义务，本院对评估报告的评估内容予以确认。对承包部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与于学志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告提出被告承包价格偏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价值可能存在有价无市，以单纯意义上的市场价值来确定发包价值，该宗土地是否能够承包出去存在诸多不确定的因素，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制度。物权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本法的有关规定。涉案承包土地属林地性质，被告在承包地上种植反季大樱桃，并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并且向原告单位支付了承包费，被告与原告间的承包行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于学志在收到承包费后，利用职务之便将款取走，属于学志个人行为，该行为是合同履行完毕后发生的行为，与被告无关。综上，合同中对原、被告间将国有土地出让的部分应无效，对承包部分应有效，对无效部分，应当恢复原始状态相互返还，对有效部分应继续履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大石桥市苗圃与被告董恩国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国有资产房屋、农用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部分的部分无效；二、原告大石桥市苗圃与被告董恩国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71170㎡土地承包部分有效；三、原告大石桥市苗圃与被告董恩国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四、被告将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五栋有照房屋，五栋无照房屋（详见附件一房照）以及深水井，铁门、蓄水池等全部地上附着物（详见附件二评估报告，标的为评估报告所载全部内容）以及房屋所占有的陆仟捌佰玖拾叁点柒平方米办公用地，返还给原告；五、被告将因双方签订《协议书》所取得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材料交付给原告；六、原告大石桥市苗圃退返给被告董恩国买卖价款，人民币161万元整；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确定的互为交付（给付）义务，限于双方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同时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5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签订的苗圃新建大棚土建排水沟的施工合同、累计收据12张总计金额4,756,840元及苗圃大棚的给排水、电线电缆滴灌设施等工程的合同和收据，金额累计1,334,062元，大棚换土的费用4,237,312元，大棚的培植养护费（含人工果药肥料等），一年费用为616,117元，苗木采购合同1,25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在承包该土地后为栽种反季樱桃购买苗木及养殖投入了巨额的设施设备，投资巨大。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于学志于2013年3月27日投案自首，以上费用发生在3月27日之后，因此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董恩国在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上盖了17座大棚，里面种植了反季樱桃，铺设了水泥、方砖路面，建设了看护房、院墙等基础设施。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17日，于学志于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罪被免去苗圃主任一职，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于学志为苗圃的法定代表人，于学志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于学志在行使其苗圃主任的行政职权，其行为应当产生民事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制度；第一百三十四条，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本法的有关规定。涉案承包土地属林地性质，被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种植反季大樱桃，并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并且向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因此，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承包行为，承包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最后，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认为，于学志受贿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与于学志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上诉人上诉提出据土地流转权威网站数据显示，大石桥市2016年第一季度其他耕地均价数为264元/亩/年，2016年第二季度其他耕地均价数为258元/亩/年，被上诉人承包的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每年每亩79元价格过低，因被上诉人董恩国同意就该地块按258元/亩/年计算承包费，故本院就该地块承包费部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二、被上诉人董恩国给付上诉人大石桥市苗圃位于大石桥市育林里的71170平方米土地的承包费差额573,217元。上列确定的互为交付（给付）义务，限双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同时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苗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赵 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研研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