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373号上诉人：焦成象，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欢，河北嘉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文龙，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欢，河北嘉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新店村。法定代表人：王淑平，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庆富，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华东，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承德市滦平县。上诉人焦成象、丁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华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一审判决后，上诉期内，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注销，焦成象、丁文龙作为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以上诉人身份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通知其二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成象、丁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由此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的情形有两种：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和被告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而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未收到被上诉人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的起诉书和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开庭判决这一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缺席判决的有关规定。第二、诉讼主体有误。2019年10月15日，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经股东决定，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解散，并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公司已不存在。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由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货款583260.00元的数额不对，应在核实后作出最后判决。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系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缺席审判的法定情形。一审卷宗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传票送达，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在没有提出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按时出席庭审，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判，依法有据。2、上诉人焦成象、丁文龙不是一审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无需向该二上诉人进行送达。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17）19号第九、第八条规定仍不能确认送达地址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的住所或者在经常居住地登记的住址为送达地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其工商登记、备案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第二、一审判决诉讼主体正确。本案答辩人系2019年5月9日起诉立案的，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开庭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判决，在此期间，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都是存续状态。而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于2019年10月15日解散注销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是在判决送达之后。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规定，上诉人以一审判决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答辩人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客观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不但一审被告李华东当庭予以确认，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交易的数额，答辩人已经按照李华东的要求，于2014年10月20日向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开出了11032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李华东要求，向其开出增值税发票时，相关交易凭证均已交付给李华东。由于李华东代表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全权处理案涉交易，李华东又于2014年12月22日与我公司通过买卖车辆的方式，抵顶了52万元的货款。鉴于李华东自我公司购买的衬板、锤头等工矿产品已被上诉人使用，结合李华东个人车辆抵顶部分货款的事实来看，李华东个人财产已经和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李华东应当同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连带向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李华东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答辩人是无从知晓的，应当由李华东和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举证证明，但无论是何种关系，均不能成为对抗答辩人的合法理由。第四、鉴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已经非法注销的事实，答辩人认为，本案应当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焦成象、丁文龙及李华东，共同向答辩人承担还款义务，而不应当发回重审。如前所述，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是在一审判决送达后非法进行注销的，这样的事实足以证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即上诉人焦成象、丁文龙严重违反公司法清算程序，进行的非法注销，导致一审被告主体灭失。这样违法操作的后果，不应当由一审法院承担，更不应当由答辩人进行承担。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一百八十五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焦成象、丁文龙作为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清算组成员，未依法通知债权人进行清算而违法解散公司的行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过错程度，依法改判由李华东、焦成象、丁文龙共同偿还答辩人的剩余货款583260.00元。李华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有陈述意见。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583260.00元；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李华东作为被告迁润公司的业务员从原告荣茂公司处购买衬板、锤头等工矿产品，累计货款1103260.00元。2014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迁润公司开具了面额1103260.00元增值税发票。二、2014年12月，被告李华东与原告荣茂公司达成二手车辆买卖协议。被告李华东将其弟弟李华鑫所有的车牌号冀Ｈ×××××6丰田霸道车抵顶了520000.00元货款。三、被告迁润公司下欠的583260.00元货款，至今未付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迁润公司在原告荣茂公司购买工矿产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为其提供了货物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应及时给付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迁润公司尚欠原告公司货款共计583260元，被告迁润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迁润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在庭审中，被告李华东辩称自己是被告迁润公司业务员，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款是李华东所欠，故原告荣茂公司要求被告李华东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货款58326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9年7月30日由国家税务总局北漂市税务局出具的《清税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2019年7月30日办理公司相关注销手续；证据二、《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用以证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合法手续、法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注销。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不合法，不经过清算，登记部门不应该注销，登记机关对公司注销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立案的时候该公司还是存在的，开庭的时候传票已经送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注销。二上诉人承认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与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但是对于货款的总数和已付货款数额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廉政监督卡、司法公开告知书等诉讼文书依法向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留置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审理，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后，上诉期内，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注销，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焦成象、丁文龙未能提供注销前已经对公司进行清算的证据，可以认定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企业法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焦成象、丁文龙作为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以上诉人身份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拖欠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货款583260.00元未付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货款583260.00元，有事实依据。由于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清算，焦成象、丁文龙即将公司注销，致使债权人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的货款未得到债权清理及受偿，侵害了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二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是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应对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焦成象、丁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期内诉讼主体发生变更，一审判决主文亦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被告北票市迁润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货款58326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为“焦成象、丁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德荣茂铸钢有限公司货款5832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3.00元，由焦成象、丁文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33.00元，由焦成象、丁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杨晓梅书记员刘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