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英，女，1989年10月1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霆，男，1996年3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梓平，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舜天北路鹏程大厦104、108、501号。法定代表人：谢前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英因与被上诉人戴霆、吴梓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开庭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铺面租赁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从事零售业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按零售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2、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戴霆的过错导致上诉人胎儿流产，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法规定，女职工怀孕不满四个月流产应当给予30天产假，并且医院注明术后注意休养，一审只判决住院17天的营养费不公正。3、上诉人流产给上诉人身心造成巨大伤害，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虽然不严重，但在伤情不明时做了CT及X光检查，出于胎儿健康选择流产，如果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不会选择流产，上诉人流产与被上诉人戴霆的过错有必然因果关系。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辩称，杨英主张误工费问题，杨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租赁铺面后实质上用于经营，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从事零售行业，一审计算误工费标准正确。杨英主张营养费按照30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英主张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原则上以构成伤残等级为依据，杨英未构成伤残，其胎儿流产系人工流产，不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也无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已致胎儿畸形。故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霆、吴梓平均未提出答辩意见。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371元（含误工费2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4226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车费500元）；2.判决被告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戴霆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松桃南站方向沿花鼓大道往玖鑫鞋厂方向行驶。17时30分，当车行至花鼓大道（小地名蓼皋镇玖鑫鞋厂门口）路段左转弯时，与杨英乘坐的龙万明持“Ｃ1Ｄ”类机动车驾驶证直行驾驶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杨英及龙万明（另案处理）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英被送往松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英及龙万明无责任。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吴梓平，在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关于杨英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误工费，杨英主张其系从事零售行业，并提交有《铺面租赁合同》予以佐证。但《铺面租赁合同》并不足以证明其从事零售行业，其主张不予采信。故酌情参照上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198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同时结合杨英住院天数，认定杨英误工时限为17天。杨英误工费为2710.59元（58198元／年÷365天／年×17天）。2.护理费，庭审中，虽然双方对戴霆为杨英聘请护理人员支出护理费700元有异议，但是双方对戴霆为杨英聘请了5天的护理人员无异议，杨英护理时限为17天-5天＝12天，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认定杨英护理费为1267.98元（38568元／年÷365天／年×12天）。3.营养费，杨英住院17天，营养费为680元（40元／天×1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天的标准并结合杨英住院天数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100元／天×17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英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导致流产，但其流产系人工流产。在杨英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其主张流产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欠缺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予支持。6.交通费，虽然杨英未能提交相关交通费用票据，但鉴于杨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综上，杨英主张因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458.57元。另查明，戴霆为杨英预付了各项费用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戴霆与龙万明分别驾驶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英受伤，故杨英有权要求戴霆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事故车辆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杨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58.57元应由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由于戴霆已经为杨英垫付了6200元，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尚需赔付杨英258.57元，戴霆垫付部分应由其另行向平安财险怀化中心支公司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英各项经济损失258.57元；二、驳回原告杨英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由原告杨英负担64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英入院后作了腕关节、膝关节的DR检查和腹部CT、B超检查。检查出怀孕。贵州省松桃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单记载：住院期间患者月经推迟，查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4397.40MTU/m1。尿HCG：HcG+异常。考虑早孕，后复查妇科B超回示：宫内早孕，因患者车祸入院，作相应检查及药物，可能会对胎儿有影响，和家属沟通后，要求终止妊娠，经我科及会诊后，患者及家属坚决要求终止妊娠，于今日转入我科行终止妊娠。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住院时并不知晓自己怀孕的事实，医院对其伤情做了CT及B超等检查，并进行了药物治疗。住院期间检查出怀孕，杨英要求终止妊娠，并非医院要求终止。现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医院的检查一定会影响胎儿健康发育。且杨英终止妊娠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对于杨英上诉要求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英要求误工费按照零售业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因其只提供了一份《铺面租赁合同》，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处于实际经营零售业的事实，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杨英上诉提出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法规定，女职工怀孕不满四个月流产应当给予30天产假，一审只支持17天的营养费不公正的理由，经查，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女职工怀孕未满4个月流产的，享受15天产假。上诉人住院17天，一审判决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杨英所称一审只支持17天营养费不公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由杨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