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斌，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根来，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杰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蚂桥吉蚂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8AAHG9D。法定代表人：王永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明，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根来、嘉兴杰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睿运输公司）、谢永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钱根来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4340元；2.二审诉讼费由钱根来、杰睿运输公司、谢永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钱根来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钱根来注册公司经营水产养殖、销售，也不能改变其收入来源于农业的事实。钱根来的经营方式是自产自销，并非通过买卖方式，仍属于农业经营。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农林牧渔业归属于大农业范畴。其营业执照登记地点以及水产养殖地点为农村。钱根来经常居住地、主要消费地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业,根据其户籍性质，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钱根来辩称，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钱根来主要收入来源非农，其通过公司经营方式进行销售，不完全是自产自销，事发前的户籍已为居民户。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睿运输公司、谢永明均未作答辩。钱根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睿运输公司、谢永明赔偿钱根来180445.7元（一审当庭变更）；2.人保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一审诉讼费由人保嘉兴公司、杰睿运输公司、谢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21时50分，余红魁驾驶杰睿运输公司所有的浙Ｆ×××××货车沿嘉善县黄河路由南向北行驶，被告谢永明驾驶浙Ｆ×××××小型轿车（车内乘员钱根来、雷宏杰）沿黄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20国道路口浙Ｆ×××××货车左转弯时与浙Ｆ×××××轿车相撞，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红魁未让行负事故同等责任，谢永明驾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钱根来无责任，雷宏杰无责任。伤后钱根来即被送往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次日转至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又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丁栅社区卫生服务站医治，共支出医疗费22831.29元（已扣除自费伙食66.5元）。经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钱根来脑疾病、损伤和功能紊乱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脑挫伤后综合征，与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十级残疾。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认为，钱根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骨多发骨折，建议给予误工期六个月，护理期二个月日，营养期二个月。为上述鉴定，钱根来分别支出鉴定费2400元和700元。人保嘉兴公司对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钱根来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由当事人共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钱根来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7月3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钱根来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另查明，浙Ｆ×××××货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谢永明已垫付10000元。浙Ｆ×××××轿车的另一乘员雷宏杰承诺交强险部分由钱根来享有。再查明，钱根来在2013年5月17日起担任嘉善太浦河中华鳖繁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股份参与实际经营。该公司经营范围：中华鳖的生产，淡水产品的养殖、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和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责任人按责承担。本案系两辆机动车相撞，两车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钱根来是浙Ｆ×××××轿车的乘员之一，该车另一乘员雷宏杰承诺交强险部分由钱根来享有，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人保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因浙Ｆ×××××货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人保嘉兴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保嘉兴公司未能理赔部分，由另一侵权人谢永明承担。谢永明没有举证己方车辆投保情况，可在赔偿后根据投保的范围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关于医疗费扣除非医保5000元的观点，钱根来治疗使用药物均系医疗机构开具用于治疗钱根来因交通事故所受之损伤，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药费用系保险公司之法定义务，不应区分是否属于医保报销用药，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钱根来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钱根来在2013年5月17日起担任嘉善太浦河中华鳖繁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根据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养殖淡水产品目的在于经营销售，故其收入已并非来源于传统的农业生产，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鉴定费是否系保险理赔范围问题，由于保险公司未对其已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举证，且鉴定费是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可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付。确定钱根来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支持22831.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元（15元/天×17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5.误工费，酌情确定25920元（144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7.交通费，根据钱根来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推算，酌定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钱根来十级伤残，酌定5000元；9.鉴定费3100元，以上合计179294.29元。上述损失当中，确定被告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9294.29元50%为29647.15元，两项合计149647.15元。剩余29647.14元由谢永明承担，因其已垫付10000元，尚需赔偿19647.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赔偿钱根来各项损失149647.15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谢永明赔偿钱根来29647.14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赔偿19647.14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钱根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计651元，由杰睿运输公司负担326元，谢永明负担3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钱根来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钱根来从2013年起开设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中华鳖的生产，淡水产品的养殖、销售。故钱根来事发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钱根来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