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42号。负责人：孟宪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江航，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国，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根，系王永国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稳超，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红，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系张志红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兵，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梅，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德，系季梅丈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国、吴稳超、张志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张红兵、季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8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确认涉案死亡赔偿金的给付标准为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应自给付受害人损失项目中予以扣除。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王永国于1997年9月购买了XX镇XX村XX幢XX号XX房屋，但无充足的证据材料证明受害人实际居住此地，故本案中缺失受害人于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城镇地区的事实。2、依据案外人奉贤A有限公司的《证明》，受害人月工资收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元，该数额远低于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故本案中缺失受害人于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的事实。3.依据涉案事故中受害人已死亡的损害后果，张志红应负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现虽无公诉机关追究张志红刑事责任，但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纳入赔偿项目之中。被上诉人王永国、张志红、季梅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吴稳超、人保武汉市公司、张红兵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王永国、吴稳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赔各项损失共计1,486,637.60元；其中由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余款由张志红、张红兵、季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2019年4月30日11时许，在上海市奉贤区光泰路欢乐路西约300米处，张志红驾驶鄂LXXX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光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向南右转弯时与同方向直行的季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自行车损坏、季梅及乘坐在电动自行车上的受害人吴某1受伤，受害人吴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张红兵驾驶的苏GXXXXX小型轿车临时停放于上述地点。经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红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季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吴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2、受害人吴某1受伤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525.60元；受害人吴某1于2019年4月30日死亡。3、受害人吴某1死亡时年龄已满52周岁。4、在庭审中，王永国与吴稳超提供案外人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吴某1于1998年8月13日与王永国登记结婚后一直居住在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并提供受害人吴某1与王永国的结婚证及王永国于1997年9月购买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房屋（系镇集资房）的购房协议书。5、在庭审中，王永国与吴稳超提供案外人奉贤A有限公司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受害人吴某1自2014年3月至2019年4月在奉贤A有限公司担任门卫一职，工资1,000元/月等。6、王永国系受害人吴某1的丈夫，吴稳超系受害人吴某1的儿子;受害人吴某1的父母（吴某2、王某）均已去世；王永国、吴稳超系本案受害人吴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7、肇事车辆鄂LXXXXX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案外人赤壁市B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8、事故车辆苏GXXXXX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张红兵，该车辆在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9、事发后，张志红向受害人吴某1家属王永国垫付现金50,000元。10、王永国、吴稳超为本次诉讼各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定，由张志红承担58%的赔偿责任，张红兵承担28%的赔偿责任，季梅承14%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鄂LXXXXX在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对于王永国、吴稳超的各项损失，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张志红的责任予以赔偿；对超过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由张志红承担58%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苏GXXXXX在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对于王永国、吴稳超的各项损失，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张红兵的责任予以赔偿；对超过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由张红兵承担28%的赔偿责任。季梅对于王永国、吴稳超的各项损失承担14%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永国、吴稳超的各项具体损失，酌情确定王永国、吴稳超的损失有：医疗费525.60元、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2,48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4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471,577.60元。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62.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元，合计110,462.80元。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62.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元，合计110,462.80元。余款1,250,652元中，除律师费10,000外，由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承担其中的58%计719,578.16元、由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承担其中的28%计347,382.56元、由季梅按责承担其中的14%计173,691.28元。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律师费，由张志红按责赔偿其中的58%计5,800元、由张红兵按责赔偿其中的28%计2,800元、由季梅按责赔偿其中的14%计1,400元。另，因张志红已向王永国、吴稳超垫付费用50,000元，且王永国、吴稳超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经相互抵扣后，王永国、吴稳超应返还张志红44,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永国、吴稳超因亲属吴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110,462.8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王永国、吴稳超因亲属吴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719,578.16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永国、吴稳超因亲属吴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110,462.80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王永国、吴稳超因亲属吴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347,382.56元；五、季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国、吴稳超因亲属吴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175,091.28元；六、张红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国、吴稳超因亲属吴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2,800元；七、王永国、吴稳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志红垫付款44,200元；八、驳回王永国、吴稳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0元，减半收取计9,040元，由张志红负担5,243元，张红兵负担2,532元，季梅负担1,26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对王永国、吴稳超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于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与生活来源均源自于城镇地区的证据材料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受害人于工作期间所得收入数额并非确认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唯一标准，受害人于事故发生前的连续工作与生活状态、主要生活来源等，方是甄别涉案赔偿标准的主要依据。综合在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死亡赔偿金数额的确认方式，因上诉人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未针对其所持异议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要求将涉案死亡赔偿金给付的标准确认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同上诉人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对于交通肇事罪认定方式的陈述，但因刑事上的追责并非仅依一个罪名构成要件的概念表述即可径行确认，故在无法律文书确认张志红为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对象，且亦无受害方向张志红主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本院对上诉人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要求于本案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73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