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盼，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山西省万荣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樟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盼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盼及其辩护人陈樟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秦盼向境外供货商购买废塑料后，明知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需向他人购买进口废塑料批文的情况下，将采购的废塑料委托同案人梁某1（已判决）协助办理进口事宜，同案人梁某1将货物转委托给香港铭盛公司的陈某1（已起诉）、陈某2（已判决）以包某包证的方式在东莞沙田口岸利用他人废塑料进口许可证走私进口。被告人秦盼收到货物后，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将包某包证费用支付到同案人梁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再由梁某1支付到香港铭盛公司陈某2银行账户。经查，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秦盼通过同案人梁某1委托香港铭盛公司以包某包证方式，利用他人废塑料进口许可证从境外走私进口废塑料共5柜，共重121.54吨。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被告人户籍资料、报关资料、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往来邮件内容等书证，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秦盼的供述和辩解，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秦盼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不具备环评资质和进口资质，仍将境外采购的废塑料委托他人，借用或者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盼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秦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秦盼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并无实际参与走私行为，对于委托梁某1清关后的事情不知情，其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秦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秦盼归案后累计退缴非法所得50000元，其积极悔过改正，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秦盼是初犯，再犯风险低，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秦盼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查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秦盼向境外供货商购买废塑料后，明知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需向他人购买进口废塑料批文的情况下，将采购的废塑料委托同案人梁某1（已判决）协助办理进口事宜，同案人梁某1将货物转委托给香港铭盛公司的陈某1（已起诉）、陈某2（已判决）以包某包证的方式在东莞沙田口岸利用他人废塑料进口许可证走私进口。被告人秦盼收到货物后，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将包某包证费用支付到同案人梁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再由梁某1支付到香港铭盛公司陈某2银行账户。经查，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秦盼通过同案人梁某1委托香港铭盛公司以包某包证方式，利用他人废塑料进口许可证从境外走私进口废塑料共5柜，共重121.54吨。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8月14日对秦盼走私废塑料案立案侦查。2.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局汉薛派出所出具的秦盼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秦盼的身份资料。3.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秦盼于2019年8月14日在东莞市常平镇麦元村大京九塑胶原料市场塑通三路318号1楼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干警李某1、刘某抓获。4.侦查机关出具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秦盼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5.侦查机关制作的走私进口废塑料标的一览表、报关单资料，证实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被告人秦盼走私数量涉及5柜，重121.54吨。6.经秦盼及梁某1签认及说明的，秦盼（邮箱：ｑｉｎ×××＠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289×××＠ｑｑ.ｃｏｍ，该两邮箱是绑定的）与梁某1（邮箱：143×××＠ｑｑ.ｃｏｍ）的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此打印件由侦查人员提供，经本人核对相关内容并确认，其中：（1）关于柜号CMAU4250229资料。秦盼、梁某1签认：①梁某1向秦盼发送废塑料清关发票，涉及柜号CMAU4250229，清关费总价为33043元，该清关费秦盼已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4支付至梁某1的指定账号，该货物已收到货；②秦盼向梁某1发送委托梁某包某包证进口的废塑料清单、装箱单和装柜图片，涉及柜号CMAU4250229，货值为14561.2美元；③秦盼向梁某1发送汇款指令，上述货物货款已通过秦盼的农业银行转账给秦某中国银行土门支行账号62×××84（货款分批每次5万转账）。（2）关于柜号TRLU6684227和TCNU7315659资料。秦盼、梁某1签认：①梁某1向秦盼发送废塑料清关发票，涉及柜号TRLU6684227，该货是秦盼和梁某1合作进口的货柜，清关费用的总价为51670元，该清关费秦盼已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4支付至梁某1的指定账号，该货物已收到货；②梁某1向秦盼发送废塑料清关发票，涉及柜号TCNU7315659，该货是秦盼和梁某1合作进口的货柜，这柜是在香港换过柜的，费用是5000元，清关费用的总价为69280元，该清关费秦盼已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4支付至梁某1的指定账号，该货物已收到货；③秦盼向梁某1发送委托梁某包某包证进口的废塑料清单、装箱单和装柜图片，涉及柜号TRLU6684227，货值为23082.4欧元、4173.15美元，柜号TCNU7315659，货值为13958.12美元，上述货物货款秦盼已通过农业银行转给秦某指定的账号。（3）关于柜号TCNU8622900和TCNU5288657资料。秦盼、梁某1签认：①梁某1向秦盼发送废塑料清关发票，涉及柜号TCLU8622900，对应实际柜号为TCNU8622900，清关费用的总价为49030元，该清关费用秦盼已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4支付至梁某1的指定账号，该货物已收到货；②秦盼向梁某1发送委托梁某包某包证进口的废塑料清单、装箱单和装柜图片，货物清单柜号是TCLU8622900、TCNU5288657，实际柜号是TCNU8622900，货值分别为17211.61美元、20940.75美元，上述货物货款秦盼已通过农业银行转给秦某指定的账号；③梁某1向秦盼发送废塑料清关发票，涉及柜号TCNU5288657，清关费用的总价为48178元，该清关费用秦盼已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4支付至梁某1的指定账号，该货物已收到货；④秦盼向梁某1发送汇款指令，涉及柜号TCLU8622900，货物货款17211.61美元已通过秦盼的农业银行转账给秦某中国银行土门支行账号62×××84。7.被告人秦盼发送给梁某1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被告人秦盼签认：该电子邮件共3页，由黄埔海关缉私民警提供，经我确认无误。是我委托梁某包某包证、进口废塑料的货柜清单和装箱单、产品描述的“原料”是指使用过一次的塑料，因为颜色接近原料，所以我们把这种废塑料叫做原色的废塑料，但实际上达不到原料的标准的。8.侦查机关向农业银行调取的秦盼账户为62×××74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秦盼向梁某1支付通关费用情况，与秦盼签认内容相符。9.被告人秦盼的农业银行账号62×××74的流水清单。秦盼签认：该银行流水复印件共18页由侦查人员提供，经我仔细查看是我使用的农业银行账号流水，账户（62×××74），其中用黄色荧光笔标注的是我支付给梁某包某包证进口废塑料的费用，用桔色荧光笔标注的是我支付给秦某的进口废塑料货款。10.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扣押笔录各两份，证实秦盼家属向黄埔海关缉私局退赃人民币5万元。11.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香港铭盛公司是我弟弟陈某1在2012年在香港成立的公司。主要是在香港帮别人收单，再转给香港的运输公司，由他们包清关进来大陆，清完关之后拉货的司机会联系我，我再跟国内的货主联系，让司机送货。我知道红火公司的梁先生。红火公司是香港铭盛公司的一个客户，联系人是梁先生，我没有见过这个梁先生，和他主要是发电子邮件联系的，有货要送的时候会电话联系他，我听他口音是外省人，讲普通话的。我手机里应该有他的电话或者微信。我知道的是红火公司的货是发到东莞常平的，公司应该是在东莞常平，他们的货物清完关后，我会打电话给梁先生联系，安排送货，货物送到厂后，业务就算是完成了，然后陈某1就会用电子邮箱发关费发票给红火梁先生，让他们支付货物的清关费，收款账户是我在农行开设的账户，后四位是9617的。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和红火公司开始有业务的，要看看我的电子邮箱才知道。我记得红火公司做的数量不多，但是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Ｃｈｅ×××＠126.ｃｏｍ这个电子邮箱主要是我弟弟陈某1用的，我的手机虽然能进邮箱，但我用的很少，帮客户送完货后一般都会发清关费发票给客户，到时间了会发对账单对账催款，这个事情一直都是陈某1做的，我的工作只是跟单。收款用的是我在农行开的账户，但是银行卡和u盾都是在我弟弟陈某1手里，由他操作，但是我手机是能收到银行短信通知，所有款项出入我都能看到。红火公司应该没有欠我们钱，我记得是付清了，红火公司的货我印象中都是送到常平去的。12.同案人梁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很早以前大约是2014年就在国内做废塑料生意了，当时是跟秦某在国内买货之后直接销售赚差价。秦某的货都是欧洲奔驰汽车厂的货。在做这个生意的过程中我就认识了秦盼，当时他也在大京九塑胶城推销废塑料。因为秦某的年纪比较大了，慢慢秦某就没有在国内做废塑料了，我也就开始跟秦盼有了业务往来。秦某和秦盼的关系刚开始我是不知道的，后来听秦盼说秦某是他老婆舅舅的堂兄弟，然后秦盼给我的货跟秦某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欧洲奔驰厂的货，所以我就相信了秦盼并跟他开始做生意。大概是2015年，我就开始跟秦盼做废塑料生意了，那个时候就没有跟秦某做生意了，所以这回被你们追究责任都是秦盼的货，跟秦某没有关系了。秦盼既是我的供应商，在香港交货给我，我也帮秦盼通关过废塑料，由秦盼在国内直接销售。秦盼向境外供应商订货之后，境外供应商将货发到香港，因为秦盼不认识清关公司的人，就在香港将货卖给了我，我通过李某2找铭盛或者我找金领航的人清关。因为我要不完一个提单上所有的货，这时候秦盼就委托我将剩下的柜一起清关，他向我支付包某清关费用。我帮秦盼清关的废塑料进口后，我在国内交货给秦盼，由秦盼直接在国内销售牟利。秦盼直接就在大京九塑胶城销售了，都是卖给贸易商、个体户了。秦盼好像有个贸易公司，具体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据我所知秦盼没有废塑料生产厂，他就是一个做贸易的。他没有废塑料进口批文，我总共包某包证为秦盼通关进口了5、6个柜的废塑料，具体数量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我帮他包某包证进口废塑料会给秦盼发包某发票，要他按照包某发票的金额给我钱。我是用143×××＠ｑｑ.ｃｏｍ这个邮箱发给秦盼的，这个是我使用的邮箱。秦盼用ｑｉｎ×××＠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这个邮箱接收，这个邮箱就是秦盼的。发给秦盼的包某发票是我根据李某2给我的包某发票，制作给秦盼的。我也不是帮秦盼通关的每一个柜都做了包某发票给他。有时候我也是根据李某2给我的清单，打电话或者微信报给他包某费。因为她清楚通关的价钱都差不多，秦盼也不会担心我骗他。我向秦盼收取的包某费是用我妹妹梁某2的农行账号或者妹夫谢某的招行账号向秦盼收取包某费用。秦盼都是用他在农行开立的私人账户梁某2、谢某转账。我要向秦盼支付货款，又要向他收取包某费，这两者会有冲突。我有时候是和秦盼面对面对账。有时候算好账了之后微信发过来，按照余款我们来结算。我跟秦盼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了，我在去年17年底的时候换了手机，旧手机就扔了，现在也没有微信聊天记录了。秦某是华侨，应该也是山西人，大概70岁左右，男的，我之前在常平塑胶市场里有见过他。秦盼应该是秦某的马仔，秦某在国外组织货源，秦盼在国内的塑胶市场销售这些废塑料。秦盼一般会将秦某发给他的货柜清单、装箱单和装柜的图片直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转发给我，问我要不要这些货，我确定要这些货了，就会打电话给他，或者直接约他在市场谈。一共向秦盼买了多少废塑料我不记得了，具体数量要看实际的货柜清单。我向秦盼买的废塑料报关我只找过铭盛公司和金领航公司两家报关行帮我清关，清关费应该也是用梁某2的卡给的，大概是2万到5万一个柜，具体金额要看报关行发给我的清关费的清单。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秦盼的照片。13.被告人秦盼的供述：我主要是我老婆的表舅秦某带我入行的,秦某很早就做废塑料生意了,他能从国外拿到废塑料,卖给国内的货主。在2014年初的时候我就到东莞常平帮秦某发展国内客户,说的是每吨我有20美金的佣金。梁某1是秦某的国内大客户,他们很早就认识了,我是从秦某那里了解到梁某1的情况,知道他在常平做废塑料生意赚了不少钱,我也想去常平试试看,在国内发展一下客户。在2016年的时候梁某1找到我,说我这里的PBT货他全要了,让我不要卖给其他人,当时说好是每吨给我200元人民币的佣金,但是到现在也一分钱没给过。在2016年的时候梁某1因为欠秦某货款的事情两人闹翻了，秦某不再给梁某1发货,我当时在常平推销的PBT,梁某1是主要做这个料的,梁某1就主动找到我买货。秦某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我卖货给梁某1，后来在2017年的时候才知道的。我和秦某、梁某1之间的生意是这样往来的，就是秦某有货,我就会问梁某1要不要,他要的话我就让秦某把货发到香港,收货单位是梁某1给我的香港公司,货到香港以后梁某1把货款打给我,我把货款再转给我秦某,秦某收到货款会存放货物,然后梁某1就会在香港提货。我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自己也有进口废塑料，我那个时候是看梁某1做得不错，就学着他，也进口了大概5个柜废塑料来做。这5个柜废塑料是秦某卖给我的，这些废塑料的货款都付清了。他一般是通过邮件跟我联系的，他的邮箱号是：ｍａ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会把相关资料发到我的邮箱ｑｉｎ×××＠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里面。秦某发给我的主要是进口废塑料的货柜清单和装箱单，以及一些装柜的照片和提单。货柜清单上有废塑料的柜号、封条号码、到港时间、货物的品名和价格，实际上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发票。装箱单上有每袋废塑料的品名和重量。我收到这些资料后，一般是这么处理的，不管是我的货还是梁某1的货，我都会将邮件转发给梁某1，因为我只认识他可以清关的，资料发给他后，他才会告诉我香港的收货人是谁，我把这个收货人告诉秦某，让他发货到香港。收货地址也是梁某1提供的香港公司,我把货款打给秦某,秦某就存放货物,剩下的就是梁某1去负责通关,我在国内收货,收到货我就会支付清关费。货物到了香港后，梁某1会让那边的人安排过磅，然后按实际过磅的重量来向我收取清关费，他会通过邮箱发一个清关费的账单给我。上面会有重量,一些杂费的情况,费用会以一个柜18吨为基准,加减费用,然后我就按照上面的金额给梁车转钱。梁某1是通过电子邮件把包某包证的清关发票发到我的邮箱，我通过我的农行账户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上来结算包某包证的费用的。包某包证的发票上包括货柜的柜号、重量，还有包某包证的费用。梁某1收我大概2万至4万人民币1个柜清关费，后面清关费越来越贵，因为听说很难报关进口。因为我听说后来海关查的严,进口的废塑料要先拉回到批文厂,费用会高很多。我自己没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所以才要找梁某1帮我进。梁某1也没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他也是要买别人的批文进的。我不知道他找谁买的批文,这个是他的资源了,不会让我知道的。我转的清关费就是用我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梁某1指定的账户上,好像是叫谢某还有梁某2的账户,梁某2是梁某1的妹妹,谢华是梁某1的妹夫。梁某2、谢华乓和梁某1都在的一个门面上班,我经常过去他们那里聊天喝茶,所以就知道了。我自己就只进了这几个柜,当时想着自己进来卖是能赚钱的,但是进来以后因为清关费太高,成本降不下来,这几个柜进来后我是亏钱卖的,所以后面就没做了。这些废塑料的货款都付清了。秦某会通过邮箱发一个汇款指令给我，上面会有柜号和对应的货款，还有他在国内的收款账户，我就按这个指令转账给他。那这几个柜进来后，我就是在常平的大京九塑胶城卖了。就是在塑胶城放路边散卖的,有人来看货,价钱合适就给钱拉走了,没有记录,我也不认识,也不可能记住是卖给谁了。我自己进口的这些废塑料都卖完了。在我和梁某1联系的邮件里，有1柜废塑料的清关发票上的柜号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这个情况是有的，我记得是尾号为2900那个货柜。我确认就是这个货柜的资料（之前确认过的邮件打印件），清关发票上写的是TCLU8622900，实际上是TCNU8622900，这个笔误是秦某发给我实际成交发票（货柜清单）的时候就出现的错误，但是货柜清单随附的装柜照片里，能清楚地看到实际的货柜号为TCNU8622900，我也在确认邮件的时候做了说明。除了装柜的照片外，还有一个地方能确认实际的柜号，就是秦某发给我的汇款指令上，写的也是实际的柜号，邮件我也有转发给梁某1的。在我找梁某包某包证进口的废塑料里面，其中有个柜号为TCNU7315659的，相应的包某包证发票上有写着“香港换柜，租柜5000”。过程是这样的，秦某把这条柜卖给我以后，货物就发到了香港，因为船公司免柜租的时间只有12天，时间不够办理清关手续，所以梁某1让清关公司在香港换了柜，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因为换柜的钱也是我来付的。我说的这些在我确认给你们的材料上是有注明的。我听说梁某1说是找一个园洲姓李的人清关的，这个柜的货，我都收到了。我不记得是用哪个柜装运回来的，但梁某1或者那个姓李那里应该会有这个柜的资料的。这些都是废塑料。秦某发给我的货柜清单和装箱单上会写着“原料”和“原料粒子”的货名是根据我们交易的习惯来写的，“原料”是指原色的废塑料，是指使用过一次的塑料，因为颜色很接近原料，所以我们把这种废塑料叫原色的废塑料，但实际上它是达不到原料的标准的。这个“原料”在价格上不会跟真的原料一样，你可以看秦某发给我的货柜清单，虽然写的是“原料”，但价格跟废塑料是一样的，甚至会低一点，如果是真的原料，价格会贵很多，绝对不会跟废塑料一个价，而且，秦某只做废塑料，他从来没有卖过原料给我。这个柜货款和包某包证费用都付清了，货款付给了秦某，包某包证付给了梁某1。我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对，我自己本身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不应该贪图一些小利益，去找梁某包某包证进口了5个柜的废塑料，最终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自愿认罪认罚，也愿意把在做这个生意的过程中赚取的非法所得退还给国家，希望能挽回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盼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明知不具备环评加工资质和进口资质，仍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盼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秦盼为涉案货物的货主，其从境外采购废塑料后，将货物委托他人代为报关进口，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清关行为，在整个走私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该项辩护意见据理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秦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盼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秦盼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何田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