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羊龙村。法定代表人：王恩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2712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二凤，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648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羊龙村。法定代表人：张毓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军，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149570。上诉人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鑫龙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本金、资金占用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数额，该约定合法有效，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有约束力。本案资金占用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0日签署的《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以下简称本息表）内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本息表所确认的本金、资金占用费。而一审发运将已对账本金扣除608361.56元、且以3%计算资金占用费过高将本息表已确认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推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买卖合同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才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违约金本案双方在《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依法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从2019年3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羊龙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原判决书中有一点我方后面支付的84万元款项没有明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明确。上诉人鑫龙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人民币2928055.3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1964829.1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2928055.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止为1091188.59元，实际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羊龙惠民市场工程建设，双方约定了混凝土标号、单价。合同第三条第7项约定付款方式：2015年5月20日之前必须支付2015年4月30日前所用砼款，2015年6月20日前必须支付2015年5月30日前所用砼款，以此类推。如果超过10日未按合同支付砼款，被告自愿以住房部份按每平方1500元折价给原告抵账。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逾期付款，被告在接到原告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可终止本合同。期间，双方须紧急磋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前，其他商品混凝土公司不得进场施工。否则，除住房抵押外，被告还将按每日支付总货款的2‰违约金给原告。2016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羊龙村惠民综合市场供应混凝土，截止2016年4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款本金及利息2141588.76元未付（其中混凝土款1533227.2元，利息608361.56元，利息以2141588.76元为基数，每月按照3%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止2016年2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141588.76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同意被告按如下还款计划分期偿还所欠款项，被告需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原告混凝土款及利息，被告每月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6月30日还款金额叁拾万元；2016年8月15日还款金额伍拾万元；2016年9月30日还款金额伍拾万元；2016年10月30日还款金额伍拾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金额全部结清本息。2018年4月10日原、被告制作《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载明：2013年11月至2016年8月原告共计向被告提供混凝土本金共计2928055.36元（其中2013年11月、2015年3月4月5月共计2141588.76元，2016年3月221822.7元，2016年4月219054.1元，2016年5月221815.3元，2016年6月103328.5元，2016年7于10397.4元，2016年8月10048.6元），资金占用费共计1964829.12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0元、2016年5月21日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0元、2016年5月26日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0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资金占用费696941.83元。该本息表上盖有原、被告双方公章。现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遂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提交分期还款协议书，羊龙综合市场明细分类账（2013年4期至2014年5期）及商品供货2015年3月-5月用量统计表、进货单、混凝土出货单，拟证实2016年4月30日之前，被告共计欠原告混凝土款项1533227.2元，原告主张的2141588.76元中，包含有利息608361.56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其财务公司人员尚彪建设银行流水支付证明，拟证实被告曾于2016年2月6日及2016年4月5日支付给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费西志指定张林芬的账户转款分别为30万元和15万元，原告对转款不予认可。同时被告提交原告对被告工地堵工的照片，拟证实原告对被告工地实施断电、水泥罐车堵门等方式堵工，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另，原告鑫龙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11月一日作出（2019）黔0111民初10976号裁定书，并依法冻结了被告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价值6000000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企业营业执照、被告企业营业执照、《混凝土购销合同》、《分期还款协议书》、《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等证据收集在卷，并业经质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提交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可以认定鑫龙源公司与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告提供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可以认定，被告截止2016年4月30日尚欠原告混凝土款本金为1533227.2元，结合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可以认定从2016年4月30日之后被告分别尚欠原告混凝土款本金2016年3月221822.7元，2016年4月219054.1元，2016年5月221815.3元，2016年6月103328.5元，2016年7于10397.4元，2016年8月10048.6元，上述金额合计2319693.8元。故法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本金共计2319693.8元。关于被告辩称支付45万元给案外人张林芬及申请法院司法会计审计的问题，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林芬收取45万元与本案款项有关，被告辩称张林芬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费西志的妻子，故其收款行为系代表原告的公司行为，但被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经庭审查明，法院已经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故法院认为其提交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制作的《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上可以得出双方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费，现被告辩称该本息表上以本金2141588.76元中的资金占用费中已经包含608361.56元的利息，不能计算在本金中，且按照月息3%的利率计算过高，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逾期付款，被告在接到原告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可终止本合同。期间，双方须紧急磋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前，其他商品混凝土公司不得进场施工。否则，除住房抵押外，被告还将按每日支付总货款的2‰违约金给原告。现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调整，故法院综合全案考量进行调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起以23196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2319693.8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货款23196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前述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616.23元，被告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227.7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根据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付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应为多少。根据《分期还款协议书》及《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可以认定，被告截止2016年4月30日尚欠原告混凝土款本金为1533227.2元，2016年4月30日之后被告分别尚欠原告混凝土款本金2016年3月221822.7元，2016年4月219054.1元，2016年5月221815.3元，2016年6月103328.5元，2016年7于10397.4元，2016年8月10048.6元，上述金额合计2319693.8元。故本院认定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应付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为2319693.8元。关于资金占用费，虽根据2018年4月10日双方所签《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混凝土本息表》及当事人之间陈述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费，现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按照月息3%的利率计算过高，并考虑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付846941.83元资金占用费，故本院酌情从2018年4月10日起以23196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对于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资金占用费846941.83元，作为2018年4月10日前所付资金占用费不再进行抵扣。原审法院对于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2319693.8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货款23196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前述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079.53元、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76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8元，由贵州鑫龙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2614.24元、贵阳花溪羊龙惠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7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