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7178号 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1790084359P）。住所地：余姚市泗门镇小路下村。 法定代表人：王玲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聪，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雷光，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勇，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宁波市海曙区马园路165弄11号803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恒，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孙争芳，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乐德成，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勇、孙争芳、乐德成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请）：三被告赔偿因违法清算公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2014）甬余泗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货款本金3602335.89元、违约金100000元以及利息，上述金额再扣除已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1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三被告是宁波斯尔园林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尔公司)的董事会和清算组成员，其中被告李勇(公司股东)担任董事长，被告乐德成担任副董事长，被告孙争芳(公司股东)担任董事。2014年，因斯尔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甬余泗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斯尔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602335.89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合计3702335.89元，并赔偿1500000元货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赔偿2102335.89元货款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李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勇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斯尔公司追偿。斯尔公司和李勇未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原告申请执行后，被告李勇仅仅支付过12万元。2018年7月，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斯尔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被告李勇在收到法院通知后提出斯尔公司已经在2015年进行过清算，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2月27日《宁波斯尔园林工具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和一份2015年3月31日《宁波斯尔园林工具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等材料，董事会和清算小组成员均为三被告。2018年9月，宁波市鄞州区法院作出(2018)浙0212清申1号裁定书，载明：斯尔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委员会，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2015年3月31日，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清算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清算后，资产负债情况为：资产总额63821854.93元；负债总额68466678.74元；所有者权益-4644823.81元(其中实收资本7494773.10元)；公司厂房已出售，土地增值部分偿还债务；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各项资产负债均按账面价值计算，清理后净资产为-12139596.91元；净资产按照股东比例分配。法院认定斯尔公司已经自行完成清算，并告知原告可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要求斯尔公司的股东等清算义务人承担偿还责任，故裁定终结对斯尔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清算小组成员，在清算斯尔公司时根本未书面通知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原告，也未进行登报公告程序。《清算报告》称“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完全是虚假的，原告的债权根本未进行过处理。根据《清算报告》显示，斯尔公司全部资产已被处置，但不知去向，根本没有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显然已经被清算小组侵占或非法处置。三被告违法清算斯尔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原告的债权无法通过斯尔公司的财产进行清偿。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三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李勇答辩称：1.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原告起诉。 首先，原告于2016年5月以李勇、孙争芳、史珍均(香港居民)为共同被告，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该院作出（2016）浙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勇、孙争芳、史珍为斯尔公司股东。本案中原告起诉乐德成，乐德成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法庭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乐德成的起诉。其次，原告在（2016）浙02民初590号案件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基本事实、法律依据与本案基本一致，且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乐德成无被告主体资），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起诉。2.本案被告无清算不当致使公司清算不能、财产灭失，更未导致原告受损。首先，（2016）浙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斯尔公司股东的行为导致斯尔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灭失，也无证据证明斯尔公司因缺少部分账册而无法进行清算。原告在本案陈述的事实、理由及提供的证据尚不及前案详实充分，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应受生效判决的约束。其次，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己经作出（2018）浙0212破申9号民事裁定，受理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斯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启动破产清算程序。3.关于清算报告，答辩人是征得被告孙争芳、乐德成同意的，清算报告中的“乐德成”非被告乐德成所签。4.目前斯尔公司并未注销，工商登记档案中亦无清算报告，且不存在清算中“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而未获清偿”的情况，亦未对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请求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5.2013年10月，斯尔公司库存等被供应商哄抢后，公司报警，因涉经济纠纷，公安未按刑案处理。公司厂房土地亦通过法院执行程序被拍卖处置，公司董事会成员并无不当导致财产、账簿灭失，亦没有导致原告损失。综上，斯尔公司三名股东的行为未致使清算不能或破产不能，亦未导致原告损失，且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孙争芳答辩称：答辩人在公司是搞技术的，未参与过公司经营，董事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中的“孙争芳”非本人所签，被告李勇口头上跟答辩人说过清算的事，答辩人是委托被告李勇在办的。答辩人于2013年7、8月已被劝退离开公司，对于原告的诉请，答辩人不认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乐德成答辩称：2013年，斯尔公司由于经营不善累积、业务萎缩、自己链断裂，生产经营困顿，逐渐陷入半停半开的状态。至该年10月，公司付不出货款、银行利息、公司职工工资，引发员工罢工、上访，公司被迫停工停产。合作厂家闻讯上门催讨货款，大肆哄抢公司财物，公司随后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查封。2013年12月，在宁波市鄞州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干预和法院执行下，优先解决发放员工的拖欠工资，事态才平息下来。答辩人自2014年1月离开斯尔公司后，从未与被告李勇见过面，答辩人对2015年2月27日董事会决议以及清算报告均不知情，答辩人未在该两份文件中签过字，也不知道公司有清算过。因答辩人并非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 斯尔公司于2005年9月26日由李勇、林宇镇、孙争芳、林森、史珍均合资成立，合资期限为12年。2007年5月20日，林宇镇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李勇，林森将其持有的1%的股权转让给李勇，9%的股权转让给孙争芳。上述股权转让后，李勇出资471648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1%；孙争芳出资221952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4%；史珍均出资231200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斯尔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宜，包括负责公司的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等。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程第七十条规定：合营期满；公司发生严重亏损，无力继续经营；未达到经营目的，同时又无发展前途的等，李勇、孙争芳、史珍均任何一方均有权依法终止合营。斯尔公司章程第七十一条规定：合资期满或提前终止合营时，董事会应提出清算程序、原则和清算委员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合营公司财产进行清算。 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以斯尔公司未付货款、被告李勇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向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甬余泗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斯尔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602335.89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合计3702335.89元，并赔偿1500000元货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赔偿2102335.89元货款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李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斯尔公司追偿。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因斯尔公司和李勇未履行，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后，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勇当天支付100000元；李勇提供斯尔公司财务账，供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查看是否有抽逃资金情况；李勇将斯尔公司的存货逐步卖掉还债；李勇在宁波培源泵业有限公司可领取的每月6000元工资之外，所有业务提成、奖金，及可能有的分红，全部用于还债。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当天李勇按约支付了100000元，此后又支付了20000元。 斯尔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提交宁波市鄞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资产负债表》记载，货币资金为10130399.75元，应收账款为2189429.18元，其他应收款为12182943.08元（年初1579824.88元），存货为29888349.96元，上述流动资产合计54546723.18元。流动负债合计77839254.56元。斯尔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3年5月停止经营，2013年年底注销了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年初注销了国税、地税户号，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过注销登记。 2016年5月19日，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基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法院判令斯尔公司的三名股东李勇、孙争芳、史珍均对斯尔公司欠原告的3602335.89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浙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8年7月9日，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斯尔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案号为(2018)浙0212清申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斯尔公司向本院提交落款为2015年2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以及落款为2015年3月31日的《清算报告》一份。董事会决议载明：斯尔公司全体董事于2015年2月27日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决定成立清算委员会，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清算完毕后出具清算报告，并向国税、地税部门申请注销，向工商部门提出报告，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决议落款签有董事会成员“李勇”、“孙争芳”、“乐德成”名字。《清算报告》载明：清算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清算后，资产负债情况为：资产总额63821854.93元；负债总额68466678.74元；所有者权益-4644823.81元(其中实收资本7494773.10元)；公司厂房已出售，土地增值部分偿还债务；因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各项资产负债均按账面价值计算，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清理后净资产为-12139596.91元；剩余净资产-12139596.91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该报告清理小组成员签名栏签有“李勇”、“孙争芳”、“乐德成”名字。 2018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8)浙0212清申1号裁定，以被申请人斯尔公司已自行完成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 斯尔公司未将前述董事会决议和《清算报告》到工商部门备案，其中《清算报告》在申请注销税务登记时提交国税部门备案。 嗣后，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孙争芳、乐德成均表示前述董事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其签名并非由本人所签。 另查明：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与被申请人斯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甬东执民字第236号]中，因被申请人斯尔公司名下土地、房产被其他法院查封而难以处置，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4）甬东执民字第236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执行。本院在执行申请人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斯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甬鄞执民字第19号]中，因被申请人斯尔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甬鄞执民字第19-2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执行。 前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为斯尔公司名下房地产的抵押权人，抵押房地产处置后，其主债权尚有余额未获清偿。 本院在执行前述申请人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斯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明，被申请人斯尔公司在本辖区内涉诉讼和执行案件较多，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申请人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将被申请人移送破产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浙0212破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斯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担任斯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清算案件[案号为（2018）浙0212破4号]中，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就（2014）甬余泗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此外，前述提及的两家金融机构及其他两名债权人也申报了债权。根据破产管理人反映，目前斯尔公司尚在审计过程中，破产财产尚未分配。 以上事实由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甬余泗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董事会决议、《清算报告》、审计报告、（2018）浙021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被告李勇提供的斯尔公司企业公示信息、（2016）浙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12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斯尔公司章程、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情况说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浙0212清申1号及（2018）浙0212破4号案件卷宗资料、斯尔公司部分案外债权人诉讼及执行资料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请，系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要求斯尔公司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之诉。原告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初590号案件中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被告李勇关于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结合原告依据的法条对原告诉请评述如下： 1.《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一是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公告义务，二债权人债权未获清偿，三是清算组违法行为与债权人未获清偿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斯尔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确实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存在违法公司法规定的行为，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在斯尔公司2015年3月自行清算前，其已涉诉众多，在执行案件中，多家法院因其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而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亦因斯尔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在2015年1月29日与被执行人李勇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虽然《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但根据当时的执行案件情况，可印证前述陈述并不准确，甚至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除了已被法院保全的抵押房地产），原告单凭《清算报告》内容以及自己未能受偿而推定清算组侵占或非法处置公司资产，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认为，清算组的前述违法行为与原告债权未获清偿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以前述司法解释主张权利，依据不足。 2.《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为股东，斯尔公司为台港澳和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依据该规定可诉的适格被告应为斯尔公司的股东，而本案被告之一乐德成并非公司股东。退一步讲，依照斯尔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终止合营时，董事会应提出清算程序、原则和清算委员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合营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斯尔公司于2013年5月停止经营后，出现了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董事会确实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公司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以及原告由此造成损失，综上，原告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主张权利，依据不足。 3.《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以斯尔公司清算报告载明的“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虚假等为由，推断清算组侵占或非法处置了公司资产，进而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清算报告出具时斯尔公司涉诉及执行案件情况可印证斯尔公司并未处理完债务，以及公司无财产可供法院执行（除抵押房地产），而清算报告关于“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的错误表述与原告债权未获清偿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另外，现无证据证明清算组成员存在侵占或非法处置公司资产，或者在清算期间擅自对债权人清偿等情况，故原告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主张权利，依据不足。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对其存在侵权事实，原告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5459元，由原告宁波康伯斯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阮佳志 人民陪审员忻红娣 人民陪审员翁志道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