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苗会，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决定不起诉；因赌博分别于2011年8月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月3日被罚款伍佰元,2015年3月24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统信，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立继，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鸽，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祁丽丽，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招岁，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思兵，北京浩天信河（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美露，女，1968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苗会、李统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吴志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蒋招岁、黄美露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10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蒋招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00年至2004年期间，白洪宝（已判刑）混迹于苍南县宜山镇域内的赌场，陆续吸收、拉拢薛圣邓、吴高锐、薛德浦（均已判刑）和吴志岳、吕志伸（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小弟，通过砍伤其原老大赵陈林及赵开怀等人，逞强耍横，形成了以其为首的恶势力团伙。2006年下半年，白洪宝劳教释放后，利用举报及持械报复赌场竞争对手的方式，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2008年4、5月份，白洪宝的赌场竞争对手苏志良、周宗潺、付万勇纷纷离开苍南，以躲避白洪宝等人的打击报复，至此，白洪宝垄断了宜山一带的赌场，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为了防止竞争对手的反扑，白洪宝指使小弟、雇佣他人远赴广州持械寻殴赵陈林、付万勇等人，后又制造了“2009.5.21周宗潺被寻衅滋事”恶性案件。2010年9月，白洪宝被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等罪名判处刑罚，其组织骨干人员欧国庆（已判刑）、薛圣邓、吴高锐等人也相继被判刑。白洪宝服刑期间，其哥哥白洪敏（另案处理）负责帮助其催讨组织赌债，并帮助安置先行出狱的相关组织成员，以维系组织成员的架构稳定。2016年2月23日，白洪敏带着薛圣邓、欧国庆、吴高锐、薛德浦等十余名白洪宝的小弟及李孝政驾车到十里坪监狱外迎接白洪宝刑满出狱。随后，白洪宝带领原有组织成员，吸纳新的骨干成员，配置车、船用于接送赌客，并购置砍刀、棍棒等器械，采取打击、兼并、吸收等方法，强行入股托运部、参股娱乐场所并重新垄断了宜山一带赌场，为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稳定的资金保障。由此，以白洪宝为首，以薛圣邓、吴高锐、吴庆程、蔡克环、何必海、林奕钻、欧国庆、薛德浦（上述人员已判刑）、胡朋涛、吕志伸（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及李孝政、薛德捌（两人均另案处理）、谢作熏、卢井乾、陈寿赛、黄煌井、杨道名、**明、黄成旭、杨邦顺、陈快、白洪强、鲍承飞（均已判刑）、戴美拉（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实力进一步巩固和壮大。该组织人员固定、结构清晰、分工明确，长期以宜山镇翡翠KTV、宜龙KTV等娱乐场所、欧国庆家等地方为聚会、议事地点，不定期举行开会、训话、商量组织事宜，组织成员被要求对白洪宝要忠心，组织内部要团结，不能互相举报、不能吸毒滥赌。该组织以开设赌场、参股娱乐场所等作为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非法收入用于赌场日常开销、组织成员聚会、消费娱乐、购置护赌器械以及违法犯罪活动等的善后处理支出。该组织以直接暴力、言语威胁或者软暴力为主要作案手段，通过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对宜山镇内及周边一带赌场实现完全的控制与垄断，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开设赌场罪事实2016年4、5月份开始，白洪宝刑满释放后，重新召集薛圣邓、吴高锐、薛德浦、欧国庆等人在苍南县宜山镇开设赌场，并控制宜山镇域内的赌场，后由蔡克环、何必海、林奕钻、吴庆程等人分时段、分节假日开设赌场，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底至2018年2月1日期间，白洪宝为攫取经济利益，在苍南县宜山镇前河蒋村32号旁开花机厂房、宜山镇塘西村祠堂后面废弃工地、宜山镇大云斗村50号对岸小岛上等地开设流动赌场，安排被告人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和薛圣邓、吴高锐、欧国庆、薛德浦、陈寿赛、黄煌井、杨邦顺、黄成旭、**明、陈快、白洪强、鲍承飞（均已判决）等人负责为赌场维持秩序、抽取头薪、望风等事项并领取固定工资，每场参赌人数达五、六十人，赌场以庄家赢钱额的3%-5%比例抽取头薪，获利百万元以上。2.2016年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蔡克环、何必海、薛圣邓结伙在苍南县仙寺前空地、宜山镇水门村朝西屋路91号后面空地、宜山镇陈家寺村269号旁空地、龙港镇云岩村200号旁边的开花棚、龙港镇瑞岩村碧霞宫后面山上等地开设流动赌场。其中，薛圣邓参股时间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份。该赌场雇佣卢井乾、杨道名、戴美拉、上官王强、郑元托、周学梅（后四人另案处理）等人负责为赌场维持秩序、望风等事项，被告人蒋招岁、黄美露负责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给赌客，每场参赌人数达五、六十人。（三）聚众斗殴罪事实2017年端午节后一天晚上，白洪宝与金德欣因电话口角起冲突，遂约定在宜山翡翠明珠KTV前面进行斗殴。当晚7时许，白洪宝纠集被告人苏苗会和吴庆程、薛圣邓、蔡克环、何必海、林奕钻、欧国庆等人，吴庆程纠集小弟黄文光、薛圣邓纠集小弟李孝政，蔡克环纠集小弟戴美拉，何必海纠集小弟杨道名、卢井乾、陈祥欢、吴海东、“小龙”等人，林奕钻纠集骆爱友等人参与打架。期间，白洪宝吩咐被告人李统信运送砍刀、空心管、空啤酒瓶等工具到现场，并安排吴庆程、何必海、林奕钻和他们的小弟等人事先埋伏在约斗地点周围，一直等候到第二天凌晨，因金德欣方没有赴约未发生斗殴。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苏苗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2.被告人李统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3.被告人吴志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4.被告人蒋招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5.被告人黄美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6.追缴被告人吴志鸽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蒋招岁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黄美露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7.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苏苗会、李统信、蒋招岁、吴志鸽、黄美露手机各1部，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苏苗会上诉称，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开设赌场，没有拿工资，去赌场都是以赌博的方式参与，有时随便带一下客人；不能把聚众行为的预备形态说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自己没有参加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李统信上诉称，（1）自己只是为白洪宝送水和饮料，在林官村开会，自己只是在门口，也未参加白洪宝组织的多次旅游，自己只是顺便帮忙运送桌子和凳子，未获取任何报酬，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一节，自己当时是为白洪宝送水，东西是他们放在车里水上面的，自己出于好心顺便带了这三包东西，没有打开看，而且没有实际的斗殴事实，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认定李统信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缺乏依据；认定李统信构成开设赌场罪缺乏主观故意；认定李统信参加聚众斗殴缺乏证据。原审被告人吴志鸽上诉称，开设赌场罪有坦白情节，且作用最小，原判量刑过重；认定自己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罪名成立，量刑比起同案犯偏重。其辩护人辩称，吴志鸽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有坦白情节，且作用极其微小，仅为一般参与者，现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请求从轻处罚；吴志鸽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招岁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蒋招岁量刑重于本案其他被告人，有违量刑均衡原则，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志鸽、蒋招岁、黄美露的供述，同案犯蔡克环、何必海、欧国庆、黄煌井、**明、黄成旭、陈快、鲍承飞、陈如闹、陈寿赛、薛德浦、陈某、黄增俭的供述，证人陈某、胡某、王某1、王某2、梁某、林某、苏某、张某、柯某、汤某、李某、吴某、杨某、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辩护人对事实、定性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1.关于苏苗会、李统信有无参加聚众斗殴。经查，同案犯何必海供认，白洪宝与金德欣约架当日晚7时许，白洪宝在白家底老宅开会，苏苗会也在。白洪宝安排大家各自带小弟埋伏，还安排欧国庆指挥一个在白洪宝赌场帮忙送水的四十来岁的男子骑三轮带斗车将用布遮着的十几把砍刀、若干棒球棍、水管等运过去藏在那段路上的隐蔽处。白洪宝还叫苏苗会发对讲机，因金德欣没来，事后还叫苏苗会订了三桌请大家吃夜宵。经何必海辨认，该四十来岁的男子为李统信。同案犯蔡克环供认约架当晚，打架用的砍刀、水管、啤酒瓶等物都放在一辆电瓶三轮车后面的斗上，该三轮车是李统信骑过来的，砍刀和水管都敞露在外面，当天白洪宝手下的人很多，李统信肯定知道砍刀和水管等物送过来是打架用的。同案犯欧国庆供述，约架当晚苏苗会是紧跟在白洪宝身边的。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苏苗会在约架现场跟随白洪宝，并听从白洪宝的指挥，应认定其参加了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为约架准备的砍刀、水管由李统信驾驶其带斗三轮车运送至现场，李统信在一审当庭辩称系送鱼钩，上诉又辩称系为白洪宝送水，顺便带三包他人放在水上的东西，不知里面为何物，供述反复且不符合常理，亦应认定其参加了聚众斗殴共同犯罪。2.关于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有无为白洪宝开设赌场提供帮助。经查，（1）同案犯黄煌井、黄成旭、欧国庆、陈某、黄增俭、薛德浦供认及证人王某2、林某、苏某证实苏苗会在白洪宝的赌场里负责接赌客、望风；同案犯鲍承飞供认苏苗会给白洪宝开车，并有在白洪宝的赌场里站桌角；证人王某1证实苏苗会有在白洪宝的赌场站七门角；被告人吴志鸽供认苏苗会也和自己一起在白洪宝的赌场里帮忙。（2）被告人吴志鸽、同案犯黄煌井、黄成旭、欧国庆、陈如闹、蔡克环供认及证人王某2证实李统信用带斗的三轮车在白洪宝的赌场运送、整理赌桌、赌具及帮忙布置赌场。综上，苏苗会上诉称自己去白洪宝的赌场仅是赌博的意见以及李统信的辩护人辩称认定李统信构成开设赌场缺乏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有无参加白洪宝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查，（1）同案犯蔡克环供认苏苗会相当于白洪宝的佣人，帮白洪宝打下手，在白洪宝的赌场负责开车；同案犯何必海供认苏苗会等人也是跟着白洪宝混的，苏苗会给白洪宝开车，白洪宝去哪里都带着他；同案犯欧国庆供认苏苗会是白洪宝的直属小弟，开车接送白洪宝及赌客去赌场赌博；同案犯鲍承飞供认苏苗会给白洪宝开车，比较听白洪宝话，不敢顶嘴；同案犯黄煌井、陈快供认，为躲避公安机关查处赌场，白洪宝有带苏苗会等人前去乌镇、成都、江西等地避风；被告人吴志鸽亦供认苏苗会是白洪宝的小弟。（2）同案犯蔡克环、何必海供认吴志鸽是白洪宝的跟班，在白洪宝的赌场里帮忙，且在何必海的赌场被查后，白洪宝有召集赌场里的人开会商量对策，吴志鸽亦在场；同案犯陈快、黄成旭供认白洪宝有带吴志鸽外出旅游避风。（3）同案犯蔡克环供认李统信很听白洪宝的话，也算是白洪宝的小弟；同案犯黄成旭供认自己和欧国庆、**明、黄煌井、李统信等在赌场里帮忙的人平时都是听白洪宝的，尊称白洪宝为“宝哥”，在赌场里也是听命于白洪宝；同案犯陈如闹供认在白洪宝赌场帮忙的人包括李统信在内都是听命于白洪宝。综上，可以认定苏苗会、吴志鸽、李统信在明知白洪宝组织、带领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服从白洪宝的指挥和管理，并参与白洪宝组织的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犯罪，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及辩护人提出三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苗会、李统信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参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又结伙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和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吴志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参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蒋招岁及原审被告人黄美露结伙参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对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应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白洪宝纠集人员到达现场并准备作案工具，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苏苗会、李统信可从轻处罚，苏苗会上诉提出聚众斗殴处于预备形态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苏苗会、李统信、吴志鸽、蒋招岁、黄美露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吴志鸽、蒋招岁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黄美露当庭认罪，可予从轻处罚。吴志鸽有犯罪前科，苏苗会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苏苗会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对其实施诈骗的犯罪线索，本院已将线索移交苍南县公安局，鉴于该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故苏苗会不构成立功。原判已综合考虑吴志鸽、蒋招岁在本案中的犯罪、量刑情节，对二人的量刑适当，与同案犯的量刑平衡，吴志鸽、蒋招岁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国权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