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6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庆源，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源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河源市住房及城乡规划建设局原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源市看守所。辩护人肖伟华，广东法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晓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庆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粤16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庆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庆源先后利用其担任河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该机构前身为河源市城市建设规划局、河源市规划建设局）报建科科长、用地科科长、副局长、局长等职务便利，多次为河源市多名房地产开发商在土地交易、房地产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调整、工程验收、改变土地功能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11.23135万元、港币225万元。案发后，黄庆源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199.719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叶某青人民币70万元1.2004年7月，黄庆源利用其任河源市城市建设规划局报建科科长、掌握规划信息的职务便利，促成河源市瑞生贸易有限公司（后公司更名为河源市瑞生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位于新市区学前坝小区附近约1.48万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河源市益和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总价约人民币1690万元。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2004年9月，河源市瑞生房地产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叶定青在大同路瑞生贸易公司叶定青办公室送给黄庆源人民币20万元。2.2007年上半年，黄庆源利用其任河源市规划建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河源市瑞生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其位于市区华嘉工业区内约2万平方米的土地变更土地性质，由工业区内生活配套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2008年1月，叶定青在红星路奥生大厦二楼办公室送给黄庆源人民币50万元。（二）收受深圳市远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3万元2006年8月，深圳市远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将位于河源市华嘉工业区河浦大道西边的三块面积共约33.7万平方米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2007年5月，黄庆源利用其任河源市规划建设局规划用地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其中两块共约21.3万平方米的土地性质更改为商住用地。2006年至2016年，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该公司通过负责办理业务手续的何秀媚分多次送给黄庆源人民币共计13万元。（三）收受河源市康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44万元2008年底，河源市康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瀚找到黄庆源，请求黄庆源在其公司开发的江泮花城房产项目的设计、规划、报建等方面给予帮忙、协调，并提出每月支付其顾问费人民币2万元（含税）。黄庆源答应后，利用其任河源市规划建设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该公司提供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从2009年1月开始，河源市康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他人账户每月支付给黄庆源人民币2万元，至2014年12月共计支付144万元人民币。（四）收受古某明和周某东人民币78万元1.2009年初，河源市友诚房地产公司因其位于源城区高塘农房改造点的用地需要明确土地性质，股东古某明找到黄庆源，希望他尽快把明确土地性质的手续办下来，并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4月，黄庆源利用其任河源市规划建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将该土地性质确定为居住用地，并为该公司顺利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的一天，古某明在车上送给黄庆源人民币15万元。2.2012年，河源市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凭拆迁文件分卡分户申请办理了12009.8平方米国土证。后来，为开发友诚国际房地产项目，该公司申请将其中办理的78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土地统一办理到该公司名下。为尽快办理手续，古某明找到黄庆源，希望他提供帮助。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同意将上述土地办证到该公司名下并上报。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在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的一天，古某明在车上送给黄庆源人民币20万元。3.2012年，因河源市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沟湾花园项目存在超规划面积问题，按照规定不能通过验收，该公司股东古某明找到黄庆源，希望其提供帮助。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补办手续，免于罚款。2013年1月，金沟湾花园顺利通过验收。古某明为了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在黄庆源车上送给他人民币20万元。4.2014年，河源市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周某东的母亲去世，黄庆源送了礼金表示慰问。周某东考虑到公司与住建局在业务上具有行政管理关系，并得到黄庆源多年来的帮助，以回礼的名义送给黄庆源人民币20万元。5.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古某明以拜年形式送给黄庆源人民币共计3万元。（五）收受郭某坤人民币32万元1.2015年4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使河源市建顺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开发的“上林苑”项目原规划的部分高层住宅楼调整为多层住宅的方案获得顺利通过。为了感谢黄庆源的帮助，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某坤在车上送给黄庆源人民币30万元。2015年9月，在黄庆源的帮助下，“上林苑”项目再次调整方案也获得了通过。2.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为处理好与黄庆源的关系，希望以后得到黄庆源的关照，郭某坤以拜年形式送给黄庆源人民币共计2万元。（六）收受吴运某人民币70万元2011年4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副局长，掌握规划信息的职务便利，促成河源市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河源市区河浦大道西面钓鱼台宏悦科技园内约6.7万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河源市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半个月后，河源市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运某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对面的盛隆达商行送给黄庆源人民币70万元。（七）收受袁某明人民币30万元2011年8月，广东法利斯干邑酒业有限公司计划在河源市源城区高塘地段建设一个酒类大型批发市场。2012年中秋节前后，为使住建局同意该公司项目选址并上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明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对面的盛隆达商行送给黄庆源人民币30万元。2012年12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审批同意《关于核准市区酒类饮料食品综合批发市场建设用地的规划选址意见》并上报。（八）收受伍某国财物折合人民币53万元，港币50万元被告人黄庆源在任市住建局科长、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给伍某国所承建的项目在规划、审批、验收等业务上提供帮助，并收受伍某国的财物。其中：1.2012年上半年，黄庆源任市住建局局长不久，其以支持经费的名义要求房地产老板伍某国提供5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会继续支持伍某国开发的华达房地产项目。几天后，在华达集团凯旋城23楼伍某国的办公室，伍某国送给黄庆源人民币50万元。2.2017年3、4月份，被免职后的黄庆源以去深圳处理事情为由，在华达集团凯旋城23楼伍某国的办公室，收受伍某国港币50万元。3.2010至2012年春节期间，为感谢黄庆源一直以来的帮助及希望继续得到其关照，伍某国连续三年送给黄庆源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广晟百货购物卡，一共价值人民币3万元。（九）收受陈某辉人民币6万元、港币6万元1.2012年5月，河源市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市区白岭头地段河源大道东南边原广梅新村的“明源·锦江花园”项目因存在超规划面积建设的现象，为能够顺利通过验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辉找到黄庆源，希望他帮助协调。2012年12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使该公司开发的“明源·锦江花园”项目顺利补办规划报建手续。为了感谢黄庆源的帮助，陈某辉在车上送给黄庆源人民币5万元。2.2015年3月，河源市明源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向住建局申请地基基础工程检测和见证取样检测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为了能够顺利申办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辉找到黄庆源，希望他从中协调处理。2015年7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使该公司成功取得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的行政许可。为了感谢黄庆源的帮助，陈某辉送给黄庆源港币5万元。3.2011年和2012年春节，为处理好与黄庆源的关系，希望以后得到黄庆源的关照，陈某辉以拜年形式送给黄庆源人民币共计1万元。2015年黄庆源再婚，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陈某辉送给黄庆源港币1万元。（十）收受吴某权人民币190万元2012年3月，福新工业园（河源）有限公司（后公司更名为河源市福新创建有限公司）申请将位于市区东城中片区越王大道东边的地块明确用地性质及改变土地用途。2012年7月，时任住建局局长的黄庆源在相关会议上汇报了该公司的上述事项，并提出给予该公司适当的政策倾斜，从而使该公司改变土地性质用途的申请顺利通过。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2012年下半年，河源市福新创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权分两次在福新酒楼送给黄庆源人民币共计190万元。（十一）收受杜某平人民币30万元2012年底，东源县新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平找到黄庆源，希望黄庆源在该公司开发的“新河·御湖国际”项目上给予关照。2013年4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和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的职务便利，使该公司开发的“新河·御湖国际”项目的规划建筑设计方案顺利通过评审。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在方案通过审批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杜某平在皇廷大酒店楼上的公司办公室送给黄庆源人民币30万元。（十二）收受黎某光人民币72.63135万元、港币3万元1.2012年12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对河源市东江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江首府”项目的超建行为免予行政处罚。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2013年7月，该公司股东黎某光将一张以黎某光名字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送给黄庆源。截至2015年7月6日，黄庆源及其妻子潘某1共使用该卡消费了人民币70.63135万元。为规避组织调查，2015年7月6日，黄庆源通过其岳父潘某2存入该银行卡人民币25万元。之后黄庆源及其妻子潘某1仍继续使用该银行卡，刷卡消费了人民币18.9839万元。2015年10月，黄庆源将银行卡归还给黎某光，并于同年12月通过其妻子潘某1向黎某光另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转账人民币25万元，企图掩盖受贿的事实。2.2015年黄庆源再婚，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黎某光在高埔岗酒楼送给黄庆源人民币2万元和港币3万元。（十三）收受刘某平港币28万元1.2013年初，黄庆源利用其担任住建局局长和河源市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的职务便利，为河源市合和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江湾二期“名门世家”项目顺利通过河源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的评审提供帮助。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平为了感谢黄庆源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在其位于东江首府C01号别墅办公室送给黄庆源港币20万元。2.2014年，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刘某平送给黄庆源港币8万元。（十四）收受陈某先财物折合人民币219.8万元1.2013年上半年，黄庆源看中了河源市丰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开发的万隆一品小区5栋A-1202商品房，于是找丰某公司股东陈某先商量购房事宜。陈某先为了感谢黄庆源对其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支持，尤其是在“万隆都市100”和“万隆城”两个房地产项目的设计方案顺利通过河源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的评审一事上提供帮助，决定将该房产送给黄庆源，并与黄庆源约定将房屋装修好后送给黄庆源。为了掩人耳目，黄庆源决定以其岳父潘某2的名义“购买”该套房产。2013年9月30日，潘以生与丰泽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该房屋（毛坯）总价款为人民币126.9286万元。为掩盖受贿的事实，黄庆源向黎某光借款后，以潘某2的名义向丰某公司支付部分购房款人民币76.9286万元和装修款人民币63万元，陈某先还要求公司财务出具“收到潘某2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现金”的虚假收据，试图造成房款已付清的假象。后陈某先又将潘某2支付的139万元房款退还给黄庆源，黄庆源再归还黎某光的借款。通过上述操作，黄庆源非法收受陈某先价值189万元人民币的房屋一套。2.2013年12月，黄庆源入住万隆一品5栋A-1202房后，向陈某先提出帮忙找三个车位。后在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陈某先安排丰某公司工作人员将总价值人民币26.4万元的三个车位（单价8.8万元/个）均办理在黄庆源指定的潘某2名下。3.2014年1月，黄庆源在河源东华口腔门诊部就诊时，陈某先为了感谢黄庆源对其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支持，为黄庆源支付了医疗费用共计4.4万元人民币。（十五）收受黄某德港币28万元，人民币2.8万元1.2013年底，河源市得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德找到黄庆源，希望黄庆源在其公司开发的“得嘉大厦”项目的土地用途调整上给予帮忙。2014年5月，黄庆源利用其任住建局局长和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的职务便利，使该公司开发的“得嘉大厦”（后改名为得嘉花园）土地用途调整为写字楼、大型商业设施与住宅混合布局的设计方案顺利通过评审。后河源市得嘉房地产有限公司因资金不足，提出降低容积率的方案，黄某德再次找到黄庆源，希望其在项目的容积率调整上给予帮助。2015年3月，黄庆源利用其职务之便，使得嘉花园项目的调整方案顺利通过评审。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2014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黄某德在其家里送给黄庆源港币10万元。同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德在客家公园送给黄庆源港币10万元。2015年2月的一天，黄某德在其家里送给黄庆源港币8万元。2.2013年和2014年的中秋、春节，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黄庆源的关照，黄某德在黄庆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共计2万元。2015年黄庆源再婚时，黄某德送给黄庆源人民币0.8万元。(十六)收受程某胜港币110万元1.2015年1月26日，广州博弈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中标了河源市儿童公园工程施工项目，住建局是该施工项目的业主单位。河源市胜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该项目的土方、水电等工程。时任住建局局长的黄庆源利用职务便利，为该项目征地拆迁、工程验收等事项提供帮助。为感谢黄庆源的帮助，2015年底，河源市胜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胜在河源市大同路丹仙湖茶庄送给黄庆源港币50万元。2.2017年3月，黄庆源以到深圳处理事情为由，在河源市大同路丹仙湖茶庄，以借为由向程某胜索要港币6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庆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黄庆源受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黄庆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问题线索，经查证属实，对纪检部门查办其他案件起到积极作用，构成立功；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已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庆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庆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199.7193万元（已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庆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庆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黄庆源收受程某胜港币60万元是借款，原判认定为索贿不当；3.黄庆源有立功、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清赃款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庆源先后利用其担任住建局报建科科长、用地科科长、副局长、局长等职务便利，多次为多名房地产开发商在土地交易、房地产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调整、工程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11.23135万元、港币225万元；案发后，黄庆源家属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1199.7193万元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黄庆源在涉案期间的任职情况及主体资格的书证，证明黄庆源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建设工程报建资料、住建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建设工程项目审批材料等书证，证明黄庆源收受贿赂的行贿人叶某青、周某东、郭某坤、吴运某、袁某明、吴某权、陈某先、程某胜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黄庆源的供述，证明案发后黄庆源家属退清全部赃款的扣押财物清单、退赃银行回单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庆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黄庆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黄庆源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但其系在河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后才到案接受调查，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因此，黄庆源及其辩护人辩称黄庆源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缺乏理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黄庆源收受程某胜港币60万元是否是索贿的问题。经查，程某胜证称黄庆源以借为名向其要港币60万元，其为了感谢黄庆源在其承建工程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而给予黄庆源港币60万元，黄庆源没有写借条；黄庆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考虑到其在任职期间为程某胜在承建工程项目等事项上提供过帮助，遂向程某胜要港币60万元，该笔钱是程某胜还人情。以上证据证实黄庆源为程某胜在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而收受程某胜港币60万元，黄庆源的行为本质上符合权钱交易的性质，构成受贿罪。黄庆源及其辩护人辩称该笔钱是借款，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期限，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借款手续，且程某胜一直没有催要该款，黄庆源也一直没有归还款项。因此，原判认定黄庆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理据充分。黄庆源及其辩护人辩称该笔钱是借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的问题。经查，黄庆源受贿人民币1011.23135万元、港币225万元，根据刑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鉴于黄庆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有立功表现、退赃等情节，原判在该量刑档次的起点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已给予其最大幅度从轻处罚。黄庆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庆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黄庆源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黄庆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庆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认罪悔罪，已退缴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庆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规定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行贿罪的规定执行。单位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的规定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