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80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启民，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滕州市。曾因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于2011年3月7日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1000元（犯罪时年龄未满18周岁），2013年10月30日被假释，2015年9月19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湖勇，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相龙亚，男，1991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启民、相龙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10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启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惟雅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毛启民、相龙亚及辩护人陈少明、周湖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由王某（已判刑）提议并与鲁某、刘某（均已判刑）及王峰（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为谋取暴利，结伙以汽车抵押贷款方式，与被害人签订设有陷阱的格式借款合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又以“担保费、服务费、中介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各种名目从被害人处收取高额费用；之后又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拖走被害人的轿车，向被害人索要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及高额违约金，在被害人无法赎回轿车的情况下又擅自将轿车以转押方式予以销赃，从中获取高额非法利益。李文飞、彭前、柳建（均已判刑）等人明知王某、鲁某、刘某等人以上述方式索取他人财物，仍从中介绍被害人向王某、鲁某、刘某等人借款并收取好处费，逐步形成了以王某为首要分子，鲁某、刘某、王峰等人为重要成员，李文飞、彭前、柳建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赵某（已判刑）明知王某等人转押的轿车系犯罪所得仍介绍被告人毛启民、相龙亚等人收购，并从中赚取介绍费。毛启民、相龙亚明知所收购车辆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且没有合法有效来历凭证，仍到温州从王某等人处收购涉案车辆。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月9日，被害人范某经李文飞介绍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将自己浙Ｃ×××××大众桑塔纳轿车抵押给王某、鲁某、刘某等人，贷款人民币2.5万元并签订带有陷阱的虚假借款合同，后实际收到贷款金额人民币1.3万元。当晚，王某、鲁某、刘某等人以范某提供虚假信息等为由将车辆开走，并以将该车辆转押、出售相威胁，要求范某支付本金、违约金等。同月28日，王某、鲁某、刘某等人以范某未来处理车辆为由，通过龙某（另案处理）联系赵某，赵某明知轿车系犯罪所得，仍予以介绍给毛启民、相龙亚，由毛启民、相龙亚以人民币2.8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后毛启民、相龙亚将该车再次转押给他人。经价格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489万元。案发后，毛启民、相龙亚已主动退还收购的大众桑塔纳轿车，该车现已发还给范某。2018年12月6日，毛启民、相龙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毛启民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相龙亚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原审被告人毛启民上诉及当庭辩称，涉案车辆被赎回后，自己发现该车加装了导航屏、扶手，其配置相比自己购买时有所提高，故新作的价格鉴定估价过高；另自己的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赎回涉案车辆并归还被害人，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周湖勇辩称，永价认字[2020]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认定的价格明显偏高，且未对参照物进行具体的说明，未通过分析比较涉案车辆与参照车辆间的差异并进行相应调整以确定涉案车辆的价格，另将基准日选择为2020年3月24日缺乏依据；此外，现场勘验系机动车价格认定的必要因素，视频勘验不能替代现场勘验；上述结论书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名，更无法判断此次鉴定人员和上一次鉴定人员是否同一人；毛启民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车辆已退还，且一审的庭前会议不规范。综上，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陈少明辩称，车辆在重新进行价格鉴定时，鉴定人员系经视频进行远程查验，故程序违法；另鉴定时所选取的基准日存在问题，参照车辆的成交价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实际成交价有可能更低；毛启民能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归还涉案车辆。综上，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永价认字[2020]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应作为定案依据，且一审判决的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毛启民、相龙亚在明知所收购车辆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且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通过赵某（已判刑）的介绍，以人民币2.8万元的价格购得王某（已判刑）等人经犯罪所得的牌号为浙Ｃ×××××的大众桑塔纳轿车，后毛启民、相龙亚将该轿车再次转押给他人。经价格鉴定，该轿车价值人民币62200元。案发后，毛启民、相龙亚已主动退还所收购的大众桑塔纳轿车，现该车已发还给被害人范某。2018年12月6日，毛启民、相龙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除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毛启民、相龙亚的供述，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王某、龙某、马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车辆档案情况，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到案经过及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外，出庭的检察员还出示了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永价认字［2020］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相龙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采用远程视频对涉案车辆进行查验是确保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特殊时期价格认证工作有序进行，科学、灵活、高效完成价格认定事项的需要，且符合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相关价格认定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并无任何不当。（2）经价格认定人员对涉案车辆进行查验，确认了涉案车辆的配置情况并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予以表述，但并无被告人毛启民所辩称的车辆已加装导航屏、扶手的相关内容，即便存在加装上述设备的情况，但在重新进行价格鉴定时并未对此进行考量，故对车辆的价值不会造成任何影响。（3）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印发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的规定，重新鉴定时对涉案车辆采取市场法的价格认定方法进行价格认定并无不当，且根据《规范》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印发的《机动车价格认定规则》的要求，重新鉴定时已通过市场调查选择3辆与涉案机动车品牌、车型、使用性质等相同，已使用时间、已行驶里程等相似的机动车作为参照完全正确；（4）本案被告人收购涉案车辆的时间发生于2018年1月28日，故重新鉴定时确定价格认定基准日为该日完全正确，符合《规范》有关提出机关确定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规定。（5）重新鉴定时所选定的三辆参照车辆的交易价格系市场合法的机动车交易价格，可作为依据进行价格认定，另虽该些车辆的交易时间在2020年3月24日，并非在基准日2018年1月28日而成交，且在使用时间等状况上与涉案车辆存在某种差异，但重新鉴定时已将销售时间、新旧程度差异量化并予以调整。（6）根据《规范》的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而本案重新鉴定所形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永价认字[2020]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价格认定人员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法定程序作出，内容真实，结论客观，且符合法定形式，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被告人毛启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启民及原审被告人相龙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鉴于毛启民、相龙亚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车辆已退还，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毛启民及其辩护人有关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坚国审 判 员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