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法东，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初中文化，现住榆树市。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2019年8月21日被榆树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徐洪梅，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二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法东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树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法东及辩护人徐洪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诈骗罪 2011年3月，被告人胡法东在担任育民乡全民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冒用本村低保户和优扶户于福林和程某的名义，申请了泥草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12000元。 2.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胡法东于2012年12月30日，利用育民乡全民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利，借偿还高某欠款之机，收受霸某（高某丈夫）给其好处费人民币81168元。 3.职务侵占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胡法东利用其育民乡全民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村委会费用支出手段，骗取村集体资金人民币9361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田子丰名义，虚构田子丰为全民村清雪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1年11月5日金额为45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2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4500元； （2）2015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王某1名义，虚构为王某1全民村清雪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金额为45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5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4500元； （3）2015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王某1名义，虚构为王某1全民村清雪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金额为105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5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10500元； （4）2016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王某1名义，虚构为王某1全民村清雪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金额为86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6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8600元； （5）2016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王某1名义，虚构为王某1全民村清雪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63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6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6300元； （6）2016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王某2名义，虚构王某2为全民村五组修垫路肩及用山皮石的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金额为350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6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35000元； （7）2017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冒用王某2名义，虚构王某2为全民村五组修垫路肩及用山皮石的事实，并私自制作一枚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金额为15000元的清雪票据在全民村2017年财务账内核销，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15000元； （8）2016年年末，被告人胡法东利用职务之便，借支付邹福有给全民村拉土垫路肩费用21000元之机，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制作一枚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金额为30210元的票据在全民村2016年财务账内核销，从中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9210元。 上述犯罪得赃款用于其修建房屋、购买车辆、偿还债务及个人生活花销。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并认为被告人胡法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同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虚列支出的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法东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被告人胡法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有意见，辩称其中利息的39570元没有得到，用于支付村上吃饭的费用了。对指控的职务侵占罪中的第六笔以王某2名义做支出的35000元，用于抵顶该村安全饮用水部分工程费用了；第八笔以邹某名义做支出的30210元，其中的9210元用于支付村上修路的人工费了。 辩护人对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对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数额有异议。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0210元是霸某配合胡法东做的处理费用的票据，不属于霸某个人的款项，应该是村上的款项，受贿数额上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认罪悔罪、属坦白，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赔全部款项，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胡法东在担任榆树市育民乡全民村村党总支书记期间，于2011年以全民村村民于福林、程某的名义申请泥草房改造，骗取国家泥草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案件移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2019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1日将胡法东在德惠市留置中心将其传唤到案。 3.泥草房改造手续证明，包括于福林、程某两人的身份证明，泥草房改造申请表、验收登记表、泥草房改造前后对比图以及房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丢失证明；2011年榆树市农村泥草房改造情况统计表。 4.银行取款凭证证明，于福林、程某各办理现金支出6000元。 5.纪委材料证明，（1）程某、于福林均表示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曾被各自的组长拿走过，具体用途不清楚。二人住房均未被改造过，也未领取过泥草房改造资金；（2）邢某称在担任育民乡全民村会计期间，村书记胡法东找到他说自家房子着火，乡里答应让其做于福林和程某泥草房手续，让他去要身份证户口本。他让两户所在组的组长去拿身份证户口本，办理相关手续，改造前后照片均不属实，签名也是伪造，补贴折是他给胡法东的，他本人没有得到好处；（3）曲某证明程某的房子没有参与危房改造过，是邢某让他拿的程某户口本身份证，他不清楚用途。 （二）证人证言 1.于福林证言，2011年左右，我们组长卢艳君找到我，说要用我身份证和户口本，我没问干啥。之后我听别人说是胡法东用我的材料申请泥草房改造补助款，我本人没有申请过泥草房改造，照片上改造前后的房子均不是我的，也没在相关是否会签过字，我也没有拿到补偿款。我有低保是四级残疾。 2.证人程某证言，当时组长曲保会来我家拿身份证户口本说可能要给我补贴，后来我听说胡法东用我信息申请了泥草房改造补助款。我本人没有申请过泥草房改造补助款，照片上改造前后的房子均不是我的，没有相关是否会签过字，我也没有收到过补偿款。 3.证人卢某证言，2011年我们村会计邢德彪让我上于福林家拿身份证和户口本，我拿给他了不知道用途，后来我听说胡法东用别人的信息申请过泥草房改造补助款。 4.证人曲某，会计邢某让我去程某家拿户口本和身份证，不知道用途。程某没有享受过泥草房改造政策，后来我听说胡法东用程某的信息申请过。 5.证人邢某证言，2011年的时候，胡法东找到我，说他家房子着火了，让我找程某和于福林要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就通知这两人的小组长曲某、卢某给我送过去的。然后我作了假手续，照片和签名都是我伪造的，乡里统一发的补贴折子，我给胡法东送去的。 6.证人崔某证言，我在育民乡信用社上班时，胡法东领取了程某和于福林的泥草房改造补助款共计12000元。按流程泥草房改造补助款领取需要本人拿身份证或户口本领取，因为村上各项补贴款都是胡法东找的账户，所以他来取这个补贴款我就给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法东供述，2011年腊月我家房子着火了，我用村上低保户于福林和军烈属程某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贴，照片是邢某拍的虚假照片，危房改造补偿款共12000元，我用他俩的直补折支出来的，钱我用来修自己房子了。我不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证据确实充分，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二）榆树市育民乡经管站原站长巴英文（霸某）在任期间抬款给全民村本金9.1598万元，一直未收回，2011年巴英文找到胡法东要欠款并承诺存款一半和利息给他做好处费。胡法东同意支付5万元，2012年胡法东支取本金9.1598万元和利息3.957万元，其中8.1168万元胡法东作为好处费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高某和霸某关系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 2.高某和霸某存款及利息凭证证明，经管站高某贷给育民乡91598元，2012年育民乡支出存款91598元和利息39570元偿还，2012年霸某出具91598元和39570元的收据。 3.谅解书及询问笔录，胡法东家属已偿还霸某人民币六万元，对胡法东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证言，我丈夫霸某在育民乡担任经管站站长期间，以我的名义给全民村抬钱，退休后我们一直要钱，后来我丈夫说我们抬款是九万多，利息是三万多，我们只要五万，剩下的给胡法东，他也同意。但是这五万他也没给，写了一个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已经找不到。 2.证人霸某证言，我在全民村有抬款，一直要钱，后来胡法东当村书记，我和他说钱给我一半就行，另外一半和利息都给他，他同意了。后来胡法东找到我让我签本金和利息的收据，我就签了，胡法东没有给我五万，他自己花了，给我出了一个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我没有了。我们一直在要钱，但是他一直没给。 3.证人刘某1证言，会计凭证霸某91598元存款、39570元利息，都是经我手入账的，内容是胡法东写的，实际是否发生我不清楚，实际支出了，是用村上集体资金核销的。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法东供述，育民乡原经管站站长霸某以爱人高某的名义在我村有抬款，多次要钱，霸某说存款给他一半就行，剩下的本金和利息归我，我同意了。之后拿出票据给他签字，说五万块钱支出来就给他，后来我没给，给他出了个还款计划。霸某如果不给我好处费，他连本金都得不到，到现在我也没有给他那五万块钱。 上述证据，被告人除对自己的供述有意见以外，对其他证据均没有意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分析，本院的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辩称其中利息的39570元没有得到，用于支付村上吃饭的费用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虚做支付利息的39570元，非霸某个人钱款，属村集体资金，应属侵占集体资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数额，此数额扣除后，其所受贿数额未达到该罪名的立案标准。 经查，被告人在监察机关调查、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均曾予以供述，在所在乡经管站的往来账目中体现，霸某所存款项包括本金91598元、利息39570元，此节证人霸某、高某均予以证明。关于此事实的认定，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三）2012-2017年，胡法东在担任榆树市育民乡全民村党总支书记期间，以他人名义多次采取虚列村集体费用支出的方式套取集体资金共计9.361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在饭店的欠账和其他生活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问题线索移送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其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系群众举报吉林省委第二巡视组，后移交至榆树市监察委，2019年3月22日立案调查，并在2019年8月21日采取留置措施。 2.胡法东违法事实材料及忏悔书证明，胡法东本案对涉案职务犯罪的问题所书的忏悔书，承认涉嫌职务犯罪的事实。 3.全民村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证明胡法东以田子丰、王某1、王某2、邹某的名义虚列支出，侵占全民村集体资金9.361万元的相关账目记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育民乡全民村报账员，现金是胡法东保管，都是年底统一入账，每年都收支平衡。会计凭证田子丰的4500元修路款、王某1的4500元清雪款、王某1的10500元清雪款、王某1的8600元清雪款、王某16300元清雪款、邹某的30210元拉土垫路费、王某2的35000元垫石费、王某2的15000元修路费，都是胡法东写好给我的，我不知道具体发生没有。所有款项都实际支出，均用机动地直补款和土地发包收入核销。 2.证人林某证言，会计凭证王某14500元清雪费、王某16300元清雪费，经手人是胡法东让我签的，王某1实际没有清雪，都是胡法东让我虚做的，说要处理村上费用，我没有得到好处，都顶胡法东个人账了。 3.证人刘某2证言，我村垫过路肩，谁垫的不清楚。邹某、王某1我都不认识，会计凭证邹某30210元拉土垫路费、王某14500元清雪费，经手人是胡法东找我签的，钱我没有得到，也不清楚胡法东用来处理什么费用了，都是胡法东找我虚做的。 4.证人王某2证言，邹某给我村拉土垫过路，会计凭证邹某30210元拉土垫路费，经办人是胡法东找我写的，金额是否真实我不知道。会计凭证王某235000元垫山壁石、15000元修路费，经手人都是胡法东让我签的，我没有做过这些，实际没有费用发生。收据和明细也是他让我做的。会计凭证王某110500元清雪费、8600元清雪费经手人也是他找我写的，实际没有发生费用。以上款项都给胡法东了，我没有得到。 5.证人邹某证言，会计凭证邹某5400元修桥钩机填土、5300元钩机钩林带、7440元钩机钩林带、3000元钩顺水沟、8600元清理卫生，都是我本人签名，都是实际发生了，我也收到钱了。会计凭证30210元拉土垫路，实际上发生了，但是没有那么多数额，总计21000元我有账本记录，实际我也是获得21000元。会计凭证9000元修排水沟，实际发生了，但是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我和胡法东没有个人经济往来。 6.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2011-2013年因为厂子运输需要给全民村清过雪，没有收取费用。在2015-2017年没有给全民村清过雪。会计凭证4500元清雪费、10500元清雪费、8600元清雪费、6300元清雪费，签字都不是我本人。我和胡法东没有个人经济往来。 7.证人田某证言，我在2012、2013年因为厂子运输需要给全民村清过雪，没有收取费用。会计凭证4500元清雪费不是我签的，名字也不是我。会计凭证24000元清雪费、32000元清雪费、28000元清雪费，都是胡法东找我签的，我没有得到好处费，这些钱也没有给我或者我的厂子。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法东供述，我们村的现金出纳员是我，都是年底统一入账，在职期间有虚列费用支出套取村集体资金8笔。会计凭证田子丰的4500元修路款、王某1的4500元清雪款、王某1的10500元清雪款、王某1的8600元清雪款、王某16300元清雪款、邹某的30210元拉土垫路费、王某2的35000元垫石费、王某2的15000元修路费，这些票据和金额都是我写的，印章也是我盖的。经办人都是我找他们本人签的，我跟他们说村上要处理一些费用。费用除了那笔邹某的30210元拉土垫路费都没有实际发生，这笔垫路费我比实际发生多报9210元，这些费用是用机动地直补款核销的。上述八笔9.361万元钱都用于我个人饭店欠账了和平时生活花销了。这些票据是让刘某1核销的。 上述证据，被告人除对自己的供述有意见以外，对其他证据均没有意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分析本院的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第六笔以王某2名义做支出的35000元，用于抵顶该村安全饮用水部分工程费用了；第八笔以邹某名义做支出的30210元，其中的9210元用于支付村上修路的人工费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在监察机关调查及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均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当庭辩解未有证据予以支持。且上述费用的发生无需要采取以他人名义做支出予以支付，当庭辩解亦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被告人胡法东出生等自然身份情况及在我管辖区内无前科劣迹。 2.胡法东工作情况说明证明，胡法东分别在2010、2013、2016年育民乡全民村党总支书记至2018年1月。 3.2008年育民乡党委会记录复印件证明，李继才因身体原因辞去党总支书记职务，工作由胡法东负责。 4.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2013、2016年胡法东被选为村委会主任。 5.胡法东任职期间工资发放复印件证明，2010、2011、2013-2018年胡法东工资发放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证据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法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利用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又利用上述职务的便利，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现已将诈骗钱款、侵占钱款予以退赔，酌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具体情节，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法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胡法东退赔榆树市财政局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退赔榆树市育民乡全民村经济损失人民币9361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11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以上所判处罚金、退赔款、违法所得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退赔、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人民陪审员  赵玉芬 人民陪审员  曲 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