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池，男，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博，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哲如，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平，乐清市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叶莲珍，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陈加池因与被上诉人牟哲如、原审被告叶莲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加池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加池与牟哲如双方无争议的转账记录予以了认定，但“2014年3月5日转账10万元”这一笔转账记录并非牟哲如转至陈加池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二、牟哲如当庭提供的《对账单》未提供原件，又系其单方制作，且无陈加池签字确认，该证据疑点重重，但一审法院却无端加重陈加池举证责任，并最终对该证据直接予以了采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无证明效力的《对账单》为依据，得出了陈加池在2012年6月5日尚欠被上诉人400万元的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四、牟哲如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2016.7.16结算之前借款利息为1.5分、1.2分”，一审法院直接将其调整为“按月2%利率计算”，是对事实的不查。五、本案应采用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仅以400万元为基数进行相关核算，全然不顾陈加池的还款事实，所作判决有失公允。牟哲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账单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经结算出具涉案借条，与对账单记载的内容相吻合，真实可信。陈加池上诉否认对账单的证明效力是错误的。陈加池主张涉案借款已归还，应提供借条出具后的还款作为依据，而不能信口开河。牟哲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加池、叶莲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陈加池、叶莲珍应立即付清拖欠原告的利息款4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加池、叶莲珍于1991年9月21日登记结婚。陈加池自2010年8月份开始陆续向牟哲如借款，期间另有牟哲如替陈加池垫付的借款利息及其他各类支出。2012年6月5日，牟哲如与陈加池双方对之前的欠款进行结算，经结算，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各类款项400万元，由陈加池出具借据一份交牟哲如收执。之后，每年春节期间陈加池在付清借款利息后收回牟哲如借据，重新出具借据，约定的借款利率分别为月利率2.5%、2%、1.5%。2014年2月10日，经牟哲如与陈加池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利息款24万元，由陈加池出具欠条一份交牟哲如收执，该欠条载明：“今欠牟哲如人民币贰拾肆万元（240000.00元）整”。2016年7月16日，陈加池承诺偿还牟哲如借款本金50万元（实际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并由陈加池重新出具借条一份交牟哲如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牟哲如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系转账及相关利息并附有表），月利息为壹分贰厘”。备注：“欠利息2016年2月15日—2016年7月15日为贰拾肆万元”。之后，经多次催讨，陈加池拒不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借款本金及利息款；二、叶莲珍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2016年7月16日，牟哲如与陈加池双方对之前尚欠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经结算，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借款本金350万元，由陈加池出具的借条对尚欠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且该借条载明该借款金额系“系转账及相关利息并附有表”。庭审中，牟哲如陈述该附表是指双方于2012年6月5日共同结算后出具的对账单。综上，确认截至2016年7月16日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借款本金350万元。陈加池于2016年7月16日出具的借条备注：“陈加池尚欠牟哲如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款24万元”，另有2014年2月10日结算时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利息款24万元，上述尚欠的利息款合计48万元。庭审后，牟哲如确认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2月份期间的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5%计算。该期间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经核算，以40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月利率2.5%、月利率2%自2012年6月5日计算至2014年2月10日所得利息为205万元、164万元，利息差额41万元（205-164）应予以扣减。综上，确认截至2016年7月16日陈加池尚欠牟哲如利息款7万元（48-41）。关于焦点问题二，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陈加池、叶莲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属于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并且牟哲如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牟哲如主张叶莲珍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牟哲如诉讼请求中，部分予以支持。陈加池、叶莲珍关于叶莲珍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陈加池应偿还原告牟哲如借款35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7月16日尚欠利息7万元，后续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6年7月16日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四庭转付；二、驳回原告牟哲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60元，减半收取计25080元，由原告牟哲如负担1435元，由被告陈加池负担23645元。二审期间，陈加池提供三份款项往来结算表，拟证明陈加池汇付的款项足以清偿牟哲如的借款本息。牟哲如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牟哲如出借的款项达583.8万元，一审已提供具体明细，原不止陈加池罗列的金额，故该结算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结算表系陈加池单方罗列，属当事人陈述性质，且一审已查明认定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存在不完整、不连续等情形，故以不完整款项往来记录为依据核算的结果，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加池于2016年7月16日出具的借条有注明“系转账及相关利息并附有表”和欠息内容，结合双方的关系、经济往来和陈述等，可以认定该借条符合往债结算情形。该借条系陈加池真实签署出具，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该借条的证明力。牟哲如一审提供的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陈加池事后出具的涉案借条相印证，可以佐证涉案借条的证明效力，其证明效力已为涉案借条的证明力吸收覆盖，故陈加池上诉对账单提出的异议，不影响对涉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陈加池核算依据的双方银行转账往来记录发生在涉案结算借条出具之前且并不完整，故据此得出的核算结论不能否定涉案结算欠条的效力。陈加池否认涉案借条的效力，既不能做出确定合理解释，又不能提供完整的款项收付明细或者原始对账记录等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陈加池于2016年7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为核算依据正确，由于双方借款历时多年，而之前计收的利息利率不等，故尚不能认定至2016年7月16日结算时支付的利息总额有超出年息24%的限额，一审已将部分超年息24%标准的利息予以核减，处理并无不当。综上，陈加池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160元，由上诉人陈加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兵审判员  李 劼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