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玲，女，199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0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徐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201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徐某2之母。 上列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易根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列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春林，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住所地鹰潭市月湖区经济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鸣，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鹰潭市月湖区经济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志兵，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鹰潭市月湖区司法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荣，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原审被告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9日登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以及上诉人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根明、被上诉人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鸣、原审被告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张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赔偿上诉人因近亲属死亡遭受的人身损害各项损失45176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原审认定上诉人近亲属徐会清从高处摔伤的事实，系依据高桥社区的证明及证人李某、徐某3、黄某、郑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认定的。但同样是该组证据，原审判决却以不在高桥社区证明职能范围内，需要提供其他证明佐证为由，而未认定徐会清修理自家排水管的事实、案涉围墙红石块松动而导致徐会清跌落的事实以及案涉围墙系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所修建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该组证据的认定规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更不能服众。高桥社区的证明系当地社区基层干部在事故发生后，对当时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后出具的书面证明，该证明的内容系客观事实的如实记录。作为基层组织，本着对辖区居民的生命财产负责的态度，第一时间对该事故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也曾试图进行过调解，但最终调解无效才出具了书面证明证实徐会清系修排水管时，围墙上红石松动才导致徐会清摔伤以及原月湖区支重办系围墙所有权人等基本事实供上诉人维权作为证据使用；作为事发地段辖区基层组织，该辖区有哪些民生设施，哪里有安全隐患，都应当知晓，而原审判决却主观认定为不在社区证明的职能范围内。试问法律规定了社区能够证明的职能范围又有哪些？如果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社区证明以及证人证言都无法印证本案事实，难道还苛求上诉人的近亲属在事发时还要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才能起到佐证的证明目的，这无疑是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公。被上诉人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对是否是辖区的设施（案发围墙）的所有权人都以“没有发现当时修建围墙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以及工作人员不清楚”为由矢口否认，这让作为老百姓的上诉人心寒，同时原审判决苛求上诉人提供围墙修建及所有权人相关文件，这无疑又是一次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公且难如登天。且原审期间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的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但原审未给予任何答复。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徐会清坠落导致死亡一方面系自身翻越围墙所致，但围墙上红石块的松动并掉落系另一方面的原因，且红石块的松动坠落与徐会清坠落导致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原审判决以“徐会清摔伤死亡并非因红石块脱落、坠落被砸而死亡”，进而认定徐会清应当负全部责任，这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会清因红石块松动而坠落伤亡显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将上述法律规定解释为只有被红石块砸到才负有责任，显然属于限缩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未对本案进行客观认定，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极其不公的错误判决。为维护法律的公正，为自身权益讨回公道，特此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判。 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死者徐会清的真正死亡原因不详，没有明确结论。1、上诉人、三名证人李某、徐某3、黄某对死者徐会请的真正死亡原因均是推断的，他们庭审中均承认并没有亲眼见到徐会清的死亡过程。一审法院系基于死者徐会清的入出院记录，根据生活常理推断才认定死者徐会清从高处摔伤，而并非认可四名证人的证言及高桥社区的证明。2、上诉人称高桥社区的证明系当地社区干部进行调查后出具的。但是，高桥社区仅是社区居民自治组织，不具有辖区档案管理的职能。高桥社区在证明中，即未明确其派了哪些干部？干部叫什么名字？哪些人作了调查？这些人是否是在现场亲眼目睹？该社区是如何得知死者徐会清是修排水管攀爬围墙导致红石松动才受伤？该社区是如何认定围墙的所有权人系月湖区支重办？系依据合同、依据产权证书，或是依据其他档案材料？高桥社区在证明中均不能反映上述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高桥社区及三名证人的关于“死者徐会清是否是为了修理自家污水排水管、是否是因为案涉围墙红石松动而跌落以及该围墙是否为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所修”的证明不予采信，是正确的。3．在死者徐会清的鹰潭市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中，患者家属上诉人代诉病史，“患者不慎由高处摔下致伤”，并非石块砸伤。那么到底是如上诉人在一审诉状诉称“徐会清抓握的围墙上的石块松动导致摔下”，还是“徐会清摔下前，石块已经掉落在地上了，是徐会清攀爬围墙不慎摔伤致死”，抑或“徐会清攀爬不慎摔下时，徐会清勾连着石块掉下”，种种情形，无法核实。4．上诉人举证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徐会清攀爬时因围墙石块松动脱落导致其摔伤死亡，不能证实围墙石块掉落与徐会清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不能证实围墙所有者、管理者存在过错（死者攀爬行为，本身也会造成围墙松动，并不一定就是围墙年久失修造成围墙松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诉人当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围墙系“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修建。1、答辩人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及前身“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的职能范围只是对鹰潭市重点项目提供征地拆迁法律依据、动员宣传、提供服务，并没有修建围墙等建设工程的职能；2、经查阅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移交的档案，没有发现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修建案涉围墙的合同及付款凭证。因时间久远，人员变动大，答辩人经询问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部分当时的工作人员，均不能确定案涉围墙系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修建；3、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也未能证明案涉围墙确系“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修建。其中，第三名证人徐某3仅知道案涉围墙系西门桂家（上房）姓桂的修建的，对其他并不知晓；4、案涉围墙所处地块（东边较低地块）系原鹰潭市城投公司的用地项目（拆迁安置点），并非“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的用地项目，案涉围墙与“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无关。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导致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死者徐会清的死亡原因、案涉围墙的所人、管理人是谁，死者徐会清是不是修排水管攀爬围墙等事实，均是上诉人举证证明的范围，其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上诉人的请求权的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该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徐会清的死亡的认定是正确的。1、在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编著的《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关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构成要件明确：“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致害责任的成立必须具备如下构成要件：第一，必须是由物件自然脱落、坠落造成损害且该物的范围是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如果系有人使用这些物件致害则属于行为侵权而不能适用本条规定。因为，此时物已经是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了。（该书第567页）”。且按照《侵权责任法》章节的编排体例，第85条系归属于物件损害责任。那么，很显然，必须是物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才能适用本条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徐会清系摔伤致死而不是因红石块脱落、坠落被砸而死亡，而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法律适用正确。这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法律规定的文义过于宽泛，与立法者所想要表达的意不符，应当将其加以限制，缩小其适用范围的限缩解释”。因通过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从未主张死者徐会清系因红石块自然脱落被砸而死亡。2、就过错比例而言，徐会清应承担自身死亡的全部过错。（1）案涉围墙已经被上诉人圈禁为上诉人家庭的院落，该围墙的管理责任已经转由上诉人方承担。经现场勘察（详见现场照片），案涉围墙原来是沿着上诉人居住辖区的公共通道修建，上诉人住房紧邻通道，围墙建造在通道外围。但上诉人在其南边的通道上搭建房屋及附属设施，将通道堵死，在西北边通道也安装了大铁门，导致该段通道被堵死，成为其房屋的庭院。案涉围墙则成为了其房屋庭院的围墙，为其家庭自用，第三方在上诉人不开门的情况下，无法进入该区域，也无法对案涉围墙进行任何有效的管理、维护。上诉人对案涉围墙区域的改造行为，导致案涉围墙事实上成为了上诉人家庭的自用围墙，实际上归属于上诉人家庭使用、管理。因此，对围墙的管理及维护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案涉围墙的修建目的，上诉人陈述系未了防止小孩从高处坠落而特意修建。三名证人作证时，均认可攀爬围墙非常危险。徐会清作为成年人，且长期生活在此，明知两地块存在垂直落差约6米，存在重大危险，明知案涉围墙的功能就是为了防止居民从高处坠落，明知案涉围墙是为了阻隔危险，但却仍攀爬围墙，以身犯险，最终导致坠落身亡，其自身应当负全责；（3）上诉人一审诉称徐会清为了修理自家下水管道而攀爬围墙，但修理下水管道的根本不需要爬围墙。经现场勘察，上诉人住房与东边安置房地有通道相连，只需步行2分钟即可到达。因此，徐会清攀爬应负全责。且攀爬围墙修理水管也不符合常理，首先，水管不是在墙顶，死者不可能在墙顶部修理；其次，死者也不可能一边攀着围墙，一边修理水管。死者攀爬围墙的唯一理由，只能是死者为了图省事、抄近道，明知攀爬围墙危险而仍然攀爬围墙；（4）案涉围墙墙体浇了水泥，且并没有任何国家强制性的规范文件规定围墙墙体的建设规范，国家也没有任何文件规定围墙的质量保修期。死者在围墙修建之前即已经居住在围墙边上，应当很清楚的知道围墙在经过十几年的风吹雨打，有可能已经不牢固，攀爬行为本身也会造成围墙松动，而仍然冒险攀爬，责任自然应当自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没有针对月湖区政府进行上诉。一、月湖区政府不是案涉围墙的建设者、管理者、所有权人，不是侵权责任主体。月湖区政府从未修建过涉案围墙，也不对该围墙享有所有权及管理权。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未指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月湖区政府是案涉围墙的所有权人、管理者、使用权人，四名证人也未证明月湖区政府是案涉围墙的所有权人、管理者、使用权人，因此，月湖区政府不是案涉围墙的建设者、管理者或所有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月湖区政府不是侵权主体，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月湖区政府与重点工程局是两个不同的民事责任主体。“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虽然被上级部门撤销，但是其存在权利义务的承继者重点工程局。根据鹰编办发[2011]50号文件精神，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为月湖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虽然重点工程局是月湖区政府的职能部门之一，但是二者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主体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重点工程局可以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无需由月湖区政府承担。综上所述，月湖区政府不是侵权责任主体，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因近亲属徐会清死亡遭受的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即医疗费306.42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460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合计903532.42元的50%，即4517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某系徐会清之妻，原告徐玲、徐某1、徐某2系吴某和徐会清的子女。2019年5月8日，徐会清因攀爬围墙从高处跌落，于当日被送至鹰潭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一、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创伤性脑疝；2、创伤性左侧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多发颅骨骨折；5、颅腔积气；6、头皮血肿；二、腰椎骨折。徐会清入院后，医院告知原告徐会清病情危重建议转重症监护科继续相关治疗，原告拒绝转科并要求自动出院，当日原告为徐会清办理出院手续。原告因徐会清住院支付医疗费306.42元。2019年5月8日，徐会清死亡。 另查明，鹰潭市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成立于2001年3月13日。2011年11月23日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更名为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的主要职责为：1、负责宣传、贯彻、执行有关征地、拆迁、安置方面的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为落户在我区的各项重点工程建设提供优质服务；2、负责统筹区内省、市、区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及时掌握各项目的有关情况，并按工程建设时限要求，做好相应的工作安排；3、负责指导、督促、协调各镇（办）支重机构开展工作，统一区内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加强对全区重点工程建设项目的督查调度，定期向区有关领导汇报各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进展情况，为领导决策提供依据；4、负责协调拆迁户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关系，化解在征地、拆迁、安置中出现的各类矛盾纠纷，帮助解决各类遗留问题，确保提供一个良好的施工环境；5、负责征地、拆迁等业务资料的收集、统计、归档及报表工作；6、承办区政府交办的其他工作。 再查明，徐会清攀爬围墙的位置与其摔下的位置有6米左右的垂直落差，案涉围墙的修建系为防止行人从高处摔伤危险的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对徐会清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以两被告系案涉围墙的建设单位、所有权人、管理人，因长期疏于管理，多年未加固修复，导致案涉围墙发生松动、脱落而致徐会清摔落墙底抢救无效死亡，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围墙是被告月湖区政府于2006年间成立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所修建，且两被告均否认案涉围墙系原月湖区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所修建，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只有在案涉围墙发生脱落、坠落造成徐会清死亡的前提下，案涉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才承担责任。但经查，徐会清是因攀爬围墙而坠落至墙底摔伤致死，并非是因红石块脱落、坠落被砸而死亡的。且徐会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攀爬围墙的位置与其摔下的位置有6米左右的垂直落差，及案涉围墙因修建时间较长攀爬围墙是十分危险的情况下仍攀爬，其自身应对攀爬围墙从高处摔落致死亡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6元（原告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已预交），由原告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于案涉围墙修建时间、修建主体以及修建具体情况，上诉人提出案涉围墙是2006年由鹰潭市城投公司出的资，以当时月湖区支重办的名义修建的，并申请法院调查。为此，本院到鹰潭市城投公司（现鹰潭市国有控股份集团公司）和月湖区重点工程管理局）收集、调取了两份证据：证据1、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经查阅2006年度月湖区支重办财务账本账册，没有发现涉及高桥社区有关围墙修建的账目资料。证据2、鹰潭市国有控股份集团公司回函。主要内容是该公司仅仅是月湖区交通办事处高桥社区高桥组地块建设项目的出资方，具体资金用处由月湖区政府支持重点建设办公室统筹安排。 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认为虽没有发现案涉围墙资料，但不排除月湖区政府支持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为责任主体；对于证据2，无异议。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和对于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和对于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 上述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围墙修建主体。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的亲属徐会清是一家户主，在事发时，年龄是44岁。上诉人的住房一侧是一个陡坡，坡下是鹰潭市人民政府的安置房建设项目地块。上下两地块垂直落差有6米。为了安全，防止大人小孩从上面跌落摔下，已经用红石护坡。在护坡上还砌有红石围墙，围墙高出上诉人宅基地有四层红石，近一米高。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照片还可见，围墙上缺失一块长方条形的大石，大石跌落在6米下的陡坡脚底。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亲属徐会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于在自家住房侧边深达6米陡坡的危险性是明知的；对于翻越围墙，可能失手，从高处坠落的危险性也是明知的；对于攀爬围墙的行为，有可能导致围墙石块松动跌落，并有可能被砸伤的危险性，也应该预见到。面对如此高度危险，却不予避开，仍然置身不顾，以身犯险，翻越攀爬围墙，导致坠落摔伤头部，经过抢救无效死亡。一审认定由上诉人的亲属徐会清对自己的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完全责任，本院予以认同和支持。 综上所述，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6元，由上诉人由吴某、徐玲、徐某1、徐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徐永荣 审判员  汪富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