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强，男，1961年4月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兵，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文汇小区。 法定代表人：苏绍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平，男，1963年11月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雷波县。 上诉人潘建强因与被上诉人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城建司”）、陈永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建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月城建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了《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甲方为方强、代安文、潘建强，乙方为陈永平，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也进行了认定，但一审法院对《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并未认真审查，没有认定潘建强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陈永平系《项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的相关事实。2.《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的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协调成立‘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开发协调小组’,以及完善签订与各业主的拆迁合同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包括开发建设和安置费用等），方案评审及报建等与甲方进行合作。”第七条明确约定了中介费用的支付方式。由此可见，《项目合作协议》实质是中介、委托协议，潘建强等作为甲方协调陈永平对文汇二区进行拆旧建新项目的开发，潘建强无需承担项目开发成本，承担资金注入的为乙方陈永平。为此，《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没有成立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3.《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约定了潘建强需承担办公用房房租、办公费用、员工工资、收购四川宇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费用、退还支取的本金及承担利息、融资产生的利息、其他损失，可见《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完全违背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显然与常理不符，结合《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的形成时间（2016年4月20日）、潘建强提供的住宿登记、照片、《西昌市公安局110案件信息》、《情况说明》、证人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承诺书》形成于特殊时期，即使潘建强签字即可认定《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有效，但《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内容本身来讲，也应当依法查清协议约定内容是否真实发生，以确定债权转让中转让的是否为合法债权。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并未审查。4.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查陈永平与月城建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93号案件审理了月城建司法定代表人苏绍猛与四川天元林业有限公司、潘建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述案件中也系陈永平在2014年向苏绍猛借款，本案中陈永平在同一时期也向苏绍猛及苏绍猛的公司借款，且苏绍猛与月城建司均在2016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规定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应当认真审查月城建司与陈永平之间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以查清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5.本案中，潘建强与陈永平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潘建强与陈永平的资金往来仅有潘建强出具的《收条》载明的933000.00元，但陈永平向潘建强支付的系中介费用，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也没有借贷的合同、协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债权转让应当对债权的真实、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证实陈永平对潘建强的系合法债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并没有成立的事实基础，陈永平对潘建强的债权是否真实以及合法，举证责任应当由陈永平承担，但陈永平并未举证证明对潘建强享有合法、真实的债权。三、潘建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潘建强一直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之下。潘建强的陈述、周某的证词、住房登记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能够证实潘建强自2016年4月18日开始被强行带走，并于当日出具了《收条》，4月20日出具了《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至5月4日潘建强一直未回家，5月4日派出所民警处警，将两方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处置。在此期间，潘建强一直处于被人控制的状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证实陈永平对潘建强的债权不具有合法性。四、一审法院判决潘建强偿还月城建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利息从2014年8月19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五、本案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潘建强的权益，若执行判决结果，则潘建强面临家破人亡的境地。纵观本案，潘建强等作为甲方与陈永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潘建强按照协议约定协助陈永平取得了开发权，办理了备案手续，与100多户业主签订了拆迁合同，完成了约定的合同义务，收取了陈永平支付的中介费用，潘建强办理上述事件时，花费了全部中介费，并未获得什么利润。但在2016年4月开始，潘建强要承担陈永平的资金利息、投入的公司费用、人员工资、租房租金、退还中介费用，还要承担三分之二的中介费的资金利息，试问，处于正常状态的人，怎会把自己置于如此绝境？要去承担别人的损失？潘建强为此背负300.00多万元的债务，潘建强将处于何种境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对证据采信以及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正，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潘建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月城建司辩称，1.潘建强与陈永平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潘建强与陈永平的债务是基于《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产生的，而该结算协议已经得到了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211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时，陈永平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严格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该证据得到潘建强的认可。所以，潘建强与陈永平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2.月城建司与陈永平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支撑。同时，月城建司与陈永平也对该笔债权债务予以认可。潘建强经过三次庭审均未对该笔债权债务提出异议。所以，月城建司与陈永平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3.月城建司与陈永平的债权转让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并且，潘建强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该债权转让对潘建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月城建司认为应该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永平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月城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1，134，000.00元（暂定，利息暂时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代安文、方强、潘建强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永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协调成立“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开发协调小组”，完善签订与各业主的拆迁合同，乙方负责该项目资金投入、方案评审及报批报建。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甲乙双方权利义务、项目时间进度安排、违约责任等条款，代安文、潘建强、陈永平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合作期间陈永平投入资金租用了办公用房、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等，潘建强协助被告取得了项目开发权、办理备案手续、与100余户业主签订拆迁合同。2016年4月18日，潘建强向陈永平出具《收条》载明：“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18日止，先后从陈永平先生处收到八笔现金（包括转账）共计933，000.00元（玖拾叁万叁仟元）。注：以此条为准，其余收条转账凭证一律作废。”被告陈永平在《收条》上签有“属实，特此确认，陈永平”的字样。2016年4月20日，因双方不能继续履行2014年1月13日签署的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潘建强与陈永平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潘建强承担办公用房房租、办公费用、员工工资、收购四川宇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费用、退还收取的本金、利息、损失等7项费用2，600，000.00元，潘建强、陈永平在《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上签字、捺印。同日，被告潘建强向被告陈永平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7月20日前将2，600，000.00元全部还清，如逾期将按3%承担月利息，并承担债权人员每人每天300.00元的补偿。同时，被告潘建强还向被告陈永平出具内容为：“欠到陈永平现金166.70万元（壹佰陆拾陆点柒万元），此款明细详见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结算单。”的《欠条》。被告潘建强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向被告陈永平陆续支付了200，000.00元。2016年7月20日被告潘建强未将剩余的2，400，000.00元支付给被告陈永平。2014年8月8日，被告陈永平因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向原告月城建司借款1，50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月城建司通过银行将借款1，500，000.00元转给被告陈永平。2014年8月19日，被告陈永平因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再次向原告月城建司借款60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月城建司通过银行将借款600，000.00元转给被告陈永平，以上两笔借款共计2，100，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陈永平（借款方）为归还向原告月城建司借款2，100，000.00元与案外人苏绍猛（债权人即原告月城建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借款方因与潘建强合作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向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100，000.00元，现在由于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急需用钱，特向债权方苏绍猛借款1，000，000.00元用于归还公司，同时委托苏绍猛代借款方陈永平将1，000，000.00元归还至公司账户。申请借款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借款用途：代陈永平归还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二、借款金额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五、违约责任：借款方如到期不能还款，应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每月按百分之二（2%）的利息计算，同时债权方可向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借款……。”协议签订后，苏绍猛在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分三次共计向被告陈永平转款1，00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陈永平未将借款1，000，000.00元归还苏绍猛。2016年7月4日，被告陈永平（甲方）、苏绍猛（乙方）、原告月城建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14年12月30日，甲方陈永平因急需归还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特向乙方苏绍猛借款1，000，000.00元，同时委托乙方苏绍猛代甲方陈永平将该笔借款转至丙方公司账户，并且在当日，甲方陈永平与乙方苏绍猛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签订后，乙方苏绍猛按约将1，000，000.00元款项还至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但是甲方陈永平却没有按约如期归还借款。现在借款期限届满，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承担借款利息，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每月按百分之二（2%）计算。2.2016年7月20日前，如甲方陈永平不能按时还清借款，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乙方苏绍猛代甲方陈永平归还的1，000，000.00元退还给乙方苏绍猛，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向甲方陈永平主张双方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项下的2，100，000.00元借款及其资金利息、违约金等。3.甲方陈永平同意以其全部个人资产及甲方正在开发的西昌市健康五区（嘉会春天）工程项目所占的26%的股份，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所占的股份以及甲方在越西师馨苑项目所占的30%的股份作为抵押担保。甲方承诺，如果甲方不能按期还款，丙方可随时保全、拍卖甲方的任何一笔财产。”《三方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陈永平未在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于是原告月城建司作为乙方（受让人）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陈永平（转让人）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与潘建强合作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向乙方借款本金总计2，100，000.00元。之后，甲方按照与潘建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该笔借款交给潘建强用于合作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现双方为妥善解决该笔借款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应付未付利息2%×27个月×2，100，000.00元=1，134，000.00元（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与潘建强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中确定下来的2，400，000.00元（根据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确定下来的是2，600，000.00元，潘建强已归还了200，000.00元）债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潘建强主张债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三、陈述、保证和承诺：甲方承诺并保证：（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甲方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四、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仍然继续按原借款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对乙方的义务；五、双方一致同意，若一方违反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则需向守约方承担200，000.00元的违约金，并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及守约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办理；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送达潘建强，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原告月城建司向被告潘建强发出内容为：“潘建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陈永平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现陈永平将对你方所拥有的债权及其项下的所有权益转移给我公司。我公司现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正式告知你方，同时限你方在七天之内（2016年9月26日之前）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的约定将所欠款项还清，否则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你主张权利。”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潘建强收到原告月城建司寄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在2016年9月26日前向原告月城建司归还欠款2，100，000.00元，原告月城建司遂于2016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了（2016）川340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被告潘建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川34民终2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340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陈永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潘建强作为原告以陈永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3401民初1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潘建强的诉讼请求。潘建强不服该判决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川34民终121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是否有效，被告潘建强与陈永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债权是否转移。对于焦点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34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代安文虽然在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上签字，但是其实际并未参与《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潘建强与陈永平之后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既不涉及也未损害代安文的利益，潘建强与陈永平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合法有效，结合潘建强给陈永平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欠条》来看，陈永平与潘建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被告潘建强欠被告陈永平2，400，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陈永平与潘建强合作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出现困难，陈永平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分两次共向原告方借款2，100，000.00元。原告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将借款2，100，000.00元交付陈永平，陈永平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本案原告与原债务人陈永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款到期后，陈永平未能如期还款，遂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向潘建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寄送给了潘建强，潘建强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至今并未对债权转让提出异议。故原告与原债务人陈永平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本案被告潘建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陈永平与潘建强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还款承诺书》中对利息及违约损失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但是原告现在向被告潘建强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计算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于法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告潘建强在辩解中称，《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还款承诺书》、《收条》和《欠条》是在陈永平的胁迫下所产生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还款承诺书》、《收条》和《欠条》上均是自己签名捺印，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潘建强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陈永平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潘建强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潘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并同时支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自2014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72.00元，由被告潘建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上诉人潘建强提供的：1.第一组证据：与陈永平有关的民事判决书共计19份。欲证实：①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永平因资金周转困难，对外借款达2，000.00万元左右。因此，陈永平没有资金实力对文汇二区进行开发，也没有向潘建强提供资金的实力。②在2014年8月8日，陈永平向刘光宗借款1，000，000.00元。同时在此期间，陈永平向刘光宗还有1，000，000.00元的借款，也是通过苏绍猛支付。通过判决和本案的事实来看，陈永平、苏绍猛等人在一定时期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支付方式、款项流向、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被上诉人月城建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潘建强的证明目的。同时，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说明陈永平就没有能力与潘建强的项目进行融资。相反，根据陈永平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永平控股的四川宇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10账户上都还有5，000，000.00元的资金。被上诉人陈永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潘建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第二组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2666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欲证实：潘建强对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不服，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以及以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年11月8日的庭审笔录作为新证据，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陈永平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他自己被扣押和潘建强被扣押的事实。被上诉人月城建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时，《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已经得到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只能说明潘建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事实，但不能推翻二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陈永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证实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院审结的（2018）川34民终1211号案件再审立案受理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二、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本院（2018）川34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2666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潘建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判决结果不认同，两份裁判文书因为潘建强未完成举证责任而作出，潘建强现在通过向公安机关、监察机关投诉，希望能够获得新证据。被上诉人月城建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通过两份裁判文书，能充分证明潘建强与陈永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陈永平将合法的债权转让给月城建司，月城建司也书面告知了潘建强，潘建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未提出异议，所以月城建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陈永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本院（2018）川34民终1211民事判决已认定《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合法有效，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2666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潘建强的再审申请。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潘建强及案外人代安文、方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陈永平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协调成立“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开发协调小组”，完善签订与各业主的拆迁合同，乙方负责该项目资金投入、方案评审及报批报建。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双方权利义务、项目时间进度安排、违约责任等条款，代安文、潘建强、陈永平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合作期间，陈永平投入资金租用了办公用房、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等，潘建强协助陈永平取得了项目开发权、办理备案手续、与100余户业主签订拆迁合同。 2014年8月8日，陈永平因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向被上诉人月城建司借款1，50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借款方如到期不能还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贷款方利息。”协议签订后，月城建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借款1，500，000.00元转给陈永平。2014年8月19日，陈永平同样因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再次向月城建司借款60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借款方如到期不能还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贷款方利息。”协议签订后，月城建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借款600，000.00元转给陈永平。上述两笔借款共计2，100，000.00元。 2014年12月30日，陈永平作为借款方与案外人苏绍猛作为债权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借款方因与潘建强合作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向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100，000.00元，现在由于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急需用钱，特向债权方苏绍猛借款1，000，000.00元用于归还公司，同时委托苏绍猛代借款方陈永平将1，000，000.00元归还至公司账户。申请借款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借款用途：代陈永平归还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二、借款金额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五、违约责任：借款方如到期不能还款，应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每月按2%的利息计算，同时债权方可向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借款……。”陈永平、苏绍猛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苏绍猛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6日分三次共计向月城建司转款1，000，000.00元，交易用途均为“代陈永平还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陈永平未将借款1，000，000.00元归还苏绍猛。 2016年4月18日，潘建强向陈永平出具《收条》载明：“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18日止，先后从陈永平先生处收到八笔现金（包括转账）共计93.30万元（玖拾叁万叁仟元）。注：以此条为准，其余收条转账凭证一律作废。”陈永平在《收条》上签有“属实，特此确认，陈永平。”的字样。 2016年4月20日，潘建强作为甲方与陈永平作为乙方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主要约定：“因多方原因造成，双方不能继续履行于2014年1月13日签署的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现双方解除合作，协商后达成一致，由甲方负责承担以下相关费用：一、办公用房的房租费甲方承担84，000.00元；二、办公费用甲方承担20，000.00元；三、员工工资甲方承担200，000.00元；四、收购四川宇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费用甲方承担370，000.00元。如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乙方退还甲方370，000.00元本金；五、甲方退还在乙方处支取的本金（现金、转卡共八次）933，000.00元，承担利息616，000.00元，合计1，549，000.00元；六、因此项目融资产生的利息，甲方承担216，000.00元；七、其他造成的损失，甲方补偿乙方161，000.00元；八、以上一至七项合计260，000.00元。此款由潘建强退还给陈永平指定账户，于2016年7月20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按3%承担月利息外，还要承担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潘建强、陈永平在《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上签字、捺印。同日，潘建强向陈永平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7月20日前将2，600，000.00元全部还清，如逾期将按3%承担月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给落实债权人员每人每天300.00元的补偿。同日，潘建强还向陈永平出具内容为：“欠到陈永平现金166.70万元（壹佰陆拾陆点柒万元），此款明细详见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结算单。”的《欠条》。潘建强于2016年4月24日、2016年5月28日、2016年5月31日分三次向陈永平支付款项共计200，000.00元。2016年7月20日潘建强未将剩余的2，400，000.00元支付给陈永平。 2016年7月4日，陈永平作为甲方、苏绍猛作为乙方、月城建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主要约定：“2014年12月30日，甲方陈永平因急需归还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特向乙方苏绍猛借款1，000，000.00元，同时委托乙方苏绍猛代甲方陈永平将该笔借款转至丙方公司账户，并且在当日，甲方陈永平与乙方苏绍猛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签订后，乙方苏绍猛按约将1，000，000.00元款项还至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但是甲方陈永平却没有按约如期归还借款。现在借款期限届满，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承担借款利息，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每月按2%计算。2.2016年7月20日前，如甲方陈永平不能按时还清借款，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乙方苏绍猛代甲方陈永平归还的1，000，000.00元退还给乙方苏绍猛，丙方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向甲方陈永平主张双方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项下的2，100，000.00元借款及其资金利息、违约金等。3.甲方陈永平同意以其全部个人资产及甲方正在开发的西昌市健康五区（嘉会春天）工程项目所占的26%的股份，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所占的股份以及甲方在越西师馨苑项目所占的30%的股份作为抵押担保。甲方承诺，如果甲方不能按期还款，丙方可随时保全、拍卖甲方的任何一笔财产。”协议甲方处有陈永平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苏绍猛的签名、捺印，丙方处加盖有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三方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陈永平未在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为此，月城建司作为乙方（受让人）与陈永平作为甲方（转让人）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与潘建强合作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困难，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9日向乙方借款本金总计2，100，000.00元。之后，甲方按照与潘建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该笔借款交给潘建强用于合作西昌文汇二区拆旧建新开发项目。现双方为妥善解决该笔借款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应付未付利息2%×27个月×2，100，000.00元=1，134，000.00元（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与潘建强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中确定下来的2，400，000.00元（根据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确定下来的是2，600，000.00元，潘建强已归还了200，000.00元）债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潘建强主张债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三、陈述、保证和承诺：甲方承诺并保证：（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甲方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四、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仍然继续按原借款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对乙方的义务；五、双方一致同意，若一方违反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则需向守约方承担200，000.00元的违约金，并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及守约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办理；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送达潘建强，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有陈永平的签名、捺印，乙方处加盖有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同日，月城建司向潘建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载明：“潘建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陈永平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现陈永平将对你方所拥有的债权及其项下的所有权益转移给我公司。我公司现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正式告知你方，同时限你方在七天之内（2016年9月26日之前）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的约定将所欠款项还清，否则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你主张权利。”潘建强在一、二审庭审中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潘建强未在2016年9月26日前向月城建司归还欠款2，100，000.00元。月城建司遂于2016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340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潘建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川34民终2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340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陈永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期间，潘建强作为原告以陈永平作为被告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川340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潘建强的诉讼请求。潘建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川34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建强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川民申266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潘建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潘建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月城建司归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及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 经查明，上诉人潘建强与被上诉人陈永平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西昌市文汇二区拆旧建新项目。因合作开发案涉项目需用资金，陈永平分别于2014年8月8日、8月19日向被上诉人月城建司借款共计2，100，000.00元。2016年4月20日，因多方原因致陈永平与潘建强不能继续履行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约定由潘建强承担合作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2，600，000.00元，并约定于2016年7月20日前全部付清。《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签订后，潘建强于2016年4月24日、2016年5月28日、2016年5月31日分三次向陈永平支付款项共计200，000.00元。2016年7月20日，潘建强未将剩余的2，400，000.00元支付给陈永平。因陈永平不能向月城建司偿还所借的2，100，000.00元本金及利息，陈永平与月城建司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永平将对潘建强享有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中确定的2，400，000.00元债权（协议确定为2，600，000.00元，潘建强已偿还200，000.00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月城建司。《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月城建司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短信及快递方式向潘建强进行了送达，潘建强在一、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潘建强上诉主张《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没有成立的基础，潘建强是受胁迫签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进而债权转让亦应为无效。经查明，本院（2018）川34民终121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合法有效，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2666号民事裁定已驳回潘建强的再审申请。因此，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合法有效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所确定的债权为真实、合法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陈永平将依据《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对潘建强享有的真实、合法的债权转让给月城建司，同时该债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且月城建司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短信及快递的方式向潘建强进行了送达，潘建强在一、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陈永平向月城建司转让债权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潘建强具有法律约束力，潘建强应向月城建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判决潘建强向月城建司偿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潘建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潘建强偿还月城建司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 对于月城建司主张的利息。经查明，《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签订前，潘建强与陈永平系合作关系。《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签订后，潘建强与陈永平由合作关系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与潘建强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中确定下来的2，400，000.00元债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潘建强主张债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此处约定的“其项下的全部权益”包含利息。而对于利息的支付时间，《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结算》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潘建强向陈永平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7月20日前将2，600，000.00元全部还清，如逾期将按3%承担月利息……。”因此，根据潘建强与陈永平的上述约定，以及潘建强确实未在2016年7月20日前将2，600，000.00元款项全部还清的事实，利息应自2016年7月2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自2014年8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潘建强与陈永平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月城建司亦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判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1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此，潘建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利息从2014年8月19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建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潘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并同时支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自2014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上诉人潘建强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同时支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72.00元，由上诉人潘建强负担26，137.60元，由被上诉人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负担6，5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2.00元，由上诉人潘建强负担26，137.60元，由被上诉人西昌市月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负担6，5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殷任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