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11楼B1112／1113号。负责人：曹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胜宇，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环，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帅忠，男，汉族，1977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文化馆图书馆综合楼门面房4-6号。负责人:张先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环，原审被告郭帅忠、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胜宇，被上诉人张金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原审被告郭帅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另一事故方即杨军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伤残鉴定费1715元及电动车评估费300元（不不服金额为26725.59元）。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事故主体，另一事故方即杨军驾驶的豫Ａ×××××车辆承担无责任赔付12100元。杨军驾驶的豫Ａ×××××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虽然无责，但是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也应当承担无责任赔付。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超诉请判决。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及村委会的证明，被扶养人一直生活在农村，并且原告一审请求是按照农村标准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只承担因为交通事故所导致的直接损失，并不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金环辩称，1、无责车辆赔偿责任，应由被答辩人燕赵财险公司先行赔偿然后进行追偿，有利于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不掌握无责方杨军车辆投保交强险信息，不能证明无责方杨军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并且本案一审被告郭帅忠负担事故全部责任，郭帅忠不仅对答辩人张金环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还应对无责方杨军车辆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而被答辩人燕赵财险公司对上述两个无责主体均负有保险赔偿责任。燕赵财险公司可以在赔偿损失时对杨军的车辆损失进行损失抵扣（可以在保险理赔系统中直接申请无责赔偿）。并且，被答辩人燕赵财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申请追加杨军作为被告，故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答辩人张金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判决燕赵财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答辩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帅忠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未作陈述。张金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75219.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郭甲中将暂未上牌的轻型普通货车（后上牌照为豫Ｌ×××××），向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2月22日0时至2020年2月21日24时止，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向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盗抢保险，保险期间2019年2月27日0时至2020年2月26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并承保不计免赔。2019年3月25日12时30分许，郭帅忠驾驶事故车豫Ｌ×××××9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太康县板桥镇××向西西行驶，行驶至太康县板桥镇影张小学东1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碰撞到张金环由西向东骑行的两轮电动车及杨军由西向东驾驶豫Ａ×××××J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张金环受伤及三方车辆损环的交通事故。张金环受伤后即被送至太康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头面部外伤（1）左侧颧骨骨折；（2）左侧上颌骨骨折；（3）眼眶外侧壁骨折；2．胸部外伤；3．腹部外伤；4．肢体外伤”，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4月15日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颌面多发骨折”，于2019年4月28日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出院，出院时医嘱：“1．建议出院后积极锻炼张口2．低盐低脂饮食3．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定期复查，1个月后门诊九楼复查5．不适随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住院费88266.78元。外购药支出805元。2019年6月3日张金环从太康县人民医院出院，在太康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住院费36625.58元。出院时医嘱：巩固治疗，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019年4月28日至11月4日，张金环先后在郑大一附院、太康县人民医院、太康县益康医药公司检查、购药共计支出2200.92元。河南省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第411627420190000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帅忠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郭帅忠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环无责任，杨军无责任。2019年10月30日，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机构出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金环构成：1、张口受限Ⅱ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左眼中度视力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二次手术治疗费约为8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检查照相费417元。2019年9月9日，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书，认定事故中张金环受损两轮电动车损失为1915元，张金环为此支出评估费300元。另查明，张金环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25日，一直在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务工，并进行流动人口登记。张金环父亲张庆华，身份证4；母亲韩锦兰，身份证7；其兄妹三人。张金环与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张金环损失122000元，张金环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对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撤诉，一审法院口头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对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郭帅忠负全部责任，张金环、杨军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已查清事实，郭帅忠驾豫Ｌ×××××9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原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金环身体损害和两轮电动车损坏及杨军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且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由于郭帅忠驾豫Ｌ×××××9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和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替代郭帅忠对张金环进行赔偿。张金环提交的在浙江省工作为其经常居住地的证据充分，应当按照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但扣发工资证明因未能提供个人完税凭证、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相互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金环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张金环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票据存在瑕疵，对此不予以认定，但张金环的交通费可以按照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计算。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在其商业险保险单上特别条款约定，未经保险第一受益人书面许可，保险公司不得向第三方赔付的约定因不符合保险法有关规定，对此辩称亦不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核定张金环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实际支出医疗费加上门诊检查治疗、外购药、后续治疗费共计133397.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81天×50元／天=4050元；（3）“营养费”，营养期间81天×20元／天=1620元；（4）“护理费”，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81天=10136.54元；（5）“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365天×227天=34562.46元；（6）“残疾赔偿金”，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20年×21％=233410.8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核定120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9＋8）／3×21％=24977.09元；（9）“交通费”，1620元；（10）“鉴定费”1715元；（11）“电动车损失费”1915元；（12）“评估费”3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59365.25元。原告各项损失459704.25元，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最高限额内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赔付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0000元，赔付电动车损失费、评估费共计2000元，共计122000元；因原告与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已达成赔偿协议，原告申请对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撤诉，一审法院已经准许。故剩余337704.25应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限额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金环损失共计337704.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元减半收取4215元，由被告郭帅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1、一审是否漏列了杨军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3、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1、本案事故是郭帅忠驾豫Ｌ×××××9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到张金环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和杨军驾驶豫Ａ×××××J号小型普通客车。受害人张金环相对于郭帅忠驾驶豫Ｌ×××××9号肇事车辆构成第三人，但杨军驾驶豫Ａ×××××J号车辆和受害人张金环之间并不存在侵权关系，张金环也不构豫Ａ×××××J号车辆的第三人，故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扣豫Ａ×××××J号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于法无据。且本案中未豫Ａ×××××J号车辆的驾驶人杨军列为当事人并不会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或划分责任，程序上也不会影响杨军合法诉权的行使，故杨军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未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并无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二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金环一审诉请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具备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3、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鉴定费系为查明损失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