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弘丽园6-6-103-104。法定代表人：刘作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马庄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伯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广，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皓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车轴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被上诉人天重车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皓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通过竞拍方式取得被上诉人相应股权，故竞拍价应包括了全部股权对价；2、被上诉人等将上诉人的出资方式由建筑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违反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可能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予以调查；4、上诉人正在对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清算，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天重车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重车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皓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天重车轴公司缴纳出资款3160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足额缴纳出资款之日的利息（以316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暂算至2019年7月7日利息为2655714.23元），合计5815714.2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鑫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天重车轴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13日，注册资本7600000元，天津天重重型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集团）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6900000元，占注册资本90%，吴伯喜出资7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法定代表人为吴伯喜。2001年10月31日，天重集团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01年10月31日，鑫皓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天重集团全部财产。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07年11月27日，天重车轴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将出资方式修正为：“股东天重集团以实物和货币出资6900000元（原以建筑物出资的3160000元用货币置换，分一期于2009年11月27日交齐）占注册资本90.79%”。2013年12月24日，鑫皓公司起诉天重车轴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辰民初字第0096号，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鑫皓公司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作出了（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0216号生效判决书，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鑫皓公司为天重车轴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0.79%。诉讼中，鑫皓公司将天重车轴公司2007年11月27日公司章程修正案作为证据提交。2014年3月5日，天重车轴公司起诉鑫皓公司及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辰民初字第0958号，天重车轴公司起诉要求鑫皓公司及百利公司协助其办理天重集团所属锻工车间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车间产权过户不具备客观可能性，判决驳回天重车轴公司诉讼请求。后天重车轴公司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409号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生效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鑫皓公司辩称关于本案争议的办公车间房屋产权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出资方式已经变更为货币出资。”原审庭审中，经询涉案出资不动产的情况，鑫皓公司述称在2005至2006年已经将涉案房屋及土地投资入股到天津市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被土地征收。鑫皓公司还表示确实未给付诉争的3160000元，同意依照法律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鑫皓公司系通过破产拍卖程序获取原股东天重集团的全部财产，包括天重集团在天重车轴公司的债权。该破产财产经过评估，载明了天重集团的出资情况，鑫皓公司对此应知情。现天重集团已经注销，应由鑫皓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其次，关于出资方式一节。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鑫皓公司在通过破产拍卖实际取得天重车轴股东资格后，并未及时履行不动产出资义务，后将涉案不动产另行作价入股其他企业，导致不动产出资的方式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导致天重车轴公司起诉鑫皓公司继续履行不动产出资义务的案件未得到法院支持。第二，根据工商登记中章程修正案显示，不动产出资作价3160000元变更为货币出资。原审庭审中，鑫皓公司不认可该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但是却在（2014）辰民初字第0096号案件及上诉案件中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法院对真实性依法确认。第三、生效判决亦确认了鑫皓公司认可不动产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3160000元股权的出资方式应为货币出资。故鑫皓公司未履行诉争3160000元股权出资义务，故对天重车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另，鑫皓公司未按期足额出资，致使天重车轴公司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鑫皓公司应予以赔偿。根据公平及“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起算时间一节。天重车轴公司主张自公司章程修改的出资约定2009年11月28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天重车轴公司与鑫皓公司多年来就股东资格、股东出资等方面多次诉讼，在（2014）辰民初字第0096号案件中，天重车轴公司仍拒绝承认鑫皓公司的股东身份，至此双方仍争议较大，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但2015年3月6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0216号判决书，判决鑫皓公司为天重车轴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0.79%。至此，二审法院支持了鑫皓公司确定股东资格的上诉请求，鑫皓公司应依法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自该判决生效次日即2015年3月7日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鑫皓公司申请调取天重车轴公司银行账户自开户以来所有往来明细一节，不符合范围，且与本案无关，未予准许。关于鑫皓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节，不符合法定中止事由，未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皓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天重车轴公司缴纳出资款316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1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3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天重车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2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55元，由天重车轴公司负担8440元，由鑫皓公司负担2281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竞拍天重集团资产时的评估报告，以证实竞拍价包括全部股权对价。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履行3160000元的出资义务并支付相应利息；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第一，关于3160000元的出资义务问题，上诉人以破产拍卖方式取得原天重集团的全部资产，其中包括原天重集团在被上诉人公司的90.79%股权。但上诉人通过拍卖公告等公开资料，应明知原天重集团在被拍卖时未向被上诉人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尚欠出资款3160000元。故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股权受让人应继续履行上述出资义务，并支付自判决确定其股东资格时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第二，关于本案中止审理问题，因上诉人以其申请被上诉人公司强制清算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申请本院调查被上诉人的其他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问题，因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