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宝江，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招远市。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海涛，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山东省五莲县。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郝振华，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招远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利博，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招远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江帅，男，1987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招远市。2014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宝江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石海涛、郝振华、王利博、于江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685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1、2010年，被告人韩宝江的妻子王某某在招远市轮胎厂上班过程中，与被害人侯某1因工作纠纷产生矛盾，王某某曾将此事告知韩宝江。2010年12月份，韩宝江找到被告人石海涛，让其找人教训一下侯某1，石海涛联系了被告人郝振华，由郝振华找来被告人王利博、于江帅、徐某2（另案处理）具体实施。2010年12月13日16时30分许，徐某2、王利博、于江帅三人在招远市，将骑摩托车下班路过此处的侯某1拦下，持棍棒对其进行殴打，致侯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侯某1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膝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胸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9月20日，公安民警在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悦永来宾馆将被告人韩宝江抓获归案；同年11月6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工业园兄弟器材门口将被告人石海涛抓获归案。被告人石海涛归案后主动交待了其受韩宝江所托，通过郝振华联系三名男子将侯某1殴打致重伤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7日，被告人郝振华到招远市公安局投案，并带领公安民警在招远市佳乐家购物广场北门将被告人王利博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利博归案后带领公安民警在招远市阜山镇闫家村将被告人于江帅抓获归案。2019年3月5日，郝振华及王利博、于江帅、徐某2的亲属共同与被害人侯某1（已因病去世）的女儿侯真真达成谅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郝振华、王利博、于江帅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侯某2、刘某、王某2、李某2、张某1的证言，（2014）招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招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到案说明、前科查询、韩宝江出所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协议书，招远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办案说明及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郝振华、王利博、于江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5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韩宝江因被害人李某1欠其钱款不能归还，打电话将李某1叫到其位于招远市玲珑和园的“含笑超市”内，唆使被告人石海涛及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李某1身体右侧第5-9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1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郝振华、于江帅的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355.02元、误工费2504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38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人民币38596.69元。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海涛的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8596.69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因为欠韩宝江的钱不能归还，在2015年12月20日傍晚韩宝江打电话把其叫到玲珑和园“含笑超市”地下室，韩宝江对其进行谩骂，在场的“海涛”及一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还用凳子打其后背，李某3踢了其一脚。当天晚上韩宝江等人看着不让其离开，并胁迫其签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第二天早晨其趁机偷跑了。⑵证人证言①薛英波证实，李某1曾向其借款18万元，未能全部归还。②李某3证实，李某1向韩宝江借了4万元没有归还。2015年12月份一天上午，其到韩宝江的“含笑超市”时看见石海涛、王某3两人在对李某1拳打脚踢，还用棍子打李某1。当时韩宝江在旁边看着，其问为什么打李某1，韩宝江说李某1借了他的钱不还。③尹福校证实，2015年12月份一天他到“含笑超市”玩，看到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叫海涛的动手打了李某1。当时韩宝江在场，并说李某1欠他钱。④高秀叶证实，2015年12月19日晚上，有四名男子到家里找李某1要欠款，12月20日傍晚，李某1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走了。⑤王某1证实，韩宝江没有交给她6万元赔偿款给李某1。⑶书证①借条复印件，证实李某1在2015年曾经向韩宝江、陈维凤等人借款。②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等，证实其损失情况。⑷照片影印件4张，证实2015年12月23日李某1报警后，由民警拍摄的李某1面部、胳膊、上身等处被打伤情况。⑸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日，李某1依法辨认出曾于2015年12月20日在“含笑超市”地下室参与对他非法拘禁并殴打的人有石海涛。⑹招远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胸部损伤致右侧第5-9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⑺涉案人王某3供述，2015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到韩宝江超市去，看到有一个老头在那被一个叫王某4（或王洪磊）的骂，韩宝江说了句“往死揍”。他先后看见有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打这个老头，还看见韩宝江用巴掌扇老头脸。⑻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韩宝江供述称其与李某1有经济纠纷，其让尹福校将李某1叫至“含笑超市”内，在超市期间王某3动手打了李某1，但其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打过李某1，也未指使他人殴打李某1。②被告人石海涛供述，2015年12月份的一天，韩宝江指使其同李某3、辛某一个姓王的及一个搞贷款业务姓王的，在韩宝江的超市里因欠款纠纷等事对李某1进行殴打，韩宝江自己没有动手，李某1被打后，一直待在韩宝江超市里，至第二天才自己离开，期间没人限制其人身自由。（二）诈骗罪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韩宝江在龙口市的“互联网+公益”店内，以帮忙办理贷款为由，让被害人提供自己身份证注册的储蓄卡、手机卡和满额信用卡，以用被害人信用卡刷流水的方式来提高信用卡额度并办理贷款。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韩宝江以透支被害人信用卡或者用该信用卡办理贷款等方式，分别用被害人崔某、徐某1、初延明、赵某、郭某的信用卡进行提现，除少量归还外，未归还钱款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提现后，韩宝江将上述钱款用于私人花费，并与被害人断绝联系，在辽宁省老家躲藏，使被害人无法查找其下落。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宝江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崔某、郭某、徐某1、初延明、赵某的陈述，证人秦某、张某2的证言，崔某、郭某、徐某1三人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照片及被告人韩宝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郝振华、王利博、于江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韩宝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韩宝江辩解其未唆使被告人石海涛及王某3殴打被害人李某1，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郝振华在共同伤害侯某1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王利博、于江帅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韩宝江在共同伤害李某1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石海涛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应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对各被告人量刑处罚，被告人石海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韩宝江要小，可比照被告人韩宝江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海涛归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郝振华、王利博、于江帅故意伤害致侯某1重伤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振华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利博，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博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江帅，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宝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伤害侯某1和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对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海涛、王利博、于江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振华、王利博归案后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均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江帅归案后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前后的表现，不适合判处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海涛归案后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的超额部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韩宝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石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郝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利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于江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596.69元（已由被告人石海涛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3万余元，责令被告人韩宝江退赔。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韩宝江、石海涛提出上诉。上诉人韩宝江上诉称李某1的欠款并未归还，系李某1诈骗在先，韩宝江未唆使石海涛及王某3殴打李某1，也没有不让其离开；关于诈骗所得款项没有全部占为己有，一部分已用于办理POS机和营业执照；电话卡当时是被害人以其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事发后由被害人自行注销，不是韩宝江主动与被害人断绝联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石海涛上诉称侯某1案与己无关，2010年12月12日韩宝江找自己去打侯某1，其没打，后韩宝江联系郝振华等事情经过，其一概不知；13日晚韩宝江买烟给郝振华表示感谢，上诉人石海涛当时在韩宝江车上，目睹了该事实；致李某1轻伤一案，打人的不仅仅有上诉人石海涛，还有李某3、王某3、王某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宝江、石海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郝振华、王利博、于江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二级，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韩宝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韩宝江因被害人李某1向其借款未还，故而将李某1叫至韩宝江所经营的超市内，唆使石海涛、王某3等人殴打李某1，致李某1轻伤二级，韩宝江上诉称其未唆使他人殴打李某1，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诈骗所得款项，根据韩宝江的供述，其已用于个人花费，在被害人找其要钱未果后更换了手机卡，且再未与被害人联系，其上诉主张不是自己主动与被害人切断联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石海涛在韩宝江告知其要找人殴打被害人侯某1时，为其联系了郝振华，并由郝振华联系其他人实施殴打，其上诉主张自己未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在量刑时，对各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归案及供述情况、对被害人是否进行赔偿等均予以充分考量，韩宝江、石海涛上诉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