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金海路3369弄3幢104室-4。法定代表人：周淑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贤明，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俐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贤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依良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贤明于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掌握依良公司公章并代表公司对外谈判、招商及签署协议，上述行为已经显示了林贤明作为依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承诺书》系林贤明掌管依良公司公章前出具，对林贤明具有约束力；林贤明未经依良公司股东同意将尚在租期内的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导致依良公司违约赔偿1,000多万元，其擅自将分摊面积租金降至2.2元每日导致依良公司租金损失，其将同一场地出租给三方导致三方争议引发人身损害赔偿；决议书确认林贤明未经依良公司股东同意与A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该决议书由依良公司实际出资股东签署，林贤明理应受该决议约束就其私自变更合同条款、私自使用公章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为将依良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交林贤明质证，属于程序错误。林贤明辩称，依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贤明赔偿依良公司因赔偿A公司导致的损失925,800元，因公摊面积租金差价导致的损失392,112.87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XX清场事宜花费155,000元，上述三项损失共计1,472,912.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良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经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根据工商变更登记显示：依良公司设立登记时股东为章某、周淑兰，2016年1月7日章某退股，2016年1月25日新增股东杨某、张某和鄢某，2017年9月8日新增股东李某，至此登记股东为周淑兰、杨某、张某、鄢某和李某五人。根据周淑兰、杨某、张某、鄢某、李某、林贤明、吴某、叶某、孔某和刘某十人共同签订的一份《协议书》约定，周淑兰、杨某、张某、鄢某、李某五人是依良公司实际出资股东的股权代持人，林贤明、吴某、叶某、孔某和刘某是依良公司实际出资股东，出资比例为林贤明出资170万元占公司34%股权，由鄢某代持；吴某出资120万元占公司24%股权，由杨某代持；叶某出资120万元占公司24%股权，由张某代持；孔某出资45万元占公司9%股权，由周淑兰代持；刘某出资45万元占公司9%股权，由李某代持。各方在协议落款处署名。2016年5月5日，林贤明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在参与依良公司管理过程中，由本人（林贤明）管理依良公司的公章，必须在全体股东会同意后才能加盖使用，并不能用任何借口及理由延迟拖延盖章。如违反上述使用公章的规定造成依良公司损失的，由林贤明个人担保，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并且放弃管理依良公司公章的权力。及时交出公章，由股东会讨论后另行安排人员管理。承诺人处由林贤明签名。2017年年初，依良公司（甲方）、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和A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房屋合作经营意向书》，约定双方因甲方所有之房屋合作经营事宜签订条款：一、合作经营房屋坐落、面积及用途：1.坐落：合作经营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西侧第一、第二层（原上海C有限公司所有房屋）；2.面积：合作经营房屋建筑面积约为5,000平方米，以实测建筑面积为准；3.用途：商场、商铺等；二、前期工作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1.甲方工作：甲方应于2017年2月18日前将本合作经营房屋的原所有占用、使用人全部迁离并清空该房屋；甲方应于2017年2月19日前将本合作经营房屋全部交付予乙方，交付时该房屋须已全部清空……三、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合作经营意向金50万元……落款处分别加盖依良公司、B公司、A公司印章。2017年年初，依良公司（甲方）、B公司和A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房屋合作经营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因甲方所有之房屋合作经营事宜签订条款：1.2坐落：合作经营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1.3面积：合作经营房屋建筑面积约为5,000平方米，以实测建筑面积为准；1.4用途：商场、商铺等……3.1合作经营的期限为七年（四年+三年），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作经营房屋免租期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如遇梦海场地交接日期滞后，免租期相应推后；4.1合作经营开始时，乙方负责对项目房屋进行装饰装潢，乙方先行将部分装修款（150万元）打入甲方公司账户，甲方必须按工程进度无条件支付相关工程款，直至150万元支付完毕，工程款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支付，与甲方无关；4.2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应使用甲方最终确认的《房屋租赁合同》以甲方名义与租户、商户签订租赁合同，相应租赁费用亦由租户、商户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4.6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合作经营保证金50万元……5.1甲、乙方双方收益分配按以下方式计算：（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前三年，乙方承诺甲方每年因本项目房屋收取的年固定收益为3.50元/平方米/天，之后第2年（2019-2020）递增7%，后三年根据市场行情，乙方优先续租。落款处分别加盖依良公司、B公司、A公司印章。2017年5月26日，依良公司（甲方）、Z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诉讼中依良公司、林贤明确认此为笔误，实为1559号）[沪房地闵字（2003）第XXXXXX号]3-5层，暂定结算的建筑面积为11,793平方米；租赁期限7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房屋租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价格2元/平方米/天；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价格2.2元/平方米/天；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价格2.45元/平方米/天；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价格2.6元/平方米/天；自2022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价格2.65元/平方米/天。2017年7月25日，依良公司（甲方）、袁某（乙方）共同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1楼02、03室（原XX），建筑面积160平方米的房屋租借给乙方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金单价每天每平方米6元。2017年7月30日，依良公司（甲方）和袁某（乙方）签订《移交补充协议》，约定针对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起租日为2017年6月1日。实际甲方移交乙方日期为2017年8月1日，租金起付日为2017年8月1日。甲方落款处由孔某签名并加盖依良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由袁某签名。2017年8月1日，依良公司（甲方）、A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1.1乙方租赁房屋范围：闵行区XX路XX号一层、二层，租赁建筑面积9,138.50平方米，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物产生面积和公共分摊面积根据产证详见附件一（其中公共分摊面积租金，按三楼至五楼Z公司向甲方租赁的租金计算：面积344平方米）；1.2乙方租赁房屋仅用作于商场、商铺等；1.3乙方租赁范围包括XX、XX、XX三家承租区域，上述区域交付给乙方承租管理使用的具体约定详见附件二；2.1租赁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产权人为上海XX公司……3.1租赁期限为七年（四年+三年），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免租期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租金前二年内保持不变，以后二年递增7%，最后三年租金根据市场行情经双方提前二个月协商一致后调整继续租赁，直至本合同期满，即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3.50元。附件一约定租赁物产生面积根据产证如下：（一）一楼产证面积4,624.89平方米，二楼产证面积4,853.642平方米；（二）其中减除一楼韵达快递面积160平方米、配电房面积180平方米：即4,624.89+4,853.642-160-180=9,138.5平方米；（三）另加公共分摊面积：配电房72平方米、炮楼136×2层=272平方米，合计344平方米。附件二：（一）甲、乙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乙方承租闵行区XX路XX号一、二层房屋，双方明确：租赁范围包括XX、XX、XX三家承租区域。签订租赁合同之时，上述三处租赁房屋尚未移交给乙方，甲方承诺由其负责在2017年8月30日之前将上述三处租赁房屋收回后交付给乙方承租管理使用。（二）如上述三家租赁房屋，甲方无法收回，则甲方将相应的租赁合同转给乙方，由乙方向三家收取租金。（三）收回上述三处租赁房屋而发生的任何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四）三处租赁房屋的租金起算日以甲、乙双方协商确认为准，或将租赁合同转给乙方之日为准。落款处加盖依良公司公章并由A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叶烈发签名。根据吴某提交名为“依良股东群”的微信群内容记载，林贤明于2017年8月7日已将依良公司公章移交给刘某。2017年8月15日，林贤明向叶某、吴某和孔某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从2017年8月15日开始不再把公司和甲方签的合同拿给别人看了，公司公章也不再当着外人的面盖了，如果各位股东发现林贤明仍然违反公司规定，泄露公司机密，导致公司损失的从林贤明股份分红里扣除，今后保证不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相关公司决定少数服从多数表决，尊重每位股东。承诺人处由林贤明签名。2017年9月18日，叶某、吴某、孔某和刘某四人共同签署一份《确认书》，内容为：林贤明未经依良公司其他任何一名股东同意，擅自更改公司全体股东商议决定的对外合同条款，擅自自作主张私刻依良公司的公章并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此假章对外签订合同。此状况已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将造成公司不必要的经营损失和亏损。经过依良公司股东讨论，一致认可并决定：上述林贤明之行为仅为其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真实意思的表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林贤明个人承担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同日，叶某、吴某、孔某和刘某四人共同签署一份《决议书》，内容为：因为2017年8月3日林贤明私自将原XX餐厅的面积租给袁某并且林贤明答应公司由他自己承包去，指挥人员清空原XX餐厅，但至今一个多月了到处惹是生非没有一个结果，严重拖累公司，搞得天天有人在公司胡搅蛮缠，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而且还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鉴于上述情况，经公司开会并一致决定：不能再坐等事态严重发展下去。公司先行垫资代林贤明妥善解决此事，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公司统一向林贤明结算。2017年11月15日，叶某、吴某、孔某和刘某四人共同签署一份《决议书》，内容为：1.鉴于林贤明未经公司其他任何一位股东知悉和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1日私自变更合同条款、私刻或私自使用公章同A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现责令林贤明限期五天内，收回私定合同正本（两份），按照公司一致商定确认的合同条款同A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如林贤明不能按上述整改完毕的，将由公司另行派员落实。届时公司因此所受一切损失都由林贤明个人承担。2.同样是在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林贤明承包私自把原XX面积签订给袁某并自行清场XX，造成极坏的影响和后果。现公司决定作废此合同，由公司另行派员商谈XX离场事宜。届时公司因此所受一切损失也都由林贤明个人承担。2017年12月7日，何某和依良公司在闵行区XX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因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原XX）的房屋租赁问题发生纠纷导致何某财产损失及人身伤害，2017年3月至今多次报案，双方因赔偿金额差距过大为由未能达成共识，经多次协调未果。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依良公司给予何某人道补助155,000元；2.依良公司要求何某对其妻子及母亲被欧打一事不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3.协议生效后何某于2017年12月11日搬离并做交接手续。同日，何某出具一张收到依良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元的收据。次日，李某向何某汇款55,000元。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A公司诉依良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A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良公司向A公司交付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一层XX、XX、XX等处租赁房屋，面积共计1,182.50平方米；2、判令依良公司向A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9,099元，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9065号。2018年3月26日，依良公司委托吴某、刘某同A公司洽谈XX路XX号1-2层房屋租赁事宜，双方共同确认《协商记录》中提到：因依良公司单方面导致“XX”未按时移交所产生的2个月的租金64,300元，停车费损失40,000元，应补偿给A公司。同日双方共同确认《实际租赁面积确认单》，就A公司实际租赁依良公司的一楼面积、二楼面积、炮楼公摊面积作出确认。同日双方共同确认《房租缴纳说明》提到：A公司交给依良公司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房租总价为10,400,000元减500,000元补偿款减XX10个月321,500元=9,578,500元减已付5,012,280元=4,566,220元。实际还应付肆佰伍拾陆万陆仟贰佰贰拾元整。（2018）沪0112民初9065号诉讼中，A公司撤回原第1项诉讼请求，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依良公司向A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25,800元（包括1.A公司实际减免小商户租金859,000元，对此依良公司向A公司赔偿500,000元；2.因依良公司未向A公司交付XX、XX、XX三处租赁房屋，租金由依良公司收取，并实际收取十个月租金，故租金损失作价321,500元由依良公司赔偿；3.因依良公司未向A公司交付XX、XX、XX三处租赁房屋的违约金64,300元；4.停车费损失40,000元）。该案中，依良公司对前述2017年8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依良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与样本印章印文一致。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认为，房租缴纳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事实上是A公司和依良公司已就A公司欠付依良公司的租金与依良公司欠付A公司的减免款、补偿款合计821,500元（即500,000元+321,500元=821,500元）达成了抵销的合意，该意思表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A公司再行请求依良公司赔偿该部分钱示，不再予以支持。而就剩余金额104,300元（协商记录所载明的“XX”未按时交付产生的2个月的租金64,300元及停车费损失40,000元），双方未达成抵销的合意，故A公司有权按照协商记录约定，对该部分金额向依良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故作出判决：依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A公司赔偿10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林贤明虽然并非依良公司登记股东，但根据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林贤明出资170万元占依良公司34%股权，由鄢某代持，其他股东均签字认可，依良公司、林贤明对此均无异议，故确认林贤明具有依良公司股东身份，其股东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依良公司章程约束，不得滥用，否则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需要指出的是，林贤明并不具有依良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身份，故依良公司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八）项以及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的条款并不适用于林贤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当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受害人有实际损失，侵权行为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就本案而言，林贤明作为依良公司股东持有公章，代表依良公司与A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属于履职行为，商业活动必然有其风险，即使事后证实合同未能正常履行，亦并非缔约时林贤明可以预见，故事后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导致依良公司对外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转稼给代表依良公司盖章的林贤明承担。一审法院注意到依良公司举证中有两份林贤明出具的《承诺书》，其中2016年5月5日《承诺书》在涉案依良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前出具，仅是印章管理制度所需，2017年初依良公司已与A公司签订了《房屋合作经营意向书》和《房屋合作经营项目合同》，之后签订正式《房屋租赁合同》在原合同中已有约定，故林贤明代表依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无不当。2017年8月15日《承诺书》在涉案依良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后出具，但其内容只提到“不再把公司和甲方签的合同拿给别人看了，公司公章也不再当着外人的面盖了”，并未指向前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行为，故亦不能作为林贤明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至于2017年9月18日《确认书》和《决议书》、2017年11月15日《决议书》均是其他股东的意见，林贤明并不认可，且关于“使用假章对外签订合同”的判断已被生效判决推翻，故亦不能作为认定林贤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依良公司向林贤明主张损害赔偿金额1,472,912.87元，由三部分组成。分述如下：（一）因赔偿A公司导致的损失925,800元，通过依良公司和A公司的（2018）沪0112民初9065号案民事判决书可知，该金额中821,500元A公司和依良公司进行了债务抵销，不构成依良公司的损失，另104,300元是A公司和依良公司之间约定的赔付金额，虽然判决依良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但依良公司并未提供已经赔付的依据，依良公司未能证据此项损失已实际发生。（二）因公摊面积租金差价导致的损失392,112.87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对于公摊面积与租赁面积之间为何会有差价，林贤明已在答辩中作出了合理解释，合同中对租金的让渡是各方的商业选择，并不构成依良公司的损失。（三）因XX清场事宜花费155,000元，该根据2017年12月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可知，该项花费是依良公司相关人员造成受害人何某赔偿损失及人身伤害的赔款，加害人并非林贤明，故该项损失即使实际产生也不应由林贤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依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293.59元，由依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良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房屋占用使用协议、告知函，以证明林贤明在依良公司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尚在租期内的房屋租赁给了A公司；2、房屋使用费合同，以证明林贤明与A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涉及的房屋租赁期限至2021年8月31日；3、(2019)沪01民终5852号判决书，以证明林贤明为夺回对依良公司的控制权，通过其代持人鄢某向依良公司提起诉讼。林贤明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二审中，林贤明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良公司明确主张其提起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八）项以及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的忠实、勤勉义务。本案的首要争议是确定林贤明是否为依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即是否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责任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的含义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从本案基本事实来看，林贤明仅系依良公司隐名股东，虽然林贤明在一段时间内掌管依良公司公章，但结合2016年5月5日的《承诺书》，该情形应属于依良公司股东协商达成将公章交由林贤明代为保管、使用的合意，且林贤明必须按照《承诺书》约定的规范使用该公章，并不能以此推定林贤明系依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据此，依良公司主张林贤明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依法不成立。从2017年8月15日林贤明出具的《承诺书》来看，仅是其对于依良公司经营活动保密义务作出的承诺，并未提及依良公司隐瞒公司股东与A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2017年9月18日的《确认书》、《决议书》及2017年11月15日的《决议书》均是叶某、吴某、孔某和刘某四人形成，林贤明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确认书》及《决议书》系依良公司四名股东达成的单方意见，也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程序要件，不能以此约束林贤明，更不能认定为林贤明对其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确认。现依良公司对其主张的林贤明侵权行为及上述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均未能充分举证，故本院认为依良公司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7.18元，由上诉人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