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省龙口市南巷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东莱街道南巷村委会大院。法定代表人：苑春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傅仁平，男，195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允东，龙口龙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山东省龙口市南巷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巷实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傅仁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鲁06民申2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巷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被申请人傅仁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巷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该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侵权责任纠纷。傅仁平主张的“车辆损失”和“利息损失”实质上就是指的在执行程序中的“迟延履行金”，依法不应当另行立案审理和作出实体判决。因为侵权责任系以过错为严格要件的，原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是通过龙口市派驻龙口市北海典当行工作组协调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涉案轿车的，没有对傅仁平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傅仁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在受理后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或依法判决驳回傅仁平的诉讼请求。2.关于“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是同一诉讼请求（问题)的两个方面，傅仁平在（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案件(2003年2月28日判决）中已经提出了要求原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返还车辆、龙口市北海典当行负责年检将此车恢复到正常运行状态(包含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基于此诉讼请求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决“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为BC4326丰田加美轿车返还给傅仁平，龙口市北海典当行将此车恢复到正常运行状态并承担一切费用。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龙口市北海典当行承担。”可见，当时的损失就是恢复正常运行的费用，已经由法院审理并做出了判决。由此证明傅仁平在执行终结之后再次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明显构成了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原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条件，严重侵害了南巷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国家利益。在(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中，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傅仁平没有申请主张迟延履行金或已经在执行程序中放弃了该项权利，依法不应再行通过诉讼途径另案主张权利。（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是2003年2月28日根据1991年4月9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作出的。尽管该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但在判决条款第一款中只是限期履行轿车返还义务，并没有关于迟延履行金的判款。即使是这样也并不影响南巷实业总公司在执行申请书中主张迟延履行金。㈡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由于一审违法以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剥夺了南巷实业公司出庭参与诉讼和对证据的质证权利，使非法证据没有被及时否定，最终导致了错误判决。例如：（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是作为执行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损害赔偿的证据；案涉小型轿车是否达到报废程度需要由专门机构鉴定，不能仅凭傅仁平的陈述；一审车辆价值和残值的鉴定机构不在山东省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属于无效鉴定；车辆未及时年检是因为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薄等由被申请人随身携带导致的，责任不在原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蓬莱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执行笔录能够充分证明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南巷实业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1号接收了车辆，不是像傅仁平所说的因车辆已经报废而拒绝接收和让南巷实业公司自行处理，至今车辆仍由蓬莱市人民法院加贴封条存放在南巷实业公司借用他人的车库里等等。㈢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支持了傅仁平的诉讼请求，构成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是关于非法人组织的解算的规定，与案件实体不相干；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是关于对被告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由于本案一审中没有依法先行直接送达、留置送达或有效邮寄送达，非法进行了公告送达，所以公告送达是无效的，因而缺席审理和判决也是违法的；三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是关于对生效判决等申请执行和移送执行的规定，不是实体判决需引用的法条，与本案实体问题毫无关联性和针对性；四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是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金的两种情形及计算方法等的规定，与本案实体问题（傅仁平的诉讼请求）毫不相干，且案件审理中无权对迟延履行金作出判决或决定的；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实施中的解释，进一步明确了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承担和计算方法问题，同样与案件实体问题无关，审理机构无权适用。六是一审判决支持傅仁平的“赔偿车辆差价款261836元”和“迟延履行金221722.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是完全错误的。即使在执行程序中应当由南巷实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也应当根据蓬莱市人民法院（2005)蓬执字第886—1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的十日内日期届满后的2016年6月5日起算（申请人于2016年5月27日收到裁定书），截止2016年12月1日止。（2017)鲁0681民初5558号判决的计算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法释[2014]8号文件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法院自2003年受理执行申请开始长达十三年多未执行或因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应予别除。傅仁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赔偿“车辆损失和利息损失”，但在诉讼过程中其并没有变更或增加过诉讼请求，可是在一审判决中将傅仁平的诉讼请求更改为迟延履行金和赔偿损失两项。这两项诉讼请求是不能混同的，也不能合并审理的。蓬莱市人民法院（2005)蓬执字第886—1号执行裁定书责令南巷实业公司履行的非金钱义务已经执行终结。2016年12月1日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主持双方在南巷实业公司处办理了轿车的交接手续。傅仁平收到了车辆，傅仁平根本没有主张过赔偿损失和迟延履行金。对于已经执行终结的案件傅仁平没有法律依据另行提起民事侵权赔偿之诉并以判决方式支持。如果傅仁平认为(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中没有关于损失承担的判款，其主张损失赔偿依法应于该判决生效后的两年内即2005年3月28日前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其于2017年10月10日起诉己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十二年之久，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被告诉讼主体存在遗漏，应当追加龙口市北海典当行参加诉讼。因为龙口市人民法院（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被告是龙口市北海典当行，且判决条款中有“龙口市北海典当行负责将此车恢复到正常运行状态并承担一切费用。”由于该案中的龙口市北海典当行的法定代表人是傅仁平，故其故意不列该典当行为被告，具有明显的转嫁和逃避责任，损害南巷实业公司合法权益以及国家利益的嫌疑。㈣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由于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因违法用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在南巷实业公司不知情、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违法开庭审理案件，剥夺了南巷实业公司的辩论权利。一审适用公告送达诉状副本、传票和判决书构成程序上的严重违法，自始无效。1.南巷实业公司尽管多年来已经歇业，但一直处于存续状态，法定代表人苑春丰和工作人员徐治光常年在南巷村委大院南楼三层留守和值班，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从未发生过变更和改变。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龙口法院根本没有到南巷实业公司处给苑春丰等人直接送达过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以及判决书等诉讼文书，法院判决书第4页称“因根据南巷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无法送达传票”完全是不实之词和虚构的事实。2.南巷实业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涉及法院的有关诉讼文书和执行文书完全可以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或有效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2016年5月25日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按照南巷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以法院专递给南巷实业公司邮寄了（2005)蓬执字第886—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变更南巷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南巷实业公司的值班人员徐治光于2016年5月27日及时签收了该执行文书并由南巷实业公司及时委托律师参与了执行过程。另外，2019年8月22日下午南巷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苑春丰亲自签收了龙口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据工商登记地址以法院专递邮寄的有关执行系列执行文书的事实也是铁证之一。一审卷宗中102、103页中的两份法院专递《改退批条》称“原址查无此人”、“无人接收”、“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址查无此人”“收件人拒收”根本不属实，相互矛盾，也没有速递公司盖章，属于无效证据。3.一审关于诉讼文书的送达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关于直接送达的规定、第八十六条留置送达的规定、第八十八条邮寄送达的规定。本案应当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有效邮寄送达，不应适用公告送达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等也有明确的、可以实际操作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7）鲁0681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傅仁平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傅仁平承担。傅仁杰辩称：1、被申请人车辆损失的原因是由再审申请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造成的，利息损失是因再审申请人未能在规定的十天内交付车辆标的物并匿藏十三年之久车辆已报废，导致被申请人遭受极大损失，为此被申请人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原审法院，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说法。2、原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的开办单位村委会拒收且又找不到再审申请人办公场合的情形下，只好通过公告送达程序办理送达并无不当。3、鉴定结论是经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程序及结论都符合法律规定。（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于2003年3月25日已生效，再审申请人拒不履行生效文书，其应按文书生效之日起承担不履行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金。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傅仁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南巷实业公司依据龙口市人民法院（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赔偿傅仁平的损失（价值约一万元）。事实与理由：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曾系南巷实业公司开办的一个下属机构，2003年12月29日由南巷实业公司申请登记将其注销，申请登记报告载明，其下属机构先期的债权债务责任均由南巷实业公司享有或承担。至此，依据龙口市人民法院（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涉案辽Ｂ×××××号丰田加美轿车于2000年10月15日已由南巷实业公司实际性占有使用，并且拒不履行涉案龙口市人民法院的判决，直到涉案车辆于2007年8月份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的后期过程中于2016年12月1日该车才显露车身，因其十四年未年审及未保养，该车早已达到了报废程度，因此，傅仁平提请法院对涉案车辆价值给予评估并要求南巷实业公司赔偿其损失。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车辆损害值265536元、利息损失221722.56元（自2003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的诉讼费2010元、评估费13000元等共计5022668元。南巷实业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傅仁平起诉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03年2月28日作出（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判决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为辽Ｂ×××××丰田加美轿车返还给傅仁平，龙口市北海典当行负责将此车恢复到正常运行状态并承担一切费用。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龙口市北海典当行承担。判决生效后，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返还义务，傅仁平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南巷实业公司作为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的组建单位（××）向龙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了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企业法人登记，龙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12月29日注销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南巷实业公司在注销登记申请事项中载明，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如有债权债务由南巷实业总公司负责，未尽事宜由南巷实业总公司负责”。傅仁平于2015年6月4日向蓬莱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南巷实业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05）蓬执字第88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南巷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南巷实业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辽Ｂ×××××丰田加美轿车返还给傅仁平。2016年6月15日，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显示：南巷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清湖称南巷实业公司同意按照判决书的第一项内容履行把辽Ｂ×××××丰田加美轿车返还给傅仁平，但补充一点，本案变更南巷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时间是今年（2016年）才变更的，其原因是复杂的，不能把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未履行的责任让南巷实业公司来承担；傅仁平表示本案是2003年2月28日判决，同年12月29日南巷实业公司为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申请注销工商登记手续，注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南巷实业公司承担，判决书规定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车辆，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车辆已达强制报废情形，是严重隐匿被执行财产的情形，要求被执行人折价赔偿傅仁平损失，并承担迟延履行金。现在车辆已经报废，超出返还车辆时效时间太长，使车辆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和不能使用的价值，所以傅仁平无法接受。2016年12月1日，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显示：傅仁平表示收到了辽Ｂ×××××丰田加美轿车及车钥匙一把，让南巷实业总公司把车送到法院。南巷实业公司称“今天大修厂没有时间，不能送到法院”。双方均同意将该车暂存放在原车库内，2016年12月1日即为车辆交接日，由法院张贴封条，各方当事人拍照存档。傅仁平现起诉主张因该车十四年未年审、未保养，早已达到了报废程度，傅仁平为此要求对涉案车辆价值给予评估并赔偿其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傅仁平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辽Ｂ×××××丰田加美轿车以2003年3月25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结论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鲁价办发[2006]82号等有关文件规定，根据对当地汽车经销行业进行调查咨询，结合标的物具体状况，我公司认定辽Ｂ×××××丰田加美轿车价值为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伍佰叁拾陆元整（265536.00元）。庭审后经傅仁平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辽Ｂ×××××丰田加美轿车以2016年12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结论为：辽Ｂ×××××丰田加美轿车的残值为人民币叁仟柒佰元整（3700.00元）。傅仁平共预交鉴定费14000元。一审诉讼中，因根据南巷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无法送达传票，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傅仁平预交公告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判决结果于2003年3月25日前将车牌为辽Ｂ×××××的丰田加美轿车返还给傅仁平。《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未能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法定义务，必然给傅仁平造成损失，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于2003年12月29日被南巷实业公司注销，南巷实业公司在注销登记申请事项中载明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如有债权债务由南巷实业总公司负责，未尽事宜由南巷实业总公司负责”，因此，傅仁平现起诉南巷实业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数额，南巷实业公司除应赔偿其应当履行判决之日时的车辆价值扣除双方车辆交接日时的车辆价值的差价外，还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评估报告能够证实2003年3月25日时涉案车辆价值265536元，而双方车辆交接日即2016年12月1日时涉案车辆的价值为3700元，南巷实业公司应当赔偿车辆差价款261836元。关于迟延履行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为265536元×日万分之一点七五×5009天（迟延履行期间）=232762元，傅仁平起诉要求南巷实业公司支付221722.5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仁平起诉的（2003）龙城民初字第657号案件的诉讼费2010元，因判决载明该诉讼费应由龙口市北海典当行承担，傅仁平起诉要求南巷实业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评估费单据能够证实为了确定损失，傅仁平花费评估费14000元，傅仁平起诉要求南巷实业公司承担13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巷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傅仁平财产损失483558元并支付傅仁平评估费13000元；二、驳回傅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3元，由傅仁平负担75元，由南巷实业公司负担8748元。公告费900元，由南巷实业公司承担。南巷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鲁06民申2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在对执行标的物辽Ｂ×××××丰田加美轿车执行过程中，因该车已毁损，蓬莱市人民法院终结执行程序，被申请人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该条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不应当另行立案审理和作出实体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以及傅仁平在执行中没有申请主张迟延履行金或已在执行程序中放弃了该项权利不应再行通过诉讼另案主张权利等主张，均与上述规定不符，其上述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中，经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损失价值作出评估后，被申请人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车辆损害值265536元、利息损失221722.56元，该两项损失均为被申请人因原标的物毁损所受到的损失，再审申请人主张该两项诉讼请求不能合并审理，于法无据。关于迟延履行金的起算时间，一审判决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自2003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双方车辆交接日即2016年12月1日止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主张迟延履行金应自其收到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届满后的2016年6月5日起算，因再审申请人是承继原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的债务，而原龙口市住宅建筑公司履行债务的起算时间为2003年3月25日，因此，本案再审申请人应承担迟延履行金的起算时间亦应从2003年3月25日起算，再审申请人该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另主张的一审车辆价值和残值的鉴定机构不在山东省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并非鉴定机构，而是属于价格评估类机构，该公司名称在《山东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名录》中，再审申请人以该机构不在鉴定机构名册中主张评估无效，理由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一审法院用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在南巷实业公司不知情、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开庭审理案件，剥夺了南巷实业公司的辩论权利的问题，因本院已对本案提起再审，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已到庭参加诉讼，其在诉讼中的各项权利均通过再审程序予以行使，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该条与本案不相关，属于引用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未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一审判决仍可以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823元，由再审申请人山东省龙口市南巷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