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城区项里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鱼市口东路。法定代表人：卢裕龙，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庆，该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豫区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黄运路外贸公司院内。诉讼代表人：周跃，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项里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项里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宿豫外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62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里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创见法律服务所与宿豫外贸公司2003年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实质只履行了一年，2004年至2006年，合同义务即因人事变动改由项里法律服务所履行。2003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是由韦荣庆代表创见法律服务所与宿豫外贸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也是由韦荣庆代表创见法律服务所履行的。2004年初，因韦荣庆被调整至项里法律服务所，2004年至2006年，即由项里法律服务所为宿豫外贸公司提供法律服务。韦荣庆之子韦晓龙从部队退伍后安置在宿豫外贸公司，韦荣庆与宿豫外贸公司关系较好，该公司与项里法律服务所就没有另签法律顾问合同，但双方对法律顾问合同关系均无异议，项里法律服务所仍由韦荣庆担任宿豫外贸公司法律顾问。上述事实，有时任宿豫外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会计杨某的书面证言证实。可见，创见法律服务所不是宿豫外贸公司法律顾问合同权利人，不存在合同权利转让问题。创见法律服务所没有人为宿豫外贸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没有证据向宿豫外贸公司主张权利。创见法律服务所声称没有放弃对宿豫外贸公司主张权利毫无根据。二、宿豫外贸局欠项里法律服务所的债务转移给宿豫外贸公司，上诉人已同意，宿豫外贸公司也已认可，符合《合同法》的规定。2005年至2006年，项里法律服务所韦荣庆曾担任宿豫外贸局法律顾问两年，并为该局代理了一件民事案件，宿豫外贸局因此欠项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费8000元。因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就提出所欠项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费由宿豫外贸公司承担，项里法律服务所表示同意。宿豫外贸公司因是外贸局下属单位，也表示同意。以上事实，有时任宿豫外贸局局长吴某签批的意见证实。《合同法》第84条、第86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债务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债务。”宿豫外贸局将上述债务转移给宿豫外贸公司，符合上述规定。可见，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债务转移问题。宿豫外贸公司指鹿为马，把债务转移说成是两个合同关系，显属荒谬。三、项里法律服务所为宿豫外贸公司提供风险代理，已为外贸局局长吴某2007年5月的签批意见证实。2004年，项里法律服务所韦荣庆曾为宿豫外贸公司风险代理与南京恒基房地产公司民事纠纷案。因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项里法律服务所就于2007年5月给宿豫外贸局、外贸公司去函请求确认。时任宿豫外贸局局长吴某在函件上签批的意见是：“与恒基公司纠纷代理费问题，经与马某（外贸局前任局长）和朱某《外贸公司法定代表》核对过，情况属实。”吴某、马某、朱某都还健在，函件的证据效力不难核实。四、管理人是代表债权人管理破产企业财产，主要职责是代表权利人利益，不是代表债务人利益；管理人不应站在权利人的对立面，成为权利人维护合法权益的障碍。《破产法》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上诉人与宿豫外贸公司的法律服务合同，显然是没有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虽是代表破产企业应诉，但对项里法律服务所申报的债权，理应向宿豫外贸公司原法人代表或者财务会计作一些调查了解，实事求是给予处理。但管理人不但不做调查了解，还在一审法庭对上诉人所举证据全部不认账，声称：“上诉人的诉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可见，管理人没有忠实履行破产法规定的职责。被上诉人宿豫外贸公司未做答辩。项里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宿豫外贸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48000元；2.宿豫外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75878元。在诉讼过程中，项里法律服务所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宿豫外贸公司欠项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费48000元；2.确认宿豫外贸公司欠付逾期付款滞纳金5208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事实如下：创见法律服务所与宿豫外贸公司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一份，约定创见法律服务所接受宿豫外贸公司委托指派韦荣庆法律工作者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每年法律顾问费为6000元，协议有效期自2003年元月起至2006年12月止（其中，2006年中的“6”系由“5”修改而来）。该协议书载明日起为2003年元月，其中，该日期中的“3”为“2”修改而来，“元”为“10”修改而来。2007年5月5日，项里法律服务所向宿豫外贸局、宿豫外贸公司通过书面申请主张权利，该申请载明：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宿豫外贸公司拖欠顾问费23000元；宿豫外贸公司与恒基公司纠纷一案，韦荣庆参与调解，以风险代理方式计收代理费，最终确认代理费17000元；为宿豫外贸局代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代理费2000元，担任两年法律顾问费6000元，合计8000元。以上宿豫外贸公司、宿豫外贸局共欠顾问费、代理费48100元。2007年5月27日，吴某在该申请书上注明：与恒基公司纠纷代理费问题，经与马某和朱某核对过，情况属实。项里法律服务所提供一份显示为朱某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在担任外贸公司经理期间，聘请韦荣庆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欠法律顾问费四万余元，因公司暂时比较困难，待公司土地开发、房屋拆迁时偿付。”项里法律服务所提供一份显示为杨某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外贸公司财务会计，外贸公司所欠项里法律服务所的几万元法律顾问费，因当时外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任朱某经理承诺房屋拆迁时结付，后因房地产迟迟没进行拖了下来。”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对宿豫外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项里法律服务所后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被确认，2019年10月17日，管理人向该所发送债权复核结果通知书再次告知不予确认。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向创见法律服务所核实债权转让等事宜，创见法律服务所称并未放弃起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为创见法律服务所与宿豫外贸公司签订，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4年9月的风险代理服务为项里法律服务所提供，故项里法律服务所并非适格被告。其次，结合项里法律服务所提供证据及相关陈述，涉案部分款项系为宿豫外贸局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及代理案件而产生，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宿豫外贸公司同意承担外贸局的法律服务费，故项里法律服务所亦不能确定为适格原告。再次，项里法律服务所主张的法律服务费既包括宿豫外贸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也包括宿豫外贸局应履行的义务，二者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项里法律服务所将其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主张，属于诉讼请求不明、不具体，亦应驳回起诉。最后，项里法律服务所称随着韦荣庆人事关系的转隶，48000元债权随之转给项里法律服务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提供相应手续并通知债务人，但项里法律服务所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创见法律服务所已经将债权转让并通知了宿豫外贸公司，故并不能确定项里法律服务所为适格原告。若创见法律服务所与项里法律服务所确实存在员工流转而法律服务费用未处理问题，在创见法律服务所主张权利后，内部之间可依法进行处理；若部分款项并非属于宿豫外贸公司的债务，则应该另行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项里法律服务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89元，退还项里法律服务所。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由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项里法律服务所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而该合同的受托方为创见法律服务所，并非上诉人。虽然创见法律服务所指派的工作人员韦荣庆离职，转至上诉人项里法律服务所工作，但并不因此发生合同权利义务的当然转移，案涉合同的受托方仍为创见法律服务所。另外，上诉人与创见法律服务所并未达成债权转让的相关合同，且创见法律服务所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不放弃主张该笔债权的权利，据此，上诉人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无权就案涉债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项里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