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内01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鑫荣森林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东鼓楼村大添路6公里处路北。法定代表人：金喜荣，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金威，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金喜荣之子。委托代理人：昌永岗，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喜荣，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金威，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金喜荣之子。委托代理人：昌永岗，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建东街23号（原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法定代表人：牧远，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永祥，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建，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营房道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赵海文，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林，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鑫荣森林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公司）、上诉人金喜荣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第二附属医院）因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喜荣、委托代理人金威、昌永岗，上诉人金喜荣的委托代理人金威、昌永岗，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祥、程建，原审第三人第二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5月1日原告金喜荣、许金荣与赛罕区西把栅乡东古楼村委会签订《承包改造撂荒地合同书》。1993年9月24日经赛罕区西把栅乡东古楼村委会报审立项，西把栅乡政府及郊区计划委员会批准成立呼和浩特市东郊金鑫农场。2003年11月3日原告金喜荣以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的新疆杨、云杉等，金威以新疆杨、火炬树等，金泽以桧柏、香花槐等，经评估400.7220万元共同投资成立了内蒙古鑫荣公司。2014年3月27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O13]呼民二终字第00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金喜荣、许金荣于本判决生效后满一个月之次日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东古楼村民委员会返还其承包的集体土地220亩；并令其将承包的集体土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恢复原状。此后该案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并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内民再6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承包改造撂荒地合同书的标的物的集体所有土地，合同履行期届满承包人就无权再对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予以返还是承包人应尽的义务，在双方没有对地上物的处置作出约定的情况下，该土地上不应有妨碍土地所有权人正常使用的地上物存在，判决维持呼市中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00799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勘测规划院2010年9月27日及2011年6月17日作出的两份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征占东古楼村林地仅涉及1.1533公顷苗圃地，再无其他林地。依据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征占用林地可行性报告调查结果显示，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征用林地面积1.2353公顷，除去合林村防护林地0.0820公顷外，为东古楼村1.1553公顷苗圃地。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于2011年12月5日依据《森林法》、《森林法实施条例》、《占用征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的规定，作出《关于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内林资准许（2011）737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金喜荣承包土地在承包前不属于林地，承包后亦非林地，原告金喜荣对该土地不享有林权。而林业厅《关于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内林资许准（2011）737号）同意征收西把栅乡1.1533公顷苗圃地土地所有权人为东古楼村委会，林木使用权人为东古楼村村委会、林木所有权人为东古楼村委会。原告金喜荣、内蒙古鑫荣公司所谓第三人第二附属医院实际征用了9.43公顷林地，无关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行政行为。原告金喜荣、内蒙古鑫荣公司应当以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审核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鑫荣公司、金喜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鑫荣公司、金喜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行初60号行政判决；2、依法确认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批准的内林资准许（2011）737号关于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工程征用林地的行政许可行为程序违法，并撤销该行政许可；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调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金喜荣于1992年5月1日与赛罕区西把栅乡政府东鼓楼村委会签订《承包改造撂荒地合同书》，取得东至合林村、南至东鼓楼村民养鱼池、西至西把栅、北至辛家营村共计22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二十年，1992年至2012年12月底。对此事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承包土地上所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木财产权等合法权益调查不明。上诉人在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在承包的土地上投资改造，种植大量林木；2003年11月上诉人金喜荣与其他两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鑫荣公司，继续对所承包的撂荒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作为苗圃使用而种植、经营苗木；呼和浩特市林业局为鑫荣公司颁发了《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及《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东鼓楼村委会也已经证明了该林木的所有人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中对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林木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却又在“本院认为”中“认为林木所有权人为东鼓楼村委会”，显然，一审法院判决先后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作出《关于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适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内林资准许（2011）737号）的时间是2011年12月5日，很显然，该行政许可行为的作出时间是在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期内（1992年-2012年12月底）；而且，被上诉人作出的同意第三人使用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承包土地的行政许可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此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行政诉讼中原被告举证规则适用错误。本案行政诉讼的标的是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的合法性；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就其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义务，而上诉人不承担证明其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违法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反推出其行政行为是合法的，显属证据规则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证据认定规则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证据基本都未予采信，片面地对被告林业厅、第三人第二附属医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都予以采信；原告的举证意见、以及关于对被告和第三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据形式要件等质证意见都未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审查、认定规则与现行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违背。3、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许可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人民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应对被诉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的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要件包括主体合法、权限合法、内容合法、形式合法、程序合法等方面。而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许可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作出判决，而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的行政许可行为严重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在作出行政许可行为过程中，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执行，告知作为利害关系人的上诉人相关权利，其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与申辩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内蒙古林业厅向第三人第二附属医院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有权通过公正的司法诉讼为自身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审查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更为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而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许可行为视而不见，俯首避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依照《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办公厅、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精神，组建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不在保留自治区林业厅。将自治区林业厅等机关职责整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金喜荣、鑫荣公司与2011年12月5日原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作出《关于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内林资准许（2011）737号）行政许可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中，2011年12月5日原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作出《关于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内林资准许（2011）737号），征用林地面积1.2353公顷，除去合林村防护林地0.0820公顷外，为东古楼村1.1553公顷苗圃地。上诉人金喜荣、鑫荣公司称在东鼓楼有林地，为证明其所拥有的林地与第二附属医院所征用的林地为同一林地或者存在重合部分，向本院申请鉴定，但经本院依法通知且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缴纳鉴定费用被退回。上诉人金喜荣、鑫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仍无法证明其所拥有的林地与第二附属医院所征用的林地为同一林地或者存在重合部分。即上诉人金喜荣、鑫荣公司与2011年12月5日原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作出《关于第二附属医院异地新建一期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内林资准许（2011）737号）行政许可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行初6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金喜荣、内蒙古内蒙古鑫荣森林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已缴），退还金喜荣、内蒙古内蒙古鑫荣森林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燕审判员 冯蒙艺审判员 任艳芳 二○二○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