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刑初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光日，男，出生于吉林省安图县，朝鲜族，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安图县，暂住安图县。辩护人韩秀青，吉林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一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光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光日及其辩护人韩秀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9日19时30分许，安图县石门镇榆树川村大桥工地附近被害人刘某居住的一工棚内，被告人金光日与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既而发生厮打，后金光日使用圆形空心铁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刘某头面部，致使刘某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后被告人金光日返回自己住处换衣服后，回到刘某住处工棚内拿走刘某现金36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金光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破案经过；物证；书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光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光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韩秀青的辩护意见：1.此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酒后厮打而引发，被告人未离开现场且主动报警并拨打120，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属间接故意杀人行为。2.被告人有自首、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金光日与被害人刘某在××县大桥工地工棚内因琐事发生口角，既而发生厮打，金光日用圆形空心铁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刘某头部，致刘某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金光日返回其住处更换带有被害人血迹的衣物，再回到案发现场拿走被害人的360元现金，并以报案人身份报警并拨打120。侦查人员到达现场询问金光日的过程中得知其与被害人曾一同在案发现场，并掌握其回趟家换衣服的可疑线索，侦查人员立即去往其住处，发现带有血迹的鞋和裤子，金光日面对上述证据，供认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接到被告人金光日的报警，称有人躺在案发地点，经询问被告人后，在其家搜查出带有血迹的衣物，被告人供认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为安图县石门镇榆树川村东高速公路存料场，场地东侧为工棚，工棚内东侧为床铺，床铺右侧有两玻璃酒杯（已提取），在靠近出口处密度板上提取到黄豆酱加层足迹一枚（长27.5cm）（已提取）。出工棚门，向西为钢板，西侧有一堆钢管，其中一钢管一端有血迹，此钢管长130cm，外径4cm，中空，壁厚0.2cm（已提取）。刘某尸体在场地西侧，尸体头朝西南方向，头下有85×95cm范围血泊，头部及面部有损伤。在尸体右足下约70cm位置处有3×7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向东约25cm处有15×21cm范围的滴落血迹，向东20cm处有8×15cm范围的滴落血迹，向东北方向约170cm处50×65cm范围滴落血迹，临近东侧有30×35cm范围血迹。（3）物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铁棍一根、长裤一条、帽子一顶、人民币360元。（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抛衣地点、藏匿衣物地点、藏匿现金地点；被告人辨认出被害人。（5）鉴定意见证明：①“在现场距离被害人270cm处血泊”、“被告人家提取沾血靴子”、“被告人家提取沾血裤子”、“被告人沾血帽子”、“被告人沾血铁棒”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均与被害人血样的STR分型基因型相同。“现场工棚处提取的杯子1和杯子2”上均检出相同的混合STR分型。“被告人家提取沾血连体防水裤”上检出一陌生男性的STR分型。②被害人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6）证人白某（工地老板）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18时许，刘某和我们一同吃晚饭后回到工棚。当晚20时许，姓金男子找到我说刘某躺在工地，我俩立刻去往现场，刘某满脸是血。该男子已用刘某的电话报警，后警察到现场。（7）证人周某（白某妻子）、孙学成（工友）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17时许，刘某和工友们一同与白某吃饭，18时许刘回到工棚，后听老板说刘已死亡。（8）证人韩某2（村长）、李某1（村会计）证言证明：金光日平时喜欢喝酒闹事，经常借钱不还，还总跟村民发生矛盾。（9）证人李某2（商店老板）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16时许，金光日在我店买一瓶散装白酒、一袋大酱，他还少付我1元钱，平时总爱喝酒、打架。（10）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金光日没有地方住，我就让他住我朋友家，他喜欢喝酒，但酒风不好。（11）证人金某3（金光日的姐姐）证言证明：我和父母都会给金光日生活费，金光日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12）证人金某4（金光日的父亲）证言证明：金光日总向我要钱，后我不再联系他。（1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9年6月3日，我在修电路时受伤流血时去过金光日家贴创口贴。（14）被告人金光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9日中午，我在榆树川村路上遇见我哥（刘某），他要吃水萝卜和大酱、还有酒。17时许，我到商店买白散装白酒、大酱、还有馒头和咸菜去大桥河边工地找刘某，当时他不在工地就等了他一会。他回来后，我俩在工棚喝酒，当时我向他借钱，他说刚买手机没剩多少。喝酒时，我看他不吃我买来的咸菜、大酱，感觉我买来的东西他不喜欢，所以觉得没面子，一生气就把大酱和咸菜划了到地上。他打我一巴掌，又拿木板要打我，我跑到工棚外拿起一根钢管打他头部一下，又连续打他头部两次，我看他倒地不动，流很多血，就把衣服扔到小河沟，回家把鞋和裤子换掉，回到工地时他还有些气，我进工棚用手机报警并拨打120，再顺手拿走他300多元钱，然后到工地老板处说刘某受伤流血一事。等我们再次回到现场时，他已经死了，这时民警将我用手铐拷上带至派出所。我的防水裤上的血迹可能是李培梅的儿子在修电时受伤流血，他在我家贴创口贴时蹭的血迹。（15）视听资料：被告人的讯问经过。（16）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入看守所时右脸有红肿外伤，右肩有擦皮外伤，腹部有擦皮伤。（17）无犯罪记录、治安案件调解协议证明：被告人无犯罪记录；有三次因殴打他人进行赔偿或行政拘留记录。（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此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在酒后厮打引发，被告人未离开现场且主动报警并拨打120，属间接故意杀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用钢管多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颅脑严重损伤而当场死亡，其没有第一时间为被害人给予救助，而是先回家换上带有血迹的衣物后，回到现场以报案人身份报警并拨打120。根据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击打部位及程度、作案后的表现，其行为不符合放任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发生之情形。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到案发现场询问金光日时掌握其回家换过衣服的可疑线索，侦查人员先将金光日带至派出所继续询问，另一路侦查人员立刻去往金光日的住处，在其住处发现带有血迹的鞋和裤子。被告人以报案人身份报警，无投案主动性，且面对侦查人员的询问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其在客观证据的对质下供认犯罪事实之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可认定其坦白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观点，本院部分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多次殴打他人的行政违法行为，根据其现实表现，不足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光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坦白其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代位向被害人家属给予经济赔偿，达成民事调解并得到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光日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光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被害人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家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东弼审 判 员  李龙俊人民陪审员  卢文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香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