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子豪，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莲，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龙，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建明东街。法定代表人：赵军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宗林，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上诉人李子豪因与被上诉人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李宗林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子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1年7月25日李宗林与李艳平的《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未予认定是不客观的，是错误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2011年7月25日《离婚协议》上书写的“李艳平”签名字迹与李艳平2011年7月25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三份相关材料上书写的“李艳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证实2011年7月25日的《离婚协议》内容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既然已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确认“李艳平”的签字客观真实，就应认定《离婚协议》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又以该离婚协议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对外缺乏公信力为由，对该《离婚协议》内容未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宗林、李艳平对上诉人的赠与关系未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李宗林通过分家取得了房产证上三间正房的一半所有权，房产证上未体现的三间门房系李宗林、李艳平夫妇婚后建造，李宗林、李艳平夫妇是上述一问半页正房、三间门房的权利人，赠与其子即上诉人李子豪系有权处分。2、李宗林、李艳平将赠与物一间半而正房、三问门房早已交付给李子豪，由李子豪夫妇居住生活，李宗林、李艳平均已搬出报出。3、经遵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证实，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是因为本市的宅基地业务全部处于停办中，是政府原因，而非李子豪个人原因。三、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对（2018）冀0281民初5421案件中的《买卖房屋协议》及《保证承诺书》的效力进行评判，明显偏离了本案的争议焦点。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了涉案的不动产权利人的变更过程，经过分家、赠与、继承等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李子豪成为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这些行为远在（2018）冀0281民初5421号之一查封保全之前，只是因政府、政策原因，未办理不动产的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上诉人作为实际权利人，能够排除执行行为，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7月25日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不予认定是正确的。1、该协议书与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内容不符，一审判决在两个协议书之间的取舍没有问题。2、未备案的协议书真实性无法证实。3、上诉人对协议形成的过程解释不合情理。民政部门对于离婚当事人具体协商的内容不会进行干涉，上诉人解释是民政工作人员不让他们将房产问题写进备案离婚协议，无证据支持，也明显不合情理。4、未备案协议的内容与上诉人其他证据相矛盾。未备案协议中，离婚双方将三间瓦正房和三间门房均赠与上诉人，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分家单，李宗林离婚时仅有一间半的瓦正房。综上，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从真实性到法律效力，都无法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赠与行为不能成立是正确的。答辩人对李汉臣和李宗林夫妇对李子豪的任何房产赠与行为均不认可，这完全是一家人内部串通形成了多个赠与行为，企图将唯一可执行的财产转移至李子豪名下。本案涉及的是不动产，不动产的物权转移应以登记为准。三、上诉人有伪造证据之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多为家庭内部自行认可和签字形成的证据，明显是一家人为了逃避债务而为。四、最高院判例可以证实，未过户的赠与行为不能成立，受赠人不享有不动产所有权，而且本案不能适用《最高院执行复议和异议司法解释》28条关于买卖未过户但可以排除执行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法律的适用均没有错误，上诉人仅仅依据自家人内部的、相互矛盾甚至明显伪造的自认和证据，违反物权法关于物权变更的规定来提出异议，显然不能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子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冀02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2018）冀0281民初54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房产（房产证号：遵房字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的查封保全；2.依法确认原告李子豪系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房产证号：遵房字XXXX号、集XXXX号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受理后于同日作出（2018）冀0281财保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申请人李志国名下价值150万元财产（包括金融机构存款）予以查封、冻结（查封期限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0月22日，本院向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2018）冀0281财保2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协助执行下列项目：“1、将被申请人李志国在遵化市××镇（房产证号遵房字XXXX号在遵化市××镇）房产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2、冻结期限为3年，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原告（案外人）李子豪向本院提出异议，201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冀0281执异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子豪的异议请求”。本院受理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与李宗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冀0281民初54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房产（房产证号遵房字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6日，本院向遵化市国土资源局、遵化市房地产管理处、遵化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了（2018）冀0281民初542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上述三部门执行下列项目：“将被申请人李志国、李汉臣名下所有的位于遵化市××镇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土地、产权证号为00910的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原告（案外人）李子豪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冀02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子豪的异议请求”。2019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8）冀028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审理认定事实为：“原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从事中小企业项目投资，投资咨询企业信息咨询业务，被告李宗林，自2011年起，以签订买卖房屋协议的形式，分多次在原告处借款。一、2011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2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16日，双方就上述两笔借款补签买卖房屋协议，……八、2013年10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判决：“一、被告李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56464.03元及利息124714.5元，共计781178.53元，并以656464.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卷宗中有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李志国、李汉臣作为乙方与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落款处乙方签有“李志国李汉臣”字样，该协议主要约定用涉案房产及所占土地作为借款抵押；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的《保证承诺书》中保证人签字处有“李汉臣”字样，主要承诺：同意上述《买卖房屋协议》所列内容，愿负经济责任。另查，原告李子豪曾用名李伟，第三人李宗林曾用名李志国，李子豪系李宗林之子，李汉臣之孙。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时间为2001年9月，遵房字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为1987年4月7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李汉臣名下，涉案房产房屋座落在××镇，砖木结构瓦房3间，1969年建购，产权来源为继承。1991年8月，李汉臣与李志国签订的分家单复印件显示，涉案房屋父、子各间半，父东子西。李志国与李艳平于2008年5月6日复婚结婚。2011年7月25日，李志国与李艳平在离婚登记机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子女安排：双方婚后生2个子女，长子李伟现已成人，女儿李雨鑫现5岁，随李艳平一起生活，由李志国承担子女抚养费用，直至李雨鑫18岁止。2、财产分配：存款12万元，每人6万元，无债权债务。3、其他协议：无。”李子豪提供的未在离婚登记机关存档的2011年7月25日李志国与李艳平的《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生2个子女，长子李伟现已成人，女儿李雨鑫现5岁，随李艳平一起生活，由李志国承担子女抚养费用，直至李雨鑫18岁时止。三、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三间瓦正房、三间门房均赠与李伟所有，存款12万元，每人6万元。无债权无债务，各自的生活用品归个人，其他无争议。四、本协议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2013年3月10日，经遵化市城关全胜法律服务所人员见证，李汉臣（赠与人）与李子豪（受赠人，时用名称李伟）签署“赠与协议”，内容为：“……一、赠与人自愿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赠给李伟所有。该房屋坐落在流水沟村，前门房已系李伟所有，瓦正房三间已有李伟一间半，赠与人有瓦正房东一间半自愿归李伟所有，如遇平改或国家征用所得收益均归李伟所得。二、受赠人自愿接收赠与人的财产，赠与人有永久性居住权，包括平改后所得房产赠与人居住权不变……。”2015年4月2日，李汉臣去世。2015年10月14日，遵化市房地产管理处发出公告：“李汉臣居住在遵化市××镇，房产证不慎遗失，遵房权证，遵镇字第XXXX号，现声明作废，并予以公告”。2015年10月21日，遵化市广播电视台刊登证明：“遵化市城关镇流水沟村李汉臣，房产证不慎丢失，遵房权证，遵镇字第XXXX号，于2015年10月21日在遵化市广播电视台报社刊登遗失声明，声明作废。特此证明”。2016年4月1日，李翠华、李宗林、李金兰、李子豪四人在遵化市公证处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李翠华（李汉臣之妻），乙方：李宗林，丙方：李金兰（李汉臣之女），丁方：李子豪（李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与李汉臣系夫妻关系。乙丙方分别为甲方夫妻二人的长子、长女，丁方系乙方之子。甲方夫妻在遵化市××镇有砖木结构瓦房三间，《房屋所有权证：遵镇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一九九一年八月一日，李汉臣与长子李志国立分家单一份，约定房屋父子各间半，父东、子西。二00九年，乙方李志国操持建门房三间，二0一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李志国在离婚协议书中曾约定将其所有的间半瓦正房、三间门房赠与李伟所有。二0一三年三月十日，李汉臣与李伟签订赠与协议，将其所有的房产东一间半无偿赠与其孙李伟所有。李汉臣于二0一五年四月二日死亡。……一、甲、乙、丙、丁四方均确认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二、上述坐落在遵化市××镇的砖木结构瓦房三间，门房三间（房屋所有权证：遵镇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遵集用（2001）字第XXXX号）归丁方李子豪（李伟）所有，丁方对此房屋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他人不得干涉。三、丁方须保障甲方的居住权。四、此协议系甲、乙、丙、丁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五、协议签订后，须及时到相应主管部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丁方负担。六、此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七、此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公证处一份。”当日，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遵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夏天李子豪(李伟)曾到过当时的行政审批中心申请办理房屋和土地的变更，因目前本市宅基地业务处于停办中，故没有为其办理。涉案房屋李子豪一直居住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遵房字XXXX号房产证、遵集用2001字第020203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均在被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审理中，被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对《分家单》及《赠与协议》中落款处的“李汉臣”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与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离婚协议》落款处的“李艳平”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李子豪申请对（2018）冀0281民初5421号卷宗中《买卖房屋协议》和《保证承诺书》上“李汉臣”与“李志国”是否为李宗林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因《分家单》原告不能提供原件，故未予鉴定；原告李子豪未交纳鉴定费，故终止其申请的鉴定项目。对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与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离婚协议》落款处的“李艳平”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经本院委托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提取于遵化市公证处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的《离婚协议》上书写的“李艳平”签名字迹与李艳平2011年7月25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询问笔录》上书写的“李艳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对1991年8月《分家单》中证明人白合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其当时是遵化镇流水沟村书记，李汉臣与李志国分家这事是真的，当时会计翟凤友、村长张怀义都在场，分家单是李志国他们家的真实意思表示，分家单是翟凤友写的，所有人的签名都是翟凤友签的，村委会给盖的单，分家单好像是复写纸写的，只有一个原件，是在村委会还是给李汉臣记不清了。”对2013年3月10日《赠与协议》中见证人孙春方问话笔录，主要内容为：“李汉臣与李伟的赠与协议是在遵化市城关全胜法律服务所打印的，事是真的，当时李汉臣和李伟都在场，赠与人‘李汉臣’、受赠人‘李伟’都是他们本人签的字，原件应该是三份，服务所一份，他们二人各一份。”上述事实有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公证书、调查笔录、问话笔录、离婚档案、分家单、赠与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提供的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至今仍登记在李汉臣名下，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1991年8月李汉臣与李志国的《分家单》虽系复印件，但依《分家单》上见证人白合的陈述及2013年3月10日李汉臣与李伟即李子豪的《赠与协议》内容，可以证实《分家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信。原告提交的2011年7月25日李宗林与李艳平的《离婚协议》并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该二人在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存档的《离婚协议书》中并未涉及涉案房产的处分，即便未备案的《离婚协议》是真实的，因其未存档备案于婚姻登记机关，对外缺乏公信力；其次，该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中李宗林与李艳平约定涉案三间瓦正房及房产证上未体现出的三间门房均赠与李伟即李子豪所有，但依据原告提交的1991年8月李汉臣与李志国即李宗林的《分家单》及2013年3月李汉臣与李伟的《赠与协议》直至2016年经过公证处公证的《协议书》可见，李志国与李艳平无权处分属于李汉臣所有的另一间半瓦正房，对其余部分房产即使其有权处分，该约定亦应视为赠与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该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对于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未备案的《离婚协议》虽对李子豪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当事人是否现实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而第三人李宗林并未依该《离婚协议》将房产办理至李子豪名下，也未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反而在2012年将产权证书交与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对于本案中的赠与而言，赠与行为并未实际完成，在涉案房产过户至李子豪之前，赠与关系并未成立。李子豪及李宗林虽不认可（2018）冀0281民初5421号李志国与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2012年11月1日李志国、李汉臣与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及《保证承诺书》中“李汉臣”字样为李汉臣本人所签，但李子豪未对协议与承诺书中“李汉臣”与“李志国”字样是否为李宗林所书写进行鉴定，不能当然否定该《买卖房屋协议》及《保证承诺书》的效力。综上，李子豪对于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之规定，基于李汉臣已去世的事实，涉案房产共有人或继承人的权益，可另行提起析产诉讼。另，由被告申请，经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提交的原件存于遵化市公证处的《离婚协议》上书写的“李艳平”与李艳平2011年7月25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上书写的“李艳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故被告开支的鉴定费4900元由其自行承担，但因该鉴定系针对原告起诉被告两起执行异议之诉案所做，本院在原告针对（2018）冀0281执异88号裁定书不服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即（2019）冀0281民初126号案件中已予处理，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子豪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子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月22日遵化市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住宅房屋比例置换协议书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证据二、李子豪补交置换房屋差价款收据（原件）三张，开据人遵化市福顺城乡建设有限公司，现金交款单收款单位是遵化市房地产管理处，维修基金现金交款单。日期是2020年3月。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签订置换协议书的是李子豪，补交房屋差价和维修基金的是李子豪，故李子豪是拆迁置换不动产的所有人，基于此也能够认定李子豪是原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证据三、唐山中院（2019）冀02执49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又申请查封了置换后的两套房产，基于此一审判决应当撤销，原查封裁定应当停止执行。信泰公司对李子豪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但是协议书开头的乙方处写明是李汉臣，后签字是李子豪，说明这份协议应该和登记的权利人李汉臣签订，只不过是因为李汉臣去世由李子豪代签，不等于李子豪是房产所有人。房屋征收办公室也没有权利认定房屋所有权人。本案审理的是00910号房产的实体权利人，这份协议与本案审理的焦点没有关系。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另外这些证据形成于诉讼之后，我方认为仍然是上诉人一家人为了本次诉讼故意以李子豪名义代替李汉臣签字并交纳款项。证据三没有异议。李宗林对李子豪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信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底，第三人李宗林为信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与原件进行了核对）。证明目的：涉案宅院是第三人所有，上诉人提供的分家单、赠与协议、离婚协议都是虚假的。李子豪对信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涉案的不动产至今登记在李汉臣名下，对于李宗林作出的任何承诺都没有法律效益，因为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李宗林不是登记的产权人。李宗林对信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东西登记在李汉臣名下，不是我的，我无权作出任何承诺，我没写过这个东西。另查明，案涉房产已经拆迁，共置换了三套楼房(270平方米),即遵化市龙华名苑小区55-3-1702室（128.62平米）、55-2-1702室（109.99平米）、55-1-202室（109.99平米）。2020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9）冀02执49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遵化市龙华名苑小区55-3-1702室（128.62平米）、55-2-1702室（109.99平米），查封期限为三年。在二审审理期间，李子豪提交了两份鉴定申请：一、鉴定买卖房屋协议和承诺书上的“李汉臣”是否为李汉臣本人所写；二、鉴定买卖房屋协议和承诺书上的“李汉臣”和“李志国”是否为李宗林一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子豪虽提交了《赠与协议》等证据证实了赠与关系的建立。但在李汉臣生前，李子豪就受赠财产并没有及时办理过户。同理，在李宗林与李艳平达成的未备案《离婚协议》中，虽为李子豪设定了财产性权益，但也未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迄今，案涉不动产仍登记在李汉臣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不动产未进行产权变更，故对李子豪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李子豪其对案涉不动产并不享有物权所有权。李汉臣目前已经死亡，故登记在李汉臣名下的财产及相应的财产性权益应当作为李汉臣的遗产来看待。李宗林是李汉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对李汉臣名下的财产及财产性权益享有一定份额，而关于份额的占比情况，可另行通过析产诉讼解决。另，关于李子豪申请鉴定的内容，并不足以影响对于案件事实的审查，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子豪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子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樊玲玲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