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峰，男，1979年8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青龙路6号6栋1门30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语，女，199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洮南市团结街一委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鹏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58号。法定代表人：胡艳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楷，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艳峰因与被上诉人马语、吉林省鹏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胡艳峰、鹏程公司共同返还用于代办工作款人民币20万元；二、判令胡艳峰、鹏程公司共同向马语给付四笔利息，分别为：本金为4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共计41个月27天，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人民币83800元；本金为37万元，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共计9日，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人民币555元；本金为33万元，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共计4个月零2天，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人民币6710元；本金为20万元，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判令胡艳峰与鹏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马语经其老姨王某介绍与胡艳峰相识，胡艳峰自称可以为马语代办工作，工作单位是吉林省政府外事办公室，岗位为事业编。2015年4月25日，马语与胡艳峰签订合同时，被安排在胡艳峰为法定代表人的鹏程公司办公室签订《委托协议》，《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如没有为马语办理工作成功，须无条件一次性返还马语支付的办事款人民币40万元。马语与胡艳峰及鹏程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5年3月23日，马语支付给胡艳峰个人5万元、通过马语老姨银行转账35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胡艳峰个人为马语出具《收条》二枚。直至2015年6月30日，胡艳峰与鹏程公司均未依《委托协议》完成合同义务。后胡艳峰个人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5月9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马语返还办事款人民币3万元、4万元、13万元，合计20万元，尚欠20万元至今未偿还。现马语诉至法院。胡艳峰在原审时辩称：款项是由鹏程公司收取的，胡艳峰在合同及收条上签名是代表公司签署。胡艳峰系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款项应由鹏程公司返还，不应当由个人返还。鹏程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同意返还，但现在资金存在困难，款项都是鹏程公司收取的，胡艳峰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马语经案外人王某（系马语老姨）介绍，与胡艳峰相识。因办工作，2015年3月23日，马语支付给胡艳峰5万元定金，胡艳峰与鹏程公司为马语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马语办理吉林省政府外事办工作一事定金伍万元整，该定金只做定金使用不做他用，若办理不成，全额退还”。之后，2015年4月25日，马语与鹏程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约定鹏程公司为马语办理吉林省政府外事办服务中心事业编制工作，费用40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成，如不成则于2015年6月30日前无条件一次性返还。协议签订后，马语按约定通过王某向胡艳峰银行卡内转账35万元，加上之前给付的5万元定金，合计支付了40万元。后委托事项没有办成，胡艳峰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5月9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马语返还3万元、4万元、13万元，合计20万元，剩余20万元至今未予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原告委托鹏程公司办理工作一事，支付了委托费用40万元，双方之间已形成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鹏程公司作为受托人，应根据自身能力，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处理委托事项，在此次委托中其并未完成委托人的委托事项，给马语造成了损失，应对其进行赔偿。现马语要求鹏程公司依据协议的约定返还委托费用及相应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因已返还20万元，故应返还的金额为20万元。关于马语要求胡艳峰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原审认为，马语所交纳的款项，均由胡艳峰收取。胡艳峰作为鹏程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没有严格执行公司相关财务制度，代表公司收取委托费用，造成公司财务与其个人财务之间的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胡艳峰应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根据庭审调查，双方约定的返还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前，马语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应予支持。因胡艳峰已分三次返还了20万元，马语主张利息分别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马语主张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符合马语的逾期利息损失，亦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1）本金4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为83800元。（2）本金为37万元，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为555元。（3）本金为33万元，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为6710元。（4）本金为20万元，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前三项合计91065元。对于胡艳峰提出的给付案外人刘某的办事费用3万元，因涉及案外人，且双方《委托协议》中没有此项约定，故对胡艳峰要求自委托费用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鹏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马语委托费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给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的利息91065元（按年利率6%计算），同时给付自2019年5月10日始至委托费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胡艳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833元、保全费1975元，均由鹏程公司承担，胡艳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胡艳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鹏程公司立即返还马语委托费本金15万元，不承担任何利息，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胡艳峰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三、二审上诉费由马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清案件事实。2015年3月经马语老姨王某及刘某推荐，马语和鹏程公司形成委托关系，签订《委托协议》经过鹏程公司对马语面试培训、文化课培训后推荐上岗。后因鹏程公司和马语之间《委托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口头变更，工作单位已经由《协议》约定的“省政府外事服务中心（工作地点：西安大路和青云街交汇）”变更为“省政府外事办（工作地点：新发路）”，岗位要求没有明确约定，截止到2018年12月27日马语已经在省政府外事办工作多年，已经和省政府外事办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应视为对变更后工作的认可，如果其不满意当时工作安排应当口头告知或者立即离职解除和鹏程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直至2018年12月27日才提出解除《委托协议》，证明其自身不满意现状才要求离职，胡艳峰出于朋友关系才同意返还当时的服务费40万元。2015年4月25日胡艳峰代表鹏程公司收取马语服务费人民币40万元后，于2015年4月28日给共同经办人刘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福祉大街派出所有公安笔录），此3万元款项刘某已经承诺由他返还马语，剩余17万元系马语和案外人王某共同承诺免除胡艳峰宴请经办人花销2万元后可以还款15万元，此次承诺应当视为三方对此次解除委托事宜的一次补充、变更，最后胡艳峰代表鹏程公司一次性给付马语15万元后，双方解除此次委托事宜，此时双方仍未约定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案涉《委托协议》属于有偿服务合同，因原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导致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变更后马语本人已经接受新的工作岗位省政府外事办的工作，《委托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事项及利息，其现在以原《委托协议》作为证据并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反之马语应该对此次鹏程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劳务咨询服务付给相应的报酬，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对原审法院判项第一项予以改判。胡艳峰系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服务费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属于表见代理行为，收取的费用已经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开销，胡艳峰并没有挪作私用，一审中马语没有证据证明胡艳峰个人财务和鹏程公司财务之间混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胡艳峰和鹏程公司之间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马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艳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程公司辩称：同意胡艳峰的上诉意见。二审中胡艳峰提交其与案外人刘某及王某通话录音，证明刘某认可收到3万元，王某代表马语承诺免除胡艳峰培训费用2万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艳峰主张案涉款项中3万元应由刘某返还，同时王某代表马语承诺免除2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中刘某出具的3万元收条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刘某亦非本案合同相对人，同时，在胡艳峰与王某的通话录音中胡艳峰明确表示马语本人并未同意免除2万元债务，且马语亦未授权王某作出免除2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鹏程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胡艳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艳峰个人为马语两次出具收条，且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委托费用，后期亦用其个人账户向马语返还部分款项，据此，原审认定胡艳峰与鹏程公司财产混同，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艳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上诉人胡艳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包雨辰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