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昱栋，男，汉族，生于1992年10月22日，住西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环青，女，生于1963年10月6日，汉族，住西峡县。系严昱栋之母。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洲、**宾，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思清，男，生于1957年5月14日，住西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姣各（又名陈娇各），女，生于1963年5月24日，住址同上，系乔思清之妻。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中华，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环青、严昱栋因与上诉人乔思清、陈姣各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环青、严昱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二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乔思清、陈姣各履行协议，不得阻拦我方使用协议约定的房屋后净宽0.9米、长14米、高2.2米的道路通行，一审却判令由乔思清、陈姣各赔偿我二人经济损失6万元，判非所诉；2、我们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以案外其他人可能会阻止我方通行为由，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显不当；3、因乔思清、陈姣各未按照约定保障我方出路，造成我们的4-6层房屋建好至今不能使用，一审未支持我方的房屋租赁费损失不当，应当判令乔思清、陈姣各赔偿我们的房屋租赁费损失。乔思清、陈姣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减少我方赔偿数额5万元。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宽0.9米、长14米土地仅价值66628元，之前我们已经向肖环青、严昱栋支付了8万元，已超过诉争土地的实际价值，一审判令我们再支付赔偿6万元明显不当。肖环青、严昱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条及2014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损害赔偿补充协议》第四、五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自行扒开房屋后出路（净宽0.9米，高2.2米），二被告履行本协议并配合，并不得阻拦。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损失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条及2014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损害赔偿补充协议》的第四、五条的约定，原告自行扒开房屋后出路一条（自与郝献召临界处立柱外棱起向二被告宅地处扒0.9米宽，高2.8米，长约14米的门洞，即靠二被告东山墙留净9米宽的通路一条，由二被告砌墙隔开，此隔墙砌至一层2.8米高屋顶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母子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1996年二被告购买西峡县城人民路中段坐北面南门面房一座，与东边的原告房屋相邻。2013年年初二被告办理了相关手续准备对其房屋拆旧翻新，2013年3月27日二被告开始拆房，拆房承包人在使用挖掘机拆房过程中，将原告房屋西山墙墙体的一部分损坏，肖环青阻拦二被告停止施工。2013年5月21日，肖环青与被告乔思清经协调签订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方乔思清，乙方肖环青，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人民路陈姣（娇）各与肖环青房屋一事共同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东西（临郝献召界至陈姣（娇）各）净0.9米×14米无偿给乙方作为出路永久使用，二层以上由甲方建房。二、乙方在0.9×14米北出口安防盗门时甲方不得干涉。三、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止。四、乙方在建房过程中与东邻江学林发生纠纷时由甲乙双方共同出面解决。五、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犯，否则承担一切责任。乔思清、肖环青（签名）。监证人：王金贵（签名）。2013年5月21日”。上述协议签订时，二被告房子拆除工作已基本完成。协议签订后，肖环青也将自己的房屋拆除翻建。后二被告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时，遭到后邻孟家等阻拦，后又遭到肖环青的阻拦、停止施工。2014年1月5日，在中间人乔文华说合下，乔思清与肖环青就房屋损害赔偿签订“房屋损害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乔思清，乙方肖环青，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就甲方（乔思清）拆建房屋损害乙方（肖环青）房屋赔偿事宜，在原有已签订协议基础上，续签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条款如下：一、为解决人民路中段乔思清拆建房屋施工损害肖环青房屋赔偿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在原有房址后临贺献召房屋交界位置，预留90公分宽（自公共道路至乙方房屋后墙约14米长）出路供乙方永久使用，作为对造成乙方原有房屋损害的赔偿，二层以上仍为甲方所有使用。二、甲方在与贺（郝）献召房屋临界处铸40公分见方立柱，作为甲方二层以上房屋的支撑加固，中间不能砌墙。三、预留乙方90公分宽出路为净宽度，自40公分以内至甲方房屋临墙处。四、甲方必须保证预留乙方后出路的正常使用，甲方预付乙方捌万元人民币（若捌万元费用不够，由甲方如数补齐），作为乙方和邻里协调关系使用。五、此协议签订代表甲乙双方补充意见，双方在房屋建好后，乙方可随时扒开后出路，甲方和其家人不得干涉。如果出现邻里间的纠纷，甲乙双方必须共同协商解决，使乙方能正常使用。六、此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一旦生效和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都具备其相应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应共同自觉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犯，不得阻挠对方正常建房施工。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监证人一份。甲方乔思清、陈娇阁（各）、乔永久，乙方：肖环青、严钊（严昱栋），2014年元月5日。”。该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即将80000元交给乔文华，乔文华将款交给原告肖环青的兄弟肖红伟，肖红伟给二被告打一收条。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因乔思清、陈姣（娇）各垒墙时将需要给原告留出路的出口垒成实墙封住，肖环青在被告二楼楼梯处进行阻拦，造成被告停止施工。为此，2014年4月29日，乔思清、陈姣（娇）各以肖环青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环青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不得阻拦乔思清、陈姣（娇）各建房施工，并赔偿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西城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认定：乔思清、陈姣（娇）各经西峡县规划局批准，在原宅基上翻建新房是合法有效的，肖环青阻拦施工构成侵权，肖环青应当停止侵权行为。同日，2014年4月29日乔思清、陈姣（娇）各以肖环青为被告、肖红伟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2013年5月21日肖环青与被告乔思清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1月5日的“房屋损害补充协议”无效。（2014）西城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份协议内容并无法定可撤销情形，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知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对协议予以签字确认，实属对协议内容的认可，故对二原告要求撤销二份协议（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及2014年1月5日签订的房屋损害赔偿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现金8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现金8万元，是对双方协议约定内容的实际履行，是约定由被告作为协调出路费用，若被告协调不成，则可以作为房屋受损的补偿。故原告诉请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8万元现金的要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思清、陈姣（娇）各的诉讼请求。2014年8月6日,乔思清、陈姣（娇）各与肖环青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乔思清鉴于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已经败诉，同意双方都按照协议履行。乔思清在肖环青0.9米乘以14米的出路处垒墙后用切割机割出0.9米宽、2.2米高的印，肖环青去扒墙。即日起乔思清开始施工，肖环青不得阻拦。双方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后，因未与后排邻居协调好扒门问题，乔思清在墙体粉刷时又将割缝遮盖。因北边出路一直没有实际形成，原告于2016年1月将二被告北墙东侧已经修复部位再次损毁。为此，2016年4月5日，乔思清、陈姣（娇）各以肖环青、严昱栋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2016）豫1323民初856号】，要求被告肖环青、严昱栋恢复原告北墙原状，或支付原告补修工时费5000元、由原告自行修补；并赔偿期间的房租损失40000元。该判决书认定：乔思清、陈姣（娇）各与被告肖环青为相邻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原告乔思清必须保证预留被告肖环青后出路的正常使用，乔思清、陈姣（娇）各房屋建好后，被告肖环青理应按照双方约定协调邻居关系，保证自己后出路的正常使用，然而在未与邻居协调好的情况下，被告肖环青和被告严昱栋将原告房屋北墙东侧予以损坏，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决：被告肖环青、严昱栋将原告乔思清、陈姣（娇）各房屋北墙东侧恢复原状。就涉案诉讼请求，2017年2月10日肖环青以乔思清、陈姣（娇）各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豫1323民初第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环青于2017年2月17日将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与被告相邻的房产以赠与形式赠与严昱栋，从而即丧失该物权，也丧失了与物权相联系的相邻权利，故而判决驳回了原告肖环青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16日严昱栋（肖环青之子）以乔思清、陈姣（娇）各为被告、肖环青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豫1323民初第3048号裁定书认定：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了肖环青与严昱栋的房产赠与，因此肖环青又取得了与二被告相邻的房产的物权及与物权相联系的相邻权利，取得了依据先前与二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中约定的相关权利，故根据新的法律事实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仅以严昱栋作为原告不当，裁定驳回了原告严昱栋的起诉。后，二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另查，1.原告翻建的原房屋房权证号为西1023308，原系二原告共有。原被告翻建后的房屋现均未办理新的房权证书。原告房屋的历史出路系从人民路通行，原告房屋翻建后土地使用证范围内面积一楼全部为门面，原告现通行需从一楼门面房进入。二被告房屋南北均留有通行出路，南边从人民路通行，北边留的出路是二被告购买他人房屋时原房主即从后排北边巷道通行。原告称其土地使用证内面积112平方米，被告土地使用证内面积519.88平方米。原被告均称人民路临街地皮每平方10000元左右。原被告争议的0.9米×14米通道在二被告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现该处连同其他一楼门面房二被告已出租给一经营户使用，年租金23万元左右。2.一审法院对北邻杜平、李景阁调查时均称，北边巷道(出路)是后面住户从土地局购买并共同修建，只是根据政策未办理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乔、肖两家签订协议约定肖家从后面（北边）巷道通行，签订协议时未征得后排住户同意，协议签订后肖也从未与他们沟通协调过。肖家的原始出路临人民路大街，房子也不与北边巷道相邻，其为了利益最大化，将原来该留出路的地方都盖成门面房，却背道从北巷道通行不同意。同时，原本从北巷道通行的住户就较多，巷道很窄，不到两米，肖家的房子都是用来出租的，租户自然较多，再从北巷道通行严重影响后排住户的生产生活。并称没有见过原被告任何一个人给过所谓的“协调费”，即使给、无论给，多少均坚决不同意原告从后面（北边）巷道通行。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均明确两份协议的签订是因为二被告拆除房屋时对原告的房屋造成损害，为此原被告在中间人的协调下针对原告房屋损害后果所达成的赔偿协议，因此涉案纠纷实际是因被告的不当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八种，结合原被告达成两份协议的内容，并对照以上条款八种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是赔偿损失，这点在（2014）西城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有体现。赔偿的损失体在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被告将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一楼0.9米×14米的面积由原告永久使用作为向北通行的通道、进而扒门后通行至北巷道使北巷道成为原告的永久出路，另外是支付8万元保证该出路的形成、使用。但因原告没有和北邻协商好，北邻至今仍不同意原告从该巷道通行，使双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告因侵权行为在该项下条款中体现的应承担的赔偿损失责任就没有得到履行。虽然庭审中原告仍主张被告履行留出通道的诉请，但原被告作为相邻双方自2013年被告拆除房屋至今长达近7年时间，为房屋损害这一根源性矛盾历经多次诉讼，原本与原被告无任何纠纷的北邻也因双方房屋的拆旧翻新至今矛盾不断，期间多人参与协调、法院作出判决、执行和解等，但现仍在诉讼中。从衡平当事人的矛盾冲突，维持社会和谐、稳定，案结事了的角度考量，被告庭审中亦同意用经济赔（补）偿的方式来履行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被告支付原告一定的经济赔偿金作为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较为适宜。因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价值现已无法明确固定，结合协议二被告是让出其一楼0.9米×14米的部分交由原告作为通行过道永久使用，鉴于该部分地处县城人民路地价较高，被告使用时是与其门面房连接作为一体出租、使用价值较高等因素，综合考量8万元已经作为原告房屋损失的赔偿之外，由被告再支付原告6万元为宜。对原告主张租金损失的意见，原告提供的依据不足且原告部分房屋尚不符合出租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租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乔思清、陈姣（娇）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肖环青、严昱栋财产损失6万元。二、驳回原告肖环青、严昱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元（原告预交800元），由被告乔思清、陈姣（娇）各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肖环青、严昱栋的4-6层房屋自建好至今因出路没有开通，一直未能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5月21日和2014年1月5日双方当事人在拆除旧房、建设新房的过程中自愿签订协议二份，均约定“乔思清在自己的土地使用范围内至东邻××房屋边界为肖环××、××、××出路供肖环青、严昱栋永久使用，双方房屋建好后，肖环青、严昱栋可随时扒开该出路，甲方和其家人不得干涉。”上述二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肖环青、严昱栋的4-6层房屋在建设过程中已将出路留在该宽0.9米、长14米的出路上，但乔思清、陈姣各却在房屋建好后，违反协议约定，不同意肖环青、严昱栋使用该出路通行，明显不当，肖环青、严昱栋要求履行协议，使用该出路通行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乔思清、陈姣各的房屋北巷道的其他邻居是否同意肖环青、严昱栋向北巷道通行，由肖环青、严昱栋与其他邻居自行协商处理，但其他邻居是否同意肖环青、严昱栋向北巷道通行并不影响乔思清、陈姣各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乔思清、陈姣各以其他邻居不同意肖环青、严昱栋向北巷道通行为由，阻拦肖环青、严昱栋从该约定的出路通行，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在协议约定乔思清、陈姣各不得干涉肖环青、严昱栋扒开该出路通行的情况下，其他邻居是否同意肖环青、严昱栋从该宽0.9米、长14米的出路向北巷道通行，并不能成为乔思清、陈姣各阻拦肖环青、严昱栋扒开该出路通行的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乔思清、陈姣各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一审以此免除乔思清、陈姣各的合同义务明显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令乔思清、陈姣各在免除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赔偿肖环青、严昱栋经济损失6万元，超出了肖环青、严昱栋的诉讼请求，现双方当事人均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肖环青、严昱栋并未举证证明其房屋存在4万元的租赁费损失，肖环青、严昱栋关于乔思清、陈姣各应赔偿其房屋租赁费损失4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乔思清、陈姣各二人不得阻拦肖环青、严昱栋在双方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自行扒开该净宽0.9米、长14米、高2.2米的通道向北出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肖环青、严昱栋负担500元，由乔思清、陈姣各承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肖环青、严昱栋负担800元，由乔思清、陈姣各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