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住所地鄂州市南浦路与文星路交汇处国贸大厦续建楼西单元。经营者：肖水珍，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正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慧萍，女，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以下简称母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肖慧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经营者肖水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益，肖慧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母婴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肖慧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母婴中心经营者肖水珍于2012年已具有母婴护理资格，母婴中心2015年已具有培训母婴护理行业从业者资格，虽未与肖慧萍签订协议，但从母婴中心与其他人的协议可以看出，进入母婴中心学习专业技能应缴纳学费，在护理中心工作3个月以上就不再退还学费。而肖慧萍在母婴中心工作一年多，持续领取工资及提成。一、证人张某和证人谭某关于肖慧萍入股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1.证人张某与肖慧萍是姑嫂关系，通过肖慧萍介绍进入母婴中心工作。由于两人之间是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并不具备客观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人谭某原为母婴中心员工，2017年3月9日与母婴中心签订协议，进入母婴中心工作。谭某称对2017年3月7日肖慧萍到母婴中心索要3万元款项的过程非常清楚，认为母婴中心收取的3万元的性质为投资款，且自己与肖慧萍一样属于股东之一，但其却在2017年3月9日与母婴中心签署协议，协议中有明确说明向母婴中心缴纳的款项为学费而非证人谭某所称的投资款，证人谭某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肖慧萍与母婴中心由于3万元款项发生矛盾分歧的情况下签订协议，说明在签订协议时谭某对3万元为学费的事实是认可的。证人谭某的证言与其行为严重相悖，其证言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母婴中心用支付宝向肖慧萍转账显示：2016年12月16日转账2964元，转账说明注明为11月份工资；2017年1月19日转账3360元，肖慧萍己在2016年12月工资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14日转账1894元，转账说明注明为1月份工资。而所谓支付现金1782元则无证据证明。肖慧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肖慧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合伙关系；二、母婴中心返还肖慧萍投资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母婴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由肖水珍个人经营。2015年10月，肖水珍邀约肖慧萍入股其经营的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同年11月16日，肖慧萍通过POS机刷卡向肖水珍给付29989元，现金给付11元，共计3万元投资入股。2016年3月，肖慧萍进入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工作，其间，以2个月未领取的工资及部分现金共计1万元，再次入股投资肖水珍经营的黄冈市黄州区润宝母婴护理中心。母婴中心收到肖慧萍给付的上述投资款后，未与肖慧萍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因肖慧萍无法参与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财务等管理，要求返还4万元投资款，黄冈市黄州区润宝母婴护理中心拒绝返还，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协议纠纷引发，根据已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母婴中心收取肖慧萍4万元，系投资款。黄冈市黄州区润宝母婴护理中心辩称收取的3万元系学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双方之间虽名为合伙，但未签订合伙协议，又不能确定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事务的执行等合伙事项，且以上事项属于合伙协议必须确定的内容。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不成立，故母婴中心收取的4万元投资款应当返还给肖慧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经营者：肖水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慧萍返还投资款4万元。二、驳回肖慧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经营者：肖水珍）承担；该费用肖慧萍已预交，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母婴中心直接向肖慧萍支付。如母婴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母婴中心提交游冬英、陈倩证人证言，证明肖慧萍交给母婴中心的3万元是学费。肖慧萍的质证意见是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游冬英、陈倩的证人证言对于3万元均是学费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游冬英、陈倩、母婴中心之间的约定与肖慧萍、母婴中心之间的约定，并非同一事实，证据关联性较弱，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母婴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由肖水珍个人经营。2015年10月，肖水珍邀约肖慧萍入股其经营的母婴中心，同年11月16日，肖慧萍通过POS机刷卡向肖水珍给付29989元，现金给付11元，共计3万元投资入股。2016年3月，肖慧萍进入母婴中心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后因肖慧萍无法参与母婴中心决策和财务管理，要求返还投资款遭拒，故成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万元应否认定为学费；二、一审法院认定肖慧萍以未领取工资和部分现金投资1万元的事实是否清楚。一、关于涉案3万元应否认定为学费的问题。双方对肖慧萍并未从母婴中心领取分红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不成立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3万元并非双方合伙经营的共同出资，本院予以维持。双方所争议的实际是涉案3万元应否认定为学费。首先，从民事关系设立来看，母婴中心未与肖慧萍签订书面协议，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3万元学费的口头协议。母婴中心与他人签订的格式化的《协议书》对肖慧萍没有约束力。其次，从交易习惯来看，母婴中心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书》对于3万元的表述为“盈利分红”和“专业技能知识产权费”，含义不明确且未区分二者的比重。母婴中心向夏晓君、陈倩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在两年内如若公司方面的原因辞退，全额退款。若自身工作不认真，提出离开母婴中心，不退还所交款额。”实际变更了《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领取了甲方给付的薪酬（满三个月），甲方坚决不退乙方交纳的叁万元”的内容。故在双方既未订立协议，亦无稳定的交易习惯可供参照的情况下，母婴中心主张肖慧萍交纳的3万元是学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肖慧萍以未领取工资和部分现金投资1万元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肖慧萍主张2016年11月、12月和2017年1月三个月的工资共8218元未发放，加上其补充的现金1782元共计1万元作为投资款。但一审中母婴中心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14日肖慧萍分别收到2964元、3360元、1894元，且证据显示该三笔转账为其2016年11月、12月和2017年1月三个月的工资。肖慧萍主张其补交了1782元，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按肖慧萍二审所述，其一审陈述错误，未领取工资应为黄冈市黄州区润宝母婴护理中心欠发的工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款项肖慧萍应向黄冈市黄州区润宝母婴护理中心或其经营者肖水珍主张，与母婴中心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慧萍以未领取工资和部分现金投资1万元到母婴中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肖慧萍主张其投资的该笔1万元，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母婴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二、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慧萍返还3万元。三、驳回肖慧萍其他诉讼请求。如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负担375元，由肖慧萍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鄂州市润宝母婴护理中心负担750元，由肖慧萍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军审判员陈萍审判员刘岳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