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健康基因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望园路1698弄8幢。法定代表人：王米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伟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翼和应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叶旺路1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陈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红，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健康基因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健康基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翼和应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6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健康基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仅同意支付2018年度的欠款58,311元，要求改判驳回翼和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翼和公司之间存有合同关系，未查明翼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大部分费用与Z公司有关，并错误认定已离职员工孙某系代表云健康基因公司回复邮件。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未查明云健康基因公司与翼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仅是推定云健康基因公司向翼和公司支付。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云健康基因公司拖欠40余万元，仅凭电子邮件不足以判令云健康基因公司承担巨额债务，且翼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邮箱系云健康基因公司的员工使用。3.云健康基因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应由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但一审法院未就管辖问题作出裁定。4.本案应追加Z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翼和公司辩称，不同意云健康基因公司的上诉请求。1.云健康基因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2.孙某在聊天记录中已经认可欠款事实。对于孙某究竟是云健康基因公司的员工还是Z公司的员工，翼和公司是无法得知的。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孙某一直代表云健康基因公司对账，且其中由孙某进行对账的58,311元云健康基因公司已同意支付。云健康基因公司与翼和公司之间的对账都是针对系争合同进行的，与Z公司无关。3.云健康基因公司已认可2018年度的欠款58,311元，存有争议的款项是2017年度的欠款，该欠款是以2017年的检测成果为基础的。如果云健康基因公司主张该款项应由Z公司支付，则应由其进行举证。翼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云健康基因公司偿付服务费402,3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2,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翼和公司、云健康基因公司间自2017年起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翼和公司向云健康基因公司提供检测服务。2018年12月19日，翼和公司开具购买方为云健康基因公司的发票2份，发票金额共计184,000元。2019年1月7日，翼和公司向云健康基因公司开票58,311元，云健康基因公司将该发票进行税务认证。翼和公司、云健康基因公司间的邮件内容记载：2019年3月15日，翼和公司向云健康基因公司发送2017年的检测报告。2019年4月26日，翼和公司向云健康基因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翼和公司与云健康基因公司达成两项约定：1、在2019年5月底前，云健康基因公司将之前2018年12月份的外包欠款58,311元分两次打入翼和公司账户；2、在2019年4月底之前，翼和公司、云健康基因公司核对好2017年的天赋（原文如此）欠款，在2018年5月上旬双方定下还款计划，要求云健康基因公司回复邮件确认。2019年4月28日，云健康基因公司（孙某）邮件回复：“已知悉”。2019年4月29日，翼和公司向云健康基因公司发送所有结果清单及对账单，对账单载明2017年欠款金额344,011元。2019年5月6日，翼和公司向云健康基因公司发送邮件，询问“关于已核实的2018年的12月份的尾款58,311元会在5月份分上下半月两笔回款，第一笔回款在几号打款，金额是多少”。2019年5月15日，云健康基因公司邮件回复，称：云健康基因公司账户目前有点问题，2018年12月的尾款58,311元在账户解冻后一周内支付。审理中，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向法院出具证明，金额为58,311元的案涉发票，认证相符。一审法院认为，云健康基因公司未能提供合作协议原件，翼和公司对其提供的协议文本不予确认，故云健康基因公司主张其与翼和公司签订该2份书面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翼和公司、云健康基因公司对于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云健康基因公司所称翼和公司主张的款项中还包含翼和公司与Z公司的服务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翼和公司与孙某对账过程中，是针对翼和公司、云健康基因公司间的服务费用进行对账，至于孙某是云健康基因公司还是生命公司的工作人员，抑或是云健康基因公司上级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翼和公司无法进行核查。而孙某对于2018年欠翼和公司服务费58,311元予以认可，对2017年欠款要求对账，未提出2017年款项系Z公司的欠款，故孙某在邮件中的回复意见，应视为云健康基因公司的意见，翼和公司主张其为云健康基因公司提供服务，应由云健康基因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云健康基因公司抗辩称翼和公司直至2019年才向其发送2017年的检测结果，而邮件内容显示，上述检测结果系在对账过程中翼和公司再次向云健康基因公司发送，故不能作为翼和公司迟延向云健康基因公司交付检测结果的证据，云健康基因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翼和公司开具的发票，仅有58,311元云健康基因公司进行认证，其余两份发票，翼和公司未能提供其已交付云健康基因公司的证据，但翼和公司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云健康基因公司尚欠翼和公司检测服务费用共计402,322元，故翼和公司要求云健康基因公司偿付该欠款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判决：一、云健康基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翼和公司检测服务费402,322元；二、云健康基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翼和公司利息损失[以402,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减半收取3,742.50元，由云健康基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云健康基因公司提交2017年6月30日云健康基因公司、Z公司共同出具的主体变更说明一份，欲证明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由Z公司承继。翼和公司陈述并未收到过该份说明，且翼和公司也并未在其上盖章，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云健康基因公司既未提交该说明已送达翼和公司的证据，亦未提交翼和公司同意由Z公司承继合同权利义务的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翼和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第二，翼和公司主张的402,322元服务费是否全部应由云健康基因公司承担。首先，关于云健康基因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处理管辖权异议的问题，经查，云健康基因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应诉通知书，但迟至2019年11月8日方才提出载有管辖权异议的答辩状，已经超过应诉通知书中指定的15日提交答辩状期间。一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口头裁定管辖权异议已经超出法定期限，故对该异议不予处理。据此，云健康基因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云健康基因公司提出的应由Z公司支付2017年度款项的主张，二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5月1日云健康基因公司与翼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8月29日Z公司与翼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云健康基因公司主张，因Z公司已于2017年6月30日起承继云健康基因公司与翼和公司之间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且又与翼和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故应由Z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本案中云健康基因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云健康基因公司与翼和公司之间合同项下的云健康基因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由Z公司承继。其次，云健康基因公司主张孙某系Z公司的业务经理，无权代表云健康基因公司进行对账。对此，尽管员工的劳动关系归属是判断其业务权限的因素之一，但在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或存在业务合作、业务范围交叉等情况下，员工的劳动关系归属并非判断其业务权限的唯一标准。本案中，云健康基因公司、Z公司均为Y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云健康基因公司的陈述，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云健康基因公司负责市场维护，Z公司负责技术检测。从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在翼和公司向孙某发送的邮件中包含2018年的58,311元欠款以及尚未定下还款计划的2017年欠款，孙某回复“已知悉”，并未就两年度欠款的支付主体不同作出提示，应认定孙某具有邮件中所载欠款的对账权限。现云健康基因公司已认可由孙某进行对账的2018年度欠款金额，但又否认在同一份对账邮件中2017年度的欠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款应由Z公司支付。因此，对于云健康基因公司要求追加Z公司并由其支付2017年度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判决云健康基因公司支付翼和公司服务费402,322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云健康基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由上诉人云健康基因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