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前奥斯比8号项目第3号楼09房。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梦楠，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梦楠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判决金额为58000）；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平安（2014版）条款第二十五条（二）明确表述了污染导致的损失和费用是平安保险的免责事项，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已经就保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载明了鱼塘损失系污染导致，因此，上诉人对因污染导致的鱼塘损失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同时载明了鱼塘损失以保险公司核定为准，因此，即便不是因鱼塘造成的污染，也应先确定鱼塘损失的索赔权利人，在此基础上，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索赔权利人会同由上诉人定损，被上诉人不应当与他人单独协商赔付。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的鱼塘损失未经上诉人定损，被上诉人也没有就赔偿项目明细进行举证，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鱼塘损失5万元的合理性，被上诉人举证的收条中体现的“李永平”没有到法庭证明其为鱼塘损失的索赔权利人，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赔款的打款记录，因此，该收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合法的权利人进行了实际赔付，也不能证明赔付金额合理。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赔付鱼塘损失5万元，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就保险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鱼塘损失不服判决金额为5万元。案涉事故车辆为辽Ｈ×××××-辽Ｈ×××××，原告仅提供施救费发票未提供施救费产生明细，因施救费上诉人无法参与确认，现一审法院仅依靠原告提供票据直接认可明显不合理，需原告提供施救明细以便核实施救费的合理性。且上诉人仅承保了主车及挂车的三者险，未承保新增设备集装箱。被上诉人举证的施救费票据包含集装箱部分施救费，因此施救费应由主、挂车、新增设备三部分按价值进行分摊，一审法院未对施救费进行分摊，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施救费不服判决金额为8,000元。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此案中污染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条款中的污染损失是指，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等造成的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任。此约定中的污染，一般是指自然环境中混入对人体有害或者破坏环境、改变环境的正常现象。本案中司机李桂刚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与路边树木相撞车辆翻到路边水渠内，系由于车辆受损导致车内汽油外泄造成鱼塘污染，并不属于条款中约定的污染。事故发生后，因事故车辆翻入水渠内，造成水渠污染，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也第一时间通知保险公司进行查勘，保险公司到现场后以此次事故导致的污染损失拒绝赔付为由没有给予定损。受害方李永平要求答辩人立即支付损失才同意答辩人对翻入水渠中的车辆进行施救，当时情况紧急不及时施救油污污染面积会进一步扩大，当地村民也将答辩人公司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答辩人报警后警方已民事纠纷为由没有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答辩人只能支付受害方现金，并有照片为证。受害方需长期照看鱼塘生意，没有时间进行出庭作证，现可提供李永平的电话138××××6237或者答辩人可以带保险公司去李永平处进行核实。施救费部分答辩人已经提供了施救费发票，上诉人不认可箱体部分的施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众所周知，箱体不具有机动性能，必须坐落在挂车上才能实现运输目的，主挂车的施救必然包含箱体的施救，故对于保险公司关于施救费部分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路产损失5,505元，施救费25,000元，赔偿李永平家鱼池污染50,000元，以上总计80,50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辽Ｈ×××××辽Ｈ×××××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原告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辽Ｈ×××××车损险保险限额为62,426元、辽Ｈ×××××车损险保险限额为24,01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以上险种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2019年5月19日07时30分左右，司机李桂刚驾驶辽Ｈ×××××、辽Ｈ×××××号牵引车，行驶至大石桥市路段时与路边树木相撞翻到路边的水渠内，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车上的货物受损、路边水渠水受污染，树木损坏，路边养鱼池受损失。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桂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起事故产生施救费25,000元。事故发生后，经勘查此次事故导致树龄为15年的新疆杨树损坏9株，土路肩28平方米。原告赔偿大石桥市农村公路路政管理所5,505元。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李永平家鱼池污染，原告赔偿伍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为辽Ｈ×××××、辽Ｈ×××××车辆投保而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对于施救费25,0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系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及为避免或减少保险标的上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该费用依法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告的本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路产损失5,505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且在损坏路产项目勘查明细表中对于受损树木颗数以及土路肩受损面积均有明确记载，对于原告的本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李永平家鱼池污染伍万元整，因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记载路边养鱼池受损，且李永平已经收到了原告赔付的赔偿款。被告答辩称因污染不予赔偿的意见，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等造成的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此约定中的污染，一般是指自然环境中混入对人体有害或破坏环境卫生、改变环境正常状态的现象。但本案中司机李桂刚在驾车行驶过程中与路边树木相撞车辆翻到路边的水渠内，系由于车辆受损导致车内汽油外泄造成鱼塘污染，并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污染”，对于该条款约定的“污染”不能做扩大解释，故原告本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本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晟银物流有限公司80,5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照片证据两张，分别为李永平的身份证照片和李永平接受赔款的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李永平支付了鱼塘损失。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身份证照片的真实性我方无法认定，对于照片上的人数钱的画面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其交付了5万元，更不能证明交付5万元的合理性，鱼塘损失没有依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永平是鱼塘的权利人。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虽仅有李永平数钱的画面，但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李永平签字捺印的收条，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李永平支付赔偿款5万元证据充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诉请鱼塘损失系污染导致应免于赔付一节，经查，平安（2014版）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本院认为，上述污染与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等原因并列，均系外部原因导致财产损失方能免除保险人的赔付义务。本案中的鱼塘损失系案涉车辆倾覆损坏后油箱泄露致鱼塘水质污染造成的损失，系车辆本身原因造成的财产损失，非上述免责条款约定情形，上诉人不能因此免除自身的赔付义务。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李永平是否真实收到5万元赔偿证据不足且鱼塘损失5万元合理性存疑一节，首先，如上述认定事实所述，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举证质证，经本院与李永平电话核实，本院认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确向鱼塘经营者李永平支付了5万元的赔款。其次，关于5万元损失金额的合理性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油箱破损燃油泄漏导致鱼塘水质污染并造成相关损失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鱼塘面积和鱼池水产价值，本院认为5万元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合理限度。且上诉人虽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施救费应扣除集装箱施救费一节，本院认为，集装箱本身不具有机动性能，必须与挂车结合在一起上才能实现运输目的，车辆行驶过程中集装箱与挂车应视为一个整体。本次事故中，集装箱随主挂车一同倾覆，对主挂车的施救必然包括对集装箱的施救，故对于上诉人扣除集装箱施救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