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农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初中文化，无业人员，现住呼和浩特市。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托克托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8年4月1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石东路派出所抓获，同日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经托克托县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托克托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浩，内蒙古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内0122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王军在托克托县托克托工业园区聚鑫源宾馆大厅内与被害人张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王军给阿某打电话，让阿某到聚鑫源宾馆。阿某接到电话后很快就从四季鲜KTV到达聚鑫源宾馆门口，并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砍刀将张某1砍伤。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腕离断伤及右手中指及手掌尺侧离断伤术后，左手功能丧失、右手中环小指功能丧失，评定为重伤一级。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左腕离断再植术后，左手功能丧失，评定为五级伤残；右腓总神经离断术后，右足肌力I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右手中环小指离断术后，中指缺失，环小指功能丧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另查明，王军是四季鲜KTV经理，绰号叫“老三”，王军负责KTV的管理工作，阿某是四季鲜KTV服务员，王军与阿某是上下级关系。阿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现在包头市萨拉齐监狱服刑。又查明，张某1被抚养人为其女儿张婧娴，张婧娴生于2002年2月14日，张某1定残日为2014年8月18日。张某1受伤后实际住院天数为60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66880.7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2.刑事判决书、法律援助公函，证实同案犯阿某已经被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8日23时左右张某1到聚鑫源宾馆找在通话中与其发生争吵的人，这时王军自称骂张某1的人就是他，随后王军与张某1发生了争吵，王军让张某1等着，接着王军打电话叫阿某过来将张某1砍伤。砍人的人是四季鲜KTV的服务员，张某1见过但是不知道名字。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上张某1喝了不少酒。5.证人聚鑫源宾馆的保安李某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上张某1在宾馆大厅对正的门外被砍伤。6.证人聚鑫源宾馆的经营者张某2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4月28日22时50分左右，张某1喝完酒到了聚鑫源宾馆与张某3及“老三”发生了口角，张某1与“老三”都说要叫人过去，“老三”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被张某2按住没打出去，后来张某1被张某2拉到宾馆门外。23时10分左右张某1被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砍掉了左手。7.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是聚鑫源宾馆的服务员，其证实2014年4月28日22时30分左右，张某1喝多酒之后在聚鑫源宾馆大厅与一位30到40岁左右的男子发生了争吵，之后张某1就被张某2推出了宾馆门外。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张某1喝了不少酒，在电话里与梁建峰发生了争吵，张某1平时为人很好没有与人结怨。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23时左右，被害人张某1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发生争吵，张某1被张某2推出宾馆，后来宾馆服务员说张某1被砍了。和张某1发生争吵的人经常见，但是不知道名字。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上，张某3与王军到聚鑫源宾馆准备开房休息，这时张某1进了宾馆，不知道与谁吵了架，接着张某1与王军发生了口角，但是没有激烈争吵。之后张某1被张某2等人推出了门，然后阿某过来了，和谁也没有说话，将张某1砍伤，也就一两分钟。张某3和王军随后从后门离开，各自开车相跟去郁丰宾馆睡觉，第二天王军就走了，手机也关机了。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23时左右，许某与张某1到了聚鑫源宾馆，找与张某1在通话中吵架的人，四季鲜KTV的“老三”在宾馆里站着。“老三”嫌张某1声音大，说了张某1几句，接着张某1与“老三”发生了争吵，两人都说要叫人打架。“老三”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被张某2压了，第二个在吧台里打的。许某和张某2在宾馆外面往车里拉张某1的时候，张某1被阿某砍伤，随后许某将张某1送到呼市医院。12.证人阿某的未婚妻包山旦的证言，其证实阿某曾经说过是“老三”让阿某砍人的，如果阿某给“老三”顶罪，“老三”会给阿某报酬每年7万元，但是并没有给过。四季鲜KTV老板樊强给了阿某的姐姐都某十万元钱，樊强还去过萨拉齐监狱会见过阿某，并通过包山旦向阿某传话，不要供出“老三”。13.证人都某的证言，都某是阿某的姐姐，其证实樊强派人给都某送了十万元现金，送钱的人说是给阿某的工资。14.证人四季鲜KTV的经营者樊强的证言，证实其去萨拉齐监狱会见过阿某，只是出于朋友关系会见的。其没有给都某送过十万元钱。案发后其在呼和浩特市见过王军和阿某，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15.证人董某的证言，董某是托克托县工业园区建明水果副食的经营者，阿某逃跑的监控视频由董某提供，其证实监控是2011年安装的，监控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3分钟，一直都慢，找人修过但是没有解决。2014年张某1被砍伤以后更换过硬盘和显示器。16.同案犯阿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阿某第一次至第六次的供述与辩解中说阿某从四季鲜KTV去聚鑫源宾馆找王经理拿工资，有人骂阿某，阿某就从行礼包里拿出一把砍刀，砍了那个人3、4刀，砍完就跑了，被砍的人不认识，好像是开游戏厅的。阿某在第七次至第十次供述中说2014年4月28日晚王军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聚鑫源宾馆，其听见王军说有点麻烦，就觉得可能要打架，其带上刀就去了聚鑫源宾馆。在宾馆门口，其看见王军向张某1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就知道要砍的人是张某1，其就向张某1砍了3、4刀，砍完就跑了。17.被告人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聚鑫源宾馆登记住店时，因张某1喝完酒骂人，王军就说了张某1几句，然后就给阿某打了电话让阿某到酒店谈工资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阿某就把张某1砍了。18.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件现场情况及对被告人的辨认。19.鉴定意见，证实张某1受伤的情况。20.通话记录及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4月28日23时07分10秒开始，王军与阿某通话39秒。21.案发时的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4月28日23时王军与张某1发生了纠纷。王军打过电话，第一次打被张某2按住，第二次在宾馆后门位置打通。王军出过宾馆大门，逗留时间为30秒左右。阿某提着刀从案发现场离开。22.阿某家属在萨拉齐监狱会见阿某的录音翻译及工作说明，监狱会见录音是因监狱日常工作需要制作的。侦查机关提取了阿某监狱会见的5段录音音频文件，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侦查机关将录音翻译成汉字，其中2015年7月1日、7月22日、9月2日三段录音另外委托托克托县民政和民族宗教事务局进行了翻译。证实阿某是受“老三”暨王军指使砍伤张某1，王军还答应每年给阿某七万元钱，樊强给阿某的姐姐都某送过十万元钱，樊强大哥说十万元钱也是人道主义给的，该笔钱都用于还债等花销，“老三”、樊强等人还承诺要找关系帮阿某减刑、换到托县监狱等。阿某说是自愿进监狱的，因为两个人的事由一个人来扛所以刑期长，可以申诉，但是不同意把“老三”供出去，当初是因为樊强给了承诺，阿某才自首的。2015年9月2日录音里提到，包山旦替樊强给阿某传话，说托县的刑警要找阿某做笔录，樊强让阿某说砍人的事跟“老三”没关系，都是阿某自己的事，做笔录的时候和之前说的一样就行，刑警队都是自己人，想把“老三”的网上通缉撤销。阿某怕“老三”被抓，抓了就没用了，不抓还有希望。阿某让包山旦见樊强时直接点，让樊强给阿某家里人钱，办不好这件事，阿某出去不会放过他们。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军因发生口角，随后指使阿某将被害人张某1双手砍伤，达到重伤一级的程度，被害人最终被评定为五级伤残，情节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军与阿某系共同犯罪。由于被告人王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害人张某1受伤造成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及票据计算为166880.70元；误工费：被害人因伤致残，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846.92元；护理费：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651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600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伤残等级计算为428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和伤残等级计算为42548.4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酌定支持1500元；营养费：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6000元。共计人民币670734.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670734.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以没有指使阿某伤害被害人，不构成犯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以原审法院判赔数额较低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便指使阿某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且造成被害人五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属情节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指使阿某伤害被害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的证据王军与阿某的通话记录、阿某的供述、证人徐某、张某2的证言及监狱监听的会见录音均可以证实王军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口角后，打电话叫阿某来到案发现场，阿某用刀将被害人张某1砍至重伤的事实，故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所提原审法院判赔数额较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1所提的上诉理由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 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