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敬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葛全学，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张敬顺因与被上诉人葛全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敬顺，被上诉人葛全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葛全学承担张敬顺的各项经济损失26895.55元或发回重审。理由：1.张敬顺系牙克石市库都尔镇一中教师，业余时间兼职出租车司机，多年来一直没有问题。2.葛全学将我车上乘客赶下出租车，并把三个车轮放气，过错在先。3.长途客车和出租车都是牙克石和库都尔之间常用的通行工具，不存在“抢客人”的问题。4.张敬顺住院治疗34天，一审法院不应只维护7天的相关费用。5.张敬顺出资为乘客租车返回库都尔，一审法院应支持该费用。6.张敬顺的误工费应予支持。葛全学答辩称，张敬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敬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葛全学赔偿张敬顺住院费和各种检查费9366.55元;2.赔偿张敬顺住院交通费85元，车辆被损修理费60元，车内客人转运费300元，人体损害程度鉴定所用复印病历费46元，出院后回库都尔司机代驾费120元，派出所调解拼车费8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35天×110元/天=3850元，伙食补助费35天×100元/天=3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诉讼费50元×2次=100元。4.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康复期间误工费49天×172元/天=8428元，各项费用合计：2689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12时30分许，在牙克石市建工局家属楼后院，库都尔镇长途客车车主葛全学因库都尔出租车司机张敬顺抢客人故放其出租车右前轮车气，张敬顺发现后殴打葛全学后二人发生厮打，后葛全学阻止张敬顺开车离开时，张敬顺用手殴打葛全学面部。牙克石市公安局因此以牙公（胜）行罚决字[2017]350、3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葛全学、张敬顺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张敬顺向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16日该局出具呼公复决字（2017）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牙公（胜）行罚决字[2017]351号行政处罚决定。张敬顺、葛全学因本案分别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牙克石市中蒙医院住院治疗并产生了相关费用，经诊断张敬顺为头部外伤、胸部双上肢软组织挫伤、颈间盘突出、颈椎骨质增生；葛全学为左侧鼻骨骨折、头面部外伤、鼻部皮肤挫裂伤。一审法院认为，张敬顺与葛全学因抢客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双方明知其行为会对对方产生损伤身体的后果，却故意使得这种结果的发生，在处理该事上不够冷静，未依法处理矛盾，所以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牙公（胜）行罚决字[2017]350、3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酌定张敬顺、葛全学对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张敬顺（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9366.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该费用予以支持;2.交通费8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结合本地实际情况，该费用为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3.车辆被损修理费60元，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葛全学的确将其出租车右前轮放气，因张敬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张敬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车内客人转运费300元，因张敬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即便客人无法继续乘坐原告车辆，原告退还其车费即可，张敬顺不能载客产生的损失应体现在事发当日的误工费中，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5.人体损害程度鉴定复印病历费（46元），因张敬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无法定赔偿依据，不予支持；6.出院后回库都尔司机代驾费120元，因张敬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张敬顺治愈出院，可自行驾车回家且本院已对其交通费进行支持，故认为属于重复请求，不予支持；7.派出所调解拼车费80元，派出所调解拼车费票据，张敬顺不能证明该支出的具体用途且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8.护理费3850元，结合张敬顺伤情及住院病志中的长期医嘱与临时医嘱，张敬顺自8月19日起至出院之日止无任何治疗项目，此期间继续住院属于恶意扩大损失；张敬顺职业为教师，兼职出租车司机，2017年8月20日左右牙克石市中小学教师陆续结束假期开始上班，张敬顺未提供其所在学校出具的病假证明、扣发工资证明及误工证明证实其在上班时间住院治疗，故酌定其合理治疗期间为2017年8月12日至8月19日，计7日。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其合理的护理费为：7天×108.64元/天=760.48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同上所述，其合理治疗期间为2017年8月12日至8月19日，计7日。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其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天×100元/天=7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精神损失费1000元，张敬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张敬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1.误工费8428元，其合理治疗期间为2017年8月12日至8月19日，计7日。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其合理的误工费为：7天×207.67元/天=1453.6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张敬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366.55元、交通费85元、护理费76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453.69元，合计12365.72元。关于葛全学的反诉请求：1.医疗费3271.55元，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该费用予以支持;2.误工费4211元，葛全学2019年8月12日至8月17日入院治疗5日，自动出院，其误工时间为5天，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其合理的误工费为：5天×207.67元/天=1038.3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660.9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其合理的护理费为：5天×108.64元/天=543.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其合理治疗期间为5日。其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100元/天=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其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100元/天=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2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定其入院及出院交通费为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司法鉴定费990元，因葛全学所受伤害未构成伤残，故该费用应自行负担，不予支持。综上，葛全学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271.55元、误工费1038.35元、护理费5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2元，以上合计5365.1元。综上所述，张敬顺的合理损失为12365.72元，葛全学合理损失为5365.1元，张敬顺应承担葛全学合理损失的50%，即2682.55元，葛全学应当承担张敬顺合理损失的50%，即6182.86元，双方冲抵后葛全学应给付张敬顺3500.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葛全学（反诉原告）赔偿原告张敬顺（反诉被告）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合计3500.3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张敬顺（反诉被告）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葛全学（反诉原告）的其它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张敬顺已预交)，由原告张敬顺（反诉被告）负担50元，被告葛全学（反诉原告）负担50元；反诉费50元（葛全学已预交25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张敬顺（反诉被告）负担12.5元，被告葛全学（反诉原告）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敬顺提交其名下的出租车营运手续、营运资格证等材料（均为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欲证明其具备合法的出租车营运资格。葛全学质证称对张敬顺的出租营运资格无异议。但认为张敬顺是学校正式老师，不可以兼职赚钱。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葛全学提交张敬顺朋友圈截图1张（图片），欲证明张敬顺在葛全学长途客车出发前揽客，抢葛全学的乘客。张敬顺质证称，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自己开出租车所跑路线是按照乘客要求定的，不存在抢葛全学乘客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发时张敬顺与葛全学均通过运输旅客行为获利，运输路线相同，存在竞争关系。双方因此产生摩擦，继而发生厮打，二人均明知其行为会对对方造成伤害，却故意使得这种结果发生，均未能冷静、妥善处理矛盾，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对对方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张敬顺、葛全学对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敬顺上诉要求葛全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敬顺未能冷静处理问题，促使冲突升级，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双方过错相当。张敬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维护。张敬顺上诉要求支持其出租车司机的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张敬顺系学校教师，教务工作是其本职工作，虽然其持有出租车营运手续，但其自称仅在业余时间跑出租，且有他人轮换驾驶该车辆进行营运。故营运手续仅能证明道路交通部门批准了张敬顺及其名下车辆的营运资格，不能证明张敬顺自行驾驶出租车营运的时间及收入情况。张敬顺主张出租车司机误工费缺乏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敬顺上诉称应支持其住院治疗34天的各项费用，及为乘客租车产生的费用。因一审判决已经依法审查处理了张敬顺的前述诉请，并详细阐述了裁判理由，本院予以确认。张敬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张敬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敬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柳审判员  春英审判员  高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