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杰，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志，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海，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明，石家庄市赞皇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军杰、郭文志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文志，上诉人杨军杰、郭文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被上诉人张俊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明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军杰、郭文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借款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俊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张俊海出借资金来源，未核实借款合同的合法性。张俊海无业，出借资金非自有资金，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杨军杰、郭文志支付的129,500元是从2015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8日的还款本息，杨军杰、郭文志自2013年5月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共还款230,700元，张俊海应将多余的30,700元返还杨军杰、郭文志。三、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结合杨军杰、郭文志每月还款数额，以超过合法利率部分折抵本金的计算方式，截止到2019年5月18日（最后一次还款日期）拖欠借款本金为185,862.28元。一审判决认定拖欠本金及利息远高于实际欠付金额。四、一审阶段，张俊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非法代理，未提供亲属关系证明。 被上诉人张俊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杨军杰、郭文志借张俊海20万元款项，杨军杰、郭文志认可，并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了部分利息，无需查明张俊海出借资金来源，且张俊海出借的资金系父辈所留和开饭馆积攒的款项，并非金融机构借款而来。本案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36%。所还款项均系偿还利息，而非本金，而且与张俊海收到的利息款有差额。到2020年3月杨军杰、郭文志仍欠张俊海利息137,300元。关于偿还129,500元利息是杨军杰、郭文志在一审庭审时认可的。关于一审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朝与张俊海确实是姨弟兄，杨军杰、郭文志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予认可。 张俊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军杰、郭文志归还张俊海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军杰、郭文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杨军杰、郭文志向张俊海借款20万元，月息2.2分，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张俊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有借款人杨军杰、郭文志签字按印的借条，该证据经双方质证确认无异议，杨军杰、郭文志称，借条内容真实，借条上的字和手印也是本人签字按印。已经偿还了129,500元的利息。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3年杨军杰、郭文志向张俊海借款20万元，月息2.2分，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双方对以上借款事实和借条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对于张俊海所请要求杨军杰、郭文志偿还其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息2.2分超过了法律支持的范围，一审判决对于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杨军杰、郭文志偿还张俊海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执行中扣除已偿还利息129,5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杨军杰、郭文志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军杰、郭文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案件查询单及案件结案具体情况、张俊海与吕卫京判决书、赞皇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张俊海涉及多个民间借贷，其出借的款项均是从赞皇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高利息出借，再高利息向杨军杰、郭文志转贷；张俊海处于无业状态，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其出借的本案款项非其自有资金。2.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借条、还款明细，用于证明杨军杰、郭文志在2015年至2019年5月18日已经偿还129,500元，该记账凭证并非全部的还款记录，杨军杰、郭文志从2013年5月份至2019年5月18日一直在偿还本息，共计还款230,700元；该记账凭证是郭文志自己记录的每月还款数额，张俊海不知道该记账凭证；一审判决认定杨军杰、郭文志只偿还129,500元错误，一审判决直接扣除利息的方式错误。3.赞皇县正信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该公司法人代表人是张俊海，张俊海以贷款作为盈利，具有经营性和反复性，本案借款就是在该公司商谈的借款业务。 张俊海质证称，证据1张俊海出借的资金是父辈留下来，以及张俊海开饭店积攒的资金。本案借款利息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证据2张俊海提供一份其记录的“郭文志付工行款明细”，显示杨军杰、郭文志归还的利息共227,9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9,500元，目前杨军杰、郭文志尚欠张俊海137,000元利息，本金仍是借条上的20万元；没有提供张俊海的银行流水。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本案张俊海出借的款项系其从赞皇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高利息转贷而来，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根据张俊海提供的“郭文志付工行款明细”，杨军杰、郭文志归还的款项共计227,900元。证据3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高利转贷，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俊海主张，其出借的本案款项系父辈留下来及张俊海开饭店积攒的资金，而非其从赞皇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高利息转贷而来。二审阶段，张俊海提供一份其记录的“郭文志付工行款明细”，显示杨军杰、郭文志归还的利息共227,9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9,500元。张俊海没有提供杨军杰、郭文志向其还款的银行流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张俊海出借资金来源的问题。杨军杰、郭文志主张，本案张俊海出借资金来源系从赞皇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高利息出借，再高利息向杨军杰、郭文志转贷，而非其自有资金。张俊海辩称，其出借的资金是父辈留下来，以及张俊海开饭店积攒的资金。杨军杰、郭文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张俊海出借资金来源为高利转贷而来，亦不能证明本案张俊海出借资金非其自有资金，故对于杨军杰、郭文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军杰、郭文志尚欠张俊海所借款项的问题。本案借条显示，张俊海向杨军杰、郭文志出借款项20万元，月息2.2分，借款期限为2个月，每月25日前结息，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双方对以上借款事实和借条均无异议，故对于张俊海请求杨军杰、郭文志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军杰、郭文志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其向张俊海偿还的款项共计129,500元。二审阶段，张俊海提供一份其记录的“郭文志付工行款明细”，显示杨军杰、郭文志向其偿还的款项共计227,900元。杨军杰、郭文志主张，其自2013年5月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向张俊海偿还本息共计230,700元，但其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借条、还款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张俊海自认杨军杰、郭文志向其偿还的款项共计227,9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杨军杰、郭文志向张俊海偿还款项共计129,5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借条约定月息2.2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规定，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12日，杨军杰、郭文志向张俊海转账共计227,900元，按照月息2%计算，本案杨军杰、郭文志向张俊海偿还的款项共计227,900元全部为利息，本金尚欠20万元。 综上所述，杨军杰、郭文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杨军杰、郭文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俊海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5月2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利息227,90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俊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75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共计9,925元，由上诉人杨军杰、郭文志负担9,000元，由被上诉人张俊海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