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顺县阿瑶酒楼。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建设南路24-36号。投资人：杨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松，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飞，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上诉人泰顺县阿瑶酒楼因与被上诉人张超飞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顺县阿瑶酒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泰顺县阿瑶酒楼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超飞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存在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杨德明于2012年3月8日与张超飞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杨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过程中，泰顺县阿瑶酒楼已经向泰顺县人民法院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当时张超飞由于其房屋地下室存在违规即将被填埋，遂找到杨德明以无需支付房屋租金为代价请求杨德明帮助其办理消防证，并同意与杨德明一同去相关部门办理泰顺县阿瑶酒楼个人独资企业的注册登记。证据包括：1、吴美峰律师及范建军律师的情况说明；2、刘某的证明；3、张超飞房屋的照片及违章建筑的照片等。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皆未对上述证据所证事实进行核实。杨德明正是因为张超飞同意无需由杨德明支付租金，杨德明才帮助其办理消防证以及办理泰顺县阿瑶酒楼个人独资企业的注册登记。双方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一审在这一事实的审查中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第二，由于早年受到迫害，杨德明出现精神障碍，现已恢复，才开始重新维权。杨德明与苏丙旺、张超飞等人的相关生效案件大多存在严重错误，违背基本事实，杨德明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维权。第三，2013年9月6日，张超飞等人在泰顺县人民法院起诉杨德明过程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系苏丙旺调换给张超飞用于起诉杨德明之用。当时苏丙旺还将杨德明的人口信息登记及营业执照的副本及公章提供给张超飞用于起诉之用，完全不符合常理，是其二人恶意串通诈骗杨德明的重要证据，严重误导了法官判断。且在此之前，杨德明及张超飞、苏丙旺本有约定，泰顺县阿瑶酒楼一至五层的装修款均由苏丙旺承担，杨德明仅需承担外联工作及工商登记，无需承担租金。正是由于此，张超飞才会在2012年8月21日随同杨德明至相关单位注册登记个人独资企业泰顺县阿瑶酒楼。由此可见，张超飞与泰顺县阿瑶酒楼在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无需杨德明承担租金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张超飞及苏丙旺等人多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掩盖其二人刑事犯罪的事实，也导致泰顺县阿瑶酒楼的财产被错误处理，证据被毁灭，公安局无法立案，最终导致杨德明八年期间不断维权，经济条件一落千丈，造成现在负债累累，家破人亡的境地。另2016年4月19日，杨德明经证人刘某指点至工商局调取涉案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后杨德明将包括本合同在内52页的证据提供给温州中院用于维权，却被陈黛锦法官全部毁灭。张超飞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杨德明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第二，杨德明提出其“无需支付房屋租金”，之前的系列判决书对此早有定论。（2019）浙03民申145号民事裁定书第四页第六行已经载明“杨德明认为根据其与苏丙旺的约定仅负责办证事宜，无需向张超飞等人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杨德明与他的企业合伙人苏丙旺是否有经济纠纷，与出租方无关。事实上，租赁方杨德明和苏丙旺还欠出租方已生效判决确认的房屋租金46.5万元，现仍在执行过程中。泰顺县阿瑶酒楼亏损，原因在于合伙人长期不和与互相殴打，且双方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和罚款。杨德明的合伙人苏丙旺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泰顺县阿瑶酒楼的亏损与房屋出租方没有因果关系。出租方仅是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清清楚楚收取房租。杨德明上诉状中提到的所谓“长期维权”，是找错了当事人。杨德明在缺乏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莫须有长期诬告张超飞合同诈骗，诬陷温州中院经办法官毁灭证据。甚至本次上诉状中，还有诬陷法官毁灭证据的内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泰顺县阿瑶酒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顺县阿瑶酒楼与张超飞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超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8日，张超飞等十位出租人与苏丙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泰顺县罗阳镇建设南路24号至36号七间房屋的一、二层（面积680.81平方米）出租给苏丙旺经营餐饮企业，并约定：该租期为8年，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4月29日为装修期，不计租金；第一年至第三年间，每年租金300000元，第四年为330000元，第五年为363000元，第六年为399300元，第七年为439200元，第八年为483100元；于每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度的房租；拖欠房租累计三个月以上，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2012年8月17日，杨德明与苏丙旺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开设阿瑶酒楼及其他事项。其后，杨德明在苏丙旺与张超飞等十位出租人签字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签字。2012年8月21日，张超飞与杨德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超飞将建设南路24-36号的房屋出租给杨德明，期限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未约定其他事项。另查明，苏丙旺与杨德明合伙开设泰顺县阿瑶酒楼，杨德明占30%的股份，苏丙旺占70%的股份。2013年9月6日，张超飞等十位出租人以杨德明、苏丙旺、泰顺县阿瑶酒楼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三个月以上未支付房租为由，向泰顺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支付租金并赔偿损失。2013年11月26日，杨德明向泰顺县人民法院转账300000元用于支付2013年至2014年度的房租。2015年9月1日，张超飞等十位出租人再次起诉杨德明、苏丙旺、泰顺县阿瑶酒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的房屋租金等。泰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张超飞等十人与苏丙旺、杨德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苏丙旺、杨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泰顺县罗阳镇建设南路24号至36号房屋的一、二层腾退完毕；苏丙旺、杨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超飞等十人租金465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31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按照33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杨德明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判决维持原审判决。2019年7月1日，杨德明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裁定驳回杨德明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苏丙旺为开设阿瑶酒楼与张超飞等十位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德明作为泰顺县阿瑶酒楼的合伙人及企业负责人，自愿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补签，表明其愿意接受《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且其于2013年11月26日支付租金300000元，即已实际履行了该租赁合同中的义务。对于张超飞与杨德明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有张超飞一位房东签字，且对于租金支付等义务均未约定，结合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存档在泰顺县工商局等情况，可以认定张超飞陈述的该合同为办理泰顺县阿瑶酒楼的营业执照而签订更符合客观实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对于泰顺县阿瑶酒楼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泰顺县阿瑶酒楼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泰顺县阿瑶酒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超飞未提供证据。泰顺县阿瑶酒楼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泰顺县阿瑶酒楼营业执照及投资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泰顺县阿瑶酒楼的主体资格；证据2、张超飞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超飞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使用权证，拟证明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3年，即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未约定租金数额，并经泰顺县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备案，房屋于2012年8月21日已交付泰顺县阿瑶酒楼使用；证据4、证人刘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明张超飞将房屋无偿交付给泰顺县阿瑶酒楼承租使用三年的事实。证人刘某到庭陈述称，其对泰顺县阿瑶酒楼投资人杨德明与房东张超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其跟杨德明及苏丙旺是朋友，但与张超飞一开始并不认识。当时租赁房屋因为无法办理消防、工商等各种证件，所以苏丙旺叫杨德明去办证，当时张超飞也在，并说不用杨德明出一分钱。一开始杨德明也没答应，但是后来张超飞又去杨德明在南大街的蛋糕店找杨德明去办工商登记，并说不用杨德明出钱，只用去办了就好。另外一次在泰顺县阿瑶酒楼协商的时候，说好装修费用二百多万元都是由苏丙旺承担，无需杨德明承担。张超飞未到庭对泰顺县阿瑶酒楼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泰顺县阿瑶酒楼提供的证据1-证据3，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于证据4，证人刘某系泰顺县阿瑶酒楼投资人杨德明的朋友，其证言仅系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且证人刘某的陈述内容与本案审理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无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超飞与泰顺县阿瑶酒楼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面积为100平方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该条第二项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要件之一。张超飞与泰顺县阿瑶酒楼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存档于泰顺县工商局，泰顺县阿瑶酒楼未持有该合同原件。上述合同仅有众多出租人之一的张超飞一人签字，且除了合同当事人及租赁期限外，对于租金、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租赁合同基本内容均未作任何约定。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为100平方米，亦与实际租赁面积相差悬殊。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为办理泰顺县阿瑶酒楼的营业执照而签订，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驳回泰顺县阿瑶酒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泰顺县阿瑶酒楼上诉提出的相关生效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及之前张超飞起诉杨德明所用的《房屋租赁合同》系苏丙旺调换给张超飞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泰顺县阿瑶酒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泰顺县阿瑶酒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