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思龙，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丰，男，195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镇采石场院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川，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思龙因与被上诉人赵庆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思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赵庆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宋思龙于2013年11月7日在《协议书》中的签字行为应认定是“代签”，即其代替张可飞签字，因此协议书中权利义务主体应是张可飞和赵庆丰。理由1.2012年7月6日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0）台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直接将属于张可飞的房屋折价抵偿给宋思龙，而是要在房屋评估价格后折抵借款。宋思龙和张可飞达成协议的第一项“若到期不还，被告张可飞自愿以位于江苏省邳州市车夫山镇车夫山街二层共计十二间的门市房（建设许可证号为0006108）经评估后折抵借款…”，该调解书生效至今，宋思龙也没有申请对该房屋价格进行评估，该房屋并未折抵借款，因此涉案房屋的主人依然是张可飞，宋思龙无权处置该房。理由2.张可飞没有向宋思龙交付涉案房屋，宋思龙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10315号判决书第3页宋思龙和张可飞的陈述，杜中华、张可佩等人诉赵庆丰、李桂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五案的庭审笔录中内容，均显示：宋思龙和张可飞借款调解案生效之前，涉案房屋已经被梁化朋实际占有。又因涉案房屋是小产权房，没有产权登记，因此宋思龙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理由3.赵庆丰明知涉案房屋是张可飞所有，也明知宋思龙是代替张可飞签订合同的事实。赵庆丰在杜中华、张可佩等人诉赵庆丰、李桂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五案的庭审笔录4页、7页中的陈述：“原告和我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和我都是债权人，债务人是张可飞，因张可飞有一套房屋，我和原告几个人协商由我拿钱购买张可飞的房屋，原告负责办理房屋过户及交接手续，基于以上条件我才给原告写的欠条”。“审：当时为什么要和宋思龙买卖这套房屋。”“被赵：当时原告杜宗华跟我讲因为张可飞欠宋思龙的钱，宋思龙通过台儿庄区法院把张可飞在车夫山街的房子查封了，因为张可飞当时还欠我们钱，杜宗华和我讲我们把房子买回来还能减少损失，然后我就签了”。理由4.张可飞自己承认自己不方便出面卖房子，又加上其和宋思龙有法院的调解书，让宋思龙代替自己出面卖房更合适。理由5.本案折抵的是张可飞的债务，也即张可飞是实际“受益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宋思龙没有向赵庆丰交付房屋，故应向赵庆丰支付购房款是错误的。理由1.赵庆丰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和被他人占有，自愿承担该风险。在杜中华、张可佩等人诉赵庆丰、李桂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五案的庭审笔录第6页、7页中记载如下：赵庆丰陈述，“张可飞欠梁化朋的钱，梁化朋当时说他保全了这套房子，梁化朋说张可飞只要把钱还给他，房子他不占”。代理人陈述：“因为在台儿庄法院执行过程中被告和宋思龙也约定了矛盾和宋思龙无关，并且被告了解房子当时的所有情况”。理由2：《协议书》第四条：“甲乙双方对该房屋现存状况均了解情况，乙方系自愿购买，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二、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判决宋思龙给付赵庆丰债权转让的费用2075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即判决宋思龙给付赵庆丰律师费3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赵庆丰具有严重的过错，不是宋思龙的行为导致了本起诉讼的发生。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错误判决予以纠正。赵庆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可飞将涉案房屋折价抵偿给宋思龙，宋思龙在2013年11月7日与赵庆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宋思龙与赵庆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该涉案房屋已经被邳州市人民法院查封，至今未交付。协议书是宋思龙和赵庆丰经过协商自愿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权利义务主体应为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而非案外人张可飞，另外该协议亦未注明宋思龙代张可飞所签。赵庆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思龙支付赵庆丰借款699780元；2.判令宋思龙支付债权转让产生的费用20756元；3.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宋思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6日经枣庄市台儿庄区法院调解，张可飞将位于邳州市车夫山镇车夫山街二层共计12间门市房，折价抵偿给宋思龙。2013年11月7日宋思龙与原告赵庆丰签订协议，将上述房屋的西半部分即一层三间、二层三间共计六间出售给赵庆丰，约定价格为109万元，用张可飞给赵庆丰和杜宗华、梁龙京、梁龙剑、张可佩、杨灯举、靳光振、李会云、梁传永等9人出具的共109万元借条作为购房款，原始借条被销毁，原告赵庆丰按64.2%的比例给杜宗华、梁龙京、梁龙剑、张可佩、杨灯举、靳光振、李会云、梁传永等8人出具了欠条。后杜宗华、梁龙京、梁龙剑、张可佩、杨灯举向邳州市人民法院诉讼，要求赵庆丰偿还债权转让产生的款项，邳州市人民法院判令赵庆丰承担还款责任，赵庆丰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仍判令赵庆丰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宋思龙与赵庆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该案涉房屋已被邳州市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宋思龙至今未有交付。一审法院认为，经协商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赵庆丰用相关债权作为购房款，并打折后给相关债权人出具了欠条，赵庆丰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宋思龙至今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现赵庆丰要求支付购房款(打折后的)，予以支持。赵庆丰诉请的律师费为5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为3000元，故其诉请不能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思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庆丰购房款699780元；二、被告宋思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庆丰债权转让产生的费用20756元；三、被告宋思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庆丰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6元，减半收取5528元，由被告宋思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思龙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对张可飞和宋思龙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0）台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调解书中涉案房产折价归宋思龙所有的内容，因实际无法履行，2013年11月，张可飞和宋思龙协商将涉案房产中的西半部分楼上楼下六间返还给张可飞，张可飞给宋思龙钱，有张可飞的外甥担保，本案上诉人无权签订协议书，只是代理行为；证据二、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10315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杜宗华、梁龙剑、梁龙京、张可佩、杨灯举诉被告赵庆丰、李桂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五案卷宗》中庭审笔录第42页、44页、45页、52页、54页、55页、56页记载内容，证明目的：张可飞将涉案房产给赵庆丰等人抵账，让宋思龙代理签订协议书，宋思龙签字是代理行为，借条交给了张可飞；证据三、张可飞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涉案房屋是张可飞所有，张可飞和赵庆丰等人商量，用张可飞的房子抵作赵庆丰等人的借款，宋思龙代理张可飞签订协议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庆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不能证明宋思龙的证明目的，民事调解书是能够履行的，宋思龙也不是代张可飞签字，基于民事调解书的原因，宋思龙和赵庆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宋思龙提供的证据不是全面的，10315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共开庭五次，但是提供的庭审笔录只有三次，在宋思龙的调查笔录中确定涉案房屋归宋思龙所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赵庆丰与宋思龙因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发生的纠纷。对于宋思龙关于涉案协议书系其代理案外人张可飞签订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本案一审诉讼中宋思龙对房屋买卖协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未提出代张可飞签订的抗辩；同时在本案诉讼中，宋思龙提交的相关调查笔录和民事判决书，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赵庆丰与张可飞的合意或者宋思龙经张可飞授权委托的事实，也不足以推翻宋思龙本人与赵庆丰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因张可飞与宋思龙就涉案房屋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即张可飞与宋思龙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张可飞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宋思龙对其主张涉案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赵庆丰和案外人张可飞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宋思龙关于涉案协议书系其代理案外人张可飞签订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宋思龙上诉主张未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不影响涉案协议书的效力。赵庆丰和宋思龙均应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赵庆丰以双方约定的方式即用相关借条支付了房款，现宋思龙不能交付案涉房屋，构成违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赵庆丰要求返还房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赵庆丰要求宋思龙支付债权转让产生费用20756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上述费用系赵庆丰与案外人杜宗华等五人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赵庆丰请求宋思龙支付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律师费的支出，并非赵庆丰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并无特别约定，本案也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故赵庆丰要求宋思龙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思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宋思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庆丰购房款699780元；四、驳回原告赵庆丰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宋思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庆丰债权转让产生的费用20756元；三、被告宋思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庆丰律师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6元，减半收取5528元，由上诉人宋思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6元，由上诉人宋思龙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赵庆丰负担10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雯璐书记员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