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伟，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被告人包鹤鸣，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199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9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彬彬，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伟、包鹤鸣、杨彬彬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康丹、被告人唐伟、包鹤鸣、杨彬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金小辉、金英俊（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在本市鄞州区滨江商业广场307号005幢（3-11）成立宁波聚隆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称辉腾公司）。公司主要由金小辉负责出资，金英俊为公司主要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人包鹤鸣主要从事风控业务和个别催收业务。另外，金英俊等人指使被告人唐伟、杨彬彬和吴超（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家访和债务催收。 2017年7、8月份左右，金英俊等人先后在本市海曙区中农信大厦和恒隆中心8A、19B（对外称汇鑫公司）继续进行经营，金小辉继续为该公司提供借贷资金。周霞（另案处理）协助金英俊进行经营和负责财务等事项，该公司还安排柳周峰、王欠欠（均另案处理）为公司风控人员，安排李俊（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安排被告人唐伟、杨彬彬和吴超等人负责家访和债务催收。 冯忠波、张檄（均另案处理）和王欠欠（在入职汇鑫公司之前）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金小辉、金英俊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和吴超等为主要成员，周霞、柳周峰、王欠欠、李俊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翻倍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部分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金英俊等人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另外对部分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车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现经查证的部分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3月至5月，被害人江某先后两次向金英俊借款共计20000元，经被告人包鹤鸣风控、被告人唐伟家访后，金英俊诱骗江某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7000元，江某实际到手共计13000元，后江某还款共计15360元。因江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以其中一张20000元金额的借条对江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江某2360元。 2、2017年3月到5月，被害人胡某向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元，经被告人包鹤鸣风控，被告人唐伟家访后，金英俊诱骗胡某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8100元，胡某实际得款21900元。因胡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指使被告人杨彬彬和吴超等人到其家中索取债务，在威胁下胡某被迫还款，前后还款共计394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胡某17570元。 3、2017年4月，被害人祝某向金英俊借款12000元，经被告人包鹤鸣风控，被告人唐伟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祝某签署了25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2000元，祝某实际到手10000元。在祝某还款1670元后，金英俊等人强迫其将剩余欠款还清，祝某迫于压力将剩余本息还清，祝某共计还款136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祝某3670元。 4、2017年4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尹某向金英俊借款30000元，经被告人包鹤鸣风控，被告人唐伟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又扣除各项虚增费用9500元，尹某实际到手20500元。后尹某共计还款284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尹某7900元。 综上，被告人包鹤鸣涉及诈骗金额31500元，被告人唐伟涉及诈骗金额31500元，被告人杨彬彬涉及诈骗金额17570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被害人王某向金英俊等人借款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被告人包鹤鸣风控，金英俊等人诱骗王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000元，王某实际到手8000元。在王某逾期还款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王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因王某因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被告人唐伟、包鹤鸣和吴超等人到王某家中对其家人进行骚扰，并在其家门口泼红油漆写字，逼迫王某偿还高额本息。 2、2017年3月，被害人华某向金英俊等人借款40000元，经被告人包鹤鸣风控、被告人杨彬彬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华某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金英俊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10000元，华某实际到手30000元。后华某还款12000元。因华某逾期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杨彬彬和吴超将华某停放在镇海的一辆起亚越野车拖至宁波车管所旁停放，以此逼迫华某还款，后华某筹集35000元交给金英俊。 3、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向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23000元后，何某实际到手27000元。在借款后，金英俊等人以何某将其一辆轿车抵押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用于贷款为由，指使被告人唐伟、包鹤鸣和吴超将何某强行从余姚带至其公司，逼迫其偿债，后何某被迫转账17470元后才于当天下午得以离开该公司。 4、2017年4月至8月，被害人周某向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周某实际到手7000元，因其还款逾期，金英俊要求其再次签下另外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在周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40000元金额对周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后在法院调解下，周某还款7000元。因周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被告人唐伟等人到周某所居住的地方，并采用泼红油漆、堵门锁等方式催讨债务，以此逼迫周某还款。 5、2017年7月，被害人琚某向金英俊借款15000元，金英俊诱骗琚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5000元，琚某实际得款10000元。金英俊等人以被害人琚某在别的贷款公司也有贷款为由，经金英俊指使，被告人杨彬彬和吴超等人将琚某的车辆（车主琚成国）开走，以此逼迫琚某还款。2017年7月，琚某被迫筹集20000元交给金英俊。 6、2018年4月，被害人徐某向金英俊借款60000元，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13000元后，徐某实际到手47000元。后徐某共计还款32000元。因徐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被告人唐伟等人将其停在镇海的一辆英菲尼迪轿车拖至本市海曙区恒隆中心立体停车场中，以此威胁徐某，逼迫其归还借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金英俊、周霞名下的宁波市锦港府6幢15号1002的房产，冻结了金小辉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内金额85688.2元）。在审查起诉阶段，冯忠波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张檄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李俊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王欠欠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周霞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金英俊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系主要成员。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唐伟、杨彬彬、包鹤鸣又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唐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对被告人包鹤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对被告人杨彬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司注册登记情况、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查封扣押决定书、缴款凭证等，证人金某、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江某、胡某、祝某、尹某、华某、何某、周某、琚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与同案参与人冯忠波、张檄、金小辉、金英俊、周霞、王欠欠、柳周峰、李俊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唐伟、包鹤鸣、杨彬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包鹤鸣、唐伟、杨彬彬系主要成员。被告人唐伟、杨彬彬、包鹤鸣合伙实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行为，情节严重，且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伟、包鹤鸣、杨彬彬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伟、包鹤鸣、杨彬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包鹤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彬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各被告人按照各自参与的寻衅滋事、诈骗既遂犯罪数额退赔相应被害人；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江 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