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国，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良芳，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颖异,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爱华，女，194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陈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尤良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卫国偿还131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尤良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2016年4月4日出具的20万元欠条效力认定错误。陈卫国在一审中已清楚陈述，尤良芳委托陈卫国接洽、谈判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境内的工程，陈卫国最后促成尤良芳与甲方海口家新骏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密云分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共同参与全过程，否则尤良芳也不可能轻易支付20万元，并同意陈卫国出具涉案内容的欠条。现工程无法施工，尤良芳故意不向法庭出具合同原件，明显违反诚信原则。涉案欠条出具时有林玉伟在场作证，陈卫国用手机拍了合同，应确认合同真实性。一审未向证明人林玉伟了解详情，未到合同甲方单位海口家新骏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密云分公司调查，就否定了合同签订的事实，过于草率。请求二审调查清楚该笔款项来由及合同是否签订。二、何爱华曾向尤良芳偿还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认定。三、陈卫国在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质证，一审程序违法。陈卫国在二审中补充陈述，2016年4月4日出具的20万元欠条项下所涉合同指的是陈卫国在一审提供的中新能公司与海口家新骏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施工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土石方协议》），根据该合伙协议，海口家新骏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尤良芳后又签订了《不可撤销的工程股份合作利益支付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尤良芳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20万元欠条是否生效已经做出充分认定。双方约定相当明确，陈卫国在欠条中所写的承诺意思是若顺利签署合同款项才转化为股份，在指定期限内没有签署的，转化为欠款。一审认定陈卫国不能证明2016年4月4日欠条中约定的合同已经成立并无不当，陈卫国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陈卫国当庭补充称何爱华已经归还10万元，其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未提出，该部分不属于上诉内容。三、尤良芳已经在法院的安排下就陈卫国庭后提交的证据出具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违法。何爱华在二审中未作陈述。尤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卫国、何爱华偿还借款615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计）；2、陈卫国、何爱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尤良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卫国、何爱华偿还借款本金615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2日利息计95600元，剩余利息自2019年7月3日起，以6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陈卫国向尤良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尤良芳老师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利息壹分”。2015年7月26日，陈卫国向尤良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尤老师借款30000元正，大写（叁万元正），利息1分”。2016年2月19日，陈卫国向尤良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尤良芳老师现金捌万伍仟元正，（85000）元，利息壹分”。2016年3月31日，陈卫国、何爱华在领款人处签名向尤良芳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载明：“今向尤良芳老师借200000元（二十万元），6月30日还款”。在该笔借款到期未还后，陈卫国又在该借款凭证上补充写下“利息1分，陈卫国”。2016年4月4日，陈卫国向尤良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向尤良芳借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用于青岛土方工程项目押金及费用。如合同成立，该欠条作废，如合同不成立，该借款于即日起三个月内归还”。2019年7月2日，陈卫国向尤良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陈卫国与尤老师所有条子利息结清到2019年6月30日，共计欠利息玖万伍仟陆佰元正”。一审法院认为，陈卫国向尤良芳借款并出具借条、欠条、借款凭证等予以确认，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有效。陈卫国尚欠尤良芳借款本金615000元，事实清楚，应予偿还。陈卫国辩称2016年4月4日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合同已经成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现尤良芳要求陈卫国偿还借款本金615000元、截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95600元及按月利率1%支付之后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何爱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在2016年3月31日的借款凭证上签字，应对该凭证上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爱华辩称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尤良芳未提证据证明何爱华知情并认可尤良芳与陈卫国之间关于该笔借款利息的约定，故尤良芳要求何爱华、陈卫国按月利息1%共同偿还上述200000元借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尤良芳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陈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尤良芳借款本金615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2日利息为95600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1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何爱华对陈卫国上列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尤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计5500元，由陈卫国负担4606元，何爱华负担894元。二审期间，陈卫国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股份协议书、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林玉伟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2016年4月4日欠条项下约定的条件已经成立，该20万元不需偿还。尤良芳质证认为，股份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不属二审新证据，除银行交易明细外真实性均有异议，且只能证明林玉伟、陈卫国之间有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林玉伟与陈卫国之间存在更密切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其陈述与陈卫国一审陈述亦相矛盾。尤良芳、何爱华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陈卫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4月4日陈卫国出具的欠条项下20万元借款是否需要偿还的问题，陈卫国上诉主张中新能公司与海口家新骏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签订《土石方协议》，后海口家新骏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尤良芳又签订了《承诺书》，依据欠条内容，合同成立则欠条作废，故陈卫国无需偿还该20万元。尤良芳认为《承诺书》是20万元欠条出具之前陈卫国与尤良芳协商介绍工程或搭股过程中为获取尤良芳信任而签订，《土石方协议》系陈卫国提供，尤良芳不持有原件且认为该协议并非真实存在。本院认为，陈卫国提供的《土石方协议》属部分内容的复印件，且签订时间有过明显的改动，无法确认真实性；《承诺书》无法确认签署时间，且从内容看，《承诺书》得以履行的前提是顺利签订施工合同，仅凭该《承诺书》尤良芳无法实际获益，故《承诺书》的签订并不能证明欠条所指合同成立欠条作废。综上，陈卫国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2019年7月2日利息欠条内容载明双方已对所有条子利息进行结算，双方在二审中一致确认结算利息时未计算2016年4月4日的20万元利息，故应视为尤良芳自愿放弃该20万元借款结算前的利息。2016年4月4日的20万元欠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尤良芳诉请该20万元自2019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认该20万元借款自2019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卫国上诉主张何爱华已偿还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卫国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未被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已组织尤良芳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卫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尤良芳借款本金615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2日利息为95600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1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8元，减半收取计5474元，由尤良芳负担10元，由陈卫国负担5464元，何爱华共同负担5464元中的1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尤良芳负担26元，由陈卫国负担5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