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依林，男，1997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侃昕，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见爱，女，1974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9年5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7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姜灼平、杨陈蕾、李云龙、姜美青、李景东、李凤霞、胡平、刘春、夏凯、刘萍萍、李玲丽、牛清改、何余明（均已起诉）等40余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哥”（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三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三个窝点分别由张聪龙、朱正安、苏信翔（均为台湾籍男子，另案处理）负责。 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于2017年3月加入张聪龙所负责的窝点。在电信诈骗过程中，张聪龙所在的窝点成员分工配合，新加入成员需接受话术培训；“电脑手”王仲安（台湾籍男子，另案处理）负责窝点的网络架线和维护并具体管理窝点事务；其他人员分成“一线”、“二线”、“三线”人员具体拨打或接听电话实施诈骗。“一线”人员冒充被害人所在户籍地公安机关民警，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遭泄露，被害人身份办理的银行账户被用于一起上海市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要求被害人配合调查，若不调查清楚将追究被害人的法律责任并将电话转接至“二线”人员；“二线”人员冒充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区或嘉定区等分局的专案组民警，以被害人涉及上海某国家工作人员贪污案，需要对被害人制作电话录音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和存款信息，并将所获信息、电话等转交给“三线”；“三线”人员冒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等，谎称为查清案件事实帮助被害人洗脱嫌疑，要求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或者骗取被害人办理相关银行业务（如办理银行U盾等），让被害人登陆事先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骗取被害人输入银行卡账号等各种信息，并骗得被害人收到的银行转账验证码信息，提供给专门负责转账操作的台湾“车行”，由“车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转走。若遇到被害人账户内存款较少或不懂操作的情况，有时“一线”、“二线”人员还会让被害人到ATM机取现后直接将现金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张聪龙窝点对窝点内成员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支付机票、食宿等费用。“一线”人员有每月底薪5000元，如诈骗成功按诈骗金额的6%提成；二线人员没有底薪，按诈骗成功金额的7%提成；三线人员按诈骗成功金额的8%提成。 为逃避侦查，该犯罪组织成员之间均以代号相称，被告人袁依林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宝”，实施诈骗时化名当地公安局民警；被告人刘见爱被窝点人员称为“舅妈”，负责烧饭，给窝点内人员提供生活帮助，每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 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6月12日，先后有王某2、王某3等21名被害人上当受骗，共计被骗取人民币678.7825万元。 综上，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78.7825万元。2019年5月24日上午，被告人袁依林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刘见爱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传唤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依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刘见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袁依林上诉提出：其母亲刘见爱并非本案的共同犯罪人，对本案并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母亲改判无罪。 袁依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刘见爱虽然多次前往泰国或肯尼亚，但其一直从事烧饭工作，未实际接触诈骗业务，且与其他诈骗分子无接触交流，该单纯的烧饭不同于提供资金、场所、交通保障等行为，故不足以构成对本案诈骗团伙提供生活保障，故一审认定被告人刘见爱诈骗罪证据不足，刘见爱不构成犯罪。2、如果二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见爱构成诈骗罪，但刘见爱每月只领固定工作，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刘见爱上诉提出：1、其只烧饭，不和其他人共同居住、接触，不知道其他人在诈骗；2、其没有犯罪动机，仅根据劳动获得报酬。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刘见爱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刘见爱只负责烧饭，虽然知道他人做的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但对于诈骗行为并不明知；2、即便刘见爱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但刘见爱是仅领取固定工资、负责烧饭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刘见爱再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熊某、冯某、王某1、徐某、郑某、朱某1、樊某、朱某2、李某、包恩素、周某、张某、王某2、吴某、陈某、楼某、季某、傅某、王某3、陈爱香的陈述，同案犯姜灼平、李云龙、李景东、杨陈蕾、姜美青、夏凯、李凤霞、胡平、刘春、刘萍萍、李玲丽、牛清改、何余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出入境记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见爱均通过亲戚来到泰国，在泰国的两个多月时间内，刘见爱为包括其儿子、亲戚在内的诸多冒充公检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打电话进行诈骗的人员生活在同一幢别墅，负责烧饭菜等后勤保障工作，却不能随意走动，不能与他人甚至儿子说话，显与常理不符；被告人刘见爱的供述、出入境记录亦证实刘见爱此前多次通过同一亲戚到泰国××××等地从事同样的行为，其清楚服务对象在从事违法行为，仍为他们提供生活保障服务。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见爱明知同伙实施诈骗仍为他们提供生活帮助。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与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境参加电信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公检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依林、刘见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依林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基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认罪态度等，所作量刑适当。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或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 代书记员  王新如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