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传涛，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智，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会福，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存奎，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书光，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永，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芳金，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明，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国，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萍，山东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东建街139号。法定代表人：刘红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传涛因与被上诉人韩会福、袁存奎、范书光、宋小永、常芳金、王光明、王志国及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传涛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5日，三冶公司与袁传涛签订协议袁传涛及七名原审原告签字摁手印。上诉协议中宋国勇与原审原告宋小永，韩涛与原审原告韩会福系同一人。事实是：2016年3月5日，上诉人、解长新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由姜某之员工刘颖打印）。但当日原告七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中的七人签字上诉人并不知是何时所签，而第一页上的字迹也不知何人、何时改动。本案的协议原审原告七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其在上签字并无任何法律意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民事诉讼法》第144条做出了判决。因被上诉人七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也并未约定上诉人向该七人履行交付55万元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七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为没有向七被上诉人有付款义务的上诉人设置义务，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三冶公司没有到庭，一审判决驳回对其诉讼请求，其实质是改变了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对七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并非有利。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即使上诉人将55万元款项交付给三冶公司，三冶公司未必能够全额交付给七被上诉人。综上，本案是姜某（姜某曾因伪证罪获刑8个月)与七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引发的诉讼，其起诉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涉案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共同在场签署，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协议是经三方当事人即答辩人、被答辩人及施工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后，同时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商及签字确认时，三方当事人均在场。证人姜某当庭陈述，充分证实了上述事实。被答辩人关于不知答辩人何时所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被答辩人违约行为侵害了答辩人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审理查明，涉案协议中的220万工程款包括答辩人的人工费55万元；曹王建工、胜利科技、被答辩人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220万工程款与涉案协议中的220万系同一笔款项；被答辩人已经实际取得上述220万；涉案55万元被答辩人未予支付。涉案55万元权属已在涉案协议中明确、特定，被答辩人明知上述款项为答辩人所有，仍然违反协议约定据为已有、拒绝支付。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致使答辩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侵害了答辩人合法权益，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会福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七原告人工费等共计55万元（韩会福60000元、袁存奎60000元、范书光100000元、宋小永100000元、常芳金40000元、王光明130000元、王志国6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以上欠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三冶公司在承建山东博兴诚力（现胜利科技）工程期间，其原告为其提供吊车、挖掘机等劳务，人工费价款共计55万元未付，被告三冶公司与被告袁传涛协议约定，上述价款由被告袁传涛催要后支付给七原告，但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判若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博兴县曹王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王建工）在承建山东博兴诚力（现胜利科技）的配煤工程中期间，七原告提供吊车、挖掘机等劳务，人工费共计55万元。2016年2月29日，胜利科技公司（甲方）、曹王建工（乙方）、袁传涛（丙方）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拖欠丙方工程款共计2200000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针对甲方的债权共计2200000元转让给丙方行使，甲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丙方。2016年2月29日支付袁传涛300000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袁传涛1000000元，2016年4月30日支付袁传涛900000元。有胜利科技公司盖章，曹王建工盖章、解长新签字，袁传涛签字。签订协议后，胜利科技向袁传涛支付1960000元，余款24万元未支付。后袁传涛诉至法院，本院(2017)鲁16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胜利科技支付袁传涛24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履行完毕。2016年3月5日，三冶公司（甲方）与袁传涛（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从胜利科技有限公司预要工程款220万元，扣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50万元，剩余70万元，甲方承诺支付乙方索要工程款所需费用壹拾伍万元，剩余伍拾伍万元.乙方将剩余工程款伍拾伍万元分两次交于甲方(协议约定2016年3月31日胜利科技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时,袁传涛向三冶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6年4月30日胜利科技第三次支付工程款时,袁传涛向三冶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韩涛陆万元；袁存奎陆万元；范书光壹拾万元；宋国勇壹拾万元；常芳金肆万元；王光明壹拾叁万元；王志国陆万元。有三冶公司盖章、解长新签字，袁传涛及七原告签字摁手印。上述协议中宋国勇与原告宋小永，韩涛与原告韩会福系同一人。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袁传涛通过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已取得该全部款项，但袁传涛收到上述款项后未支付三冶公司。庭审中证人姜某陈述，因曹王建工的配煤工程与三冶公司的干熄焦工程均是其自己在博兴诚力公司承建的项目，故协议签订时甲方载明为三冶公司，实际是曹王建工的工程款，且被告袁传涛在庭审中也认可上述两协议中220万款项是同一笔款（即曹王建工的工程款）。另查，姜某曾分别挂靠三冶公司和曹王建工，在博兴诚力公司（现胜利科技公司）承揽过工程，姜某是实际施工人，以上两份协议中签名的解长新是姜某的女婿。被告袁传涛的债权是姜某挂靠三冶公司的工程款；七原告的债权是姜某挂靠曹王建工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冶公司与被告袁传涛签订协议，七原告签字摁手印，约定袁传涛从胜利科技索要的220万工程款中的55万交付给三冶公司，用以支付七原告人工费，被告袁传涛收到220万款项后，未支付三冶公司致七原告至今未收到人工费。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中220万工程款和原被告协议中的款项是同一笔，曹王建工和胜利科技已履行了协议，现被告袁传涛收到款后没有按协议中的约定履行，将其中的55万元工程款给付三冶公司，实属违约，侵害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被告袁传涛作为协议的相对方，是适格的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七原告起诉被告袁传涛，且要求支付其人工费，合理合法，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三冶公司虽是合同的相对方，但（2017）鲁16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220万元是曹王建工的工程款，被告袁传涛及证人姜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承认2016年3月5日协议中的220万元工程款与2016年2月29日三方债权转让的220万元工程款为同一笔，故三冶公司不是220万元工程款的施工方，也不是七原告的雇佣方，七原告与被告三冶公司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对三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被告袁传涛辩称的,协议中的220万元仅领取150万元，余款中的部分款项是以物抵顶的情况与事实不符，（2017）鲁16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胜利科技已支付给袁传涛1960000元，余24万及利息判决给付袁传涛，后袁传涛出具收到条,载明24万及利息。即使如袁传涛陈述，24万元款项未支付现金而是油顶账，其出具收到条亦为对上述财物价值的认可，且袁传涛认可（2017）鲁16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中220万款项与本案系同一款项，故对被告袁传涛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袁传涛辩称的因三冶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故无法支付三冶公司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中的220万元是特定债权，胜利科技已支付给被告袁传涛，被告袁传涛应按原被告的约定履行，将其中的55万元钱款支付给三冶公司，现袁传涛未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其他工程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被告袁传涛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故被告袁传涛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袁传涛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收到条，至此涉案220万元已全部收到，应按协议约定将七原告的人工费55万元支付三冶公司，因其未履行协议约定，是对七原告人工费的资金占用，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合同法第107条规定，故本案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三冶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袁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会福、袁存奎、范书光、宋小永、常芳金、王光明、王志国人工费共计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韩会福、袁存奎、范书光、宋小永、常芳金、王光明、王志国对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袁传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3月5日，三冶公司与袁传涛等签订协议，约定袁传涛将从胜利科技公司要回欠款220万元后，袁传涛应将其中的55万元支付给三冶公司，由三冶公司支付给韩会福等七被上诉人。袁传涛收到此款后未向三冶公司支付该55万元款项，韩会福等七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拿到此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袁传涛违约，侵害了七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会福等七被上诉人要求袁传涛支付此款应予支持，并无不当。袁传涛上诉称七被上诉人在涉案协议上签字捺印的行为其不知情，七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协议当事人，其没有义务向七被上诉人付款，理由及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袁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