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后盆，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事业部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燎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聪聪，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7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丹霞，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后盆及其辩护人卢燎峰、柯聪聪，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洪丹霞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5月2日、8月27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5月31日、9月26日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延长两次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底，郑晔、陈胜利、余世森等人(另案处理)为谋取不法利益，在本市拱墅区余杭塘路515号矩阵国际写字楼内，商议先后注册成立杭州岚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开发运营具有赌博性质的“790游戏”，、“厚朋洛阳麻将游戏”平台为依托，暗中招募付元成、甘琪琪、庄哲群等人（均另案处理）为银商、推广员，以招揽赌客进行网络赌博为主要收入来源，并通过开发运营“公益植树”系统、线下交易等方式为赌客与银商、推广员之间实现游戏币和人民币兑换交易业务，平台则根据银商、推广员之间实现游戏币或元宝数量对银商、推广员给予返利。经司法勘验鉴定，790平台赌资共计146732268元，厚朋平台赌资共计278792.01元。 其中，被告人周后盆于2016年年底进入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且持公司股份系公司股东，并担任市场部经理。在明知790游戏、厚朋洛阳麻将游戏具有赌博性质且有赌客利用该平台进行网络赌博的情况下，负责并积极为公司790游戏网上宣传，厚朋洛阳麻将游戏的推广和宣传。 被告人林某某于2016年3月进入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客服部经理，在明知790游戏具有赌博性质且有赌客利用该平台进行网络赌博的情况下，负责公司客服部日常管理工作，即帮助解答赌客线上充值、人民币结算问题以及调控赌博输赢概率等工作。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流水账户明细、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员周厚坤、刘洋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后盆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于2017年8、9月份才成为公司股东，且其不参与790游戏平台工作，不知有公益植树系统，其收入约为200万至300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后盆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应负刑事责任，也应当认定为从犯。理由如下：1.被告人周后盆主要负责厚朋麻将游戏的宣传推广工作，对790游戏可能涉及的犯罪事实并不知情，周后盆没有参与790游戏的立项决策或其他主要工作，故其不应对790游戏涉及的主要犯罪事实负责，但由于其从公司的分红来源涉及到790游戏利润，其为相关事实负刑事责任并作为从犯处理。2.厚朋麻将游戏本质是网络棋牌室，并不是提供给他人的赌博场所，游戏平台不仅禁止赌博，也未从玩家的游戏充值金额中抽成。推广员对游戏进行推广的行为仅系正常的营销行为，即便有放任玩家赌博，其行为亦应构成赌博罪而非开设赌场罪。因此，不能认定周后盆负责厚朋麻将平台的行为系开设赌场的行为。起诉书中“赌资”的认定缺乏合理依据，不应根据玩家充值元宝的金额认定所谓的“赌资”。3.被告人周后盆已退赃，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后盆减轻量刑。 被告人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自2018年1月份才开始担任客服经理，其收入约为二、三十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涉案赌资为1.4亿余元的证据不足，不能简单地将790平台的充值总额认定为赌资，只有通过公益植树模块购买金币的资金为赌资。2.林某某曾担任普通客服及人事行政助理，直至2017年底左右才担任客服部经理。如果公诉机关不追究其他普通客服及行政人事部普通员工的刑事责任，出于公平考虑，自然也不应当要求林某某对其担任客服经理之前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3.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受雇于公司并领取固定工资，客服部、市场部、推广部、运营部、技术部、产品部等部门对开设赌场活动所起的作用不同，客服的工作相当于在现实赌场里端茶倒水的人所提供的服务。核分的行为相当于核试验筹码的真假，客服部的工作内容决定林某某的行为只是起次要甚至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林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至2016年初,郑晔、陈胜利、余世森（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在本市拱墅区余杭塘路515号矩阵国际写字楼内，商议先后注册成立杭州岚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森公司）、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茵润公司）、温州极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极动公司）、遵义庆云方圆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庆云方圆公司）、平阳蓝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平阳蓝讯合伙企业）等，开发运营具有赌博性质的“790游戏”平台，招募付元成、甘琪琪、庄哲群（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银商，并通过开发运营“公益植树”系统为赌客与银商之间实现游戏币和人民币的兑换；郑晔、周后盆等人还开发运营“厚朋洛阳麻将游戏”平台，招募赵某、李某3等人为推广员，由推广员组建微信群，赌客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实现游戏积分和人民币的兑换。经司法勘验鉴定，从2016年10月始至案发止，790平台充值金额共计146732268元；厚朋麻将平台充值金额共计278792.01元。 被告人周后盆于2016年7月进入茵润公司，后约于2017年7月份成为公司股东，并担任事业部副总经理，起初占股约9%，后因股权转让变更为约6%。周后盆在明知790游戏平台、厚朋麻将平台系网络赌博平台的情况下，负责厚朋麻将平台的运营、管理及790游戏平台的网上宣传等工作，其个人获利880万余元。 被告人林某某于2016年3月进入茵润公司工作，于2016年6月份左右离开茵润公司，后于2017年3月份左右重新回到茵润公司，先后担任790游戏平台的客服部助理、行政人事部行政助理等，并约于2017年底担任790游戏平台客服部经理。在担任客服部经理期间，其负责公司客服部日常管理工作，即帮助解答赌客线上充值、人民币结算等问题以及调控赌博输赢概率等工作。其个人获利33万余元。 2017年底至2018年初，郑晔、陈胜利、周后盆等股东在经营790赌博平台和厚朋麻将赌博平台期间，就茵润公司、岚森公司、温州极动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与宁波资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资辉公司）、杭州锴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锴达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述两家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计9750万元，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被民警抓获。民警依法从被告林某某处扣押了金河田牌电脑主机一台等物品，从周后盆处扣押了金河田牌电脑主机一台等物品。 2018年4月28日，民警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周后盆尾号为8066建设银行卡。后周后盆家属为退赃，向周后盆尾号为8066的卡中存入290万元，截止2020年2月28日冻结资金为3427186.5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某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33万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部分：涉及厚朋麻将相关人员的笔录 1.同案人员周厚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5月入职茵润公司市场部工作，于2017年9月左右提升为市场主管，负责厚朋麻将的推广宣传。最开始时施东滨和周后盆共同管理事业部下属产品部、运营部、商务部、市场部、客服部五个部门的日常运营，2017年12月份左右，虽施东滨仍担任事业部经理，周后盆担任副经理，但实际事业部的日常工作由周后盆负责。2017年6月份左右公司开始开发厚朋麻将游戏，玩厚朋麻将需消耗元宝，元宝可以通过从公司的游戏商城或从代理（推广员）充值两种方式购买，从推广员充值价格更便宜一点。一般推广员每卖出4个元宝赚取差价是0.7元。推广员组建的群大部分都有玩家私底下进行现金结算的行为。目的是吸引更多的玩家来玩，消耗更多的元宝，推广员所获利益也越多。公司人员都知道厚朋洛阳麻将游戏中玩家赌博的事情，周后盆和施东滨知道后就让产品部在游戏中挂“仅供游戏，禁止赌博”等类似标语，但并不做出实质的封号等动作。其自2017年10月份开始，享有0.07%的期权。 2.同案人员王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入职茵润公司担任地推。当时周后盆负责管理市场部。大约半年后，周后盆提拨其为市场部主管，后周后盆又提拨其为商务部主管，主要管理商务专员，商务专员负责解答推广员的问题，其还负责推广厚朋洛阳麻将平台APP，周后盆主要负责商务部、市场部、运营部、产品经营部。公司一共开通了200-300个推广员账户，5个商务专员共负责140个左右的推广员。玩家会设定倍数，比如10分相当于10元或100元，然后根据每个玩家输赢的分数，通过微信转账来相互结算，这个倍数要经推广员也就是群主同意。公司为了推广这个软件没有制止玩家的赌博行为。自2017年10月份开始，其享有公司0.07%的期权。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3月8日在茵润公司从事790游戏客服专员，于同年8月份左右调到岚森公司从事商务专员，属于厚朋洛阳麻将组，主管是王哲。公司会叫想成为厚朋麻将推广员的人建一个20人以上的微信群，客服专员会加入该类微信群，可以监控到推广员的行动。有的玩家将游戏积分私下兑换成人民币，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进行支付。兑换比例由群里商量。其名下的推广员有80至90个，后来因为公司听到一些严打的风声和群太多的原因，就叫客服专员退群。公司叫客服专员监督推广员，告知推广员如何更好地牟利且如何规避法律上风险。“790”游戏里设置了一个公益植树系统，可以实现金币和人民币的兑换。厚朋洛阳麻将是通过元宝的形式返利给推广员，“790”游戏是通过金币的形式返利给推广员。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份入职茵润公司，系厚朋麻将商务部专员，主要负责招收、管理推广员，主管是王哲。推广员均会拉玩家建群，玩家会利用游戏平台进行赌博，具体方式是玩家在游戏平台玩了游戏之后，赢的玩家会有积分，玩家之间就会以约定好的金额来结算积分。其一般是不建议推广员和玩家进行赌博活动。其曾把游戏中存在赌博的情况反映给了王哲。推广员和商务专员还有王哲有一个专门的群，会在群里发放相关通知。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玩过厚朋洛阳麻将的“跑得快”的游戏，2018年1月份，其加入了一个叫“跑得快五毛一分”的微信群，群里面一共有30多个人，均是通过玩游戏参与赌“跑得快”的人，五毛一分就是赢一分就是五毛人民币。其每次输赢多则四五十元，少则三五块。2018年3月份，群主因为公安机关查得严而解散了群。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洛阳麻将的代理，通过“小哲”、“瀚海星魂”、“出售《厚朋游戏》元宝”等微信，拉了30人的群完成10场麻将，通过“瀚海星魂”的审核后成为代理。玩家打的是洛阳杠次麻将，结束后玩家会把分数折算成人民币并以红包的方式发到微信群里。代理有工作群，工作群有“禁止发言！厚朋活动通知群”，“小哲”、“瀚海星魂”每天把返利情况发到群里，并通过后台直接打到游戏账户，其提现过2次，之后就只能兑换成元宝。代理用元宝开房间，通过赌客给的进房间钱、卖元宝钱盈利。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开始做厚朋洛阳麻将游戏ＡＰＰ的推广员，推广员是通过向玩家卖元宝及玩家消耗元宝后公司返利进行获利。其于2017年9月开始建群，群里约有50个人左右，基本都是在赌的，点炮5元，一开一杠2元。输的人在每局结束后会在微信群里直接发或私下发红包给赢的人，有些代理会在群里先向赌客收取押金以防跑包，公司对这些均知情。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8年1月开始做厚朋洛阳麻将的代理，其所建群中的玩家的赌注是以红包的形式发在微信群里。赌注是玩家自己定的，一般来说是0.5元一分。 9.证人王某2、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系厚朋洛阳麻将的客服，工作中对玩家称平台禁止赌博。 10.被告人周后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年底到茵润公司工作，一开始负责地方性的游戏项目及790游戏的网上宣传。2017年7月份左右，厚朋洛阳麻将游戏平台立项之后，其就负责该项目，公司组成一个事业部，施东滨担任总经理，其担任副总经理。3月9日陈胜利在群里发了一张股权表，赖怀平的股权为6.33%，陈胜利为11.92%，施东滨为11.92%，余世森为32%，郑晔为27.95%，其为9.88%，其实际股份为5%多一点，其参与股东会，但没有实际表决权。790游戏平台是通过网络上的渠道打广告，市场部会投放一些资料给搜狗、今日头条等网络公司，厚朋麻将系其参与市场调研后将调研结果反馈给产品开发部，由开发部开发后，市场部再进行宣传推广。市场部会发传单、路边摆摊、介绍推广员。厚朋麻将推广员从公司以低价购买元宝，然后提高价格卖给玩家以赚取差价，公司也会给推广员一些返利。公司通过销售元宝来获利。其知道玩家利用厚朋麻将游戏平台进行赌博，玩家在牌局结束之后会以积分按倍数用现金结算，公司会在游戏页面标示不建议赌博之类的标语。其知道790游戏玩家能过第三方的支付软件将金币兑换人民币。公司主要盈利来源于790游戏平台。其从公司获得两三百万元的收入。 第二部分：涉及790游戏平台相关人员的笔录 1.同案人员甘琪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9月接触到“790”游戏平台，后在该平台官网购买了1个ID为“77777777”的账号，成为该平台的代理商，即银商；“790”游戏平台的运营公司是茵润公司，老板是郑晔；其在接触“790”平台游戏之前，是“辰龙”、“牌缘”的代理商；在成为“790”游戏平台的银商后，其发展了大概80个下家账号，实际在操作的大概60个左右；从其为赌客上分、下分之时，其已知道该“790”游戏平台具有以小博大的赌博性质，但为了谋取利润，其就继续做下去了；其出售游戏金币的价格是100元兑换200万游戏金币，收购游戏金币的价格是215万游戏金币兑换100元；上分、下分都是通过“公益植树”模块来实现，这个系统其实就是用于银商和玩家资金结算，金币在植树系统里结算，人民币是在支付宝或微信里结算，每次上分、下分，平台都会收取0.2%的手续费；另外平台还会在其卖出金币时，给其返点2.5%，在其的一级下家卖出金币时，给其返点0.7%（2017年年底从0.4%上调至0.7%），在其的二级下家卖出金币时，给其返点0.3%（2017年年底从0.1%上调至0.3%）。 2.同案人员刘洋的供述、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3月担任公司客服人员，于同年7、8月提升为客服部主管。其刚到公司时，客服部经理是王同雷，自2017年下半年客服部经理由林某某担任。王同雷在客服时，查分和调控输赢都由王同雷做，王同雷离开后，就交给其和其他客服做了。玩家在790游戏平台玩时，金币不可以在平台直接兑换，而要找推广员通过公益植树来变现。推广员就是与玩家兑换下分的银商。790游戏其实就是赌博行为。其要求客服在与玩家对接时不要说“下分”、“银商”等敏感词汇。其每个月有2400元左右的期权收入（约占0.035%）。林某某一般向郑晔汇报工作。2017年10月其知道公司游戏就是赌博后向林某某提出辞职，林某某表示没有关系，不然公司不会发展这么多人，还说会给其加薪。林某某和其他部门经理都知道这类游戏其实就是赌博。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25日担任茵润公司客服主管，790游戏平台的李逵捕鱼游戏可以以小搏大，而玩家可以找推广员实现人民币与金币的兑换，公益植树模块实现了这个功能，其实就是赌博行为。刘洋给其的基本问题回复中，会规避“下分”、“换钱”等敏感词汇。林某某负责管理客服部工作，刘洋会把一天内后台客服所有情况包括查分情况和后台调控输赢情况汇总后跟林某某汇报。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进入梵胜公司担任客服人员，梵胜公司实际只是茵润公司的一个部门。客服经理是林某某，客服主管是刘洋，副主管是朱某。刘洋和林某某给其培训过。玩家可以找推广员通过公益植树模块实现金币和人民币的兑换。林某某和刘洋给其等人做过培训。客服部分为基本客服和后台客服，基本客服就是回答玩家的一些问题，后台客服就是对玩家的输赢进行控制。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茵润公司法人，2016年3月入职茵润公司做解答玩家问题的基本客服，工资每月3000元-4000元，2016年5、6月份与茵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每月4500元，2017年年中做后台服务，做过查分及后台调控业务，工资每月7000元，2017年11月，公司分给其0.0035%期权，每月约2000元，其共拿了三四个月期权；2017年底从茵润公司离职到尚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茵润公司运营捕鱼、水浒传等游戏，知道银商同玩家通过“公益植树”系统交易金币，觉得公司游戏涉嫌赌博。 6.证人刘和欣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1月入职茵润公司从事基本客服工作，约于2017年9月从事后台服务工作，约于2017年10月担任客服组长。林某某是客服部经理，刘洋是客服部主管，朱某是副主管。日常工作都是刘洋和林某某安排的。其所在组平时负责后台监控玩家输赢情况并对输赢率进行调控。 7.证人吴某和的证言，证明：其约于2017年9月份入职公司在推广运营部担任推广管理专员，于2018年3月调到客服部任职。其在推广部的工作内容是和推广员沟通，其在客服部的工作主要是调配输赢率，并且间接控制游戏内所有玩家的持有金币量维持在一定合理范围内。790游戏的玩家可以联系推广员，通过植树系统实现金币和游戏币的兑换，推广员其实就是银商。公司开始是通过保险箱系统实现金币与人民币的兑换，后来公司人员王同雷提出公益植树系统，其和其他员工都知道推广运营部经理王同雷提出这个植树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风险，王同雷还交待不要叫推广员为银商。推广运营部是通过一个叫“ｐｏｔａｔｏ”软件来进行交流的。客服经理林某某告诉基本客服不能在玩家面前提“上分”、“下分”等敏感词汇。公司分给其期权0.225%。 8.证人吴某选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进入茵润公司做基本客服，2017年10月做后台客服，客服部经理是林某某，刘洋是客服部主管，副主管朱某。其工作由刘洋安排，查分和调控输赢率的权限由林某某控制。其知道公司游戏涉嫌赌博。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入职茵润公司做基本客服，约一年后做后台客服，2018年1月中旬担任客服部组长，客服部经理是林某某，刘洋是客服部主管，朱某是副主管。其知道银商可以帮玩家上、下分，银商和玩家的金币与人民币的兑换是通过公益植树系统实现，公司会收取2‰的手续费。输赢率则是根据林某某或刘洋的指示进行调控。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份入职岚森公司，先做人事工作，领导是林某某，后到董事办工作，领导是周加贤。吴某选就只是公司挂名的法人。 11.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2016年3月份入职茵润公司，当时负责“一元许愿”项目的客服部。2016年6、7月因故回家。2017年3月左右担任厚朋麻将项目的客服主管，于2017年5、6月份担任790游戏平台的客服部副经理，2个月后担任陈胜利的行政助理，自2018年1月份开始担任客服经理。周后盆系公司股东和市场部负责人。公司主要盈利点在于玩家充值、金币的消耗及“公益植树”模式兑换的抽利。公司的790游戏具有以小搏大性质，公司设置“公益植树”是为了实现金币和人民币的兑换，因为法律禁止游戏有线下交易。公益植树的开发是经股东会开会决定的。其知道厚朋麻将玩家存在以积分进行线下现金结算的行为。客服部的作用是帮助玩家解决充值未到账、结算异议及对客户输赢率进行调控。推广员除了和普通玩家进行交易货币，还帮助把公司平台推广给玩家。其自2017年10月份左右每个月约有2万元（公司收益的千分之二）的期权收入。 第三部分：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员郑晔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底，其和余世森注册成立岚森公司。2016年3月注册成立茵润公司。2016年3月份，余世森拿了一个790游戏平台的模板过来，公司开始上线运营790游戏平台。2016年8月，公司集中精力把790游戏平台进行升级完善，放弃了其他项目。当时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有其、余世森、陈胜利、施东滨、赖怀平五个人。2017年之前公司用保险箱系统实现790游戏的金币与人民币的兑换，后其提出研发公益植树系统来进行兑换，并和施东滨、周后盆、余世森、冯超、张孟如一起商量决定。2017年7月公司开始启用了公益植树系统并关闭了之前的保险箱系统。公司主要靠790游戏获利。790平台的推广员分三个等级，大概共有200个左右的推广员，通过兑换差价及返利等方式获利。为规避监管，平常与这些推广员通过国外的软件进行联系，主要由王同雷所在部门负责。公司的后台客服主要为推广员提供赌客上、下分的查分核分等服务，核分政策是施东滨、王同雷、林某某商量出来并传达给客服，客服部门都知道上下分和赌博的事情。2016年年底，其想开发麻将，周后盆负责推广。2017年5月，厚朋洛阳麻将平台正式上线。厚朋麻将的推广员有一套专门的系统，玩家从推广员处买元宝比在官网里买要便宜，而推广员从中赚取差价。推广员是分级按分销模式给予奖励，推广员的奖励和联系均具体由王哲负责。洛阳麻将是赌博游戏，事业部人员都知情。整个公司从股东、部门经理到具体操作的员工都知道公司是经营赌博游戏。其曾在公司管理群里叫大家注意，要规避一些关键词，不能出现赌博等字眼。公司共有六个股东，分别是余世森、其、施东滨、陈胜利、周后盆和赖怀平，分别占股约为31.5%、26.5%、11%、11%、9%、3%。周后盆开始不是股东，麻将项目开始后给了周后盆股份，占股9%左右。茵润公司除去交税及各项开支，总的盈利大概有三、四千万，其个人获利一千多万、二千万元不到。 2.同案人员余世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3月份，其、郑晔等人注册成立茵润公司，茵润公司和岚森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公司。公司成立之初，主要的产品为购物商城“许愿商城”，后来由于购物商城效益不好，公司开发了游戏类产品。公司主要运营的有790游戏平台和厚朋麻将平台，790游戏平台于2016年3月份上线。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情况为：其自己占股32%，郑晔占股27%，施东斌占股10%多一点，陈胜利占股10%多一点，赖怀平、周后盆各在10%以内。790游戏平台玩家的推广员无法直接进行金币交易，需要通过公益植树系统实现交易。公益植树系统是郑晔提出并跟其和其他股东当面商量决定的，赖怀平当时不在，但后来也知道了。公司绝大部分收入是通过790游戏平台盈利，靠玩家充值金币赚钱。郑晔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施东斌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厚朋麻将游戏平台的推广和开发，陈胜利是公司总财务，周后盆是副总经理，负责厚朋麻将的推广，还负责百度贴吧。其是公司副总经理，之前负责游戏开发和后台技术支撑，现负责H5游戏的对外业务。大家工作过程中互相有交叉，都知道彼此在干什么，也都知道厚朋麻将和790游戏平台的游戏具有赌博性质。其的工资和分红都是陈胜利打到其建设银行卡内，工资每月有7、8万，分红少的月份有70、80万元，多的月份有100多万元。 3.同案人员施东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5、6月份经郑晔邀请加入茵润公司，投资了三四十万，是茵润公司股东，占股11%多一点，其他股东还有郑晔、陈胜利、周后盆、余世森、赖怀平。2017年下半年，因宁波一家公司收购茵润公司，其占股下降到8%左右。其和周后盆是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厚朋麻将。厚朋洛阳麻将于2017年7月底研发完成，大概在10月份左右正式运营。公司知道玩家有利用厚朋麻将平台进行私底下赌博行为，但考虑到利益，公司放任没有去管。2017年10月份左右公司召开股东会，郑晔提出为规避风险要做一个植树系统实现790游戏平台的金币与人民币的交易功能。公司股东都同意，后由余世森负责设计。其每个月工资收入5万元左右，分红开始是几万元，2017年下半年经营好的时候每月分红有50万元。 4.同案人员陈胜利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系茵润公司股东，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行政部门和财务部门的管理。2016年3月16日，茵润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资金由余世森、赖怀平、郑晔、施东斌及另七八个现已不在职的人共同出资，后不在职的七八个人均撤资，周后盆加入了公司，股份也重新进行了分配，余世森、郑晔、其、施东斌、赖怀平、周后盆分别占股32%、25%、11%、11%、7%、10%左右。周后盆负责“790游戏平台”的线下推广和厚朋麻将平台的推广和运营。公司主要靠790平台赢利，厚朋麻将是亏损的。每个月股东能参与分红的利润大概为300万至400万元，其一共获利约一千多万元。茵润公司、岚森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公司经营期间有过两次股权转让，第一次是2017年9月宁波资辉公司出资6750万元买公司30%的股权，其中6450元转到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另300万转到郑晔个人卡上，后郑晔将该300万元转到公司账户上。平阳蓝讯合伙企业是茵润公司的全资持股公司，其实就是六个股东名下的公司，这次股权转让周后盆分到250万元左右。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份一家杭州的公司出资3000万购买公司10%的股权，该3000万元转到其等股东在贵州注册的庆云方圆公司。这次股权转让周后盆分到了250万元左右。股权转让款是按持股比例直接分到股东个人账户上的。股权转让后，公司持股情况是：其、郑晔、施东滨、余世森、赖怀平、周后盆分别约占股7.1%、16.77%、7.1%、19.2%、3%、5.9%，合计60%，宁波资辉公司占股30%，杭州一家公司占股10%。其尾号为1206的卡用来分红，尾号为1707的卡用来存股权转让剩余资金，尾号为3267的卡由其本人使用。 5.同案人员周加贤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系茵润公司财务总监，公司还注册成立了岚森公司、温州极动公司、杭州咖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其中茵润公司、岚森公司都是由温州极动公司100%控股。其到公司后，在遵义注册成立了庆云方圆公司。 6.同案人员金畅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系茵润公司总经办主任，公司股东有郑晔、周后盆、余世森、陈胜利、赖怀平，其在工商注册信息上享有0.28%的股份，事实上其不是股东，其享有期权分红。郑晔是公司董事长，周后盆是股东、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市场部、事业部并参加股东会议商量公司决策。公益植树系统是由郑晔提出，然后几个股东一起参与商量，经多次和不同部门负责人商量讨论，于2017年年中投入使用。当时其、陈胜利、余世森、冯超、周后盆、施东滨等几个人都参与了立项工作。公司790百度贴吧主要就是为了宣传790游戏，负责该工作的人是周后盆。其一开始入职时不知道公司的游戏存在问题，大概三个月以后其清楚公司游戏属于赌博性质。 第四部分：股权变动相关证据 1.岚森公司登记资料，证明：岚森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登记成立，设立时股东为郑晔（占股70%）、吴某和（占股30%），以货币认缴方式出资。2016年1月26日，郑晔将70%的股权转让给余世森，吴某和将10%的股权转让给余世森，将20%的股权转让给王同雷。故余世森占股80%，王同雷占股20%，均以货币认缴方式出资。2017年2月23日，余世森将80%的股权转让给吴某选，故吴某选占股80%，王同雷占股20%。2017年10月18日，王同雷、吴某和分别将20%、50%的股权转给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吴某选将30%的股权转让给宁波资辉公司。故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占股70%，宁波资辉公司占股30%。2018年1月8日，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将70%的股权转让给温州极动公司，宁波资辉股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30%的股权转让给温州极动公司。 2.茵润公司登记资料，证明：茵润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登记成立，股东情况为余某占股30%，林晓冬占股70%。2017年6月30日，股东情况变更为余某占股49%，郑晔占股51%。2017年8月28日，股东情况变更为周后盆占股4%，施东滨占股8%，陈胜利占股8%，郑晔占股80%。2017年11月1日，股东情况变更为宁波资辉公司占股30%，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占股70%，2018年1月26日，股东情况变更为温州极动公司占股100%。 3.平阳蓝讯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平阳蓝讯合伙企业于2017年9月27日成立，公司原始合伙人为金畅（占股0.1%）、施东滨（9.9%）、陈胜利（10%）、郑晔（80%），2017年12月20日合伙人变更为金畅（0.1%）、余世森（9.9%）、陈胜利（10%）、庆云方圆公司（30%）、郑晔（50%），2018年1月10日的合伙人变更为金畅（0.1%）、余世森（9.9%）、陈胜利（10%）、郑晔（80%）。 4.温州极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成立，原始股东为施东滨（占股0.1%）、金畅（99.9%），2017年9月28日股东情况变更为施东滨占股0.1%，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占股99.9%，2017年10月31日股东情况变更为宁波资辉公司占股30%，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占股70%。2018年1月15日股东情况变更为宁波资辉公司占股30%，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占股5%，庆云方圆公司占股65%。2018年3月16日资辉公司占股30%，平阳蓝讯合伙企业占股5%，庆云方圆公司占股55%，杭州锴达公司占股10%。 5.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银行流水，证明：宁波资辉公司与郑晔于2017年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郑晔转让其所持茵润公司30%的股权，宁波资辉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后宁波资辉公司支付了300万元至郑晔账户。 6.股权转让协议及银行流水，证明：宁波资辉公司与平阳蓝讯合伙企业约定，由平阳蓝讯合伙企业转让其所持温州极动公司30%的股权，资辉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6450万元。后宁波资辉公司支付平阳蓝讯合伙企业6450万元。平阳蓝讯合伙企业陆续将股权转让款转至陈胜利、茵润公司、岚森公司、郑晔账户。 7.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银行流水，证明：杭州锴达公司与庆云方圆公司约定，由庆云方圆公司转让其所持温州极动公司10%的股权，杭州锴达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遵义方圆公司承诺，温州极动公司2018、2019两年扣非后净利润总和不低于11250万元。后杭州锴达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锴达公司投资人之一，杭州锴达公司向茵润公司投资3000万，打到协议指定的庆云方圆公司的账户上。陈胜利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2月9日支付16万元、41.6万元到其农业银行卡上，用于分红。其投资时并不知道茵润公司从事网络赌博业务。 第五部分：其他证据 1.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790赌博游戏平台充值日志中状态为“已付款”的总充值金额与旧充值日志中状态为“成功”的总充值金额共146732268元，厚朋麻将平台充值总计金额为278792.01元。有玩家因“多个代理反映逃包”而被公司封号。 2.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证明：茵润公司通过茵润公司账户、陈胜利账户等向被告人周后盆支付共计8662223.85元，向被告人林某某共计支付12405476.7元（含尾号为8666和7950的建行卡）。 3.林某某尾号为8666和7950的建行卡银行流水，证明：林某某尾号为8666的银行卡号，根据款项金额、资金来往对象、备注用途等，该卡实为茵润公司所用。尾号为7950的银行卡，剔除报销费用、部门资金等，林某某共获利33万余元。 4.周后盆尾号为8066和1273的建行卡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周后盆自2017年1月至案发时共获利880万余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民警对本市拱墅区矩阵国际中心4幢806茵润公司客服部、5幢508战略研究室周后盆办公室等地进行了搜查，并从林某某处扣押了黑色iphone手机一部、金河田牌电脑主机一台等物品，从周后盆处扣押了“推广员专属年终奖”一份、“工作分工”一份、“厚朋游戏代理协议”四张、金河田电脑主机一台、白色iphone手机一部（无法开启）、黑色iphone手机一部、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等物品。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民警调取了同案人员陈胜利等人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证明：两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周后盆的辩护人提出厚朋麻将平台本身不具赌博功能、茵润公司仅收取正常费用，故周后盆等人开发、运营厚朋麻将平台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郑晔、周后盆等人建立厚朋麻将平台，并招募、管理、指导推广员，由推广员建立微信群招揽玩家，并放任玩家参与赌博。推广员对群里参赌人员有一定的管理和控制，而公司对推广员管理参赌人员予以帮助、配合。郑晔、余世森、施东滨等人为公司股东，周厚坤、金畅、王哲等人为公司管理人员，证人赵某、李某3、吕某等人为厚朋麻将推广员，上述人员均证实存在厚朋麻玩家将积分用人民币进行结算的行为。公司人员与推广员建立微信群，并通过微信群发送通知。根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业务好的推广员反映“跑包”情况，公司会通过元宝的方式进行补偿。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有玩家因“多个代理反映逃包”而被公司封号。综上，厚朋麻将平台的赌博活动具有管理性、组织性特点。郑晔、周后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建立赌博平台并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系开设赌场的行为。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周后盆的辩护人提出非法所得不应包含股权转让款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股权转让款系郑晔、周后盆等人经营赌博网站所获收益的一部分，正是由于赌博网站产生的巨大利益，郑晔等人才能获得如此高昂的股权转让款，故股权转让款系郑晔等人经营赌博网站、基于犯罪而产生的收益，应当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周后盆何时成为股东的问题，经查，周后盆供述其于2017年8、9月份成为公司股东。郑晔供述周后盆起初不是股东，麻将项目开始后周后盆成为股东。施东滨供述2017年7月底厚朋洛阳麻将研发完成。结合郑晔、施东滨关于厚朋洛阳麻将的开发、上线时间及周后盆前后收入对比，认定周后盆约于2017年7月份成为公司股东。关于被告人周后盆提出其不参与790游戏平台工作、不知有公益植树系统的辩解。经查，周后盆在侦查阶段于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3日和2018年5月4日所作笔录中均供述除负责厚朋麻将游戏项目外，其还负责790游戏的网上宣传。余世森、金畅均供述周后盆负责790游戏的百度贴吧宣传工作。周后盆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后盆未参与790游戏立项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周后盆入职时间、790游戏平台上线时间等，予以采信。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周后盆没有参与790游戏的主要工作、对790游戏可能涉及犯罪事实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后盆实际负责790游戏的网上宣传工作，且其成为公司股东后，参加股东会，而股东会系决策机构，周后盆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其知道790游戏玩家能过第三方的支付软件将金币兑换成人民币。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在790游戏平台的共同犯罪中、周后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但在量刑时考虑其地位和作用。关于被告人周后盆的非法获利金额，经查，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未将林某某尾号为8666的建行卡向周后盆支付的款项统计在内，且未扣除周后盆报销等费用，经核，周后盆的实际获利为880万余元。 关于被告人周后盆辩护人、被告林某某辩护人共同所提的对于起诉书指控赌资146732268元的异议，经查，鉴定意见中的“充值日志”和“旧充值日志”虽时间上有重叠，但经对比电子证据中的“充值日志”和“旧充值日志”，两者中的充值记录系通过不同渠道产生的，并未重复计算，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林某某担任客服部经理的时间，经查，结合陈某1、刘洋、林某、吴某选、曾某的证言及林某某本人的供述，本院认定林某某于2017年底左右开始担任客服部经理。关于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名下尾号为8666建行卡为公司所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账户与茵润公司账户及同案人员郑晔、陈胜利、赖怀平、余某交易频繁，结合款项支付的备注用途、金额等，本院采信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对于该卡所涉款项不计入被告人林某某的获利金额。对于林某某名下尾号为7950的建行卡，剔除报销等非个人收入，林某某实际获利为33万余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后盆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建立赌博网站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被告人林某某明知他人利用互联网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仍接受聘用为赌博网站提供帮助，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后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量刑时根据其分工、作用等酌情考虑其具体罪责。被告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后盆当庭自愿认罪，但认罪态度一般，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后盆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周后盆、林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后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后盆退出非法所得8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含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周后盆名下的存款3427186.53元及产生的孳息）。 四、被告人林某某已退出的非法所得3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