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02刑初315号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佟斌，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2015年12月23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被告人佟斌未到案。我院于2016年7月4日决定对被告人佟斌逮捕，被告人佟斌于2019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白春杨、宋丽，系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26日以葫连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书决定对被告人佟斌变更起诉。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孝金、杜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斌及其辩护人白春杨、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6月2日、2010年8月10日以人民币39万元的价格分别承包连山区上坡子林场林地4.8亩、8亩，于2009年12月18日从周某处以每亩人民币4万元转包上坡子林场地4.4亩（系周某于2009年5月20日承包），又将邻近的连山区沙河营乡上坡子村范围内的河沟填平一部分。被告人佟斌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在承包林地前、后均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对外承诺能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而将上述土地以宅基地形式予以出售。经查明：1、被告人佟斌于2008年7、8月份，以人民币10万元出售给肇启艳、肇起晔1处宅基地。2、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以人民币5万元出售给刘某11处宅基地。3、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6、7月份以人民币4万元出售给赵某1处宅基地。4、被告人佟斌于2008年以人民币12.5万元出售给高某11处宅基地。5、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4、5月份以人民币12万元出售给高某23处宅基地。6、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5、6月份以人民币2.2万元出售给吴某11处宅基地。7、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以人民币2.8万元出售给张某21处宅基地。8、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以人民币10万元出售给刘某21处宅基地。9、被告人佟斌于2008年11月份以人民币5万元出售给付某1处宅基地。10、被告人佟斌于2010年6月份以人民币4.5万元出售给徐延军1处宅基地。11、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以人民币4万元出售给王某11处宅基地。12、被告人佟斌于2013年5月20日以人民币5.5万元出售给王某21处宅基地。13、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6月以人民币10万元出售给靳某1处宅基地。14、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9、10月份以人民币6.5万元出售给杨某11处宅基地。15、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以人民币4万元出售给李某11处宅基地。16、被告人佟斌于2010年以人民币4万元出售给吴某22处宅基地。17、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3、4月份、2010年4月以人民币20万元出售给王某33处宅基地。18、被告人佟斌于2008年以人民币4.2万元出售给潘学民1处宅基地。19、被告人佟斌于2010年以人民币15万元出售给张某11处已建住房。20、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或2010年以人民币35万元出售给韩某1处户名为吴某5的已建住宅。上述房屋均经被告人佟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赵某、吴某1、靳某、李某1、吴某2、王某3的房屋所有权证签发日期均为2008年12月30日。综上，被告人佟斌出售宅基地和已建住房非法获利人民币170余万元。经测量，该地块实际占地面积达1.8292公顷，其中上坡子林场土地1.2342公顷，上坡子村土地0.5950公顷。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佟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仅对起诉书认定数额有异议，辩称他承包的林地是12.8亩，自己没有从周某手中承包林地4.4亩。他没有直接将上述土地卖给肇启艳等20人，而是将土地卖给李某2、白某、孟某2等6人，肇启艳等20人是从李某2等人手里买的。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第一、起诉书中认定的亩数不实，起诉书指控的1.8292公顷，是目前土地现存的状态，不是佟斌转让的亩数，佟斌转让的是12.8亩，不包括从周某处承包的4.4亩；第二、实际非法获利不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170余万元，佟斌把土地转让给白某等6人，共获利78万元，其中还没有扣除39万元承包费用以及每亩3万元的树苗费。综上，被告人佟斌对外一共转了12.8亩土地，获利也是39万元，离追诉标准有很大距离，故佟斌犯非法转让、买卖土地使用权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佟斌于2009年6月2日、2010年8月10日以人民币39万元的价格分别承包连山区上坡子林场林地4.8亩、8亩，于2009年12月18日从周某处以每亩人民币4万元共计17.6万元转包上坡子林场地4.4亩（该地系周某于2009年5月20日承包）。被告人佟斌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将上述土地以宅基地形式出售给肇某艳、肇某晔、刘某5春等19人，交易数额共计126.2万元，违法所得共计69.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肇启艳、刘某1、赵某、张某1、高某1、高某2、吴某1、张某2、刘某2、付某、肇启晔、徐某、王某1、王某2、靳某、韩某、杨某1、李某1、吴某2、王某3、张某3、史某、隋某、王某4、陈某、王某1、毕某、刘某3、马某、郑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这些人均从被告人佟斌手里购买了宅基地，交易数额共计120余万元。2、证人高某3、杨某2、刘某4、宋某证言，均证实他们是上坡子林场的工作人员，佟斌与林场第一次签订承包协议是2009年6月2日，承包4.8亩，租金是15万元，承包期限是50年。第二次承包是2010年8月10日，承包了8亩林地，租金24万元，期限是50年。承包的这些土地都有承包协议，协议上约定佟斌能在该土地上进行正当的生产、生活设施建设，但不允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周某在2009年5月20日承包了林场的4.4亩林地，承包期限是50年，租金14万元，当时是佟斌给代签的。3、证人张某4、吴某3、孟某1、佟欣、李某2、吴某4、佟德成、白某、吴某5、岳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都在佟斌手里购买过宅基地，有的是已经建房的。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佟斌是同学关系，2009年我在上坡子林场以14万元的价格承包过4.4亩土地，签订承包协议了，但承包协议上我的名字是佟斌替我签的，因为当时我没有去，承包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就负责出钱让佟斌帮我联系承包的。签订协议后佟斌给我拿来一张上坡子林场出具的收取14万元承包费的收据，现在找不到了。后来我把这4.4亩土地转包给岳某、秦某和吴某4了，都是2009年承包的，都是佟斌帮我联系的，岳某承包2亩地承包金是10万元，吴某4承包了1.5亩地承包金是7万元。秦某是我自己联系的，他承包2亩地承包金是8万元。我一共转包出去5.5亩土地，因为当时我承包的土地旁边有一个坑，佟斌把这个坑填平了，就向外延伸点，所以转包的亩数就多了。收取承包金共计25万元。5、被告人佟斌的供述，我在2009年6月2日以15万元的价格承包上坡子林场4.8亩土地，2010年8月10日又以24万元的价格承包上坡子林场8亩土地，承包期限都是50年。我承包金没有给上坡子林场，当时上坡子林场没有钱支付我工程款，就用承包这两块地的承包金顶账。我承包这两块地在承包时地上种有一些树苗，我以每亩3万元的价格给种植户进行了赔偿。周某在2009年5月20日承包了林场的4.4亩林地，承包期限是50年，租金14万元，当时是给我给代签的。当时连山区国土资源局办案人员调查上坡子林场占地建房时，因为找不着周某，就让我和周某签个协议，以后就不找周某直接找我了，后来我和周某为给国土资源局提供方便，就和周某签订这份协议，实际上周某并未将这4.4亩土地转包给我。周某把他承包的土地分别转包给了秦某、岳某和吴某4。我就以房基地的形式转包给张某4、李某2、白某、吴某3和孟某1了，转包协议上允许他们建房，但是他们将土地以房基地的形式转包给别人我不知道，是后来听说的。我在承包土地之后将原来承包地的面积向外延伸扩展了，所以面积就大了。连山区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对张某4等11人进行行政处罚的土地面积都在我承包的面积之内。6、地籍证明表及勘测界定表，证实佟斌占用的土地面积共计1.8292公顷，其中刘台子国有0.7661公顷，上坡子林业苗圃0.4681公顷，上坡子村0.5950公顷。7、葫芦岛市纪检委案件移送材料，证实2015年10月12日葫芦岛市纪检委将本案移送葫芦岛市公安局，其初步核查的情况为佟斌将其承包的17.2亩林地私自出售，并对该土地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建房占林地面积共17.2亩，全部位于上坡子苗圃内。8、连山区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卷宗、情况说明，证实连山区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非法占地建房对秦树红、吴某4、吴某3、李某2、佟德成、白某、张某4、孟某1、佟欣、岳某、吴某511人进行行政处罚。该卷宗内附有2009年12月18日周某与佟斌签订的转包协议，内容为周某将其承包的上坡子林场的土地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佟斌。9、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被执行人李某2、吴某5、岳某、吴某3、佟德成、佟欣、孟某1等7人对违法占地上的建筑物未自动拆除，现需强制执行拆除，因申请执行人连山区国土资源局暂无强制执行费用，需向财政申请拆除违法占地地上建筑物经费，待经费批下来后予以执行，本次程序终结连山区国土资源局对以上7人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一、二、三项的执行。10、荒地承包协议及佟斌承包所建房屋调查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及地块共计11排房屋，38户，127间房，总面积约为13800平方米；上坡子林场于2009年5月20日与周某签订承包协议，承包面积为4.4亩，租金14万元；上坡子林场分别于2009年6月2日与佟斌签订承包协议，由其承包4.8亩，承包金15万元；于2010年8月10日佟斌承包土地8亩，承包金24万元；以上三份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均为50年。11、承包土地协议、收据复印件、转包协议、案发时房屋所有权证、建房申请表、税收交款书、买卖协议、上坡子林场发布停止建房通知、国土资源局处罚通知书、治安管理大队说明。12、被告人佟斌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现实表现，与起诉书指控相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佟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佟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佟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公诉意见，经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佟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不应包含其出售已建住房的行为，应将其出售已建住房的价款50万元予以扣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佟斌非法获利170余万元，应当扣除被告人承包土地的成本56.6万元，故应认定被告人佟斌非法获利69.6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佟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佟斌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从周某处承包土地4.4亩并转让，并且没有将土地直接出让给起诉书所述的20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被告人是否从周某处承包土地4.4亩并转让的问题，本案中有二人自愿签订的转让协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第二、本案中肇启艳等宅基地买受人的证言均证实从被告人佟斌处购买的宅基地，而不是从被告人佟斌辩称的李某2等5人手中购买，故本院认定被告人佟斌转让土地的行为是直接转让给买受人。综上，对被告人佟斌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佟斌违法所得人民币696000.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刘恩栋人民陪审员  丁自然人民陪审员  董凤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洪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