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要华，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士红，女，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88号5幢4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泽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映洲、林静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要华、林士红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要华、林士红，被上诉人房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0日，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马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金马精致酒店10635平方米物业，并按照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名义销售给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客户。之后，甲方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房侣公司签订《金马项目合作代理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基于与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马项目收购合作协议》取得了金马精致酒店项目部分房产的销售处置权，委托乙方代理销售基于金马精致酒店房产共计215套，面积约10653平方米；乙方的代理销售方式为包销销售，即乙方承诺在代理合作期限内完成标的房产100%的房源销售，否则需对未完成销售部分的标的房产按本协议约定的价格进行购买；代理合作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5个月内；本项目标的房屋销售转让价格为12500元／㎡，该部分房款归属于开发商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税费由开发商自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标的房屋制定《一房一价销售价格表》，销售价格表由两部分组成，（一）、本协议4.1约定房款由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二）、房屋销售代理过程中中介与购房客户的技术服务费、中介服务费等费用由乙方收取并进行分配；房屋销售代理服务费计算方式：乙方销售成本为实际成交价的1.5%，…以上收入减去成本、经甲方同意确认的佣金、税费成本后，甲乙双方按照甲：乙＝3：7的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11月13日，甲方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马项目收购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完首付款后协议解除前，甲方原则上不得擅自销售协议标的房屋，若甲方未经乙方允许自行销售的，则不得低于每平方米18000元对外进行销售；乙方为销售本协议标的房屋，与第三方公司房侣公司达成了合作代理销售协议，由房侣公司负责销售标的房屋，甲方同意根据乙方的要求配合乙方及第三方公司的销售。2018年3月6日，林士红认购位于萧山区，面积35.55平方米的房屋，并与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1条约定的总房款为604350元，但在协议下方手写如下内容：“注：最终成交价57万，伍拾柒万元整，2018年3月6日已支付定金3万元，签约时间2018年3月20日之前支付余款。”宋要华签署了《飞鸟集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记载了如下内容：“房号：4079室，成交单价：16033.75元／平方，面积：35.55平方米，总房款570000元，当天支付定金：30000元，客户姓名：林士红，付款方式：商业按揭贷款，认购日期：2018年3月6日，认购约定签约日期：2018年3月20日，应付款：壹万捌仟玖佰柒拾伍元，于2018年3月20日前支付。”该确认单上签字的销售代表为杨世露（庭审过程中房侣公司称杨世露系其工作人员）。宋要华还签字确认：“本人签署本确认单时，销售代表已经充分披露并说明本人所购房产的全部信息，本人自觉交纳上述费用，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况。”2018年3月20日，房侣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975元的收据给林士红，收款事由为萧山飞鸟集4079室服务费。2018年3月19日，宋要华、林士红作为买方（乙方），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杭州邦宇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作为房地产经纪机构，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建筑面积35.55平方米；该套房屋转让总价444375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首付款224375元整打入监督支付账户，余款22万元整待买方办出贷款支付给卖方。宋要华、林士红已支付完毕购房款444375元，并已取得该房屋。一审诉讼过程中，宋要华、林士红确认其购买该房屋共需支付款项57万元的事实。宋要华、林士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房侣公司返还宋要华、林士红189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房侣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处收购了案涉房屋，并委托房侣公司代理销售，而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则配合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房侣公司销售案涉房屋。虽然本案《认购协议书》加盖的是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结合案涉房屋由房侣公司代理销售，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需配合房侣公司销售，房侣公司持有《飞鸟集确认单》，以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约定其不以低于18000元/平方米的单价销售案涉房屋但本案《认购协议书》约定的单价不高于18000元/平方米等事实，案涉房屋买卖事宜应系房侣公司以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林士红洽谈的。而宋要华在《飞鸟集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了应付款为18975元，并确认了其“本人签署本确认单时，销售代表已经充分披露并说明本人所购房产的全部信息，本人自觉交纳上述费用，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况”。而房侣公司向其开具服务费18975元的收据时，其也未对款项金额、性质提出异议并予以接受。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宋要华应当知道购买该房需支付给房侣公司服务费18975元。而房侣公司在代理销售案涉房屋过程中收取服务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房侣公司收取该款具有法律根据。此其一。其二，宋要华、林士红确认，其与销售人员商定的购买案涉房屋需支付的款项共计57万元。现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共计57万元，并已取得该房屋。而房侣公司在其支付的57万元内收取了18975元，是房侣公司与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三者内部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房侣公司收取18975元并未导致宋要华、林士红需以超过57万元的价款购买案涉房屋，故其利益并不受损。综上所述，房侣公司收取案涉18975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要华、林士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元，减半收取137元，由宋要华、林士红负担。 宣判后，宋要华、林士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收取案涉18975元，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3月6日与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当时约定房价57万元，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与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正式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毛坯价格为444375元，并与杭州泉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装修款为106650元，两项合计551025元。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上诉人并不知道有被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且上诉人也未得到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同时，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和协议并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房侣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总购房成本是57万元，包括购房款、装修款以及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团购服务费，上诉人对此是清楚并知悉的，被上诉人是基于提供服务收取的费用系合法所得，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不当得利请求权人系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由其就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飞鸟集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表示其对应付款为18975元已有相应的认知，且被上诉人开具收据时明确该款项为“萧山飞鸟集4079室服务费”，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又结合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代理销售、上诉人确认其与销售人员商定购买案涉房屋需支付的款项共计57万元、被上诉人收取的18975元包含在该57万元内等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支付18975元款项的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或者错误给付，故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上诉人宋要华、林士红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宋要华、林士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