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海河路北首1-6号。法定代表人：许峻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勇，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香，男，汉族，1956年1月16日出生，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亮，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德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389326元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且应提交原件来加以证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系一份彩印件的企业询证函，不是证据原件，且该企业询证函上并没有上诉人的签章，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交双方签字的账目、也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就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数额389326元予以认可，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1、上诉人于2017年1月3日，与王某1签订梨树嫁接合同，以大包的形式将沐浴店农场600亩梨园的梨树嫁接工作承包给王某1。2、被上诉人系王某1通过赵连臣联系的为王某1工作。王某1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己经先后向其支付共计199000元的劳务报酬，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也能证明给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系王某1，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的系王某1，而非上诉人。3、被上诉人在从事梨树嫁接劳务期间，每天完工都对当天的工作量进行记载，并要求王某1签字确认。在一审中，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自行记载的并由王某1签名的工作量账目从而进行工作量核对，但被上诉人却无理拒绝提交。被上诉人答辩称，王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并且上诉人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可以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89326元劳务费，截止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款项199000元是在2017年的4月份左右，该欠款389326元是已经减去199000元的结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要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孙德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付我劳务费389326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被告雇我在其位于沐浴店镇沐浴店村河东的梨树嫁接梨芽，合计劳务费389326元，约定在2018年8月份经我签字确定相关劳务费用后即于2018年10月份付清我上述劳务费，我与其在对账后多次催要上述欠款，被告无故拖延至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付清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被告青青公司先是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之前的劳务费已通过法院结清，后被告又提交了梨树嫁接合同1份及付款凭单6份，证实公司将农场梨树嫁接承包给了王某1，王某1转包给赵连臣，是赵连臣雇佣的原告，并支付给原告部分费用。原告予以否认，主张双方通过法院结清的是（2016）鲁0682民初3504号判决的原告在安徽黄河故道梨树嫁接费用，而本案主张的是在莱阳市为被告梨树嫁接的费用，二者并非同一事实。对梨树嫁接合同不知情，原告是与被告直接建立的劳务关系，付款凭单的费用已在双方对账时去除。经法院对被告青青公司员工江杰元进行调查，江杰元认可被告欠原告的劳务费，但具体数额需要双方对账，且确认原告系赵连臣联系到被告处工作的。法院对赵连臣进行调查，赵连臣认可原告系其以被告公司的名义介绍至被告工作的。法院认为，被告青青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实际劳务关系，但其前后说法不一，而被告公司员工江杰元认可的事实与赵连臣认可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青青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务关系，且并未全部结清原告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实际的劳务合同关系，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青青公司尚欠其劳务费389326元，被告青青公司认可欠原告劳务费，但否认与原告对过账，并辩称已通过王某1给付原告199000元。法院认为，被告青青公司否认与原告对过账，但在本案庭审中却始终未提交双方签字的账目，也未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已通过王某1给付原告199000元，原告认可该费用的真实性，但主张已在双方对账中扣除。法院认为，因原被告均未提交双方对账清单，是否扣除无法查实，被告可待双方账目理清证据确凿后，另案主张。被告未及时给付欠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德香欠款3893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元减半收取3570元，由被告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承担特快专递费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公司账目凭证一份，共三张，证明上诉人与王学进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沐浴店农场的梨树嫁接的数量以及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纠纷。2，承揽人王某1记录的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梨树嫁接的工作量以及单价。3，证人王某1、王某2、孙某、李某四人证实所有的梨树嫁接的劳务费均系由王某1支付，人员也系由王某1雇佣，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因为本案在2019年5月22日第一次庭审时，其中在庭审笔录第五页第四行就问上诉人，上诉人答是经过我方对账查询确认我公司已通过法院结清与原告的承揽劳务费，上诉人要求庭后提交结算凭证。证人王某1参加原审一审法院的庭审过程，并且和孙德香有利害关系，因为就是王某1正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199000元被上诉人签字的收款收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涉案企业询证函，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出具的，并在被上诉人签字后由上诉人收回。从该企业询证函彩印件来看，内容全面详实，逻辑严密，措辞严谨，格式繁杂，且所列公司地址、电话、邮政编码均与上诉人的相同，落款也为上诉人“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从被上诉人孙德香个人知识及经历看，难以伪造出来。且从企业询证函所涉数额来看，各证据间也能相互印证。特别是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王某1明确证实其付给孙德香的199000元在涉案企业询证函所列389326元之内，即，王某1从侧面证实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结合本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企业询证函为上诉人出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该涉案企业询证函，其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其不能提供。甚至对于涉案企业询证函所列的“联系人刘春海”，上诉人都未让其出庭证明其主张。还有，该企业询证函涉及金额达389326元，如果上诉人认为该企业询证函系假造，显然造假人已涉嫌犯罪，但上诉人却从未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以更有效更直接地保护自己的权益，明显有悖常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务关系。上诉人员工江杰元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述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且确认被上诉人系赵连臣联系到上诉人处工作的。赵连臣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述称，认可被上诉人系其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介绍至上诉人处工作的。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涉案企业询证函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务关系，与法不悖。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不很明确，但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企业询证函的行为，说明上诉人明确确认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并且认可所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青青大地果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