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光文，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住重庆市江北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10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克银，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蒋光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渝01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光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被告人蒋光文为贩卖毒品牟利，向余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并提供藏匿毒品的酒瓶，采用长途客车托运方式，将毒品运输回重庆市。同年10月27日，摩托车司机朱某受蒋光文雇佣，到重庆市江北区蒋光文住所附近，将在重庆市菜园坝汽车站收取的藏有毒品的包裹交给蒋光文。民警当场抓获蒋光文，从蒋驾驶的牌号为渝XXXXXX的凯迪拉克牌轿车后备箱内查获3930.8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述事实，有现场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重、提取检材笔录及照片、毒品鉴定文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民航机票查询信息、指认照片、手机通话详情，证人黄某、朱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蒋光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光文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3930.8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蒋光文系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蒋光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作无罪供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光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蒋光文提出，张某于2018年10月26日23时许在江北区蒋光文住处交给蒋光文一部手机号为1XXXXXXXXXX的手机，张某让蒋光文代收水果，蒋光文不知水果箱内装有毒品；蒋光文未贩卖、运输毒品。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蒋光文贩卖毒品证据不足；蒋光文具有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中旬，上诉人蒋光文为贩卖毒品牟利，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向余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并提供酒瓶用于藏匿毒品。同月26日，蒋光文采用客车托运的方式将毒品运输至重庆市菜园坝汽车站。同月27日，摩的司机朱某受蒋光文雇佣，驾驶摩托车到重庆市菜园坝汽车站收取藏有毒品的包裹，并按蒋光文安排，于当日9时许将藏有毒品的包裹送至重庆市江北区蒋光文住处附近公路边交给蒋光文。民警当场抓获蒋光文，并从蒋光文驾驶的牌号为渝XXXXXX的黑色凯迪拉克牌轿车后备箱内查获3930.8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获得蒋光文欲到云南购买麻古数万颗到重庆市主城区进行贩卖的线索。2018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10月27日9时32分许，民警将正在收取包裹的蒋光文抓获，并从其收取包裹中所装的8个酒瓶中查获大量疑似毒品麻古。2.现场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重、提取检材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7日9时32分许，民警抓获蒋光文时，现场查获装有疑似毒品麻古的酒瓶8个、蒋光文持有的手机2部，其中一部为苹果牌手机、一部为黑色TCL牌手机。民警对查获的装有疑似麻古的8个酒瓶当着蒋光文、罗某和见证人的面现场开瓶称重，8个酒瓶所装疑似毒品麻古共计3930.81克。从提取的16份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8份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13.3%-14.9%。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7日11时11分许，民警对蒋光文和罗某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与蒋光文的共同住所进行搜查，查获酒瓶及自封袋若干。4.民航机票查询信息证实，蒋光文、罗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6时50分、20时30分搭乘飞机从重庆市飞往云南省昆明市，其中罗某的民航机票查询信息显示，其行李总重量为“6”；二人于2018年10月16日22时10分搭乘飞机返回重庆市，行李总重量均“无”；蒋光文又于2018年10月26日6时50分搭乘飞机飞往昆明。5.指认笔录、指认照片、通话详单证实，蒋光文对其手机内存储的余某、蒋光文本人以及罗某的手机号码进行了指认。“小龙龙伟”是余某，手机号码为1XXXXXXXXX；蒋光文的手机号为1XXXXXXXXXX；罗某的手机号码为1XXXXXXXXXX。自2018年9月25日至10月31日，余某与罗某2018年10月16日有过1次通话；余某与蒋光文通话频繁；罗某与1XXXXXXXXXX号码间通话频繁。蒋光文的1XXXXXXXX手机号通话详单显示，蒋光文2018年10月26日22时41分的通话位置在昆明，10月27日0时56分的通话位置在江北机场T3廊桥附近，随后通话位置分别为九龙坡香山园、渝北T3医院、渝北丁香树、陡溪、鳄鱼馆，直至2时15分通话位置为江北大坪安置房。6.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7日，经现场检测，蒋光文的尿检结果为甲基苯丙胺阳性。7.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蒋光文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5月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6月5日刑满释放。8.户籍信息证实，蒋光文的基本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18时许，他驾驶云南省昆明市开往重庆市菜园坝汽车站的牌号为云XXXXXX的客车，车上有一个标记手机号码为1XXXXXXXXXX的托运水果箱，客车于2018年10月27日9时许到达菜园坝汽车站。10.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摩的司机，先后四次帮蒋光文收取从外地转运到重庆市菜园坝汽车站的水果。2018年10月27日7时许，他接到蒋光文号码为1XXXXXXXXXX的电话，蒋让他把同月26日18时许从云南省昆明市发车到重庆市菜园坝汽车站的长途汽车上的一箱水果，送到江北区蒋光文住处，水果箱上注明了“张某”的名字，标注的电话号码为1XXXXXXXXXX。当日9时许，他在园坝汽车站取得包裹后，驾驶摩托车到蒋光文住处外路口将包裹交给蒋光文。他从摩托车上把该水果包裹放到蒋光文驾驶的黑色凯迪拉克牌轿车的后备箱时，民警将蒋光文抓获，从水果包裹中查出8个使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颜色分别为黑色和红色的酒瓶，民警打碎其中一个酒瓶后发现许多红色片剂。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蒋光文系男女朋友；车牌号渝XXXXXX的黑色凯迪拉克牌轿车为蒋光文使用；2018年10月15日，蒋光文安排罗某将两人共同居住房屋内的酒瓶从重庆搭乘飞机送到昆明市。12.上诉人蒋光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自己使用两部手机，一部号码为1XXXXXXXXXX的苹果手机，另一部号码为1XXXXXXXXXX的黑色TCL手机。2018年七八月，他与余某商议通过余某的朋友“阿伟”与汽车站从事长途货运人员的熟悉关系，以长途货运方式将毒品麻古从云南省昆明市运到重庆市贩卖。2018年八九月，他与余某为验证长途客车托运方式的安全性，利用长途货运监管漏洞，多次通过长途客车托运方式运送水果，均全部运送成功。2018年10月，他从重庆搭乘飞机到云南省昆明市与余某商议毒品价格，余某报价麻古一颗15到16元，他觉得价格过高，二人没谈好，遂于次日返回重庆。过了几天，余某电话联系他，如果毒品拿得多，价格可以便宜。同月15日，他搭乘飞机到达昆明后，与余某在世纪金源酒店见面，继续商议毒品价格、运输方式。余某提出用酒瓶装毒品，他随即叫女朋友罗某搭乘飞机将二人居住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蒋光文的住房内的酒瓶带到昆明，交给余某。同月16日，蒋光文回到重庆后通过电话询问余某安排运送毒品的时间，余某回复蒋光文安排好了再联系。同月26日，他又独自搭乘民航飞机到达云南省昆明市与余某的一个朋友见面商议毒品麻古数量。同日晚上，他接到余某微信语音电话，余某称毒品麻古已通过客运方式发出，并让他第二天早上去接毒品包裹，包裹上标明的联系人“张某”、联系号码是1XXXXXXXXXX。同月27日7时许，他用手机号码1XXXXXXXXXX的手机打电话给摩的司机朱某，要朱将菜园坝客运站到站的毒品包裹送到蒋光文住处附近的一个路口。同日9时许，朱某接到转运而来的装有毒品麻古包裹后送到指定路口，当朱某把毒品麻古包裹放到蒋光文驾驶的黑色凯迪拉克牌轿汽车后尾箱时，民警将他抓获。关于上诉人蒋光文提出张某于2018年10月26日23时许在江北区蒋光文住处交给蒋光文手机号为1XXXXXXXXX的手机，张某让蒋光文代收水果，蒋光文不知水果箱内装有毒品的上诉意见。经查，蒋光文在侦查阶段供述蒋自己使用两部手机，一部号码为1XXXXXXXXXX的苹果手机，另一部号码为1XXXXXXXXXX的黑色TCL手机。蒋光文在2018年10月26日晚接到余某微信语音电话，余某称毒品麻古已通过客运方式发出，并让蒋第二天早上接毒品包裹，包裹上标明的联系人“张某”、联系号码是1XXXXXXXXXX。蒋光文在2018年10月26日晚从昆明搭乘飞机返回重庆市。蒋光文的1XXXXXXXXX的手机号通话详单证实，蒋光文于2018年10月26日22时41分的通话地点为昆明，到重庆后该手机号的第一个手机通话时间为同月27日0时56分，通话地点为在江北机场T3廊桥，同月27日2时15分的通话地点为江北区。故蒋光文于2018年10月26日23时许并不在江北区蒋光文住处。蒋光文提出张某于2018年10月26日23时许在江北区蒋光文住处交给蒋光文手机号为1XXXXXXXX的手机，张某让蒋光文代收水果，蒋光文不知水果箱内装有毒品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光文提出没有贩卖、运输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蒋光文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蒋光文在侦查阶段关于他自己使用两部手机，一部号码为1XXXXXXXXXX的苹果手机，另一部号码为1XXXXXXXXX的黑色TCL手机。为贩卖毒品牟利，蒋光文前往昆明向余某联系购买毒品，安排罗某携带空酒瓶到云南用于运输毒品，准备在贩卖毒品后支付毒资给余某。蒋光文于2018年10月27日持号码为1XXXXXXXXXX的手机，电话雇佣摩的驾驶员朱某收取装有毒品的包裹，并安排朱某将包裹运到江北区蒋光文住处附近，交给蒋光文的有罪供述。与证人朱某证实蒋光文当天使用1XXXXXXXXXX的手机号打电话给他，雇佣他到菜园坝客运站收取一个包裹，收到的包裹上标注的电话号码为1XXXXXXXXXX，并按蒋光文安排将包裹运到江北区蒋光文住处附近，交给蒋光文。民警从包裹中查获装有红色片剂8个酒瓶的证言，证明民警从蒋光文所收取的包裹中查获3930.8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包裹上所写收货人的手机号码为1XXXXXXXXXX的现场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重、提取检材笔录及照片、毒品鉴定文书，证明蒋光文前往昆明联系毒品的民航机票查询信息、指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详单，证人黄某、罗某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并结合蒋光文具有一次贩卖毒品、一次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前科，蒋从云南省昆明市购买并运输近40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到重庆市江北区以及从蒋的租赁房查获若干透明自封袋等情节，足以认定蒋光文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故蒋光文及辩护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光文以贩卖为目的，向他人购买并运输3930.8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予以惩处。蒋光文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过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蒋光文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推翻自己的有罪供述。原判根据蒋光文贩卖、运输毒品的罪行及认罪态度、毒品犯罪再犯等量刑情节，判处蒋光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罚，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蒋光文具有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建斌审 判 员 杨 兵审 判 员 唐晓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渔樵书 记 员 杨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