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137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曙光，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中共党员，原系河南农业大学后勤发展总公司修缮管理服务中心副经理、经理，住郑州市郑东新区，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贪污于2019年8月9日被郑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郭昌贵，河南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二部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曙光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才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曙光及其辩护人郭昌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自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马曙光利用担任农大后勤发展总公司修建中心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开供货清单、发票的方式套取农大资金共计84.6745万元，并将其中79.6745万元非法占有。2013年底，被告人马曙光授意农大修建中心供货商夏某为时任农大后勤总公司经理袁保东（另案处理）购买汽车，后2014年1月，其通过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套取农大资金59.6745万元。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实际套得资金56万元。其中花费38万元购买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剩余的18万元现金，被告人马曙光交给袁保东5万元，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将13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据为己有。2014年3月，被告人马曙光通过军发五金商行账户套取农大资金25万元，并安排夏某提供了虚开的供货清单及发票冲抵该笔款项。收到该款项后，夏某根据马曙光的安排，将该25万元连同其他款项转账至马曙光的同学桂某银行账户中。被告人马曙光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支出。（二）受贿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曙光利用担任农大修建中心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夏某向农大修建中心供应材料以及材料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于2013年7月、2014年3月、2015年2月、2015年3月，2016年1月收受夏某10万元、2万元、5万元、7万元、3万元共计27万元。另外在2012年至2015年的春节和中秋节以及2014年4月，被告人马曙光在其农大的办公室等地先后11次收受夏某所送现金共计3.2万元。以上共计30.2万元，被告人马曙光均用于个人购房、消费等支出。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马曙光的供述，证人证言，财务凭证、扣押笔录，任职文件，财物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受案、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曙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马曙光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马曙光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贪污罪对被告人马曙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对被告人马曙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马曙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马曙光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2009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马曙光担任河南农业大学后勤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大后勤总公司）修缮管理服务中心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负责服务所需物品的采购、控制等工作。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马曙光通过虚开供货清单、发票的方式套取河南农业大学资金共计84.6745万元，并将其中79.6745万元非法占有。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底，被告人马曙光让郑州市金水区军发五金电料商行经营者夏某为时任农大后勤总公司经理袁保东（另案处理）购买汽车，2014年1月，其通过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套取河南农业大学资金59.6745万元。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实际套得资金56万元。其中花费38万元购买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剩余的18万元现金，被告人马曙光交给袁保东5万元，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将13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据为己有。现已全部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夏某证实，其系郑州市金水区军发五金电料商行的经营者，河南农业大学是其客户之一。2014年春节前，马曙光让其开具55万元左右的供货清单和发票，找郭某报一下账。其找到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老板贺某，开具了59万元的供货清单，贺某开了59.6745万元的发票，其拿着发票找到郭某报了账。后扣除3万元左右税，剩余56.6745万多元到账后，其就告诉了马曙光。到腊月二十三，马曙光和其一起到花园路北环交叉口西南角大众4S店，其刷卡33.58万元，买了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其按照马曙光的安排，将车登记在其妻子张东玲名下，并办理了车辆上牌手续，车牌号为豫Ａ×××××。购车加上交税、保险等共支出了38万元。马曙光让其把剩余的18万元交给他。到2016年马曙光打电话让其把车交给袁保东。2.袁保东证实，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其任河南农业大学后勤总公司总经理。2013年底马曙光和其聊天时说春节前给其买一辆车使用，并推荐白色大众途观汽车。其就同意了。2014年1月马曙光说车已经买过了，并说是在夏某处存放，让其用车就和夏某联系。购车资金是马曙光准备的，他虽然没说但是其知道不是正当渠道来的，其用的时候找夏某，用完之后再交给夏某。买过车后，马曙光还给了其5万元现金，其在2015年春节前后用于公司招待支出了。2016年2月其调到财务处工作后，想着开这个车也没问题，就一直使用到2019年7月底，到8月中旬，其把车又交给了夏某。3.证人贺某的证言，其经营有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和河南农业大学没有业务关系。2013年底，夏某说给农大供货需要发票，让其出具发票，农大会把账转发其公司的账上。其就按他的要求出具了59.6745万元的发票，并在材料清单上盖了章。后其公司收到这笔钱后，扣除夏某的欠款后于2014年2月19日把多余的钱转给了夏某。4.证人郭某的证言，其在担任农大后勤总公司修建中心副经理期间，负责水电设施的维护维修及经费报销工作。2014年1月其办理的报销支付的59.6745万元，报销材料中的发票和清单都是夏某交给其的，发票单位是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报销前马曙光对其说过要给夏某支付一笔货款，大概50多万元。其根据夏某的材料清单打了一份验收单，找仓库保管员签了字，实际上也不知道这批材料是否真实采购。后其根据马曙光的安排办理了签字报销手续，并转账支付给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596745元。5.记账凭证、通知付款单、验收单、发票等证实，河南农业大学向郑州瑞航建材有限公司转款59.6745万元。6.机动车销售发票、税收缴款书、结算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夏某支付大众途观汽车车款的事实。7.被告人马曙光的供述，2014年春节前，其安排夏某开具了59万余元的发票和供货清单。开好后，其让他找郭某办理报销转账手续。办理完扣除税点，剩余56万余元，其就和夏某一起买了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夏某支付了33万元余元的购车款，后办理上牌手续、交税一共花了38万余元。买完车后，其向夏某交待袁保东用车会和他联系。夏某把剩余的18万元给了其，其给了袁保东5万元现金，剩余的13万元自己用了。（二）2014年3月，被告人马曙光以支付供货款名义，通过郑州市金水区军发五金商行账户借农大后勤总公司25万元，后安排夏某提供了虚开发票冲抵该笔款项。收到该款项后，夏某根据马曙光的安排，将该25万元连同其他款项转账至马曙光的同学桂某银行账户中，马曙光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支出。现已全部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夏某证实，2014年3月的一天，马曙光对其说，他让郭某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打到军发五金商行账户25万元，到账后让其把钱转给他，其同意后，到3月27日其账户上收到25万元，马曙光让其转到一个叫桂某的账户中。大概到11月份，马曙光向其要发票，其就准备了25万元的发票报销冲抵了这一笔钱。有银行交易明细在案予以证明。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3年3月马曙光对其说夏某供货比较多，资金紧张，让其办理借款25万元给郑州市金水区军发五金电料商行，以后再报销发票冲账。其填写了借款单找马曙光和袁保东签字后，办理了付款手续，转账支付了25万元。后其报销冲账手续是廖某负责办理的。证人廖某的证言与证人郭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证人桂某的证言，其和马曙光是同学关系。2014年4月2日，其账户中收到夏某转账27万元，当时马曙光说给其转账27万元，具体用谁的账户转的钱其也不清楚。27万元其收到后，转给马曙光20万元，其于7万元也给马曙光办事用了。有银行交易明细在案予以证明。4.记账凭证、付款单、报账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夏某以借材料款的名义收到河南农业大学转款25万元。5.被告人马曙光的供述，2014年3月其对夏某说需要办事，通过夏某的五金商行账户走账。并安排郭某以支付夏某供货款名义从财务借款25万元，后郭某办理了借款和支付手续，从农大后勤总公司财务转到了夏某的五金商行账户。后其让夏某给桂某转账27万元。这些款其中的18万元用于其前妻王某治病了，另外9万元其自己用了。其让夏某虚构供货业务，开具供货清单和发票，找廖某报销冲账这25万元。证人王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二、受贿的事实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曙光利用担任农大后勤总公司修缮管理服务中心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夏某向农大后勤总公司供应材料以及材料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于2013年7月收受夏某10万元、2014年3月收受夏某2万元、2015年2月收受夏某5万元、2015年3月收受夏某7万元，2016年1月收受夏某3万元；另外在2012年至2015年的春节和中秋节以及2014年4月，被告人马曙光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9次收受夏某所送现金共计3.2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2万元，被告人马曙光均用于个人购房、消费等支出。现已全部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夏某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经营五金电料生意，河南农业大学是其客户之一，其和马曙光交往比较多。从2011年开始农大后勤总公司修建中心采购其货品量不断增加，并且在马曙光的帮助下，支付货款也比较及时。为了感谢以及以后让他继续帮忙，其就逢年过节或其他时间给马曙光送钱。从2012年到2015年，其每逢中秋节和春节，到马曙光的办公室送给他2000元、3000元、5000元不等的现金，其中2014年4月还送给他2000元现金。以上9次共3.2万元。除此之外，2013年7月份马曙光说买房还缺一部分钱，让其给他准备10万元钱，其就将10万元存到马曙光的建行银行卡里面；2014年3月份其为了和马曙光处好关系，送给他2万元转到桂某的账户中；2015年春节前马曙光说办事要用钱其转给了5万元；2015年3月份其又转给马曙光7万元；2016年1月马曙光说需要3万元，让其转到桂某的账户，其转了3万元。2.证人马某的证言，其系马曙光的姐姐，2015年至2018年马曙光陆续给其大约150万元左右，让其用于在云南买房子、装修等事宜。有商品房购销合同、交款单、刷卡凭条等在案予以证实。3.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马曙光收受夏某钱款的事实。4.被告人马曙光的供述，夏某是农大后勤总公司修建中心的材料供应商，其是修建中心的经理，其平时照顾他的生意，他送给其一些礼金表示感谢。从2012年至2015年每逢春节和中秋节，夏某都会送给其2000到5000元不等的礼金，并且2014年4月其过生日时夏某也送给其2000元，9次共计送给其3.2万元，其都用于日常消费了。除了以上的，其中2013年7月其在云南买房子还差些钱，夏某说可以给其准备10万元，后就向其建行账户里存了10万元，这笔钱其用于购房了；2014年3月其因办事需要让夏某向桂某转了2万元；2015年春节前夏某给了其5万元让其春节用，2015年3月其买房需用钱夏某听说后就给其转了7万元，这两笔12万元其用于购房了。2016年1月其安排桂某办事，让夏某转给桂某3万元，以上这27万元其没有退给夏某。本案综合证据：1.河南农业大学出具的马曙光的干部履历表，营业执照，河南农业大学后勤发展总公司情况说明、任职文件、岗位职责等证明，河南农业大学后勤发展总公司系河南农业大学内设机构，马曙光于2009年4月至2016年6月曾任河南农业大学后勤发展总公司修缮管理服务中心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职务，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所需物品的采购计划审定和控制等工作。2.缴款凭证证明，马曙光等人上缴赃款人民币共计109.8745万元。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5日郑州市监察委员会对马曙光进行立案审查调查，8月9日马曙光到郑州市监察委员会接受审查调查，被采取留置措施。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马曙光的身份情况，及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曙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曙光犯贪污罪、受贿罪罪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郑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调查后，被告人马曙光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马曙光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马曙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曙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曙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邱 红审判员 吴 洋审判员 侯二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