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东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县柳城街道波赤村佰宏金融大厦11楼1105、1106房间。法定代表人：付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明，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宇，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艳，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宇，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晟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召都巴村。法定代表人：李秀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武，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住所地朝阳县柳城街道燕京街4号。负责人：付长胜，局长。上诉人朝阳东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洪艳、朝阳晟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辉公司）、刘学武、朝阳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以下简称县文广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县文广局没有将玻璃幕墙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2月26日、3月8日刘学武以上诉人名义与县文广局就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施工内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刘学武实际履行，刘学武以口头协议形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韦峰，韦峰又以口头协议形式转包给徐洪艳，不是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只对与刘学武之间的转包行为负责，刘学武将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且县文广局直接讲工程款拨付给了刘学武，上诉人并不拖欠工程款，故上诉人对该笔工程款没有连带给付义务。徐洪艳辩称，县文广局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装修玻璃工程资质的上诉人，上诉人又发包，县文广局与上诉人应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晟辉公司、刘学武、县文广局未答辩。徐洪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晟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万元，并自2015年9月14日起给付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刘学武、县文广局、东北建安对该笔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发包方原朝阳县文化局与承包方被告东北建安签订了编号为2014-10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朝阳县文化局将位于朝阳县的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施工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内容发包给东北建安公司，其中朝阳县文化局同意承包人将玻璃幕墙工程进行分包；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430,793.84元；工程款拨付方式为主体工程由承包人垫付，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拨付工程总造价的2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拨付总造价的30%的工程款，余款经审计后两个月内全部付清，如工程款未付清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给承包人。2012年8月20日，被告东北建安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子钺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刘子钺委托被告刘学武为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项目负责人，将编号为2014-10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整体转包给被告刘学武，由刘学武负责施工现场的一切事宜，一切质量、安全、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均由刘学武负责。随后，被告刘学武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将其中的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韦峰，韦峰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又将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韦峰与原告约定，韦峰负责提供材料，原告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涉案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完工后，韦峰给付原告劳务费人民币120,000元。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完工后，韦峰无法按期足额给付原告劳务费。2015年9月14日，韦峰向原告出具了劳务费金额为人民币120,000元的《欠条》。2015年10月22日，韦峰（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于2014年6月于刘学武承建的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工程中分包玻璃幕墙工程，总工程款为人民币叁拾柒万玖仟捌佰元整，此工程由乙方组织人员施工，施工人员工资总计人民币壹拾贰万（￥120000.00）元整。由于甲方缺资金，结付不上，由刘学武同意，甲方将此笔施工费转给刘学武公司账目，以新汽车折抵现金给付乙方结付。韦峰、原告在落款处签名，时任被告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刘学武也在该协议上签名表示同意。目前，编号为2014-10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全部工程（包括原告施工的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县文广局承接了原县文化局关于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其尚欠东北建安部分工程款。至今，被告晟辉公司也未给付原告欠付的劳务费120,000元。原告、被告刘学武、案外人韦峰均没有进行涉案玻璃幕墙工程施工的相应建筑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县文化局通过合法的招投标方式将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整体工程发包给被告东北建安，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有效，双方应当依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东北建安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整体转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被告刘学武，刘学武将其中的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案外人韦峰，韦峰又将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原告，上述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分包、转包协议均属无效，但由于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经投入使用，原告作为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其与转包人韦峰的约定请求其给付劳务费，并请求工程违法分包方、转包方即东北建安、被告刘学武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案外人韦峰向原告出具的劳务费金额为人民币120,000元的《欠条》可以作为上述劳务费的结算凭证。由于原县文化局与被告东北建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应以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为准，因此，原县文化局尚欠被告东北建安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整体项目的部分工程款，原县文化局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请求的劳务费人民币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县文广局承接了原县文化局关于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被告县文广局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外人韦峰、原告、被告晟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学武三方签订了将上述劳务费给付义务转让给被告晟辉公司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因此，被告晟辉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120,000元的义务。关于上述劳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晟辉公司作为债务承担人应当承担主债务产生的从债务即上述劳务费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与案外人韦峰、被告晟辉公司及被告刘学武均未约定劳务费的给付期限，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逾期给付劳务费的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计付，因此，被告晟辉公司应当自2015年9月14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刘学武、东北建安应当对该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县文广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该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晟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洪艳工程款人民币12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学武、被告朝阳东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朝阳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在欠付被告东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徐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保全费1,170原，以上合计2,520元，由被告朝阳晟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刘学武、朝阳东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朝阳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县文化局通过合法的招投标方式将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整体工程发包给东北建安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有效。东北建安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整体转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刘学武，刘学武将其中的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案外人韦峰，韦峰又将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徐洪艳，上述涉案玻璃幕墙工程分包、转包协议均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朝阳县文化广播电视大厦（文化局部分）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经投入使用，徐洪艳作为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其与转包人韦峰的约定请求其给付劳务费。案外人韦峰、徐洪艳、晟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学武三方签订协议，将上述劳务费给付义务转给晟辉公司的协议，晟辉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徐洪艳劳务费120,000元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点是东北建安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因东北建安公司不是发包人，不是工程成果享有者，与徐洪艳也无合同关系，并且朝阳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未向东北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东北建安公司也没有向刘学武收取费用，徐洪艳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东北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朝阳晟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洪艳工程款人民币12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三、变更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学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5220元由朝阳晟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刘学武负连带责任，朝阳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32365956286500审判员姜永涛40894033337500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