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忠，小名刘三，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捕前居住临汾市尧都区金域王府小区。2012年4月25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新绛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忠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晋08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刘文忠联系张某同另外两名男子来到新绛县，与兰力、兰志卫及一老一少两名男子在新绛县横桥乡南马村一蔬菜大棚内探墓，由于未探出古墓，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文忠等人返回兰力家中。 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文忠再次联系张某，称已探出古墓，叫其前往新绛县盗墓，随后张某联系范某参与盗墓。 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文忠安排张某、范某先到任某1家中。当天下午3时许，任跃明联系其子任涛涛驾车同张志刚、范百战一起前往新绛县横桥乡南马村兰力家中。被告人刘文忠也驾车来到兰力家中，告知兰力、兰志卫安排人员实施盗墓。晚上8时许，张志刚、任跃明、范百战、任涛涛、兰力、兰志卫等人携带手推车、铁锨、探杆、绳子、头灯等盗墓工具到横桥乡南马村一蔬菜棚内盗掘古墓葬。12月29日凌晨5时许，任某1等人将盗墓工具留在蔬菜棚内，返回兰力家中，随后任某2驾车同任某1、张某、范某返回任某1家。12月29日下午6时许，任某2驾车同任某1、张某、范某来到兰力家，随后同兰力、兰志卫等人再次前往南马村东的蔬菜大棚盗墓。当晚9时30分许，巡逻民警发现任某1等人在实施盗墓，将任某1、任某2、张某三人当场抓获，兰力、范某等人逃窜。2017年1月1日，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专家对兰力等人在新绛县横桥乡南马村盗掘古墓葬的地点进行墓葬鉴定，鉴定结论为被盗墓葬位于南马村村东300米的菜棚内。GPS测点E:111°13′47″,N:35°34′40″,H:388米。盗墓坑在蔬菜大棚中部，长6.5米，宽2.5米，深4米。被盗墓葬是一座竖穴土坑墓，方向为东西向，长4.6米，宽2.3米，深6米未见底。根据墓葬形制判断应是一座周代墓葬。该区域是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登记的“南马村遗址”，属新绛县地下文物保护区。 被告人刘文忠于2019年1月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刘文忠主动提供线索，帮助破获倒卖文物案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新绛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盗墓现场扣押盗墓工具的事实。 2、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4月25日刘文忠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1年7月3日至2012年7月2日；以及同案犯被判处情况。 3、关于刘文忠立功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文忠主动提供线索，帮助破获倒卖文物案件立功情况的事实。 （二）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张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在我被抓获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刘文忠告诉我“新绛有个墓，是水坑，你过来看看能不能干点活”，我说行，然后我就去了临汾。刘文忠把我接上说：“还有个老板，孩子病了在医院”，然后我俩去医院接上那名男子就去了新绛，在新绛吃饭的时候，刘文忠给“伟伟”打了个电话把其叫过来，刘文忠和“伟伟”一起开车走了。过了一会儿，刘文忠“伟伟”回来后，刘文忠说：“给人家地的主人七千元，人家不同意，没有说成”。之后，我和刘某，还有临汾那个男子就走了。在距离被抓获前七、八天，刘文忠给我打电话，说“新绛大棚地里的那个墓，我们已经和地主说好了，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能吃苦，你就来赚点钱”。我就自己坐车到了襄汾县汾城镇，刘文忠让一个35岁左右的男子接我到他家，之后我和刘文忠还有那个男子就一块到了新绛，临汾的那个男子也到了新绛。晚上20时许，刘文忠还有那个35岁左右的男子、临汾那个男子带着我和兰志卫、“胖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那个大棚里用探杆、扎杆、洛阳铲等工具找墓，到凌晨一点左右没有找到具体位置，我们就返回“胖子”家休息。天亮后，刘文忠把我送到公共汽车上，我就坐车回家了。 2016年12月27日，刘文忠给我打电话说：“墓找好了，我这有几个人，你过来干活”。我说：“那边说话我听不懂，一个人我不去”。然后我找了邻村的范某商量一起去。2016年12月28日，我骑摩托车到了范某家，和范某去了襄汾县赵康镇任某1家，任某1的孩子开车拉着我们三人到了新绛胖子家。当时大概晚上六七点左右，到了胖子家，我看见有刘文忠、胖子、伟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算上我们四个人，能有十一二人。我换了条裤子，刘某给伟伟、胖子两个人说：“你俩把人安排好，开始干就行了。”我们到地里开始挖墓，一直到凌晨5点多天快亮了，我们把挖墓工具留在地里就回到胖子家，我换了衣服，刘某就来了，对我说：“你和范某到任某1家休息，天黑之前再过来”。然后，任某1儿子开车把我们拉到他家休息。2016年12月29日下午18时许，我们四人再次来到胖子家，换了衣服，我们到地里按照昨天的分工开始挖墓，大概干了两、三个小时，民警就来了，把我抓到公安局了。 2.兰力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我是在南马村“伟”家地里参与盗墓的，参与人新绛这边的就是我和兰志卫，剩下都是襄汾人和洪洞人，我知道有襄汾的刘某、任某1、任某2，洪洞的有张某、范某，其他的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分工是伟伟负责联系地主和襄汾这些人，我和伟伟负责在地头招呼人，襄汾人和洪洞人负责在地里干活，刘某负责把这些人送到后就走了。盗掘古墓葬的工具是伟伟把这些工具拉回来事先放到我家里，伟伟给我说这些东西是他和刘某两个人置办的。 3.范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张某、老任、老任的儿子、胖子一起在新绛县盗掘古墓葬的，别的人我都不认识，具体地点我说不上来，之前我都指认过了。我听张某和老任说是刘某联系的他们两个，我不认识刘某，只是听他们说叫刘某。 4.任某2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我爸任某1、张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我记得有一个叫刘某的人在一起盗墓。我听我父亲说：“这个活是刘某给咱们安排的”，我不认识这名叫刘某的男子，所以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文忠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年初的一天，我和张某在襄汾县北柴村吃饭的时候，张某跟我说他想跟着我盗古墓。我说：“我已经不干盗墓了，你要是想干，我把任某1介绍给你认识，你跟着任某1干”。张某说行。我就打电话给任某1，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任某1说：“你看张某没事干，想跟着挖墓，我不干这个了，完了让这个伙计跟着你干，你们要是挖到东西卖给我就行。”当时任跃明就同意了，任某1和张某还互相留了电话。虽然我不盗墓了，但是我想收点文物挣钱。过了十多天任某1和张某在新绛县盗掘古墓葬就被抓了，我没有直接去现场盗墓，他们在盗墓之前没有跟我联系，我事先不知道，他们这次没有卖给我文物。我和张某是朋友，和任某1是表兄弟。 （四）鉴定意见 山西省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出具被盗墓葬认定报告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盗墓葬位于南马村村东300米的菜棚内。GPS测点E:111°13′47″,N:35°34′40″,H:388米。盗墓坑在蔬菜大棚中部，长6.5米，宽2.5米，深4米。被盗墓葬是一座竖穴土坑墓，方向为东西向，长4.6米，宽2.3米，深6米未见底。根据墓葬形制判断应是一座周代墓葬。该区域是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登记的“南马村遗址”，属新绛县地下文物保护区。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盗墓葬位于南马村村东300米的菜棚内。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文忠辨认出任某1、张某；张某辨认出刘文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伙同他人在新绛县南马村盗墓的事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忠违反文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在文物保护区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刘文忠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被查证属实，属立功表现，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刘文忠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忠上诉提出：他是从犯、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原审量刑偏重，请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忠伙同他人在文物保护区内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文忠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被查证属实，属立功表现，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文忠在犯罪中主动联系、组织、安排同案犯实施盗墓，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文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系累犯、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等因素，对其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文忠提出其是从犯、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原审量刑偏重，请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锴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