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刑初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红，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住耿马自治县孟定农场总机关生活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于当日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强，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红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公诉机关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本院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仁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红及指定辩护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娄红与吴振强（另处）共谋，利用娄红担任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的职务便利，以吴振强的名义，虚报吴振强为公司收购的橡胶数量骗取劳务补贴，骗取到的劳务补贴由二人平分。2015年骗取劳务补贴人民币58455.7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骗取劳务补贴51688.34元，合计110144.122元，娄红分得6万元赃款均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经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娄红于2019年5月6日到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调查。2019年5月23日、7月15日，娄红退回赃款共计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红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有公司劳务补贴共计110144.12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红有自首情节。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娄红及指定辩护人吴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吴强为被告人娄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娄红在案发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娄红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娄红本次犯罪系初犯；4、被告人娄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娄红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娄红出生于1964年11月4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娄红任孟定农场管委会云南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 3.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企业。 4.到案经过，证实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根据线索于2019年5月5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娄红接受谈话。2019年5月6日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达孟定允相花园门口，将被告人娄红带到县监察委员会办案工作区进行谈话，被告人娄红对其伙同吴振强骗取公司劳务补贴的事实作了如实陈述。 5.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娄红退还赃款6万元现金。办案部门以物证形式固定。 6.扣押通知书、扣押笔录、清单、现金进账单，证实2019年5月23日、7月15日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娄红退回的赃款共计6万元。 7.被告人娄红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6日，其如实交代在2015年、2016年与吴振强共谋利用其职务便利，虚增吴振强收购橡胶数量骗取公司劳务费的犯罪事实。 8.违法事实见面材料，证实被告人娄红与吴振强共同商量，由其利用担任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员的职务便利，以吴振强名义虚报收购橡胶数量骗取公司劳务补贴，并平均分配。在2015年、2016年，被告人娄红虚报吴振强为公司收购橡胶数量550.7吨，骗取公司劳务补贴共计11万元左右。被告人娄红将骗取的劳务补贴以出具往来款收据的方式冲抵吴振强欠公司的借款，事后被告人娄红多次向吴振强索要赃款共计6万元，其中的4万元被其用于购车和支付交通事故赔偿，其余2万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9.2015年、2016年标准胶厂橡胶生产情况比照表、标准胶厂证明，证实2015年吴振强收购的橡胶入标准胶厂的橡胶合计751.37949吨；2016年吴振强为公司收购橡胶合计441.2853吨。两年共计1162.66479吨。 10.2015年、2016年贺海胶厂橡胶生产情况比照表，证实2015年吴振强收购的橡胶入贺海胶厂的橡胶合计387.6036吨；2016年吴振强为公司收购橡胶合计88.093吨，两年共计475.6966吨。 11.2015年、2016年民营胶劳务补贴表、记账凭证、收据、借据、支票存根、现金付款通知单，证实被告人娄红分别制作虚假的2015年民营胶补贴表记录吴振强及其雇佣人员收购橡胶总量为1431.262吨，报补贴金额为286252.4元；2016年民营胶补贴表记录吴振强及其雇佣人员收购橡胶总量为787.82吨，报补贴金额为157564元。补贴金额合计为443816.4元。 12.收购合同，证实2015年3月25日，吴振强与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收购合同，约定由吴振强收购橡胶原料，数量达到500吨以上，可每吨得到200元劳务费。 13.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橡胶工作部出具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1月31日，吴振强还欠公司橡胶收购款501492.26元。 14.关于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016年支付吴振强劳务补贴的情况说明，证实吴振强为公司大客户，名下有李春明等若干小客户，民营橡胶工作部在与其合作时根据实际情况将其名下小客户全部归集到吴振强名下。2015年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娄红所报取吴振强、李春明、百改顺等11户共286252.4元劳务补贴，全部为吴振强客户；2016年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娄红所报取吴振强、李春明、百改顺等8户共157564元劳务补贴全部为吴振强客户。因公司财务部往来不对个体客户只对民胶工作部，所以账面处理为支付（冲抵）民营橡胶工作部往来款，民营橡胶工作部向公司财务部结算后将上述所有报取款项用于冲抵（支付）吴振强所借公司款项。 15.关于娄红工作岗位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3年3月18日前，娄红担任云南天然橡胶产业股份责任公司孟定分公司民营胶工作部出纳员职务。（2）根据2013年3月19日耿孟党管发[2013]21号文件，《关于孟定农场管理委员会云南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机构设置工作职责及人员分工的通知》，娄红任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胶工作部出纳员职务。当时因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正处于筹备组建中，出现孟定农场管委会先下文，后成立公司的情形，实际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6月6日，该期间娄红在民营胶工作部任出纳员职务，属公司管理人员。（3）2013年6月6日公司成立至2018年9月，被告人娄红就职于云南省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民营胶工作部，任出纳员职务，属公司管理人员，该期间未变更过岗位。 16.吴振强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6日，吴振强向被告人娄红转账5000元；同年11月19日，吴振强向被告人娄红转账2000元。 17.宋强出具情况说明、车辆转让协议，证实宋强将车牌号为云Ａ×××××号的汽车转让给被告人娄红，被告人娄红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支付购车款2.2万元。 18.唐国荣微信记录，证实唐国荣称不认识吴振强，劳务补贴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未领取过劳务补贴。 19.客户明细账，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有多笔吴振强的劳务补贴冲抵了橡胶公司民胶部往来账。 20.证人证言 20.1吴振强的证言，证实2015年吴振强与被告人娄红共谋，利用被告人娄红的职务便利，以吴振强的名义虚报收购橡胶数量骗取劳务补贴，约定所得赃款由二人平分。2015年和2016年，吴振强和被告人娄红虚报收购橡胶数量共骗取公司的劳务补贴11万元左右。所骗取补贴直接冲抵吴振强向橡胶公司财务的借款，被告人娄红分数次在吴振强处分得赃款6万元左右。 20.2吴永萍的证言，证实（1）吴振强欠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存在以劳务补贴冲抵借款的情况。（2）经核算，吴振强于2015年为公司收购橡胶合计751.37949吨。2016年，客户吴振强为公司收购橡胶合计441.2853吨。 20.3王洁的证言，证实（1）经查阅《孟定农场民营橡胶生产情况比照表》，2015年吴振强及其聘请人为公司收购橡胶在标准胶厂贺海分厂入库的橡胶数量共计387.6036吨；2016年，吴振强及其聘请人为公司收购橡胶在标准胶厂贺海分厂入库的橡胶数量共计88.093吨。（2）吴振强存在向民营橡胶工作部借款的情况。 20.4杨峰的证言，证实（1）2015年至2016年，吴振强及其聘请的人没有在标准胶厂勐简分厂将收购的橡胶入库。（2）2015年5月6日，吴振强向标准胶厂勐简分厂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21日，民营橡胶工作部出纳员娄红通知勐简分厂已抵扣吴振强的借款。 20.5刘运禄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吴振强多次向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借款。 20.6李世培的证言，证实经李世培审批，吴振强向橡胶公司多次借款，目前吴振强的借款仍未还清。 20.7刘金凤的证言，证实吴振强向孟定天然橡胶公司借过款。 20.8朱光泽的证言，证实吴振强向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多次预付橡胶款（借款）。 20.9岩井的证言，证实2016年或2017年某日19时许，娄红驾车撞到岩井和闫守运驾驶的拖拉机尾部，造成闫守运受伤，后双方达成协议，娄红赔偿岩井和闫守运18000元。 20.10岩贺依的证言，证实2017年，娄红与岩井发生交通事故，娄红让岩贺依帮忙说情，后娄红赔偿岩井18000元。 20.11田新华的证言，证实田新华帮吴振强收购过橡胶，并约定劳务费属于吴振强。2015年的劳务补贴表签字不是田新华本人所签，2016年的劳务补贴表由一40余岁女子让田新华签字，田新华未领到过劳务补贴。 20.12衣井的证言，证实衣井收购橡胶卖给胶厂的数量被登计在吴振强名下，吴振强领取公司给予的劳务补贴，衣井没有在2015年及2016年劳务补贴表签过字，其也未领取过劳务补贴。 20.13白建国的证言，证实白建国收购橡胶卖给胶厂的数量被登计在吴振强名下，吴振强领取公司给予的劳务补贴。白建国2015年、2016年收购的橡胶没有补贴表上的多，白建国没有在2015年、2016年劳务补贴表签过字，也未领取过劳务补贴。 20.14张道华的证言，证实张道华收购橡胶卖给胶厂后将单据交由吴振强结算，数量被登计在吴振强名下，张道华没有在2015年、2016年劳务补贴表签过字，也未领取过劳务补贴。 20.15杨刚的证言，证实杨刚在向胶厂出售橡胶时会使用名字“陈刚”，其没有在2015年民营胶劳务补贴表上签过字，也没有领取过任何劳务补贴。 20.16赵正应的证言，证实赵正应在向胶厂出售橡胶时会使用名字“赵正华”，其没有在2015年、2016民营胶劳务补贴表上签过字，也没有领取过任何劳务补贴。 20.17赵国中的证言，证实赵国中没有在2015年劳务补贴表上签过字，也没有领取过任何劳务补贴。 20.18李天鹏的证言，证实2014年吴振强与李天鹏协商将李天鹏出售给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的橡胶数量记在吴振强名下，得到的劳务补贴归李天鹏，但李天鹏没有在2015年、2016年民营胶劳务补贴表上签过字，也没有领过劳务补贴。 20.19李春明的证言，证实吴振强将李春明出售给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的橡胶数量记在其名下，李春明没有在2015年、2016年劳务补贴表上签过字，也没有领取过劳务补贴。 2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份，吴振强与娄红合谋以吴振强的名义虚报为孟定天然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橡胶的数量，骗取劳务补贴，所得劳务补贴平分。2015年底，娄红在编制《2015年民营胶劳务补贴表》虚增吴振强为公司收购橡胶数量292.3吨，每吨橡胶的劳务补贴为200元。2016年底，娄红在编制《2016年民营胶劳务补贴表》中虚增吴振强为公司收购橡胶数量258.4吨，每吨橡胶的劳务补贴200元/吨。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吴振强分数次将5.3万元现金交给娄红，通过银行向娄红转账2次，分别转账5000元、2000元，共7000元。所得赃款6万元被娄红用于交通事故赔偿2万元，购买一辆二手汽车2万元，余款用于日常开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娄红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有无收到吴振强的劳务补贴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吴振强的借款是领导批的，与其无关。指定辩护人吴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娄红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的辩解，并不影响其定罪量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娄红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红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有公司劳务补贴共计人民币110144.122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红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法律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吴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娄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娄红积极退赔贪污的赃款人民币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娄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娄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娄红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交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赃款50144.12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丽 审判员 黄 雷 审判员 张学焕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洪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