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燎源纺织厂，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王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6622652272。负责人：罗朝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住所地钟祥市九里回族乡肖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06931309H。负责人：闵正林，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正林，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祥市燎源纺织厂（以下简称燎源厂）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正宏厂）、闵正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燎源厂的负责人罗朝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被上诉人正宏厂、闵正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燎源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宏厂、闵正林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中已查明正宏厂向燎源厂共借款145万元（其中140万元是现金转账，5万元是承兑汇票），并约定月息为1.5%。（二）2016年11月11日，正宏厂向燎源厂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尚欠80万元，并再次承诺2016年11月20日前付20万元的利息，但正宏厂当月并未支付20万元的利息。此承诺书证明截至2016年11月11日，正宏厂尚欠燎源厂的是80万元。（三）在2016年11月11日后，正宏厂只偿还了三笔，合计27万元。这27万元是偿还的利息。综上，正宏厂至今还欠燎源厂80万元的本金。二、燎源厂存在过错。（一）2015年11月8日，正宏厂实际上向燎源厂出具了2张借条：一张8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月息1.5%；一张2655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5%。（二）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因燎源厂未找到265500元的借条，故燎源厂未将该张借条进行举证。（三）二审中，燎源厂将该265500元的借条找到。此借条证明正宏厂向燎源厂于2015年12月21日转账的25万元，2016年6月5日转账的16万元，均是偿还的265500元的借条中的本金和利息，不是偿还的80万元借条中的本金和利息。正宏厂、闵正林答辩称，一、燎源厂所述的26.55万元的借条未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举证。二、燎源厂在一审中提交的《闵正林借、还款对账单》中明确说明了2015年12月21日转账的25万元，2016年6月5日转账的16万元是偿还的80万元借款。三、该对账单的内容与闵正林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相符。四、燎源厂所述的26.55万元的借款是不真实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正宏厂、闵正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燎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宏厂、闵正林偿还燎源厂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40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宏厂、闵正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正宏厂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共从燎源厂处借现金1400000元（其中2014年9月18日分2笔借500000元，2014年12月4日分2笔借700000元，2015年2月14日借200000元）。2015年11月8日，燎源厂及正宏厂经结算，正宏厂共欠燎源厂本金800000元，正宏厂同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燎源纺织厂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8日起。借款人：钟祥正宏玻璃厂”。该借条上并加盖正宏厂公章。此后，正宏厂在2015年11月8日后向燎源厂付款5笔共68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21日付款250000元，2016年6月5日付款160000元，2016年12月8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月11日付款70000元，2017年9月8日付款100000元）。正宏厂系闵正林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1月11日，闵正林向燎源厂负责人罗朝义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厂借罗朝义捌拾万元整，本人承诺还款，决定：一、在本月二十日前付贰拾万元用于支付原欠利息后再还本金；二、在还全部款之前每月按时支付利息；…闵正林2016年11月11日”。2017年8月21日，闵正林再次向燎源厂负责人罗朝义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罗朝义借款利息（全部包括复息）……承诺人闵正林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燎源厂与正宏厂达成借款合意后，燎源厂按约提供了借款，正宏厂应按约返还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燎源厂可要求正宏厂随时返还，故一审法院对燎源厂要求正宏厂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宏厂出具的借条上虽未注明需付利息及利息标准，但正宏厂负责人即闵正林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均明确认可需支付利息，且闵正林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上注明有“在本月二十日前付贰拾万元用于支付原欠利息后再还本金”字样，该承诺书系借款一年左右出具，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付利息200000元的情况，可以推算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2%左右。燎源厂要求正宏厂按月息1.5%标准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并未超过双方约定，也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正宏厂在借款后，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9月8日向燎源厂付款5笔共68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偿还借款顺序，且正宏厂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按上述规定，所还款项应视为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归还本金。经计算，至2017年9月8日正宏厂还款100000元后欠燎源厂本金272611.25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9月8日。正宏厂为闵正林个人独资企业，系非法人组织，在正宏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闵正林对正宏厂所负债务应承担无限责任。燎源厂要求正宏厂、闵正林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请求中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返还原告钟祥市燎源纺织厂借款本金272611.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支付原告钟祥市燎源纺织厂借款利息（以本金272611.25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9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在被告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被告闵正林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钟祥市燎源纺织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支付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以年息24%标准为限）。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原告钟祥市燎源纺织厂负担4400元，被告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闵正林负担3400元。二审中，燎源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265500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11月8日，正宏厂向燎源厂除了出具80万元的借条外，还出具了一张265500元的借条。正宏厂向燎源厂于2016年6月5日转账的16万元，2016年12月8日转账的10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的7万元，均是偿还的265500元的借条中的本金和利息，不是偿还的80万元借条中的本金和利息；2.闵正林与罗朝义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两张，拟证明2018年8月1日，闵正林承认还欠燎源厂60万元。正宏厂、闵正林质证称，1.对265500元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借条上备注的字不是闵正林所写。该借条中的款项如果结清了，那该借条就不会存在了。如果该借条上的款项没有还清，那该借条原件就应在燎源厂。该借条上没有出具的时间，不知道该借条是什么时候出具的。该借条应有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燎源厂在一审中提交的《闵正林借、还款对账单》中没有265500元的借款，且该对账单显示2016年6月5日转账的16万元，2016年12月8日转账的10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的7万元，是还的80万元的借款。2.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燎源厂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微信截图中显示的《借款付息明细》不一定正确。燎源厂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是债权依据。既然80万元的借条和265500元的借条是同一天出具，那为什么在一审中燎源厂没有一并提交。如果燎源厂能提交超过145万元的出借凭证，那正宏厂、闵正林就予以认可该证据。经审核，虽然燎源厂提交265500元的借条是复印件，但其当庭出示了手机中借条原件的照片供核对，且结合截至2015年11月8日借还款的数额（出借数额145万元，还款数额38.75万元），燎源厂陈述的2015年11月8日，因利息约定不一致，正宏厂就分别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及265500元的借条，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闵正林与罗朝义的微信截图，因燎源厂未提交原始载体供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除“2015年11月8日，燎源厂及正宏厂经结算，正宏厂共欠燎源厂本金800000元”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正宏厂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2月14日，除了从燎源厂处借现金140万元外，还借了5万元的承兑汇票。正宏厂在2015年11月8日前向燎源厂共支付38.75万元（2014年10月支付现金7500元；2014年11月转账7500元；2014年12月转账7500元；2015年2月26日转账1.8万元；2015年4月23日转账4.35万元；2015年5月1日转账7500元；2015年8月16日转账8.55万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是按照出借数额145万元进行结算的。结算后正宏厂向燎源厂除了出具80万元的借条外，还出具了一张265500元的借条“今借到罗朝义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伍佰元整，265500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利率为月息5%”。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正宏厂还应向燎源厂偿还的本息数额是多少。本案中，燎源厂实际出借145万元给正宏厂。在正宏厂向燎源厂支付38.75万元后，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后，正宏厂向燎源厂分别出具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26.55万元的借条。2015年11月8日后，正宏厂又向燎源厂支付了68万元。关于这68万元，燎源厂主张68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偿还的26.55万元借条中的本息，且该张借条原件在该笔债务清偿完毕后已还给正宏厂，68万元中剩余的部分才是偿还的80万元借条中的债务。正宏厂反驳，2015年11月8日双方结算时，正宏厂只欠8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68万元均是偿还的80万元借条中的债务。本院认为，2015年11月8日前，燎源厂实际出借145万元，正宏厂还款38.75万元。2015年11月8日，双方经结算后，正宏厂向燎源厂分别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和26.55万元的借条。故截止2015年11月8日，正宏厂共欠燎源厂借款本金106.55万元（80万元+26.55万元）。正宏厂虽反驳其还只欠80万元的借款本金，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还款证据来证明其已将145万元的债务清偿至只欠8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正宏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15年11月8日后，正宏厂又向燎源厂偿还的68万元如何扣减。本院认为，（一）正宏厂的负责人闵正林于2016年11月11日向燎源厂的负责人罗朝义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截至2016年11月11日，正宏厂认可还欠燎源厂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燎源厂也陈述26.55万元借条中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故正宏厂从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还款41万元（25万元+16万元），应是先偿还的26.55万元借条中的债务。（二）根据26.55万元借条中约定的内容来看，借款本金26.55万元，利率为月息5%，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正宏厂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以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还款数额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计算如下：1.2015年12月21日，正宏厂偿还25万元。借款本金26.55万元从2015年11月8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利息应为11260元（26.55万元×36%÷365天×43天）。该笔还款扣减利息后还剩238740元（25万元－11260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6760元本金（26.55万元－238740元）未还；2.2016年6月5日，正宏厂偿还16万元。借款本金26760元从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6月5日的利息应为4381元（26760元×36%÷365天×166天）。该笔还款扣减利息后还剩155619元（16万元－4381元），再抵扣本金，还款还余128859元（155619元－26760元）。（三）根据8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内容，及一审法院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该笔债务的利息，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该笔借款应按照借款本金80万元，年利率18%，从2015年11月8日起计算利息。计算如下：1.2016年6月5日，正宏厂偿还的16万元还余128859元。80万元的借款本金从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6月5日的利息应为82849元（80万元×18%÷365天×210天）。该笔还款扣减利息后还剩46010元（128859元－82849元），再抵扣本金，还剩753990元（80万元－46010元）本金未还。2.2016年12月8日，正宏厂偿还10万元。753990元的借款本金从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8日的利息应为68789元（753990元×18%÷365天×185天）。该笔还款扣减利息后还剩31211元（10万元－68789元），再抵扣本金，还剩722779元（753990元－31211元）本金未还。3.2017年1月11日，正宏厂偿还7万元。722779元的借款本金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利息应为11762元（722779元×18%÷365天×33天）。该笔还款扣减利息后还剩58238元（7万元－11762元），再抵扣本金，还剩664541元（722779元－58238元）本金未还。4.2017年9月8日，正宏厂偿还10万元。664541元的借款本金从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9月8日的利息应为78325元（664541元×18%÷365天×239天）。该笔还款扣减利息后还剩21675元（10万元－78325元），再抵扣本金，还剩642866元（664541元－21675元）本金未还。5.642866元的借款本金从2017年9月9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64286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因燎源厂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正宏厂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404000元，故正宏厂最终偿还的本金、利息之和不应超过120.4万元（80万元+40.4万元）。综上，正宏厂还应向燎源厂偿还借款本金642866元及利息（以642866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7年9月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本息之和不应超过120.4万元。关于闵正林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正宏厂为闵正林的个人独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在正宏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闵正林作为投资人应承担无限责任。故闵正林应对正宏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燎源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二、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祥市燎源纺织厂借款本金642866元并支付利息（以642866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本金、利息之和不应超过120.4万元；三、在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时，闵正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祥市燎源纺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钟祥市燎源纺织厂负担1696元，由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闵正林负担6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钟祥市燎源纺织厂负担3393元，由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闵正林负担12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钟祥市燎源纺织厂预交156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钟祥市燎源纺织厂12207元。钟祥市正宏玻璃制品厂、闵正林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7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