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7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曾用名李某4)，女，1991年11月13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辩护人刘喆敏，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1(化名宋某某)，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化名王2)，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辩护人秦皛淼、陈韵，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1(化名杨某2)，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林琳，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化名陈某3)，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辩护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3(化名林某)，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辩护人杨维一，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及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刘喆敏、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陈1、王某1、杨1、张2、李3分别指派的辩护人张元、秦皛淼、林琳、康勇、杨维一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同案关系人冉某某、刘3、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设成都九洲臻藏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成都灏天拍卖有限公司、成都泰谦拍卖有限公司及成都天仙阁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同年4月起招募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分别担任公司业务一部总监、总监助理及业务员。2018年5月至9月下旬，上述被告人分别结伙，在明知无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通过打电话或微信联系，向被害人谎称有海外买家或其公司高价收购、高价拍卖被害人的藏品，诱骗被害人至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并将被害人带至成都文承艺术品评估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四川信国艺术品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虚假文物鉴定，出具虚假的鉴定认证书，以鉴定费、拍卖费、宣传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事后从中获取提成。具体参与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某2于2018年5月至9月担任公司业务一部总监期间，带领被告人陈1、王某1、杨1、李3、张2，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1、张某1、尹某某、禹某某、候某某、许某某、李1、郑某某、彭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66,400元。2、被告人陈1于2018年7月至9月担任公司业务一部总监助理期间，伙同其他业务员先后骗取被害人尹某某、禹某某、候某某、许某某、李1、郑某某、彭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46,400元。3、被告人王某1于2018年5月至9月，伙同其他业务员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4,000元、张某1人民币6,000元、郑某某人民币18,800元、彭某人民币16,000元，共计人民币54,800元。4、被告人杨1于2018年7月至9月，伙同其他业务员先后骗取被害人尹某某人民币20,000元、禹某某人民币17,600元，共计人民币37,600元。5、被告人张2于2018年9月，伙同其他业务员先后骗取被害人禹某某人民币17,600元、候某某人民币17,600元、许某某人民币37,600元、李1人民币18,800元、彭某人民币16,000元，共计人民币107,600元。6、被告人李3于2018年6月至9月，伙同其他业务员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55,600元、许某某人民币37,600元，共计人民币193,200元。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于2018年9月29日在成都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张2、李3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缴人民币60,000元、人民币75,2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2、杨1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缴人民币20,000元、37,6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张某1、尹某某、禹某某、候某某、许某某、李1、郑某某、彭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各名被害人被骗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具体金额等事实。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委托拍卖合同》《收据》《公司业绩表》、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各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以收取鉴定费、拍卖费等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3、同案关系人冉某某、刘3、陈某2等人的供述，证实九州臻藏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员结构及该公司以收取鉴定费等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代管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各名被告人的涉案物品及被告人张2、李3、李某2、杨1的退赔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本院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本院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陈1、王某1、杨1、张2、李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2、张2、李3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部分涉案款；被告人杨1退缴全部涉案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1、张2、李3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杨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李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退赔的赃款及尚未退赔的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八、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周顾华人民陪审员  周达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