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麟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桥头镇河东村。法定代表人：马明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矿用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叶庄公路118号。法定代表人：虞洪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领剑，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辽宁麟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威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矿用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用电缆公司）、原审第三人钱领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麟威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矿用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钱领剑系被上诉人单位的销售代理人，原审第三人与徐某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销售电缆，货物接收人为钱领剑，上诉人没有接收到货物，且上诉人与钱领剑已经结算完毕，钱领剑作为被上诉人的销售代理人，其与上诉人结算完毕，即视为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算完毕，故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矿用电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中上诉人的证人徐某出庭明确表示，其以上诉人的名义与案外人销售电缆。并且上诉人抵账协议也明确上诉人以车辆抵部分货款，所以上诉人收到了货物，并且愿意以车辆抵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即本案的诉讼标的，上诉人应当支付。原审第三人钱领剑未发表答辩意见。矿用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麟威实业公司支付矿用电缆公司货款人民币191,500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2013年底，麟威实业公司向矿用电缆公司采购一批价值471,500元的电缆，矿用电缆公司向麟威实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15日，麟威实业公司以五辆车抵账的形式抵掉部分货款，剩余货款矿用电缆公司同意延期支付。2018年初，矿用电缆公司通过发送律师函等形式要求麟威实业公司付款。但麟威实业公司拒绝支付。矿用电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遂涉讼。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麟威实业公司向矿用电缆公司购买电缆。2013年12月，矿用电缆公司向麟威实业公司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471,500元，麟威实业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予以抵扣。2015年2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署抹账协议书载明：一、麟威实业公司欠矿用电缆公司电缆款，经双方友好协商，麟威实业公司自愿用五台车辆抹账给矿用电缆公司抵扣部分电缆款280,000元……。2018年5月15日，矿用电缆公司向麟威实业公司发送律师函。2018年6月，矿用电缆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麟威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宋某（其亦是麟威实业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就涉案款项进行沟通。一审法院另查明：证人徐某与原审第三人系合作伙伴，借用麟威实业公司的资质开展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矿用电缆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而麟威实业公司在接受矿用电缆公司交付的货物后，至今未支付尚欠的货款，显属违约，故麟威实业公司理应继续履行货款支付义务。麟威实业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无须向矿用电缆公司支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麟威实业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理由：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抹账协议的约定，麟威实业公司已经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矿用电缆公司向麟威实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麟威实业公司亦已经全额予以抵扣，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麟威实业公司应按照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向矿用电缆公司付款。其次，根据麟威实业公司的证人徐某的陈述，原审第三人及徐某以麟威实业公司的名义与“XX煤矿”建立业务关系，“XX煤矿”需要的电缆，由原审第三人及徐某以麟威实业公司的名义向矿用电缆公司购买，货物直接送至“XX煤矿”，且庭审过程中，麟威实业公司对证人的陈述并无异议，故该事实亦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后，从交易惯例角度来看，原审第三人与麟威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借用麟威实业公司资质的挂靠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以麟威实业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完全符合商事交易实践，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背交易常理。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材料，应视为自愿放弃对矿用电缆公司主张进行抗辩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麟威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矿用电缆公司货款191,500元。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减半收取计2,065元，由矿用电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的异议，本院随后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回应。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增值税发票及销售出货单记载的金额，在进行相应抵扣后，支付剩余电缆货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电缆买卖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目前用以确定双方关于电缆买卖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凭证为2013年12月24日的销售出货单、2013年12月25日的增值税发票，以及2015年2月15日的抹账协议书。一方面，从上诉人将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以及在抹账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可以说明上诉人在主观上对案涉电缆买卖行为知情。另一方面，上诉人对所谓借用关系的解释，与其盖章及抵扣发票的行为不符。根据一审中证人徐某陈述，其与原审第三人借用上诉人资质做生意，上诉人收取5%管理费，货款通过上诉人转付。考虑到徐某系上诉人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上述证言与现有书面证据内容相符，对于各方之间的关系具有较高的证明作用，可以证明证人徐某与原审第三人借用麟威实业公司的资质合作开展业务。现上诉人对于买卖关系予以否认，认为均系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的交易，因此与上诉人无关。对于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对于交易内容并非毫不知情。从履行过程看，自2013年以来，上诉人陆续收到增值税发票及被上诉人发送的律师函后，都未提出异议或提起诉讼。其次，上诉人对于其主张，无论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或借用资质的关系，或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虚假买卖的情况，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据上诉人在一审阶段陈述，原审第三人自1992年起就和其有业务往来，原审第三人系借用被上诉人名义开票挂账。综合考虑上诉人上述行为，即使存在所谓借用关系，上诉人对其结果也持认可或放任的态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麟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上诉人辽宁麟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