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立新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朱家浜路55号。法定代表人：朱臣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策，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道森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归家巷42号。法定代表人：邹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立新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道森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立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道森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的事实没有认定。立新公司分五次向道森公司交付涉案40件壳体，且在第一次交付前道森公司派员到场检验加工品并确认合格。因此立新公司交付的壳体符合质量约定。退一步说，即便存在螺距问题，因螺距的检验方法简单易操作，道森公司应当在第一批加工品交付后及时发现问题并向立新公司提出，但道森公司至第一批加工品交付后五个月才提出螺距问题。并且，道森公司承认其没有及时履行检验义务，仍继续提供原料给立新公司用于加工，由此可以判断道森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认可立新公司加工品质量合格。道森公司因其自身过错导致立新公司继续生产加工品，交付后又拒绝支付加工费，对立新公司不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道森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已超过合理期间，应认定立新公司提供的加工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道森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此外，在举证责任判断方面，机床厂家在一审中已明确机床符合出厂设备，因本案系由立新公司提供加工机床，道森公司提供软件和刀具，故立新公司已初步证明产生加工品螺距问题的原因不在立新公司，故证明责任应转移至道森公司，而道森公司没有完成相应举证责任，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道森公司承担。道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的过错及责任均予以了认定，并非如立新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对于道森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的事实没有认定”。立新公司第一次交付的一件壳体因螺纹口部扎刀被判报废未涉及螺距问题。第二次交付的一件壳体系由道森公司自行完成螺纹加工。立新公司称第一次交付前道森公司派员检验的事实不存在。按图纸中螺距指令加工完成工作成果是立新公司应履行的基本义务，立新公司认为检测螺距的方法简单易操作，但立新公司却未能在生产过程中及时发现并纠正，显然立新公司未尽到基本义务。立新公司认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一直存在问题，道森公司一直未检出，应视为道森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其工作成果，这种推断显然是推卸承揽人应尽义务，将定作人对交付工作成果的检验义务加大到大于承揽人应按图纸、按要求完成加工的基本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承揽合同相关法律正确适当，立新公司认为应适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错误。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加工合同争议应适用承揽合同相关的法律，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二条均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依据此规定作出减少承揽人报酬的裁判，法律适用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判断上亦正确。经双方当事人及机床厂家三方现场验证形成了《会议纪要》，确认了主要问题是主轴实际转速和螺距始终不匹配。在多次现场论证、多方沟通中当事人均没有作出质量问题可能与道森公司毛坯质量、软件、刀具等有关的疑问或确认。《会议纪要》确认问题的指向对象是加工机床，该加工机床由立新公司控制操作，立新公司对机床没有严格按技术指标进行校验导致转速偏差，完全是立新公司的问题。综上，立新公司交付的壳体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道森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基于证据角度或基于利益衡平没有支持道森公司要求立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道森公司理解并接受。立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道森公司偿付价款233,298.46元；2.道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3,29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道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立新公司赔偿道森公司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435,854.5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10日至同年9月16日，立新公司向道森公司供应阀体共计177件，合计价款金额71,478.50元，立新公司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12日，立新公司另向道森公司供应图号为H362014/NC的成品及毛坯阀体共计9件，对应金额15,660元。立新公司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上述立新公司供应的阀体，其中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立新公司同意从该批阀体对应的价款中扣除14,422.25元，上述质量问题对应的索赔单中载明的情况包括孔口毛刺、光洁度1.6达不到等。道森公司另出具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同年9月19日、同年9月21日、同年9月25日的《不合格品索赔单》，对应金额1,068.36元，该部分索赔单的“不合格情况描述”一栏中载明的不合格情况包括纹水线没有防护水线划伤、外圆碰伤、倒角处有毛刺、表面光洁度1.6达不到、表面碰伤、孔口毛刺、螺纹加工错等，对应费用性质主要为返修的加工费等。上述索赔单道森公司均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立新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另查明：2018年9月23日至同年9月26日，立新公司向道森公司供应壳体2件；同年11月，立新公司再次向道森公司供应壳体40件，对应产品图号为X-216747-53/03。上述42件壳体中，1件壳体因私自补焊而导致报废，对应价款18,996.46元；1件壳体立新公司加工至一半后由道森公司收回。审理中，立新公司确认上述2件壳体对应的价款并未计算在诉请金额内，剩余40件壳体开票金额为146,159.96元。2018年10月12日，道森公司向立新公司开具《不合格品索赔单》1份，其中载明图号为X-216747-53/03的共计24件产品不合格，不合格情况为SHAPPVEE螺纹口部扎刀邮件已判报废，对应金额10,876.46元。审理中，道森公司称该索赔单项下即有1件为立新公司送货的42件壳体之一，该件壳体因存在质量问题已经报废，故对应的价款也应当扣除，立新公司认为该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收到立新公司供应的壳体后，道森公司共计向其客户供应壳体39件，该39件壳体根据图纸约定螺纹距为6.35mm。2019年2月，道森公司通过微信向立新公司就39件壳体螺距不符合约定的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并表示“不是道森的人有问题，我们检验没检查出来，我们不否认，我们的量具也没有问题，我们的刀具也没有问题，现在是海天的床子有问题，需要跟机床厂家联系查找原因”。同年4月15日，原、道森公司工作人员至立新公司处召开会议并出具《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会议主题为“关于海天立车G92车螺纹程序6.35，实际6.05”，会议内容主题为“主轴实际转速和螺距始终不匹配”，确定的解决方法为要求机床厂家分析主轴实际转速和螺距不匹配的根本原因。同年4月24日，机床厂家回复表示“经检查，此机床符合出厂标准”。审理中，立新公司确认涉案39件壳体螺距确实不准无法使用，道森公司确认39件壳体收货时确认未能及时检验，现39件壳体已经全部报废。以上事实，由采购订单、销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单、电子邮件、加工图纸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道森公司提供的和案外人的销售订单、交易凭证、发票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立新公司与道森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就立新公司向道森公司交付的阀体和壳体，道森公司应当偿付立新公司的价款金额？就39件壳体螺距不准的问题，立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道森公司相应的损失？关于186件阀体道森公司应付的价款金额。首先，双方对于上述阀体价款金额共计87,138.50元及扣除不合格品的相应价款14,422.2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立新公司存在异议的1,068.36元价款是否应当从道森公司应付价款中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立新公司存在异议的不合格索赔单中包括了存在毛刺、光洁度1.6达不到等问题，而该些问题在立新公司确认的不合格索赔单中同样予以了记载，故立新公司认为毛刺、光洁度1.6达不到等问题不属于影响使用的质量问题不应当扣除价款的意见显然和其自认存在矛盾之处，故对于立新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立新公司不认可的索赔单中另行涉及的纹水线没有防护水线划伤、外圆碰伤、螺纹加工错等问题，立新公司未否认上述问题存在而是认为系外观瑕疵不影响使用，但道森公司的不合格索赔单中对于这些问题并未要求报废而仅是进行返工，且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立新公司收到了相应的索赔单和发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了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068.36元亦应当同样在阀体的相应价款中予以扣除，故立新公司有权要求道森公司支付186件阀体的价款71,647.89元。关于40件壳体道森公司应付的价款及立新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损失的问题。首先，对于立新公司开票的40件壳体本身的价款金额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其中1件壳体道森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故未能交付客户，相应的价款18,996.46元应当从中扣除。但道森公司提供的该件壳体对应的所谓不合格索赔单上记载的壳体数量为24件、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时间发生在该件壳体送货之前，壳体数量也和双方实际供货数量和道森公司交付其客户的数量存在矛盾之处，道森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无法判定该件壳体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道森公司要求在40件壳体价款中扣除18,996.46元的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39件壳体的质量问题，虽然道森公司承认未能在收货时及时进行检验，但立新公司也自认39件壳体确实存在螺距不准的问题而无法使用。现道森公司认为是因为立新公司使用的机床问题导致螺距不准，但机床生产厂家明确机床符合出厂设置，而立新公司认为可能是道森公司软件问题导致。鉴于系争壳体系立新公司所加工，立新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螺距不准原因系道森公司软件或其他非立新公司原因所导致，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立新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40件壳体的具体情况及立新公司确实进行了加工行为，酌定道森公司应支付立新公司40件壳体价款25,000元。至于立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付款期限存在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立新公司有权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次日起即2019年7月21日起主张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关于道森公司主张要求立新公司赔偿损失，虽然道森公司提供了其和案外人的销售订单、交易凭证、发票等，但因系和案外人之间所发生的，对于其真实性难以核实，即使是真实的，无法确认是因立新公司交付壳体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的该笔交易，且道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道森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道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立新公司价款96,647.89元；二、道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立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6,647.89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道森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道森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55元，减半收取2,47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19元，合计诉讼费6,396.50元，由立新公司负担1,451.50元（已付），由道森公司负担4,945元（已付3,919元，剩余1,0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立新公司提供机床生产厂家于2020年3月6日出具的“螺纹加工机床问题分析报告”，证明涉案加工螺纹的机床合格。道森公司质证称，对“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为：1.“分析报告”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定要求，机床生产厂家出具证明需加盖单位公章，并经经办人签字，且附企业营业执照等主体证明文件。该份复印的“分析报告”加盖的是一个部门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亦未看到营业执照，故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2.“分析报告”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三方《会议纪要》，机床生产厂家也认可机床进给与转速不匹配，故足以确认机床存在问题，而“分析报告”对《会议纪要》上提及的问题避而不谈，另行做出“机床无明显问题”的结论，显然与事实不符。从“分析报告”的行文看，只是机床生产厂家基于出厂标准，结合机床工作原理所给出的理论分析，并非现场测试结果。道森公司没有参与此次分析，缺乏公平性。3.“分析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分析报告”仅描述机床的工作原理，并未对该机床在生产中为何造成螺纹距差问题进行分析、解释。“分析报告”后附的合格证明书充其量只能证明机床在出厂时符合出厂标准，不能证明机床在长期使用后出现磨损、传感器等检测反馈装置灵敏度下降及偏差，不能证明本案纠纷发生时机床的质量状态。4.退一步讲，“分析报告”并未给出确切的结论，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仍应分配在立新公司一方，立新公司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分析报告”没有显示机床生产厂家对涉案机床检查的时间，且分析报告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而机床生产厂家与立新公司间有利害关系，本院对上述“分析报告”内容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故不予采纳。道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道森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限内向立新公司提出壳体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立新公司及道森公司均认可立新公司交付的壳体存在螺距不符合图纸要求的质量问题。双方也认可螺距可以通过较简单的方法予以检验，立新公司应在加工过程中检测壳体螺距是否符合图纸要求并及时发现其中存在的问题，但立新公司并未予检查从而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立新公司对此有过错。立新公司上诉称道森公司在其生产过程中曾派人确认壳体质量合格并要求继续加工，但立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信。对于提出壳体质量异议的期限，双方当事人间并无交易惯例可循，道森公司在其客户发现壳体质量问题后就向立新公司提出了相应质量异议，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合同权利。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诚实信用等因素考量，本院认为道森公司向立新公司提出壳体质量异议时间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合理期间”内。立新公司上诉主张道森公司向其提出壳体质量异议的时间已超过“合理期间”应视为壳体符合质量要求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壳体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院对此认为，道森公司主张壳体存在质量问题，立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道森公司已完成其举证义务。依据在案证据，壳体螺距问题是加工机床的主轴实际转速和螺距始终不匹配所致，故本院认为螺距问题可能是因为加工机床本身存在问题造成，立新公司上诉认为其提供的加工机床没有质量问题，立新公司对此应予举证，一审中立新公司提供涉案《会议纪要》予以证明。本院注意到，《会议纪要》上虽然载明“经检查，此机床符合出厂标准”，但这一结论没有针对造成螺距问题的根本原因，即机床主轴实际转速和螺距不匹配的原因给出具体而明确的答复。同时，立新公司在壳体加工过程中从未向道森公司提出软件和刀具有质量问题，而加工机床一直由立新公司控制使用，机床操作不当以及未及时进行保养会导致机床无法正常工作，故本院认为壳体螺距问题有可能系因机床操作或保养不当而不能正常工作所致，而立新公司对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立新公司一审期间仅依据《会议纪要》证明加工机床没有问题的初步证据尚不充足，其仍有义务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立新公司，于法有据。立新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加工机床的质量问题，故立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一审法院就道森公司没有对壳体及时检验作出了相应认定，并酌情判令道森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立新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道森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立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上诉人上海立新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