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锐，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炜，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王伟、贾锐因与被上诉人易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贾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垫付的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的各项费用中，只认定上诉人支付的供热费89148元、案件受理费8783元、迟延履行金1756元，但对上诉人王伟支付的执行费1264元未查证落实，因此对上诉人支付的执行费用也应当计算在合伙债务内一并处理。2.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转让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财产的事实正确，但对被上诉人以65000元的价值转让网吧财产有异议。网吧在2017年经上诉人王伟重新装修后，于同年12月份交给易炜经营管理，此时网吧有固定资产电脑、电脑桌椅等其他附属设施，价值共计2890454元。2018年2月，易炜利用经营管理网吧的便利，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变卖网吧资产，易炜所述的以65000元价格转让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债务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由被上诉人按照12.5%出资比例承担明显错误。上诉人支付的100950元为合伙组织正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依法应当由合伙组织的财产进行偿还。在合伙关系未解散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处理合伙财产，导致合伙债务无法用合伙财产承担，一审判决未考虑被上诉人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重大过错，判决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将所得据为己有，导致合伙组织无力承担合伙债务，被上诉人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当由其承担已产生的100950元的全部合伙债务。一审判决以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完全错误，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上诉人权益，将案件发回重审。易炜辩称，1.王伟、贾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和执行裁定书中案件当事人是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而不是王伟和贾锐。即使有权行使追偿权的主体也是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而不是王伟和贾锐。点击网吧未进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涉及的取暖费系网吧经营期间的成本和债务，应由网吧来承担，而不应由股东承担。2.涉案取暖费应由实际经营人承担。涉案的取暖费主要是2012年11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而易炜2013年12月至2016年6月在白银监狱服刑。网吧于2010年开业至今未给易炜分过红，易炜从网吧开业至今未参与网吧的任何经营与管理，根据谁经营、谁受益、谁担风险的公平原则，拖欠暖气费是王伟和贾锐实际经营期间发生的，受益人也是王伟和贾锐，因此涉案的取暖费应由王伟和贾锐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伟、贾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财产损失100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王伟、贾锐、易炜三人合伙投资并以王伟的名义购买了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的相关经营手续，王伟实际管理、控制、经营该网吧。2011年6月21日，王伟、贾锐、易炜开会并形成会议记录，三人的合伙出资额分别为163万元、47万元、30万元。易炜因犯故意伤害罪，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6月先被羁押后服刑，于2016年6月19日执行刑满后释放。2016年，因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欠付供热费，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将该网吧诉至本院。后经本院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支付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供热费89148元，并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因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日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甘0104执3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85058.91元；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到期收入185058.91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于执行标的价值相当的财产，并承担执行中产生的实际费用。2019年3月5日，王伟个人通过兰州热力有限公司账户支付欠付的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供热费8914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783元、案件受理费1756元。2018年6月，易炜将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以61000元转让给他人。王伟、贾锐、易炜三人合伙投资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时，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未订立书面协议或达成一致的口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虽生效判决书确定王伟系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的实际投资人，但王伟、贾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三人合伙投资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的事实，故王伟、贾锐、易炜内部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王伟通过兰州热力有限公司账户向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的供热费8914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8783元、案件受理费1756元共计99687元，系三人投资的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经营期间因欠付供暖费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王伟在全部或部分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如其偿还的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王伟、贾锐、易炜对合伙债务的承担未作出约定，三人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易炜的出资比例为12.5%，其应承担的供暖费用为12460元（99687元×12.5%)。王伟、贾锐主张易炜出卖网吧，故应承担全部的供暖费的主张，因三人并未进行合伙清算，欠付供暖费产生的合伙债务承担与易炜变卖网吧系两个不同的事由，原告主张的供暖费损失与易炜变卖网吧无关，王伟、贾锐主张易炜变卖网吧对其二人造成的损失，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予采纳上述主张。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经营期间因欠付供暖费产生的债务由王伟清偿，贾锐不享有向易炜追偿的权利，对贾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易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伟支付因偿还合伙债务产生的损失12460元；二、驳回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贾锐的全部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原告王伟负担1017元，由被告易炜负担1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伟提交诉讼费收费票据一张，证明王伟支付了点击网吧的执行费用，原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中处理。易炜质证认可该票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欠付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供热费一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收取王伟执行费126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在一审审理中，王伟在二审提交的证据1246元执行票据已存在，但王伟无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导致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对该款未作处理，故本院对该1246元虽予以确认，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王伟予以训诫。本案中，王伟、贾锐、易炜合伙投资经营兰州市西固区点击网吧，因该1246元系该网吧经营期间欠付供暖费产生的债务，该债务王伟承担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王伟有权要求易炜按照其出资比例承担债务，据此，易炜应承担债务155.75元（1246元×12.5%)。贾锐并未承担合伙债务，其向易炜主张追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王伟、贾锐认为易炜擅自处理合伙财产，导致合伙债务无法用合伙财产承担的问题。易炜擅自处理合伙财产侵犯其他合伙人权益与本案审理的追偿权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伟、贾锐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王伟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贾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易炜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支付因偿还合伙债务产生的损失155.75元；三、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王伟、贾锐负担1017元，易炜负担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王伟、贾锐负担1780元，易炜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秉德审判员冯稼耘审判员张煜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冯照阳书记员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