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巩崇滨，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玉华，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曰柏，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建强，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俊萍，女，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巩念崇，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乃兰，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巩崇滨因与被上诉人巩曰柏、牟建强、巩俊萍、巩念崇、李乃兰、李玉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巩崇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偏离了巩曰柏诉讼所选择的请求权基础。巩曰柏原审诉讼请求之一系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诉讼目的是请求法院将涉案房屋的物权确认归其所有，请求权的基础系《物权法》第九条；诉讼请求之二系巩崇滨等停止侵权，立即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该诉求明确了其主张的停止侵“权”，是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基础上的“物权”，而并非系请求确认物权不能时，再行选择的非物权所有前提下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原审法院偏离了巩曰柏诉讼所选择的请求权基础，援引《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径行作出第一项的错误判决。二、本案系重复诉讼。因涉案房屋案件当事人之间产生多次民事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之二完全相同，事实与理由完全相同，权利的主张人与所主张的义务承担人完全相同。该案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建立在“物权存在争议”的基础之上，该判决中的“证据不足”也是物权方面的证据不足，而非“占有”角度的证据不足。而本案则在依法不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对涉案房屋确权的情形下，却从“占有”的角度做出判决。三、原审法院对（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断章取义”。该案本院认为部分在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形下，同时认定巩曰柏在对涉案房屋一房二卖的事实“知道”后，“从房屋内搬出”完全是自愿行为，系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益的放弃。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断然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侵占”。本案的判决实质上也否定了生效案件550号民事判决对巩曰柏自动撤离涉案房屋事实的认定。事实上，2015年8月7日早上8时许巩曰柏及其家人通过破门方式进入涉案房屋，上诉人得知该情形不到半小时即持有与牟建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赶到涉案房屋，巩曰柏看到该协议后随即撤离，前后不到一小时的时间。牟建强的所有生活物品至今仍在涉案房屋存放，并非被上诉人诉称的“交付了房屋”。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原审法院偏离了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也未查清案件事实，在作出错误判决时既援引了《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又适用了《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原审法院两个法条同时援引，实则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又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占有人。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桓台县起凤镇鱼四村二层房屋一处（坐落于荆夏公路鱼龙村头路北，东至荆向汝，西至合巷，南至荆夏路，北至巩崇各）归原告所有；2.第三人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停止侵权，立即将涉案房屋返还原告，并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3.案件受理费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建强与巩俊萍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巩崇滨与李玉华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巩念崇与李乃兰系夫妻关系。牟建强、巩俊萍欠巩曰柏和第三人巩崇滨借款，因无力偿还借款，牟建强、巩俊萍先后于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5日分别与第三人巩念崇、李乃兰和巩曰柏签订一房二卖的房屋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如下：2015年7月17日，牟建强、巩俊萍作为出卖人，巩念崇、李乃兰作为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牟建强、巩俊萍将其所有的位于桓台县房屋（东邻荆向汝，西邻合巷，南邻荆夏路，北邻巩崇各，包括二层楼房、五间旧平房、小院、厕所等）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巩念崇、李乃兰；出卖人在2015年7月17日将房屋交给买受人，买受人将房款一次性交清；买受人付款后，该房屋所有权归买受人，出卖人将所有该楼房和宅基地手续交给买受人，否则手续作废；出卖人收到买受人房款及土地转让交接后，双方再无任何纠葛。第三人巩崇滨、案外人徐丕宝作为证明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署名。同日，第三人巩崇滨、李玉华作为出资人与牟建强、巩俊萍就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牟建强、巩俊萍在2015年8月8日归还巩崇滨借款217700元，未还清前，此款作为买卖房屋的首付款；如果2015年8月8日前归还借款，则房屋买卖协议作废，如果未还清借款，则房屋买卖协议生效；房屋余款按商定日期付清；期间，牟建强、巩俊萍不准将房屋抵押、买卖，否则承担一切责任；房屋买卖协议与补充协议共同有效。案外人徐丕宝、徐宝满作为证明人在补充协议中署名。2015年8月5日，牟建强、巩俊萍与巩曰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约定牟建强、巩俊萍将坐落于荆夏路鱼龙村东头路北房屋院落即涉案房屋出售给巩曰柏；房屋价款共计600000元，巩曰柏在合同生效时一次性付清，同时牟建强、巩俊萍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巩曰柏；牟建强、巩俊萍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并取得共有人同意；合同生效后牟建强、巩俊萍配合巩曰柏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若因政府原因无法办理，牟建强、巩俊萍必须把相关证件交付巩曰柏；合同生效后，以前与该房产有关的证件全部作废，该房产归巩曰柏所有。案外人巩向龙、巩向利、巩曰环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中署名。同日，巩曰柏扣除牟建强、巩俊萍所欠借款200000元和租金5000元后，交付牟建强、巩俊萍剩余房款395000元。牟建强、巩俊萍交付给了巩曰柏涉案房屋的钥匙及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2015年8月5日，牟建强、巩俊萍交付给巩曰柏涉案房屋的钥匙后，巩曰柏入住并占有该房屋。2015年8月7日，第三人巩崇滨占据该房屋。自此，巩崇滨控制涉案房屋至今（期间，巩崇滨曾委托巩崇海入住该房屋）。此后，各方产生多次民事诉讼纠纷。具体如下：1、2016年8月1日，巩曰柏与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鲁0321民初2362号，巩曰柏诉求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并赔偿35175元损失。2017年2月15日，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巩曰柏与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均持房屋买卖合同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巩曰柏直接诉求停止侵权、返还房屋、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巩曰柏的诉讼请求。2、巩曰柏不服（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鲁03民终1449号。2017年7月5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因不动产、动产的归属和利用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均适用物权法，并不因涉案房屋院落为农村房屋及宅基地而产生例外，亦不能以农村房屋交易习惯而突破物权的法律规定。巩曰柏以其与牟建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履行、且涉案房屋为农村房屋具有特殊性为由，主张其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无法律依据。巩曰柏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牟建强就涉案房屋院落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仅形成债权关系，巩曰柏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其也就无法享有物上请求权或侵权请求权。因此，巩曰柏上诉请求不成立。据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巩曰柏的上诉，维持了（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3、2018年1月5日，巩曰柏作为原告以牟建强、巩俊萍为被告，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为第三人诉至桓台向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鲁0321民初167号，巩曰柏诉求确认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牟建强、巩俊萍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9日，法院以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为由驳回了巩曰柏的诉讼请求。4、巩曰柏不服（2018）鲁0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03民终550号。2019年5月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牟建强、巩俊萍虽然与巩崇滨、李玉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在2015年8月8日前牟建强、巩俊萍归还了巩崇滨借款，则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因此，2015年8月5日牟建强、巩俊萍与巩曰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涉案房屋仍享有处分权，且收到的房款足以清偿拖欠巩崇滨债务。其次，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涉房屋卖合同当日即向牟建强、巩俊萍支付除用之前借款抵顶部分房款外的剩余全部房款，牟建强、巩俊萍将涉案房屋铁匙交付给巩曰柏，巩曰柏即入住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没有证据证明巩曰柏在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知道该房屋已经卖给巩崇滨，亦没有证据证明巩曰柏具有其他与牟建强、巩俊萍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在牟建强、巩俊萍不能偿还拖欠巩曰柏借款的情形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现权利义务平衡的这种交易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同时，涉案房屋并无相关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手续，巩曰柏要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2018）鲁0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巩曰柏请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5、2019年6月19日，巩崇滨、李玉华作为原告，以牟建强、巩俊萍为被告，巩念崇、李乃兰为第三人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0321民初1863号。巩崇滨、李玉华诉求确认与牟建强、巩俊萍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牟建强、巩俊萍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9月17日，法院判决确认了巩念崇、李乃兰转让给巩崇滨、李玉华的与牟建强、巩俊萍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巩崇滨、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6、2019年7月29日，巩曰柏作为原告，以牟建强、巩俊萍为被告，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为第三人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形成本案纠纷。巩曰柏对其所诉经济损失陈述按一年最低房租5000元的标准计算四年，其主张15000元。第三人质证认为巩曰柏没有提供证据，不存在损失问题，并且巩曰柏所诉损失已被生效判决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不动产、动产的归属和利用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均适用物权法，并不因涉案房屋院落为农村房屋及宅基地而产生例外，亦不能以农村房屋交易习惯而突破物权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我国现行法律关于物权变动模式采取的是债权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巩曰柏以其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履行、且涉案房屋为农村房屋具有特殊性为由，主张其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无法律依据。故对巩曰柏主张确认位于桓台县，东至荆向汝，西至合巷，南至荆夏路、北至巩崇各）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涉房屋卖合同当日即向牟建强、巩俊萍支付了除用之前借款抵顶部分房款外的剩余全部房款，牟建强、巩俊萍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巩曰柏，巩曰柏即入住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此，巩曰柏基于合同关系产生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第三人巩崇滨虽然也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即巩崇滨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第三人巩崇滨。第三人巩崇滨在未经占有人巩曰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占据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巩曰柏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故对巩曰柏主张第三人巩崇滨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不是占据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对巩曰柏主张第三人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巩曰柏主动搬离涉案房屋的观点，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的巩曰柏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巩曰柏虽然在（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案件中诉求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停止侵权、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但是法院驳回巩曰柏诉讼请求的理由系证据不足。本次诉讼中，巩曰柏提交了新的证据（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并且该判决书中对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进行了认定。因此，巩曰柏的诉讼请求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巩曰柏主张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无证据提供，第三人也不认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巩崇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桓台县房屋（东邻荆向汝，西邻合巷，南邻荆夏路，北邻巩崇各）返还巩曰柏，并停止侵权。二、驳回巩曰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巩崇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巩崇滨提交证据一、照片一宗、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273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的说理内容没有既判力；证据二、山东省桓台县（2019）鲁0321民初1863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夫妇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牟建强夫妇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被该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证据三、证人证言4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巩曰柏于2015年8月7日上午通过破门方式进入涉案房屋一楼最西首一间营业房，被上诉人没有钥匙，被上诉人损坏的卷帘门由上诉人雇佣的巩崇厂修好。被上诉人巩曰柏经质证称，对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门是2015年8月7日晚上9点左右巩崇滨砸的，后来怎么修理的我不清楚。照片中物件摆设不真实，我原来已经把东西集中到后边的一间房子里了。巩崇滨弟弟一家人从2015年8月8日住到至今，长时间以来一直未提交这些证据。房子的第一层租赁着，第二层由巩崇滨弟弟居住。房子我住了2天，这不是房子现在的样子。证据一中的其他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我没有通过破门进入，我有钥匙。卷帘门怎么修好的我不清楚，门是巩崇滨砸烂的。我是2015年8月5日下午住进去的，一直到8月6日我在打扫卫生，8月7日上午9:00巩崇滨说房子他也买了，我与巩崇滨妻弟到索镇找牟建强，结果牟建强家里没人就锁门了。回来后我就到起凤派出所报案了，我在2015年8月5日已经给牟建强转了30万元，给他10万元的现金，加上牟建强以前欠我的20万元，房屋价值60万元。晚上8：30左右巩崇海从高青叫了一帮人把我赶走了。牟建强把我给他的40万元都拿走了。被上诉人巩念崇对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称房子都是照片中的样子。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认为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另查明，在牟建强构成诈骗的(2016)鲁03刑终175号刑事案件中，牟建强主张涉案房产已经交付巩曰柏并实际入住，巩曰柏交付的房款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该意见被采纳故未认定牟建强对巩曰柏构成诈骗。同时，在该刑事案件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巩念崇出具证人证言称，2015年8月4日他发现巩曰柏住进了牟建强的房子，巩念崇说这套房子最早是卖给他的，就让巩曰柏搬出来了。上诉人巩崇滨亦在该刑事案件中出具证人证言，称他与牟建强签订了补充协议后，他发现巩曰柏住进了牟建强的房子，他给巩曰柏看了他与牟建强签订的协议后，巩曰柏就搬出来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巩崇滨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巩曰柏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牟建强在(2016)鲁03刑终175号刑事案件中的自认和上诉人巩崇滨、被上诉人巩念崇在该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以及（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巩曰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牟建强支付了剩余房款，被上诉人牟建强向巩曰柏交付了房屋，巩曰柏亦实际入住了涉案房屋。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巩曰柏与被上诉人牟建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并无不当。上诉人巩崇滨主张被上诉人巩曰柏系破门进入涉案房屋、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巩崇滨与被上诉人牟建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巩崇滨并未支付剩余房款，被上诉人牟建强亦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巩崇滨。故上诉人巩崇滨入住涉案房屋并无相关依据，原审判令上诉人巩崇滨将涉案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巩曰柏，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巩崇滨主张的重复诉讼问题，因已生效的（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巩曰柏与被上诉人牟建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亦确认了其双方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审据此作出裁决，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巩崇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巩崇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史华振 审 判 员  陈燕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