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20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白彦安、张立芳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毅，男，1973年4月11日生，汉族，下岗工人，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辉，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曲向阳，男，1973年6月30日生，汉族，经商，籍贯河南省洛宁县，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长青，男，1970年5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京民，男，1955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赵毅与被申诉人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以下简称曲向阳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渑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曲向阳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三民三终字第00778号民事判决书。赵毅不服向本院申诉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三民再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渑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三民三终字第0077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赵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豫1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书。赵毅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豫民申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审查赵毅的再审申请。赵毅向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259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民抗1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辉，曲向阳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忠到庭参加诉讼。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三门峡市检察院检察员白彦安、张立芳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赵毅与河阳公司的货款结算价为1975348.50元缺乏证据证明。在原阳光公司诉河阳公司货款纠纷中，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获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且该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也未确认赵毅与河阳公司的钢材款总额为1975348.50元。同时河阳公司在该案中辩称钢材款只有1475348.5元，原阳光公司主张的另外50万元钢材款无证据证明，未认可原阳光公司钢材款1975348.50元的主张。根据既判力原则，法院已生效裁决认定的事实才能对后诉产生约束力。本案显然不能依据上述判决认定赵毅与河阳公司间的货款结算价款为1975348.50元。故原审认定此项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赵毅与原阳光公司钢材款结算总额为3835646.19元缺乏证据证明。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证据，赵毅非原阳光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实际构成销售代理关系。所谓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行法律行为，法律后果直接由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赵毅与河阳公司、大都公司履行钢材买卖合同，均是以原阳光公司的名义，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原阳光公司承担。但原阳光公司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并未直接与河阳公司、大都公司进行结算，而是授权赵毅与二公司实际结算，二公司出具的欠款条据也由赵毅掌管。根据原审原告代理人的陈述，赵毅在钢材售卖过程中，可以自行与购买方协商价格，以赚取差价，此陈述与赵毅陈述一致。说明，赵毅与原阳光公司之间有约定，在代理销售钢材过程中，售卖钢材的差价由赵毅所得。故在原阳光公司与赵毅的结算款项，和赵毅与河阳公司、大都公司的结算款项，并非完全一致。第二，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原阳光公司钢材出库必须有提货单，且须由公司人员验货签字并留存底联后才能出库。本案中，原阳光公司提供的提货单均与赵毅提供的由其掌管的票本底联一致，且提货单中无原阳光公司人员的签字，说明赵毅向大都公司供货的提货单系由其个人制作。由此，可印证双方之间关于差价款的约定，即赵毅从原阳光公司提货后，为赚取差价而制作新的提货单向大都公司供货。由上可知，大都公司与原阳光公司结算时所用的提货单系赵毅单方制作，而非原阳光公司的原始提货单。另外，根据赵毅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在向河阳公司、大都公司供货过程中，有部分货物系赵毅另行从别处购买直接供货的，为便于结算，提货单仍借用赵毅自行掌管的原阳光公司票本中的提货单。综上，赵毅与原阳光公司之间的结算独立于赵毅与河阳公司、大都公司之间的结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阳光公司应提供其公司所留存的提货单或其他证据与赵毅进行结算。但本案中，原阳光公司并未提供由其制作保存的提货单底联，亦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赵毅提货量的结算清单，故双方之间缺乏结算依据。原审仅以河阳公司、大都公司与赵毅的结算款额确定赵毅与原阳光公司的结算款额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赵毅申诉请求：依法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维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4年5月21日作出的（2013）渑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洛阳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门峡大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并以此数额作为认定申诉人人欠被申诉人不当得利款项的依据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支付被申诉人395277.9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申诉人帮被申诉人销售钢材给洛阳河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三门峡大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院查明申诉人从大都公司领回的款项只有29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大都公司欠被申诉人所在公司款项2200000余元与申诉人无关。被申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自始至终没有提交申诉人在被申诉人处提取钢材的提货详细清单和结算清单。被申诉人依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三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与洛阳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总额，和与三门峡大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总额没有事实依据。申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申诉人从其他途径进货向两家公司供货，可以证明申诉人自己供货与被申诉人无关。2、原审判决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页中显示，对证据付款清单、利息清单没有经过质证直接采信。被申诉人的律师的询问笔录申诉人从未见过，也从未质证过。赵毅对曲向阳等人出具的票据有异议，申请法院鉴定，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擅自认定该证据。被申诉人曲向阳等人共同辩称：赵毅之申诉，纯属无理缠讼，于法无据，依法应驳回申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赵毅系原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向阳表妹夫，赵毅岳父翟建民系原阳光公司销售门市负责人掌管钢材门市票据、公章。赵毅曾担任原阳光公司钢材销售门市业务员，负责与大都公司、河阳公司签订合同、原阳光公司送货到工地后，负责与大都公司、河阳公司履行货物交接手续、提货单直接签字、欠款结算事宜。大都公司、河阳公司所存原阳光公司提货单与赵毅所持票本存根一致，更确凿证实属于原阳光公司货物无异。赵毅作为原阳光公司业务员，平常持有原阳光公司提货单票本，方便业务活动，属于原阳光公司的信任和亲戚信赖，仍然系属赵毅履行原阳光公司代理业务的行为。全部《提货单》票据抬头均为“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提货单”，并且提货单上所盖公章有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仓库提货专用章、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销售门市公章或者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仓库提货专用章和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销售门市公章。该提货单来源均为收货单位大都公司会计记帐凭证单据，确认收货单位大都公司认可原阳光公司供货。大都公司不仅帐面记载为阳光公司供货，且还多次给阳光公司付汇款事实。大都公司于2008年7月31日与阳光公司签订有《还款协议》见(2008年7月23日《还款协议书》)。赵毅在多次开庭中说:他是受曲向阳委托送货大都公司的，并说每次送货大都公司后，大都公司都写有收货欠条，因曲向阳叫我要帐，所以欠条没交曲向阳。(见2013年11月庭审笔录6页1行-10行、2014年1月21日庭审笔录8页11行-18行、2011年6月15日赵毅写给大都公司的《领款条》)。《提货单》上有显示"龙钢"、"济钢"字样，济钢、龙钢豫西独家销售人只有阳光公司。赵毅于2009年10月28日给大都公司写有《承诺》，2011年6月15日领款条上，还明确写着“与大都公司所有款项全部结清”。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赵毅支付货款395277.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8日，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与洛阳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一份，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人为赵毅，后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经赵毅开始向洛阳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新华国际工地和三门峡大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新华国际工地供应钢材，由赵毅负责结算事宜。（2012）三民三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河阳公司支付阳光公司总货款1975348.5元及利息共计2034134.06元。经赵毅手阳光公司供给大都公司钢材总货款为1860297.69元，利息340000元，共计为2200297.69元。2001年6月15日赵毅给大都公司领条中显示“与大都公司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赵毅提供的有效证据证明已交给阳光公司货款2741148元，阳光公司承认赵毅已交货款3440369.1元。2013年10月15日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以赵毅长期未交794062.65元货款诉讼到该院。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赵毅支付395277.0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成立，2011年6月30日注销。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与赵毅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直接代理销售关系。赵毅作为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和货款结算人有责任和义务将结算货款交回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2012）三民三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河阳公司支付阳光公司总货款1975348.5元及利息共计2034134.06元。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在一审提供了大都公司出具的“渑池阳光物资钢材明细”和2011年6月15日被告赵毅给大都公司写的领条中显示“与大都公司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的证据，二审时根据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的申请，中级法院到大都公司调查，结果与一审原告提供的一致。可以认定赵毅已经从大都公司收取所供应钢材的货款1860297.69元及利息340000元，共计2200297.69元。曲向阳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赵毅认为其供给大都公司的钢材由自己购买的，仅有证人证言及由其自书的出货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赵毅的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赵毅结算货款总合计为4234431.75元，已交回3440369.1元，尚有794062.65元未交，属不当利益，应返还受损失的人。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作为股东在公司注销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曲向阳等人仅要求赵毅返还货款395277.9元，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予以准许。关于赵毅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赵毅于2011年3月以渑池县阳光物资有限公司名义诉讼洛阳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直到2012年8月结束，诉讼时效从原告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应从2012年8月起计算，其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货款395277.9元。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负担5870元，赵毅负担587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阳光公司向河阳公司钢材销售情况，阳光公司供给河阳公司钢材价值1975348.50元，该事实已被本院作出的（2012）三民三终字第119号民事生效判决所认定。关于阳光公司向大都公司钢材销售情况，一审中曲向阳等人提供渑池阳光物资有限公司提货单及钢材明细，证实经赵毅手供给大都公司供应钢材价值1860297.69元。原二审中根据曲向阳等人的申请，依法从大都公司调取了与阳光公司的钢材交易情况，但与曲向阳等人提交的证据相同。赵毅诉称该票据全部是自己所开，与阳光公司的票据有本质区别，与阳光公司无关，但未提供该钢材归其所有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2011年6月15日，赵毅从大都公司领到条中显示，与大都公司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阳光公司认可赵毅实际向该公司交回销售钢材款3440369.10元。赵毅送货供给河阳公司钢材价值1975348.50元，送货供给大都公司钢材价值1860297.69元，共计3835646.19元，赵毅已交阳光公司钢材款3440369.10元，剩余395277.09元应予退回。该事实有收款收据、转账回单在卷佐证。关于诉讼时效，2011年3月阳光公司诉河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8月二审终结，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权利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曲向阳等人于2013年10月份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上诉人赵毅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下列事实：（一）曲向阳等人在（2015）三民再字00012号案件中提交下列三组证据1、“2008年5-7月份赵毅从阳光公司提取钢材一览表”，供货时间为2008年5月25日至2008年7月8日，数额共计4324197.63元；上述供货表未显示赵毅提取的钢材供应到哪个工地。2、“提货单51份，共计4324197.63元”，“2008年5-7月份赵毅从阳光公司提取钢材一览表”系根据该51份提货单作出。该表备注：1、此系不完全统计表。2、提货单上的开票人：赵系赵振宇；发货人：韦系韦春利；发货单位：程系程刚。3、提货单右上角的签字系装车工人，分别为：义系金义辉；毛系张朝峰；吴系吴正军；张旦系张晓波；胜利系王胜利。上述51份提货单，曲向阳等人在该案再审发回重审后，未再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对比曲向阳等人提交的提货单与从大都公司调取的提货单，同日同规格的钢材，以公斤为计价单位，从大都公司提取的提货单单价比阳光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每公斤高1-2分钱，折合成吨每吨高10至20元。但也有部分单据，如日期同为2008年6月15日，相同规格的钢材，阳光公司提交的提货单单价为6.02元/公斤，从大都公司提取的提货单单价为5.98元/公斤，单价低了4分，折合成吨每吨少40元。（二）曲向阳等人提交的《钢材会议》纪要显示，“根据钢材门市销售员赵毅的要求，公司同意赵毅可以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享受批发价，可以先提货后付款，销售货款交回后，再按1.5元/吨进行计奖。”（2014）三民终字778号案件中，本院对孟宪法、董静慧（原阳光公司业务员）调查笔录中问“你们是怎样的营销模式？孟宪法、董静慧回答：他们是代销形式，阳光公司给他们一个钢材价，他们卖得高了，差价是业务员的利润，另外每吨给业务员提成1.5元，赵毅也是这种形式”。（三）阳光公司诉河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讼请求为“请求河阳公司支付货款65848.5元。”该65848.5元计算清单显示，“总货款为1475348.5元，自2008年7月21日至2011年7月20日共付141万，尚欠本金65348.5元”。该案河阳公司二审答辩意见显示“值得强调的是，阳光公司在一审法庭说向河阳公司供货1475348.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钢材供货条，可是在调解时又说向河阳公司供货1975348.5元，阳光公司承诺将50万元的钢材供货条提交法庭，可是不曾提交法庭”。该案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摘要如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阳光公司认为供给河阳公司价值1975348.5元的钢材，河阳公司支付货款1910000元，下欠65348.5元及利息。河阳公司辩称支付总货款2014134.06元，已超付给阳光公司，而阳光公司对付款的事实并不否认，但提出有四张付款清单价值76247元不是与河阳公司之间的业务，本院二审认为阳光公司与杨见坡个人之间还有买卖关系，可另行主张。因经一审审理查明杨见坡系被上诉人河阳公司的职工，其本人明确表示是河阳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与自己无关。除此之外，阳光公司没有在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欠款的事实存在。所以，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阳光公司的起诉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依法应当维持。再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院（2012）三民三终字第119号判决能否作为认定阳光公司向河阳公司销售钢材货款数额的证据问题。该判决包括该案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并没有对阳光公司供货数额作出认定，该案一审阳光公司起诉状及上诉意见中均没有写明货款总额。根据阳光公司提交的该案起诉数额65848.5元的计算清单内容及河阳公司答辩意见显示，阳光公司一审主张的货款总额为1475348.5元，并提供了供货单据。货款总额1975348.5元来源于二审调解主张，且对于增加的50万元供货数额，阳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三民三终字第119号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阳光公司认为供给河阳公司价值1975348.5元的钢材，河阳公司支付货款1910000元，下欠65348.5元及利息”。该论述仅仅是对阳光公司诉讼主张的引用，并不代表已经认定阳光公司供货数额就是1975348.5元。故原审判决认定赵毅与河阳公司货款结算价款为1975348.5元依据不足。（二）关于从大都公司提取的《提货单》是否是阳光公司原始提货单，能否作为赵毅与阳光公司之间货款结算依据的问题。根据阳光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及对原阳光公司业务员董静慧的调查笔录显示，阳光公司和赵毅等业务员是代销关系，阳光公司给业务员一个钢材价，业务员卖得高了，差价是业务员的利润，另外每吨给业务员提成1.5元，赵毅也是这种形式。根据上述证据，赵毅送往工地的钢材要加差价，必然要重新制作提货单，变更价格。另曲向阳等人在（2015）三民再字00012号案件中提交的2008年5-7月份赵毅从阳光公司提取钢材提货单共计51份。根据曲向阳等人提交的提货单，阳光公司对于货物的管理比较规范，一张钢材提货单上，有开票人、发货人、发货单位、装车工人多人签字。从大都公司调取的16张提货单上仅有赵毅一个人的签字。两种提货单差别明显，同日同型号钢材价格也不一致，从大都公司调取的提货单不是赵毅从阳光公司提取钢材的原始提货单，不能作为直接作为赵毅与原阳光公司之间货款结算依据。（三）关于赵毅在向河阳公司、大都公司供货过程中，是否存在部分货物系赵毅另行从别处购买直接供货，提货单仍借用赵毅自行掌管的原阳光公司票本提货单的问题。经对比阳光公司提交的提货单与从大都公司调取的提货单，同日同规格的钢材，以公斤为计价单位，大部分单据显示从大都公司提取的提货单单价比阳光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每公斤高1-2分钱，折合成吨每吨高10至20元，但也有部分单据，如日期同为2008年6月15日且规格相同的钢材，阳光公司提交的提货单单价为6.02元/公斤，从大都公司提取的提货单单价为5.98元/公斤，单价反而低了4分，折合成吨每吨少40元。结合赵毅提交的从其他门市购买钢材的证据，不能排除赵毅另行从别处购买低价钢材直接供货，提货单仍借用阳光公司提货单的可能性。（四）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曲向阳等人起诉要求赵毅交回所欠的货款及利息，应当提供原阳光公司所留存的提货单或其他能够证明赵毅提货量的结算单据进行结算，曲向阳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毅从原阳光公司提取钢材的数量和价款，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抗诉机关及申诉人抗诉、申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曲向阳、张长青、杨京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珊书记员徐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