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国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化和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二道江区。法定代表人：张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翔，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和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道江法院）（2019）吉0503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被上诉人通化和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二道江法院（2019）吉0503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8,888元及利息；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98,888.00元。1.一审法院仅凭借上诉人于2015年2月2日开具的收据，就认定双方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不妥。在本案中，上诉人为了收到该笔工程款，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给被上诉人先开具了一张收据，这符合日常交易惯例，并无不当之处。2.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合同价款130万元（含门窗价款），工程增项114,556.00元，工程总造价1,414,556.00元。上诉人同意扣除案涉工程中窗户的造价。但是，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窗户单价，不认可其主张的窗户数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窗户发票和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该窗户的单价为196.58119658元/平方米，上诉人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门窗为31个，共111.6平方米，案涉工程中窗户造价为196.58119658元/平方米×111.6平方米×(1+17%)=25,668.00元。所以，在扣除窗户部分造价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14556-25668=1,388,888.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29万元，尚欠98,888.00元。二、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等证据及法庭陈述应该得到法庭的采信。1.关于上诉人2015年2月2日出具的收据经过一事，上诉人已经向法庭说明。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与催款函载明的金额不一致一事，因案涉工程中门窗造价双方未做书面结算，上诉人计算的该门窗造价金额为32,319.00元，所以在催款函中向被上诉人主张92,237.00元。而在本次诉讼中，因双方就门窗造价未作出结算，所以上诉人按未扣除门窗造价的剩余工程款金额主张权利。3.计算窗户的造价，需要依据图纸确定窗户的工程量，所以具体数额应按照图纸（钢结构部分）为准。4.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认可扣除钢结构墙体内的门窗造价，上诉人只是对扣除门窗造价金额存有异议。合同中未就水电费等其他费用做出约定，如发生水电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以出具收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因施工发生的全部费用进行了结算”。首先，上诉人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是工程款，而非双方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多个工程的结算款。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窗户发票及证明，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中钢结构墙体的窗户造价，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而且双方就该窗户造价争议较大，被上诉人主张46,087.00元，上诉人仅认可25,668.00元。再次，在本工程中不涉及水电费用等其他费用。最后，上诉人2015年2月2日出具该份收据后，于2017年11月18日给被上诉人发函催要该笔工程款，这足以说明上诉人没有通过“以出具收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因施工发生的全部费用进行了结算”。通化和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为：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其支付工程款98,888.00元及利息。而一审起诉时，要求支付工程款124,556.00元及利息，上诉人已经改变了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上诉人在上诉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其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因部分工程项目上诉人没有履行，由其公司另行组织他人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因上诉人与其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其公司在支付129万元之后，双方协商将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折抵上诉人应当给付的其他款项，由上诉人给其公司开具收据，双方作结账处理。上诉人每次在给其公司支付款项后向其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均记载其公司支付票据号，如果其公司不支付款项，上诉人也不会给其公司出具收据，因此最后上诉人给其公司出具的收据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作结账处理，双方不再互欠。三、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2013年8月22日其公司支付上诉人46万元，上诉人再没有向其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其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4，55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施工通化和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车间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在通化市二道江区，工程内容是钢结构、椁条、支撑系统、彩板、门窗的制作安装，承包形式是包工包料，合同金额是130万元，工程款分期付款。合同生效后，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开始制作施工，并已经于当年竣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部分工程增项，增加了部分工程价款；工程总价款中包含的门窗制作安装部分未由上诉人施工，而是经双方协商后由上诉人另找门窗厂制作安装并已由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工程施工期间，被上诉人通过给付承兑汇票和银行汇款的方式分别于2013年7月4日向上诉人支付53万元、2013年7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2013年8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46万元。合计向上诉人支付12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5年2月2日开具的收据，与上诉人收到承兑汇票出具的收据不同，该收据为盖有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收据，上诉人在庭审时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未收到该收据所记载的款项，但是未能对收据出具的经过作出说明，上诉人诉状所主张的数额与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的催款函载明的数据不一致，催款函载明的收到金额为1，322，319.00元，尚欠金额为92，237.00元。对于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到门窗造价由谁承担，上诉人诉讼委托代理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表述不一致，上诉人诉讼委托代理人称窗户造价仅限于彩钢板墙体部分，砖墙中窗户造价于上诉人公司无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称被上诉人所述门窗造价应按照图纸计算，由上诉人公司承担，具体数额应该以图纸计算为准。上诉人在起诉及庭审中所罗列数据均未显示是否包含或扣除窗户造价，上诉人诉讼中未提及合同约定的水电费、其他费用结算及支付的依据。故对上诉人公司对工程款结算过程的叙述不足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公司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数据与合同数据、增项工程金额数据总数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部分后数额相吻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5年2月2日开具的收据当中所包含数据的解释及相关单位出具的说明与双方履行合同的叙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上诉人出具收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因施工发生的全部费用进行了结算，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钢结构工程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部分增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后期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给付承兑汇票、现金及对双方往来进行结算，上诉人出具财务收据的方式进行了结算，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00元，已减半收取，由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总造价为1,414,556.00元，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29万元无异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尚欠其124,556.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已向被上诉人出具收到1,414,556.00元的发票。上诉人作为从事民事经营活动的主体应当知悉，其出具给被上诉人收到尾欠工程款的财会收据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出具财会收据行为，系在被上诉人要求下实施的，被上诉人并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当给付尾欠工程款具体数额，在不同阶段表述并不一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对其出具的2015年2月2日的收据的背景、目的，予以合理解释。被上诉人主张经双方结算相互往来账目，通过扣除协议约定应由上诉人施工完成的门窗项目工程款，以及抵销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其他费用，结清剩余工程款124,556元，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出具盖有财会章的收据。该主张更符合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亦足资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工程验收竣工后，对相互之间所有的往来账目予以结清。否则，上诉人不可能为被上诉人出具盖有财会章收到1,414,556.00元工程款的收据。综上所述，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00元，由沈阳华洲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希连审判员  王文立审判员  王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