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根友，曾用名周成炎，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慧，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生莲，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周根友、徐翠慧因与被上诉人傅生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人民法院（2019）浙0803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根友、徐翠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傅生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请求剥夺被上诉人股东权利并返还营业款，未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合伙成本及营业款等证据，最后得出无法清算的结论，明显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中旬两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退伙，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过程中，两上诉人从未认可同意被上诉人退伙的说法。3.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公司股权约定协议书》明确界定了“非营利期”的内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退伙时处于营利期还是非营利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不享有股东权利属诉讼请求不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未就此向上诉人释明。 傅生莲辩称，一审法院为作出公正裁判查明案件相关事实，并不存在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多次提出及时办理相关合法证照合法经营，但上诉人置之不理，被上诉人因此退出合伙有充分理由，且上诉人也同意被上诉人退伙；二上诉人拒绝结算，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营业收入没有依据；《公司股权约定协议书》套用设立公司的形式，且未取得相关证照即开展营业也属非法，故该协议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根友、徐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生莲返还合伙收入31789元；2.确认傅生莲不享有新竹影养生体验馆的全部股东权利；3.诉讼费由傅生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生莲2019年5月5日之前单独经营一家养生馆，周根友于2019年4月15日到傅生莲处做面部保健时办理一张5980元的卡，可以保养24次。2019年5月3日，周根友、徐翠慧与傅生莲签订《公司股权约定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合伙经营“新竹影养生体验馆”，共投资35000元，周根友投资7000元，占20%股份，徐翠慧和傅生莲各投资14000元，分别占股份40%。后约定总投资35000元全由周根友一人出资，在经营过程中按每月分红比例进行（充）填股份，填至股份足额为止；徐翠慧与傅生莲以技术入股，经营期限为一年。协议第四条约定退出机制：（1）关于中途退出：Ａ、在项目非营利期退出，以1元收购其股份，净身出户，不再享受股东所有权益。“何为非营利期”：ａ、该项目投资经营时间不够一年，ｂ、该项目发生重大损失、事故未处理，ｄ、该项目未收回投资。Ｂ、在营利期间退出，按折旧价优先转让给内部同事或者外部转卖，如需转让和转卖股权，需要股东会举手同意，股东大会有一人不同意，公司按折旧价收回。何为盈利期：ａ、该项目经营期间无任何负债；ｂ、该项目利润未到分红结算期，只算原始股折旧价，不分利润……。2019年5月5日，徐翠慧、傅生莲二人与案外人孙银莲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孙银莲将其所有的位于衢州市店面出租给徐翠慧、傅生莲使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4日，年租金18000元。周根友、徐翠慧与傅生莲共同经营的“新竹影养生体验馆”开张营业，周根友出资不管理经营，由徐翠慧、傅生莲负责店内经营管理，徐翠慧负责购买原材料，傅生莲负责营业收入记账，徐翠慧、傅生莲均有营业收款。在经营过程中，傅生莲要求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周根友、徐翠慧不同意办理，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9月下旬，傅生莲退出合伙，周根友、徐翠慧同意其退伙，但要求傅生莲将经营期间的收款交徐翠慧，傅生莲以没有进行合伙结算为由，拒绝交款。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周根友、徐翠慧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应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该案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约定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可以退伙。傅生莲在合伙企业经营期间要求退伙，周根友、徐翠慧同意其退伙。因此，傅生莲退伙符合法律规定。傅生莲于2019年9月下旬已退出合伙，其自2019年9月30日起对已退伙的合伙企业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上述法律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价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现傅生莲退伙，周根友、徐翠慧与傅生莲对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应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或者应分担的债务。由于双方对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未进行结算，在合伙期间徐翠慧、傅生莲都有收取营业款，分别收取多少款、徐翠慧进购原材料花费多少钱不明，傅生莲退伙时剩余原材料的价值多少不详，合伙企业合伙期间盈亏情况不清楚。傅生莲退伙时，合伙企业属于盈利期限应适用协议中关于盈利期的约定，合伙企业属于非盈利期限应适用协议中关于非盈利期的约定，两者对退伙的约定不同，结果就不同。现周根友、徐翠慧未提供证据证明傅生莲退伙时，合伙企业属盈利期还是非盈利期。周根友、徐翠慧却以双方协议约定的中途退伙中的“非盈利期”条款的约定要求傅生莲退伙净身出户为由，要求傅生莲退出其合伙期间所收取营业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傅生莲在合伙期间依约享有股权，其退伙后依法对原合伙企业丧失了股权。周根友、徐翠慧诉请判令傅生莲不享有新竹影养生体验馆的全部股东权利，没有明确是傅生莲是在合伙期间还是退伙后不享有股东权利，属诉讼请求不明，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根友、徐翠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元，由周根友、徐翠慧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周根友、徐翠慧同意傅生莲退出合伙，一审判决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新竹影养生体验馆”，依法应当申领相关证照，合法经营。因上诉人周根友、徐翠慧不同意依法申领经营证照，违反法定义务，傅生莲因此退出合伙，理由正当，难以认定该退伙行为系违约行为，周根友、徐翠慧据此要求傅生莲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亦难以支持。其次，案涉合伙协议约定，三当事人作为合伙人，享有对该项目的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处理四项基本权益。可见，根据该约定，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占有、使用合伙财产和收益，从查明的事实看，合伙期间徐翠慧、傅生莲均经手收取合伙营业款，现各合伙人亦未就傅生莲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故周根友、徐翠慧请求傅生莲返还其占有的合伙营业收入，依据不足。 综上，周根友、徐翠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周根友、徐翠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舒红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