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招文，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凌岚，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谦，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招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招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叶凌岚，被上诉人李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招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李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李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自2016年10月起，川Ｑ×××××号施救车未进行经营活动，无利润产生。2016年9月23日因该修配厂学徒工尹祥森在宜叙高速施救过程中死亡，自此川Ｑ×××××号施救车一直摆放在肖招文修理厂内，未产生利润。二、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应由李松承担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有经营事实且有利润分配的举证责任。1.一审中李松申请保全的是肖招文个人经营的领先汽车修配厂的财务数据，但领先汽车修配厂系肖招文个人经营，肖招文有权不提供。2.李松仅提交车辆里程照片，并且该车辆里程照片无法证实系本案合伙车辆里程表，无法证明合伙车辆在正常经营存在利润。3.一审法院以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利润套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未经营期间的利润，毫无依据。三、肖招文承担了2017年、2018年、2019年保险费用共计18021.87元，因川Ｑ×××××号施救车无利润产生，李松应共同承担该笔费用。 李松辩称，1.肖招文称案涉车辆从2016年10月起没有进行经营，不是事实，如果不经营就不需要连续购买车辆保险，肖招文从2016年至2019年一直对车辆购买保险，对比一审李松提交车辆的行使里程照片及庭审结束当天主审法官与双方一起到现场对车辆行驶里程的现场勘验，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在运营；2.案涉车辆是修理厂在做账，肖招文与法官讲没有财务数据，法院对肖招文进行了告知，肖招文当庭说有财务数据但是拒不提交，法院给肖招文3天时间提交相应的财务数据，但是肖招文拒不提交，在这种情况下李松要求按照以前的合伙平均收益分配合伙利益是合法的；3.一审提交的财务结算表显示每月所分的利润都是扣除包括保险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后进行分配，平均利润是净利润。 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二、肖招文支付李松合伙利润240021.04元（含投资款50000元、工资5300元），之后利润计算至双方合伙终结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由肖招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招文系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的实际经营者，担任该厂厂长。2014年2月，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李松出资50000元，将肖招文经营的登记在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名下的川Ｑ×××××号施救车共同合伙经营，双方当事人各自占股50%；后李松在该厂任副厂长。双方当事人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合伙期间川Ｑ×××××号施救车月平均利润为9504元（取整数）。肖招文未支付李松2016年9月、10月分红共计11137元。肖招文支付2017年-2019年车辆保险费共计18021.87元。 2016年9月23日，李松在驾驶川Ｑ×××××号施救车搭乘尹祥森前往事故现场进行施救过程中，造成尹祥森死亡的事故。双方当事人就死者赔偿金的分担产生争议并起诉至法院；后经一审、二审、再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松支付肖招文垫付的赔偿款253000元。李松于2016年10月离开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李松离开后，川Ｑ×××××号施救车一直由肖招文保管。 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对川Ｑ×××××号车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即该车归肖招文所有，肖招文支付李松25000元。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组织双方就川Ｑ×××××号车的外观、车辆里程等进行了现场勘验。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文书已对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作出认定；现李松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肖招文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李松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现针对李松的各项主张认定如下：1、欠付工资5300元；李松与肖招文就施救车的经营形成合伙关系，同时担任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的副厂长，本案审理的为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的解除及利润的分配，其主张的工资属于担任汽车修配厂期间的劳动报酬，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对李松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合伙投资款50000元；该款在合伙时已转化为对川Ｑ×××××号施救车价值享有的权利，李松、肖招文在庭审中对该车现有价值的分配已达成一致意见，即该车归肖招文所有，肖招文支付李松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合伙期间利润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各占股50%，在已分配利润期间按照各50%进行，对后期未分配利润应继续按各50%进行分配为宜；分配时间应截止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即2019年12月。现肖招文尚欠李松2016年9月、10月利润分配共计11137元；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施救车的利润金额，施救车一直由肖招文管理控制，并连续缴纳保险费用；施救车之前的财务数据包含在肖招文经营的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财务数据内，李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财务数据申请了证据保全，其已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肖招文辩称施救车一直未经营，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提供前述财务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肖招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李松主张按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合伙期间川Ｑ×××××号施救车月平均利润标准计算后期利润予以支持，即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川Ｑ×××××号施救车利润共计361152元，李松分得180576元，加上之前肖招文欠付李松11137元，肖招文共计应支付李松施救车利润分配款191713元。 肖招文辩称其支付的保险费用应作为合伙债务进行分割；前述利润计算是扣除施救车相关费用后的纯利润，且在李松提交施救车台账中明确载明已扣除保险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肖招文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松、肖招文之间关于川Ｑ×××××号施救车经营的合伙关系；二、肖招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松合伙投资款25000元、施救车利润分配款191713元，共计216713元；三、驳回李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肖招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肖招文称案涉车辆里程有变化，系因有时要用案涉车辆将修理厂的车送到修理厂的车库。李松反驳称，修理厂没有车库。 2.李松称肖招文在去年与今年均在高速路上使用过案涉车辆，肖招文认可使用过，但辩争系因自己的车、朋友的车坏了、保险公司通知拖车用车偶尔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车辆从2016年10月起是否在经营；二是一审法院按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利润套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经营期间利润是否正确；三是2017年、2018年、2019年保险费用共计18021.87元是否应扣除。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案涉车辆从2016年10月起是否在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松在二审中连续指出肖招文几次在高速上使用案涉车辆，肖招文辩称均是因自己的车坏、自己朋友的车坏、保险公司用车偶尔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属上述原因用车，从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记录看，保险公司请肖招文拖车均给付了拖车费，故肖招文用案涉车辆帮助保险公司拖运事故车辆已属于营运使用，故本院认为肖招文上称诉案涉车辆从2016年10月起未使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一审法院按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利润套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经营期间利润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肖招文认可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案涉车辆的经营利润均是记录在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的财务数据中，故一审法院要求肖招文提供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的财务数据一是能反映案涉车辆是否在经营，二是能反映案涉车辆的经营收益情况，但肖招文拒绝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肖招文认可持有兴文县领先汽车修配厂的财务数据，但拒不提供，故一审法院直接以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利润套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经营期间利润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2017年、2018年、2019年保险费用共计18021.87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从2014年至2016年财务数据看李松、肖招文最终分配金额扣除了保险费，属净利润，故现一审法院分配的金额也是扣除了2017年至2019年的保险后的纯利润，现肖招文上诉称还应扣除2017年至2019年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招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肖招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 书记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