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5414号 原告：王军江，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红明，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告：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世纪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703833D。 法定代表人：闫志森，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军江为与被告朱红明、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方静，被告朱红明、海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60000元并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海盛公司向案外人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脚手架搭拆配合分包工程，被告朱红明与原告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储蓄安装劳务分包工程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内容为：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四台储罐安装所需脚手架施工（含防腐、防火、保温、检测及配套工作等所需脚手架），总价包干，包工包主材（脚手架跳板除外），金额950000元。2017年5月23日，原告开始施工，至2017年8月29日原告已完成四台储罐安装所需脚手架搭设，但二被告至今只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四台储罐安装所需脚手架搭设工作，二被告理应按照分包工程施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二被告尚欠660000元未付显属欠理，二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二被告辩称，涉案工程具体由原告施工，二被告对此无异议；由于原告对工程管理不善，在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的情况下擅自撤离现场，造成朱红明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6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二被告的计算，应当支付给原告已完成工程款为390409元，但朱红明至今已支付原告577146元，已多支付了186737元，因二被告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该部分款项二被告保留追究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分包工程施工协议书，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1、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脚手架搭拆配合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将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脚手架搭拆配合分包工程分包给海盛公司。二被告质证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但海盛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由其分包，故本院对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脚手架搭拆配合分包工程由海盛公司分包的事实予以认定。 2、财产租赁合同1份，证明被告海盛公司向上海市金山区弘海脚手架租赁经营部租赁钢管等事实。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脚手架搭设验收牌及照片1组，证明原告完成油罐脚手架搭设并经验收。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二被告提供的证据： 1、分包工程施工协议1份，证明合同约定总价950000元包干，包工包主材，其中钢跳板来回运费以及3%的税由原告及被告朱红明各半承担。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钢跳板运送至工地的运费27000元已由原告全部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运回的费用应由二被告负担，合同为总价包干，脚手架、跳板除外，故脚手架、跳板的费用应由被告朱红明负担。该份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工资单（打印件，以原告提供的考勤表为准制作）、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8日职工考勤签到表（被告自行制作）、截止2018年1月8日每月工资明细（打印件）各1份，证明截止2018年1月8日王军江人员和配合人员工资单：（1）、总工资789202元（其中配合人员工资205184元，王军江人员工资584018元）；（2）、已经支付工资338688元（其中：王军江以借支支付61280元，朱红明代发王军江人员工资278408元）；（3）、未付总工资450514元（其中配合人员工资205184元，王军江人员工资245330元）。原告质证认为：工资单、职工考勤签到表、工资明细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此外配合人员的工资应当由被告朱红明负担，且原告也不清楚是否存在配合人员。上述证据，系二被告自行制作，且没有其余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3、王军江提供的工资单（复印件）、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职工考勤签到表（王军江10月17日提供）（复印件）各1份，证明截止2017年8月31日前，施工人员工资总计718400元（配合人员工资134382元，王军江人员工资584018元），原告以借支支付6128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考勤签到表中黑色字体部分无异议，对红色字体部分不予认可，系被告自行添加的，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工资单及考勤签到表是原告与施工人员结算的清单，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工程款无关，被告应当按照《分包工程施工协议》和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施工人员工资并非被告所主张的金额。上述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4、朱红明微信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2017年7月4日总包方催促脚手架施工进度。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看出谈话双方的真实身份，且被告未提交原始证据，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聊天是真实的，被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督促抓紧进度是正常的，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施工存在问题。上述证据，被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对，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5、李江微信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2017年8月30日要求原告第二天到现场发放工人工资，但原告未到现场，2018年1月14日总包方通知拆2台罐脚手架，李江通知原告组织拆脚手架，但原告不予理睬。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看不出谈话双方的身份，且被告未提交原始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发生的时间也在原告退场之后。上述证据，被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对，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6、李江与王军江通话详单1份，证明2017年8月30日要求原告第二天到现场发放所有工人工资，但原告未到场。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过电话联系，但无法体现通话内容，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7、工资打卡明细（被告自行制作）1份、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2017年8月31日现场结工资人员提供的借支及工资单1份、白沙湾储油罐二期脚手架搭拆工程人员考勤统计表1组、施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1组，证明2017年8月31日原告未到场，被告朱红明代发原告方人员工资278408元。原告质证认为：工资打卡明细、2017年8月31日现场结工资人员提供的借支及工资单、白沙湾储油罐二期脚手架搭拆工程人员考勤统计表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施工人员身份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中工资打卡明细、2017年8月31日现场结工资人员提供的借支及工资单、白沙湾储油罐二期脚手架搭拆工程人员考勤统计表均系二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施工人员身份证被告与上述证据作为一组证据举证，因其余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施工人员身份证本院亦不予认定，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8、钢管扣件租费结算单1组、收据1份、脚手架材料租赁费明细（打印件）1份，证明截止2018年1月脚手架材料租赁费共计169113.8元。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按照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朱红明承担。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9、王军江完成脚手架费用计算（打印件）、2018年1月20日现场拆架施工照片（打印件）各1份，证明自2017年8月31日原告撤场后，剩余未完成脚手架工程费用559591元，原告2017年8月31日撤场前已完成脚手架工程费用为390409元。原告质证认为：王军江完成脚手架费用计算表系朱红明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工程量应当按照原告完工情况进行，而不是待原告退场后由被告进行，2018年1月20日原告已退场，故对现场拆架施工照片不清楚。上述二份证据中王军江完成脚手架费用计算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2018年1月20日现场拆架施工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拆架工作发生在原告退场后。 10、2017年8月31日前，朱红明支付王军江工程款及替王军江支付账单明细（打印件）、收据2份含人员考勤统计表1份、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各1份，证明自2017年8月31日前王军江完成工程款为390409元，2017年8月31日前朱红明支付王军江工程款及替王军江支付费用合计为577146元，朱红明超付王军江工程款为186737元。原告质证认为：对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朱红明支付王军江工程款及替王军江支付账单明细中脚手架材料租赁费20000元、原告借支的100000元予以认可，对被告代付原告人员工资认可269180元，住宿费8000元原告已与房东进行结算并出具了8000元的借条，对于被告多支付部分不予认可，如被告实际已支付给房东，原告同意扣除，但应当将借条还给原告，兄弟饭店工人餐费认可24112元，对钢跳板运费800元、吊车费用2300元、2017年8月31日前的配合人员工资134382元及工程款税金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支付账单明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存在争议部分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说明，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1、微信记录1份，证明2017年7月4日朱红明支付原告1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朱红明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被告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12、费用明细表3份、2018年3月考勤表1份、4月考勤表1份、收条收据5份、钢管扣件租赁结算单1份、白沙湾脚手架材料清运费用清单2份、2018年2月1日脚手架拆除费用结算单2份、拆除脚手架协议书2份、2018年2月2日脚手架拆除费用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未完成工程量总共为563388元。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为朱红明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系被告朱红明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三）本院出示的证据 庭审中，本院出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经质证，原告认为对鉴定报告书有异议，根据原告的估算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为76万元，鉴定报告仅认定58万元，差距较大，且脚手架的高度原告认为超出了20米，鉴定机构也未到现场进行测量，脚手架的面积也存在差异，对钢管租赁时间及费用也有异议，鉴定机构认定的数字都是按照初稿来确定的，此外造价鉴定的标准及方法也不是很明确，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二被告认为其对鉴定报告书有异议，鉴定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该份报告系按照原告施工工程量的定额来计算的，被告朱红明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是约定了价格的，该价格系大幅度让利后得出的，现在按照定额进行计算，忽略了让利部分，合理的计算方式应当是对案涉工程的全部内容按照定额计算后将让利部分一并予以考虑，58万元的金额还包括了3%的税金，原告还未向被告提交过税金的票据，应当扣除税金部分，被告对初稿提出的意见鉴定报告也没有采纳，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被告朱红明与原告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协议》1份，约定将“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储罐安装劳务分包工程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工程内容为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四台储罐安装所需脚手架施工（含防腐、防火、保温、检测及配套工作等所需脚手架），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脚手架跳板除外），合同价款为分包人总价包干，包工包主材（脚手架跳板除外），金额为950000元，承包人仅提供脚手架跳板供分包人在合同范围内使用，发生的装卸和运费、材料损坏及丢失由分包人承担，合同并对双方一系列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此外，原告及被告朱红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关于协商3%税与钢跳板来回运费，在结算中各算一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3日开始施工，于2017年8月30日退场，原告退场时完工部分为四台储罐安装所需脚手架搭设。因案涉工程未全部施工完毕，双方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存在争议，故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储罐安装劳务分包脚手架搭拆”项目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抽签，依法确定由嘉兴市华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12月5日，嘉兴市华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鉴定结论为：“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储罐安装劳务分包工程脚手架搭拆”项目，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86975元（含3%税金的一半）。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为8000元，已由原告预交。 另查，白沙湾原油商业储备基地（二期）工程脚手架搭拆配合分包工程分包系案外人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给被告海盛公司进行施工的，被告朱红明系挂靠被告海盛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其并无承接工程的相关资质。 又查，被告朱红明至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搭设脚手架所需的钢跳板运送至工地的运费为27000元，已由原告支付。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朱红明均不具有承接工程的相关资质，故被告朱红明挂靠被告海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工程施工协议》应属无效。但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部分的内容并无异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挂靠人以自己名义与施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从事交易的，由挂靠人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朱红明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对于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朱红明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海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相关权利义务应在原告与被告朱红明之间确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的问题，二是被告朱红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对于原告已完工部分已经由本院委托鉴定，尽管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有异议，但双方的异议并没有充分的依据，故对于原告完工部分应当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金额为准，即原告已完成工程量为586975元（含3%税金的一半）。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朱红明无争议部分为脚手架材料租赁费20000元、原告借支的100000元及朱红明垫付的工人餐费24112元，上述费用合计144112元为被告朱红明已支付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朱红明提出其代付原告方人员工资278408元，原告仅认可其中的269180元，从被告朱红明提供的证据3“王军江提供的工资单”上红笔注明的部分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9228元系被告朱红明超付部分，被告朱红明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应当以原告提供的工资清单为准支付，现被告朱红明超付9228元应由其自己承担，故本院认定被告朱红明代原告支付的人员工资为269180元。根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告朱红明实际支付给案外人邹同琼的房租为9980元，该金额与原告认可的房租金额8000元存在差异，但从邹同琼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该笔房租的租期系从2017年6月2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结束时间与原告方撤场时间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代原告支付的房屋租金，且对于8000元的主张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被告朱红明代原告支付房租9980元。被告朱红明提出其已支付税金11400元、2017年8月31日前的配合人员工资134382元及吊车费23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定。依照原告与被告朱红明的约定，钢跳板运费及3%的税在结算时各半承担，现双方一致认可钢跳板运送至工地的费用27000元已由原告支付，运回的费用由被告朱红明支付，故被告提出已支付钢跳板运费800元，没有依据，本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定。综上，被告朱红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423272元，尚应支付163703元。被告朱红明欠付原告工程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请求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当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本案中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即退场，工程未交付，双方就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故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应当为原告起诉之日，本案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完成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并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故2017年12月21日应当为利息起算时间。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已由原告预交，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朱红明承担49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红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军江工程款163703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637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朱红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军江鉴定费4936元； 三、驳回原告王军江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诉讼费9020元，由原告王军江负担6783元，由被告朱红明负担2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周冬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骏健 书记员周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