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2幢2区2060室。法定代表人：蓝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霁，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老街组。法定代表人：陈海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最农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老街组。法定代表人：陈海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湖公司）、贵州最农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与系争合同约定合作项目“老龄休闲度假综合体项目”不是同一项目，两个项目审批机关不同、内容不一致；2、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浙地公司支付投资款目的是开发项目并成为最农公司的股东。因项目备案迟延、未动工等项目停滞情况的出现，浙地公司向最农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投资款后，红湖公司、最农公司并未为浙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没有向其说明过任何项目进展，浙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发现。红湖公司、最农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浙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浙地公司违约在先，浙地公司未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投资款，红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作项目的坐落、范围、项目性质等以最新批准文件为准。红湖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贵州市白云区沙文镇政府以及XX村村民委员会的说明，不存在两个项目；2、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红湖公司应当在浙地公司完全支付款项后再为其办理工商变更。只要浙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红湖公司同意放弃先履行抗辩权，为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浙地公司称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红湖公司一审提交的评估报告书可见，红湖公司现已实际控制本项目核心土地面积四千多亩，只要浙地公司的投资款到位，就可以进行开发，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浙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浙地公司与红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红湖公司向浙地公司返还合同款1,000万元；3、判令红湖公司向浙地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合作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浙地公司、红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红湖公司确认其根据贵州省、市、区县各级相关部门出台的文件规定已取得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XX村和修文县XX村等红湖项目15,000亩的土地使用开发权（详见附图、贵州省、市、区各级相关部门出台的文件规定详见附件1）。双方同意该项目由拟组建的最农公司独家开发。浙地公司、红湖公司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组建最农公司,开发经营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由章程具体规定，红湖公司以货币和土地使用开发权入股,占总股本的40%，浙地公司以货币和商标使用权入股,占总股本的30%，其余30%股份由浙地公司按4亿总估值招纳股东融资1.20亿元占总股本的30%(实际出资1.20亿元人民币)。红湖公司确认投入最农公司的中信红湖项目的土地具备以下条件:1、项目地块座落于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XX村、XX村、XX村等和修文县XX村共计6万亩,目前取得省市区各级部门批复的土地开发权有15,000亩(详见附件1)。2、项目性质为待开发转性土地,目前土地性质为综用开发用地。上述项目概况中的座落、四至范围、项目性质、土地性质、土地指标等另附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并以最新批准文件为准。红湖公司负责将协议所涉用地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等各种必要的批文、证照、权益等全部依法变更到最农公司名下。红湖公司已获得批准项目的文件(详见附件2)，红湖公司正在申请的项目文件(详见附件3)。红湖公司负责最农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费用由最农公司承担……在浙地公司融资资金到位后,按计划分批次负责办理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立项计划等权属证明和各种批文变更或备案到最农公司名下,负责其他有关批文的申领、延期的工作。浙地公司承诺在最农公司开始注册后三十天以内通过项目众筹形式融资6,000万元到最农公司，最农公司注册成立后三十天融资6,0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建设,如浙地公司众筹资金到位情况有变化,双方另以补充协议完善……红湖公司保证,其在签订协议时提供的贵州省、市区各级有关部门出台的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和修文县XX村红湖项目15,000亩(计180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开发权所有文件的真实性（附件1、附件2、附件3）,如以上任一文件系伪造视为红湖公司根本违约,由此给浙地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红湖公司承担。附件1:白发改[2014]188号《关于同意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延期的通知》等。附件2:黔旅发改[2015]1号《关于印发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5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府办发[2013]13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3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府专议[2012]121号《关于研究贵州省人民政府与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加快推进双方战略合作协议有关项目建设工作的会议纪要》、筑府专议[2015]234号《关于推进白云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综合体有关工作会议纪要》等。附件3：正在办理的手续有，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等。2015年12月10日，浙地公司向最农公司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0日，贵阳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向贵阳市A有限公司发出白发改[2014]188号《关于同意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备案延期的通知》，对该项目准予延期。该备案文件有效期两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按国家有关规定落实规划、土地、环保、水土保持等条件方可开工建设……。2016年12月26日，中共贵阳市白云区委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省委改革办发出白改办请字[2016]02号《白云区委改革办关于恳请将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列为省委改革办试点的请示》中的《白云区大健康城“新型三变改革试点”实施方案》提及红湖公司前期投入资金近2亿元，完成了上千亩土地的流转、温泉勘探、景区排洪设施等一批基础性工作……。2017年1月23日，贵阳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向红湖公司发出白发改产[2017]10号《关于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白云区大健康城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同意白云区大健康城建设项目备案，建设内容为靛山生态修复治理项目、宝峰道院文化养生中心项目、温泉疗养体验中心项目。该备案文件有效期两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项目建设期内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落实规划、土地、环保、水土保持、林地、民政、宗教、节能等审批手续方可开工建设，禁止未批先建。2019年3月18日，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政府出具《关于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名称的情况说明》，白发改[2014]188号、白发改产[2017]10号等文件，项目名称实为同一个项目在不同时期的政府称谓不同，现确定名称为“白云区大健康城”，该项目目前由陈海兵成立的红湖公司进行开发。次日，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白云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综合体，白云区大健康城均为同一个项目，由陈海兵设立的红湖公司进行开发。一审又查明，最农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成立，股东为陈海兵和曹某，法定代表人为陈海兵。2017年10月11日，红湖公司与B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土石方平场承包合同》。2018年7月29日，B公司因完成项目一期工作，而申请支付工程款。红湖公司审核同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黔0113执162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包括红湖公司在内被执行人的资产正在被贵阳C有限公司收购，目前正处于审计、评估阶段，被执行人无财产处置权……两个月后，如被执行人未按照约定执行，申请人则要求立即恢复执行，并将被执行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查封其银行账户。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浙地公司以红湖公司尚未取得系争项目的土地开发使用权，项目处于停滞状态，浙地公司未能成为最农公司股东为由，认为红湖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红湖公司返还合作款及赔偿经济损失。从现有证据来看，项目在浙地公司、红湖公司签约之前已获相关部门备案，但备案材料中亦明确落实土地审批手续方可开工建设。故红湖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项目不需办理土地性质变更。依约，浙地公司资金到位后，红湖公司分批次办理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立项计划等权属证明，并变更或备案至最农公司名下。现浙地公司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红湖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即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浙地公司认为项目停滞，并对红湖公司提供的履行情况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现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政府等部门出具的文件能够证明系争项目现名称为“白云区大健康城”，红湖公司提供的土石方平场合同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锁链，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反应项目仍在履行过程中。至于浙地公司未成为最农公司股东问题，红湖公司表示愿意配合变更。浙地公司对红湖公司现有履行能力的质疑，却无足够证据支撑。故浙地公司所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红湖公司返还合作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浙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00元，由浙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浙地公司、红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浙地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红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浙地公司主张红湖公司的违约事由为尚未取得系争项目的土地开发使用权，项目处于停滞状态且浙地公司未能成为最农公司股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系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浙地公司承诺在最农公司开始注册后三十天以内通过项目众筹形式融资6,000万元到最农公司，最农公司注册成立后三十天融资6,0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建设,如浙地公司众筹资金到位情况有变化,双方另以补充协议完善……”。最农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成立，故浙地公司应当在2015年10月10日内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投资款6,000万元，而浙地公司实际仅支付了1,000万元，双方也并未继续签订补充协议。而从红湖公司的履行情况来看，相关政府部门在《白云区大健康城“新型三变改革试点”实施方案》中载明红湖公司前期投入资金近2亿元，完成了上千亩土地的流转、温泉勘探、景区排洪设施等一批基础性工作，在此基础上红湖公司已取得了贵阳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作为相关部门对项目的备案，可见系争合作协议的项目正在开发过程中。关于浙地公司主张的“白云区大健康城”与系争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并非同一项目的问题，首先，系争合作协议附件已载明了合作项目所在地、项目开发建设的主体等基本信息，现红湖公司开发的“白云区大健康城”的宗地信息、开发主体等均无变化，仅在名称上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名称不同，对此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政府、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XX村村民委员会均已出具相关文件及情况说明，明确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白云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综合体、“白云区大健康城”均为同一个项目，由陈海兵设立的红湖公司进行开发，项目名称实为同一个项目在不同时期的政府称谓不同，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浙地公司上诉主张红湖公司目前开发的项目并非双方系争合作协议所约定合作建设的项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浙地公司主张未能按约成为最农公司股东的问题，鉴于浙地公司并未按约及时支付投资款，且红湖公司、最农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均表态只要浙地公司支付了剩余投资款即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浙地公司在本案中以此为由主张红湖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浙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0元，由上诉人浙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