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2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老阜临路原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21394546734D。法定代表人：谢尚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允超，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简称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通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允超，南通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汪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通四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南通四建承担。事实与理由：1、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就应按该合同约定认定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条件。招标文件与合同均明确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经有效的财政审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不予变更，确需变更的，严格执行临泉县人民政府关于变更的相关文件规定；南通四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和监理单位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或监理单位对竣工结算申请单有异议的，有权要求南通四建进行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南通四建应提交修正后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后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据此，工程价款未经申请决算核实，不能形成最终的结付价款，而南通四建始终未提交申请决算及相关资料，涉案工程至今无法进入审计，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付剩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2、一审法院认定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另行支付增加清淤回填价款4915470.16元违反合同约定，且依据不足。涉案工程在招标前，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已委托安徽省阜阳市勘测院对工程地况进行勘探勘测，根据地勘报告进行设计。南通四建及其他投标人在投标前也对现场进行了查看，并根据设计图纸和工程量清单进行投标和报价。施工过程中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并没有接到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关于沟塘增加工程报告和要求设计变更的报告。南通四建提交的签证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投标单位根据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等结合现场查看，计算、研究是否投标，如现场或图纸有不一致的或有异议应提出答疑请求，然后才编制形成投标文件。一般较大问题在投标时就会发现或提出答疑要求。沟塘一般都是表露于地面的，不属于难以发现和不可预知，通过复杂的招投标过程，数十倍的量差没有提及不具有客观性。（2）施工现场发生重大变化都有必要的确认程序。在施工过程中如果出现勘查设计遗漏，在施工过程中应由先发现的施工单位及时向现场监理提出报告，监理也应及时向建设单位报告情况，并共同现场核实、认定，只有通过发包方共同确认才能纳入结算审计。按南通四建起诉陈述，应属于地基基础部分出现的重大变化，必然需要设计单位重新确认设计是否变更，对工程产生的变化进行确认，审查原施工图纸是否仍可以使用。但南通四建所提交的工程量联系单并没有设计方和发包方的签字确认，非项目总监和监理工程师签发，并不是一个完整有效的工程量确认文件，事实上监理单位已发文否认了该签证单。（3）沟塘涉及建筑基础，如出现较大变更必然要涉及施工图纸的修改和变更，一般工程量确认单、工程联系单一般至少有四个签字栏，即：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发包方）。南通四建提出的清淤量为23805.202立方米，回填量为90676.519立方米，价款达七百余万清淤工程的增加，不但与招标及施工图纸形成数十倍的差距，且在过程中并没有报告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在接到南通四建的诉讼材料后才知道有这份工程量确认单），也没有报告设计变更，同时与相关生产监理日志也不相符。且南通四建公司违背常规与监理员王磊（非项目总监、监理工程师）私自制作了仅有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两个签字栏的工程量确认单，故意把必须经发包方确认的重大签证回避了，明显涉嫌相互串通，意欲通过诉讼程序获取建设单位财产。（4）在接到南通四建的起诉状之前，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从来没有接到过南通四建关于沟塘清淤工程变更的索赔申请，更未收到南通四建所称的工程量变更增加的申请，即使工程量有所变更增加南通四建已经丧失要求追加付款或延长工期的权利。（5）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发布的招标文件已经明确：本次招标范围应含所有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开标前各投标单位应认真查看图纸并到现场踏勘；如有疑问在投标截止15日前书面提出答疑，报价时须谨慎报价，因图纸不明确造成的漏项、节点不明等产生的费用一律不予办理经济签证，均视为中标优惠或列入其它组价中；案涉工程经招标定标后，工程总造价在招标范围内包定，除经批准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外，其它工程造价增减均不予签证计价；投标人在规定时间内未对工程量清单提出异议的，中标后，投标人必须按其报价完成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招标设计图纸规定的所有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1.4.1款约定，承包人的投标报价（合同价款）是承包人基于业主提供的资料和现场数据及承包人的解释和现场考察计算出来的，覆盖了完成合同义务所包括的一切工作，不得以漏项或考虑不周提出索赔；第21.4.6款约定，对于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单项子目，承包人没有报价的，发包人认为视同该项价格已经包括在其他项目中。在未经约定程序和权限批准增加工程量时，一审法院直接依据鉴定意见对通过招投标活动及所签合同确定的工程价款进行变更有越权之嫌。（6）安徽阜阳永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永诚公司）对清淤工程量所作的鉴定违背委托本意，并不能反映争议问题，以其鉴定进行判决应属不当。南通四建诉称的是变更增加了工程量，依据的是监理员签字但未经发包方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对是否有工程量增加持不同意见，故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信公司）对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及所增加工程部分进行鉴定。中信公司接受委托后明确表示，因是隐蔽工程，是否比原有设计有所变更增加须经专业测量机构用专业设备和专业技术手段才能完成测量，否则无法对隐蔽工程量作出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及造价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因此才委托永诚公司进行现场鉴定，但该公司仅于2019年4月29日到现场简单查看一下，前后仅十多分钟时间，在未进行任何勘查勘测的情况下出具鉴定意见。永诚公司鉴定意见所依托材料中反映依据有南通四建提交的未经发包人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提出异议，认为监理公司已出具证明对该工程量确认单予以否认，并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在法庭未批准重新鉴定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法庭上鉴定人声称虽然列入工程量确认单，但并没有依据该确认单进行鉴定，而是对原设计图纸重新进行了复核计算，得出所谓增加工程量，作出工程量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判决增加工程款。涉案工程比照投标时的图纸文件资料并不存在工程量增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投标报价已经覆盖了完成合同义务所包括的一切工作，不得以漏项或考虑不周提出索赔，一审法院不应超出合同约定改变招投标确定的合同价款。3、一审判决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经招投标程序，招标文件、合同均明确工程款支付的前提之一是经有效的审计。因此，在有效的财政审计出具之前，工程款的数额是不确定的，当然也不会产生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即便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约定径行裁判，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也不应以鉴定单位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的时间为准。南通四建答辩称：1、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称工程款支付应当以财政审计为前提，因南通四建未提交结算资料，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施工单位在工程竣工后早日获得工程款是签订合同的终级目的，南通四建不可能不向临泉重点服务中心递交结算资料。南通四建一审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及时间可以证明，南通四建于2017年11月20日即开始编制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已提前作好了结算的准备工作。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一审所举证据中包含有该份工程预算书，证明其收到了南通四建公司编制的结算资料，且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一审举证的的华普造字[2018]第0583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写明“南通四建编制、提供相关签证资料，英泰克工程顾问(上海)有限公司对此工程签证资料进行了审核”，证明南通四建已经提交了决算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是约定审计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没有约定工程造价必须以财政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财政部门的审计是内部行政行为，而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南通四建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后南通四建即提交了结算资料，但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迟迟未予审计。从华普造字[2018]第0583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落款的时间可以看出，审核单位直到2018年8月16日才作出增加的道路工程的审核报告，距竣工验收时间已半年有余。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在2018年8月16日审核报告作出之后直至本案诉讼之日没有支付工程款，足以证明其存在不愿支付工程款的主观故意。一审中，南通四建在2019年春节前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合同内的剩余工程款，以解决拖欠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但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拒绝支付，导致南通四建不得不借高利贷偿还债务。2、一审法院判决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付沟塘清淤回填工程款4915470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1)由鉴定单位现场勘查可知共有四处沟塘需要清淤回填，而招标文件清单中仅列明一处，按常理判断四处沟塘回填工程南通四建公司不可能只报价16080元，所以投标清单也仅按一处计算报价。而另三处面积较大的沟塘原本是由人民路道路工程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后因人民路道路工程的施工单位未予施工，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安排南通四建进行施工，故该部分沟塘属于实际增加的施工工程，南通四建据此制作了工程量确认单，监理人员和监理单位进行签名盖章确认，确认施工情况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定。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南通四建已经提供了2017年1月12日的工程量确认单、2017年11月2日的工程量确认单、沟塘清淤回填示意图、沟塘清淤回填现场照片及施工照片、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砂石料购销合同等证据。这几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南通四建施工的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南通四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具有充分的依据。(2)涉案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确认单具有证明效力，该确认单上有监理单位加盖的印章，并有监理人员签署的情况属实意见，应视为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认可南通四建沟塘清淤回填施工情况属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1条约定，监理人根据发包人授权及法律规定，代表发包人对工程施工相关事项进行检查、查验、审核、验收，并签发相关指示。根据该条约定，监理单位和监理人员有权在2017年1月12日和2017年11月2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盖章和签名，此两份工程量确认单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要件，具有证明效力。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提供的监理单位的复函，虽然对签名人员不是项目总监提出异议，但是并没有否认签名人的监理身份，也没有否认监理单位印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工程量确认单具有客观真实性。该部分沟塘回填工程如果属于合同清单范围内，监理单位和人员不可能签名盖章，如果南通四建没有实施上述沟塘回填工程，监理单位和人员也不可能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盖章。而且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对该部分工程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了相应的鉴定意见，印证工程量客观存在。(3)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作出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适当。永诚公司是双方选定的鉴定单位，鉴定人员出庭时讲明，并没有单一采信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而是按照双方认可的涉案项目的勘察报告、道路设计图纸和招投标文件、现场勘察记录及影视等资料，并按照安徽省现行实施的计量办法作出鉴定结论。永诚公司解决了沟塘清淤工程量的问题后，又由中信公司作出补充鉴定，在减去下浮率和投标价之后，最终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491547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临泉重点工程中心支付工程款利息，法律依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当支付工程款而未及时支付，依据鉴定报告出具的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属于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南通四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限期支付工程款11441125元及利息1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后期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付变更增加的道路工程和沟塘清淤回填工程款11255446元及利息1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立案之日，后期计算至付清之日）；3.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赔偿停窝工费用5857800元及利润585780元；4.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赔偿因延迟开工、停工及拆除水稳站造成的材料价格价差等损失654万元；5.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赔偿因环保政策增加的费用288230元。后南通四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限期支付工程款11441125元及利息1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后期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付变更增加的道路工程和沟塘清淤回填工程款11255446元及利息1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立案之日，后期计算至付清之日）；3.判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赔偿因环保政策增加的费用28823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0日，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原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就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后南通四建中标，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于2016年9月19日向南通四建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南通四建以65511125元的价款中标涉案项目。2016年10月10日，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发包人）与南通四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将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发包给南通四建承建，工程内容：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22778.17平方米，其中服务用房20100平方米，综合服务办公楼2472.99平方米，以及配套的室外附属工程。园区道路10条，共计3253米，其中15米宽道路长162米，9米宽道路长3091米。详见图纸和工程量清单。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5）。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合同价款65511125元（固定总价）……第二部分通用条款部分主要约定：……6.3承包人应在施工组织设计中列明环境保护的具体措施。在合同履行期间，承包人应采取合理措施保护施工现场环境。对施工作业过程中可能引起的大气、水、噪音及固体废物污染采取具体可行的防范措施；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部分主要约定：……1.1.2.4监理人：英泰克工程顾问（上海）有限公司，4.2总监理工程师：周翰……10.1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本工程不予变更。确需变更的，严格执行临泉县政府关于变更的相关文件规定……10.4.1关于变更估价的约定：1、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有适用于变更工程项目的，采用该项目的单价；2、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没有适用的，由原清单编制单位按变更时当地材料信息价组价，并经审计局审计后作为预算价格，结算价按投标时下浮比率（中标价格/控制价）折算……12.4.4进度款支付比例：每月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后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执行通用条款……15.2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2年……16.1.2发包人违约的责任……（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该合同附件6《工程质量保修书》主要约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该合同分别加盖有原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及南通四建印章，并已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2017年2月22日，临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2月23日，监理单位向南通四建发出涉案工程开工令，后南通四建进行施工。2018年1月22日，涉案建设项目（含1#、2#、3#、4#、5#、6#、7#、8#、9#、10#服务用房、综合办公楼）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日，临泉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南通四建发出《工程质量监督整改通知书》，要求南通四建对涉案工程“室外散水未切缝钳油膏处理”等部分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1月28日，南通四建提交《整改完成报告》载明对整改通知书提出的问题已整改完毕，该整改完成报告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并有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审理过程中，经南通四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信公司对南通四建施工的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的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造价及增加的道路工程造价，停窝工损失（含材料价差）进行司法鉴定，中信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皖中信工咨鉴字（2018）1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评定：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沟塘清淤回填、增加道路（不含停窝损失（含材料价差））工程造价经鉴定为5770645.99元，其中增加的道路工程造价1490604.47元。该鉴定意见书“争议项”部分同时说明：沟塘清淤回填工程两种结果相差金额4280041.52元，南通四建在投标清单该项综合报价为16080元，根据监理单位签字盖章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工程量计算造价为4296121.52元……两种结果相差巨大，具体原因不详。因双方对于涉案项目中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存在争议，经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永诚公司对于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中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永诚公司于2019年6月9日出具永诚造价鉴字【2019】第1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5%灰土回填工程量38250.38m3、片石及碎石回填工程量19148.66m3、清淤工程量19148.66m3。为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出鉴定费8万元。2019年7月25日，中信公司对于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中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造价出具皖中信工咨鉴字（2019）065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评定：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中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造价为[6691384.21元（1－26.3%下浮率）-16080元（合同内金额）]=4915470.16元。南通四建共支付中信公司鉴定费76165元。经双方确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共支付给南通四建涉案项目工程款54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与南通四建就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通四建所举竣工验收报告、阜阳市建设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等能够证明其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故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每月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后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现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已支付给南通四建工程款5465万元，超过合同价款的80%（5465万元65511125元≈83.4%），对于剩余工程款13671339.65元[（合同价65511125元＋增加的道路工程价款1490604.47元＋沟塘清淤回填工程价款4915470.16元）95%－已付工程款5465万元]，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予支付。因涉案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剩余5%的质保金，南通四建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给南通四建利息，结合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后双方因本案纠纷，直至2019年7月25日，中信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涉案全部工程款数额方能确定的事实，故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称永诚公司未进行现场勘测测量，鉴定结论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以及中信公司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亦不具有客观性的辩称理由，因永诚公司是以双方认可的涉案项目勘察单位出具的勘察报告、招投标文件等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人出庭时亦表明鉴定过程中并未采用签字不完善的工程量确认单，且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形，故对于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对涉案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6.3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承包人应采取合理措施保护施工现场环境。由该约定可见，施工现场的环境保护是南通四建的合同义务，同时鉴于南通四建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因为环保政策发生重大变化而导致其公司超额支出费用的事实主张，故对于其公司要求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赔偿因环保政策增加的费用2882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南通四建诉讼主张及鉴定意见评定结果，本案鉴定费156165元，由南通四建负担67283元，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负担88882元。综上所述，对于南通四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南通四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671339.6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给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利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642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814元，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负担103828元；鉴定费156165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283元，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负担88882元。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二审向本院新提交一组证据：关于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的说明、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沉淀及地面硬化工程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终稿）、临泉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证明：在施工过程中，2号综合楼有一条道路因客观条件发生变化，南通四建没有施工完毕，实际由安徽新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新招标施工。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一审中，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对合同内固定总价与合同外增加道路工程鉴定价款均无异议，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提交的二审上诉状亦未对合同内固定总价与合同外增加道路工程鉴定价款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二审所举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南通四建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南通四建二审向本院新提交二组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在招标时尚未取得规划，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也未取得项目蓝图，招标文件中关于清淤回填的工程量表述不准确。证据二、工程联系单二份，证明：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二审新提交证据涉及的工程项目已由南通四建施工完毕，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所称与事实不符；且南通四建并未主张该二份工程联系单上增加的工程量。临泉重点服务中心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对2017-003号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有异议，对2017-0013号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因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其证明目的成立；证据二，该证据系为了反驳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因本院对临泉重点服务中心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故对该证据不予评判。南通四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文件第五章（工程量清单）第1.5条载明，投标人应对现场情况勘查复核工程量清单的工程量，如遇图纸工程范围与实际现场不能衔接时，均已考虑衔接工程量在工程量清单中，无论投标人提出与否，均不得在中标后提出工程量增加；第2.6条载明，投标人应仔细研究施工图纸，充分考虑现场情况有可预见的各种风险因素，中标价为固定合同价，不再调整；第2.7条载明，投标人所报综合造价为完成图纸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如因清单未列项、清单工程量误差，投标人应在投标截止时间前15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图纸和清单工程量，图纸设计有但清单未单独列出的视为包含在其他相关子目中，中标后不再调整；第3.4条第6项载明，施工期间的风险因素包括赶工、夜间施工、阴雨等恶劣天气、市场价格上涨、大型机械进退场、施工安全等。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载明：案涉工程招标控制价为88888902.97元，其中沟塘处理部分的控制价为309468.56元，计价内容包括清淤、外运、片石回填、碎石回填、灰土回填。南通四建向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提交的《投标函》载明：根据工程招标文件，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有关规定，经踏勘项目现场和研究招标文件的投标须知、合同条款、图纸和工程建设技术标准及其他有关文件后，愿以65511125.67元投标总报价，其中沟塘处理部分报价16080元；已详细审核并确认全部招标文件及有关附件，充分理解投标价格不得低于企业成本有关规定，经成本核算，所填报的投标报价不低于企业个别成本；已对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控制价地认真复核，确认无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13条约定，出现工程量清单错误时，除补充条款另有特别约定外，工程总造价在招标范围内一次性包死，不调整；第12.2条约定，总价合同包含的风险范围为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及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风险；第21.4.6条约定，对于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单项子目，承包人没有报价的，发包人认为视同该项价格已经包含在其他项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1（招标人要求一览表）第12.5条载明，未经工程师批准，施工单位不得对工程进行任何变更，变更与调整涉及的工程造价变化在履行审批程序后最终确定；第12.6条载明，设计变更、发包人变更通知、隐蔽工程记录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会审并办理签证，于签证事实发生后3日内办理完签证并交建设单位，结算时执行中标各项优惠条件及承诺，超过7日未办理的签证，作为施工单位的优惠，不再计取任何费用。南通四建为了证明应在合同固定总价之外计取沟塘清淤回填工程款，举证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1月12日、2017年11月2日的两份工程量确认单。该两份工程量确认单均载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实测实量……以上工程量请予以确认；该两份工程量确认单上仅打印有施工单位申请栏、监理单位审查意见栏，未打印设计单位与业主单位审查意见栏；在监理单位审查意见栏的总监理工程师签字栏处由“王磊”签名。2018年9月3日，监理单位英泰克工程顾问（上海）有限公司向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发函称：1、关于清淤工作量确认单，签字人员非该项目总监，内容系明确施工单位实施了清淤工作，具体清淤工作量需结合现场勘察、相应技术手段和设备，由施工单位、项目总监、业主单位共同确认，所涉及的清淤工作与合同价款关系，需根据施工单位与业主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处理；2、关于窝工的工程量签证确认单，上面并无我监理项目部总监签字，经查我项目部未出具该签证单，上面显示时间也明显矛盾。中信公司作出的临泉县临港综合物流园一期建设项目的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皖中信工咨鉴字（2019）065号]载明，该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数额是以永诚公司作出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而来。一审庭审中，永诚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时称：沟塘清淤回填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的签字不完善，在鉴定时对其并未采用，鉴定意见是依照阜阳市勘测院勘察图纸、招标清单等计算工程量的。永诚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工程现场勘查记录表所载明的全部内容为：“在双方的陪同下，一起勘察了现场；由于工程极具隐蔽性，双方对此项沟塘处理有不同的见解”，并未记载任何勘查数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１、临泉重点服务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如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欠付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确定。（一）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的95%的工程款应于审计后支付，案涉双方对审计是否专指财政部门的审计产生争议，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客观上确实存在两种可能性，故视为合同对95%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虽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工程具体交付时间不明，且南通四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具体时间亦不清楚，故，在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认定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从南通四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7月16日）向南通四建支付95%的工程款，并应从该日起支付欠付款利息，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称欠付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及不应支付欠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一审法院将应付款时间及利息起算日认定为2019年7月26日，而南通四建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及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时间节点予以维持。（二）关于欠付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双方对合同内价款65511125元、合同外增加的道路工程价款1490604.47元无异议，但对是否应计取合同外增加的沟塘清淤回填工程款4915470.16元存在争议。南通四建为了证明应计取合同外增加的沟塘清淤回填工程款，举证了两份工程量确认单。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永诚公司认为该两份工程量确认单的签字不完善，在鉴定时未予采用，而是依据招标文件中的勘查图纸、招标清单等对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进行鉴定。经查，案涉工程招标文件明确载明：投标人应对现场情况勘查复核工程量清单的工程量，如遇图纸工程范围与实际现场不能衔接时，均已考虑衔接工程量在工程量清单中，无论投标人提出与否，均不得在中标后提出工程量增加；投标人应仔细研究施工图纸，充分考虑现场情况有可预见的各种风险因素，中标价为固定合同价，不再调整。南通四建提交的投标函明确载明：根据工程招标文件，经踏勘项目现场和研究招标文件的投标须知、合同条款、图纸和工程建设技术标准及其他有关文件后，愿以65511125.67元投标总报价（含沟塘处理部分报价16080元）；已详细审核并确认全部招标文件及有关附件，充分理解投标价格不得低于企业成本有关规定，经成本核算，所填报的投标报价不低于企业个别成本；已对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控制价地认真复核，确认无误。综上可知，依据约定，永诚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所计取的沟塘清淤回填工程量属合同内工程量，中信公司依据永诚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出的工程价款仍应属合同内价款，已包含在合同内固定总价65511125元中，不应再重复计取。且虽案涉招标文件载明，投标人所报综合造价为完成图纸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如因清单未列项、清单工程量误差，投标人应在投标截止时间前15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图纸和清单工程量，图纸设计有但清单未单独列出的视为包含在其他相关子目中，中标后不再调整，但南通四建亦未在规定的期间内向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就招标文件提出相应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中信公司的鉴定意见认定应计取合同外增加沟塘清淤工程价款49155470.16元，应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67001729.47元（合同内固定总价65511125元+合同外增加的道路工程价款1490604.47元），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3651643元（总价款67001729.47元×95%），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尚欠工程款为9001643元（总价款63651643元-已付款5465万元）。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未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从2019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款利息。因此，临泉重点服务中心应向南通四建支付的欠付款利息为：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9001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90016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综上，临泉重点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00164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9001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9001643元为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642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642元，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负担10万元；鉴定费156165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283元，由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负担88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28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万元，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负担63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富文审判员  王依胜审判员  廖永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辉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