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6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阶姩，男，194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金，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冬凤，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湘莲，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润财，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震，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和平，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英兰，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萍，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列九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斌，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九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清，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海瑛，女，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径舟，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星，女，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仁，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霞，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159992478Y，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信江南大道7号信江一号2栋一层、二层10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闵科，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阶姩、周友金、廖冬凤、周湘莲、夏润财、杨震、桂和平、桂英兰、曹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金海瑛、黄径舟、黄星，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阶姩、周友金、廖冬凤、周湘莲、夏润财、杨震、桂和平、桂英兰、曹丽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撤1号民事裁定。2.依法确认九上诉人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指令月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3.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九上诉人的债权因黄克修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受到损害，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0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两份判决书可以证实，黄克修与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是典型的无中生有、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月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602民初1706号判决内容全部错误。黄克修与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虚假诉讼侵害九上诉人金钱债权，因此九上诉人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九上诉人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裁定驳回起诉存在错误。2.九上诉人、黄克修与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分配并未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不属于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提出再审申请的案外人，不能依据该条规定提出再审。 金海瑛、黄径舟、黄星答辩称：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本案中艾阶姩等九上诉人不是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仅仅是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既不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上诉人也不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享有撤销权的人。同时，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是虚假的。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报告》是经过艾阶姩等九上诉人一致签字认可的，该份《报告》反而直接证明了黄克修领取的193.057万元债权是经艾阶姩等九上诉人一致同意的，不存在虚假的情况。艾阶姩等九上诉人现在出尔反尔，否认该事实，既是违背诚信，也是对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尊严与权威性的蔑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艾阶姩等九人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一审法院裁定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九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其与黄克修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案件不应被撤销。一是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决金瑞明珠项目的工程款归属于公司，那么黄克修在该项目中替其支付了的钢材材料款，黄克修在2016年向法院起诉其要求追偿该部分的款项，是合情合理的。二是其与黄克修在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三是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中，各方从未提供任何证明金瑞项目系黄克修承包的证据，反而是瑞金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查明了该项目的建设施工方是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由其与业主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院判决支持了其索要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其及黄克修均不负有向上诉人返还款项的义务。一是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由建设局发放的，上诉人要求其返还款项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该款项系建设局根据上诉人等人自愿协商的情况下发放的，各方应该依据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各方之前的约定，而不是擅自撕毁约定。3.上诉人等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一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案件存在虚假内容。二是周友金等人与（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案件不具有利害关系。追偿权之诉的审理结果既未涉及或损害周友金等人的任何权益，亦未判决周友金等人承担返还或者赔偿等任何义务，其与该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与周友金等人的民事调解书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调解约定该借款从其历史遗留的土地财产中予以支付。两者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并无必然联系，周友金等人不能成为该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艾阶姩、周友金、廖冬凤、周湘莲、夏润财、杨震、桂和平、桂英兰、曹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告金海瑛、黄径舟、黄星、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九原告193.05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九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以193.0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徐兆平、原告艾阶姩以黄克修、金海瑛、陈干湖未按期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审受理后依据黄克修、金海瑛、陈干湖的申请追加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月民一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确认2008年3月10日，黄克修、陈干湖、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借款本金647,800元用于购买钢材款，约定月息2分，借据由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金瑞明珠项目部盖章，黄克修、陈干湖对利息计算予以确认。该笔借款由徐兆平、原告艾阶姩直接付给钢材销售商，付款金额为647,800元。黄克修、陈干湖于2014年3月11日重新向徐兆平、被告艾阶姩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向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借到购买钢材借款647,800元，按约定的年利率24％，截至2014年3月10日止连本带息共计借款2,354,890元，立据人为黄克修、陈干湖。同时，该判决认定徐兆平系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克修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黄克修成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黄克修、陈干湖承包的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金瑞明珠项目部，因工程所需购买钢材向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借款647,800元的事实清楚，该公司金瑞明珠项目部于2008年3月10日向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出具借据，黄克修、陈干湖在借据中注明利息。之后转由黄克修、陈干湖于2014年3月11日重新向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出具了一份借据。因借款所购钢材实际用于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工程中，黄克修、陈干湖为出具借据人，故黄克修、陈干湖、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共同偿还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借款本息，据此判决黄克修、陈干湖、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借款本金647,8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一审判决后，黄克修、陈干湖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11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6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28日，黄克修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要求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其代付的2,009,190元本息及9018元执行费。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2016）赣06民终14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徐兆平、原告艾阶姩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黄克修已全部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息共计2,009,190元，并支付了执行费9018元。同时查明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平变更为刘红梅。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黄克修、陈干湖、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生效判决确定了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对债务的承担份额并未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该借款本息的最终承担者应为实际使用者及获利方。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借款全部用于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金瑞明珠项目部的工程中，且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债务的承担并无异议，故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为该债务的最终承担者，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的黄克修有权向实际用款人即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全部款项，据此判决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黄克修代为垫付的借款本息2,009,190元及9018元执行费，并支付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克修已于2019年9月17日死亡。金海瑛、黄径舟、黄星系黄克修法定继承人。艾阶姩等九人与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再审后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分别作出（2017）赣0602民再6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7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9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1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2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3号民事调解书、（2018）赣0602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5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调解内容均确认，艾阶姩等九人对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涉债权本息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只可以从位于南站高桥区，地勘一队以西地块的土地出让净收益返还款中实现。上述费用与2013年8月26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后的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公司不承担任何债务责任。艾阶姩等九人不得对公司其他任何资产（除上述土地收益款外）采取任何措施。因上述地块的土地出让净收益款未包括在2013年8月26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之内，与签订转让协议后的公司无关，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该笔款项不主张权利，故在扣除改制员工应缴纳的医疗保险等费用后，如有结余，艾阶姩等九人只能在结余款中实现债权。若土地收益款不足以支付艾阶姩等九人及其他共有人债权的或土地出让净收益款未返还至公司名下，均与公司无关，公司对艾阶姩等九人及其他土地出让净收益款共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7月29日，艾阶姩等九人与案外人徐兆平、蔡冬梅等十一人向鹰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报告，表示他们作为原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一致签字同意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0602民再6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7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9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1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2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3号民事调解书、（2018）赣0602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2017）赣0602民再15号民事调解书、（2015）月民一初字第900号、（2016）赣0602民初583号确定的借款本金共计14152581元，以高桥区42号公路以南地块土地出让收入13929600元中的13538025.80元按0.95657645比率予以分配。2019年7月15日，黄克修向鹰潭市住房和建设局报告要求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上述土地出让收入中归还其垫付款、执行费及利息。2019年8月2日，鹰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鹰潭市财政局账户向黄克修尾号为139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930570元（用途为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算）。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8月26日，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黄克修（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2013年8月14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乙方以200万元的转让价格竞标收购甲方公司品牌资质及经营权。甲方开发南站高桥区（42号路以南，地勘一队以西）地块的工程建设仍使用“江西省鹰潭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但是该项目的报批、工程建设、工程验收、质量、安全及地块转让变形和所有工程建设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参与，不出资，不收费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艾阶姩等九人是否为（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艾阶姩等九人主张其为（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中主文中涉及的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黄克修代为垫付的借款，与艾阶姩等九人向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艾阶姩等九人与黄克修均系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人，故艾阶姩等九人不属于（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艾阶姩、周友金、廖冬凤、周湘莲、夏润财、杨震、桂和平、桂英兰、曹丽萍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以上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或者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主体要件，只能是上述法律条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是程序要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实体要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要件，损害其民事权益；五是时间要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六是管辖要件，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故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应当受理，关键在于是否全部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上述六个构成要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要满足主体要件。除在判决中被要求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外，应当与案件的法律关系有关联，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的，才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般而言，他人对原审当事人仅享有普通金钱债权的，该他人对原审诉讼并不构成“第三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九上诉人是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债权人，黄克修是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追偿权债权人，九上诉人与黄克修对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均为普通金钱债权。九上诉人所涉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均确认，其对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涉债权本息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只可以从位于南站高桥区，地勘一队以西地块的土地出让净收益返还款中实现。而江西省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是：“一、被告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黄克修代为垫付的款项人民币2009190元及执行费901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2018208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克修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赣0602民初1706号追偿权纠纷案件并没有判决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黄克修代为垫付的款项应从位于南站高桥区地块的土地出让净收益返还款中实现。因此，（2016）赣0602民初1706号案件处理结果对九上诉人实现其对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不产生影响。该案判决没有损害九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九上诉人与该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九上诉人不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至于后来黄克修对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从位于南站高桥区地块的土地出让净收益返还款中实现的，是黄克修与九上诉人等债权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后向鹰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报告》，并经鹰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可的结果，与（2016）赣0602民初1706号的判决没有关系。 关于九上诉人认为其债权因黄克修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受到损害，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0条规定的例外情形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也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本案中，九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并不能证明黄克修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鹰潭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是典型的无中生有、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也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判决内容错误。因此，九上诉人不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0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其作为债权人，不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综上，艾阶姩、周友金、廖冬凤、周湘莲、夏润财、杨震、桂和平、桂英兰、曹丽萍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构成要件中的主体要件要求，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九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景洪 审判员  谢秋荣 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