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1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占江，男，汉族，1956年6月19日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侯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杨凤翔，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占江因与被上诉人长春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一审第三人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王占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到庭参加诉讼，朋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占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兴公司给付王占江购买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楼一至五层48-53轴H-F轴面积1000平方米、1＃楼一至五层A轴-F轴44-48轴楼梯间以后面积900平方米商业用房时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15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2.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5月20日，王占江与朋程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该合同约定:朋程公司将自已开发建设和有权销售的位于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楼一至五层48-53轴HF轴面积1000平方米的商业门市房，以人民币8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王占江，王占江一次性给付朋程公司人民币80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朋程公司必须在2004年5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给王占江。2003年7月7日，王占江与朋程公司又签订《购房合同》，该合同约定:朋程公司将自已开发建设和有权销售的位于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楼一至五层A轴-F轴44-48轴楼梯间以后面积900平方米的商业门市房，以人民币8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王占江，王占江一次性给付朋程公司人民币72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朋程公司必须在2004年5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给王占江。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占江先后给付朋程公司购房款人民币1520万元，朋程公司给王占江开具了编号是0076833和0096416的收款收据两张，承认收到王占江给付的人民币1520万元。2004年5月1日，朋程公司并未按《购房合同》的约定履行交房义务，从2004年5月开始王占江开始了漫长的维权之路，并得知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北京市二中院把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了，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法院拍卖花7695万元购买了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项目，金兴公司又从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处花7000万元购得了该项目，并于2008年5、6月间在对该项目收尾工程进行施工时与该项目产生的众多债权人产生冲突，当时金兴公司要强行施工，众多债权人要强占房屋，双方剑拔弩张，引发了群体事件并惊动了长春市政府;公安机关介入后要求双方协商解决，在解决纠纷前债权人不准抢占该楼盘，金兴公司不准进场施工，在这种背景下，以赵万波为首的众多债权人与金兴公司经过反复多次协商在金兴公司要求债权方找实际施工人垫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于2008年9月16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王占江也参加了债权转让，该协议的约定：金兴公司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王占江参加债权转让协议后，多次会同其他债权人找金兴公司，但金兴公司又反悔说“2008.9.16协议”无效，拒绝向王占江支付钱款;无奈王占江又伙同其他债权人一起于2014年在长春市中院起诉了金兴公司，要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2008.9.16协议”合法有效。2016年12月2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令以赵万波为首的众多债权人与金兴公司在2008年9月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金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字2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据此驳回金兴公司的上诉。王占江认为:金兴公司明知该项目存在众多债权人而购买，之后又以欺骗的方式与以赵万波为首的众多债权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在看到该项目除协议约定能够赚取人民币5600万利润之后还能多得人民币近两亿的情况下，见利忘义。多年来，王占江四处奔波、四处碰壁，金兴公司玩弄法律，妄图将王占江的合法债权据为己有，对王占江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眼看王占江的血汗钱将血本无归，权益无法实现，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王占江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王占江的合法权益。 金兴公司辩称：第一，金兴公司接手后的情况。虽然金兴公司与朋程公司债权人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但是，朋程公司债权人为了实现债权，通过采取上访、集体闹事、阻止施工、诉讼等不当行为，以引起政府重视，争取解决问题。金兴公司在进入现场施工时，受到了自称为该项目拍卖前的朋程公司债权人的阻拦，他们殴打工地工人，不让进场施工，严重侵犯了金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拢乱了社会的正常秩序。金兴公司将此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说为了保大局求稳定，未对此事做出有效处理，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但是政府责成职能部门对此案进行了专门调查并呈送了调查报告，处理意见是: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并追查朋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凤翔的下落，由其偿还所拖欠的全部债务，市政府领导签批同意此意见。第二，金兴公司合法取得项目权利。从北京二中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9183号民事判决、裁定强制执行、查封标的物、委托拍卖、华天公司拍定、确认拍卖成交、北京中院将该项目裁定给华天公司整个过程可见:强制拍卖的主体是执行机关，依据国家公权力对执行标的物查封从而取得处分权，对强制拍卖程序的安定性给予了高度保障。因此，无论原债权人北京新兴公司对债务人长春新兴公司的债权是否存在，主观上是善意还是恶意，更不管拍卖物是否真正属于长春新兴公司所有或者拍卖物有众多债务纠纷，华天公司基于对执行机关公权力即公法的效力的信赖，均能原始取得拍卖物的所有权。即使该财产为执行机关误将本案王占江的财产当作长春新兴公司财产进行拍卖，执行标的物的真正权利人也不得向华天公司进行追夺。假设华天公司无权处分，金兴公司也是善意取得。《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1.早在2008年4月，华天公司、金兴公司、鸿鑫公司三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华天公司就向金兴公司、鸿鑫公司提供了北京二中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9183号民事判决、裁定强制执行、委托拍卖、华天公司拍定、确认拍卖成交、北京二中院将该项目裁定给华天公司等法律文件和相关资料。基于华天公司的原始取得和对执行机关强制拍卖的信赖，金兴公司受让时构成主观善意；2.华天公司以7600万元价格拍定，以7000万元的价格转让，属于以合理价格受让，金兴公司从华天公司继受取得了该项目；3.协议签订后，华天公司将转让标的交付金兴公司，并且金兴公司在相关登记机关陆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等开发建设的“五证”和实际占有开发。至此，金兴公司依照物权法规定，完全符合三种情形，构成善意取得。退一步讲，即便华天公司无权处分该项目，或者执行机关强制执行错误，金兴公司也是善意取得，即便有真正的权利人，也不得向取得人追偿。更何况华天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原始取得，有权转让。金兴公司属于正常取得，而非善意取得。善意取得尚可，正常取得更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述意见已为法院判决认可。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1日作出(2009)绿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原告孙成林与被告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长春金兴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认为:“原告虽与被告朋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其并没有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被告长春金兴公司通过拍卖、转让方式取得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程序合法，现被告长春金兴公司系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故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子支持。”孙成林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长民二终字第79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3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民二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对金兴公司诉请法院判决仲维新迁出强占房屋，判决认为，仲维新占有金兴公司合法取得的房产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迁出，金兴公司胜诉。至此，金兴公司取得包括争议标的在内的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20号楼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方式、程序合法性以及所有权归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即不存在争议也无需举证证明。第三，王占江已经丧失《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金兴公司受让债权、承担债务原因之一，就是要排除干扰，确保顺利施工。《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王占江等)保证“无任何相关人员滋事，无任何相关人员抢占房屋，保证将目前占据项目的相关人员清理出项目，若乙方(王占江等)不能实际保证本约定，则丧失本协议中乙方权利。”协议签订后，由于原告方人员众多，内部矛盾重重，不能形成统一意见。仍然有人滋事，阻碍施工;原债权人仍然强占该项目房屋，没有清理出去(如仲维新现在仍在占据)，使得协议无法履行。因此，依据协议约定，王占江已经丧失了协议权利。第四，《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未成就，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王占江等)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的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样式内容附后。该款约定非常明确。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且合法有效又未被撤销，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必须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共同遵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在约定时间内，王占江一条也未按约定履行，因此，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协议从未生效，因为期间已过，也不可能再生效。2017年10月9日，同为参加债权委员会的朋程公司债权人伏洪桥诉金兴公司等人，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要求金兴公司承担责任。绿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原告代表赵万波与金兴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按约定，王占江应在30日内，把债权凭证原件提交给金兴公司，约定该条款为该协议生效条件，但王占江没有按照约定将债权凭证原件转交给金兴公司，所以按照协议约定，该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所以金兴公司不承担责任。”遂以(2017)吉0106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驳回伏洪桥对金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原判。这是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栽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即评论法上的预决事实。就是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是在与其相联系的另一案件中不需要再证明的事实。对当事人来说，不得在诉讼中提出与该法律关系相抵触的主张;对法院来说，确定裁判作出后，不能随意撤销或者改变，也不应在其他诉讼中作出与确定判决内容相反的判决。近十年来，涉及新馨家园项目中《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的案件有几十件，省市区三级法院都有参与审理，没有一件生效判决《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的，却有生效判决未生效的。第五，众多债权人自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按照合同法债权转让的规定，债权转让后，原债权人退出原债权务关系，不得再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是王振勇、梁金铁、王天慧、朱汉森、富守勋、钟少楠、李涛等众多参加债权委员会的债权人，通过诉讼向朋程公司、长春建业公司、北京建业公司、北京新兴建设总公司、北京华天公司和金兴公司同时主张权利。每个债权人的债权只有一个，只要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就是以其行为证明自己仍然享有对原债务人朋程公司、长春建业公司等的债权，与金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第六，王占江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285号民事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是错误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案件原告诉讼请求是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金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栽判文书的若干规定》第17条规定，“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应当明确、具体和完整，并符合下列要求:(一)人民法院应当在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作出判决(上诉请求属于诉讼请求范围);《民诉法解释》第323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审理范围主要涉及尊重当事处分权，应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相对应，体现“不告不理”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既不能遗漏也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即便是一审没有提出或者虽然提出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的上诉请求，也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如果案件审理没有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进行，而是在当事人请求之外作出判决，就属于越权裁判。两级法院审理均未涉及协议生效问题，不可能对生效与否作出判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判决书主文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高法285号判决该判决主文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仍然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而非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04)执他字第19号复函:“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调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由此可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28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的叙述不构成判项的内容，“维持原判”即《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才是高法285号判决的明确结论。所以王占江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285号民事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是错误的。第七，王占江起诉金兴公司不符合转让协议受偿方式约定。退一步讲，假设《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按照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受让人满足约定条件后，受让人将股权转让给债权人，由全体债权人对剩余资产进行补偿，而不是由每个债权人分别以自己的全部债权向受让人单独主张权利。否则，当剩余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势必会造成像王占江这样所谓几千万元的债权得以实现而其他债权却无法实现，因违反合同约定，将产生新的不公和更大的社会动荡。第八，王占江的债权不合法不真实。王占江主张权利的依据是2003年5月20日和7月7日的两份购房合同。如前所述，朋程公司未经合法的审批程序取得合建资格，且在订立合同之前，2002年7月28日朋程公司就以4400万元价格将项目转让给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该公司在长春成立了长春建业公司，此后长春建业公司取得了开发建设相关权利，成为新馨家园项目的原始开发主体。并于2003年4月20日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将新馨家园项目1号楼的工程承包给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又与朋程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朋程公司成为联合承包主体之一。朋程公司既不是原始开发主体，也从未取得开发建设和销售房屋的资格，而且在签订买卖合同前已将项目转让，此时只是工程承包人。王占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认定无效。”因此王占江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本案审判长主持在吉林监狱会见杨凤翔时，杨凤翔明确表示只从王占江处借款230万元，并且本金已经还清，只欠利息。王占江不能证明1500万元的资金来源和交付的证据:王占江在债权委员会《受害人名单》登记的债权数额为360万元，杨凤翔证实登记数额不真实;朋程公司的代理律师孙琳红向绿园法院出具20多名原告的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情况说明》认为，杨凤翔在监狱服刑，没有人身自由，且明确表示当初申报的债权不是全部真实，服刑期间无法核实，建议中止审理。由此可见，王占江自己主张的债权不合法不真实。第九，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已通过其他途径得以实现。同为朋程公司、长春建业公司的债权人仲维新，起诉朋程公司、长春建业公司、北京建业公司、北京华天公司等，绿园法院经审理后，以(2015)绿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朋程公司、吉润公司给付仲维新工程款197万元及利息，长春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建业公司、中国新兴开发总公司对长春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在该笔债务已经执行完毕:债权委员会的债权人伏洪桥起诉上述被告和金兴公司，绿园法院经审理后，以(2017)吉0106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判令朋程公司给付伏洪桥工程款38万元及利息，长春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建业公司、中国新兴开发总公司对长春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伏洪桥对金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在该笔债务已由中国新兴开发总公司自动履行完毕;债权人陶继文起诉长春建业公司、北京建业公司，经绿园法院判决胜诉并且债权得以实现;据了解，还有的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或者部分债权已由朋程公司清偿。上述事实说明债权人的债权是有救济途径的，但是方式要合法，方法要正确。综上，王占江单独诉金兴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金兴公司承担责任，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方式和解决问题的途径也是错误的。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公正判决，切实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 朋程公司述称：对王占江起诉金额有异议，需要核实账目，金额没有诉状中所述那么多，其他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7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于敦才。1989年10月23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申请设立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非法人机构），负责人为于敦才。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出资于1999年4月2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道先，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成立时间为2001年6月14日，负责人为杨凤翔，其主管部门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出资5760万元、北京新兴保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于1999年9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敦才。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凤翔。 2000年11月15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后勤部（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93338部队后勤部提供建房用地（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中国新兴总公司提供全部建房经费，并约定建筑标准为现代风格，房屋层数7层一栋，约7000平方米，砖混结构。高层住宅三栋约93000平方米，框架结构，其中：13层二栋约50000平方米，15层一栋约43000平方米。分配方案为：七层住宅5：5，即甲方得面积约3500平方米，乙方得面积约3500平方米。高层住宅七层以下4：6。八层以上3：7。甲方约得面积32000平方米，乙方约得面积61000平方米。 2001年5月14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将前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由朋程公司承担。约定朋程公司向甲方支付补偿金1500万元（含甲方已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交付保证金500万元），于2001年12月25日12：00前支付800万元，2002年5月30日12：00之前再支付700万元。并用乙方6套房屋提供担保，如抵押权实现后仍不足以实现甲方债权时，可以前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乙方依协议可取得的相应房屋产权抵偿，抵偿时该房屋价格不超过1800元人民币/平方米。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后勤部（甲方）与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又重新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就前述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与93338部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同一地块（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的建房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内容第1至18条中除建筑标准（第7条）、分配方案（第13）与中国新兴总公司与93338部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条款不同外[该《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房，计划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部队负责提供建房用地及拆迁，地址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朋程公司负责全部建房经费、负责向地方有关部门申请合作项目的规划、立项、建房指标及其他有关事宜，由双方共同负责合建项目的工程设计、施工，所发生的费用由朋程公司负责，双方按比例分房，部队得面积34057平方米，朋程公司得面积67824平方米]其他均相同，合同签订日期仍写的是2000年11月15日。2001年5月28日朋程公司（甲方）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乙方给甲方进行建筑施工，施工面积为长春市空军七飞院103600平方米及吉林市（含解放大路工程）约100000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203600平方米。 2001年7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关于第七飞行学院与地方合作建房立项事（内容：经研究，同意第七飞行学院利用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空沈吉字第2451号坐落西侧土地24500平方米（拆除旧房13800平方米），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第二分公司合作修建100000平方米住宅，工程投资9790万元及有关税费全部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军地双方按3.55：6.45的比例分成。2001年9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出具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其中明确表述经[2001]后营字第353号文件批准，空军第七飞行学院座落在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面积为24500平方米土地用于合建。2002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向长春市土地局发出的函——关于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事，其中明确写明根据总后[2001]后营字第353号批复，同意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空沈吉字第2451号坐落西侧土地24500平方米用于合建，其中15802.5平方米于2001年已出让给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 2002年7月23日，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1997年12月25日由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天津重远公司出资40万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30万元、李维扬出资30万元设立]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长春西安大路120号93338部队安居工程项目，座落在西安大路与普阳街交汇处。北邻西安大路；东侧即为部队营房；南临部队家属院，西邻普阳街。占地面积245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02457平方米。合作方式为合建实物分成方式，即93338部队出地，投资方出资，房屋建成后按3.5：6.5分配面积。双方同意为本协议项目成立有限公司，名称定为：“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出资950万元，持有95%的股权，乙方出资50万元，持有5%股权。于敦才作为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 2002年7月28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吉林市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吉林市朋程实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同意以3200万元受让项目现状，朋程公司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项目现状转让给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项目前期朋程公司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朋程公司自己负责；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支付的3200万元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朋程公司欠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万元，第二部分为2000万元，由新兴总公司在长春设立一个资金帐户，帐户存款2000万元，该帐户资金专门用于中国新兴建设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因该项目所拖欠的费用，第三部分是朋程公司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借款1200万元。 2002年7月29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甲方）与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受让93338部队安居工程现状，买断价再调整到4400万元，协议签订后，朋程公司立即撤出该项目。于敦才作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凤翔作为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 2002年8月份长春新兴公司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分别为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95%股份）、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5%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于敦才。 2003年9月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西安大路120号，宗地编号为15-46的1782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先后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 2002年8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甲方）与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筹自建西安大路120号P号楼，乙方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地块1号、2号、3号楼土地使用权。乙方负责办理商品房开发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 2003年3月9日长春新兴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体现长春新兴公司是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项目主体。长春新兴公司开发该项目前朋程公司组织对该项目进行了部分施工。协议约定：一、乙方（朋程公司）组织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关费用的清算。鉴于乙方已组织对新馨家园工程进行部分施工，为了确定乙方组织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双方协商，按照甲方接手该项目时双方对工程状态的书面确认，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准确认，若无法达成共识，则共同指定工程预算审计咨询机构对乙方完成工作量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双方应当认可。项目前期发生的费用以乙方有效票据为准。二、甲方对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资金以甲方该项目帐面实际发生额为准。三、甲乙双方结算办法。1、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及前期相关费用清算确认（A项金额），乙方应归还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双方确认（B项金额），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代乙方向保险公司承担的债务1633.37万元（C项金额），李明宣经理部结算款（D项金额）。A项金额减去B项金额与C项金额、D项金额之和的差额部分，甲方同意以1号楼住宅房屋折抵，折抵价格为3200元/平方米。房屋折抵的面积按以下公式计算：应折抵的房屋面积=（A项-B项-C项-D项）÷3200元。2、新馨家园项目具备销售条件时，扣出甲方用于折抵部分工程款的房屋及出售给保险公司的2号楼后，对其余待销售房屋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销售。具体价格及程序等问题，待具备签订委托售房协议条件时另行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其他约定条款中“1、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待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取得与乙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共同签署的有效的有关保险公司同意购买2号楼的协议书后生效。”于敦才代表长春新兴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 2003年4月18日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朋程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吉润公司与建设单位审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承包本项工程的法人，对工程享有全面的监督检查管理权。朋程公司全部接受以吉润公司名称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并对其中所列条款独自承担全部违约经济责任。 2003年4月19日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1号楼承包给吉润公司，2003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长春新兴公司向吉润公司支付现金及支付钢材款两项合计约为长春新兴公司向吉润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35%，本合同工程款的65%作为吉润公司向长春新兴公司购房的定金。该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春新兴公司的公章及于敦才的个人名章。2003年8月28日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工期自2003年9月10日至10月5日完工。该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春新兴公司的公章及于敦才的个人名章。 2003年5月20日王占江（买受人）与朋程公司（出卖人）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出卖人将自己开发的长春市西安大路121号新馨家园1＃楼一至五层48-53轴、H-F轴面积1000平方米卖给买受人，每平方米8000元。付款方式：买受人一次性付款800万元，同日朋程公司出具了收据。2003年7月7日王占江（买受人）与朋程公司（出卖人）签订另一份《购房合同》约定：出卖人将自己开发的长春市西安大路121号新馨家园1＃楼1层-5层A轴-F轴,44-48轴楼梯间以后，面积900平方米卖给买受人，每平方米8000元。付款方式：买受人一次性付款720万元。同日朋程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款方式为抵欠款。 2002年8月23日北京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春新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春新兴开发建设项目缺乏资金，向北京新兴公司申请帮助解决，数额暂定为人民币9000万元，最终以实际交付额为准”。北京新兴公司依据此协议先后向长春新兴公司汇款9000万元，因长春新兴公司未及时偿还款项，2004年8月12日北京新兴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长春新兴公司，要求长春新兴公司给付借款9000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9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春新兴公司返还北京新兴公司借款9000万元，判决生效后，因长春新兴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北京新兴公司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法院通过评估将新馨家园1号楼及3号楼拍卖执行，北京二中院委托北京亚奥拍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07年4月26日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竞买协议书》，约定：“本次拍卖会的拍卖物以现状拍卖，甲方注意自行了解标的瑕疵，乙方不承担责任”。2007年5月8日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将位于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全部房地产、3号楼（未销售）部分房产以769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北京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得拍卖款偿还了长春新兴公司欠北京新兴公司的债务。2007年6月24日北京新兴公司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 2008年4月22日北京华天公司（甲方）、金兴公司（乙方）、长春市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长春市新馨家园1#、3#房地产甲方自愿将项目有偿转让给乙方，项目转让价格为7000万元，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满足下列条件之一后，乙方方可自行组织人员进入项目的施工现场，进入项目施工现场的相关风险、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权利，不能因进场风险主张本协议终止，否则乙方要赔偿项目由于乙方进场导致的物质损失。……”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内，只承担以下责任和义务：1、保证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合法主张且确认产权瑕疵；……”，第十三条约定“因甲方系通过司法拍卖途径取得的项目所有权，因此对乙方受让项目前除项目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合法主张且确认产权瑕疵之外的遗留问题引发的开发困难，由乙方自行进行解决，无权对甲方及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下属各级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协议签订后，金兴公司已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等办到其名下。 2008年9月16日金兴公司（甲方）与赵万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乙方拥有以及乙方代理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甲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转让债权标的：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债权标的为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乙方系所有债权人授权的代理人(授权代理见附件)，并保证已经取得了全体列表中债权人的特别授权(见附件)。二、乙方转让债权的受偿:甲方系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项目)的法定权利人，以下列方式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元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括商场销售费用及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三、乙方转让债权的受偿时间及方式。甲方在收回上列第二条款中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括商场广告费及销售费用)、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并在甲方将上列款项按照甲方现有股东的要求从甲方账号中转走款项，转走的款项归甲方现有股东所有;甲方现有股东将款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的剩余资产的所有权(但甲方公司依本协议取得的债权仍归甲方公司目前股东所有，乙方不因取得公司股权而取得本协议转让的债权)，剩余资产价值不管多少都与甲方无关，变更股权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交纳;甲方注册资金账面现金有多少乙方支付多少。四、双方的保证。1.甲方的保证:甲方保证为现有西安大路120号法定权利人。2.乙方的保证：(1)乙方保证列表中的债权人为全体债权人，保证特别授权的真实性，保证全部债权的真实性，保证该委托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项目全部销售，无任何相关人员滋事，无任何相关人员抢占房屋，保证将目前占据项目的相关人员清理出项目，若乙方不能实际保证本约定，则丧失本协议中乙方权利。(2)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3.双方的保证:双方保证不可再将此债权由甲方复转回乙方。五、其他约定。1.乙方承接该公司时为法定界限，使用新的公章并承担接手后的民事及刑事责任。2.乙方保证承接该公司前乙方以及乙方所代理的所有债权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以甲方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协议、合同，若出现此情况，则在乙方应得债权补偿中扣除所涉协议、合同约定的标的价值，并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3.乙方保证承接该公司前乙方以及乙方所代理的所有债权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外销售、抵顶1＃、3＃楼房屋，不得以任何方式对任何人承诺给付、赠与、租用或抵项1＃、3＃楼房屋，如经发现则在乙方应得债权补偿中扣除相应房屋的价值，并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4.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无任何由朋程公司涉及新馨家园项目导致的人员向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否则在乙方应得债权补偿中扣除相应主张的权利价值，并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5.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6.如因双方纠纷导致施工停工则自停工之日起，乙方承担甲方应收款项的日1％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停工三个月，上述方式废除则双方按照第六条款中乙方违约的方式给予补偿。7.双方约定，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甲方收回全部款项，否则自应收款项之日起，乙方承担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六、如在乙方违约时，则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支付乙方由甲方从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实际收回债权金额的30％款项支付给乙方，作为全额债权转让款的补偿，除此之外，乙方放弃对甲方及项目主张任何权利。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 另查明：对于购房款的交付方式，王占江陈述其一共交纳了470万现金，另有300万元利息，共计770万元。两份合同虽然总价是1520万元，但实际上是以总价770万元出卖给王占江。 一审法院认为，王占江依据债权人代表赵万波与金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金兴公司给付王占江购房款人民币1520万元及利息，但《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于王占江等债权人债权受偿时间及方式的约定为：“乙方转让债权的受偿时间及方式。甲方在收回上列第二条款中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括商场广告费及销售费用)、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并在甲方将上列款项按照甲方现有股东的要求从甲方账号中转走款项，转走的款项归甲方现有股东所有;甲方现有股东将款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的剩余资产的所有权(但甲方公司依本协议取得的债权仍归甲方公司目前股东所有，乙方不因取得公司股权而取得本协议转让的债权)，剩余资产价值不管多少都与甲方无关，变更股权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交纳;甲方注册资金账面现金有多少乙方支付多少”，据此，王占江应与其他债权人一同，以取得金兴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债权，王占江个人要求金兴公司给付购房款及利息，不符合约定。另外，王占江与金兴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关系，金兴公司亦未收取王占江购房款，故王占江要求金兴公司给付购房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占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0元，由原告王占江负担。 王占江上诉称：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王占江应与其他债权人一同以取得金兴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债权，进而驳回王占江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第一，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目的不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金兴公司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这才是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而该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约束债权方,防止债权方有人阻挠后续施工,无法实现双方的利益,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真实目的,有王占江在一审时提供的金兴公司自认的事实为凭,而且该真实意思在双方的配合下已经实现,即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即金兴公司已经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但剩余的1.5亿元的房产仍然被金兴公司占有,而且这些剩余的房产完全能够支付债权人的债权。第二，与本案目前存在的事实不符。1.已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人不全是金兴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债权人,如果不单独诉讼债权人的身份无法查清;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王占江应与其他债权人一同以取得金兴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债权的论述将成为一纸空文。2.《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部分工程款债权人(如伏洪桥等）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实现了债权,如果按一审民事判决认为的结论去主张权利,这部分人是否还要重复实现债权。3.金兴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已过30天的2008年10月21日同债权人代表签订《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方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实际上金兴公司的售楼价格已经远远超过这个约定,但金兴公司并没有按这个约定将超出该价格的售楼款给付众多债权人;这不但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不是让债权人一同以取得金兴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债权,更能证明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理解是错误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王占江请求依法支持其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金兴公司二审辩称：第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目的。王占江等的合同目的是将自己实现有困难的债权转让给金兴公司，以项目的剩余资产受偿。金兴公司的合同目的则是排除干扰，顺利完成项目工程，其对价是受让债权。不是无偿将剩余资产给付对方。现王占江等人不将债权凭证交给金兴公司，致《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故王占江无权依此主张权利。第二，本案目前存在的问题。1.债权人身份的确定是债权人的责任；2.伏洪桥实现的债权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3.补充协议没有金兴公司授权，对金兴公司不发生效力。第三，王占江债权虚假，第三人对此债权否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王占江依据债权人代表赵万波与金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请求金兴公司给付其购房款人民币1520万元及利息。针对该诉讼请求的审理，应当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为处理依据。王占江的诉讼请求，也应当符合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条件。 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王占江等债权人通过债权转让受偿方式来实现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项约定的转让债权的受偿时间及方式为：“甲方在收回上列第二条款中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括商场广告费及销售费用)、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并在甲方将上列款项按照甲方现有股东的要求从甲方账号中转走款项，转走的款项归甲方现有股东所有;甲方现有股东将款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的剩余资产的所有权(但甲方公司依本协议取得的债权仍归甲方公司目前股东所有，乙方不因取得公司股权而取得本协议转让的债权)，剩余资产价值不管多少都与甲方无关，变更股权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交纳;甲方注册资金账面现金有多少乙方支付多少”。据此约定，王占江等债权人应当在金兴公司收回12600万元等相应成本、税费后，在王占江等债权人将债权凭证等原件、相关手续交给金兴公司，再将金兴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占江等债权人，依此，王占江等债权人取得金兴公司剩余资产的所有权。即实际上王占江等债权人系以取得金兴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债权。既然是以取得金兴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债权，所以王占江等债权人应当与金兴公司协商处理股权实现方式。现王占江个人提起诉讼，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请求金兴公司给付购房款及利息，不符合约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占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目的不符。经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目的主要体现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项中“转让债权的受偿”，即“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而实现转让债权的受偿则约定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项中，即“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的剩余资产的所有权”。是故一审判决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项受偿方式作出，符合《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项签订目的，王占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王占江上诉提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人不全是金兴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债权人，如果不单独诉讼债权人的身份无法查清。经查，一方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以股权方式实现债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各债权人的特别授权行为，各债权人应当信守。另一方面，《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明确约定王占江等债权人要“保证列表中的债权人为全体债权人，保证特别授权的真实性，保证全部债权的真实性，保证该委托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等，故王占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占江等债权人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议，实现债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0.00元，由上诉人王占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军 审判员  冯志毅 审判员  杨丽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