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8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XX区。辩护人郭捍东、赖博玮，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捍东、赖博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自2008年至2018年间，利用其担任上海市XX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XX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等职务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他人请托，违规过问、干预、插手20余件刑事案件，并收受贿赂；其中，收受杨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30,000元，收受汪某、沈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65,000元，收受王某4给予的贿赂人民30,000元及折合人民币16,288元的港币20,000元，收受刘某1、徐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80,000元，收受张某某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0,000元，收受盛某1给予的贿赂价值人民币55,000元，收受陆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吴某某共计收受贿赂人民币516,288元。二、徇私枉法事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09年4月，在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具体分管公诉等部门期间，在XX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沈某6等人开设赌场案件过程中，接受周某某的请托，故意违背案件事实，授意该案承办人为沈某6违法办理取保候审，将沈某6在共同犯罪中由主犯变更为从犯，并适用简易程序将案件起诉至上海市XX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XX法院)，致使沈某6被重罪轻判并被适用缓刑。2019年7月，XX法院决定对该案启动再审程序。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XX检察院出具的《任职证明》，中共上海市XX区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材料，证人杨某1、汪某、沈某1、沈2、王某1、徐某某、刘某1、张某某、盛某1、陆某1、沈3、许某、盛某2、范某、周某某的证言，涉案关系人彭某的供述，上海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相关刑事案件案卷材料、《关于对上海聚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理的通报》、《关于对上海石化“7.25”火灾事故责任单位处理的决定》、购货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表、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到案经过》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XX法院出具的《再审决定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某某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自2008年至2018年间，在先后担任XX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杨某1、汪某、王某1、刘某1、徐某某、张某某、盛某1、陆某1等人的请托，违规过问、干预、插手相关的20余件刑事案件，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贿赂，折合人民币516,288元。具体分述如下：1、收受上海风云旅行社总经理杨某1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3万元(1)2010年7月、2011年11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杨某1的请托，在XX法院办理陆某2等人强奸案、朱某某等人赌博案的过程中，向时任XX法院刑庭庭长的彭某打招呼，利用彭某的职务便利，为陆、朱谋取从轻判决；期间，被告人吴某某收受杨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6万元。(2)2011年4月、2012年8月、2014年8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分管公诉科、侦监科等科室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陆3赌博案、沈某4等人开设赌场、偷越国(边)境案、李某1危险驾驶案的过程中，接受杨某1的请托，为陆3、沈某4获得不予批准逮捕、李某1获得不起诉的处理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吴某某收受杨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3)2018年3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原先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杨某1的亲属的请托，在XX检察院办理杨某1寻衅滋事案的过程中，为杨某1获得不予批准逮捕提供帮助。2018年上半年，杨某1为感谢被告人吴某某在上述6件刑事案件中给予的帮助，又先后给予吴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2、收受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主任汪某、XX区电信局员工沈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6.5万元(1)2009年4月、2011年12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刘某2妨害公务案、赵某1行贿案的过程中，接受汪某的请托，为刘某2获得不予批准逮捕、赵某1获得从轻处理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先后收受汪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万元。(2)2010年6月至8月、2012年3月、2014年9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王某2受贿案、沈某5受贿案、李某2等人敲诈勒索案、刘某3等人虚开发票案的过程中，接受汪某的请托，承诺为王某2、沈某5、李某2、刘某3获得从轻处罚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汪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5万元。(3)2016年5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赵某2受贿案的过程中，接受汪某、沈某1的请托，为赵某2办理取保候审、涉嫌行贿人员沈2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汪某给予的贿赂人民币2万元及沈某1给予的贿赂人民币4万元。(4)2016年11月、12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曹某某挪用公款案、王6受贿案的过程中，接受汪某的请托，为曹某某办理取保候审、王6获得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汪某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万元及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购物卡。(5)2017年3月、6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王5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孙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过程中，接受汪某的请托，为王5办理取保候审、孙某某获得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汪某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万元及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购物卡。3、收受上海万政融资租赁公司股东王某1给予的贿赂折合人民币共计46,288元(1)2008年10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杨某2等人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非法经营案的过程中，接受王某1的请托，为杨某2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2)2009年1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上海市公安局XX分局办理姜某某非法经营案的过程中，接受王某1的请托，向时任XX分局相关办案人员打招呼过问案情，当日姜某某被取保候审。2009年、2012年6月，被告人吴某某先后收受王某1给予的贿赂人民币3万元及折合人民币16,288元的港币2万元。4、收受上海三乐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上海敬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8万元(1)2009年3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刘某4等人抢劫案的过程中，接受徐某某、刘某1的请托，为刘某4获得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并收受刘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2)2012年4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王某3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的过程中，接受徐某某的请托，为王某3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后于2016年春节及2019年春节前，先后收受徐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5、收受张某某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万元2011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胡某某寻衅滋事案的过程中，接受张某某的请托，为胡某某获得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后收取张某某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万元。6、收受上海聚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盛某1给予的贿赂价值人民币5.5万元2014年7月，盛某1在承接上海石化股份公司的施工项目中因操作不当引发火灾事故，后盛向被告人吴某某请托，让吴帮助处理善后事宜，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盛的请托，承诺向上海石化股份公司负责人打招呼，为盛某1保留在上海石化股份公司的施工资质提供帮助。2016年6月，被告人吴某某收受盛某1给予的贿赂罗汉床、五斗柜、电视柜等红木家具，价值人民币5.5万元。7、收受陆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XX检察院办理陆某1行贿案的过程中，接受陆的朋友的请托，为陆某1办理取保候审及获得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后于2017年至2018年间，先后收受陆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二、徇私枉法事实2009年4月，被告人吴某某担任XX检察院副检察长，分管公诉科等部门，吴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XX检察院审查起诉沈某6等人开设赌场案的过程中，接受周某某的请托，徇私枉法，违背案件事实，授意案件承办人员为沈某6违法办理取保候审，并将沈某6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由主犯变更为从犯，以简易程序起诉至XX法院，导致沈被重罪轻判并被适用缓刑。2019年7月，XX法院决定对该案启动再审程序。被告人吴某某于2019年6月14日被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带至指定场所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在家属帮助下向监察机关退缴全部受贿款。以上事实，有XX检察院出具的《任职证明》，中共上海市XX区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材料，证人杨某1、汪某、沈某1、沈2、王某1、徐某某、刘某1、张某某、盛某1、陆某1、沈3、许某、盛某2、范某、周某某的证言，涉案关系人彭某的供述，上海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相关刑事案件案卷材料、《关于对上海聚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理的通报》、《关于对上海石化“7.25”火灾事故责任单位处理的决定》、购货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表、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到案经过》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XX法院出具的《再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某某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罪行，且由其家属帮助退出全部受贿款，可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保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及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退出的赃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人民陪审员  马国华人民陪审员  张志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