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4168号原告：李金，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原告：夏雪花，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霖，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狗男，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告：高小多，女，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武，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艳，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金、夏雪花与被告李狗男、高小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夏雪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霖，被告李狗男、高小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武、刘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金、夏雪花的诉讼请求为：1.李狗男、高小多排除妨害，立即搬离苏州工业园区莲花新村6区17幢104室，腾退涉案房屋；2.李狗男、高小多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计算的房屋使用费；3.诉讼费李狗男、高小多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工业园区莲花新村6区17幢104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原告名下，系原告共同共有的私有房屋。李金与李狗男系叔侄关系，2007年因照顾李狗男工作方便所需，原告同意被告住在涉案房屋车库中，后被告于2012年搬至涉案房屋进门第一个单间内居住至今。2017年11月，被告起诉原告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后又撤诉，由此导致原、被告关系恶化。2018年6月，被告将原告室内的租客强行赶走，并在室内打砸，行为恶劣。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搬离房屋，被告均拒绝搬离，无故霸占涉案房屋。根据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被告占有涉案房屋无法律依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搬离被告均不同意，被告霸占房屋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李狗男、高小多辩称：房屋是被告2005年购买，被告一直住在其中。购房款是被告付的，不是原告付的，被告当时将金益新村房屋卖掉所得的售房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房款全部是现金给了原房东。后来被告托李金去办理过户，不知道为何房屋被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一直不知道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上次起诉后撤诉，是因为被告付房款是现金方式，银行查不到记录，卖房人也证明钱是被告付的，但听说证据不足，让被告再回去了解情况，后来案件审限到了，就让被告先撤诉。经审理查明，李狗男系李金叔叔，李金、夏雪花系夫妻，李狗男、高小多系夫妻。2005年3月9日，经苏州工业园区娄葑法律服务所见证，凌长荣、孙雪珍、凌秋生（甲方）与李金（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工业园区莲花新村5区73幢104室住房（含附属车库）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约95.36平方米，总价258000元，签订合同时付25万元，余款8000元过户时付清。2016年2月26日，诉争房屋[公安编号:苏州工业园区莲花新村6区17幢104室]（含附属车库）登记于李金、夏雪花夫妻二人名下。2018年6月15日，夏雪花在公安机关陈述：诉争房屋系其所有，登记于其名下。为了生活方便，其将诉争房屋的一间给李狗男居住，不收租金。现李狗男称自己是房主。其与李狗男为房屋是否砌墙之事争吵，李狗男报警，后警察打电话给其让出示房产证，以确认房主。其到诉争房屋时，李金的小婶顾银仙也来了，见面就骂，帮着李狗男称房屋是李狗男的，双方对骂时，顾银仙打了其耳光。2018年6月18日，李金与李狗男就诉争房屋发生言语冲突。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李金、夏雪花提交收条一张，反映签合同当天，凌长荣作为收款人在一张手书的收条上签字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房款250000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对此，李狗男、高小多说明：其未亲自参与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当时其的确委托了李金在内的几位亲属包办购房事宜。其弟弟李某与李金曾代其与凌长荣进行购房款的交割，是李某将现金交付给凌长荣，当时李金只是陪同李某。其无法确认凌长荣的收条是假的，但其怀疑收条是假的。无论凌长荣签字是否真实，按凌长荣的年龄和文化特征，完全可以自己写收条，而收条主文、落款包括收条名称全部是别人代写的，收条上也未明确是给谁出具的，未明确是谁付的款。李金陈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在场人为其与凌长荣及法律服务所的人。收条正文的字应该是法律服务所的人写的。购房款是其现金支付凌长荣的。在2005年买房之前，与李狗男关系一般。夏雪花陈述：签订合同时其不在场。李狗男、高小多陈述：李狗男1981年1月13日从斜塘入赘娄葑，与高小多结婚。李金1973年12月5日出生，当时7周岁，在之后的二三十年里，两人分居娄葑、斜塘两地。关于购房资金来源，李金陈述：自己家五、六、七万元，向夏雪花亲戚借了大概20万元，亲戚指的是夏雪花弟弟夏雪峰，夏雪峰以前做装修，夏雪峰是现金向其出借的。其购房原因是房价便宜，作为投资。后李金又陈述：其不止向夏雪峰一人借了购房款，还向夏雪花的两个叔叔夏炳根、夏麻根及姨父钱福根借了款，向上述四人各借多少记不清了。夏雪花陈述：是其出面向夏雪峰借购房款的。诉争房屋过户时，其向原房主付了尾款，该款未找李狗男、高小多要。李金、夏雪花另陈述：诉争房屋刚买时还没有产证，起初的房产证、土地证是大概于2007年其亲自办的。李狗男住进车库的时间是在办产证之后。后不知何时产证丢了，当时李狗男也住在诉争房屋内，后来2016年2月份其挂失补办了产证。向亲戚借的钱后来还了，没有付利息，什么时候还的记不清了。证人李某（李狗男弟弟，李金叔叔）到庭陈述：诉争房屋是李狗男购买的，李狗男当时卖了娄葑的房屋想到斜塘来生活，以便弟兄们照顾他。其兄弟三人，即其与李狗男、李金的父亲李金狗，李金狗已在拆迁之前去世。购房款不是陆纪林就是李狗男给其，再由其付给卖方的。当天上午在法律服务所签完买房合同后，其到娄葑一家银行付了购房款，银行窗口点了现金付给了对方。在法律服务所签订合同时，在场人还有其妻子顾银仙以及陆纪林、李金、李金姐姐李凤珍，还有卖方的人，李狗男、高小多不在。当时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称以李金名义签合同没关系，到办证时改过来就可以了。当时李狗男自己不在场，为防止卖方事后涨价，所以该工作人员出于善意让李金把合同先签下来，固定好价格。卖方没有写收条，凌长荣作为收款人手书的收条其没见过。李狗男、高小多之前起诉的案件律师是陆纪林联系的，当时与律师沟通意见的是陆纪林。顾银仙当时也是代理人，但只是负责讲述事情经过，具体案件分析判断由陆纪林和律师处理。陆纪林曾经讲过房子是李狗男买的，这是真的，但其他话都是假的。其在李狗男、高小多之前起诉的案件中作证说过付款25万元的方式是存单，是陆纪林让其如此陈述的，陆纪林说只要说是存单，就查不出房款支付的具体详情。就在购房当年，李金家里6幢409室房屋要装修，通过其借了李狗男2万元现金。凌长荣交付诉争房屋后，李金、夏雪花没有在诉争房屋里住过，因为其就住在同一小区的7幢，李金夫妇居住在6幢，对居住情况熟知。2005年之前，李金做做木匠，做做理发，有事出去，没事在家。李金、夏雪花质证意见：证人年长，事情发生时间又久远，记忆不一定准确，对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在之前的案件作证过程中曾经撒谎，所以证言的真实性要大打问号。证言也不能证明李狗男、高小多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狗男、高小多质证意见：认可证人陈述，能证明诉争房屋是其实际出资及购买。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李狗男、高小多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苏0591民初9885号案件（李狗男、高小多诉李金、夏雪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7年11月17日立案，2018年11月24日本院裁定按李狗男、高小多撤诉处理）部分案卷材料，以证明：1.诉争房屋是李狗男于2005年3月9日以25.8万元出资购买。2.李狗男有回斜塘老家、回亲属身边购房生活的意愿和动机。3.高小多智力四级残疾，儿子高继明行为方式不正常，从家里偷钱出去花，李狗男对高继明比较失望。4.李狗男将购房手续交由李金等亲属代办具有真实性，也有一定合理性。5.诉争房屋房产证、土地证从2015年起交由李狗男保管。6.李金、夏雪花关于自己出资购房的陈述，既无证据印证，且与情理不符。李狗男、高小多说明：该案中李金、夏雪花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其不认可。其提交该证据是要证明2017年其曾主张过物权，且有众多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相关证人均为双方当事人的亲属，具有一定的中立性。2.（2010）园民初字第1503号案件（沈坤元诉李狗男、高小多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1）园民初字第0127号案件（沈坤元诉李狗男、高小多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部分案卷资料，以证明：购买诉争房屋的14天前，李狗男出售了金益新村的房屋获得了35.2万元的售房款，有购买诉争房屋的资金来源、购买能力。李狗男、高小多说明：李狗男并未经手该售房款，均由其姐夫陆纪林具体经办。3.苏州市不动产（住宅）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以证明：其卖了金益新村房屋后，在苏州范围内再也没有其他房屋。4.苏州电视台视频“亲情的考验”、孙雪珍（凌长荣妻子）的身份证，以证明：原房主孙雪珍证明是李狗男出资购房，李狗男的亲属李金等说李狗男一家傻，所以帮助李狗男办理手续；本案侄儿霸占叔叔房产的事件，经主流媒体报道后，广为人知。视频中，孙雪珍提到买方有点傻，还提到款项是李狗男付的。5.残疾证，以证明：高小多智力残疾，所以才做出一些常人匪夷所思的事情。6.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也就是被李金、夏雪花申报挂失前的两证，以证明：诉争房屋是其所有的，所以产权证后来交给其保管；产证没有遗失，只是交给其保管。7.2020年1月5日、3月12日代理人对证人李某调查所作笔录，以证明：（1）李某代表李狗男向凌长荣支付25万元的方式是现金，之前关于存单的证言是陆纪林安排唆使的，以让法院永远查不清。（2）诉争房屋是李狗男购买。（3）李狗男有回斜塘老家亲属身边购房生活的意愿和动机。（4）李狗男将购房手续交由李金等亲属代办具有真实性、合理性。8.2019年7月28日、2020年3月10日代理人对陆纪林（李金的姑父）调查所作笔录，以证明：（1）陆纪林表示其没有接收金益新村房屋的售房款，李狗男并没有直接接收金益新村的售房款。（2）诉争房屋是李狗男以25.8万元出资购买。（3）李狗男有回斜塘老家亲属身边购房生活的意愿与动机。（4）李狗男将购房款交由李金等亲属代办具有真实性、合理性。9.第二次人口普查登记表、户表及代理人整理的家庭成员信息，以证明：李金是李狗男、李某的亲侄儿，是陆纪林的内侄，证人有相当的中立性、公某、正义性。李金、夏雪花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且证人未必中立，李某自认开庭作证说谎，证据也不能证明李狗男、高小多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且不能否认李金、夏雪花是诉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李狗男、高小多卖房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李狗男、高小多就一定具有购买诉争房屋的意图。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只是一般社会写真类的节目，不能完全客观反映事件本来面目，具有一定主观性、片面性，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认可，是被李狗男、高小多拿走。证据7、8，是李狗男、高小多单方调查笔录，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李狗男、高小多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也无法排除李金、夏雪花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物权。证据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李狗男、高小多入住诉争房屋多年，期间双方对李狗男、高小多居住诉争房屋内的权利及事实状态并无争议，且大量的证据就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实际购买人是李狗男、高小多提供了事实支撑，对李金、夏雪花依据物权登记享有诉争房屋的权属构成了质疑。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关系产生争议，当事人可以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就诉争房屋权属的争议，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依法解决，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涉。但李金、夏雪花诉称李狗男、高小多霸占诉争房屋并无证据证明，且明显与事实不符。综合考虑本案争议事实，暂且不论诉争房屋权属，有理由相信李狗男、高小多居住诉争房屋内多年，存在其充分的依据和正当的缘由。况且，在双方权属争议尚未评定之前，如令李狗男、高小多居无定所，势必对李狗男、高小多的生存权利构成严重的威胁。现李金、夏雪花仅以其为诉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由，主张改变房屋使用现状，诉请李狗男、高小多搬离诉争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李金、夏雪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金、夏雪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金、夏雪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至如下账户：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刘 洋人民陪审员  金小英人民陪审员  徐永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