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81行初249号原告金爱飞，女，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金晓飞，女，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永嘉县。原告金送平，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永嘉县。原告金送南，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永嘉县。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甘细平、周佳华，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住所地温州市永嘉县上塘镇南城街道沙门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志佩，局长。出庭负责人倪维调，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久梯，系被告工作人员。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州市永嘉县县前路94号。法定代表人林万乐，县长。委托代理人金生，系永嘉县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金炳华，男，汉族，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告金成光诉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永嘉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金炳华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予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金成光于2019年10月19日死亡，金爱飞、金晓飞、金送平、金送南为其子女，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爱飞、金晓飞、金送平、金送南及委托代理人甘细平，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副局长倪维调及委托代理人陈久梯，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22日被告作出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03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4日8时左右，金成光与金炳华在永嘉县××头镇菜场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后金成光称自己胸口被金炳华打了一掌，左腿膝盖处也被金炳华踢了一脚。经鉴定，金成光左腿膝盖处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标准。经调查，无充分证据证明金炳华有殴打金成光的行为。金炳华殴打金成光的违法行为无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金炳华不予行政处罚。原告金成光诉称：2018年12月14日8时左右，原告金成光与第三人金炳华在永嘉县××头镇菜场，因相邻土地建房问题发生纠纷。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经调查，于2019年3月22日分别针对原告和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原告不服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而原告认为，第三人殴打原告胸口以及膝盖，初步造成原告胸闷，左膝盖轻微伤，进而因病情恶化，长期住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第三人进行行政处罚。而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在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书中，却认定第三人没有殴打原告，明显错误，其作出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处理失当。复议机关永嘉县政府没有全面审查案件事实，错误适用证据规则，作出的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永嘉县公安局认为第三人没有殴打原告，因而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其事实认定错误，处理决定错误。原告与第三人双方有争执，且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均有推搡争抢的动作。原告也称自己的胸口被打了一拳头，左膝盖被踢了一脚。经过公安鉴定，原告的左膝盖损伤己达到了轻微伤的标准。2018年12月15日，即双方发生互殴纠纷后，原告就因胸闷便血伴呕吐住院治疗。在查体过程中，原告的双下肢多处淤青，被诊断为“多部位软组织损伤”。在后续治疗过程中，原告在2018年12月19日被诊断为“肾挫伤”，同年12月25日被诊断为急性脑梗塞，同年12月31日又被确诊肺部感染。原告被第三人殴打后一直在住院治疗，长达5个多月，己花费巨大的医疗费用。以上的事实表明，原告与第三人在纠纷过程中，第三人确实存在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且由此导致了损害事实的发生。原告陈述，其胸口以及膝盖均遭到殴打，医院的检查记录记载原告下肢以及身体有多处的淤青，检查的结果和原告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公安机关的鉴定结果也进一步印证这一点。发生纠纷当时只有原告与第三人发生肢体接触，在二人互殴的行为中，没有其他人介入的情况下，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当时在场的证人证言，原告的损害确实由第三人殴打所致。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因此对第三人不予处罚也错误。第二，复议机关永嘉县人民政府错误理解优势证据原则，片面采信证据，导致结论错误，其维持永嘉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是错误的。1、复议机关认为九位证人有六位没有提及第三人有对原告左膝盖进行伤害行为，即推定第三人没有伤害行为是错误的。该六名证人中，部分人在纠纷过程中并不全程都在现场，其陈述没有看到第三人殴打原告，并不能认定第三人就没有殴打原告；部分人则与第三人一起阻扰原告建房，与原告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弱，不宜采信，被告予以采信，存在错误。2、本案其他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第三人对原告膝盖有踢打行为，且造成原告的左膝盖受伤的事实，与原告的陈述，以及公安的鉴定意见、医院的病历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第三人殴打原告且造成轻微伤的事实，被告却仅仅根据该三名证人系原告儿子提供，就不予采信，属于典型的偏听偏信。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三名证人与原告或者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毋庸置疑。3、原告受伤的部位不仅仅是左膝盖，原告当时还有胸闷的现象。原告在当场即陈述自己被第三人打了胸口，且有胸痛的事实，并且在事发后第二日即就医就陈述胸痛的情况，入院第四天即被诊断为肾挫伤。胸痛、肾挫伤等表现出来的状态与体表的外部损伤不同，无法直接通过简单的查体得出结论，不排除第三人对原告殴打潜伏几天后出现病症。复议机关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左膝盖的伤势系第三人所为，认定第三人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行为不成立，是忽视原告被第三人殴打后出现胸闷的情况以及后续并发症的事实，以偏概全，导致其认定的事实错误。4、依据常理，在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整个过程中，始终只有两人之间发生肢体冲突，没有其他人介入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原告自身造成，原告的身体损害不是第三人所致又是何人所致？5、按照优势证据原则，本案有三个证言、原告陈述，以及公安的鉴定意见、医院的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人殴打原告且造成身体伤害的事实，但被告全部忽略这些证据，仅根据部分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否定以上事实，明显属于错误理解与适用优势证据原则。综上，第三人殴打原告且造成身体伤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明显错误，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对该错误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同样错误，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03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撤销永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请求判决永嘉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辩称：一、本案认定金炳华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12月14日8时左右，金成光与金炳华在永嘉县××头镇菜场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金成光称自己胸口被金炳华打了一拳，左腿膝盖处也被金炳华踢了一脚。经鉴定，金成光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标准。经全面调查，无充分证据证明金炳华有殴打金成光的行为。金炳华殴打金成光的违法行为不能成立。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金炳华的陈述、金成光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伤势检查笔录和照片、违法犯罪查询情况、金成光等人的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未能证明金炳华有殴打金成光的事实，故金炳华的违法行为不能成立。据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金炳华不予处罚。二、答辩人对第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经充分调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金炳华有殴打伤害原告的违法行为。据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金炳华不予处罚。经依法受案、调查取证及审核审批等法定程序后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故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瑞安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金成光不服县公安局作出的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03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向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因其复议请求不当，经电话联系释明，申请人于5月21日进行补正并重新递交申请书，答辩人于当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6月6日，答辩人向第三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答复。答辩人于2019年7月15日延长办案30日，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8月15日送达原告、县公安局、第三人。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018年12月14日上午8时许，原告与第三人在永嘉县××头镇菜场发生纠纷。县公安局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告知、送达等程序，办案程序合法。原告主张第三人对其胸口及左膝实施了殴打，答辩人认为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无法认定第三人对原告左膝实施了伤害行为。首先，原告轻微伤的部位在左膝，纠纷发生当日的三位被调查人员及之后调查的除原告之外的九位证人中的六位均未提及第三人对原告左膝有实施损害行为，其中原告的儿媳陈某证言中亦未提及。其次，县公安局对申请人进行体表伤势检查，认为无明显伤势时，原告当场自述胸痛疼痛，但未就左膝提出损伤意见。第三，提及第三人对原告左膝有实施行为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力存在瑕疵，其中谷定照系原告之子金送平向县公安局提供，笔录制作于纠纷发生后第四天；其中谢屈财的两份证言对问及申请人对第三人的行为均表示自己在看手机，缺乏对事件经过完整客观认知；其中周华东系原告之子金送平向县公安局提供，笔录制作于2019年3月13日，距离纠纷发生已过去约三个月。最后，原告左膝伤势虽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但县公安局多方调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左膝伤势系第三人所为。二、答辩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对原告胸口有实施殴打行为。答辩人认为除去原告和第三人，县公安局就10位现场证人进行调查，其中证人李翠莲由原告方提供，笔录制作于2019年3月12日，距离纠纷发生之日约有3个月，且其证言描述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描述的事实明显不符，其证言不宜采信。剩余9名证人中有4名陈述第三人未对原告实施殴打，有5名陈述到第三人与原告胸口有接触，其中证人陈某、林万国认为第三人“推”了原告胸口，证人邵某、周华东认为第三人“打”了原告胸口，证人谷定照认为第三人“正好挥到了”原告胸口。上述证人，陈某系原告儿媳，林万国、谷定照、周华东均由原告之子金送平提供，部分证人证言制作时间距离纠纷发生之日时间较久，而另外4名证人的证言制作于纠纷发生当日或后几日，且并非由原告或第三人提供，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可信度较高。综上，答辩人认为县公安局认定第三人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妥。因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县公安局作出的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03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瑞安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金爱飞、金晓飞、金送平、金送南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金成光身份；证据2、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分别对金成光、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永嘉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据4、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书、注销户口证明、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金成光已于2019年10月19日死亡的事实，金爱飞、金晓飞、金送平、金送南系金成光子女的事实，金成光的父母和配偶先于金成光死亡；证据5、医疗证明书，证明金成光被温州市中医院诊断为因外伤后胸闷、便血、伴呕吐造成肾挫伤和多处软组织挫伤，金成光被殴打致伤后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一直在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证据6、照片，证明案发当天，谷定照与林万国均在案发现场，近距离目击了金炳华殴打金成光的全部过程，对案件情况最为清楚的事实；证据7、手机短信息，证明案发当天，现场目击者金送平的配偶陈某通过手机发送案发现场目击者名单及联系方式给案件经办人徐耀威，要求经办民警通知目击者进行调查的事实；证据8、便签，证明2019年3月5日，金送平再次向岩头派出所所长李中叶提供案发现场目击者名单及联系方式，要求经办民警通知目击者进行调查的事实；证据9、异议申请书，证明金道旺与金成光的儿子金送平在案发前就因为地基的事情发生矛盾，金道旺（又叫金某）曾在2017年向相关部门投诉举报金送平的事实，金道旺与金成光存在利害关系，其笔录陈述不真实的事实；证据10、永公（岩）行罚决字〔2019〕527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金某殴打了金送平，被公安机关处罚的事实，其在本案中的笔录陈述不真实；证据11、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证明2018年12月14日，金成光去温州市中医院就医，发现左膝关节青紫，活动稍受限，初步诊断为胸腹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申请证人邵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当日金成光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过程。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本案，并告知报案人受案情况；证据2、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延长办案期限；证据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及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幅度对处罚人进行告知，后依法对本案进行审核审批作出处理决定；证据4、送达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证据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人员身体情况进行检查并拍照固定；证据6、鉴定委托书存根，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当事人开具鉴定委托，通知其鉴定；证据7、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当事人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证据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当事人；证据9、金成光询问笔录，证据10、金炳华询问笔录，证据11、从路路询问笔录，证据12、陈某询问笔录，证据13、金某询问笔录，证据14、郑爱翠询问笔录，证据15、林万国询问笔录，证据16、谢屈财询问笔录，证据17、邵某询问笔录，证据18、金送平询问笔录，证据19、谷定照询问笔录，证据20、李连翠询问笔录，证据21、周华东询问笔录，证据22、辨认笔录，证据23、证据保全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据2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及光盘，证据25、前科查询记录及金成光等人身份证明，证据9-25证明2018年12月14日8时左右，金成光与金炳华在永嘉县××头镇菜场因土地问题发生纠，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金成光称自己胸口被金炳华打了一下，左腿膝盖处也被金炳华踢了一脚。经鉴定，金成光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标准。经全面调查，无充分证据证明金炳华有殴打金成光的行为，金炳华殴打金成光的违法行为不能成立。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原告提供的复议申请证据材料，证据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6、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证据7、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证据8、行政复议决定延期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9、结案审批表，证据10、永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1、送达回证，证据1-11证明永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证据1-4、6、8、21-25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他证据系办理中形成的材料，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认定。证据7无法证明金成光脚上受伤系第三人所致，不具关联性，不予以认定。证据8-21为证人证言，其中证据9、12、15、16、17、18、19、20、21均陈述到金成光胸口被打的事实，且相互印证，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与上述证言相左，内容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16、19、21证人陈述金成光被脚踢的事实，与金成光及其儿媳妇陈某在体表检查时的陈述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据6系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材料，认证意见同上；其他证据能证明被告受理申请复议、作出复议决定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3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诉讼资格，予以认定。证据5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以认定。证据6涉案现场照片，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7、8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证人线索供被告进行调查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9、10能证明证人金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予以认定。证据11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中对左腿膝盖处的诊断记载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2018年12月14日上午8时许，第三人金炳华与原告金成光在岩头镇菜场因宅基地建设问题发生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岩头镇派出所按警后进行处置。当日9时许，岩头镇派出所对金成光进行体表检查时，金成光及其儿媳妇陈某对民警称金成光被第三人殴打的部位仅为胸口，金成光还称脚其原来就有痛。当日中午12时许，原告金成光到温州市中医院进行检查，初步诊断为：胸腹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体检左膝关节部青紫，活动稍受限。次日，岩头镇派出所对金成光谈话询问时，金成光称，在与第三人的冲突中，除胸口被打，左脚也被踢一脚。被告对金成光膝盖部位进行补充伤势检查，并委托永嘉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0日，该中心经检查鉴定，出具鉴定结论，认为被鉴定人金成光左膝一片状软组织挫伤，面积达20.0ｃｍ以上，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金成光脑急性脑梗塞，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金成光对鉴定结论未持异议。被告经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询问，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金成光不服，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维持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金成光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是否存在对金成光殴打的治安违法行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对金成光不存在殴打行为的依据是否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也即对涉诉决定书中的事实认定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双方有否发生肢体冲突的殴打行为，分两部分，一是第三人有否殴打金成光胸部，二是第三人有否脚踢金成光左脚。对于第三人有否殴打金成光胸部的事实，不仅有金成光陈述，并且有陈某、林万国、邵某、谷定照、周华东、李莲翠等六位证人证言印证，还有发生纠纷当日的病历记载为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相关证人的陈述内容，陈某、林万国均陈述到，金成光遭对方拳击或推的过程中有站立不稳，该陈述与金成光陈述一致，符合客观事实；且证人陈某、邵某还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八）项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其证言的可信性较强。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对于第三人否认对金成光有殴打行为及部分证人陈述未看到有发生殴打行为的陈述，属于优势证据，应予以认定。至于不同证人陈述中出现第三人对金成光胸部进行“拳打”、“推”、“挥”等肢体动作的描述，是基于证人的不同感受与表述方式，并不能说明证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清单进行调查，并不能据此认为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推翻证言的真实性。故此，第三人殴打金成光胸部的事实，可以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认定第三人对金成光胸部有殴打行为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第三人有无脚踢金成光左脚的事实，虽然金成光就医时病历记载，左膝盖存在青紫，但就医前约三个小时，岩头镇派出所对金成光进行体表检查时，金成光及其儿媳妇陈某对民警称金成光被第三人殴打的部位为仅为胸口，金成光还称其脚原来就有痛。当日下午，陈某在派出所明确陈述，第三人除推金成光身体一下及双方争夺拐杖外，其后双方没有再动手了。鉴于体表检查距案发时间最早，证据固定作用很强，作为当事人一方，对自身遭受伤害的陈述，应该记忆较为清晰，陈述较为客观真实，且陈某作为其儿媳妇，系涉案现场的亲临者，涉案冲突发生时就站在金成光旁，故该两人陈述及有金成光签字确认的体表检查记录符合客观真实性，可信度高。因金成光在检查时称脚部其原来就有痛，并且仅胸口一处受殴打，说明难以排除其事前已受伤的可能性，同时，客观上阻却被告第一时间对其脚部进行检查从而固定证据的机会，使金成光脚受伤是否与第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难以查明。从证人证言，仅有少数证人对该事实进行陈述，大部分证言没有涉及。综上分析，虽有病历记载，鉴定结论，以及被告对相关证人证言进行调查时形成的部分证言，但尚不足以推翻上述相反证据，故被告认定第三人没有对金成光左脚进行脚踢行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据上所述，在涉案纠纷中，认定第三人对金成光左脚进行脚踢的事实依据不足，但第三人殴打金成光胸部的事实，可以予以认定。被诉不予调查决定认为第三人不存在对金成光殴打行为的结论，依据不足，故该决定应予以撤销，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进行裁量后重新作出决定。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决定依据不足，应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03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决定。二、撤销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波人民 陪 审员 蔡国龙人民陪审员蔡晓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代）书记员 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