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桂斌，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泗洪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策，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2019年1月1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谢作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本棚，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忠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2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1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2019年1月1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启飞，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兴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天祥，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海红，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灌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铁权，男，1994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文盲，务工，住桃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彬，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61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王桂斌、李策、殷本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陈鑫（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注册成立了浙江投浙家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下称“投浙家公司”），并陆续在温州市台州市等地设分公司或分店。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等公司股东制定总体“放贷”方案后，具体由分公司或分店以“低息车贷”名义引诱被害人前来“贷款”，再将“贷款”标的放于公司Ｐ2Ｐ网络平台上进行“融资”，从中以“保证金”“服务费”“管理费”等名目向被害人收取费用，再通过认定被害人“违约”以“拖车”要挟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自“投浙家公司”成立以来，施永权等人为获得经济利益，先后纠集刘路、骆斌（均已判刑）等人，逐渐将“投浙家公司”发展为以经营民间借贷为名，实际上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并逐步形成以施永权、陈鑫为首要分子，以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郑义、薛长泉、方伟、赵俊俊、刘盼盼、杨成砚（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涉案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犯罪的过程中，通过“肆意拖车”“卖车抵债”“上门催债”“诉讼要债”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高额钱款，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活，并在温州市借贷行业形成较为恶劣的影响。“投浙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包括被告人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陈鑫等人，其中胡贤兵、谢中辉先后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施永权还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线下车贷业务并管理风控事务。上述人员以及股东盛美德共同决议公司的业务流程并制定“套路贷”性质的“借款合同”“店长手册”等文件交由分公司或分店统一执行，并在日常通过“股东QQ群”“股东微信群”对公司事务进行商讨、决策。公司下设贷审部、财务部、风控部等部门，其中吴立建担任贷审部主管，负责对线下门店“车贷”合同的审核、线上发标以及将“逾期”客户情况告知线下门店；刘路先后在温岭分公司以及公司总部工作，协助施永权处理温州分店事务，并曾担任温岭分公司负责人；洪倩云担任财务部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主要账户资金、客户“违约”后费用的计算、人员工资发放及“拖车费”报销；骆斌担任风控部主管，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王彬、李策、殷本棚等人为风控部成员，负责给车辆的价格初次评估、安装GPS装置以及“拖车”。温州ｅ车贷分店（下称“温州分店”）于2016年9月成立，地点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股东陈鑫兼任分店负责人，郑义作为店长管理分店日常事务；薛长泉、方伟、赵俊俊、刘盼盼、杨成砚为分店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前来签订“借款合同”，分店的风控人员主要由“投浙家公司”下派。其中涉及本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6年10月24日，刘盼盼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数额为6.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6652万元（共计7.982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5.7028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害人周某支付“本息”共计5.3216万元。2017年6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周某“还款逾期”为由认定“违约”，由杨铁权等人将周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周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约4.1万元，后周某经刘盼盼介绍，由黄某（另案处理）带至其他借贷公司继续贷款并支付4.1万元的“欠款”。2.2016年10月27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谢某签订数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给仅予2.624万元。2017年1月至8月，被害人谢某支付“本息”共计1.4674万元。2017年9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谢某“还款逾期”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将谢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谢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3.3万元后赎回车辆。3.2016年11月1日，陈鑫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数额3.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最后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2944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害人陈某1支付“本息”共计2.2953万元。2018年2月，温州分店单方面增加被害人陈某1还款金额致陈某1“还款逾期”继而被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陈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陈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2.3万元后赎回车辆。4.2016年11月7日，刘盼盼经黄某等人介绍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数额为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4982万元（共计8.9676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214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害人李某1支付“本息”共计4.4838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李某1车辆ＧＰＳ信号消失为由认定其将车辆抵押给其他贷款公司而构成“违约”，由骆斌、王桂斌、杨铁权等人驾车在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附近拦下李某1正在驾驶的车辆后开回公司，然后以此进行要挟，要求李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7万元，后李某1被迫支付5.1万元赎回车辆。5.2016年11月16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数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24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9.265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害人李某2支付“本息”共计1.0055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李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李某2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李某2支付11.726万元后赎回车辆。6.2016年12月20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签订数额为17.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6.24万元。2017年3月至8月，被害人金某支付“本息”共计4.4611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金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金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金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18.5万元后赎回车辆。7.2016年12月27日，刘盼盼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数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4286万元（共计7.7148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5.446万元。2017年1月至10月，被害人陈某2支付“本息”约4.3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陈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陈某2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陈某2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5万元后赎回车辆，后温州分店退还陈某2车辆违章押金0.15万元。8.2017年1月6日，赵俊俊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数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317万元。2017年1月至8月，被害人吴某1支付“本息”共计1.1123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因被害人吴某1车辆长期没有移动而认定吴某1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构成“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吴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吴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4.7万元后赎回车辆。9.2017年1月19日，杨成砚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数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45万元。2017年2月至8月，被害人张某1支付“本息”共计1.4551万元。2017年9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张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杨铁权、魏天祥、王彬将张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张某1支付约1万元后赎回车辆。2017年9月至11月，被害人张某1继续支付0.6696万元。2018年2月，郑义以公司回笼资金为由要求被害人张某1一次性“还款”3万元，并介绍张某1至其他贷款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张某1取得贷款后将其中3万元支付给郑义。10.2017年1月16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3签订数额为1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给予10.645万元。2017年2月至6月，被害人陈某3支付“本息”共计1.9348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陈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杨铁权等人将陈某3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陈某3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15.6656万元，后陈某3被迫支付13万元赎回车辆。11.2017年2月24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肖某签订数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2564万元（共计4.6152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1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肖某支付“本息”共计2.848万元。2018年3月，温州分店以肖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骆斌、王桂斌、钱启飞、殷本棚将肖某的车辆从安徽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肖某支付2.235万元后赎回车辆。12.2017年3月8日，赵俊俊在温州分店内隐瞒“续贷”要提高“利息”的情况，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阮某1签订数额为46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43.765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7年4月至7月，被害人阮某1支付“本息”共计5.0415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要求被害人阮某1增加“还款利息”并以阮某1继续以原数额支付“利息”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魏天祥等人将阮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阮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46万元。后因被害人阮某1无法“还款”，郑义将阮某1的车辆以人民币47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5。经鉴定，上述被害人阮某1的路虎轿车辆价值47.3万元。13.2017年3月20日，赵俊俊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苏某签订数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6038万元（共计7.2456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5.686万元。2017年4月至11月，被害人苏某支付“本息”共计4.8304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苏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苏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苏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4.05万元后赎回车辆。14.2017年3月22日，方伟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数额约1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1125万元（共计1.35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0.836万元。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害人张某2支付“本息”约1.125万元。2018年2月，温州分店以张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风控人员”王桂斌、钱启飞将张某2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张某2支付0.6万元后赎回车辆。15.2017年4月18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曾某签订数额为7.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2212万元。2017年5月至7月，被害人曾某支付“本息”共计0.8498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曾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曾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曾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9.0905万元，后曾某被迫支付约8.5万元赎回车辆。16.2017年4月25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4签订数额为9.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6878万元（共计12.380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8.7946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被害人陈某4支付“本息”约6.1902万元。2018年3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陈某4“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骆斌、王桂斌、钱启飞去武汉将陈某4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陈某4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9.1072万元，后陈某4被迫支付6.45万元赎回车辆。17.2017年5月5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数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2107万元（共计2.528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544万元。2017年6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杨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李策等人将杨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杨某支付“油费”约0.18万元。2017年6月至11月，被害人杨某支付共计“本息”人民币1.1342万元。18.2017年5月25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数额为1.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4484万元。2017年6月23日，被害人吴某2支付一期“本息”0.1911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吴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吴某2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吴某2偿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3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害人吴某2被扣在温州分店停车场的车辆。19.2017年6月13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数额为11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3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给予9.725万元。2017年7月至10月，被害人王某1支付“本息”共计1.5324万元。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王某1支付10.0953万元结清“借款”并“续贷”10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获得9.215万元。2017年11月26日，王某1支付“本息”共计0.1534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王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钱启飞、王桂斌、徐海红将王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王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共计10.4033万元后赎回车辆。20.2017年9月25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厉大利签订数额约13.6万元的“借款合同”（先息后本），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1.211万元。2017年10月至11月，被害人厉大利支付“本息”共计1.399万元。2018年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厉大利逾期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厉大利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厉大利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16.4605万元，后厉大利被迫支付14.3万元赎回车辆。21.2017年11月22日，方伟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卞某签订数额约4.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约3.5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卞某支付“本息”共计0.1658万元。2018年2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卞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将卞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卞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共计5.4万元后赎回车辆。22.2016年10月3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3签订数额为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还款，每期还款0.4982万元（共计8.9676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334万元。2016年11月至12月，被害人吴某3支付“本息”共计0.9964万元。2017年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吴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李策等人将吴某3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吴某3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共计0.7万元后赎回车辆。2017年2月至7月，被害人吴某3继续支付“本息”共计3.1128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再次以被害人吴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风控人员”将吴某3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吴某3偿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5万元，因吴某3未支付钱款，由刘路负责联系二手车商，将吴某3的车辆以3.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二、诈骗事实23.2017年4月26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柳某签订数额为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7.239万元。2017年6月至10月，被害人柳某支付“本息”共计1.8244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柳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钱启飞、王桂斌、徐海红将柳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柳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8万余元。2018年3月9日，温州分店以施永权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隐瞒柳某已经支付部分“本息”的事实，要求柳某按照“借款合同”支付“本息”8.363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害人柳某被扣在温州分店停车场的车辆。24.2016年12月26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赵某签订数额为1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5.874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7年1月，被害人赵某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随后被告人施永权、骆斌以及陈鑫、王桂斌、钱启飞、杨铁权、李策等人在2017年3月至7月间两次到赵某位于平阳县敖江巴黎城9号楼4单元702室的家中附近索取“还款”约1万元。2018年1月，陈鑫支付12.5万元赎回被害人赵某的车辆。2018年2月，郑义代表温州分店将上述车辆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经鉴定，上述被害人赵某的宝马牌轿车（ＢＭＷ523Ｌｉ）价值人民币17.5853万元。25.2017年3月3日，杨成砚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潘某签订数额为3.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2.6966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潘某支付“本息”共计1.6492万元。2018年3月，温州分店以潘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要求潘某支付“违约金”“本金”等费用共计2.4373万元，后潘某支付2.4387万元。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杨铁权、殷本棚、李策；同年11月5日，公安机关抓获魏天祥；同年7月12日，王彬主动到案；同年8月17日，徐海红主动到案；同年10月16日，王桂斌主动到案；同年12月3日，钱启飞主动到案。综上，被告人王桂斌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9起，总计既遂金额612918元，未遂金额15516元；共实施诈骗犯罪3起，总计既遂金额2890元，未遂金额22508元，其中，对被害人柳某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钱启飞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1起，总计既遂金额292442元；共实施诈骗犯罪3起，总计既遂金额2890元，未遂金额22508元，其中，对被害人柳某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魏天祥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3起，总计既遂金额133946元。被告人徐海红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6起，总计既遂金额180751元；实施诈骗犯罪1起，未遂金额11248元，此外，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杨铁权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4起，总计既遂金额140531元；实施诈骗犯罪1起，未遂金额11260元。被告人李策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6起，总计既遂金额189889元，未遂金额9844元；共实施诈骗犯罪2起，总计既遂金额13913元，未遂金额11260元。被告人王彬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起，既遂金额26747元。被告人殷本棚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起，既遂金额19830元。另查明，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给付被害人的犯罪成本尚有部分未“收回”，其中柳某54146元、杨某2298元、吴某212573元、陈某5151650元、赵某97887元、吴某5143459元、颜某8153元。案发后，被害人杜某、柳某、吴某2、陈某5、王某2等人的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一审期间，王桂斌已退出违法所得3.6万元、钱启飞已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徐海红已退出违法所得0.7万元、李策已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王彬已退出违法所得0.06万元、殷本棚已退出违法所得0.25万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桂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6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被告人钱启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4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7000元3.被告人李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4.被告人杨铁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1000元。5.被告人徐海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6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9000元。6.被告人魏天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6000元。7.被告人殷本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8.被告人王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9.责令被告人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继续退赔剩余违法所得，连同已经退出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害人柳某、吴某2等人所有的车辆，予以返还。10.追缴尚由部分被害人占有的犯罪资金，先予返还其他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1.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5部手机，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桂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公诉机关未指控诈骗罪，且指控王桂斌系从犯，而原审法院径直认定诈骗罪，又认定王桂斌系主犯，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剥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质证等重要权利。2.原判定性错误。王桂斌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在针对被害人张某2、柳某的犯罪中均只实施拖车行为，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等诈骗行为。尤其是针对张某2的犯罪中，王桂斌只实施了一个行为却同时构成两个罪名，与刑法基本理论严重违背。3.原判认定王桂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误。所谓的一级风控，并非职务而是工作岗位，实际上王桂斌仍是受人指使的底层打工者，非公司决策、管理人员，系从犯而非主犯。4.王桂斌系自首，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且积极全额退赃，原判无任何体现，判处罚金过高。5.原判对王桂斌量刑过重，与作用类似的风控人员相比较量刑极其不平衡。原审被告人李策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李策认罪认罚，原判在无任何法定事由，且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况下不采纳，系违法裁判。原审被告人殷本棚提出如下上诉意见：自己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仅因对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识不深，庭审时供述有所反复，导致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请求二审重新考虑适用认罪认罚，再予从宽。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有抵押登记合同，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放款记录，还款记录，转账记录，审计报告，客户逾期代偿本金信息表，拖车奖励金明细，拖车奖励金报销单，工资明细，发还清单，催款短信，民事诉讼材料，车辆信息查询，“投浙家”周年庆典会议议题和提问纪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复函，手机截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入所信息，刑事判决书，函，人口信息，证人蔡某、尤某、张某5、刘某、黄某、赖某、钱某、陈某6、陈某7的证言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胡某、周某、谢某、陈某1、李某1、李某2、金某、陈某2、吴某1、张某1、陈某3、肖某、阮某2、阮某1、苏某、张某2、曾某、陈某4、柳某、杨某、陈某5、王某1、厉大利、卞某、王某2、吴某4、赵某、吴某5、潘某、颜某、郑某、杜某、吴某2、丁某1、丁某2、饶某、张某3、张某4、卢某的陈述，同案犯陈鑫、郑义、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薛长泉、方伟、赵俊俊、刘盼盼、杨成砚以及被告人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手机检验报告，人员辨认笔录，地点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地点搜查笔录，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行为定性与罪数“套路贷”既非法律概念，也非政策概念，而是司法实践中对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类型化违法犯罪的概括性称谓。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威胁手段，而是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择一重处或者数罪并罚。针对被害人赵某、潘某，被告人未采取“拖车”谈判，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故原判认定为诈骗罪。针对被害人周某、谢某、陈某1、李某1、李某2、金某、陈某2、吴某1、张某1、陈某3、肖某、阮某1、苏某、杜某、曾某、陈某4、杨某、吴某2、王某1、厉大利、卞某，被告人先是使用诈骗手段诱使被害人签订本金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偿还部分本息，后又肆意认定违约并通过“拖车”“谈判”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同时使用诈骗和敲诈勒索犯罪手段。因被告人实施诈骗时犯罪未遂，而后通过敲诈勒索方既遂。原判按照扣除被告人实际支付本金后被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既遂数额，而相应既遂数额系敲诈勒索所得，故将相应犯罪事实定性为敲诈勒索。针对被害人柳某，被告人先是使用诈骗手段诱使被害人签订本金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偿还部分本息，后又肆意认定违约并通过“拖车”、谈判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未果后再隐匿还款事实采取虚假诉讼方式追逃债务，同时使用诈骗和敲诈勒索犯罪手段。因被告人先期“出借”本金数额大于已偿付的本息数额，系犯罪未遂。原判考虑被告人先后使用的两种犯罪手段在“索债”数额上重叠，择一重罪论处。针对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先是使用诈骗手段诱使被害人签订本金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偿还部分本息，后又肆意认定违约并通过“拖车”、谈判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同时使用诈骗和敲诈勒索犯罪手段。因被告人实施诈骗时犯罪已经既遂，而后又通过敲诈勒索“索债”，原判按照扣除被告人实际支付本金后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既遂数额，并根据犯罪手段不同，将既遂数额区分为诈骗数额和敲诈勒索数额，数罪并罚。可见，原判先是确定各节事实犯罪形态，再确定相应犯罪数额，最终根据被告人为实现该犯罪数额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性质予以定性。本案各节犯罪事实，定性为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还是数罪，原则上应当结合犯罪主观目的、客观行为和危害后果，按照犯罪构成要件进行判断。在主观方面，“套路贷”犯罪的被告人，无论针对不同被害人还是同一被害人，其本质目的虽均是非法占有，但对实施何种犯罪手段往往具有概括性故意——能骗则骗，骗不成则升级为暴力性犯罪。在客观方面，“套路贷”犯罪往往是一个持续的，不断发展的过程，被告人实施多个犯罪行为，不同程度地对被害人财产造成损害。被告人在概括故意的支配下实施数个犯罪行为，均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分别符合不同罪名完整的构成要件，则应认定为数罪；如每个行为均未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则系犯罪未遂，遵循既充分评价又不重复评价的原则，择一重论处；如仅其中一个行为造成实际损失，符合某一罪名的构成要件，以一罪论处。据此，原判定性及罪数认定准确。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是有组织性的共同犯罪，王桂斌对其他被告人前期使用的犯罪手段主观明知。王桂斌正是利用了郑义等人前期通过欺骗、隐瞒等手段签订的借款合同、二手车交易合同等材料，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顺利地实施了拖车、谈判索债等行为；也正是因为被告人欠债后可以通过拖车等方式确保本息偿还，郑义等人前期签订“借款合同”时更加有恃无恐。在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的犯罪中，王桂斌虽然仅参与拖车后索债这一环节，但仍应对本节犯罪全部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王桂斌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王桂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根据施永权在e车贷公司群内发布的消息，王桂斌系一级风控，主管浙江区域内所有地区驻店风控，负责风控业务培训，人员调配等工作。同案被告人钱启飞、徐海红、杨铁权、王彬均指认王桂斌是温州门店风控负责人，负责安排人员拖车，杨铁柱另指认王桂斌有参与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的谈判。王桂斌虽是受指挥参与“拖车”的风控人员，但其参与敲诈勒索犯罪19起、诈骗犯罪3起，明显较其他风控人员多，且在“索债”过程中承担部分指挥、调度的职能，应认定系主犯。王桂斌就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提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原判对王桂斌、李策的审判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人民法院对公诉机关未指控的事实进行审理和判决，才有违诉判一致和不诉不理原则。原审法院认定王桂斌所涉犯罪行为，并未超过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告人虽认罪认罚，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可不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和量刑建议。原判考虑王桂斌自首，且积极全额退赃，即便变更指控罪名并认定王桂斌犯数罪，最终判决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亦在公诉机关所提七至九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范围内，而该量刑建议王桂斌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亦认可。王桂斌提出原判违背不诉不理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且不考虑认罪认罚和其他从宽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对李策敲诈勒索犯罪量刑建议为二至三年有期徒刑。检察机关当庭提出量刑建议为一至二年有期徒刑，但该量刑建议与杨铁权、徐海红等其他认罪认罚的同案被告人量刑不平衡，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对李策的当庭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李策提出原判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采纳量刑建议，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桂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上诉人李策以及原审被告人钱启飞、徐海红、杨铁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魏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殷本棚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杨铁权、李策应予数罪并罚。殷本棚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杨铁权所涉诈骗犯罪未遂；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王彬能自首；魏天祥、杨铁权、李策能坦白；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李策、王彬、殷本棚已退出个人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可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桂斌、李策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殷本棚一审当庭翻供，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现二审再予认罪亦不宜从轻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国权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方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