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四毛，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29日传唤到案，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万隆，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98432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汉族，1968年5月5日生，住湖北省蕲春县。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四毛犯寻衅滋事罪及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四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寻衅滋事被告人江四毛在担任蕲春县漕河镇高德畈村村书记期间，因与本村村民高某1有矛盾，便叫程某8出面教训高某1,程某8同意后于2008年10月31日上午,在金海宾馆418号房间内召集二十多名芝麻山社会青年,从中点出黄某1、张某6(外号“雷某”)等人去“搞”高某1。当日下午14时左右,骆某2、黄某1等人在高德畈村，持钢管、鱼叉、匕首将高某1打伤。经蕲春县公安局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书，高某1肢体锐器损伤属轻伤，头部钝器损伤属轻微伤。2009年程某8因本案被判处刑罚，在服刑期间，江四毛与程某8的妻子方某2一起去监狱看望程某8，并先后多次送给方某2共计20余万元。程某8获知该情况后叫方某2收下现金并安排方某2携钱财去因该案被判刑的黄某1等人家中问候。另认定，高某1因伤住院45天。蕲春县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高某1伤残构成十级，误工日365天，后期医疗费6,000.00元。案发后高某1军已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赔偿35,000.00元。2.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①2012年7月4日至今,被告人江四毛在担任蕲春县漕河镇高德畈村民委员会书记期间，该村村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批准擅自以自愿捐款、修路捐款、洁美乡村捐款等名义收取江国和、李某1等七十户钱款1,423,750.00元,擅自同意该七十户在本村一至八组占用集体土地建住房，总占地面积为12193.3平方米（其中6户办理准建牌，面积1012.16平方米）。其中耕地面积为9469.58平方米(折合14.2亩),园地面积为302.66平方米(折合0.45亩),交通运输用地面积为332.14平方米(折合0.5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面积为27.07平方米(折合0.05亩),城镇村及工矿面积为2061.85平方米(折合3.09亩)。②2018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高德畈村民委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同意本村程某2（八组组长）组织本组三十户农民,将本组一处集体土地转让给张某1,转让金额共计607,500.00元,转让土地面积13.52亩，均为基本农田。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蕲春县人民法院（2009）蕲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涉案线索移送书、地类确认说明和高德畈村土地利用现状图、高徳畈村2012年7月4日后收费建房情况汇总明细表、关于八组黄泥地有偿转让合同及有偿出让资金发放表、蕲春县漕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收据、高德畈村收费建房用地情况说明、高德畈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等书证，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方某1、方某2、江某1、高某2、高某3、张某1、程某1、程某2、程某3、江某2、张某2、张某3、付某、高某4、余某、江某1、程某4、刘某、张某4、李某1、管某1、李某2、胡某1、程某5、高某5、王某1、骆某1、田某、游某1、汪某1、江某3、高某6、游某2、高某10、胡某2、汪某2、陈某1、程某6、高某1、游某3、高某7、王某2、张某5、樊某、夏某、陈某2、李某3、江某4、江某5、江某6、高某8、方某3、管某2、高某9、程某7、陈某3的证言，同案人高某11、程某8、高某1潘某、张某6、黄某2（黄某1）、潘某、高某1高某11）、高某1骆某2（骆某3）的供述，被告人江四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四毛为了逞强斗狠，指使同案犯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蕲春县漕河镇高德畈村民委员会作为村级基层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作为该村书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的赔偿应予以抵减。综合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四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江四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物质损失36,115.00元（同案犯已赔偿的35,000.00元抵交本项执行款）；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江四毛上诉称，1.认定江四毛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高某1主张的后期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均没有证据证明，且江四毛不是加害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是单位犯罪，江四毛不是倒卖土地的当事方，认定其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江四毛的行为构成犯罪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江四毛是否指使程某8教训高某1原判认定上诉人江四毛指使程某8教训高某1的主要证据，是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质证、认证的同案人程某8的供述，证实是江四毛指使其教训高某1，在其因此事被判刑后，江四毛先后给其妻方某220余万元；证人方某2证实，程某8被判刑后，江四毛与其一起去监狱看过程某8，并多次共给其20余万元，程某8让其慰问一下一起判刑的同案人的亲属；多名同案人证实事后听人议论是因被害人高某1在选举期间揭江四毛的短，江四毛指使程某8殴打高某1；被害人高某1亦陈述是江四毛为选举的事对其进行报复。认定江四毛指使程某8殴打高某1的直接证据是程某8的供述，作为间接证据的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均与程某8的供述相印证，证人方某2的证言对部分事实也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认定案发后，司法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委托对高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确定了高某1的误工日及后期治疗所需费用，一审法院经当庭质证、认证后，据此确定高某1的误工费和后期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数额虽然没有相关票证证实，但原判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江四毛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江四毛上诉称，本案是单位犯罪，对其单独提起公诉违反法律规定，原判认定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经查，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系经江四毛同意，并由其主持召开会议确定转让土地的收费标准，原判据此认定江四毛系该起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责任人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第二起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仅有出让土地村民的领款凭证和证人张某1、程某1、程某2的证言，缺少村委会讨论记录和收费凭证，也没有购地人张某1实际使用该土地的证据，但证人证实事先得到江四毛的同意，张某1与出让土地的村民也签订了出让协议，并给付了出让金，土地出让行为在江四毛的同意下，已经着手实施，只是村委会尚未研究确定收取费用的数额，出让行为因本案案发没有实行终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无论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依照法律规定，对直接责任人的处罚并无区别。原公诉机关在本案中虽未对村委会以单位犯罪提起公诉，但并不影响对江四毛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四毛为了逞强斗狠，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蕲春县漕河镇高德畈村民委员会作为村级基层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江四毛作为该村书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江四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第二起事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原判对其该罪所判处的是法定最低性，故对其刑期不再调整。上诉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的赔偿应予以抵减。上诉人江四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