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5刑初2号 公诉机关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畜牧养殖人员，住九寨沟县双河镇上甘座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九寨沟县。 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刑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28日中止审理，2020年3月27日恢复审理，2020年4月2日开庭审理。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书记员唐若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7月份，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办理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红腹锦鸡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将自己合法驯养繁殖的5只红腹锦鸡卖与平武县的李某军（另案处理），得赃款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军、艾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非法出售自己合法驯养繁殖的5只红腹锦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某出售的5只红腹锦鸡系自己合法驯养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艾某某（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申请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2012年11月7日，四川省林业厅以川林审批函（2012）216号批复，同意在阿坝州九寨沟县建立养殖场，开展实验性驯养繁殖。2015年1月28日，四川省林业厅准许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驯养繁殖红腹锦鸡、蓝马鸡（保护级别为国家二级）。 2016年6、7月份，平武县的李某军（另案处理）因养殖需要合法来源的引种与被告人李某（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联系后，李某军前往九寨沟县双河乡上甘座村现场观看后双方协商，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办理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红腹锦鸡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将自己合法驯养繁殖的5只红腹锦鸡卖给李某军获赃款800元。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李某将所获赃款800元上交九寨沟县人民法院。 另查明，2019年9月29日，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李某，随后李某主动到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双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对其进行询问，犯罪嫌疑人李某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男，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及补充说明证实：2019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接绵阳市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来函称：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存在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将该线索移交至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经查，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6月，在不具相关合法手续的前提下，擅自将其驯养、繁殖的红腹锦鸡出售给他人，获取利益，其行为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2019年9月29日，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李某，随后李某主动到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双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对其进行询问，犯罪嫌疑人李某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10月10日对其依法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7日，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接绵阳市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关于移交李某军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案件中案件线索的函，称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在侦办李某军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案件中，发现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存在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的违法行为。2019年9月30日，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对李某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案立案侦查。 4.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开始创业养殖七彩山鸡，由于我办证后规模、技术等养殖技术都成熟了，在本地也是带头产业，后面有人建议我养观赏性的红腹锦鸡，多方打听，听说九寨沟有办证的，然后大概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打电话联系九寨沟县上甘座村的李哥，问他是不是在养殖红腹锦鸡，要不要卖红腹锦鸡，李哥说要卖。因为我知道李哥处红腹锦鸡是合法养殖的，我也需要一个合法来源的引种。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我搭乘客车去九寨沟，然后走路去李哥的养殖场，一共买了两公三母共计五只活的小鸡。当时买的时候说200元一只，最后优惠了200元，只给了800元现金就买下了。我在李哥的养殖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完钱我带上李哥找的纸箱子装好后就搭客车回到家中。拿回来后我就把这5只红腹锦鸡关在我们老房子旧猪圈改的棚子里面，没过多久就死了一只公的。 5.艾某某的证言证实：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艾某某，因为我是本地人，只有用我的名义办证，李某负责打理合作社的一切事务，2016年至今我没有参与过合作社买卖锦鸡事宜。 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李某军通过微信群添加了我，加我之后，他本人先从平武过来，看了之后确定要买，他在我以前的老养殖场看的，当时确定后谈好价格200元一只，我卖了5只给他因为当时卖的时候那5只幼体红腹锦鸡只有一个月大，就卖的便宜只收了800元。他付钱后，我用纸箱装好5只小的红腹锦鸡，拿给他，他就走了。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16日，阿坝州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聘请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驯养繁殖的红腹锦鸡幼体通过拍照进行物种种类和保护等级鉴定。经鉴定，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送检照片中的物种为：鸡形目，雏科，锦鸡属，红腹锦鸡。检索《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红腹锦鸡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现场坐标；Ｎ33°6′20″，Ｅ104°12′28″，海拔1482.9米。由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正门自西向东进入，西南方向有两排平房，该两排平房呈“Ｌ”形状布局，为厨房、餐饮等区域。外为一处空地，中部有一水池，水池西北方向有一上行阶梯，沿阶梯上行约15米经过一六角亭后到达养殖区，养殖区内分布有大量养殖圈舍，养殖圈舍为铁丝网、铁支架及网布构成，所有养殖圈舍内均散布养殖有大量疑似红腹锦鸡动物活体，该动物羽毛呈红色，黄褐色，尾部羽毛较长，个体大小约高15-20厘米不等；其中一处圈舍内散布养殖有疑似蓝马鸡6只，该动物活体全身羽毛为蓝色，尾部羽毛较短，个体大小约高20-30厘米不等，躯干部位成椭圆形。圈舍内还发现土鸡，鸡类等动物若干。该养殖区域内植被生长良好，圈舍间均生长有高大林木，圈舍范围由砖墙包围。 9.指认出售地点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指认现场位于九寨沟县河流东南方向山脚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旧址，现场坐标；Ｎ33°6′2″，Ｅ104°12′45″，海拔1447.3米。犯罪嫌疑人李某当场指认该地点就是其于2016年6月向平武县李某军出售5只红腹锦鸡幼体的地点。2019年10月21日14时48分，指认结束。 10.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实：2015年1月28日，四川省林业厅准许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驯养繁殖红腹锦鸡、蓝马鸡，保护级别国家二级。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在九寨沟县林业和草原局调取行政许可案卷卷宗【2012年（九寨沟驯繁）第1号】及四川省林业厅关于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制作红腹锦鸡等野生动物标本的批复。 12.九寨沟县司法局（2020）字02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一贯表现较好，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社会影响不大，调查评估分值为93分。根据《四川省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13.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平森纪要【2019】13号证实：李某军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案中涉案的收购、繁殖共29只红腹锦鸡放生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在未办理出售野生动物手续时非法出售合作社合法驯养繁殖的5只红腹锦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情节严重。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庭审前主动上交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所在的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经相关部门批准，准许九寨沟县佳怡特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驯养繁殖红腹锦鸡、蓝马鸡。由于驯养繁殖技术的成熟，繁殖有关野生动物的数量极大增加，收购、运输、出售这些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实际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经九寨沟县司法局社区调查评估认为表现较好，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社会影响不大，根据《四川省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适宜纳入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所获赃款8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杰 审 判 员  唐 静 人民陪审员  建泽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文露 附录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