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394号恒丰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2549808897。法定代表人：郎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虎，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雅霜，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新，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墨西哥墨西哥（Ｂａｌｄｅｒａｓ136802ａＭｅｘｉｃｏＣｉｔｙ,Ｍｅｘｉ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恒丰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雅霜、吴新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与吴新新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涉案370万元属于借款；2.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物权人，而吴新新形式上仅享有债权请求权，物权优于债权，金华恒丰房产公司有权主张排除强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新新辩称，1.吴新新与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了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吴新新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主张涉案370万名为购房款实为借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3.吴新新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依法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华恒丰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雅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华恒丰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华恒丰房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华市金东区金瓯路近江·枫乔苑小区1幢2单元302室、402室、502室房产为金华恒丰房产公司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2.案件诉讼费由林雅霜、吴新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4日，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与吴新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吴新新向金华恒丰房产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89.79平方米，房价每平方米2000元，总金额77958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合同签订日付清全部房款。当日，金华恒丰房产公司办理涉案房屋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并向吴新新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姜建敏、蔡忠凯等5人房款370万元。另查明，吴新新及案外人姜建敏、蔡忠凯等五人向该房产公司购买房产共13套，总价款370万元由姜建敏支付到金华恒丰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郎建军账户,吴新新等五人分别与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林雅霜与林志义、吴新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温鹿商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志义、吴新新偿付林雅霜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林雅霜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浙0302执6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房屋。金华恒丰房产公司知晓后，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浙0302执异222号执行裁定，驳回金华恒丰房产公司的执行异议。该房产公司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房屋的所有权，除了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办理设立登记后才能取得。因涉案房屋未办理物权登记，故金华恒丰房产公司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合同的本质是一种合意，即平等主体之间为设立、变更、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达成的协议。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与吴新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主张吴新新尚未支付涉案房屋房款，收款收据上370万元不包括吴新新的房款。但金华恒丰房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出具房款收款收据，同日又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且370万元的购房款与吴新新提供的5份合同中13套房屋房款总额相差无几，金华恒丰房产公司并未就该370万元房款构成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6元，由原告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华恒丰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企业公示信息、身份证；2.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3、4.商品房买卖合同；5.金华市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证明；6.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7.收款收据；8.借款合同；9.借款借据等；10.协议书；11.银行取款业务回单；12.银行电汇凭证；1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等；14.司法鉴定书；15-23.还款退房协议、银行本票、收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房产证、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等；拟证明金华恒丰房产公司所称的待证事实。林雅霜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23，关联性有异议。吴新新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5、7不属新证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8-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待证事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吴新新是否为购买涉案三处房产而支付了购房款，上诉人金华恒丰房产公司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金华市预售商品房合内同备案证明、中国农行转账记录、中国农行电话转账宝转账回单、金华恒丰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金华恒丰房产公司与吴新新在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吴新新与案外人林志义、姜建敏、蔡忠凯、叶国辉等人是一起向该房产公司购买的共计13套房屋，吴新新丈夫林志义将购房款汇至姜建敏银行账户，再由姜建敏向该房产公司一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因此，可以确认吴新新为购买涉案房屋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779580元。现金华恒丰房产公司虽诉称吴新新支付的是借款，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没有就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未办理物权登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是否系权利人。由于涉案的三处房产系吴新新向该房产公司购得，而该房产公司已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该房产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华恒丰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6元，由上诉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