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再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林，男,生于1975年4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玉，女，生于1976年3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李运林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精，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昌，男，生于1960年2月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显谋，男，生于1951年2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被告：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西段25号。 法定代表人：赵克雄，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生于1978年5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女，生于1981年9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李运林与原审被告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胡建昌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城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川07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川0703民监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2019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8）川07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李运林、胡建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精、蒲春玉，上诉人胡建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显谋，原审被告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运林向涪城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222796元（318281.1元×0.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2017）川07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1月4日，原告在绵阳市涪城区的绵阳市城区半球三星电器经营部购买电器，该经营部向其出售并安装了“菊花牌”家用吸油烟机和烟道式热水器在原告位于绵阳市游仙区的家中。2015年4月4日，原告的承租人曾洋在使用热水器淋浴时由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胡建昌所经营的半球三星电器经营部系个体户，经营者是胡建昌，其经营范围为电器、不锈钢制品批发零售。 另查明，受害人曾洋的家属羊碧青、曾其兵曾提起诉讼，诉请原告李运林赔偿因曾洋死亡的损失，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运林系案涉房屋产权人和出租人，其将烟道式热水器安装在室内既未安装烟道，亦未安装其他排风设施，严重违反烟道式热水器的安装要求，从而致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李运林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其赔偿受害人曾洋家属因曾洋死亡的各项费用318281.1元，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再查明，被告燃气公司曾定期对案涉房屋进行燃气安全检查，在热水器外观壳上贴有《安全使用天然气须知》，该须知载有：“随时确保通风良好是安全使用天然气的首要条件。严禁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或通风换气条件不好的房间内…”等字样。被告燃气公司长期采用公共场所广告警示、进小区宣传、入户检查等方式，宣传安全用气的知识。 （2017）川07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热水器销售者、安装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二是燃气供应商绵阳燃气公司是否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热水器的销售者、安装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比例的问题。该院认为，燃气热水器安装单位必须有资质证书，经审查合格并取得注册登记证后，方可从事热水器安装，且安装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参照《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的销售者负有对购买者进行安全使用指导的义务。本案的绵阳市城区半球三星电器经营部并未取得热水器安装资质，其作为热水器销售方，为购买者李运林安装了案涉热水器，但其作为有经验的热水器销售者，应知烟道式热水器宜安装烟道或其他排气设施，而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对李运林进行热水器安全使用指导的义务，或者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因没有排气设施而导致风险的发生。本案受害人曾洋的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与案涉热水器的不正确安装有一定关联，对此，绵阳市城区半球三星电器经营部胡建昌负有主要过错。鉴于原告作为成年人，也应知燃气用具具有高危性，其在购买热水器时可以选择安装机构，其疏于审查销售者的安装资质，自愿选择没有安装资质的绵阳市城区半球三星电器经营部胡建昌进行安装，其也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胡建昌及燃气公司共同负有70%的过错责任，本院对其主张胡建昌部分应予支持，酌定胡建昌对原告的损失负有70%的过错责任。 关于燃气供应商绵阳燃气公司是否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燃气公司只对燃气设施承担安全检查的义务，对燃气燃烧用具不承担安全检查义务；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燃气公司提交的宣传安全用气的相关材料亦证明该单位尽到了安全用气的宣传义务。为此，燃气公司对受害人曾洋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燃气公司在定期检查安全用气时贴有《安全使用天然气须知》，就视为经检查后认可了没有安全隐患，认为燃气公司应负有查明热水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停止供气的义务，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胡建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运林赔偿款222796.7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涪城法院再审认定: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再审还查明,2009年1月4日，原告在被告胡建昌位于花园批发市场C3区1楼12号的绵阳市城区半球三星电器经营部购买“菊花牌”家用吸油烟机1台和烟道式热水器2台。再审庭审中，被告胡建昌本人确认原告在其经营部购买烟道式热水器和吸油烟机的事实，但否认为原告安装。2015年4月4日,案外人曾洋在原告的出租屋淋浴时死亡,经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分局尸检认定,曾洋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同时,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分局汉仙桥派出所在调查曾洋死亡原因过程中,于2015年4月7日11时46分至12时33分,在询问与死者曾洋合租原告出租屋的蒋小雨时,蒋小雨陈述:“我们租房子的时候,热水器是安装好了的,是房东提供的。以前洗澡的时候,那个热水器还爆过,去年有一次,我洗澡的时候，那个热水器火燃得很大,我关了以后，又点燃,热水器又好了,我们也没有怎么注意。”为此死者曾洋的家属曾其兵、羊碧清向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游仙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房屋所有权人李运林承担赔偿责任。在游仙法院审理此案过程中,李运林陈述:“前述房屋出租给刘潘、蒋小雨之前就安装了曾洋淋浴时使用的天燃气热水器,热水器排烟口未设置到室外;曾洋是如何居住在该房屋室的,自己并不知情。”游仙法院审理认为,曾洋使用天燃气热水器淋浴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有公安机关的报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死亡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应予确认。李运林对外出租的房屋内所安装的燃气热水器的烟道排出口并未设置到窗外,其作为出租人在未确保租赁房屋内各项设施安全的情况下即将房屋出租给刘潘、蒋小雨,这一行为与曾洋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出现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李运林应当对曾洋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游仙法院判决李运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18281.1元。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游仙法院在执行该案中,李运林已履行2500元义务,其余款项未履行。再审查明,李运林在胡建昌经营部购买的“菊花”牌烟道式热水器,其生产厂家为:“无锡市美菊电器有限公司”。同时,李运林在胡建昌经营部还购买了“菊花”牌吸油烟机一台。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热水器质量存在缺陷。 该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胡建昌作为案涉“菊花”牌烟道式热水器的销售者向原告出售涉案热水器,不仅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热水器,还应提供符合规范要求的安装服务,负有确保消费者正常使用并避免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义务。胡建昌作为热水器的专业经销商明知原告购买的烟道式热水器属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特殊产品,明知烟道式热水器务必安装烟道将废气排出室外，其安装和维修均需具备一定专业知识和专业配件、工具。而对原告来讲,其作为一般消费者,不可能具备该条件。原告购买热水器时当然会要求作为销售者的被告提供安装服务。因此，热水器的安装义务应属销售者的附随义务。被告胡建昌作为销售者有义务为作为购买者的原告提供专业的安装服务和指导。但被告胡建昌未履行上述义务，存在安全缺陷。故热水器产品使用说明书的交付、消费者是否放弃销售者安装等因素并不当然免除销售者的法定安装义务和监管义务。本案即便以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认定涉案热水器由被告安装。但被告胡建昌作为热水器的销售者对烟道式热水器不安装标准排烟管或不按规定安装产生的危害应当是可以预见的，但被告并未对原告购买热水器后的安装行为进行监管或检查。根据被告胡建昌提供给原告的家用燃气热水器产品使用说明书的有关章节,以及《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标GB6932－2001明确的烟道式热水器安装位置或排气方式分类原理，烟道式热水器燃烧时所需空气取自室内，用排气管在自然抽力作用下将烟气排至室外，必须安装排气管和风帽。故作为销售者的被告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保证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而烟道式热水器，只有安装烟道才能保证其使用安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作为销售者的被告在向原告销售热水器时向原告配备了排烟管道，这就不能保证认知能力较弱的原告在安装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应当认定，本案作为销售者的被告没有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热水器在安装使用过程中的安全。因此，作为销售者的被告理应承担产品缺陷的侵权责任。当然，原告本人未按产品使用说明书,要求被告安装排烟管道或请专业安装人员安装排烟管道，且在热水器长期使用过程中，已出现故障的情况下，未及时进行维修处理，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他人，未尽到对房屋安全管理的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六)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不得出租”的规定，存在过错。鉴于死者曾洋的死因和原告对曾洋的死亡存在的过错己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并对原告承担责任的比例作出判决。因被告胡建昌作为销售者因其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亦应对曾洋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分担责任并向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胡建昌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该院认为,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告承担的金额318281.1元，以及原、被告对曾洋死亡的过错,酌定由被告胡建昌承担50％的责任即159140.55元较为合理。对于被告燃气公司对曾洋的死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洋的死亡与作为供气单位的被告燃气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燃气公司的燃气设施存在缺陷。被告燃气公司对曾洋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李运林诉请被告燃气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胡建昌抗辩,案涉热水器并非就是向原告李运林销售的热水器，及原告李运林并未实际支付赔偿款，不能行使追偿权的主张，该院认为，被告胡建昌应对案涉热水器并非就是向原告李运林销售的热水器这一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并未就其免责事由提供证据证明，虽然现阶段原告李运林还未实际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但此赔偿款必然会支付，且原告李运林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主张的是销售者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故被告胡建昌的此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仅就被告胡建昌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遂判决：一、撤销（2017）川07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胡建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运林损失人民币222796元。二、被告胡建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运林人民币159140.55元。三、维持（2017）川07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被告胡建昌负担1621元，原告李运林负担700元。 上诉人李运林请求：1.撤销涪城法院（2018）川07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支付赔偿款2227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再审一审改变了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即关于该销售的涉案产品系国家禁止销售的产品和该销售的产品系胡建昌进行安装的事实，进而将胡建昌承担的70%的责任减小到50%错误；2.在类似的案例中，作为热水器销售者的责任均为主要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都在70%以上，再审划分同等责任有失公允；3.在类似的案例中，燃气销售集团均承担了赔偿责任，再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有失公允。 上诉人胡建昌请求：撤销涪城法院（2018）川07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运林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由是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但至今没有任何单位鉴定上诉人出售的热水器存在不安全的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单位鉴定当年所销售的热水器在安装时没有安装烟道。二、2009年1月4日上诉人出售的热水器是合格的，对当年所购买的热水器是安装了排烟管道的，有图片显示窗子上开设的大圆洞就是专门为热水器排烟管道所开设的。所以该热水器才能安全使用了六年零三个月之久。正因为2015年4月4日，被上诉人擅自对热水器拆除后另行做了重新错误的安装，没有把排烟管道安上，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约定对安装行为进行监管和检查，因此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所购买的已长达六年零三个月的热水器进行监管和检查，也无法对被上诉人擅自重新错误安装热水器进行监管。四、被上诉人李运林根据法院判决其赔偿曾洋的死亡费用318281.10元向上诉人追偿，但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已经向李运林释明“该案应是多被告（即承租人蒋小雨、刘潘允许外来人员曾洋来承租的房屋内使用热水器亦有责任）”，但李运林拒绝申请追加被告，因此蒋小雨、刘潘二人应当共同承担的赔偿责任212187.4元应视为李运林自愿承担，该数额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 被上诉人燃气公司答辩称：燃气经营企业只对燃气设施进行检查，热水器不属于燃气设施。燃气经营企业针对用户的用气安全我们只能做到宣传，我们企业连续14年都在进行大量安全宣传，在绵阳日报上也专门针对出租房用气安全进行了宣传，我们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再审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2018）川0703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菊花家用燃气热水器产品使用说明书包含以下内容：“由于热水器工作时，燃气燃烧耗用大量的空气并产生一氧化碳，而人体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会造成危害，甚至导致伤亡。为此，用户必须严格按照本说明书要求进行安装和使用，才能达到安全的效果。本产品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使用烟道管道将废气排除室外，使用完毕后必须关闭燃气总阀”。“安装热水器前，请您务必同当地燃气公司或燃气管理部门联系，委托合格的专业技工安装。且不可私自随意安装，否则可能会因安装不当，造成安全事故，危及使用者生命安全”。“热水器燃烧时，需要有大量空气，为防止缺氧或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安装热水器的地方必须同时装上排气扇和开通气口，确保空气疏通”。 李运林在一审中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实2009年李运林家安装热水器，是菊花牌，在花园市场购买，包送包安装，对于是否是胡建昌安装，均称好像是。两名证人均未提到该热水器安装时是否安装了烟道。 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显示，热水器侧上方的玻璃窗上有一圆形孔。 绵阳城区半球三星经营部的经营者为胡建昌，属于个体经营，经营范围：电器、不锈钢制品批发、零售。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昌认可上诉人李运林家中的热水器系从其经营部购买并由其安装，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胡建昌于2009年1月给李运林安装热水器时是否安装烟道。李运林申请的证人均只证实好像是胡建昌安装的热水器，对于是否安装烟道均未作陈述。本案所涉煤气中毒事故发生在热水器安装六年后，且该事故未经相关部门对案涉热水器的安装及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胡建昌认为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的热水器侧上方玻璃窗上有一圆形孔可以证明自己当年出售热水器时安装了烟道，李运林称此圆形孔是事故发生后才改装的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运林未能举证证实胡建昌安装热水器时没有安装烟道，其要求胡建昌对煤气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胡建昌未能证实自己具有安装热水器的资质，违反了安装热水器的行业标准，有一定过错，故胡建昌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在热水器安装六年后以及无证据证实胡建昌未安装热水器烟道的事实，本院酌定胡建昌承担20%的责任63656元（318281.1元×20%）。燃气公司作为天然气供应商、经营者,对其所有的燃气设备负有供气安全责任，对燃气用户的安全使用负有监督提醒义务和宣传引导职责,本案燃气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上述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李运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胡建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川07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胡建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运林636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李运林负担1857元，胡建昌负担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2元，由李运林负担3714元，胡建昌负担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唐剑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