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子杰，男，1983年4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鸥，女，1964年10月1日生，满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原审被告：蔡灿，女，1987年4月18日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莫子杰因与被上诉人杨鸥、原审被告蔡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莫子杰上诉请求：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739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莫子杰与杨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系债权转让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程序不当，杨鸥在2017年8月1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涉案车辆的性质与双方主体，充分说明了杨鸥对该车辆的转让性质是认可的，杨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不涉及莫子杰，整个过程，莫子杰并没有成为转让关系的主体，因此，莫子杰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当。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鸥未进行答辩。 杨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莫子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88000元以及原告因护理、装饰涉案车辆的损失598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莫子杰从事不包括二手车买卖的汽车服务行业，2017年6月，被告莫子杰到湖南省郴州市域驰池名车行购买了黄继伟所有的抵押给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郴州公司的湘Ｌ×××××号大众甲壳虫轿车（已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8月，被告将该车以88000元价格转卖给原告杨鸥，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支付订金8800元，2017年8月21日将剩余车款79200元转给被告，被告于当日将行车证等交付原告，之后车由原告使用，被告莫子杰从中获利5000余元。2018年11月，因该车涉及其他欠款，被贵阳某公司开走，被告在向贵阳某公司支付欠款26000元后将车开回给原告继续使用，双方即对解除买卖合同进行协商，未达成协议，遂将车停放在被告处，2019年3月，该车被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开走后未再找回。另查明，原告杨鸥在使用该车过程中，购买交强险、车钥匙、为车喷漆、汽车保养、购买座垫、车垫、遮阳车套、钥匙包、中控台垫等支出56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被告莫子杰经营不包括二手车买卖的汽车服务行业，其明知黄继伟所有的湘Ｌ×××××号大众甲壳虫轿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仍购买后将车卖给原告杨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买卖关系，被告未取得湘Ｌ×××××号车的所有权，将该车转卖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的规定，且该买卖行为超出了被告的经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应予解除，被告莫子杰据该买卖关系获得的购车款，应当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诉请被告莫子杰返还购车款88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莫子杰辩称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原告杨鸥的买车行为实为债权转让，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因护理、装饰涉案车辆的损失5988元，原告所支出的这部分费用系原告自行消费所致，其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原告护理、装饰车辆的支出系原告自身消费所致，不应由被告赔偿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以购车款及损失属夫妻关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蔡灿与被告莫子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要求赔偿的款项系原告与被告莫子杰之间的买卖行为所致，且涉案车辆系被告莫子杰从他人手中所购，赔偿款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蔡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能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在一审中答辩、质证等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鸥与被告莫子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莫子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鸥购车款八万八千元（￥88000元）；三、驳回原告杨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计1075元，由被告莫子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上诉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杨鸥与莫子杰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涉案车辆系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2017年8月杨鸥支付莫子杰88000元价款从莫子杰处交易取得湘Ｌ×××××大众甲壳虫牌轿车的行为，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在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莫子杰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其次，莫子杰主张其与杨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鸥取得涉案车辆，是基于其与李兵签署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转让行为。因该《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杨鸥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且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名的李兵亦未出庭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故该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后，经查该车辆在杨鸥退还莫子杰后已经被该车辆原所有权人黄继伟的债权人取走，杨鸥与莫子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一审法院判定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并由莫子杰返还88000元购车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莫子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莫子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毛辉 书记员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