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馥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三层X区3007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季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瀛洲，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怡建筑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镇宁路465弄181号1号楼5楼5I室。法定代表人：管世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易，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馥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馥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得怡建筑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馥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馥邸公司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得怡公司返还馥邸公司工程款4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曹磊系馥邸公司员工，非法定代表人，原判该部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法官仅演示了得怡公司电脑的邮箱邮件，证明邮件发送行为，但未演示馥邸公司邮件接收情况，无法证明邮件已接收，所谓得怡公司交付施工图纸认定缺乏依据；得怡公司既是本案工程设计方，又是施工方，所谓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即认定接受得怡公司设计成果缺乏依据；得怡公司之设计并非所谓“仅是对先前设计作出进一步的深化”，而是按约包含完整的设计程序。原判仅是简单进行“合并同类项”工作，所谓自由心证偏离事实。另得怡公司缺乏资质，原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程序上，原判未采信馥邸公司本案与施工合同纠纷并案审理，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不排除枉法裁判的可能”。得怡公司辩称：不同意馥邸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馥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馥邸公司与得怡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书》无效；2.判令得怡公司返还馥邸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设计款15,000元、30,000元，共计45,000元；3.得怡公司支付馥邸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馥邸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得怡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工程设计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食集；工程地点：XX路XX号B1；甲方将以上项目工程委托乙方执行室内规划、设计制作事务；甲方委托乙方工程设计的范围如下：1.双方签定合同后，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现场建筑图纸、商圈概况图后安排勘查现场；2.乙方勘查现场后提供现况图及新址报告给甲方；3.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有明确尺寸的草图（含厨房的位置图）后向甲方提供平面配置图；4.甲方确认平面配置图后，乙方于二十个标准自然日完成正式施工图；5.整套设计图纸A3叁份；6.全套设计图纸包括：图纸目录、施工说明、现况图、平面布置图、平面放样图、地坪图、天花图、内立面图、装修施工图及节点详图、材料清单及水电设计图（不含暖通、及弱电图纸）；7.全套设计图纸不包括结构、消防图及平面类创意设计。工程设计费用：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设计费54,000元（优惠价50,000元整）。付款方式：甲方确认平面布置图后三个标准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的设计费用总额的60%，计30,000元；甲方确认施工图后三个标准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用总额的30%，计15,000元；在全部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总额的10%，计5,000元。2017年10月19日，馥邸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磊向得怡公司员工曹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曹老师，附件中为我们北新泾项目的已有图纸。另外美食广场区域的平面做了调整，以《食集方案一》为准”，电子邮件有4个附件：食集方案一.jpg、食集方案一.dwg、洗碗间设备.pdf、食集资料一6.16.rar。2017年10月25日，馥邸公司向得怡公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0516的账号转账30,000元，用途为设计费用。2017年12月4日，得怡公司员工曹某分别向馥邸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磊发送2份电子邮件，内容分别是：C-馥邦食集电气施工图-171117.dwg、C-馥邦食集给排水施工图-171117.dwg和171130-美食广场图纸集.rar。2017年12月11日，得怡公司员工曹某向馥邸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C-馥邦食集电气施工图-171208.dwg、C-馥邦食集给排水施工图-171208.dwg、C-馥邦食集暖通施工图-171208.dwg。图纸包括图纸目录、施工说明、平面布置图、墙体尺寸图、家具尺寸定位图、地坪布置图、天花布置图、天花灯具尺寸图、家具排布图、立面索引图、立面图、节点图等内容。2017年12月15日，馥邸公司向得怡公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0516的账号转账15,000元，用途为设计费用。2017年12月，馥邸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得怡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装饰装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食集项目装修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XX路XX号B1，装修面积1,200平方米（装修面积以装修图纸为准），进场时间定为2017年12月21日，工程总工期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10日止，总工期共计52天；乙方装饰装修实行包工、包料、包辅材、包机械及人工的承包方式。馥邸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得怡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在2019年9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馥邸公司陈述，先由馥邸公司交由上海XX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因后续涉及到施工问题，将设计深化和施工交给得怡公司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馥邸公司与得怡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馥邸公司认为得怡公司不具备设计资质，《工程设计合同书》无效。对此，馥邸公司自认将设计交由上海XX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后再交给得怡公司进行深化。在馥邸公司已事先聘请设计单位对工程进行设计的基础上，得怡公司根据馥邸公司提供的设计图制作了施工图纸，并非由得怡公司直接地、独立地完成整个工程的设计工作，而仅是对先前设计作出进一步的深化，且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相关设计已完成，馥邸公司现再以得怡公司不具备设计资质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在得怡公司完成相应的设计图纸后，馥邸公司应当向得怡公司支付相应的设计费。馥邸公司认为得怡公司未向其提供施工图纸，根据在案证据，得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馥邸公司发送了施工图纸，馥邸公司在得怡公司当庭演示的情况下予以认可，虽然馥邸公司庭后在书面意见中对施工图纸邮件发送行为的真实性及邮件内容提出异议，但该主张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且馥邸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其在一审庭审中所作陈述，故一审法院对馥邸公司的该反言行为不予认可。馥邸公司与得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可视为馥邸公司以其行为接受了得怡公司设计的成果，结合得怡公司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可以认定得怡公司已经交付了施工图纸，故馥邸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得怡公司支付设计费。现馥邸公司要求得怡公司返还工程设计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判决：驳回上海馥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2.50元，由上海馥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曹磊系馥邸公司员工、本案诉讼代理人，未担任馥邸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判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馥邸公司与被上诉人得怡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查本案设计标的为上海市XX路XX号B1（装饰装修）室内规划、设计制作，承包设计人得怡公司系在上海XX有限公司原设计基础上进行深化设计（以配合工程施工），按约“全套设计图纸不包括结构、消防图及平面类创意设计”，应该认为其设计作业不包括涉及公共安全等实质性社会公共利益问题，查该等深化设计并无涉及行业资质之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上述合同书约定内容亦无违反其他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部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能采信，双方由此建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设计方得怡公司已完成设计方案，且已将其方案通过电子邮件传送给馥邸公司承办员工曹磊（本案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所谓未有邮件接收依据不足，本院不能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关于设计方案之取得电邮部分并非孤证：2017年10月25日，上诉人付款3万元，至少表明其已收到并确认设计之“平面布置图”；2017年12月，双方在签订本案标的工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后，双方已开始履行施工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所谓未收到完整设计合同，应该认为，上诉人该部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采信。根据查明事实，得怡公司同时亦承包本案工程设计后之施工任务。上诉人馥邸公司在此过程之合理期间，未就工程设计提出质量异议，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亦未就之举证，在其实际使用本案深化设计方案情况下，应按约支付约定费用，原判所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另有关原判程序瑕疵主张，查无有效依据，本院依法不能支持。双方关于本案工程施工事宜应在另案诉讼标的中审理查裁。综上，馥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海馥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