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金平，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方一兵，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61037424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新平，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洪武，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4102431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建云，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牛德安，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310329196。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鄂112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被告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合伙成立罗田县鑫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元月至2018年9月期间，在其生产项目不符合规范条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丰新平负责铅酸蓄电池生产及原材料采购，被告人肖金平负责销售，被告人龚建云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三被告人先后租用罗田县三里畈镇二机厂房和叶家垸村五组仓库，购买极板、电解液、外包装、铅锭等原材料，雇佣他人，采用包片、加酸、微充电、贴标签等流程，组装生产加工“黑金刚”、“古某”等品牌的摩托车铅酸蓄电池，并销售至英山、武汉等地摩托车专卖店做配件使用。其中，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肖金平以42元至60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向英山汤某、武汉魏某、红安张某3、黄石曾某等人销售“黑金刚”、“古某”牌蓄电池，共计销售数额为人民币47.6632万元。经检验，现场被扣押的摩托车铅酸蓄电池低温起动能力不符合国家检验标准，系不合格产品。案发后，被告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主动投案，共向公安机关主动退款48万元，另缴纳暂扣款48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三被告人涉案的蓄电池、电极板等物品若干。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账本照片、销售记录账本、营业执照、前科记录查询、户籍证明材料、中国商标注册查询官网查询记录、微信转账截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摩托车用铅酸蓄电池）、涉案蓄电池扣押及抽样的图片等书证，搜查、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龚某、徐某、史某、周某、何某、杨某、舒某、鲁某、张某1、张某2、魏某、汤某、曾某、张某3、李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三人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三被告人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金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二、被告人丰新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三、被告人龚建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本案涉案财物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肖金平上诉称，1.办案机关剥夺了上诉人对检验结果提出异议的权利，抽检样品与检验样品不一致，检验报告真实性存疑；2.即使上诉人生产不规范，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但其没有冒充合格产品，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损害，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丰新平上诉称，1.原判错误认定三上诉人成立公司的时间，以证明上诉人为犯罪而成立公司；2.2017年6月24日，国家对蓄电池工业产品生产许可制度取消而不再作该项环境评估审批前置许可，改为事后监督检查，故原判适用《环境影响评估法》和《铅酸电池行业规范条件》等法律法规属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4.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范，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肖金平、丰新平的辩护人均提出，1.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范，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原判引用《产品质量法》、《环境影响评估法》和《铅酸电池行业规范条件》认定三上诉人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属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龚建云上诉称，1.办案机关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2.上诉人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3.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龚建云的辩护人提交辩护意见称，1.龚建云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2.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范，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原判引用《产品质量法》、《环境影响评估法》和《铅酸电池行业规范条件》认定三上诉人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属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的行为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现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于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经查均不成立：1.鉴定聘请书系罗田县公安局出具，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委托单位应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的规定，鉴定意见将具体经办单位“罗田县公安局三里畈派出所”列为委托单位，不影响委托单位是罗田县公安局这一客观事实的认定。2.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鉴定质证已附卷，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3.涉案物品取样时对部分物品型号登记出现笔误，已由相关人员作出合理说明。4.鉴定意见的检验依据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的GB/T23638-2009摩托车用铅酸蓄电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鉴定人员根据该标准进行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其专业的规范要求。5.鉴定意见作出后依法书面通知各上诉人并告知其有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权利，各上诉人均签字确认。其在超过申请重新鉴定的法定有效期后提出申请，且没有提出合理合法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依据相关行业规范进行检验，作出的结论与待证事实相关联，鉴定意见明确，与本案其他证据没有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及犯罪构成问题三上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肖金平负责产品销售，丰新平负责生产和一些原材料的采购，龚建云负责生产蓄电池的主要技术，及从江西购买生产蓄电池的电极片。故原判认定其共同生产、销售摩托车用铅酸蓄电池与客观事实相符。三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铅酸蓄电池，未经专业认证机构进行产品质量体系认证，亦未经专业检测机构进行产品质量检测，且产品存在较高退货率，其对于生产、销售的为不合格产品这一后果主观应当明知，客观上所生产、销售的产品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故其行为均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原判并未认定三上诉人为犯罪而成立公司，而是认定其合伙成立了罗田县鑫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外购商品极板等原材料组装不合格的摩托车铅酸蓄电池，以低价向外销售，以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为主要活动，且违法所得亦由三人分得，并据此认定本案不属单位犯罪，符合法律规定。三、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国家已于2017年6月24日取消蓄电池的工业品生产许可证制度，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是不合格产品，故原判引用《产品质量法》、《环境影响评估法》和《铅酸电池行业规范条件》认定三上诉人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原判认定三上诉人在生产、销售中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而并非以上诉人未取得行政许可而做出此项认定。三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产品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和检验合格证，认定其违反《产品质量法》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行为确与《环境影响评估法》和《铅酸电池行业规范条件》的规定不符，虽然国家已取消蓄电池产品的生产许可制度，但是否取得生产许可，不影响对各上诉人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明知所生产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而作为合格产品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三上诉人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其还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金平、丰新平、龚建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