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285号原告：王晓秋，女，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颖，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会展路1268、1288号世界温州人家园3号楼（温州市金融集聚区12-04地块）1001-2室。法定代表人：李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北京市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赛珍，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岐，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秋与被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周赛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晓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颖、潘立微，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周赛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由于本案须以瑞丰公司另案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移送至本院审理的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林松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3月13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9）浙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且已于2020年4月3日生效。本院遂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王晓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颖、潘立微，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周赛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秋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王晓秋与瑞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瑞丰公司、周赛珍一次性向王晓秋返还技术及品牌使用费200万元、双倍返还品牌保证金32万、订货款62.5万元，共计294.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0日，王晓秋与瑞丰公司签订了《魔宝乐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瑞丰公司授权王晓秋为魔宝乐教育课程、教具及APP软件在上海地区的唯一合作伙伴。为此，王晓秋共支付了技术及品牌使用费200万元以及品牌保证金16万元，并开始在上海地区推广魔宝乐项目。2018年年底，王晓秋还支付62.5万元，用于购买配套教具。农历年后，王晓秋发现瑞丰公司在上海地区另外授权其他加盟商开展魔宝乐项目，违背协议关于独家代理的约定，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瑞丰公司也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瑞丰公司辩称：1.瑞丰公司是通过案外人林松钱与王晓秋联系洽谈，林松钱系王晓秋的合伙人。瑞丰公司提供给林松钱的协议并非真实许可林松钱成为上海地区的代理商，而是为了配合林松钱和王晓秋在上海开展魔宝乐项目的宣传推广工作。2.瑞丰公司没有收到王晓秋62.5万元货款，该款项的性质是周赛珍向林松钱转让瑞丰公司5%股权的转让款。3.瑞丰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经营魔宝乐项目是经韩国魔宝乐项目公司许可，其系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具有合法的市场主体资格，也具有特许经营资格，其与王晓秋之间的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周赛珍辩称：1.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瑞丰公司提供给林松钱的合同是虚假合同，是为了王晓秋和林松钱在上海扩大业务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晓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瑞丰公司的工商资料、周赛珍的户籍信息，拟证明两被告的身份主体信息。2.瑞丰公司与王晓秋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拟证明瑞丰公司与王晓秋之间存在真实合作协议。3.案外人唐云华转账给周赛珍的付款凭证截图，拟证明王晓秋已经依约交付了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王晓秋向瑞丰公司预付了货款。4.结婚证，拟证明王晓秋与唐云华是夫妻关系。5.魔宝乐宣传册，拟证明瑞丰公司的魔宝乐项目内容。6.林松钱与瑞丰公司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拟证明瑞丰公司违反其与王晓秋的约定，许可其他代理商在上海地区代理魔宝乐项目。瑞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群聊“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中的照片，拟证明：（1）林松钱、王晓秋两合伙人一同参观瑞丰公司并听取张某有关问题的详细讲解；（2）2018年11月20日，王晓秋在签订代理合同后，林松钱与王晓秋两合伙人与周赛珍、陈某合照。2.微信群聊“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中的聊天记录，拟证明：（1）林松钱与王晓秋系亲戚关系并存在合伙关系；（2）林松钱不是瑞丰公司授权的在上海的代理商；（3）林松钱与瑞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为虚假协议。3.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林松钱与瑞丰公司签订的是虚假协议，林松钱企图以诉讼方式威胁瑞丰公司对其作出赔偿。4.群聊（“林颂钱”“赛珍”“顺丰拉链王晓秋138××××1129”）照片以及聊天记录，拟证明：（1）林松钱专门组建了一个3人（即林松钱、王晓秋、周赛珍）的微信群；（2）林松钱系王晓秋代理的魔宝乐项目的操盘手，负责处理具体经营管理事务以及向王晓秋告知相关情况。5.林松钱与陈某之间微信聊天录音文字记录，拟证明林松钱与王晓秋夫妇商量如何合作经营魔宝乐项目以及双方利润分配等事宜。6.股份代持协议书，拟证明周赛珍向林松钱转让瑞丰公司5%的股权。7.律师函、EMS退回件，拟证明瑞丰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发函给王晓秋，要求王晓秋向瑞丰公司告知其接受魔宝乐产品的具体信息，但王晓秋拒绝收件。8.独家销售代理合同；9.授权书；证据8-9，拟证明瑞丰公司与韩国魔宝乐公司签订《独家销售代理合同》，是韩国魔宝乐项目在中国的唯一合作企业，拥有独家经营权。10.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拟证明：（1）王晓秋、林松钱与瑞丰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的真实情况；（2）林松钱与瑞丰公司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3）王晓秋打给周赛珍的部分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11.（2019）浙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瑞丰公司与林松钱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2）王晓秋及其丈夫就代理经营魔宝乐项目与林松钱存在合伙关系，且王晓秋系林松钱的投资人，林松钱系涉案项目经营的实际操作人。周赛珍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关于王晓秋的证据证据1、2、4，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王晓秋、瑞丰公司、周赛珍对该证据所反映的款项往来情况没有争议，但对其中62.5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本院对该证据中没有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62.5万元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述。证据5系瑞丰公司单方提供的宣传材料，其内容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瑞丰公司、周赛珍认为该协议是供林松钱、王晓秋宣传使用，属于虚假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对该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瑞丰公司的违约事实，则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详述。二、关于瑞丰公司的证据证据1、2、3、4、5，王晓秋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述。证据6，王晓秋认为股权代持协议书所列出资额与瑞丰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的62.5万元不一致，不能证明该62.5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且该协议还可以反映林松钱系瑞丰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证明待证目的则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述。证据7，王晓秋是否拒收魔宝乐货品与本案争议的违约事项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8、9，独家销售代理合同、授权书反映的是瑞丰公司与案外人的关系，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0，由于证人张某、陈某系瑞丰公司的股东，与瑞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亦不能印证林松钱与王晓秋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1系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该案是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瑞丰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业务，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瑞丰公司与王晓秋签订了一份《魔宝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即瑞丰公司）授权乙方（即王晓秋）为“魔宝乐（MOBLO）”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APP软件在本协议许可区域内（上海市黄埔区、徐汇区、长宁区、静安区、普陀区、虹口区、杨浦区、闵行区、宝山区、青浦区、松江区、嘉定区、奉贤区、金山区、浦东新区、崇明区）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魔宝乐（MOBLO）”教学教法及其相关产品，开展“魔宝乐（MOBLO）”教学活动及项目的应用与推广，包括儿童培训、本校教师培训、比赛、夏令营等与魔宝乐相关的业务。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教学模式、理论体系及经营体系等全部技术及品牌使用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魔宝乐（MOBLO）”品牌保证金人民币拾陆万元整。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配货清单进行开业前配货，乙方的后续进货可按照价格清单提前3日向甲方书面申请，甲方价格全国统一，但因全国市场的原材料供应价格波动较大时，甲方有权予以适当调整，可提前通知乙方，目前魔宝乐教具批发价2800元一台。协议期内，至少要订货50台以上魔宝乐教具，甲方按照乙方进货的数量给予实物奖励，购买100台赠送10台、购买200台赠送20台以此类推优惠供货给乙方。5.甲方承诺并保证不向乙方独家享受的合作区域内，授权任何第三方推广魔宝乐培训课程及培训版产品。自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在合作区域内独家享有使用甲方品牌“魔宝乐”教育培训课程体系的权利，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乙方视同甲方单方违约，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时，林松钱亦在现场。王晓秋通过其丈夫唐云华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1月17日、11月21日、11月23日、12月12日向周赛珍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80万元、86万元、62.5万元。各方当事人确认前三笔合计216万元支付的款项系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2018年11月20日，瑞丰公司与林松钱之间亦形成了另一份《魔宝乐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即瑞丰公司）授权乙方（即林松钱）为“魔宝乐（MOBLO）”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APP软件在本协议许可区域内（上海市黄埔区、徐汇区、长宁区、静安区、普陀区、虹口区、杨浦区、闵行区、宝山区、青浦区、松江区、嘉定区、奉贤区、金山区、浦东新区、崇明区）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魔宝乐（MOBLO）”教学教法及其相关产品，开展“魔宝乐（MOBLO）”教学活动及项目的应用与推广，包括儿童培训、本校教师培训、比赛、夏令营等与魔宝乐相关的业务。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教学模式、理论体系及经营体系等全部技术及品牌使用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魔宝乐（MOBLO）”品牌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4.甲方承诺并保证不向乙方独家享受的合作区域内，授权任何第三方推广魔宝乐培训课程及培训版产品。自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在合作区域内独家享有使用甲方品牌“魔宝乐”教育培训课程体系的权利，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乙方视同甲方单方违约，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2月20日，林松钱与周赛珍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周赛珍作为名义持有人，持有林松钱对瑞丰公司拥有的5%股份，对应出资额为50万元。林松钱与瑞丰公司股东组建的微信群聊“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中，林松钱于2018年11月17日谈到：“投资人已谈妥。下午打款50万元定金，下周打完。感谢周总赵老师对我的支持。”“我是以基金的模式与投资人谈的，2／8模式”，并在当日上传唐云华向周赛珍转账50万元的汇款明细。林松钱于2018年11月19日在群聊中谈到：“各位老师老板，大家别误会，好像是我拿上海总代理，我的角色是拉投资人的钱我抄盘，利润是给投资人，我只是正常的基金管理员收他们项目盈利的百分之二十分成。我可以借助上海平台发展业务及模式开发。”林松钱与陈某在2018年1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谈到：“我的表姐夫谈了下来，利润80%给他们，亏损由他们负责，做全部由我负责。我这种投资，像资本模式，二八分成，我负责我管理，风险他们背，我不出钱，但是利润二八分成。我是实操人，权利全部在我手里，我们控制权已经握在手里。”由林松钱邀请王晓秋、周赛珍组成的三人微信群聊中，林松钱于2019年3月21日谈到“主要是上海信号源干扰多，一直无法用”。2019年6月12日，瑞丰公司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林松钱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的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浙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确认瑞丰公司与林松钱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在该案中还认定，瑞丰公司向林松钱发放了40台魔宝乐货品。林松钱在收到魔宝乐机器后，于2018年12月间向瑞丰公司多次反馈魔宝乐机器存在运行故障。在该案庭审中，林松钱确认上述微信聊天提到的“表姐夫”系王晓秋丈夫，而王晓秋亦是林松钱的“投资人”之一。本院认为，王晓秋与瑞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瑞丰公司在签约时虽然成立不过数日，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称为《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两店一年”（即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这一条件并不导致特许经营合同无效的法律效果，故王晓秋据此提出本案《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魔宝乐合作协议》的约定，瑞丰公司授权王晓秋为“魔宝乐（MOBLO）”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APP软件在上海区域内的唯一合作伙伴。瑞丰公司如违反该约定的，王晓秋就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要求瑞丰公司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瑞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本院作出的（2019）浙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瑞丰公司与林松钱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并已被确认无效。另一方面，结合林松钱在王晓秋签约前就表示王晓秋是上海地区魔宝乐项目的投资人，其系王晓秋的实际操作人，其与王晓秋之间存在利润分成的安排等等，可以合理解释瑞丰公司向林松钱发送魔宝乐货品、林松钱向瑞丰公司反馈产品质量问题并于2019年3月份组建由林松钱、周赛珍、王晓秋参与的微信聊天群反映产品故障的情况。因此，不管是从法律行为还是从事实行为的角度来看，王晓秋未能充分举证证实瑞丰公司违反了协议中关于独家代理的义务。王晓秋依约主张单方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王晓秋基于行使单方解除权要求瑞丰公司、周赛珍返还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双倍返还品牌保证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至于王晓秋同时请求瑞丰公司、周赛珍返还的“订货款”62.5万元，由于其所提供的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秋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360元，由原告王晓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卓森人民陪审员  陈小敏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挺舟代书 记员  叶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