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炯，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灵石县，现住山西省晋中市。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申宇恩，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7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3日，王溶(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方大长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长风公司），并租用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16号3幢3203号为公司地址，王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股东为程红忠、杜广卫(均另案处理)等人。王溶与程红忠、杜广卫等人在明知方大长风公司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制定分红、提成政策，雇佣梁阅(另案处理)等人开设“万花筒”平台、方大商城等网址，通过网络、电视广告、推介会、报纸、微信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由投资者在网站注册为会员，并发展其他会员投资，投资者将投资款项转账至王溶个人银行账户、方大长风公司公户、财务人员郭晓鹿账户等账户内，所有款项由王溶负责管理并支配使用。由于业绩量大，公司设立八个运营部，分别设立部长进行宣传投资，运营部涉及我省太原、临汾、吕梁、晋中等市。经鉴定，注册会员总数为45775人，已实名认证人数为37069人。经审计，共非法吸收资金41776.1382万元，集资款项除2600万余元用于投资经营外，剩余用于偿还投资者本金及挣取的分红、提成等。截至目前，报案人数达931人，投资金额2431.5908万元，实际损失达1754.3551万元。被告人周炯受王溶雇佣，于2017年6月投资成为会员后，在明知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客户宣传方大长风公司投资运营模式，诱导客户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赚取提成奖励。由于其宣传人员及业务量巨大，方大长风公司于2017年10月成立运营五部，由周炯担任五部负责人，管理业务员及投资群众。经对方大长风公司网站及APP后台数据进行审计鉴定，被告人周炯管理的运营五部投资人员为6768人，涉及层数达16层，其本人直接发展投资人员为24人；经对涉案的方大长风公司的十一个银行账户审计鉴定，被告人周炯直接交给公司的投资金额312.6959万元，涉案账户转给周炯的金额1392.7381万元。经公安机关对上述两个审计表格合并进行统计，该公司运营五部共吸收资金6083.0844万元，其本人直接吸收资金240.354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4日投资人贾怀玉等人报案至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于同日受理此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6日民警在榆次区天龙小区将周炯抓获，并于同日执行拘留。（二）书证1、涉案账户审计报告筛选结果，证实涉案账户转给被告人周炯的金额为1392.738125万元。2、涉案网站及APP后台数据审计鉴定报告筛选结果，证实被告人周炯在方大长风公司的最大层级数16，下线总数6769（包括本人）。3、两表合一后第一层人员信息，证实经对上述两个审计表格合并统计，由周炯直接发展的投资客户24名。4、两表格合一后业绩量，证实经对上述两个审计报告进行合并统计，被告人周炯所在运营五部吸收的金额为6083.0844万元。5、投资参与人贾玉怀等人的报案材料，证实各投资人在方大长风公司的投资金额、损失情况，投资人和方大长风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委托协议书、网站或APP注册账号等信息。6、辨认笔录，证实王溶辨认出程红忠、杜广卫。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炯的身份信息。8、山西天生红枣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购销协议及山西玉原嘉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销售单、出库单。9、方大长风公司企业信息及股东会议、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权变更情况等。10、中国银监会山西监管局证明，证实方大长风实业有限公司未经批准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三）电子证据：方大长风公司涉案网站及APP后台数据审计表、涉案的十一个银行账户审计表及两表合一后统计表。（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6月份左右进入方大长风公司，主要负责客服工作，解答客户的问题等。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天生红枣公司负责销售红枣酒。2017年8月我公司和方大长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开始供货，一直供到2018年5月份左右，因方大长风公司一直拖欠货款，就停止供货了。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玉原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我给方大长风公司分两次供了共计17万元的货，但其只结算了12万元，我们之间没有签订合同。4、同案人员王溶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是方大长风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于2017年5月23日，股东有杜广卫、程红忠、陈新丰，经营范围是旅游项目开发、企业形象策划、投资管理及相关咨询服务。我主要负责和外面的平台对接，程红忠负责管理底下的分公司的设立和批准审核，还有公司内部的管理，杜广卫主要负责管理团队的人员，安排财务给推广人员发放奖励和代理奖金等工作。我们的“万花筒”平台、“方大长风商城”等网址注册成立后，以晋商回乡创业的名义通过媒体进行宣传，让大家投资销售产品，我们销售天生红枣酒业，玉原嘉公司的墨玉系列产品，还有熊正集团的酒,让利给大家。群众投资的加入级别是四种，正式会员5000元，银卡会员1万元，金卡会员2万元，钻卡会员3万元，促销期间是每10天分红12%，30天分红36%。其余我知道的还有推广奖励和代理奖励，细节就不清楚了。入会的投资者把钱交到方大长风公司的公户、我和杜广卫、程红忠的个人账户等。这些资金有2450万元用于投资深圳乐天使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我们发现被骗，没有任何收益，其他大部分用于偿还前期投资者的固定收益和用于支付代理收益、推广收益。在返还会员静态收益和佣金当中，部长罗国权、周炯、崔天虎、陈思儒还有他们手下的刘子龙等人挣的比较多。其他关于网站的具体运营和分公司我就不清楚了，发展的层级关系和账目、财务也不清楚。运营五部的负责人是周炯，他好像在灵石设立了一个分公司，具体我不清楚。5、同案人员杜广卫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于2016年冬天认识王溶。2017年4、5月份，王溶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我成为了该公司的股东，后我了解到这个公司是让群众投资“万花筒”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投资5000元、1万元、2万元、3万元分别成为不同的会员，可享受十天12%的固定收益，一个月固定收益36%，还有一种动态收益是发展其他投资人成为会员后挣取的提成，这个收益是分为V1和V2两种代理，V1代理发展人员挣取8%的提成，V2代理挣取是发展第二层之后，挣取5%的提成。我的这个账户发展的会员有五部负责人周炯、二部负责人陈思儒、一部负责人罗国权，我直接介绍投资的有许莲凤、任建文。其他关于公司的运营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具体是王溶在负责的。我在公司担任股东，但没有出资，没有挣过分红和工资，只是收到4.5万元的介绍会员的收益，然后卖了方大长风公司一辆别克车后退款给投资人。6、同案人员郭晓鹿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在方大长风公司担任出纳一职，日常工作就是听王溶的安排，通过网银收付款，王溶只是告诉我公司是实体投资项目，具体怎么投资，运营我不清楚。王溶把公司两个公户的网银，还有她的民生、招商、浦发银行卡的网银让我管理，让我也办了民生、建行两张卡，卢彬的民生银行卡网银，也是由我保管操作，这些账户内都是客户的投资款。我就是把每天的网银流水单下载下来，我自己不记账。7、同案人员程红忠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是在2017年10月份知道自己成为方大长风公司股东的，我和我的朋友崔天虎一起参加了王溶在太原举办的论坛，崔天虎2017年7月份向我介绍了方大长风公司运营模式，我就注册了万花筒平台，成为了侯马第一个投资人，我发展的崔天虎，崔天虎又发展其他人，人多了之后成立运营四部。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接待各运营部的负责人，其他关于公司的运营就是王溶在负责，我不清楚。8、同案人员梁阅的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初左右我到哈尔滨的深圳红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过了半个月，又到山西太原的方大长风公司，配合他们完成“万花筒”网站的开发工作，期间一段时间我辞职不干了，2017年10月中旬王溶又联系到我让我继续维护网站。（五）被告人周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份，我通过杜广卫的介绍认识了王溶，王溶是方大长风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有王溶、程红忠、杜广卫等人。王溶说方大长风公司做的是晋商回乡的项目，响应山西省政府的政策，最开始做的是汇通币的项目，我来的时候已经改为“万花筒”网站和APP，并且制定了投资收益规则，就是发展投资群众成为会员，设立会员的标准，正式会员投资5000元，银卡会员1万元，金卡会员2万元，钻卡会员3万元。投资成为会员后，享受静态收益，十天12%的收益，一个月36%的收益。除了享受静态收益之外，还可以享受动态收益，即发展其他投资人员成为会员后挣取的提成，这个收益是分为V1和V2代理，具体是介绍几个人提成，分别提成多少记不清了。满足一定人数成为红宝、蓝宝代理商，具体多少人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方大长风公司各个运营部都有微信会员群，群里面发的都是静态收益、动态收益、代理收益具体的收益方式，随后我跟着注册“万花筒”账号，开始熟悉公司收益模式和网站情况。大概到2017年10月、11月左右，由于业绩比较突出，方大长风公司成立运营五部，我就做了运营五部的负责人。我主要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以前的朋友，让他们来方大长风公司来宣传，如果还有别的问题，我也在微信上解答，我就给大家说我现在做的方大长风公司的项目挺好，大概给大家说公司“万花筒”相关投资机制，让他们有投资意向的来公司咨询，公司再安排讲师给大家具体解释。其中我直接宣传投资的人有5、6个，我名下有大的业务员骨干赵琳爱和刘子龙，从我的账户延伸出来的人数和资金金额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投资客户的账户出现问题就和方大长风公司财务郭晓鹿或者和王溶沟通，负责收款的账户有方大长风公司的公户，王溶、卢彬、郭晓鹿的个人账户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炯在方大长风公司任职期间，明知公司没有资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炯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炯未参与策划该非法集资案件的具体模式，仅是按照王溶等人的授意，具体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炯对起诉指控非吸金额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审计机构对涉案网站及APP后台数据，涉案的十一个银行账户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以其中被告人周炯实际吸收金额，同时考虑被告人周炯担任运营五部负责人期间的吸收金额综合评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周炯非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一审后，上诉人周炯的上诉意见：一、公诉人指控上诉人周炯管理的运营五部相关数据与一审判决书不符；二、量刑偏高，事发之后，上诉人周炯积极将在公司挣取的提成退还投资人，并配合投资人向公司索取赔偿，减少投资人的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罪名不持异议；二、本案证据不足。1、主要定罪证据不完整；2、上诉人直接吸收人员人数无法确定；3、认定上诉人犯罪金额的相关证据也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三、上诉人周炯存在其他减刑情节。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炯在方大长风公司任职期间，明知公司没有资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周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已在判决书中予以分析和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其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文晋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孙 鹏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