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通（绰号“通娃子”“超娃子”），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梓潼县。曾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13年10月2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旖，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高梦冰（绰号“冰娃子”、“高冰”），男，汉族，1988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职高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被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被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2016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发太，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罗君（曾用名“罗文浩”，绰号“耗子”），男，汉族，1990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职高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梓潼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被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勇章，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犯寻衅滋事罪，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赔偿因犯罪、侵权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川0781刑初306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通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君一行人在四川省江油市乐奇屋天桥处烧烤摊吃完烧烤后，催促同行的甘某离开，被害人程某误以为在催促自己，遂与罗君发生口角，并踢了罗君一脚，高梦冰随即上前踢倒程某，后高梦冰、罗君、罗通相继采用推搡、扇耳光、拳脚的方式殴打程某。被害人姚某杨见状上前劝阻，被高梦冰用塑料筐砸在头部。后双方被众人劝离。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右锁骨肩峰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姚某杨系轻型脑伤、头颈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罗君、罗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程某系江油花鱼传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陪玩直播工作。案发后，其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送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医院就医，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11212.73元，其中，三被告人通过甘某共同向原告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程某出院诊断为“1.右锁骨肩峰端骨折2.右肩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休息两个月，三个月右上肢患肢悬吊保护，患处无负重功能训练，出院后每月复查右肩Ｘ线片，并到骨科专科门诊就诊，专科医师根据复查结果指导进一步治疗方案，并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何时患肢体负重；3.术后约一年根据复查结果酌情祛除内固定器材；4.专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复诊”。2019年11月11日，程某进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医院行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增生瘢痕切除术，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10362.2元，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休息一个月；3.三个月内禁止右肩负重；4.门诊继续去疤痕治疗，具体费用见相关发票；5.骨科专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复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高梦冰系抓获归案，被告人罗君、罗通均系主动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3.四川省江油市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8］189、037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右锁骨肩峰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姚某杨系轻型脑伤、头颈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一点过，她把程某叫出来吃烧烤。程某到了后她拉着程某一边聊天一边等烧烤，过了一会罗君过来叫她回家，当时罗君喝得有点多，距离程某又比较近，程某可能认为在喊自己走，有点反感，就骂了一句“你土狗装超哥安”，二人就吵起来了。程某踢了罗君一脚，高梦冰冲过来问“是不是你骂的耗子”，程某说是，高梦冰就一脚踢倒了程某，程某站起来后罗君抓住程某的头发扇了几耳光，罗通又一掌推倒了程某。这时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跑过来拉程某，被高梦冰用一个装水果的塑料筐砸在身上，这个红衣服男的后来被两个女的拉走了。她看见程某好像受伤了，就拦了出租车把程某送到了医院。她辨认出了朱某、谭某、张某1、被告人高梦冰以及穿红衣服的男子是姚某杨。庭审中，她当庭证明向程某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是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委托她代为支付的；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他和罗通、罗君、高梦冰等人在四川省江油市乐奇屋天桥处的烧烤摊吃完烧烤准备离开时，罗君和一个女子不知什么原因争吵了起来，他过去拉罗君，那个女的就踢了罗君一脚，于是两人拉扯起来，罗君扇了那个女的两耳光，高冰也跑过来踢了那个女的一脚，罗通扯了那个女的头发，对方倒地后，高冰又上前踩了这个女的两脚。这时有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过来要拉这个女的，高冰就去挡，还在路边捡了个东西打在这个男的背上，这个男的就往旁边躲闪，撞在他身上，他推了这个男的两下，又踢了两脚，然后这个男的被另外两个女的拉走，罗君、罗通也走了，他自己就睡觉去了。他辨认出了被告人高梦冰、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出案发地点； 6.证人万某、王某、苏某、李某的证言及万某、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们和刘君在天桥下面吃烧烤的途中发现有人打架，姚某杨便过去劝架，结果也被对方打了的情况。万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高梦冰，李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高梦冰、罗君及张某1； 7.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和朱某以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完烧烤准备离开时，远看到一起吃饭的戴眼镜的男的、穿白衣服的男的还有一个高个子在天桥下跟一个女的吵了起来，其中两人还打了这个女的。后来一个红衣服男的跑了过去，高个子男的和戴眼镜的男的也和穿红衣服的男的动了手。他辨认出戴眼镜的男的是罗君，高个子是高梦冰，被打的女的是程某； 8.证人张某2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与甘某等人在天桥下吃完烧烤后，罗君催甘某离开时与程某发生口角，程某踢了罗君一脚，后被罗君和高梦冰用拳脚殴打的情况。他辨认出了高梦冰、罗君，以及甘某的男朋友罗通；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与甘某等人在天桥下吃完烧烤后，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催甘某回家，还在拉甘某，程某骂了这个男的一句，两人就吵了起来。程某踢了这个男的一下，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高个子男就上前踢了程某，吵架的男子扇了程某两耳光，甘某的男朋友也上前踢了程某两下。这时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过来拉程某，被穿白衣服的高个子男的打了的情况。她辨认出穿白衣服的高个子是高梦冰，与程某吵架的是罗君，甘某的男朋友是罗通，穿红衣服的男子是姚某杨，并辨认出朱某； 10.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甘某叫她去天桥的烧烤摊吃烧烤，她到了后碰到姚某杨的老婆刘君一行人也在那里吃烧烤，回头看到甘某和她的两个女校友以及五六个男的一起站在烧烤摊路边聊天，她就去烧烤摊烤吃的准备带走，甘某过来拉着她聊天。这时有个戴眼镜的男的过来喊走了，语气挺重的，还拉了甘某的衣服，甘某拉着她的，导致她也被拉得东倒西歪。加之她也不知道这个男的在喊谁走了，要走哪去，她就有点生气，说“你好大个超哥安”，然后她就和那个男的吵了起来。对方一直用身体挤她，把她挤到天桥下面了，她就踢了对方一脚，这时有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的就冲过来问哪个踢的耗哥，她说是我，刚说完这个男的就一脚踢在她肚子上，把她踢倒在地，她站起来想踢回去，结果又被戴眼镜的男的一掌推倒在地，她站起来后又被另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一拳打倒在地，她就躺在地上哭。这时姚某杨过来劝架拉她，那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的就过去打姚某杨，她自己被过来劝架的女的扶了起来。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戴眼镜的男的又过来扇了她两个耳光，还扯她头发。有个男的一直喊她走，后来她被一个女校友拉上出租车去了医院。她辨认出了穿白色运动服的是高梦冰，把她一掌推倒在地的是罗君，将她一拳打倒在地的是罗通，两个女校友分别是张某3和张某2之； 11.被害人姚某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他和他老婆刘君以及另外几个人在中坝镇蜂鸟网咖天桥旁的路边面摊吃面的时候，看到程某倒在地上被五六个男的围住，有一个白色短袖戴眼镜的男的在踢程某，于是他就过去拉程某，还没拉起来一个穿白色上衣的高个子男的就用装水果用的塑料筐砸在他左侧头部，接着就有一个穿黄色夹克上衣的男的踢了他两三脚，两人还用拳头打他头部，这时刘君和万某过来拉他，他就乘机跑了。那几个男的走了后他便报了警。他辨认出用塑料筐砸他的是高梦冰，用脚踢程某的是罗君，穿黄色夹克的是张某1； 12.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作案经过。其中，被告人高梦冰辨认出同案犯罗君、罗通、证人张某1、甘某、朱某、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了作案地点。被告人罗君辨认出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了作案地点。被告人罗通辨认出同案犯高梦冰、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了作案地点； 1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4.视听资料及天网视频截图； 15.四川省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证明案发后程某在四川省江油市人民医院就医的情况； 16.鉴定费票据，证明鉴定费用； 17.江油花鱼传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程某在该公司从事陪玩直播工作。 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君、罗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高梦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高梦冰、罗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高梦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二、被告人罗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三、被告人罗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四、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三万九千八百三十五元三角三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在庭审讯问中表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一审量刑过重。一审判决书上载明的刑期与其宣判时听到的刑期不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通以及原审被告人高梦冰、罗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君、罗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高梦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高梦冰、罗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针对上诉人罗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宣判时因口误将罗通与罗君的刑期相混淆，但在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刑初306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书中对此已作纠正，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对被告的定罪量刑情况均以正式法律文书为准。一审法院综合罗通的犯罪事实以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罗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薛亚春 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