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博兴县茂盛彩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兴福镇城外李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方，山东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茜，山东康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翔，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原审被告：高福亮，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原审第三人：高朋真，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茂盛彩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盛彩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翔、原审被告高福亮、原审第三人高朋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盛彩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原审被告代表山东奥龙板业有限公司（下称奥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与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无权依据该合同提起确认之诉。第二，本案将上诉人列为原审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提起诉讼的对象，是被上诉人认为损害其利益的奥龙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上诉人既不是奥龙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也不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原审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作为奥龙公司的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和程序，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另外，龙泰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即使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依法也应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上述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而没有参加，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不合法。第四，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实际受让人及上诉人与龙泰公司关系的认定错误。第五，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其合法性依法应予确认，一审判决案涉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泰公司与奥龙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主观上是出于善意，不存在任何的恶意和过失，博兴县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六，一审法院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高新翔辩称，第一，奥龙公司法人高福亮损害股东利益，高新翔作为最大股东，第三人高朋真是法院判定的实际控制人，有权要求确认涉案转让无效。合同中载明龙泰公司作为茂盛分公司，实转让为茂盛彩钢有限公司，并且加盖有茂盛公司的公章，以及茂盛彩钢实际控制人王永刚的签字，虽然茂盛公司与龙泰公司股东没有联系，但是茂盛与龙泰实际为关联企业，因此茂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合理合法。第二，茂盛公司是奥龙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奥龙的公章在高福亮的完全控制下，作为公司对外行使权利的代理人不但没有维护公司利益反而直接以茂盛公司签订显失公平违法的合同，茂盛作为整件事情的知情人，又是最终受益人，显然不是善意的。第三，奥龙公司的部分债务与龙泰无关，龙泰成立于2016年4月13日，而涉案合同签订日为2016年7月7日，可以做出合理推断，涉案合同由奥龙公司与新设立的龙泰公司签订，可以使茂盛作为债权人之一，将来在奥龙对外偿还债务或者被清算时既可以拿到相应的赔偿又在合理赔偿外独占奥龙的土地使用权，既因同一债务而额外获取高额利益。第四，茂盛以其关联公司龙泰之名与高福亮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对于奥龙与众多债权人有巨额债务纠纷的事实都明确知情，双方也知晓奥龙的生产线及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使用价值，在以上情况下，双方依然以明显不合理的条件签订涉案合同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具有主观恶意，属于恶意串通，且该合同的履行足以损害其他债权人以及奥龙全体股东的利益，当属无效。第五，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理了公司财产，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规定。首先对于公司中的重大交易行为，应当属于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范围。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公司主要财产，未召开股东会对此形成股东会决议，而作为交易另一方的茂盛公司也在明知奥龙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主观上有过失，故处理公司重大财产的合同无效。其次，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资本维持原则的强制性规定，不为法律支持，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再次，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理公司财产的行为违背了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不享有处分财产的权力。综上，涉案合同违反了合同第52条中数条规定，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朋真述称，高福亮是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茂盛公司私下恶意串通，利用法人的权利，与茂盛公司非法在法院查封期间签订转让协议，在法院查封期间去工商局变更了动产抵押，把奥龙公司的资产抵押给茂盛公司，配合茂盛公司把奥龙公司在信用社的质押权转让给了茂盛公司，2014滨执字209-1裁定书就证明了高福亮是非法的。高福亮已经移交公安机关，现在正在取保中。高新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高福亮与山东省博兴县龙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高福亮返还山东省奥龙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公司）印章等在内的全部证照及公司所有财务账簿等资料。诉讼过程中，高新翔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高福亮私自转移给茂盛彩钢公司的变压器三台，返还给奥龙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1日，徐增军、李文庆、高福亮、周希明、李宝华、高新翔作为奥龙公司股东，共同制定《山东奥龙板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上述股东的出资比例。2013年8月30日，奥龙公司制定《章程修正案》，将原股东出资调整为：高福亮出资750万元，占比25%；徐增军出资660万元，占比22%；高新翔出资1590万元，占比53%。另，高朋真与高新翔系父子关系，高新翔的出资实为高朋真出资，高朋真系奥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被羁押。高福亮系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奥龙公司原为奥龙钢板有限公司，2007年6月8日，奥龙钢板有限公司与博兴县湖滨镇七甲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奥龙钢板有限公司租赁湖滨镇七甲村村南博临鲁以东油毡以南41.1亩（长169米、宽165米），租赁期限50年，自2007年6月8日至2057年6月8日，每年租赁费41100元。2014年4月19日，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博商初字第359-1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为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为奥龙公司、高朋真，裁定查封奥龙公司镀锌、彩涂生产线各一条、办公楼及厂房设备。2015年6月3日，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博执字第362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为奥龙公司、高朋真，裁定查封奥龙公司镀锌、彩涂生产线各一条、办公楼及厂房设备。2015年8月28日，博兴县人民法院向博兴县湖滨镇七甲村村民委员会下达（2015）博商初字第5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村民委员会协助查封奥龙公司使用的该村面积为66.133亩的土地使用权。另查明，2016年7月7日，奥龙公司与山东省博兴县龙泰钢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载明：因王永刚、王强为奥龙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奥龙公司）在博辛路以东工贸小区以南的土地66.13亩及地上所有设施转让给乙方（山东博兴县龙泰钢铁有限公司）使用，在此以后每年的土地租赁费共计132260元全部由乙方承担，原合同自新合同签订之日起自行作废。合同加盖奥龙公司、山东省博兴县龙泰钢铁有限公司公章，由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福亮、王强，及博兴县湖滨镇七甲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穆俊泉签字捺印；并注明山东省博兴县龙泰钢铁有限公司系茂盛彩钢公司的分公司，实转让给茂盛彩钢公司。再，2013年4月3日，奥龙公司与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福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奥龙公司向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福旺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3月2日；奥龙公司以镀锌钢板生产线一条及钢结构车间832吨作为抵押物用以担保短期流动借款1000万元。同日，茂盛彩钢公司与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福旺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奥龙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3月29日，奥龙公司办理了登记编号为博工商抵登字2013第0052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以镀锌钢板生产线一条（价值34457900元）及钢结构车间832吨（价值4998000元）作为抵押物担保其向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所借贷款1000万元（债务人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30日，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茂盛彩钢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把对奥龙公司贷款本金908.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茂盛彩钢公司，主债权的从权利担保权、抵押权一并转让给茂盛彩钢公司。同日，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奥龙板业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对奥龙板业公司的债权本息9211353.04元已转让于茂盛彩钢公司。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30日，2015年1月8日，茂盛彩钢公司以代奥龙承兑付款、代奥龙还本息、代奥龙还本金及利息的名义，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县支行付款4415659.03元、向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福旺支行付款9211353.04元、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县支行付款5019500元，共计18646512.07元。2015年1月26日，茂盛彩钢公司与奥龙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载明：茂盛彩钢公司为奥龙板业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县支行借款的500万元、向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福旺支行借款的1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并对奥龙板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县支行的本金为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保证担保。因奥龙板业公司无力还款，茂盛彩钢公司代替其偿还银行本息贷款共计18646512.1元。约定：奥龙板业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一宗、钢结构车间两座抵押给茂盛彩钢公司，以抵押物担保债权及相关费用。同日，奥龙公司与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注销了博工商抵登字2013第0052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奥龙公司与茂盛彩钢公司办理了登记编号为博工商抵登字2015第0035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奥龙公司以镀锌钢板生产线一条（价值34457900元）及钢结构车间832吨（价值4998000元）作为抵押物担保其与茂盛彩钢公司的借款1800万元（债务人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2018年6月13日，奥龙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高新翔、徐增军出席，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罢免高福亮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推举韩克尊为公司新一届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高朋真通过手机短信及挂号信的方式通知了高福亮。一审法院认为，高新翔作为奥龙公司的股东，认为公司高管高福亮代表奥龙公司对外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损害公司利益；另高新翔主张作为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福亮返还公司证照，与其认为高福亮损害公司利益的诉求相关联。故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返还公司证照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决、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6月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均裁定查封奥龙公司的镀锌、彩涂生产线各一条、办公楼及厂房设备，并于2015年8月28日向博兴县湖滨镇七甲村村民委员会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该村委协助查封奥龙公司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高福亮作为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奥龙公司与茂盛彩钢公司的分公司山东省博兴县龙泰钢铁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且博兴县湖滨镇七甲村村民委员会方的穆俊泉也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故该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应属无效合同。高福亮虽辩称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但其系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高新翔以其作为被告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新翔主张高福亮返还公司证照的问题。奥龙公司已经做出临时股东会决议，也已推举出新的法定代表人。则自临时股东会决议做出之日，新法定代表人即取得代表资格，其可作为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高福亮返还，高新翔仅是奥龙公司的股东，其无权要求返还。另，高新翔主张茂盛彩钢公司返还变压器设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高福亮确已私自向茂盛彩钢公司转移变压器设备，且其作为股东，亦无权要求茂盛彩钢公司返还设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高福亮代表奥龙公司与茂盛公司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无效；二、驳回高新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福亮、茂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网上查询龙泰公司股东信息情况打印件一份，拟证实该公司为自然人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上诉人不是同一主体。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龙泰公司做过工商变更，提交的这份公司构成已经不是签订涉案合同时的股东成员了。原审第三人高朋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是为了达到目的刚刚改动的。本院认为，此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该案由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规定：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高新翔作为奥龙公司的股东，起诉高福亮损害公司利益，但并未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且未将奥龙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有误。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前置程序，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高新翔称其最初提起诉讼的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法院更改了案由，并非其本意。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被上诉人高新翔作为奥龙公司的股东，起诉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福亮，但并未提出要求其承担损害责任的具体数额，只是请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无效。但《土地使用权租赁转让合同》系奥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被上诉人高新翔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对涉案合同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并非本案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茂盛彩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高新翔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新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