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正邦制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98635995Y，住所地江阴市城东街道蟠龙山路37号。法定代表人：周建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东，江苏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飞，江苏杨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海，男，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正邦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林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林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林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股东俞丽华的股东权利受限，无权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记录、董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也无权查阅会计账簿。2.刘林海概括受让了俞丽华受限的股东权利，因此，刘林海也没有必要行使知情权，其股东权利也受到限制。3.刘林海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4.在一审中有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是否采纳证人证言作出判断，忽视了主要证据没有查明主要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明显不当。刘林海辩称，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因受让上诉人原股东俞丽华的股权受限而丧失股权知情权的理由于法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原股东俞丽华对上诉人所做的承诺就其内容来看，俞丽华并未明确放弃公司法赋予的股东知情权，双方也并未就此达成过协议约定。从法律规定来看，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投资者，行使知情权系维护自身作为中小股东利益的需要，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赋予公司股东的法定权利。即便原股东俞丽华为了收取股东年分红而放弃行使股东知情权，同样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九条规定，对被上诉人不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错误理解并曲解了承诺书的内容并以此为由剥夺被上诉人的股东知情权。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其事实依据不足。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对股东行使知情权具备不正当目的的情况已做了相关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存在第八条第一至三项所规定的情形，该条第四项的规定系兜底条款，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具体甄别判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目的的理由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妻子张红玉在任公司股东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导致公司违约而发送律师函的行为系双方正常的经济往来纠纷，且已得到解决。被上诉人协助妻子张红玉发函至公司股东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的沟通，且已经得到解决。前任股东张红玉以及江阴市强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业公司）向上诉人及其股东发函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受让原股东俞丽华股权行为是正常的股权交易转让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双方事前合谋意图损害公司的利益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受让股权的价格也是双方经协商达成的真实交易价格，并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一定具有不正当的目的。上诉人是受其大股东实际控制并被利用，以股东之间的矛盾妄称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却无法清楚地说明或者是证明被上诉人具有何种有损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以及行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邦公司提供自2007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状况说明书）供刘林海查阅复制；2.判令正邦公司提供自2007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27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帐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刘林海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协助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邦公司系于2007年3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执行董事周建惠，监事肖吕荣。2012年1月17日，俞丽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在正邦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全权由周建惠负责经营管理，本人由于经济条件有限，不能参与公司增资扩股，原有股本金贰拾贰万伍仟元不变，不论公司以后发展多大，股本金多大，不参与股本金增益事宜。只要企业存在，不论亏损与盈利，我每年只收取壹拾万元红利。作为股东，我有义务配合公司的决策但不承担公司任何风险。特此承诺”。2017年2月18日，甲方为周建惠、俞丽华，乙方为张红玉，丙方为肖吕荣订立入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三部分，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周建惠、张红玉、肖吕荣、王某、卜某、袁某、俞丽华7人组成。周建惠任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时，可以委托其他董事或董事以外的其他人代为出席，行使表决权。董事会决议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涉及董事利益（包括董事作为公司员工或管理人员报酬）的事项，需经出席董事会的董事一致同意方为有效，董事会职权由公司章程规定。第五部分，特别约定：4、张红玉可委托刘林海代表张红玉出席股东会议、董事会会议并行使表决权，不再需另行提供书面委托书。俞丽华委托周建惠出席股东会、董事会并行使表决权，不再另行提供书面委托。5、张红玉委派财务负责人、行政负责人各一名。第六部分，其他约定，本协议第二、第三、第四部分及第五部分为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与公司章程有同等的效力”。正邦公司陈述，该入股协议书落款处俞丽华的签名系周建惠代签。刘林海与张红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9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24日，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正邦公司股东变更已经我局核准，主要变更事项如下：原股东姓名：周建惠、俞丽华。现股东姓名：周建惠、俞丽华、张红玉、肖吕荣”。2017年5月24日，俞丽华通过微信方式将2012年1月17日的承诺书拍照后发送给刘林海。正邦公司向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的公司章程载明：第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周建惠、俞丽华、张红玉、肖吕荣共同出资，设立正邦公司，制定本章程。第七条、股东的姓名、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周建惠（出资额58万元）、俞丽华（出资额20万元）、张红玉（出资数额67万元）、肖吕荣（出资数额55万元）。2017年8月25日，刘林海委托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吴良卫律师致函正邦公司，主要内容为要求正邦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前付清相关债务。同日，张红玉委托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吴良卫律师致函正邦公司股东周建惠、肖吕荣，督促周建惠、肖吕荣在2017年8月31日前与张红玉丈夫刘林海或者吴良卫律师就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事宜进行联系并与张红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免影响公司贷款事宜。2017年9月4日，张红玉委托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吴良卫律师致函正邦公司股东周建惠、肖吕荣，主要载明，目前公司的股权结构是三足鼎立，互相牵制、互不信任、不利于公司统一决策形成、管理效率提高，不利于公司长远发展；关于厂房租赁事宜及新搭建部分租金请尽快与刘林海协商等等。2017年9月7日，强业公司致函正邦公司，主要载明，正邦公司使用了强业公司新搭建的厂房，至今未付租金，请正邦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前与刘林海联系并签订书面租赁协议支付租金等，如有异议与刘林海联系。2017年9月13日，强业公司、张红玉致函正邦公司及其股东周建惠、肖吕荣，主要载明，自2018年1月1日起，强业公司将不再与正邦公司签订任何租赁协议，不再将厂房租赁给正邦公司，至迟在2018年7月迁让，拒绝迁让的，强业公司将委托或通知有关部门对正邦公司财务、税务进行必要的审计审查。相关事宜与强业公司代表刘林海联系。2017年9月28日，强业公司致函正邦公司，主要载明，要求正邦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前迁让，逾期不迁让，将提起诉讼。张红玉于2017年10月将其持有的正邦公司33.5%股权转让给了肖吕荣。2017年12月29日，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正邦公司原股东周建惠、俞丽华、张红玉、肖吕荣变更为现股东周建惠、俞丽华、肖吕荣”。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刘林海与正邦公司、第三人周建惠、肖吕荣、俞丽华股东资格确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年7月6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0日，俞丽华作为转让方与刘林海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俞丽华同意将其在正邦公司所持股权即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刘林海，刘林海同意受让；俞丽华以200万元将其在正邦公司拥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刘林海，刘林海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股权；刘林海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俞丽华支付股权转让的定金40万元（由俞丽华向刘林海出具书面定金收据凭证，待股权交割时抵作转让价款）；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刘林海向俞丽华支付剩余的价款160万元”等内容，判决书判决确认刘林海持有正邦公司10%的股权；正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为刘林海办理受让俞丽华1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俞丽华应予协助；驳回周建惠、肖吕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建惠、肖吕荣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0日，俞丽华名下所持正邦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林海名下，正邦公司股东变更为周建惠（占股23%）、肖吕荣（占股67%）、刘林海（占股10%）。2018年12月30日，俞丽华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2017年度其在正邦公司红利10万元由刘林海领取，股份转让后一切事务与俞丽华无关，按股份章程办理。2019年8月29日，刘林海向正邦公司寄送《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称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情况，主张行使知情权。正邦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签收。2019年9月12日，正邦公司复函刘林海，主要载明，根据俞丽华2012年1月17日的承诺，刘林海无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无权了解正邦公司资产即实际经营状况。2019年3月1日，正邦公司致函刘林海，主要内容为，俞丽华承诺2017年度红利10万元由刘林海代收，通知刘林海领取。2019年9月12日，正邦公司再次致函刘林海，主要内容为，刘林海未领取2017年度固定红利10万元，现通知其一并领取2018年度10万元固定红利。该案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袁某到庭主要陈述：刘林海用哄吓骗来入股，刘林海称强业公司永远租给正邦公司了，让正邦公司做路，到了2017年年底说不租给正邦公司，搬迁的时候又花了搬迁费；刘林海还利用社会人员来威胁我。证人王某到庭主要陈述：2016年正邦公司的形势不好，刘林海逼着我们搬厂，搬不走，后来刘林海就说以入股的方式进入，后来张红玉入股了，刘林海一直代表张红玉；刘林海在办公室威胁恐吓我们。证人卜某到庭主要陈述：正邦公司股东一直有矛盾，刘林海用资金困难来逼迫厂里还钱，找了律师来要稀释股东股份；正邦公司9月份贷款要到期，刘林海拿不肯签字来胁迫我们。刘林海到庭陈述：2016年年底，周建惠找到我，说正邦公司资金困难，拿一部分股份转让给张红玉，张红玉委托我去谈的。正邦公司经营期间股东产生分歧。我在公司负责供应。正邦公司有董事会记录，相应的人员都参会，由7人组成董事会。张红玉没有开过董事会，都是委托我参加，第一次参加是2017年。该案一审审理中，正邦公司明确，2018年合计交税806万；2018年净利润495万元；正邦公司与强业公司租金、与刘林海的借款均已全部结清。以上事实，有刘林海提供的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出资情况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判决书、申请书、邮寄凭证、回复函件、结婚证、户口本；正邦公司提供的通知书、承诺书、入股协议书、邮寄凭证、律师函、函；证人及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含微信聊天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刘林海作为正邦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其诉前已向正邦公司发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具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条件，但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当结合法律规定、股东之间的约定、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正当目的等综合考量后予以确认。具体如下：第一，关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公司法对股东要求查阅和复制相关上述内容未加限制条件，正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正邦公司的执行董事为周建惠，双方未提供工商登记材料中存在公司设有董事会的相关登记材料，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18日形成的入股协议载明，“第三部分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周建惠、张红玉、肖吕荣、王某、卜某、袁某、俞丽华7人组成。”“本协议第二、第三、第四部分及第五部分为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与公司章程有同等的效力”。由此可以认定，正邦公司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存在董事会的设置。据此，刘林海可以申请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第二，关于监事会会议决议。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正邦公司的监事为肖吕荣，正邦公司未设监事会，刘林海要求正邦公司提供监事会会议决议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会计账簿。会计账簿系股东有权查阅的法定范围，正邦公司虽举证刘林海及强业公司与其之间存在租金、债务等纠纷，但明确相关债务已经结清，正邦公司拒绝行使股东知情权，但其未能举证刘林海存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此外，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九条之规定，公司章程、股东之间的协议等实质性剥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查阅或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的权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股东查阅或者复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刘林海在受让俞丽华股权时对承诺书知情的事实，不足以阻碍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其可以委托律师、会计师辅助查阅会计账簿。第四，关于会计凭证。会计法规定，各单位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应当建立档案，妥善保管。据此，现行立法明确会计凭证与会计账簿系并列法律概念，上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内容仅限于会计账簿，未包括会计凭证，刘林海要求查阅会计凭证，缺乏明确法律依据，此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林海与正邦公司及正邦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正邦公司虽未能举证刘林海存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但其在未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要求扩大知情权行使范围，查阅正邦公司会计凭证，缺乏相应依据，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知情权期限。公司经营具有持续性特征，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均系在公司持续经营的状态下形成，刘林海作为正邦公司股东，查阅公司相关资料，不受取得股东资格时间的限制，其可以要求查阅自正邦公司成立时起的相关资料，正邦公司辩称刘林海仅能自2017年10月28日起行使股东知情权于法无据。综上，刘林海作为正邦公司的股东，可以行使知情权，但应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和形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正邦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于其住所地提供自200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状况说明书）供刘林海查阅、复制。二、正邦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于其住所地提供自200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刘林海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三、驳回刘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正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刘林海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2.俞丽华的承诺是否表示放弃行使股东知情权。3.俞丽华放弃知情权的承诺能否约束刘林海。本院认为，对于争议1，不能认定刘林海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因为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作详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予以重复。在二审时，正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用于证明其上诉观点。股东行使知情权是我国公司法赋予的权利，也是一项加强公司监管、维护股东利益的有效机制。作为正邦公司应依法履行义务，主动给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提供方便，而不能无故推测和编造理由阻碍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因为股东能够正当合法地行使股东知情权，可以有效地保障自己的权益不受侵犯，也能督促公司规范操作，更有效地健康发展。至于公司要保护其商业秘密，防止公司利益被不当侵害，也应通过合法有效的机制和管理来加以防范，而不能以此为由阻碍股东行使知情权。对于争议2，俞丽华的承诺不能表示其丧失了股东知情权。俞丽华虽然于2012年1月17日向正邦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明确表示在正邦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全权由周建惠负责经营管理。从该承诺函的目的解释来看，俞丽华只表示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明确放弃股东知情权。现正邦公司认为其放弃股东知情权，纯属无据，不能予以认同。另外，即使如正邦公司所言，俞丽华一直未行使股东知情权，但也并不表示其丧失了股东知情权。因为权利可以放弃行使，但义务不能放弃履行。当然，俞丽华放弃行使股东权的行为也违反了公司法的立法本意，不利于公司的管理监督，也有损公司成为现代管理公司的形象。正邦公司要主动和乐意地接受股东的管理监督，充分地信任股东和保障股东行使权利，这样才能处理好公司与股东的关系，促进公司的迅速发展。同时也希望双方当事人能摒弃前嫌，握手言和，齐心协力，共同为公司经营发展履职担当，争先作为。对于争议3，即使俞丽华放弃知情权的承诺成立，也不能约束刘林海。上述已经明确俞丽华的承诺并未放弃股东知情权。即使如上诉人所言，俞丽华已经放弃股东知情权，也不能对刘林海有约束力。因为刘林海受让正邦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合法的,刘林海在受让股权时并未表示要放弃股东知情权,其作为正常的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正邦公司将原本不存在的俞丽华放弃股东知情权的承诺转嫁到刘林海身上，缺乏法律证据，也违背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正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正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聪审 判 员 蔡利娜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