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国际大厦A座2003室。负责人：初学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国，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振邦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刘青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邦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青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在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供涉案法律服务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退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涉案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三、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系其无理要求未从上诉人处得到满足而产生的泄愤行为。四、本案因一审合议庭成员未给全部当事人发传票增加了诉累。刘青国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在委托人需要服务时，上诉人以不便插手为由，委婉拒绝法律服务。根据合同第八条和第一条规定应退还律师费。委托合同是格式合同，是律师事务所提供，其为维护其自身利益而制定的条款根据合同法有关格式条款的规定不应采信。刘青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邦律所向刘青国退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刘青国、刘德敏、梁成文、刘拥党和刘理民与振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房屋拆迁纠纷代理一案聘请乙方代理；（第一条）根据案情需要，乙方代理甲方参与听证、依法向相关政府部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向职能部门提起人身财产保护申请、依法向相关部门提起土地使用权争议申请、指导和参与甲方与相关方就补偿事项进行协商谈判、提起房屋征收行政复议或诉讼、由委托事项直接引起的非拆迁法律事务；（第三条）乙方委派范家华律师具体代理甲方所委托的法律事务，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的完成委托事项……；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分两期支付，前期5万元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后期5万元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60日内支付；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第一条规定的法律事务或违反第三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代理费；本合同有效期18个月，如果甲方委托事项在有效期内未完的，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乙方无偿为甲方继续代理。2016年4月17日，刘青国、刘德敏、梁成文、刘拥党和刘理民作为甲方与乙方振邦律所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指定刘青国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乙方免收甲方律师费等。该合同的委托事项与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相同。诉讼中，刘青国认为该合同与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实际为一个合同关系，振邦律所认为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相互独立，且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取代了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中，振邦律所向本院提交维权登记表一份，载明刘青国、刘德敏、梁成文、刘拥党和刘理民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依次为15000元、20000元、15000元、20000元和15000元，并有刘青国、刘德敏、梁成文、刘拥党和刘理民签字。刘青国认可该维权登记表的真实性，并称是其组织让刘德敏、梁成文、刘拥党和刘理民交钱、签字，再由其一并将律师费支付给振邦律所。诉讼中，振邦律所称就涉案委托事项从事了如下工作：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一份、以电话方式对刘青国进行谈判指导。刘青国认可振邦律所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的事实，同时明确其要求振邦律所退还律师费的理由为范家华律师未依据合同参与其与拆迁方就补偿事项进行的协商谈判。刘青国称：其在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明确提出要求范家华律师到场，但范家华律师以其不便参与为由未到场；范家华律师虽在电话中有过一些指导，但其本人不会操作，致使在谈判的时候说不上话甚至被羞辱。振邦律所称：刘青国确在2017年通过电话（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要求范家华律师至丰县参与与政府的协商谈判；范家华律师根据经验告知刘青国，先由其摸底，如政府明确说是协商补偿问题且不排斥律师参与，刘青国再通知范家华律师前往，后刘青国未与范家华律师联系过。另查，2018年7月6日，刘青国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邮寄起诉状、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起诉状载明原告包括刘青国、刘拥党、张祥飞、李先峰和李作喜，法院依法受理该案即本案。后该案件依法拆分为刘青国、刘拥党起诉振邦律所一案（本案案号），和张祥飞、李先峰和李作喜起诉振邦律所一案（案号为2019京0105民初77068号）。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刘德敏、梁成文、刘理民为共同原告，后因刘德敏、梁成文、刘拥党和刘理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已依法按撤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刘青国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振邦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行政判决书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青国等与振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8个月，如甲方委托事项在有效期内未完的，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乙方无偿为甲方继续代理”，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与前一份合同完全一致。尽管刘青国等与振邦律所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但实质为同一法律关系，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展期和补充，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未约定的内容应适用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应适用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振邦律所称双方履行的为无偿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振邦律所对其提供的法律服务进行收费应当综合其耗费的工作时间、服务的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方面进行考量。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包括参加听证、依法向相关政府部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向职能部门提起人身财产保护申请、提起房屋征收行政复议或诉讼等共计七项，经查明可以确认振邦律所实际进行的代理工作包括两项，一是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一份，二是以电话方式对刘青国进行谈判指导，且振邦律所范家华律师未应刘青国的要求现场参与协商谈判。刘青国已向振邦律所交纳代理费15000元，结合振邦律所实际从事的工作，5000元足以匹配振邦律所从事的法律服务工作，刘青国要求振邦律所退还律师费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青国退还律师费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刘青国等与振邦律所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事项完全一致，实质为同一法律关系，内容上具有连续性，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展期和补充。振邦律所称双方履行的为无偿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振邦律所对其提供的法律服务进行收费应当综合其耗费的工作时间、服务的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方面进行考量。本案中，振邦律所实际进行的代理工作包括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一份和以电话方式对刘青国进行谈判指导，且振邦律所律师未应刘青国的要求现场参与协商谈判，代理工作的完成少于合同约定的包括参加听证等七项委托事项。结合振邦律所实际从事的工作，一审法院对刘青国要求振邦律所退还律师费1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振邦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