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楠，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市，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从良，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辩护人洪立东，安徽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楠、吉从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皖0225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楠、吉从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张桂生、王国平夫妇（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王楠、吉从良等人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加入“众爱联盟（宏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爱联盟”、“众爱宏伟”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该组织无产品、不提供任何劳务，以慈善为借口，谎称只要每人缴纳人民币51000元（以下皆为人民币）到“众爱联盟”投资理财，便可以快速回本，还可以拿到150万元至450万元不等的高额回报。经统计，截止案发，共引诱王某1等76名下线参加该组织，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3840100元。该传销组织以“拉人头”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互助、红心二层六个级别，自下而上分别为互助层、互助1、互助2、红心1级、红心2级、红心3级，级别越高返利越多。当互助层人数达到27人时，互助层的27人均晋升到互助1，该27人按加入的顺序分别编号并分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该三个小组单独发展，若其中一组的互助层人员到达27人，互助层人员晋升到互助1，并按上述方式分组。原互助1的9人晋升到互助2，互助2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晋升到互助2的人员，若想晋升到红心1级别，需要9个互助1的人员及3个互助2的人员和1个红心1级别的人。这13个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互助层人员，且互助2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被弹出局的人员可获得51000元，符合条件的可顺利晋升到红心1级别。红心1级别的人员直接晋升到红心2级别，晋升到红心2级别后，当互助层人员又再次达到27人后，红心2级别人员直接晋升为红心3级别。晋升到红心3级别后，当互助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加入该传销组织需缴纳51000元“入会费”，并于24小时内将51000元全部分配。分配方式为：介绍人分得7800元，互助1人员分得5000元，互助2人员分得4000元，红心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红心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红心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剩余2200元作为爱心基金，交公司用于慈善。被告人王楠、吉从良在传销组织中搞接待并“成功分享”、介绍传销模式、升级返利规则、按返利规则分配“入会费”等管理事宜，系传销组织的红心级别。另查明，被告人王楠当庭表示认罪但不认罚，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出庭公诉人当庭表示对其认罪认罚行为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楠、吉从良的年龄及身份情况，系刑事责任能力人。2.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楠、吉从良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吉从良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0日、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吉从良、王楠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吉从良当庭辩解其系通过他人主动联系办案民警要求投案的事实）。4.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日王某1报案称张桂生、王国平夫妻以向“众爱联盟”投资为名，承诺投资51000元可在三个月至六个月内收益保底150万元以上，至其血本无归，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6月23日，李复灿报警称“众爱宏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名义骗取李复灿等四十余名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每人互助金51000元。周光安、张小玲等41人共同到无为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称张桂生和王国平从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2月份电话邀约让他们去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天洋城每人投资51000元到众爱宏伟平台，以慈善名义，谎称公司有营业执照合法，承诺快速回本51000元、可拿到150万-450万高额回报，近二年这41人均血本无归。张贵宝、肖岚、张迎珍、邹翠萍、王次贞的报案材料称张桂生（红心3）、倪金晖（红心2）、胡自楼（又名胡习昌）、汪国涛（红心1）、范梅等人在2016年6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邀约亲朋好友到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天洋城“众爱联盟”(后又转移至陕西西安市未央区中港国际大厦)，每人投资51000元，在西安加入的人投资52100元，以慈善名义，谎称公司有营业执照合法，承诺快速回本、可拿到150万至450万高额回报，近二年均血本无归。2019年1月8日，无为市公安局决定对张桂生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5.会员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和姜某夫妻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9月13日先后八次合计转账97000元至张桂生农行卡上；张小玲2016年7月份三次合计转账142200元至王国平银行卡上；王某22016年7月26日转给王国平6215581307000258206账号47000元；信恒柱2017年4月28日转给张桂生6228481998682019470账号50000元；汪文山2017年5月26日转给张桂生6228481998682017470账号51000元；周光安2017年4月12日转给王国平50000元；闫丽辉2018年1月26日转给胡自楼6217000210017453415账号47100元；朱本宏2016年8月13日转给郑克猛账号42200元；汪某12016年7月13日转给王国平622700163120039922账号50000元；芦学芳2016年9月8日收到李少联账户转账30000元，2016年9月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郑克猛6228460010005532711的账户转账42200元；李少联2016年9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679205189773向芦学芳6228460010005532711的账户转账30000元。与部分通过转账方式缴纳会费的证人证言相吻合。6.会员王某1、钱某等41人手绘盘表图、层级图、血脉图，均证实张桂生、王国平在“众爱联盟”分别属红心3级别、红心2级别，其中钱某、张可闩、汪某1、王某2、朱某1、朱某2、阮某、朱某3、毕修牛、李某1等人提交的手绘盘表图中吉从良在红心以上级别。7.营业执照，证实“众爱联盟”法定代表人封伟书，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期限2015年7月24日至2035年7月23日。8.“众爱联盟爱心证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会员编号（京）B字第0013992号，会员级别爱心使者，附有张之山的身份证信息342421197006090015；2016年9月28日会员编号（京）B字第0014038号，会员级别爱心使者，附有陈某的身份证信息420684198009185553；2016年9月28日会员编号（京）B字第0014014号，会员级别爱心使者，附有易莉莉的身份证信息420684199011206047；2016年9月28日会员编号（京）B字第0014028号，会员级别爱心使者，附有赵生侠的身份证信息340321196107090186；2016年9月28日会员编号（京）B字第0013638号，会员级别爱心使者，附有芦学芳的身份证信息342326196608159325；2016年7月18日会员编号（京）B字第0013636号，会员级别爱心使者，附有万光莲的身份证信息340403196802181023。与部分会员的证言相吻合。9.“众爱宏伟”爱心证书，证实2016年12月10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725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李文兰的身份证信息342316196503140424；2016年12月10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650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杨新君的身份证信息341126197005110621；2016年12月24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536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朱本宏的身份证信息340402196609220418；2016年12月10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648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曹凤娥的身份证信息341126197610020667；2016年12月10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636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宫傲的身份证信息341126197610127050。与部分会员的证言相吻合。10.“众爱联盟名家收藏证书、监制证书”，证实2016年9月21日，周和平的书画一副（标明润笔规格：每平尺8千元。附：该字画照片一副）。2018年1月19日，闫丽辉（22011197002221243）被陕西大爱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评为2018年度爱心功勋人物。2016年7月18日，田少明的书画一副（标明润笔规格：每平尺8千元。附：该字画照片一副）。张淑萍的国画一副（附：该国画照片一副）。2019年3月28日，芦学芳提交字画照片二副。2019年3月4日，陈某提交字画一副（附：该字画照片一副）。2019年3月4日，陈某提交由易莉莉转交的周和平的字画一副（附：该字画照片一副）。2019年3月18日，曹凤娥提交2016年12月10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648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曹凤娥的身份证信息341126197610020667。2019年3月12日，曹凤娥提交（宫傲转交）2016年12月10日会员编号（京）第0013636号，会员级别爱心大使，附有宫傲的身份证信息341126197610127050。与部分证人的证言相吻合。11.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参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加入众爱联盟（后改为众爱宏伟）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周刘峰、李关键、王爱民（江苏团队）已被判处刑罚，其中被告人周刘锋（红心3级别，获利约180万）、李关键（红心3级别，获利约60万）、王爱民（红心3级别，获利约100万，退给会员20余万元）。同时证实该组织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名义，以拉人头、缴会费为手段，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12.银行流水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楠银行卡（卡号62×××08）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的进出账情况、被告人吉从良银行卡两张（卡号为62×××10、62×××21）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进出账情况。13.安徽九盛会计师事务所“皖九盛专审[2019]199号关于张桂生、王国平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委托事项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依据报案投资者的涉案资金明细表、被告人张桂生的涉案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王国平的涉案银行流水明细、同案人吉从良的涉案流水明细、同案人王楠的涉案流水明细等材料统计结果为：①截止2019年11月01日，共有76位参加者来公安机关报案，涉案金额3,840,100.00元。②另有11位参加者未来公安机关报案，但都是报案参加者发展的下线，该11人共缴纳投资款合计534,400.00元。③共有25位参加者因发展下线成功获得分成合计368,800.00元。④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犯罪嫌疑人张桂生和其他犯罪嫌疑人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287,080.00元，出账合计1,650,030.00元；犯罪嫌疑人张桂生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699,660.00元，出账零元。⑤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犯罪嫌疑人王国平和其他犯罪嫌疑人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879,000.00元，出账合计50,780.00元；犯罪嫌疑人王国平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525,000.00元，出账合计30,012.00元。⑥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犯罪嫌疑人吉从良和其他犯罪嫌疑人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25,780.00元，出账合计120,000.00元；犯罪嫌疑人吉从良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518,200.00元，出账合计200,000.00元。⑦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犯罪嫌疑人王楠和其他犯罪嫌疑人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15,000.00元，出账合计461,000.00元；犯罪嫌疑人王楠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34,000.00元，出账合计12,0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因为传销组织的特性，无论是个人收款还是公司收款多以现金为主，且不出具任何形式的收款凭证。被告人张桂生、王国平夫妇及其他涉案人员在前期收款部分是接受银行卡转账方式，后期以现金为主，无法确定投资者的资金流向的准确金额，只能确定众多投资者的钱款缴纳对象及金额。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姜某、鲁某、钱某等76人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张桂生、王国平夫妇等人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名，宣扬只要投资51000元到“众爱（宏伟）联盟”，成为会员，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150万至450万元不等的高额回报，稳赚不赔，骗取他人财物。经洗脑后均直接或间接向传销组织缴纳了51000元入会费被骗。陈述的传销模式与审理查明的一致。该传销组织以张桂生等人为大家长，还包括王国平、王楠、吉从良等管理人员。其中：（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吉从良系传销组织的红心级别，万昌妹被张桂生安排分在吉从良负责的盘口。（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被王国平安排在吉从良负责的盘口，吉从良在传销组织系红心1级别，他的领导是王国平，王国平的领导是张桂生。金玉玲投资的51000元被吉从良24小时内分配掉，其分得5000元。王楠也在传销组织中搞活动。（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处于互助层，万昌妹的上级是吉从良，吉从良的上级是王国平（与王某1、钱某的证言相印证）。（4）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其缴纳51000元会费后被安排在吉从良负责的盘口，他是红心1级别。（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入会后，其和徐少福在传销组织中都被吉从良管理。（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其通过徐少福缴纳51000元入会费，传销组织中有“桂生一组”、“桂生二组”，入会费被张桂生24小时分掉，整个盘口都是张桂生在操纵，钱大多数都在张桂生手里。（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缴纳了51000元入会费后，被王国平分配在吉从良一组，吉从良分过4800元给自己。吉从良系红心1级别，他让其要努力发展下线，不然会很快被人代替，吉从良对其所有的承诺都没兑现。还证实张桂生在传销组织有十多个盘口，他耍奸诈，能操纵自己始终不出局。（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到河北燕郊一座大厦的“众爱联盟”，张桂生安排吉从良接待自己，经洗脑后交了51000元现金给吉从良，受吉从良管理，他系红心1级别。其发展了下线朱某2、阮某、张某2三人，吉从良分了7000元给自己。还证实王楠、张磊、万昌妹、万昌怀等人都在传销组织工作。（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朱某1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6月份其通过朱某1从姚沟农行汇给吉从良51000元，分在吉从良负责的盘口，他是红心1级别（与朱某1的证言相印证）。（10）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通过朱某1交51000元给吉从良，分在吉从良负责的盘口，吉从良是红心1级别（与朱某1证言相印证）。（11）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其通过吉从良交给张桂生入会费，其上级是吉从良，吉从良是红心1级别。（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朱某1带其到农行转账51000元到吉从良银行卡上，吉从良是其上级，属红心1级别。（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经人介绍到“众爱联盟”交了51000元现金给了张桂生，其在盘口中编号27，属吉从良管理。陈述会员所交的51000元钱，24小时内就被张桂生、王国平、吉从良等管理人员按规则分配完。其在传销组织中干的时间比较长，认识的人比较多，还证实侯树清的女婿王楠负责在现场上课。（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其经人介绍交了51000元成为以张桂生、王国平、吉从良等人领导的传销组织会员，吉从良系红心1级别。（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黄某1介绍交了51000元入会费给王国平，成为会员，其上级是吉从良，他是红心1级别。（16）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8月经黄某1介绍交了51000元给王国平，成为会员。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人员是张桂生、王国平、吉从良、李雪、廖亚等人。吉从良系红心1级别。（1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通过黄某1交了51000元给吉从良，其按照“公排调点”被分配在吉从良一组。其还发展了下线吴某并转了51000元给吉从良，吴某发展了下线汪某2。吉从良是红心1级别，他的上级是张桂生、王国平。（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付某带其到众爱联盟参观，吉从良等人接待自己，其经洗脑后回家转51000元到吉从良卡上，吉从良是其领导属红心1级别。（19）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其经吴某介绍转了51000元给吉从良，吉从良安排其听课，吉从良是其领导属红心1级别，他的领导是红心大家长张桂生。（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金玉带其到众爱联盟参观，王国平、吉从良负责接待，其交了51000元给吉从良，成为吉从良下级，吉从良上级是王国平。（21）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左右其通过徐少福认识吉从良并缴纳了51000元入会费，吉从良系红心1级别。（2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元月经陈维维介绍认识吉从良并交了51000元现金给他。（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刘玉香介绍并通过她交了51000元入会费，众爱联盟的工作人员有张桂生、王国平、吉从良等人，吉从良系红心1级别。（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吉从良在传销组织系领导层红心以上级别。（2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经陆宁介绍交了51000元到众爱联盟，还到公司参观听课，参加慈善晚会及各种饭局。其发展了下线郭传发和王龙，张桂生、王国平夫妇的亲戚王楠、张磊、**等人都在众爱联盟工作。（26）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桂生朋友，2016年5月其经张桂生安排交了51000元会费，在众爱联盟呆了三个月，看到王楠、张磊、万昌妹、万昌怀等人在公司工作。（27）证人孙某同的证言，证实找张小玲借了51000元交到众爱联盟成为会员，编号22号，其看到自己所在的盘口红心级别有张桂生、王国平、吉从良。（2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投资51000元到众爱联盟，公司领导是张桂生、倪金晖、王楠、许泽斌、王新等人，李雪、吉从良、郑克猛、胡自楼也在众爱联盟工作，属红心层。上课的老师有张桂生、倪金晖、王楠、郑杰龙、陈洪等人，王楠在上课期间负责摆牌。（29）证人芦学芳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投资了51000元到众爱联盟，其经常去众爱联盟，还发展了四名下线，整整干了10个月，众爱联盟讲课的老师有张桂生、王国平、王楠、张磊、廖亚、李佩荣等许多人。（3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经人介绍投资众爱宏伟51000元，其到众爱宏伟听过课，上课的老师有张桂生、王国平、王新、段向阳、王楠、张磊、吉从良等人。他们都是众爱宏伟的领导。吉从良负责讲法律法规，他在自己的盘口至少是红心2以上级别。（3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投资了51000元成为众爱宏伟会员，在慈善晚宴上张桂生、王国平、倪金晖、王楠、吉从良、张磊等人均坐在领导席。（3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其投资51000元到众爱宏伟成为会员，公司上课的有张桂生、倪金晖、王楠等人。2.同案人张桂生的证言，证实其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0年被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底释放。2016年年初，经朋友廖怀宇介绍认识陕西老板李红旗，李红旗当时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的“众爱联盟”工作，该公司法人“封伟书”。其投资51000元后成为“众爱联盟”会员，经过逐渐的努力达到红心1级别。“众爱联盟”组织层级分为互助层、红星层两层。互助层又分为互助1、互助2，红星层分为红心1、红心2、红心3。加入“众爱联盟”的项目需要投资人自愿缴纳暂存款51000元，成为该组织的互助层人员。互助层人员可以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介绍人员进公司投资，其他级别也都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都放在互助层。当互助层人员达到27人后，互助层的27人就可以晋升到互助1，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分别编号1至27号，分组是将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总计分为三组，每组9人，分开的三组再单独发展下线。若其中的一组互助层达到27人时候，互助层的人员集体晋升到互助1，按照上述的方式分组，原来的互助1的9人晋升到互助2，互助2的9人分为三组，每组3人。晋升到互助2的人，若想晋升到红心1级别，首先需要三个人数以上的下线，可以是自己发展的下线，也可以是发展的下线继续发展的下线。其实到“众爱联盟”投资自愿理财的模式是“1加3”模式，红心3下面是三条腿，即三个红心2，红心2下面是三个红心1，红心1下面也是三个互助2，互助2下面是三个互助1，互助1下面是三个互助层，互助层达到27人再集体晋升。每加入一个新人，需要交51000元，按照规定这个51000元必须当天分配结束，介绍人得7800元，互助1的人得到5000元，互助2的人得到4000元，红心1的人得到8000元，红心2的得到10000元，红心3的人得到14000元，剩余的2200元是爱心基金打到“众爱联盟”账户，“众爱联盟”给每个会员发放一本爱心证书和一副名人字画。为了让新人了解公司运营的模式，公司安排专门人员上课，上课后还安排专门的考试，考试通过才能投资到“众爱联盟”。公司没有实际的商品交易，都是通过拉人头不断发展下线，通过不断的发展下线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其给新来的考察的人讲过关于“众爱联盟”的自愿互助理财模式的课程。其参与了三个盘口，所在盘口每次需要发展27人，三次盘就是发展下线81人。盘口参与人员自上而下等级为：红心3是李红旗，其和倪金晖处于一个级别是红心2，另外两个红心2都是李佩荣，红心1是胡自楼、杨健、吉从良。胡自楼、杨健、吉从良下面的互助2是汪国涛等人以及其他人员，具体名字不记得了。2017年夏天的时候“众爱联盟”里面发生了变更，李佩荣跟李红旗二人离开所在的盘口到“众爱宏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去发展。其跟倪金晖仍然留在“众爱联盟”，此时其处于红心3级别，红心2是倪金晖，红心1是赵小红。其老婆王国平只是在那边带孩子、煮饭、洗衣服、收收钱。王楠是其二姐张世群的儿子，王楠的丈人是侯树清，王楠在另外一组，和其不在一个盘口。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楠的供述，证实2016年2、3月份左右，其经亲戚张桂生、王国平安排到众爱联盟并投资51000元成为会员。该组织经常安排新人听课、举办慈善晚宴，现场有主持人对众爱联盟进行介绍，还高价拍卖名贵字画，现场听课和参与活动的人非常多。其交了51000元现金给当时一个红心1，红心1通过张桂生立刻返利7800元交给自己，算是推荐奖。红心1把剩余的42200元按照规则分，红心3分14000元，红心2分10000元，红心1分8000元，互助2分4000元，互助1分5000元，剩余2200元交给众爱联盟作为爱心基金。当时张桂生、王国平就是红星层的领导，他们的团队比较大，而且还分区域，主要还是湖南团队掌管，湖南团队有李雪、廖怀宇、倪金晖、易姐、文灿等人。该组织将会员分为六个级别，由下到上分为互助层、互助1、互助2、红心1、红心2、红心3，交5100元钱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其他级别人员也可以发展下线。众爱联盟没有商品交易和劳动输出，主要就是通过拉人头到众爱联盟投资，拉的人越多，分钱越多。2017年的时候，众爱联盟的领导李伟宏从众爱联盟分出来，其和李雪、廖怀宇、倪金晖、张桂生、王国平、张磊等人都到众爱宏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雪、廖怀宇、倪金晖、张桂生、王国平他们都是红星级别领导，众爱联盟、众爱宏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听说是封伟书发起的，张桂生是廖怀宇、李雪引荐过去。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其和李雪、廖怀宇、倪金晖、张桂生、王国平、张磊、易姐、文灿、吉从良、万昌怀、万昌妹、王新、顾海峰等人都成了传销组织的领导，在组织中都能起到发起、策划、协调、操纵的作用。其在组织内主要接待新的投资者，也分享成功，负责讲述自愿互助理财模式。其在盘口中的红心1时，也负责转手分51000元到各个人手中。张磊、易姐、文灿、吉从良、万昌怀、王新、顾海峰等人其实跟其工作都一样。其拉了丈人侯树清，侯树清拉了钱某，其一般在红心1、红心2、红心3穿插，只要张桂生、王国平、李雪把人分到其的盘口中，就由其管理，并分得返利。盘口人员的出入分方式是，当整个盘口不分盘晋升的时候，整个盘口中直接发展的人会放在这个盘口。当整个盘口晋升时，大家按照模式分开，分开的人再不断发展下线，以此类推，所以造成盘表的人几乎不认识。其从2016年进入众爱联盟和众爱宏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直到2017年年底退出，大概分到40万元左右，除去开支实际纯利润是10万元左右。2.被告人吉从良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初经朋友王新介绍来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天洋城小区“众爱（宏伟）联盟”，通过张桂生、王国平夫妻宣传（洗脑）投资成为会员。慢慢发展到红心1层，其只参加过一个盘口，红心2是张桂生，红心3是李雪又叫李佩荣，还有钱某、朱某1、朱某3、张某2、阮某、王某2、肖某、黄某1、黄某2、鲍某、付某、吴某、汪某2、王某3、金玉玲、陈维维、闫某等人。其在传销组织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服从红心3、红心2的管理，其管理盘口互助2、互助1。主要从事接待新的投资者，引导新的投资者去听课，另外其还负责收钱并按比例分钱（即分给推荐人7800元，互助1分5000元、互助2分4000元、红心1分8000元、红心2分10000元、红心3分14000元，剩余的2200元基本都交给张桂生。这2200元能获得一张“爱心证书”、一副名人字画）。新人入会后张磊负责登记摆盘，王楠讲课，讲课内容就是摆牌，显示投资者在盘表的位置。另外新的投资者在听课后的最后一天，都会参加慈善晚宴，有时候是两天一次、有时是三天一次，“众爱联盟”就是蛊惑投资者投资，让我们心情澎湃，做发财梦。李雪、张桂生穿插着红心1、红心2、红心3级别是管理者，有的时候他们用三个不同名字，分别在红心1、红心2、红心3都拿钱，王国平跟张桂生是夫妻关系，主要是给张桂生帮忙，另外也引导新的投资者，还在慈善晚宴上跳舞，做礼仪小姐。张磊、王楠、杨健、段向阳等人负责摆盘，都有自己的盘口，但盘口之间互相保密。“众爱联盟”控制人是李红旗，李红旗介绍廖怀宇参加，廖怀宇介绍张桂生、李雪，张桂生介绍倪金晖一起参加，大家各自发展下线。后来“众爱联盟”内部产生矛盾，李红旗带着廖怀宇、张桂生、李雪、倪金晖等人员重新成立“众爱宏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再后来，燕郊当地传销被公安机关查禁。倪金晖、顾海峰、张桂生等人又跑到西安去搞“大爱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听说倪金晖、顾海峰被西安警察抓了。其还供述一开始认为众爱联盟是正规投资公司，后来发现就是传销组织，为了把自己投资的钱赚回就继续在里面干。四、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吉从良分别从三组照片中辨认出介绍人王新、同案人王楠、易卫清；2018年12月7日证人黄某1、吴某、汪某2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吉从良；2019年4月15日证人赵某分别从二组照片中辨认出吉从良、王楠；2019年5月30日证人董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王楠。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楠、吉从良伙同他人以民间互助理财及慈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互助层、红心层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人拉人”的方式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楠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楠、吉从良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楠、吉从良犯罪的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吉从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其与张桂生并不是一个公司，也不是一个团队的，张桂生的团队与其没有关联，故其不是和张桂生共同犯罪上诉人吉从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第一，公安机关提审时未允许其先吃饭后提审，诱导其供述，后因感冒和饥饿导致精神恍惚作出供述；第二，其并非红星1，其没有讲课，其只对组内15人负责，不应对76人和384万负责；第三，本案应划分主从犯，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楠、吉从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第一，上诉人王楠称其和张桂生、王国平并非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然依据同案犯张桂生、吉从良、证人肖某、王某2、林某2、芦学芳等人的陈述、上诉人王楠的供述等可知，上诉人王楠系在众爱联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未改立为众爱联盟（宏伟）投资有限公司时已跟随张桂生、王国平加入该公司，和李雪、张桂生等人都成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在该组织中主要接待新的投资者，负责现场上课，分享成功，讲述自愿互助理财模式等。故其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吉从良称侦查机关曾未允许其先吃饭后提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吉从良曾在2019年8月10日、14日、15日、9月9日、19日、11月13日作出供述，而上诉人并未明确该不允许其先吃饭后提审的笔录具体系何时作出，且不同时间所作出的讯问笔录所记载内容均较为一致、连续，印证上诉人供述了加入传销组织及处于红星一等事实；结合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多次明确表示不需要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吉从良认为其犯罪数额应仅认定组内15人及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同案犯张桂生、王楠、证人王某1、钱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王楠的供述等可知，上诉人吉从良在众爱联盟系领导层的红星一级别，除多名“下线”（超过十五名）证人指证自己曾在吉从良盘口，亦有证人杨某、朱某4等证实自己受吉从良领导、管理，证人李某2还证实张桂生、王国平、王楠、吉从良等人都是领导，吉从良负责讲法律法规。并有银行转账记录、盘表图等书证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吉从良认为仅认定其为15人领导及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楠、吉从良伙同他人以民间互助理财及慈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互助层、红心层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人拉人”的方式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罪正确，但原判认定上诉人等行为属“情节严重”，未在裁判文书中明确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即“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积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楠自愿认罪，原判酌情从轻处罚适当。上诉人王楠、吉从良相较同案犯张桂生、王国平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较轻，原判酌情从轻处罚亦与法不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俊杰书记员牛文昕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