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毅斌，男，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柳，男，汉族，1988年8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政，男，汉族，1991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酷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芙蓉区东屯渡街道人民东路315号中惠锦苑5栋702房。法定代表人：谭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南捷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58号湖南麓谷信息港自编B栋9002-（03-5）号房。法定代表人：肖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段毅斌、谭柳因与被上诉人张政、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酷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脉公司）、湖南捷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毅斌、谭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段毅斌、谭柳不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政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张政主张退还的50万元性质不明确；2、一审判决退款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退款主体错误。张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捷迈公司与酷脉公司之间只有保证金的账务往来，张政与段毅斌、谭柳之间除了日常开销的5万元外，亦只有保证金资金往来，非常清楚的表明了本案诉称的50万元系保证金；2、段毅斌、谭柳应当根据《解除协议书》（三方）的签订，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3、段毅斌、谭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酷脉公司、捷迈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张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毅斌、谭柳向张政退还保证金50万元；2、段毅斌、谭柳退还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保证金孳息33543.33元(自2018年3月2日谭柳收到保证金10万元、2018年3月30日段毅斌收到保证金40万元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至实际还清保证金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1日，张政与段毅斌、谭柳三方订立《合作协议》一份，就共同合作长沙市视频监控建设联网、监控系统工程安装服务等相关事宜（以下简称“项目”）达成如下协议：合作模式为张政与段毅斌、谭柳三方共同确认以谭柳作为本项目代表，投资参与酷脉公司的设立。该项投资实际由张政与段毅斌、谭柳三方共同出资。谭柳在酷脉公司所承担的风险及享有收益均为三方共同所有。本项目以酷脉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管理。谭柳在酷脉公司的收益即为本项目收益，按照本协议约定内容进行分配。谭柳在酷脉公司以股东或其他管理人员身份行使任何权利承担任何义务均为张政、段毅斌、谭柳三方共同意思表示，均应由张政、段毅斌、谭柳根据本协议约定方式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本项目总投资为165万元，其中三方各出资55万元。上述协议订立后的次日，张政向谭柳共计支付了10万元。后又于同年3月30日向段毅斌支付了40万元的。2、2018年3月1日，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订立《天网工程社会化视频接入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天网工程社会化视频接入工作展开合作，捷迈公司授权酷脉公司在芙蓉区长沙县开展相关工作，提供5000路视频接入许可，捷迈公司负责提供系统平台支撑和技术支持，酷脉公司负责前端销售和客户服务。酷脉公司应向捷迈公司缴纳150万元的保证金，保证金需在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缴纳完毕。代理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结清相关费用。3、2018年10月17日，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订立《解除协议书》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4月1日，酷脉公司向捷迈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天网工程社会化视频接入代理协议书》签订至今，双方无任何实质性商业合作，无除保证金之外的其他任何账务往来。现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解除该协议，捷迈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无息原路全部退还给酷脉公司。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的任何协议或承诺书等方式在本协议签订后全部作废。4、同年10月24日，三方亦订立《解除协议书》一份，载明三方此前订立的《合作协议》的宗旨系就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关于长沙市公安局天网工程社会化视频接入工作的相关事项达成合作。现因客观原因，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合作已无继续开展合作之意愿，现三方经友好协商同意解除原协议，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将依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相关内容进行合作期间的账务结算，在清算完毕后，三方之间因《合作协议》合作的相关内容即宣告完毕，三方由该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在完成本协议约定清算事项后立即终止，三方均无任何异议和追究的权利。同年12月4日，三方订立《债务清算协议》，确认三方合作已经解除，并确认三方在合作期间的亏损金额为日常开销每人出资5万元，共15万元。5、段毅斌、谭柳主张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订的原协议仍有效，正在继续履行，并提供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订立的《关于终止执行“解除协议书”的协议》为证，该协议载明的订立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主要内容为原天网工程社会化视频接入业务具有继续执行的空间和必要。双方决定终止执行于2018年10月17日签署的“解除协议书”，继续执行于2018年3月1日签署的“天网工程社会化视频接入代理协议书”。但段毅斌、谭柳与张政并未达成新的继续合作的合意。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为合同相对方以外的第三人增设义务，且合同以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础，合同订立需经各方当事人的一致同意。张政与段毅斌、谭柳三方原订立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4日协商一致解除，并在此后进行了清算。张政所投入的50万元，按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2018年10月17日订立的解除协议，保证金已退还，故返还的保证金应归张政所有。现段毅斌、谭柳以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又终止了解除协议，原代理协议继续履行为由，不向张政返还50万元。即使段毅斌、谭柳此辩称属实，此事实发生于三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之后，酷脉公司与捷迈公司新达成的合作合意未得到张政的同意，对张政不具有约束力。段毅斌、谭柳虽称保证金因新的合作不予退还，但此时张政已退出了原合作，所缴纳的保证金实际由段毅斌、谭柳获益。故段毅斌、谭柳应连带向张政返还50万元，并以未返还保证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七条、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段毅斌、谭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政连带返还保证金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张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568元，由段毅斌、谭柳承担4249元，张政负担3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毅斌、谭柳与被上诉人张政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解除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政在其入股的原审第三人酷脉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捷迈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又与段毅斌、谭柳协议解除了合作，并进行了结算。段毅斌、谭柳理应将张政所投入的50万元退还给张政。至于张政退出酷脉公司后，酷脉公司又与捷迈公司签订协议已与张政无关，不能成为段毅斌、谭柳不返还该款的理由。段毅斌、谭柳所提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9135元，由上诉人段毅斌、谭柳连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