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荣荣，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虎，男，1976年2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云飞，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红，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伙同邢志毅、郭某、石某、张某（均已判决）因没有承揽到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北寒村西外环西延的打桩工程，阻拦施工工地，向承包该工程的赵某索要人民币70000元，之后每人分得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及邢志毅、郭某、石某、张某亲属代为退赔赃款各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王玉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陈永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9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路荣荣在万柏林区西铭水厂高层住宅小区1单元2502室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抓获；2019年2月21日15时许，犯罪嫌疑人王玉虎主动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自首；2019年2月22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陈永红主动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自首。2.收条及谅解书。3.户籍证明。（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6年6月左右，我接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外环西延打桩的工程，我找的工队进驻打桩工地，开工第一天就遭到北寒村的几名村民阻拦，工人找工地负责人，工地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自己处理，被阻拦了几天无法开工后，我就来到工地和阻拦的村民商谈，他们说在他们村的工地就得先让他们干，我不让他们干我也干不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跟他们商量给他们点钱把工程干完，后我通过市政项目部和村里边协商，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定下来给他们7万元。商量好后，过了几天我就拿着钱给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写了收据，他们后来没有再过来阻拦。（三）证人证言1.证人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左右，我当时是北寒村桥段的负责人。赵某承包了我负责桥段的打桩工程。赵某的工队和设备进驻工地后，只要开工干活就被北寒村的几个村民拦住。我就告诉赵某让他自己解决，赵某自己找这些村民谈。过了几天赵某把我叫过去说已经商量好了把7万元给他们，让我当见证人。我就和赵某一起去了工地项目部外面的工地上，村里面来了三四个人，赵某把7万元给了他们中的一个，他们出了一个条子，之后赵某开始开工。2.证人岳志强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我到北寒村工地当项目部经理，赵某当时承包了工地打桩的活，打桩工地开工几天后的一天，赵某因为工地被村民拦阻找到了我，我联系北寒村的土地管理员陈某。陈某到了以后，堵工地的人被陈某叫到我的办公室，他们来了三四个人，进来陈某问他们为什么要堵工地，他们说要打桩的工程，陈某问我能不能让他们干，我说他们也没有资质，而且我的合同也签好了。堵工地的人就说在他们村里这些活儿就该给他们，最后说给点钱也行，陈某问他们要多少钱，他们说他们一起七个人，每人要1万元，只要给7万元就不会再阻拦工地了，赵某最后也答应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寒村土地管理员。2016年5月份左右，市政公司的项目经理岳志强给我打电话，说有村民阻拦打桩的工地施工，我和韦炳顺赶到岳志强的项目部办公室，随后石某、郭某、路荣荣一起来到了项目部，岳志强说是他们堵的，他们也承认。他们说想干打桩的活儿，我告诉他们合同已经签过了，但他们执意要分着干点，岳志强说已经签好合同了分不出来，石某他们就说不分也行，给他们分点钱，最后商定下来给他们7万元。过了大概八九天，我和韦炳顺一起到了岳志强办公室，石某、郭某、路荣荣一起过来拿钱，好像郭某还给打了个条子。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我、石某、张某、王玉虎、路荣荣、陈永红、邢志毅看到外环路施工时有打桩工程，我们七个人就过去拦住打桩工程施工队施工，让负责人来，项目部经理、打桩的老板和我们到了项目部，我们提出要干打桩的工程，项目部的说已经承包给打桩的老板了，我们就和打桩的老板商量，打桩老板说你们就算揽下工程能挣几个钱，还不如直接给你们点钱，我们七个人就有人提出要钱，后面打桩老板讲到7万元，我们七个人也同意了。包括承包人在干活过程中，有排污的情况，直接排到北寒村的地里，被北寒村的老百姓拦住了，是我们出面处理了。过几天，路荣荣把7万元拿回来，我们七个人每人分了1万元。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向西外环西延工地要钱的事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好像是路荣荣还是王玉虎给了我1万元，我当时没有问是什么钱，后来郭某还是路荣荣跟我讲起来向打桩的工队要过钱，我问要的什么钱，他说去工地想揽活，但是活都已经被别的打桩工队包下来了，工队最后给了7万元算是分了利，再后来是有其他村民去堵打桩工地，路荣荣和郭某出面解决的，后面这些事是我们七个人一起对账时路荣荣讲起来的。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我、石某、郭某、路荣荣、陈永红、邢志毅、王玉虎七个人合伙养大车干工程。北寒村修路，我们发现有打桩的工程，因为以前郭某揽过打桩的工程，我们就想揽点活，我们先找的陈某让他帮忙揽打桩的活。陈某和我们去项目部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说工程已经包出去了，我们就一起回去了。等到打桩的工程队开工那天我们七个人一起到工地上拦住工人不让他们干活，工人通知了项目部负责人和包工头。包工头找到我们和我们谈，郭某和包工头谈条件，刚开始说想揽点活，后面包工头说不用我们，想给我们点钱解决，郭某提出要10万元，包工头讲价到7万元。过几天，路荣荣、郭某、陈某去拿了钱，我们拿到钱七个人一人分了1万元。（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路荣荣的供述，证明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我和郭某一起找到项目部经理岳志强看能不能揽下打桩的工程，他说这些事情只和村干部说，我就打电话叫陈某来给我们要工程，陈某来了和岳志强要打桩的工程，岳志强答应了，说等开工通知我们。我们回来没几天，陈某又带着我们去项目部问岳志强说好给我们怎么给了别人，岳志强说陈某没器械也是转包，现在有人干上了给你点钱算了，陈某说他们一共七个人你就给他们每人1万吧，岳志强当时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拿钱，拿了钱后我给赵某打了一个收条，我们7个人每人分了1万元。打桩工地开工后他们六人曾去阻拦过，之前郭某、石某和岳志强吵过架，赵某是被迫给的这7万元。2.被告人王玉虎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我和郭某、石某、张某、路荣荣、邢志毅、陈永红7个人一起去了西外环项目部找到岳志强，郭某、路荣荣主要和项目部经理岳志强谈要工程的事。过了一段时间，郭某和路荣荣拿着7万元给我们每人分了1万元，并告我说这些钱是经过村委会协商，打桩工地的老板给的7万元，陈某、路荣荣、郭某他们三人把钱拿回来的，我拿了郭某、路荣荣给我的1万元。这钱是打桩工地的老板被迫给我们的。3.被告人陈永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郭某电话联系我，让我去西外环项目部找点活干，郭某、路荣荣和我去找项目部岳志强谈揽打桩工程的事情，主要是郭某和路荣荣在谈。过了一两个月，路荣荣和邢志毅来到西外环，给了每人1万元，说这是打桩的钱，是工地的老板经过村干部陈某协商给了7万元。因为打桩的工地在我们村，到了哪个村就由哪个村的人自己干，我们过去要干项目部不给，给的钱算是我们没有揽成打桩工地工程给的钱。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伙同他人因未承揽到工程，阻拦工程施工，索要他人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路荣荣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红犯罪以后主动投案，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及其亲属退赔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路荣荣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玉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路荣荣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玉虎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永红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荣荣以“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事后积极弥补自己的错误，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未全面考虑从宽量刑情节，导致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玉虎辩称及其辩护人认为，王玉虎未与郭某等人商议过堵工地，对他人堵工地毫不知情，也未向他人索要钱财和参与堵工地，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原判量刑畸重，请依法改判。并提交了陈某、韦炳顺证明材料，予以证明王玉虎没有堵工地的行为。原审被告人陈永红以“其有自首情节，原审以其开庭没有如实供述，否定自首错误，且系初犯、偶犯，退还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请依法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路荣荣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陈永红犯罪以后主动投案、三人及其亲属退赔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玉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玉虎及其辩护人关于“王玉虎未与郭某等人商议过堵工地，对他人堵工地毫不知情，也未向他人索要钱财和参与堵工地，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玉虎伙同他人因未承揽到工程，阻拦工程施工，索要他人钱财的行为，同案路荣荣、郭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均能予以证实，且所提陈某、韦炳顺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永红“关于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陈永红的庭审供述所做的综合分析评判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关于“量刑重，请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路荣荣、王玉虎、陈永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