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旦清，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霞，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方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纳贤路800号1幢8楼A3-1室。法定代表人：蒋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伟，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旦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方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融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旦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旦清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方融公司属于违法解除，理应支付赔偿金，王旦清确实存在未打卡的情况，但是未打卡不代表缺勤，实际上方融公司并未严格执行打卡考勤制度，且方融公司正常发放工资的行为也表示王旦清是正常工作的，不存在缺勤；从王旦清提供的录音来看，年终奖应当是发放的，如果方融公司声称公司效益不好、认为给公司重要的员工才放，方融公司应当对何为重要员工提供充分证据，否则其克扣王旦清的年终奖依据不足；关于销售提成，方融公司在开会时公开通知承诺发放，现方融公司以业绩不好为由拒绝发放有违诚信原则。方融公司辩称，王旦清半年内未打卡考勤15次，方融公司基于劳动手册解除劳动合同是有理由的，王旦清和公司协商以不开除的方式离职以免影响之后的工作，故王旦清提交离职报告后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不存在方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方融公司2017年、2018年都处于亏损状态，且王旦清提前离职，故不满足年终奖发放条件；王旦清属于售前技术辅助，不是传统意义的销售，故不存在销售提成的说法，公司也没有承诺过给予王旦清销售提成。王旦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方融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000元；2.2017年度年终奖20,000元（10,000元×2个月）、2018年度年终奖10,000元（10,000元×1个月）;3.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销售提成38,325.45元。一审法院认定，王旦清于2017年3月8日入职上海方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处担任售前技术支持经理，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旦清月工资标准为税前8,000元，该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即方融公司）根据经营效益和乙方（即王旦清）的工作表现发放日常绩效奖金及年终奖金，奖金数额根据甲方效益和乙方绩效确定，具体按甲方颁布或修订的管理制度执行。乙方在发放年终奖金前离职的，不再享受年终奖金”。王旦清在方融公司处的实际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0,000元。经王旦清签收，并确认知晓内容及愿意遵守的方融公司处《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二条规定，员工半年内累计迟到和早退15次以上（含15次）的，属于严重违纪，公司有权给予月薪减额40%+降级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2018年7月13日王旦清向方融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以个人原因为由向方融公司提出辞职。2018年7月13日王旦清还填写了一份《公司员工离职交接表》提交给方融公司，其中王旦清填写的离职原因为工作发展，王旦清还于该交接表“工作交接及遗留问题”部分的“有无承诺或未解决的遗留问题”栏中填写“无”。王旦清在方融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13日止。另查明，王旦清离职前半年内累计下班未打卡考勤15次以上。方融公司提供的中磊审字（2018）第1025号审计报告及所附的方融公司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和现金流量表、2017年会计报表附注载明方融公司2017年度未盈利。方融公司处当年度年终奖于次年年初发放。2019年2月14日，王旦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王旦清要求方融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000元；2.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奖30,000元；3.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销售提成38,325.45元。上述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裁决，裁令对王旦清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旦清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经王旦清确认知晓内容并愿意遵守的方融公司处《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二条规定，员工半年内累计早退15次以上（含15次）的，属于严重违纪，公司有权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王旦清离职前半年内累计下班未打卡考勤15次以上，王旦清虽主张这是因为王旦清忘记了下班打卡考勤，但王旦清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法院采纳方融公司主张，认定王旦清存在半年内累计早退15次以上的严重违纪行为。因此，方融公司以王旦清多次缺勤（指王旦清离职前半年内累计下班未打卡考勤15次以上）为由，依据《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二条关于员工半年内累计早退15次以上（含15次）属于严重违纪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8年7月13日解除与王旦清劳动合同于法有依，属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王旦清要求方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000元的诉请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方融公司根据公司经营效益和王旦清的工作表现发放年终奖金，王旦清在发放年终奖金前离职的，不再享受年终奖金。由于方融公司提供的中磊审字（2018）第1025号审计报告及所附的方融公司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和现金流量表、2017年会计报表附注载明方融公司2017年度未盈利，故法院采信方融公司关于其2017年度亏损及未盈利的主张。因此，王旦清要求方融公司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20,000元的诉请缺乏依据，法院实难支持。2018年度年终奖的发放时间为2019年初，王旦清因严重违纪而于2018年7月13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在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时已离职员工，依约不再享受2018年度年终奖。因此，王旦清要求方融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10,000元的诉请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旦清作为方融公司的售前技术支持经理，只提供售前技术支持，不负责销售，王旦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约定按照实际销售回款金额的1%计发王旦清销售提成，故王旦清要求方融公司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销售提成38,325.45元的诉请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旦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王旦清提供一份方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方融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王旦清转岗后不能胜任工作，并非因王旦清的考勤情况。方融公司经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方融公司解除与王旦清的劳动关系系因王旦清多次未打卡考勤，双方的仲裁裁决书中也有记载。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内容，方融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包括不符合岗位要求、工作态度恶劣、不接受培训、多次缺勤、不服从部门领导的工作安排等，故王旦清提供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方融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王旦清之间的劳动合同；二、方融公司应否支付王旦清年终奖；三、方融公司应否支付王旦清销售提成。关于方融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一，方融公司《员工手册》中对于考勤及打卡流程有明确规定，同时规定半年内累计迟到和早退15次以上（含15次）的，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可以给予月薪减额40%+降级或解除劳动合同。现王旦清确认其确实存在半年内累计15次以上下班时间未打卡，王旦清主张其是忘记打卡实际没有缺勤，但王旦清对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员工手册》规定如忘记打卡可以申请补卡，从王旦清考勤统计情况来看，对于部分缺卡的情形王旦清也申请过补卡，显然王旦清对于公司要求打卡考勤、未打卡需要申请补卡的情况是知晓的，因此王旦清主张其虽未打卡但实际未缺勤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据此，方融公司关于其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有权解除与王旦清之间劳动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第二，本案证据显示，方融公司并未向王旦清出具过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反而是王旦清于2018年7月13日向方融公司出具了辞职申请书，在辞职申请书中载明“由于我自身经验的不足，近期的工作让我觉得力不从心，为此，我进行了长时间的思考，觉得公司目前的工作安排和我自己之前做的职业规划并不完全一致。为了不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影响公司，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辞去这份工作”，同日，王旦清与方融公司办理了员工离职交接手续，在交接表上记载的离职类别上勾选的项目为“自动离职”。从上述证据材料来看，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最终解除是基于王旦清的辞职，而非方融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综上，王旦清存在严重违纪的事实，之后也主动向公司提出辞职，现王旦清主张方融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方融公司应否向王旦清支付年终奖问题。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甲方根据经营效益和乙方的工作表现发放日常绩效奖金及年终奖金，奖金数额根据甲方效益和乙方绩效确定，具体按甲方颁布或修订的管理制度执行；乙方在发放年终奖金前离职的，不再享受年终奖金。现方融公司提供了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可以证明公司在2017年度处于亏损状态，故方融公司不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理由正当。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因王旦清于2018年7月已经离职，此时2018年度年终奖发放时间尚未到达，故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王旦清无权主张该年度年终奖。原审法院对年终奖部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方融公司应否向王旦清支付销售提成问题。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未有关于销售提成的相关约定，王旦清主张公司曾经承诺给予销售人员1%的销售提成，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使按照王旦清的主张，1%的销售提成也是给整个部门的提成而非是给个人的提成，故王旦清要求方融公司向其支付销售提成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旦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旦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