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300弄10号6、7、8楼。法定代表人：赵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海有色合金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高路3185号。法定代表人：张明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州（仪征）汽车工业园联众路28号。法定代表人：张明岐。破产管理人：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岐，男，196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海有色合金厂（以下简称东海合金厂）、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岐公司）、张明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五项，改判明岐公司对东海合金厂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明岐不是东海合金厂的实际控制人，但其通过明岐公司和东海合金厂存在互为担保关系。因此，明岐公司在本案中对东海合金厂的担保应属有效。即便该担保被认定无效，明岐公司因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明岐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安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东海合金厂、张明岐未作答辩。安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海合金厂向安悦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人民币38,929,571.06元；2.判令东海合金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929,571.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支付日止，按照24%年化利率计算）；3.判令明岐公司、张明岐就第1、2项诉请向安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和张明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签订《有色销售框架协议》（合同编号为1800-203-100045-001）一份，约定：东海合金厂向安悦公司采购铝锭，数量以东海合金厂向安悦公司实际采购订单数量为准，价格为在安悦公司向供应商订购铝锭，订货当日实际价格的基础上，每吨铝锭收取东海合金厂160元作为管理费用，即每吨价格=铝锭货物价格+管理费；东海合金厂每次订货时应至少提前一个月以书面订单的形式向安悦公司提出需求数量，需求数量确认后东海合金厂不得变更；东海合金厂对于安悦公司或安悦公司的供应商送来的货物进行清点数量与安悦公司或安悦公司的供应商提供的送货单上的数量相符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该数量即视为结算的依据，若有异议应当当场提出，否则安悦公司不予承担责任；东海合金厂承诺结算周期为45天（以安悦公司开始对供应商进行付款开始计算，东海合金厂应自行向安悦公司了解安悦公司给供应商的付款时间确认结算时间），结算形式以现金及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货款；东海合金厂逾期付款，则每天应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同日，安悦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有色采购框架协议》一份，约定：安悦公司向A公司采购A00铝锭、A000铝锭等材料，计划采购为2,000吨/月，价格按照双方参考订单发出当日市场价格协商定价，数量确认的标准为按安悦公司最终用户即东海合金厂实际收到数量计算；安悦公司收到A公司增值税发票、A公司的送货确认单以及东海合金厂的货物签收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以现金、银票及国内信用证的方式支付货款等。随后，东海合金厂向安悦公司发送了四份《销售月度订单》，分别为：1、铝锭A000，数量1700吨，单价为11,846.15元，不含税总额为20,138,455元，交货期为2018年5月31日；2、铝锭A000，数量1500吨，单价为12,549.36元，不含税总额为18,824,040元，交货期为2018年6月30日；3、铝锭A000，数量1350吨，单价为12,984.48元，不含税总额为17,529,048元，交货期为2018年7月31日；4、铝锭A000，数量1250吨，单价为12,448.28元，不含税总额为15,560,350元，交货期为2018年7月31日。A公司向东海合金厂交货的情况如下：2018年3月29日交货1059.673吨，同年3月30日交货620.847吨，同年4月26日交货803.975吨，同年4月28日交货654.319吨，同年5月30日交货796.031吨，同年5月31日交货506.786吨，同年6月29日交货765.939吨，同年6月30日交货441.437吨。开票情况如下：2018年4月3日，安悦公司向东海合金厂开具金额分别为11,649,603.42元、11,642,396.2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同年5月15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0,278,101.12元、11,134,032.01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同年6月19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0,543,397.76元、9,079,627.7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同年7月9日开具金额分别为8,664,002.88元、8,770,512.3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在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交易的过程中，东海合金厂曾在安悦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欠付安悦公司款项为34,628,475.67元。为支付上述款项，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A公司签订了两份《代收代付协议》，约定：A公司同意将安悦公司账上的应收账款4,073,196.96元、4,060,222.88元抵销东海合金厂在安悦公司账上的同等金额的账款，以代为清偿东海合金厂在安悦公司的部分账款；抵销后，安悦公司对东海合金厂的应收账款为26,495,055.83元，A公司不再享有对安悦公司追索该笔款项的权利。上述《代收代付协议》签订后，安悦公司又向东海合金厂开具了两份金额分别为8,664,002.88元、8,770,512.3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东海合金厂未按时支付货款，东海合金厂向安悦公司出具《货款支付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截至2018年11月7日，东海合金厂尚有基于双方签署的《有色销售框架协议》及所附属月度订单所从事的有色金属业务而与安悦公司形成的未支付货款共计43,929,571.06元，东海合金厂就43,929,571.06元的支付计划，作出如下承诺：2018年11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同年12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2019年1月28日前支付150万元，同年2月26日前支付150万元，同年3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同年4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同年5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同年6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同年7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同年8月28日前支付5,929,571.06元；如东海合金厂未能按本承诺书约定期限履行，则每逾期一日，东海合金厂愿意按剩余未付货款（包括逾期和未逾期的总额）的千分之六向安悦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如逾期天数累计超过七日，东海合金厂仍未按本承诺书内容履行，则安悦公司有权立即向东海合金厂主张所有未付款项（包括已逾期和未逾期的总额以及违约金）；为担保债务的履行，东海合金厂的实际控制人即张明岐亦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为表达东海合金厂诚意，明岐公司曾与安悦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明岐公司确认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继续有效，对上述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确保安悦公司利益不受损害。且明岐公司愿在应向安悦公司支付的全部未付款项的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的应付货款、本承诺书约定的违约金以及因主张该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向安悦公司转让对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货款债权，届时安悦公司有权直接向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等；上述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本承诺约定之单笔到期债务未履行之日起五年。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分别在承诺人、连带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张明岐在东海合金厂的代表人签字处签字。2018年12月14日，东海合金厂向安悦公司背书转让了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2月21日，安悦公司分别向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张明岐发送《公司函》，要求东海合金厂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安悦公司清偿全部欠款38,929,571.06元，并要求张明岐、明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名为“张某”的人员在上述三份《公司函》上签字并表示确认收到上述函件。一审审理中，安悦公司表示张某为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的财务总监，明岐公司表示张某为东海合金厂的会计。一审另查明，针对案涉《有色销售框架协议》（合同编号为1800-203-100045-001），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明岐公司为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因履行双方之间的主合同《有色销售框架协议》（合同编号为1800-203-100045-001）及附属月度订单而形成的东海合金厂应付安悦公司的款项，承担最高债权额度为5,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框架协议履行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新一年度框架协议但继续签订单次销售合同的，本合同保证继续适用；上述框架协议履行期满后双方重新签订新一年度框架协议的，本合同所设保证自然转为新一年度框架协议项下东海合金厂应付安悦公司款项的担保，双方无需再另外办理手续，保证人的保证期间重新起算；只要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债权人即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所有已发生的债务或者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包含已实际发生但履行期限未届满的债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明岐公司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本合同第三条约定之单笔到期债务未履行之日起五年；若明岐公司对外担保需要通过其股东会或董事会等内部流程或授权的，明岐公司承诺已完成相关内部流程或授权等。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分别作为债务人和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盖章，张明岐分别作为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再查明，明岐公司共有7位股东，其中上海B有限公司（下简称B公司）持股57.69%，A公司持股20%，B公司共有3位股东，其中A公司持股75%，A公司共有两位股东，其中张明岐持股90%。2019年2月22日，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仪征市C有限公司对明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明岐公司的章程显示：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四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方案；……。审理中，安悦公司确认，明岐公司未向其出示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东海合金厂在收到安悦公司交付的货物，并确认欠付款项的金额后，未能按照承诺按时付款，显属违约，安悦公司据此要求东海合金厂支付货款本金38,929,571.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鉴于东海合金厂在承诺书中承诺，如东海合金厂未能按本承诺书约定期限履行，则每逾期一日，东海合金厂愿意按剩余未付货款（包括逾期和未逾期的总额）的千分之六向安悦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安悦公司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11月29日计算。张明岐承诺对东海合金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东海合金厂未按承诺付款的情况下，未履行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明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一、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张明岐虽系明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而擅自实施的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已经超越代表权限，属于越权代表行为。该行为对明岐公司是否有效，取决于安悦公司是否系善意相对人，即安悦公司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明岐超越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法律一经公布即推定所有人明知及不知法律不免责的法理，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生效力。本案中，安悦公司在接受担保时，对明岐公司同意对外担保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其应当知道张明岐超越权限。但安悦公司仅以张明岐是明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担保合同加盖了由其控制的公章，即信赖明岐公司的担保行为，显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不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二、安悦公司主张张明岐通过B公司、A公司实际持有明岐公司56.94%的股权，且A公司、B公司作为明岐公司的直接股东，张明岐作为A公司、B公司的直接股东，持股比例均超过50%，故即使张明岐非明岐公司的直接股东，但作为明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公司的控制以及表决权利实际上已远远超过一般50%表决权股东的影响力，张明岐作为明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应当认定为该担保行为系持有公司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实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条规定实质上是为了保护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虽然明岐公司并未直接为其实际控制人即张明岐提供担保，但安悦公司与东海合金厂签订的《有色销售框架协议》中明确，张明岐为东海合金厂的实际控制人，东海合金厂、明岐公司、张明岐在向安悦公司出具的《货款支付承诺书》中也曾经明确，张明岐系东海合金厂的实际控制人，即明岐公司事实上在为其实际控制人即张明岐实际控制的东海合金厂提供担保，如果在此情况下，允许张明岐支配的股东即A公司、B公司作为有表决权的股东参与相关股东会决议，将可能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张明岐作为明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代表对此事项拥有表决权的股东过半数通过。综上，明岐公司不应对涉案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海合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悦公司货款本金38,929,571.06元；二、东海合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38,929,571.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张明岐应对东海合金厂在上述第一、二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明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东海合金厂追偿；五、驳回安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676元，由东海合金厂、张明岐共同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安悦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证明东海合金厂与明岐公司存在互为担保的关系；2、东海合金厂的工商信息，证明张明岐非该厂的实际控制人。明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担保行为发生在2016年、2017年，民事判决书中东海合金厂对明岐公司的担保发生在2018年，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亦认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明岐公司、东海合金厂、张明岐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9848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东海合金厂为明岐公司提供过借款担保。再查明，东海合金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明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明岐公司为东海合金厂所作的担保是否有效。本案中，明岐公司为东海合金厂所作的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但张明岐实际控股的B公司、A公司持有明岐公司77.69%的股份。此外，张明岐并非东海合金厂的股东。即便按照《货款支付承诺书》所载的内容，张明岐为东海合金厂的实际控制人，则明岐公司为东海合金厂进行担保的行为应视为明岐公司对其间接控制的公司所进行的担保。同时，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东海合金厂亦曾为明岐公司进行过担保，故双方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因此，本院认为明岐公司在本案中为东海合金厂进行担保的行为有效，原审判决对此所作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在本院审理中，安悦公司向本院表示，其向明岐公司、东海合金厂、张明岐主张的违约金愿意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安悦公司的该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安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被上诉人上海东海有色合金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38,929,571.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四、被上诉人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张明岐对被上诉人上海东海有色合金厂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张明岐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上海东海有色合金厂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67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东海有色合金厂、张明岐、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00元，由被上诉人明岐铝轮毂仪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