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东城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06121699T。法定代表人：马志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娟，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学慧，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住所地滨城区市中街道办事处南关居委会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602MB2616175J。负责人：南立立，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金泉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一路渤海八路高杜建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2MA3CAPFNXT。法定代表人：刘春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伟，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建集团）、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以下简称东城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滨州金泉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建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总额为817126.32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合同中更改的付款方式不适用，认为供给货物后应全部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3.按照上诉人要求提供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付款是被上诉人在投标文件中完全认同的招标文件的内容，虽为随附义务，但此约定是双方要约承诺的内容，也是企业合法经营的需要，金泉城公司至今未按要求出具发票，其付款诉求也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4.合同并无约定利息损失，且货款总额尚未确定，利息诉求不应被法院支持。东城中学答辩称：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税率由16%调整至13%，其他意见基本同德建集团的意见。金泉城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德建集团认为欠款总额有误，主张在《采购合同》中并没有附表，《材料验收单》中亦没有相关价格约定，供货产品与中标明细不一致等情形。但德建公司忽略了本案的重要事实，即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作为供货方，是严格按照德建公司的要求进行供货，即便在实际供货过程中存在出入，也是按照德建公司的要求进行的，否则德建公司不可能给我们出具《材料验收单》，不可能将我公司提供的货物全部用于涉案工程中，而且涉案工程已经全部验收合格超一年以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德建公司刻意地将《材料验收单》及《送货清单》割裂开，意图推卸责任，显然不能成立。我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中对各项产品的品名、规格、单价及总价记录均详细准确，东城中学现场负责人员对送货清单签字认可，而且并未对其中的任何一项价格提出异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德建公司及东城中学均有付款责任，也就是在德建公司付款不到位时候，可以由东城中学代付款，在这样的前提下，我方提供的证据《送货清单》及《材料验收单》又相互印证，必然可以证实涉案货款地数额为817126.32元，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价格不确定不能成立。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德建公司的代理人在与公司核实后，当庭认可是其单方修改了付款方式，我公司在收到合同，知晓其单方修改了付款方式之后，多次与德建公司、东城中学协商付款事宜，但是德建公司与东城中学相互推诿，我公司在无奈之下诉至法院，德建公司主张我方没有对修改合同付款方式提出异议，没有行使撤销权不符合事实，因为我公司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不认可德建公司擅自修改的付款方式。而且在上诉状中，德建公司主张我公司是由东城中学强行指定的供货单位，事实是我公司是德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的，德建公司作为招标人全程参与对此是明知的。3、德建公司提出的我公司提供16%的增值税发票，而东城中学则提出13%的增值税发票，他们之间就无法统一，相互矛盾。德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必然应当承担我公司的利息损失。东城中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材料价格的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金泉城公司未完成主合同协助义务即未向德建集团提供合法的增值税发票，从而导致无法付款。3.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德建集团答辩称：1.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的第一项及第二项内容。案涉地砖采购合同为三方合同，合同中上诉人既有权利又有义务，上诉人东城中学是该合同主体，应当承接货款赔付义务。金泉城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中对各项产品的品名、规格、单价及总价记录均详细准确，东城中学现场负责人员对送货清单签字认可，而且并未对其中的任何一项价格提出异议，显然东城中学提出的上诉意见与《送货清单》中表达的实际意思相违背，一审法院认定德建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为817126.32元并无不当。2、首先我方认为是否提供13%的增值税发票与德建公司是否支付货款并没有直接关系，开具发票只是买卖合同中的一个从合同义务，在我们已经履行完成供货的主合同义务以后，德建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其次，我们同时注意到，东城中学提出的要求我们提供13%的增值税发票没有任何合同和事实依据，合同及招标文件上从未体现13%的增值税发票的相关内容，现在德建公司要求我公司提供高额增值税发票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单方加重了我方的义务，不能成立；从事实上讲，我公司是小微企业，我们公司没有开具13%增值税发票的资格，在我公司投标过程中，已经把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供给了招标单位，我公司能够中标，显然德建公司应当明知我们无法提供13%的增值税发票，现在德建公司以此为借口推脱，实际上就是其推诿、意图拖欠货款的体现。3、滨城区东城中学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项，由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东城中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工程变更后，东城中学认可在工程中存在部分变更，但依然验收通过我们的产品并正常使用，并且按照实际情况进行了结算，德建集团也进行了验收。现在又主张不符合有关的程序规定，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因为无论是德建公司还是东城中学都不能因为其自身的错误，而将风险转移给善意供货的答辩人。金泉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东德建集团向原告支付瓷砖、墙砖款817126.32元及利息24289.08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期间的利息；2.被告东城中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城中学瓷砖项目于2017年8月22日开标后，已完成评标工作，金泉城公司为二标段中标人，中标金额862662.60元。东城中学和德建集团分别为建设单位和招标单位。东城中学（甲方）与德建集团（乙方）、金泉城公司（丙方）分别作为建设单位、总包单位、供货单位签订《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地砖、墙砖采购合同》，约定根据东城中学工程项目建设的需要，从金泉城公司处采购地砖、墙砖等材料。付款方式为整个瓷砖工程安装完成后付至合同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拨付合同款的95%，余款自竣工验收后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德建集团将付款方式变更为按建设单位实际付款比例付款。付款时，丙方向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承担因工程款拨付不到位造成的丙方损失及法律责任。东城中学、德建集团、金泉城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总包单位、供货单位栏处签章。自2018年8月至10月，金泉城公司在东城中学工程项目送货总金额817126.3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地砖、墙砖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金泉城公司提交的材料验收单、送货清单能够证明被告德建集团拖欠货款为817126.32元。被告德建集团辩称对招投标手续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德建集团支付货款817126.3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方式，原告向被告德建集团追索货款，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德建集团将付款方式更改为按建设单位实际付款比例付款，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在原告供给货物后被告德建集团应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德建集团辩称受胁迫更改付款方式，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东城中学提交结算报告书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对此原被告无约定，该证据也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城中学作为建设单位即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德建集团提出原告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义务只能是买卖合同中的一个从合同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主合同义务，被告德建集团理应对等的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而不宜因原告没有交付发票而拒绝履行该义务。故对被告德建集团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未约定利息，被告应支付利息应自2019年8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金泉城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17126.3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817126.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4.16元，减半收取6107.08元，由被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建集团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地砖、墙砖采购合同，拟证实该合同为三方合同，无价格附表；该合同与金泉城公司一审提供合同的“付款方式”均作了一致的修改，金泉城公司自始知晓，但从无异议，应认为对该变更的默认。所以“按建设单位实际付款比例供货”条款有效。2.招投标文件，拟证实该文件载明供应商须开具符合招标人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不予付款。被上诉人金泉城公司全部响应招标要求。故即使供货价格明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财政审核完毕，金泉城也应先按照要求提供13%的增值税发票才行。本案工程并未验收，价格并未经财政局审批，金泉城公司未按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不具备；金泉城公司第二次报价清单显示其中标的第二标段瓷砖类别与金泉城公司一审提供的瓷砖供货清单比对，除800x800,110x800两种规格相同外，均超出中标范围，且这两种的价格也明显高于中标报价。超出中标范围的品种三方未行商定价格，也未经财政局确认。所以原审法院依据送货清单上金泉城出具的单价计算总价有误。东城中学质证称：一是在工程报价后有刘泉堂本人的签字。二是送货清单上的瓷砖和踢脚线价格明显高于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瓷砖项目招标工程文件上规定的价格。按照滨城区区级政府预算投资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金泉城公司应当向滨城区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提出修改价格并共同确定，但是截至二审开庭都未向滨城区财政局预算庭审中心提出修改，如果按照送货清单的高价确认，有违招投标法及有关滨城区区政府预算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金泉城公司质证称：对于采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该份合同签订未按照中标要求在中标后30日内签订，而是在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后，于2019年5月份签订。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存在变更，合同供货存在变更，合同需要按照实际履行的情况来进行约定，由此在价格存在变更时也就并无不当。我们在知晓德建公司修改了付款方式后，在协商无果的前提下，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益，不存在德建公司主张的默认其修改的付款方式情形。涉案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我方向德建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对税率做出约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小规模纳税人增值税征收率为3%,国务院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公司为小规模纳税人，只能提供3%的增值税发票，德建公司已认可我公司提供的3%的增值税发票。他们不接受，必然要承担违约后果。涉案合同中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甲方东城中学承担因工程款拨付不到位造成我公司损失的法律责任。东城中学必然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招投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文件无其他单位的签章也没有我们签章或签字。对于其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在最后签订的合同中，没有体现13%的增值税发票的字样，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不出具13%的增值税发票就可拒绝付款。东城中学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东城中学瓷砖项目被上诉人作出的《投标函》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在第十三条承诺：采购人若需追加采购本项目招标文件所列货物及相关服务的，在不改变合同其他实质性条款的前提下，按相同或更优惠的折扣率保证供货。2.《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瓷砖项目招标工程档案》报价单一张，拟证实被上诉人在第二标段的报价均低于《送货清单》上的货物价格。3.滨城政字【2017】5号滨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滨城区区级政府投资项目预算管理办法》，拟证实根据该《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金泉城公司未向滨城区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提出价格修改请求，不能更改招投标文件确定的价格。4.《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拟证实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增值税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由16%调整为13%。德建集团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东城中学所证明的内容，说明在投标函里可看出，金泉城公司全部响应投标文件，但并未释明其为小微企业，对增值税发票的税率有所限制，实际开发票时又以企业不能3%的税率为由，不按照德建公司要求的13%的税率开具发票，有违诚信原则。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东城中学证明的内容，该份证据与我方提供招标文件最后两人页的第二次报价单中第二标段的报价完全相同，并且在我们提供的报价单有金泉城公司老总刘泉堂的签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东城中学证明的内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东城中学证明的内容，也是我们将税从16%的税率变更为13%的依据。金泉城公司质证称：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所做出的承诺是按照当时招标文件要求的前提下做出的，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许多变更，这一点东城中学在上诉状中已说明，由此所产生部分价格微小的变更是可以理解的。东城中学的相关负责人已给我们确认了全部的价格，在这样的前提下，又要求我们按照相关约定自行申请重新定价，是不合理的。涉案项目在2017年就供货完毕，但至今未付货款，却又现在提出需要重新定价，我们不能接受也不合常理。关于证据4的规定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规定针对的是一般纳税人而我们公司是小微企业，不是一般纳税人。所以该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德建公司与东城中学在招标文件以及合同中自始至终都未体现投标人必须是一般纳税人，必须提供13%的增值税发票，合同履行完毕后，又提出此要求，是不讲诚信的表现。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德建集团提供的证据1东城中学与金泉城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涉案合同并未按中标要求签订而是在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后才签订，在合同具体履行过程中因工程变更导致供货变更，相应价格会有所差异符合常理。而且本案是先实际履行后补签书面合同，在补签时上诉人并未提出价格异议。关于货款支付方式德建集团一审中自认是受东城中学胁迫才做出改动，并未提及金泉城公司同意改动，现金泉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拟证实内容不予支持。关于证据2金泉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东城中学提供的证据德建集团与金泉城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证明内容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东城中学作为《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地砖、墙砖采购合同》的合同签订方，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东城中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涉案合同是在金泉城公司实际履行完供货义务后签订的，金泉城公司作为供货方按照采购方要求供货，虽然德建集团上诉称除800x800,110x800两种规格外其他均超中标范围，但是货物规格作为产品外观容易分辨，东城中学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在送货清单签字确认未提异议，德建集团施工现场材料员在材料验收单据上签字确认未提异议。二上诉人员工的现场确认应视为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规格、价格等认可，金泉城公司以此计算货物价格并无不当。合同签订后德建集团一审中自认是受东城中学胁迫更改付款方式，但并未提及是在金泉城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改动，后金泉城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以实际行动否定付款方式的变更，故付款方式的变更对金泉城公司不产生约束效力。涉案合同中虽有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但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及验收合格与否，金泉城公司并不能掌握，金泉城公司已将货物交付，购买方就应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在金泉城公司供货完毕二上诉人未付货款的前提下判决一次性支付正确。至于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适用什么样的税率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管理范围，不应成为购买方履行支付义务的阻却事由。买受人违约逾期付款给出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4428.32元，由上诉人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14.16元，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东城中学负担1221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贾梦琦书记员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