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体壹，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显凑，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圣来、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体壹与被上诉人毛显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9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体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显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毛显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何体壹与毛显凑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何体壹的身份非常明确，何体壹作为浙江科榕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榕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何体壹出具的《欠条》未加盖科榕公司印章，符合个人债务特征，与事实不符。首先，何体壹指示科榕公司工作人员陈晓燕向毛显凑付款，若个人负债则无需通过公司财务人员付款。其次，款项的用途是支付工程款、货款、运输款。该货物是用于科榕公司农业开发建设，也非个人使用。再者，款项支付的主体是科榕公司，何体壹从未向毛显凑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债务明显错误。2.本案并非运费纠纷。从科榕公司向毛显凑支付的相关款项，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买卖关系、运输关系。三种关系中，运输关系属表象，被买卖关系所吸收，买卖关系与承揽关系可能存在吸收或者并立关系。一审法院对毛显凑与科榕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未作审查，仅依靠简单的《欠条》表面特征草率认定运输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毛显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欠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案欠款是运费，毛显凑的身份一直是驾驶员，听从何体壹的安排。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显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何体壹给付工资52300元，其中47300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何体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毛显凑听从何体壹的指示运输水泥、沙子等货物。期间，何体壹指示科榕公司工作人员陈晓燕向毛显凑支付款项如下：2017年1月25日支付石子水泥运费8085元，2017年7月19日支付买沙款10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拉石子运费29000元，2017年9月19日支付运沙费5000元，2017年10月21日支付沙子运费5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5000元，2018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158000元。因双方款项并未结算，故毛显凑又向何体壹催讨款项。毛显凑出具两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的欠条，由何体壹签字，具体内容分别如下：今欠毛显凑运费47300元定于2019年6月底付清。若未兑现按每月2%追加叠算，欠款人何体壹，身份证3303291967××××××××；今欠毛显凑运费5000元，欠款人何体壹，3303291967××××××××。付款期限届满后，何体壹未支付款项，故毛显凑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何体壹系科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欠款是运费，案由应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毛显凑按约履行运输货物的义务，该事实由何体壹签字确认的欠条为证，何体壹应按约支付运费。即毛显凑要求何体壹支付欠款52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欠款金额为47300元的欠条中仅约定未按期付款，则按每月2%计算利息，但未约定起始时间，结合欠条内容是毛显凑书写的事实，应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即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何体壹答辩称其系职务行为，应由科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其出具欠条未加盖科榕公司的印章，结合其在欠条上写明公民身份号码，符合个人还款的特征，故何体壹的该抗辩意见，原判不予采纳。何体壹又抗辩称，涉案款项包括购买货物的款项，但与欠条中写明欠款为运费的事实不相符，故该抗辩意见，原判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体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显凑52300元及利息（以473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毛显凑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2元，减半收取731元，由毛显凑负担111元，何体壹负担62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虽然何体壹身兼科榕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在出具欠条时未加盖公章，且在载明欠款人为何体壹时，以个人身份证号码再次加强了对欠款人主体身份的确认，故一审法院以符合个人债务特征认定何体壹系欠款主体正确，亦符合社会一般人对《欠条》债务主体的认知，本院予以确认。毛显凑依据《欠条》主张欠付的运费，何体壹对欠付运费的事实并未否认，但认为毛显凑尚未结算卖家货款，而何体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毛显凑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以及欠付款项与本案运费之间的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应付款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体壹主张科榕公司与毛显凑之间存在承揽、买卖、运输多种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且不影响本案运输关系中运费的结算，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上诉人何体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