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6858号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石湾镇永石大道南段东侧黄巢墩。法定代表人：葛建阁。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魁兴，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鸿强，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娄底市海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百亩乡大石村上坪组。法定代表人：周德辉。被告：周德辉，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宏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裕桥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北路106号2楼207室。法定代表人：沈庆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光公司）与被告娄底市海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周德辉，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广州市裕桥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立案时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实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浦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魁兴，被告海天公司、周德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宏伟，第三人京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第三人裕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439200元；2.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5月17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166896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4日，京龙公司与海天公司、周德辉签订合同编号为GJJ-2013-10-24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海天公司作为买受人向京龙公司购买施工升降机，周德辉作为保证人对海天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8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50%/台，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三个月内分二次付清。买受人未按以上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任一期货款逾期支付超过60日的，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均视为到期债务，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合同第9条约定担保条款：保证人完全理解买受人在本合同中所负的全部义务，并自愿为买受人本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0条约定违约责任：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还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第11条约定违约责任：发生纠纷时，双方均可向出卖人所在地（花都区）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京龙公司依约向海天公司供应施工升降机，但是海天公司却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2017年10月24日，京龙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海天公司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459200元到京龙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但海天公司未按约定还款。2018年5月17日，京龙公司与裕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被告拥有的439200元债权转让与裕桥公司。随后，京龙公司依法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被告向裕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5月30日，裕桥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被告拥有的439200元债权再次转让与原告。裕桥公司依法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被告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但是，被告至今仍未足额支付全部货款。现原告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海天公司、周德辉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范围。2018年5月17日王化龙制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限定439200元债权转让给裕桥公司。原告只能就439200元主张权利。二、王化龙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1.《债权转让通知书》所盖印章虚假，京龙公司的声明函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所盖财务章系废章，属于王化龙私自伪造。京龙公司董事会成立及首次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4日）第十六条规定：财务专用章由李丹女士本人或者其书面委托的专人来保管和负责。据此，王化龙显然是自行伪造了一枚财务专用章。虚假印章不能认定为京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7年王化龙因与另一股东发生分歧，逐于当年7月未经公司其他股东知情并同意、未向公安机关办理备案手续、在京龙公司印章并未遗失的情况下，擅自伪造公司印章。王化龙侵占公司财产，被公安机关以挪用资金罪立案。以上证明王化龙在与李丹产生矛盾后，为了侵吞公司财产，不择手段，不惜以身试法。3.王化龙在京龙公司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不经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同意，擅自转让公司债权，已被（2018）粤0114民初11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为转让无效。4.现状是，王化龙私自成批转让公司债权，以债权转让为权利基础现诉至贵院的有十余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忠实义务，而王化龙为能逃避债务，侵占公司财产，私自成批转让公司债权，该行为违反了忠实义务，不能认定为代表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王化龙私自伪造公司财务章，从事明显属于违反法定忠实义务的无权代表行为，具有明显的超越代表权的外观，其代表行为无效，不能视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裕桥公司与王化龙成批转让巨额债权，而债权转让协议竟然不加盖公司行政印章，且无董事会或股东同意。若仅仅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盖个伪造的财务章，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成批转让却仍仅加盖财务章，违反了基本的常识和基本的注意义务，应该认定为裕桥公司与王化龙恶意串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所依据的权利基础是王化龙违法私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通知书纵使再转让万次，仍属无效。本案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不成立，自然就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原告不具有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京龙公司辩称：涉案债权转让无效，无论是裕桥公司还是原告，都不是合法的受让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裕桥公司辩称：我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我司是在2018年5月17日与京龙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有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私章和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代表京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京龙公司与被告提交的声明函是在2018年12月11日发布的，也就是在我司与京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发布的，也并没有送达给我司，所以我司认为有王化龙签字和财务专用章足以代表京龙公司。更重要的是，我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免除京龙公司2016粤0106民初16772号（2017粤0106执2035号）案的货款。我司与原告有经济往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也履行了书面通知被告的义务，所以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京龙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的纠纷，是其内部纠纷，并不影响京龙公司与我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综上，我司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4日，京龙公司作为出卖人、海天公司作为买受人、周德辉作为保证人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JJ-2013-10-24），约定的内容包括：海天公司向京龙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SC200/200TD、高度为100米、单价为28.5万元的施工升降机4台。第五条交货期限、地点：1、交货期限：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定金/预付款后，按买受人书面通知的时间准备发货，准备期间为首批货物15天，剩余货物30天。第六条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买受人在收到设备后应当按出卖人的产品说明书及交货清单进行验收。买受人如对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有异议，应当在验收时立即书面方式提出；质量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逾期提出或买受人已取得技术监督部门使用许可证的均视为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期限：1、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50%/台；2、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叁个月内分贰次付清；3、买受人未按以上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任一期货款逾期支付超过60日的，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均视为到期债务，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第九条担保条款：保证人周德辉完全理解买受人在本合同中所负的全部义务，并自愿为买受人本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第十条违约责任：不履行合同的除承担定金责任外，还应当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违约方除承担欠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2017年10月24日，京龙公司作为甲方与海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截止至2017年10月24日，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上述《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乙方已确认收到甲方4台货物，甲方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二、截止协议签订日，乙方确认尚欠甲方货款459200元，并承诺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三、对上述459200元货款，乙方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459200元。四、若乙方按第三条约定期限付清欠款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结清，甲方不再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的，甲方有权以上述欠款金额为标的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五、若乙方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额承担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应无条件提前清偿余下全部款项。2018年5月17日，京龙公司作为甲方与裕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对其客户享有的到期债权3669817元整体转让给乙方（详细债务人名单及债权金额见附表），乙方同意接受转让；双方共同确定的转让价格为3669817元。其中2682939.11元以抵偿2016粤0106民初16772号案甲方欠付乙方的采购货款2682939.11元；788877.89元乙方应在2019年12月30日现金的方式返还给甲方。剩余198000元暂作为备用金用于扣减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各种款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为《广州市裕桥债权转让明细表》，明细表第一行载明：“发货时间：2013；合同编号：20131024；单位：海天公司；规格型号：SC200/200TD；数量/高度：4/100；合同金额：1138400元；应交货4台；已发4台；回款金额：699200元；欠款金额：439200元。”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京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甲方授权代表处由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签名捺印并加盖其私人印章。《广州市裕桥债权转让明细表》加盖京龙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签名捺印并加盖其私人印章。2018年6月29日，京龙公司在信息时报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特征为：该枚章第一行字是：广州市京龙5字；第二行字为：工程机械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三行字为：有限公司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四行字为：财务专用章5字），特此声明作废。”2018年8月24日，京龙公司向海天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人为周德辉，邮件于2018年8月26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本人”。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海天公司：根据我司与裕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共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我司将依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JJ-2013-10-24’《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贵司拥有的合同项下439200元债权转让给裕桥公司。请贵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向裕桥公司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特此通知。”该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落款处加盖京龙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签名捺印并加盖其私人印章。2019年5月29日，裕桥公司作为甲方与浦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对附件京龙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3669817元，双方共同确定的转让价格为3669817元。2019年5月31日，裕桥公司向海天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人为周德辉，邮件于2019年6月3日退回妥投。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海天公司：根据我司与京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京龙公司向贵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我公司已依法享有对贵司的债权439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我司决定将享有贵司的上述债权439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全部转让给浦光公司。请贵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直接向浦光公司履行支付上述款项的付款义务。特此通知。”该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落款处加盖裕桥公司公章。另查：1.京龙公司的经营情况。京龙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王化龙、李丹，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王化龙。2019年11月6日，京龙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决议由李丹接任京龙公司董事长，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现尚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仍为王化龙。本院已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粤0114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京龙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王化龙的涉刑情况。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王化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化龙于2019年10月8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该案终止审理。3.本案送达情况。本院依法于2019年6月28日向海天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4.浦光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与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代理费30000元，浦光公司已于2019年9月3日向该所转账支付。本院认为，浦光公司与裕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浦光公司受让裕桥公司对京龙公司的债务人海天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现浦光公司依据该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海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对海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裕桥公司在与京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只需对京龙公司的签约代表有无代表权限进行形式审查。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表现形式来看，裕桥公司已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有京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的个人签名捺印，符合代表权限的外观。其次，裕桥公司为京龙公司直接业务往来的客户，对于公司财务章遗失一事，京龙公司应采取合理、有效的直接方式告知裕桥公司。京龙公司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不足以让裕桥公司知晓，且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京龙公司已直接告知裕桥公司关于财务章遗失的情况。最后，王化龙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为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京龙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王化龙的涉刑情况并不影响其之前代表京龙公司作出行为的效力。综上，京龙公司与裕桥公司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无需取得债务人同意，但应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时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京龙公司与裕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向海天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自海天公司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即2018年8月26日，京龙公司与裕桥公司之间对涉案债权的转让即对海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此后，裕桥公司与浦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向海天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该通知书被退件，但本院已于2019年6月28日向海天公司送达了包括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内的诉讼材料，故本院认定裕桥公司与浦光公司之间对涉案债权的转让已对海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浦光公司主张的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关于货款。海天公司并未对涉案货款金额439200元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浦光公司已受让涉案债权，故浦光公司诉请海天公司支付货款4392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本案中，京龙公司与裕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京龙公司将包括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其对海天公司的债权439200元在内的到期债权3669817元整体转让给裕桥公司，该协议书的附件《广州市裕桥债权转让明细表》明确载明了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编号及履行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故裕桥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取得与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因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均有约定，故浦光公司受让裕桥公司涉案债权后向海天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1‰/日计收的约定标准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该合同的性质、履行情况、海天公司的违约情况以及浦光公司的损失，依法调整违约金的计付方式如下：以439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浦光公司因本案诉讼已实际产生律师费30000元，故海天公司应向浦光公司支付该律师费。三、关于周德辉是否应与海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1、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50%/台；2、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叁个月内分贰次付清”。本案中虽无证据显示首次发货之日具体为何日，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24日，《广州市裕桥债权转让明细表》载明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发货时间为2013年，结合京龙公司与海天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四条关于“若乙方按第三条约定期限付清欠款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结清，甲方不再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认定海天公司的付款期限在2014年3月31日已经届满。根据《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周德辉自愿为海天公司在该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故周德辉的保证期间在2016年3月31日已经届满。京龙公司与裕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本案中无证据显示京龙公司曾在保证期间要求周德辉承担保证责任，故浦光公司受让裕桥公司涉案债权后诉请周德辉与海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底市海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9200元；二、被告娄底市海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9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娄底市海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原告广东浦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727元，被告娄底市海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邹 蕊人民陪审员 闫平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晓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