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扣，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宝，男，194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珊珊，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汪粉干，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扣因与被上诉人蔡如宝、原审第三人汪粉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如宝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蔡如宝转账支付房产公司的款项系自身存款及股票账户款项，并认定蔡如宝与李德扣共同买房错误。一、2016年2月17日蔡如宝通过银证转账从其账户存入银行账户的288229.01元是自己的积蓄还是汪粉干的财产一审并未查清。一审庭询时蔡如宝被问到是否有积蓄，蔡如宝回答没有积蓄。汪粉干陈述在与蔡如宝登记之前汪粉干即将个人积蓄及前夫的遗产交给蔡如宝理财炒股。在蔡如宝陈述出现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应由蔡如宝举证证明其在认识汪粉干之前的个人存款数额，但蔡如宝没有提供，一审认定涉案款项归蔡如宝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二、蔡如宝与李德扣没有合伙买房的合意。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买房协议，事后也没有达成书面确认。事实上蔡如宝前两次诉讼已经否定了涉案出资系用于合伙买房。蔡如宝先以共有纠纷起诉后撤诉后又陆续以不当得利、借贷关系起诉，说明其并不认为是合伙关系。汪粉干因念及将与蔡如宝结婚并将积蓄拿出让蔡如宝炒股，后因李德扣需要买房，并委托即将成为丈夫的蔡如宝经手。蔡如宝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疑点重重，不足以证明其与李德扣存在合伙买房的合意。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德扣名下，应为李德扣的合法财产，蔡如宝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德扣共同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一审认定蔡如宝享有30%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说，即使款项系蔡如宝与汪粉干两人共有，但也是蔡如宝对李德扣的无条件赠与，且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蔡如宝无权要求李德扣返还。蔡如宝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嘉善县房屋由蔡如宝、李德扣共有，蔡如宝享有36.6%份额，后变更为要求李德扣给付蔡如宝共有房屋折价款34330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德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4月24日，蔡如宝与李德扣经中介机构介绍一同到浙江东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紫房产）售楼处，由蔡如宝刷卡支付给东紫房产129072元、支付给案外人上海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0000元（其中20000元为借款支付房屋定金，30000元为中介费），东紫房产开具金额为149072元及付款方为李德扣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后东紫房产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李德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出售东鼎名人府邸14幢1-301，建筑面积92.88㎡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一套，单价5341元/平方米，总价496072元，并约定“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首付款149072元整，剩余房款347000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等条款。后李德扣按约办理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手续，并按月偿还贷款。汪粉干与李德扣系母子关系。蔡如宝与汪粉干于2016年5月10日在上海市杨浦区登记结婚。蔡如宝称：其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首付款149072元，中介费30000元、房屋定金20000元，保险费1041元，共计201113元。案涉房屋交付后，蔡如宝、李德扣及汪粉干因故产生纠纷，蔡如宝曾于2017年1月3日以东紫房产、李德扣为被告，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共有人，享有36.58%的不动产产权份额。后蔡如宝因故撤回起诉。2017年4月27日，蔡如宝又以东紫房产为被告，李德扣为第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东紫房产返还其购房款200113元，案号为（2017）浙0421民初1989号。法院经审理认为蔡如宝称当初刷卡付款系为支付购房款，支付对象明确，用途清晰，蔡如宝主张缺乏依据，故驳回其诉讼请求。蔡如宝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浙04民终193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蔡如宝又提出应为借贷纠纷，主张由李德扣返还购房借款。该院经审理认为其一审主张不当得利，要求东紫房产返还购房款，二审又变更为向李德扣主张，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另蔡如宝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蔡如宝第三次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共有人。又因李德扣以938000元的价格已将案涉房屋转卖给案外人“马仁彪、刘宝珍”，并办理登记。故蔡如宝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德扣按36.6%的比例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343308元。蔡如宝另提交租赁合同称名下无房，现租房居住。庭审中，蔡如宝称其支付的款项系其个人财产，用于共同出资买房。李德扣及汪粉干则称相关款项来源于汪粉干前夫的遗产及汪粉干的积蓄，且认为是汪粉干赠与李德扣的。据蔡如宝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2月17日，蔡如宝通过银证转账（第三方存管）从其410001267576账户存入自己银行卡账户288229.01元。2016年2月18日，蔡如宝柜台取现288229元。同日，汪粉干账户柜台存现290000元，又通过银证转账（第三方存管）将该款项转入汪粉干0211203797账户。2016年4月20日，自汪粉干账户转入蔡如宝账户56132.41元。蔡如宝同日支取该款项。2016年4月21日，自汪粉干账户再转入蔡如宝账户179997.63元，蔡如宝于2016年4月24日向东紫房产转账129072元，向上海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2016年4月25日、6月24日，自汪粉干账户两次分别向蔡如宝账户转入2653元及38905元。蔡如宝于2016年6月22日、6月24日通过银证转账（第三方存管）分两次转出5000元及38988元至本人410001267576账户。蔡如宝称：此前通过银证转账（第三方存管）从其账户取出288229元后，加上零钱凑足290000元于当日存入汪粉干账户，系借用汪粉干账户炒股，买房时又从汪粉干账户转入其账户支付。李德扣庭审认可蔡如宝借用汪粉干账户炒股，且都是蔡如宝操作。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单位或个人共有。本案蔡如宝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折价款的理由是与李德扣共同出资购房。通过庭审调查，蔡如宝于2016年4月24日自其账户向东紫房产支付129072元及向中介支付50000元，李德扣以其名义就剩余购房款347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并按月偿还贷款均属实。但房屋首付款为149072元，蔡如宝自述30000元为中介费，20000元为房屋定金（向中介借款），那么支付给中介的50000元中的20000元应系偿还借款即已支付的房屋定金。故经核算，蔡如宝实质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149072元首付款（房屋定金20000元＋银行转款129072元）、中介费30000元及保险费1041元，计180113元，而非201113元，否则房屋定金20000元暨向中介的借款存在重复计算。李德扣和汪粉干辩称该款项系汪粉干所有。对此，综合相关款项往来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因相应取款、转款时间和金额基本吻合，考虑到蔡如宝、李德扣及汪粉干的特殊关系及所有账目往来均由蔡如宝操作，汪粉干并不清楚的实际情况，再结合各方的收入等，一审法院认为蔡如宝称款项归其所有及系借用汪粉干的股票账户炒股的说法较为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可认定现金存入汪粉干账户，然后自汪粉干账户转入蔡如宝账户再支付的购房款系蔡如宝所有。另关于蔡如宝支付款项的性质，李德扣称系其母亲汪粉干赠与，蔡如宝则称系与李德扣共同出资买房。因前述认定该款系蔡如宝所有，而购房时蔡如宝拟与李德扣母亲即汪粉干登记结婚，加之蔡如宝、李德扣购房时一同前往，蔡如宝确因年纪大无法办理银行按揭等，一审法院认为就该款项认定为蔡如宝、李德扣共同出资买房，更符合实际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物权法相关法律规定，因物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请求确认权利。故根据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蔡如宝主张案涉房屋归蔡如宝、李德扣共同共有，有一定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如宝所支付的首付款占房屋总价的30%。李德扣于购房后办理贷款并负责偿还，后以938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卖，偿还剩余贷款后，剩余款项由李德扣持有。即案涉房屋70%的房款确由李德扣支付，故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出资比例仍为30%与70%。蔡如宝将另外支付的30000元及1041元保险费计入总房款，并依此计算房屋折价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就蔡如宝要求分割的案涉房屋折价款核算为281400元（938000元×30%）予以支持。另就中介费及保险费系蔡如宝为达到以李德扣名义贷款而购买房屋的目的所支出，结合蔡如宝、李德扣对案涉房屋的贡献大小，再考虑到蔡如宝未承担李德扣之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出卖案涉房屋所需税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两笔费用由蔡如宝自行承担，不予分担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德扣向蔡如宝支付位于浙江省嘉善县房屋的折价款281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蔡如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德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元，减半收取3225元（蔡如宝已预交），由蔡如宝负担580元，李德扣负担2645元。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德扣上诉时陈述蔡如宝在2016年2月17日转入蔡如宝个人账户的288229.01元有10万元来源于汪粉干，并解释称汪粉干系在2016年2月17日前即将家里保管的10万元现金交给了蔡如宝。对其该项主张，李德扣及汪粉干均无相应证据证明。李德扣称蔡如宝曾称其没有积蓄，故应当由蔡如宝举证证明在认识汪粉干之前其个人存款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汪粉干有无交付10万元款项给蔡如宝应由汪粉干、李德扣进行举证，蔡如宝在与汪粉干认识之前其银行账户、股票账户有多少款项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关联，即使蔡如宝在认识汪粉干之后蔡如宝银行账户或股票账户余额增加，也不能当然认定增加款项系来源于汪粉干，因此，李德扣主张蔡如宝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有10万元来源于汪粉干，缺乏证据支持。关于蔡如宝与李德扣是否存在共同买房的合意。李德扣上诉称蔡如宝账户转账支付给房产公司、中介公司的款项系蔡如宝赠与给李德扣的款项。对于赠与关系的成立，应由李德扣进行举证，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蔡如宝有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购房时蔡如宝拟与汪粉干登记结婚，购房时蔡如宝与李德扣一同前往，并以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房产公司、中介公司房款、中介费等，一审根据上述情况认定蔡如宝转账支付房款等费用的行为系与李德扣共同出资买房正确，李德扣主张蔡如宝支付款项的行为系赠与财产给李德扣，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法律规定，因物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请求确认权利。一审根据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确定案涉房屋归蔡如宝、李德扣共有，并据此分割房屋转让款项正确。综上，上诉人李德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上诉人李德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