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光，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香芝，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明涛，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光、李萍因与被上诉人于香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光、李萍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一审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李永光、李萍不应当被列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是向烟台兴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供应煤炭，煤炭由公司使用，上诉人李永光、李萍在送货单上签字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兴源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煤炭款的责任，而不应当由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二、兴源公司欠被上诉人煤炭款15793元，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主张欠款54787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被上诉人凭上诉人签字的称重单结算煤炭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称重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纵观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付款的记录，有银行转账、有现金支付，且每笔付款并不是按照每笔货款的金额支付，2014年8月5日的称重单，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现金，双方至2016年3月一直有业务往来，如果该笔货款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应当在业务往来期间联系上诉人补签字，或者在2014年8月5日后期的几笔付款中向上诉人直接抵扣该笔货款，相反被上诉人并没有联系补签字，也没有在后期的11笔付款中扣除该笔货款，由上可以确信上诉人主张该笔货款已经支付是真实的。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于香芝辩称，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并未支付2015年8月5日的煤炭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香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永光、李萍支付煤炭款54787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给于香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于香芝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于香芝向李永光、李萍供应煤炭的送货单、称重单、过磅单共计12张，供货日期分别为2014.6.26、2014.8.5、2015.2.1、2015.3.28、2015.7.9、2015.7.12、2015.8.9、2015.8.29、2015.9.16、2015.10.26、2015.12.3、2016.3.4，证明于香芝向李永光、李萍供应煤炭，李永光、李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关于款项的计算，于香芝称未付清的有以下12笔：2014.6.26货款17504元、2014.8.5货款16680元、2015.2.1货款15948元、2015.3.28货款17864元、2015.7.9货款8692元、2015.7.12货款3533元、2015.8.9货款4493元、2015.8.29货款13193元、2015.9.16货款12768元、2015.10.26货款16746元、2015.12.3货款18599元、2016.3.4货款18775元，上述货款共计164787元。李永光、李萍的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2015年9月15日支付20000元、2015年11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6年2月5日付款10000元、2017年12月13日付款20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0000元，共计110000元。故两李永光、李萍尚欠付54787元。以上付款都是通过李永光、李萍的银行账户转给于香芝账户。李永光、李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单据中手写的金额没有异议，认可签字是李永光、李萍本人所签；但认为2014年8月5日称重单载明的煤炭款16680元，李永光、李萍已于当时以现金方式支付，该称重单中没有两李永光、李萍签字，于香芝与李永光、李萍结算时是凭两李永光、李萍签字的单据结算，该笔煤炭款已经付清，不应算在未付款内；对于香芝陈述的其他已付款项没有异议，付款并不全都是银行转账，其中6笔是通过李萍的银行账号转给于香芝的，2015年2月13日的20000元是李萍以现金方式向于香芝支付的。于香芝称2014年8月5日称重单没有李永光、李萍签字，是因为李永光、李萍漏签了，但这笔货款没有支付，如李永光、李萍认为已经支付，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永光、李萍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情况未提供证据证明。于香芝对李永光、李萍主张的退货情况不认可，对于退货情况李永光、李萍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因其与于香芝合作多年，煤炭是于香芝找车去拉、过磅，磅单也在于香芝处。（二）李永光、李萍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于香芝是向兴源公司供货，并不是向李永光、李萍供货。于香芝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于香芝是向李永光、李萍供货，李永光、李萍均在送货单上签字，已支付的款项也是李永光、李萍个人账户付款。另，李永光、李萍表示兴源公司并未与于香芝签订买卖合同。（三）于香芝主张李永光、李萍是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永光、李萍认可是夫妻关系，并称如法院认定不是兴源公司购买，李永光、李萍同意共同还款。一审法院依于香芝保全申请，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鲁0602民初4550号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李永光、李萍李萍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同时查封担保人于香芝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查封期限3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当事人陈述及于香芝提供的称重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于香芝、李永光、李萍之间的买卖关系，李永光、李萍辩称购买人是兴源公司，并非李永光、李萍，结合在称重单等证据中签字的是李永光、李萍，及兴源公司与于香芝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兴源公司并未向于香芝付款的事实，李永光、李萍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永光、李萍欠付于香芝货款5478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于香芝要求李永光、李萍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香芝关于利息的主张，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永光、李萍辩称的退货情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永光、李萍辩称2014年8月5日以现金方式向于香芝支付煤炭款1668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限李永光、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于香芝煤炭款54787元，并自2019年3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以54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给于香芝。如果李永光、李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于香芝。案件受理费1170元、保全费570元共计1740元，由李永光、李萍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在2014年8月5日单据中载明的“单价每吨580元，水分大”系上诉人李萍所写，当时上诉人提出这部分煤炭的水分较大，没有及时付款，上诉人也没有将该批次煤炭退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李萍不认可上述字迹系其书写，庭审中申请对该字迹进行鉴定。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因被上诉人未与兴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上诉人亦未证据证实其在涉案买卖合同过程中系代表兴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在送货单中签字及付款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付款金额问题。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收到了2014年8月5日单据中载明的货物，但称其已向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笔货款，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已支付的前提下，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至于该单据中载明的手写内容是否系上诉人书写与上诉人是否支付货款并未关联，故本案中无需对字迹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李永光、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