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40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改成，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汉族，文盲，务工，住陇南市武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苏松建，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1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改成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改成及其辩护人苏松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指控：被告人张改成系被害人王某1（未满14周岁）的小爷爷，与王某1一家均暂住在苍南县龙港镇××路××楼。2019年6月25日至7月8日，被害人王某1父母回甘肃老家，将王某1托付给被告人张改成照看。期间，被告人张改成多次在其房间或被害人王某1房间，通过播放淫秽视频、抚摸隐私部位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猥亵。2019年7月初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张改成在其房间内，强行将在阳台晒衣服的被害人王某1抱至其床上，脱掉王某1衣裤对其实施强奸。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改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幼女发生性关系，又猥亵幼女，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改成以强奸罪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之间判处，以猥亵儿童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被告人张改成辩称有猥亵，但没有强奸。其辩护人提出：一、指控被告人张改成犯强奸罪，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被害人处女膜破裂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二、对指控犯猥亵儿童罪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张改成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本人存在相关认知障碍，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改成系被害人王某1（2007年5月出生，小学文化程度）的小爷爷，与王某1一家均租住苍南县龙港镇××路××楼，分住前后间。2019年6月25日至7月8日，被害人王某1父母因回甘肃老家，遂将王某1托付给被告人张改成照看。期间，被告人张改成在其房间或被害人王某1房间，多次直接抚摸王某1胸部、下体，或要求王某1一同观看色情网站的淫秽视频，要求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初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张改成在其房间内，强行将在阳台晒衣服的被害人王某1抱至其床上，脱掉王某1衣裤后实施奸淫。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尹某的证言：我女儿王某112岁，身份证上写的出生日期是2009年8月13日，实际上出生日期是2007年5月4日；2019年6月25日，我和老公王某2因为家里的事情回甘肃老家了，就把女儿王某1托付给小叔张改成帮忙照顾。7月8日从老家回到龙港住处，7月9日20时左右，我给女儿洗澡，发现她的下体有红肿，就问她怎么回事，但是她一直不肯告诉我。到了7月10日我和老公从外面带着女儿王某1回住处的路上，问她最近几天在家里小叔张改成有没有给钱用，还问她最近几天在家里怎么样，有没有不乖，但是她不肯回答我们，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7月9日20时许，其妻子尹某给女儿王某1洗澡时发现女儿下体有点红肿，女儿第二天有说起张改成对其动手动脚，至于有没有发生关系没有说。到了7月11日，其夫妇带女儿去医院检查时，女儿才说起在之前几天，张改成在住处的后间将她强奸了；其于2019年6月25日至7月8日，将女儿王某1托付给张改成照顾，案发时暂住在苍南县龙港镇××路××楼，一家人住前间，张改成住后间，整座房子除了房东一家三人，在案期间，没有其他租户。3.证人梁某的证言：苍南县经贸路16号四楼、五楼有出租给别人居住，一至三楼自己使用，四楼租给学生，六七月份没人住；五楼租给王某2两夫妻和女儿居住，后来过来他们一个亲戚张改成，单独住在五楼后间，五楼是顶楼；张改成是6月底、7月初过来，已经住了几个月时间；王某2夫妻是6月底、7月初回某，然后留下一个女儿给张改成照顾。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改成系其妻弟，王某2系其外甥，张改成与王某2同为甘肃省武都区陇南人。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夏天离开甘肃。张改成曾于2017年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找过被害人王某1并给了50元钱。6.证人余某的证言及上工记录情况，证实其与王某2、江志华三人合伙做工程，被告人张改成是工人，按天计算工资，张改成从2019月6月20日至7月29日期间，于6月25日、6月27日、6月30日干半天活，从早上6时30分至11时或13时至17时30分；6月28日、6月29日和7月1日干一天的活，从早上6时30分至17时30分许，中午没有回去；其余时间没有上班；7.证人潘某的证言、病历，证实2019年7月11日，被害人在苍南县妇科检查时，王某1曾口述四五天前被性侵，检查发现王某1外阴处女膜有5－6点不完整，因为已经过四五天，看不出新旧情况。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的主要内容：我是跟爸爸妈妈住在龙港镇××路××楼前间，小爷爷张改成是住在五楼后间。2019年6月25日，爸爸妈妈一起去外地出差，叫我小爷爷照顾我的生活。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小爷爷张改成就趁我在晒衣服的时候，过来隔着衣服摸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我一开始反抗的时候，我小爷爷不松开，然后我说要告诉爸爸了，他就松开了。后来基本每天早上或者晚上他下班回家后，就会过来隔着衣服摸我的胸部和下半身，有时在我房间，有时在张改成房间，我每次都是有反抗的，有时候摸几分钟，有时一个多小时，而且每次下班回来就看黄色片，告诉我他跟这些女的都发生过关系，然后还想拿100块钱叫我跟他发生关系，我都没有答应。大概一个礼拜左右前的下午13时许，我当时到我小爷爷房间后面的阳台上晒衣服，然后他说我太笨了，说给我100块钱都不答应跟他发生关系，然后从后面直接把我从阳台抱到他的床上去，接着就要开始脱我的裤子，我就反抗说要告诉我爸爸，但是他也还是不松开，接着就把我的内裤也给脱掉了，之后把他的生殖器放到我的下体里面去，放了一半进去，我就觉得很痛，接着他的生殖器一直在动，而且还摸我，大概持续时间一个小时左右，接着他就把生殖器拿出来，之后过了一会儿我的下体有白色的东西（液体）流出来，流到内裤上，然后他就说终于把我睡掉了，下体有感到疼痛，大概疼了两三天。9.被告人张改成的供述，供认2019年3月，其到苍南县务工，并和侄子王某2一起住在龙港镇××路××楼，我一个人住在五楼后间，王某2夫妻因为有事情回甘肃老家去，留下一个女儿王某1（年纪12虚岁，小学辍学在家）独自住在龙港，并将王某1交其照顾；王某1平时在家里没事干，有时候出去玩，其每天早上5时40分左右出门，晚上18时左右回到住处，偶尔照顾下王某1的晚餐；2019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19时许，其从外面回到住处，准备去五楼前间叫王某1吃饭，在吃饭期间，其用自己手机打开一个黄色网站给王某1看，看了一会儿后，其有点兴奋，就伸手进王某1的衣服内吊带里面，用手摸了摸王某1的乳房，王某1躲开不让摸，其就没有再摸。饭后，二人各自回房间睡觉。第二次，隔了第一次三四天左右，那天晚上也是19时许，王某1来到其房间，其打开黄色网站一起看了一会儿，然后手伸进王某1的衣服摸她的乳房，但王某1躲开不给摸，摸了一会儿后，其让王某1回房间睡觉了。10.辨认笔录，2019年7月12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王某1从混合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改成。11.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1日对王某1进行体表检查，发现王某1体表未有明显伤势。1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2日15时30分至16时15分，对苍南县龙港镇××路××楼后间进行勘验的情况。13.手机电子分析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改成浏览黄色网站的具体情况。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改成于2019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改成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张改成是否有奸淫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经查，被害人王某1被侵害时已满12周岁，小学文化程度；被告人张改成供认的猥亵经过，与王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表明王某1已经能够明辨是非，准确陈述亲身感受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张改成属于姻亲关系，其父母回某时，基于信赖将其托付张改成照顾，表明关系良好且无怨隙，被害人一方无作伪证报复的可能；证人尹某、王某2的证言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二人发现下体红肿后，到龙城中医院检查发现处女膜有破裂，经追问王某1才告诉被张改成奸淫，故王某1在侦查阶段陈述被张改成奸淫的过程，与其年龄和智力能够相适应，应是亲身感受的事实，据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奸淫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改成利用托管照看之机，在自己住所或进入未成年被害人的住所，奸淫并多次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依法应当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改成一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改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猥亵幼女的事实，对该节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加大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司法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第4条、第25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改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7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黄振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黄 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4.对于未成年人实施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应当坚持双向保护原则，在依法保护未成年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时，也要依法保护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未成年被告人的合法权益。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