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汇延路59弄19号1层103室。法定代表人:何雪梅，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泉,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云,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斌,男,200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铭公司）、唐有泉因与被上诉人沈丽云、李民、李文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5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铭公司、唐有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丽云、李民、李文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的实际收款主体为案外人胡某，唐有泉只是代其收款，本案涉及的7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也非中介费用，而是支付给胡某的房款，沈丽云向唐有泉出具的房款收据等可以证明其知晓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已经转卖给胡某，且唐有泉、保铭公司与沈丽云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要求保铭公司、唐有泉支付沈丽云、李民、李文斌70万元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丽云、李民、李文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保铭公司、唐有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丽云、李民、李文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唐有泉返还沈丽云、李民、李文斌人民币70万元（不区分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份额）；2、判令唐有泉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3、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争房屋系动迁安置房，2017年8月7日，被核准登记为沈丽云、李民、李文斌共同共有。李文斌系沈丽云、李民之子，沈丽云与李民业已XX。2015年12月18日，沈丽云作为出售方，案外人高某作为购买方，签订《房屋出售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83万元房屋转让价款出售系争房屋。高某向沈丽云支付房款68万元，并约定余款15万元在办理产证时交付。之后，沈丽云向高某交付了房屋。高某简单装修后入住至今。2017年10月9日，案外人吴某作为佣金支付人，保铭公司作为佣金收受人，签订《佣金意向书》，约定系争房屋的成交金额为175万元，佣金为3万元。2017年10月9日，沈丽云以沈丽云、李民、李文斌的名义作为出卖方，案外人吴某作为购买方，签订《动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以175万元的价格出售系争房屋。合同签订后，吴某陆续向沈丽云支付房款70万元，但沈丽云既未交付房屋，也没有提供李民出具的委托出售房屋的授权书，李民也没有协议上签名，故吴某不再支付其余房款。之后，吴某作为原告，起诉本案三被上诉人作为被告，案外人高某作为第三人，要求继续履行《动迁房预售合同》等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13245号，经审理各方于2018年6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动迁房预售合同》继续履行；解除本案沈丽云与第三人高某签订的《房屋出售转让合同》，沈丽云退还第三人高某房款68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吴某支付本案沈丽云、李民、李文斌房款105万元；调解协议还就退款、腾房等具体时间、交付方式作了明确，现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2017年10月11日，案外人高某作为出售方，案外人胡某作为购买方，双方签订《房屋出售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110万元的价格出售系争房屋，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定金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房款40万元，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房款50万元等内容。唐有泉认为，该合同实际系已于2017年9月29日达成口头协议，仅在10月11日以书面形式再次确认，2017年9月29日当天，唐有泉代胡某支付房款10万元，由沈丽云代高某收取；2019年10月12日支付5万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10万元，均由唐有泉代胡某向高某支付；之后余款未付。而沈丽云、李民、李文斌认为，该份房屋转让合同其方从不知情，2017年9月29日当天仅收到唐有泉代高某向沈丽云支付的房屋余款5万元，却出具了收到唐有泉10万元房款的收据，该笔5万元其会与高某自行结算，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唐有泉、案外人胡某均系保铭公司的员工。一审诉讼中，案外人胡某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本人胡某，于2017年10月11日和高某签订系争房屋的出售转让合同。该合同上签名是本人所签，购房意愿系本人和高某真实意思表示。本人确实委托唐有泉代为经办该房屋的转让、收款等全部手续。之后本人未将该房屋出售给其他任何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经保铭公司居间介绍，沈丽云、李民、李文斌与购买方案外人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经纪公司收取的费用仅限于中介费。因一审法院已生效并已履行的（2018）沪0112民初13245号调解文书已确认沈丽云与案外人高某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沈丽云、李民、李文斌与案外人吴某之间的合同继续履行，还就合同解除后的后果等一并进行了处理，实际亦明确了沈丽云、李民、李文斌与案外人吴某签订合同的有效性；而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在居间过程中买下房屋，在未过户的情况下加价转卖，损害原房屋权利人的利益，违背居间方的基本职责和职业规范，转买合同亦是无效的，故唐有泉等辩称的系争房屋系案外人胡某所有一节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保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唐有泉将案外人支付给沈丽云、李民、李文斌的售房款占为已有，保铭公司作为经纪合同的相对方，唐有泉作为资金的实际占有方，应当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占用资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调整为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唐有泉、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沈丽云、李民、李文斌购房款7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400元，由唐有泉、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第八行“2019年10月12日支付5万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10万元”时间记载有误，应为“2017年10月12日支付5万元、2017年10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7年12月3日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保铭公司、唐有泉拒绝返还被上诉人沈丽云、李民、李文斌70万元房款是否有相应的依据。根据已查明事实，沈丽云、李民、李文斌与案外人吴某签订了《动迁房预售合同》，目前该合同继续履行，系争房屋也由吴某实际占有并使用，吴某支付的购房款68万元及微信转账定金2万元所指对象应为沈丽云。唐有泉辩称高某已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胡某，胡某又将房屋出售给吴某，其是代胡某转走并收取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高某与案外人胡某均为房产中介工作人员，其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晚于沈丽云与吴某签订《动迁房预售合同》的时间2017年10月9日。唐有泉辩称高某与胡某已于2017年9月29日就购房提前达成口头协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胡某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其自认于2017年10月11日与高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也未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其他任何第三人，该说法与唐有泉二审中的陈述不符，唐有泉也未提供新的事实与理由对此进行反驳。鉴于胡某自认未将房屋出售，故唐有泉辩称是代胡某收取70万元房款并无依据，本院对其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保铭公司、唐有泉应返还沈丽云、李民、李文斌70万元购房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同。关于保铭公司主张唐有泉收取沈丽云70万元是个人行为，保铭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在沈丽云、李民、李文斌与案外人吴某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动迁房预售合同》的过程中，保铭公司为居间方，唐有泉为实际经办人，保铭公司、唐有泉亦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唐有泉作为保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从事居间过程中收取买受人的房款，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保铭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房款的责任，故对保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唐有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保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唐有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