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8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人民中路208号。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水欣，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宝福，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殷树军，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水欣、殷树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吴水欣预付款及销售费用305657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水欣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水欣仅是万新商城代理人，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2.被上诉人殷树军作为上诉人的客户经理，其职权在《联销体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其无权承诺任何费用，因此殷树军给吴水欣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非表见代理，况且相对人需为善意且无过失，殷树军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驳回了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是对上诉人程序权利的侵害。既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殷树军代理行为的实体责任，就应只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由上诉人所在地法院管辖。被上诉人吴水欣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水欣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不存有当事人不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殷树军出具的结算单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2010年后万新商场与上诉人未再签订过任何联销体协议，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瑕疵的问题，也不存在规避管辖的问题。被上诉人殷树军答辩称，我所承诺的费用与娃哈哈公司无关，属于我的个人行为，因公司规定业务员不得私自向经销商承诺和履行费用。账户可用资金28000余元，已经被刘晓华接替吴水欣继续做娃哈哈的经销商偿还，我询问过她已经把这笔钱以及当年所接的库存金额如数给付吴水欣，承诺一年之内偿还吴水欣费用20万元。一审原告吴水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销售费用、返还可用资金共计305657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结算清单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可用资金余93431元，处理疑难费用333158元欠，招远办事处，殷树军。”另一份载明：“上次可用费用225713元，汇款2016年6月30日20万元、7月28日20万元、8月22日102800元、8月31日4万元，发货6月14325元、7月266169元、8月345282元、9月72897元、10月30840元，截止到2016年9月29日，可用资金欠38700元-1400元，发货利息6057元，陈列费8000元，所有疑难费用为346457元，加2万元客户放弃经销权补助；可用资金于2016年10月31日前清理完毕，费用于2017年4月31日前清理完毕，办事处殷树军”，并加盖了“杭州娃哈哈有限公司招远办事处专用章”。2、原告提交了万新商场证明载明：万新商场自2009年开始与娃哈哈公司签约为招远市代理商，根据商场的承包经营规划，特安排职工吴水欣为代理人，经营期间与外界发生的一切事宜全由吴水欣个人负责承担，与商场无关。原告提交了被告娃哈哈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两份，证实原告系与被告娃哈哈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原告提交了回款列表一份、发货列表四份，主张这些列表均系被告娃哈哈公司出具的，可以证实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原告分别以万新商场、原告个人名义与被告娃哈哈公司发生业务关系部分发货情况，其中以万新商场名义发货清单的备注部分均为原告个人。3、原告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张载明：2015年8月27日吴水欣向被告娃哈哈公司汇款30万元，摘要载明：入账招远市合众批发部。4.原告提交了其银行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招远支行的交易明细，载明：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向被告娃哈哈公司汇款20万元、2016年7月27日汇款20万元、2016年8月19日汇款102800元、2016年8月30日汇款4万元。5.关于2016年9月29日以后二被告向原告发货或支付款项的问题。原告主张2016年12月15日被告殷树军发给其八宝粥一宗，抵顶款项98100元。被告娃哈哈公司提交了万新商场与被告娃哈哈公司等从2011年到2015年的联销体协议五份，用以证明事实上系万新商场与被告娃哈哈公司订立联销体协议，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吴水欣作为万新商场的代理人无权对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不适格；万新商场与被告娃哈哈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娃哈哈公司的销售人员无权承诺任何费用，娃哈哈公司不承担任何销售人员私下承诺费用的后果。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原告以万新商场的名义与被告娃哈哈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原告经销被告娃哈哈公司的产品，原告借用万新商场的账户向被告娃哈哈公司支付货款。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关系，再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9月开始，被告殷树军担任被告娃哈哈公司业务员，负责被告娃哈哈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2016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娃哈哈公司终止业务关系，被告殷树军给原告出具结算清单，应返还原告的可用资金为37300元、销售费用为346457元、放弃经销权补助20000元，共计403757元。后，被告殷树军向原告发货98100元。2018年4月被告殷树军自被告娃哈哈公司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娃哈哈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殷树军给原告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是代理被告娃哈哈公司的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娃哈哈公司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吴水欣和被告娃哈哈公司，吴水欣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殷树军自愿承担付款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娃哈哈公司的付款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预付款及销售费用305657元（403757-98100），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判决：被告殷树军、被告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付给原告吴水欣预付款及销售费用30565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被告被告殷树军、被告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被上诉人依据涉案的两份结算清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涉案的两份结算清单载有殷树军的签字，其中一份加盖有杭州娃哈哈有限公司招远办事处专用章,殷树军自2010年9月至2018年4月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任业务员负责招远地区部分销售业务。其次，上诉人主张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提供了其与万新商场的五份联销体协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吴水欣持有异议，殷树军则陈述万新商场的公章系原客户经理私自刻制，而一审对万新商场法定代表人王淑芬所作调查及万新商场出具的证明对联销体协议给出了否定的答复；被上诉人吴水欣一审所提供的万新商场的证明、上诉人出具的销售货物或应税劳务清单、发货列表与回款列表、汇款凭证与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再次，殷树军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其作为上诉人的客户经理，具有一定销售业务范围的代理权，在看人不看章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吴水欣无从知晓殷树军的代理权限，其有理由相信殷树军具有代理权，即使殷树军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行为存有瑕疵，也仅系超越代理权的行为，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吴水欣存有过错，据此，涉案的结算清单依法认定有效，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上诉人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