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明，男，1991年4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进巧，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南振安（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鹏举，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华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国望，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业，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康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康保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智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及辩护人张黎、南振安、金国望、王智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的需要，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年4月14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分别通过他人介绍，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无工商注册，也无实质性生产、销售化妆品等经营活动，实质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员费的传销模式敛财，并通过ＱＱ、微信等社交工具以聊天交友方式诈骗陌生网友钱财。该犯罪团伙以贾忠贤、张某2、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首，有一定的组织结构、分工明确，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团伙成员按级别和业绩获取提成。 被告人王伟明2019年3月加入该公司后通过缴纳资金换取业绩点晋升为主任，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伟明担任河南省济源市周园街680号3单元502号窝点的管理人，明知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从事网络交友诈骗活动，为获取提成回报，租用周园街680号3单元502号房屋供团伙成员居住，并负责管理该窝点成员包括被告人孙建业、陈进巧、周鹏举等人的生活起居并传授诈骗方法。在此期间，窝点成员假冒他人身份以社交账号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陌生网友钱财，其中被告人陈进巧骗取7251.4元，周鹏举骗取7194.4元，孙建业骗取5479元，共计19724.8元。 被告人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分别上缴2900元“会员费”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居住在被告人王伟明租用的济源市周园街680号3单元502号窝点，接受王伟明日常管理。被告人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均采取注册女性身份的ＱＱ和微信×××，通过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编造购物、生活费、家人生病药费、路费等各种事由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陈进巧通过昵称为“追赶时光”的微信×××骗取熊某2017.4元，骗取张某12734元，骗取李某12500元，合计7251.4元。被告人周鹏举化名“曲佩玉”通过昵称为“萌小呆”的微信×××骗取李冲1600元，又通过昵称为“怪我过分美丽”的微信×××骗取崔某4000元，骗取聂某1291.4元，骗取周某300元，合计7191.4元。被告人孙建业通过昵称为“凉薄时光葬空城”的微信×××骗取被害人回某5479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在济源市沁园中路时代天下城A座202室培训点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活动，被告人王伟明在活动中分享诈骗心得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具有坦白情节，系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对起诉书指控均无异议，且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四辩护人均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情节相对较轻，请求从轻处罚。孙建业辩护人另称量刑建议过高，请求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婚恋诈骗”犯罪集团，其中王伟明担任主管，对河南省济源市周园街680号3单元502号窝点进行日常管理并对其他业务员进行业务培训，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具体实施诈骗活动。 被告人陈进巧通过昵称为“追赶时光”的微信×××骗取熊某2017.4元（人民币，下同），骗取张某12734元，骗取李某12500元，合计7251.4元。被告人周鹏举化名“曲佩玉”通过昵称为“萌小呆”的微信×××骗取李冲1600元，又通过昵称为“怪我过分美丽”的微信×××骗取崔某4000元，骗取聂某1291.4元，骗取周某300元，合计7191.4元。被告人孙建业通过昵称为“凉薄时光葬空城”的微信×××骗取回某5479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在济源市沁园中路时代天下城A座202室培训点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活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犯罪工具手机、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张某2、吴某、李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冲、回某、熊某、张某1、李某1、李冲、崔某、聂某、周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扣押清单、侦查人员向被害人取证的通话记录、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及支付截图、支付宝交易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明：“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之初即未进行任何实体性经营活动，员工均是以“拉人头、缴会费”的方式进入公司并采用公司规定的流程对他人实施诈骗活动。公司内人员众多、有明显组织者、管理者，层级分明，规矩严格，且上级人员对下级人员具有组织、管理、培训的职责并从下级人员缴纳的业绩点中提取经济利益，众多人员集体实施诈骗活动，故本案应认定为集团犯罪。公诉人及辩护人当庭发表的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应承担的诈骗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王伟明系河南省济源市周园街680号3单元502号窝点的日常管理人员，对窝点内人员进行日常生活管理，同时还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并以该窝点的诈骗业绩作为其本人职务晋升的主要依据，其应对该窝点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另外，公诉机关就本案仅指控被告人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为该窝点成员，该窝点是否还存在其他成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故对于可能存在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评判。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三人实施诈骗犯罪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且犯罪所得由其本人处分，故根据现有证据三被告人均可仅对其本人实施的诈骗所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人王伟明系窝点管理人员，在犯罪集团中处于“主管”的地位，其上还有“主任”、“经理”、“总经理（大经理）”等高职级人员，且其具体负责的也仅仅是窝点内人员的日常生活管理及部分培训讲授，在集团中仍属于较低层次，故可认定其仍然属于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系该窝点具体实施诈骗犯罪的业务员，属于集团中最底层人员，亦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未指控四被告人为从犯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等人加入诈骗犯罪集团，并通过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王伟明系窝点管理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未指控本案为集团犯罪不当，予以纠正。鉴于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孙建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另外，四被告人均当庭明确表示了解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及其后果，并均表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法可予从宽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伟明、陈进巧、周鹏举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孙建业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的量刑建议均偏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进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鹏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建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陈进巧退赔被害人熊某人民币2017.4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734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500元；责令被告人周鹏举退赔被害人李冲人民币1600元、被害人崔某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291.4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00元；责令被告人孙建业退赔被害人回某人民币5479元；责令被告人王伟明对上述所有被害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魏芬艳 人民陪审员  叶光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