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启柱，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阳煤太化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工人，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萍，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义、成彩红，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长瑞，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退休工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莲（郭长瑞妻子），女，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退休工人，住太原市。上诉人韩启柱、马玉萍因与被上诉人郭长瑞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启柱、马玉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31号19幢1单元2层4号房屋71%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并判令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对上述房屋进行过户;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是因产权登记人和实际所有人不一致,故提起了房屋确认之诉。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因买卖双方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认同上诉人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所以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客观事实均已经查明,明确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退还太原市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以下简称:有机化工厂),有机化工厂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耿志强,耿志强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二上诉人,原审中有机化工厂、案外人耿志强、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原审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该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上诉人原审中起诉的案由是物权确认纠纷之诉,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原审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中的合同相对性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原审中起诉、原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是物权确认纠纷之诉而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本案发生的背景是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登记人。因实际所有权人与房屋的登记人不一致,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名义登记人被上诉人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案由混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已经明确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希贵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长瑞辩称，我没有把房子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应该起诉我们，我与厂里也没有签过任何协议，我先写了退房申请，1999年6月17日又写了撤销退房申请，厂里没有批。房子在没有房产证的情况下进行买卖，我们找了单位很多次，但一直没有协商成。韩启柱、马玉萍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31号19幢1单元2层4号房屋71%的产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对上述房屋进行过户；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是夫妻关系。原、被告原本同属于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以下简称有机化工厂）的职工。被告1999年购买了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31号19幢1单元2层4号有机化工厂的公房。2001年6月4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被告的产权比例是71%、有机化工厂的产权比例是29%。1999年4月14日被告因购买新楼房资金短缺向有机化工厂申请退还涉案房屋调换平房。1999年4月15日有机化工厂的领导确认可退还涉案房屋。1999年6月3日，案外人耿志强向有机化工厂交付购房款395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与耿志强口头协商将涉案房屋作价23万出售给原告，当日原告向耿志强支付了23万元房款。2015年12月18日，原告与耿志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确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耿志强原先将房屋租赁给了其他人，2016年5月1日租赁到期后耿志强将房屋交付给原告。2016年9月1日，原告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案外人至今。原告属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后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原告是夫妻关系。原、被告原为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的职工。被告曾购买了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31号19幢1单元2层4号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的公房。1999年4月14日，被告向厂领导、三产办提出书面退房申请，要求退楼房、调换平房。1999年4月15日，厂领导签字确认可退楼房申请平房。1999年6月3日，案外人耿志强向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交付购房款及利息共计395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2001年6月4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明确产权比例：个人71%、单位29%。2015年12月17日，原告韩启柱将购房款支付与耿志强。2015年12月18日，原告韩启柱、共有人马玉萍与耿志强、共有人李俊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以230000元出售给二原告，2016年5月1日交付，并在协议中明确，虽然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为郭长瑞，但1999年郭长瑞已将该房屋退回有机化工厂，并领取购房款和利息，有机化工厂在之后将该房屋出售于耿志强，原购买房屋一切费用均由耿志强支付。2016年9月1日，原告韩启柱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郭清鹏。2019年7月22日，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出具情况说明，郭长瑞原位于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31号19幢一单元2层4号房屋，于1999年4月14日退还给我单位，我单位1999年6月3日又卖给耿志强，我单位不购买其房屋71%的产权。另查明，涉案房屋现由二原告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耿志强，并收取了耿志强的购房款及利息，但双方均未向登记机关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且在该次房屋买卖之后的2001年6月4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郭长瑞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并明确产权比例，此后，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有机化工厂、被告郭长瑞和案外人耿志强仍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原告向案外人耿志强购买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为单位29%，个人71%，案外人耿志强并非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与二原告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案外人耿志强，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启柱、马玉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均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本案案涉房屋虽经过一系列的转让，但均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现仍登记在郭才瑞名下。因此，案涉房屋的最终受让人韩启柱、马玉萍无权直接依据买卖合同诉请确认其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韩启柱、马玉萍与转让人之间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请求直接确认物权，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韩启柱、马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