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英，女，1978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贵州众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祥，贵州众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施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凤仪路(州党校旁)。 法定代表人:黄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黔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凤仪路(州党校旁)。 法定代表人:刘仕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周敬全，男，1967年10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张大金，男，1964年2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杨丽君，女，1981年9月2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李红英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施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施达房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黔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达公司”）、周敬全、张大金、杨丽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红英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除第一判项撤销内容外，还需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其他全部内容，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是对侵占二字有异议，”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已经确实充分的证实了其绝对不仅仅是对侵占二字有异议，而是对涉案的整个赔偿方案有异议。一审法院除第一判项撤销内容外，其他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案涉赔偿方案明确赔偿后就不再进行司法追究，但是被上诉人事后控告内容充分说明上诉人签署案涉赔偿方案时存在重大误解。二、本案存在胁迫。案涉赔偿方案签订前，即2018年6月25日上诉人至被上诉人总部开会，会上，被上诉人宣告上诉人及其同事杨丽君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构成犯罪，并且要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指定办公室就犯罪行为提供书面材料，强调书面材料中必须载明侵占二字，否则不得离开。上诉人及其同事杨丽君当天从早上八点开始书写，但是多次提交均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为了早点脱离，不得以提交了包含侵占意思的材料，到当天下午近四点才获准离开。期间二人从未获准离开被上诉人指定的办公室，被上诉人甚至都未安排就餐，并宣称，上诉人如果获刑，对自身及其刚上大学的女儿、年迈父母有不利影响。三、本案存在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的费用显然超过可能存在的损失，这系利用其作为开发商及雇主优势，违背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导致权力义务显失公平。此外，上诉人是否清楚房价，一审中并未查证。四、本案存在欺诈。被上诉人隐瞒了赔偿了就不追究但随后控告以及一审法院已经查实的维修金与契税等真相，诱使上诉人签署赔偿方案。五、本案存在乘人之危。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与胁迫行为导致上诉人误解了签署该方案及书写相关资料的后果，导致上诉人处于危难之中，被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不仅是肆意抬高的房价还包括资金占用费，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利益损失。 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李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李红英与施达房开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达房开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等业务，李红英曾系施达房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售楼部工作。2014年3月20日，李红英作为买受人与施达房开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00-0171），约定由李红英购买施达房开公司开发的施达新世纪花园小区瑞泰B幢1层5号门面，房屋总价款为15264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李红英首付购房款总价的50%，余款50%向银行申请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还对交付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红英支付了10000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也未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015年9月30日，李红英作为买受人又与施达房开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011385），约定由李红英购买施达房开公司开发的施达凤凰城小区第4幢1单元21层4-1-2104号商品房，该商品房单价为2722.13/㎡，总价款29918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李红英应当在2014年8月25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合同还对逾期付款责任、逾期交房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红英并未向施达房开公司支付上述购房款，但上述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在李红英的名下并且李红英已在该房屋内居住。2017年10月6日，李红英在施达房开公司工作期间，还将施达房开公司开发的施达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出售给陈忠平，出售的单价为2290元/㎡，该房屋首付款为50742元，2018年4月通过银行贷款支付263000元。2018年6月15日，施达房开公司作出施政字[2018]24号文件《关于售楼部低价出售商品房的处理决定》，载明经集团监察处核实，售楼部员工杨丽君、李红英未经集团领导批准，擅自将凤凰城住宅小区7-1-1904号商品房低价出售给内部职工张某某，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被发现，若公司未及时发现，将会给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对此，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对杨丽君、李红英作出降级处理。2018年6月25日，施达房开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因施达地产员工杨丽君、李红英涉嫌侵占公司房屋房款资金等问题正在接受调查，即日起停止该二人办理施达地产销售部一切业务。2018年6月25日，李红英作为说明人向施达房开公司作出《关于占用公司房屋房款资金的说明》，载明：1.本人购买的新世纪二期5号门面一间，原价是9000元/㎡，后经电话请示董事长同意按优惠价8000元/㎡核算该门面价款，2014年6月已付款1000000元，由于是合伙购买，中途变故导致资金紧张未能补清所欠尾款583640元，合同已签订，证未领取……。2.2014年7月28日转公司原购房客户张希贵退凤凰城小区4-1-2104住房一套，合同已签订，2017年5月因家里亲人生病急需用钱，担心家人因资金不到位而耽误治疗，迫不得已占用公司财产，领出该房产权证办理贷款应急。由于之前是请供货商朱少海给予工程款抵款，后因他忘记了该事项而导致一直没有办理该套房房款，因家庭因素至今未能办清占用尾款事项，尚欠房款317479元。3.现针对所有未付清款项的支付，本人拟定如下计划：……经和供货商朋友商量，他答应以他在公司的工程款帮忙抵扣所欠全部款项……。以上情况属实，如有其它隐瞒或造假，愿接受公司处罚及承担责任。同日，李红英作为检讨人出具一份《检讨书》载明“本人李红英在担任地产销售部经理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公共财产，并拖欠尾款共计901119元至今未付清……。2018年6月26日李红英作为说明人向施达房开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部分首付20%及提高房价贷款和个别车位的情况补充说明》，载明兹有凤凰城7号楼高太快、陈明波、花照明、星城夏小丽、夏孝成、文安德均按正常房价出单，首付20%后提高房价按揭贷款的，因当时首付款不足，故提高房价把剩余首付部分做到贷款里，但是房屋总价不变，并未因提高房价贷款而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018年7月3日，施达房开公司的监察处即贵州施达集团监察处作出一份《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载明根据集团财务部和施达地产相关部门提供的证据，结合李红英本人提供的情况说明，集团监察处对其进行调查核实。经集团行政会议研究作如下赔偿方案：1.关于新世纪瑞泰B5号门面资金占用一事，同意李红英本人要求，购买施达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门面，总价款为1526400元。2014年6月11日首付1000000元，尚欠门面款526400元、维修金53424元、契税45792元，合计欠款为625616元。该款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4年零100天未支付，应付资金占用费为625616元×18%÷365天×1560天=481295元，合计欠款为625616元+481295元=1106911元。2018年7月2日其朋友周敬全愿意用在公司的工程款1053283.86元冲抵李红英欠款，冲抵后余款53627元，由李红英本人负责赔偿。2.关于李红英本人侵占凤凰城4-1-2104号房一事，按现行价格3990元/㎡的价格购买该套房（130.74㎡），房款521652元、维修金10433元、契税15650元三项合计总金额547735元，由李红英本人负责赔偿。3.关于李红英朋友陈忠平低价购买凤凰城9-1-1204号房一事，同意李红英本人要求按3390元/㎡的价格购买该套房（143.72㎡），总房款为487211元，维修金按60元/㎡计算为9744元，合计总价为496955元，该房支付首付50742元，2018年4月贷款上账263000元，尚差房款183213元，应付资金占用费183213元×18%÷365天×266天=24033元。合计欠款207246元，由李红英本人负责赔偿。以上第1、2、3项共计赔偿金额为808608元，限李红英本人于2018年7月10日前完成赔偿事宜，否则，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以上3项赔偿完成后不再在这三项问题对李红英进行司法追究。同时也明确告知李红英本人，如后期公司再查出其有违法违纪问题，公司将保留进一步向李红英追诉的权利。如李红英对此赔偿方案无异议，请确认签字。李红英在该下方签署“本人对以上赔偿方案无异议，特此确认，并按此方案执行赔偿”，并签名捺印。李红英以达成的以上赔偿方案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的情况请求予以撤销。2018年7月2日，周敬全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经核实黔达公司在凤凰城工地还欠周敬全工程款1053283.86元，周敬全本人承诺自愿为李红英抵清新世纪瑞泰5号门面所欠施达房开公司的房款欠款和赔偿金额等。2018年7月2日，李红英与周敬全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李红英从周敬全处借的金额为1053283.86元，周敬全将其本人在黔达公司凤凰城工地应收工程款1053283.86元交由李红英去支付施达房开公司新世纪瑞泰5号门面的房款等内容。2018年7月4日，张大金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张大金本人承诺自愿为李红英抵清凤凰城4-1-2104房款及凤凰城9-1-1204号房所欠施达房开公司的房款欠款和赔偿金额754981元等。2018年7月4日，李红英与张大金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李红英从张大金处借的金额为754981元，张大金将其在黔达公司星城工地应收工程款754981元交由李红英去支付施达房开公司凤凰城小区4-1-2104房款及9-1-1204房价补差等内容。2018年7月3日，施达房开公司收到李红英交的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房款526400元、资金占用费481295元、维修金53424元、契税45792元；2018年7月4日，施达房开公司收到李红英交的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款521652元、维修金10433元、契税15650元；陈忠平交的凤凰城小区9-1-1204房款183213元和李红英交的资金占用费24033元。另，按照以前的商品房购房习惯,契税和维修金均是由施达房开公司代收代缴，施达房开公司实际为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交纳了16055.2元的契税和53424元的维修金，为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屋交纳了10779.78元的契税和7844元的维修金，为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屋交纳了8623元维修金。李红英于2018年7月3日离职，施达房开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施政字[2018]32号《关于对李红英作出除名处理的决定》文件，从2018年7月11日起解除与李红英的劳动关系。2019年4月19日，兴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李红英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予以立案。施达房开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李红英借款150000元，因施达房开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李红英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301民初6250号民事判决，由施达公司偿还李红英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红英请求判决撤销其与施达房开公司签订的《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虽然李红英主张2018年6月25日在出具说明时被施达房开公司要求说明中必须载明侵占二字，否则不得离开，但经法庭询问，其表示说明中载明的基本情况属实，只是对侵占二字有异议，而李红英的行为是否是侵占、是否达到刑事犯罪定罪标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能确定的基本事实是其作为施达房开公司的售楼部工作人员期间，向施达房开公司购买门面、房屋等未向施达房开公司支付完毕购房款，造成施达房开公司产生相应损失，基于此，施达房开公司制作了《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并载明“如李红英对此赔偿方案无异议，请确认签字”，而李红英在赔偿方案下方签署“本人对以上赔偿方案无异议，特此确认，并按此方案执行赔偿”，并签名捺印。首先，李红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作为施达房开公司的售楼部工作人员，以其的文化水平及工作经验，其完全能够理解赔偿方案中的内容，也应当知道在上述赔偿方案中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次，李红英主张其在签署上述赔偿合同时存在胁迫等，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是在受施达房开公司威胁、恐吓下签字捺印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可撤销的合同。若当时确有威胁恐吓行为存在，李红英完全可以在事后威胁恐吓解除后报警维权，但其均未提供威胁、恐吓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第三人杨丽君对于施达房开公司提出的赔偿方案其表示“我当时没有同意，没有在赔偿协议中签字”，侧面证明关于施达房开公司拟定的赔偿协议，相对人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签字同意。再次，从《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本身内容来看，第一、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李红英在2014年6月11日支付了首款1000000元后，尚欠门面款526400元未付；第二，因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李红英与施达房开公司签订合同时的购买价格为2722.13/㎡，但其未支付房款，赔偿方案中李红英按现行价格3990元/㎡购买该套房，房款521652元；第三、李红英朋友陈忠平低价购买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同意李红英本人要求按3390元/㎡的价格购买该套房，总房款为487211元。李红英作为施达房开公司前销售人员，对于所涉房屋的价值非常清楚。且因李红英未及时支付购房款导致施达房开公司产生相应的损失，在《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中约定资金占用费年利率18%，双方关于李红英应赔偿的购房款以及该部分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的赔偿协议是基于双方对施达房开公司财产损失的概括性认可，符合权利义务对等与等价有偿的原则，并无显失公平。对《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中的维修金和契税问题，虽然维修金和契税由施达房开公司代缴，其有权要求李红英支付，但其要求李红英赔偿的维修金和契税应当以其实际代缴的金额为限，施达房开公司实际为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交纳了16055.2元的契税和53424元的维修金，为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屋交纳了10779.78元的契税和7844元的维修金，为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屋交纳了8623元维修金，以上合计96725.98元。但在《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中载明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的维修金53424元、契税45792元，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屋的维修金10433元、契税15650元，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屋9744元，以上合计135043元，该赔偿方案中维修金和契税的金额（除新世纪瑞泰B5号门面的维修金53424元外）比实际缴纳的金额高出38317.02元，该赔偿的金额明显显示公平。综上所述，对李红英请求撤销其与施达房开公司签订的《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中关于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屋、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屋中的购房款及购房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的赔偿条款，不予支持。对《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中关于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屋的维修金、契税和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屋的维修金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赔偿条款，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年7月3日李红英与贵州省施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中关于新世纪花园小区二期瑞泰B5号、凤凰城小区4-1-2104号房屋的维修金、契税和凤凰城小区9-1-1204号房屋的维修金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赔偿条款。二、驳回李红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红英负担100元，贵州省施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红英向本院提交了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兴公法撤案字【202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刑事控告状复印件各一份。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我方正在对撤销案件决定书申请复议，结果尚不清楚；原审第三人黔达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希望公安机关继续追究李红英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原审第三人周敬全、张大金、杨丽君均对上述证据陈述无意见。经审查，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兴公法撤案字【202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审理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院二审查明：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2020年3月18日作出“兴公法撤案字【202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兴义市李红英涉嫌职务侵占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李红英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达成的《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应全部撤销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纵观全案，上诉人李红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时任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的售楼部工作人员，以其认知水平及工作经验，对于所涉房屋的价值应当比普通购房人更加清楚，应当能够理解赔偿方案中的内容，同时，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因上诉人李红英未及时支付购房款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产生相应的损失，而从《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本身内容来看，双方约定资金占用费年利率18%系双方对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产生损失的概括性安排，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审第三人杨丽君对于被上诉人施达房开公司提出的赔偿方案其表示“我当时没有同意，没有在赔偿协议中签字”，侧面证明关于施达房开公司拟定的赔偿协议，相对人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签字同意，因此，《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应视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权利义务对等与等价有偿的原则，合法有效。而上诉人李红英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关于李红英的经济赔偿方案》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李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红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