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国，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伦林，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忠，浙江瓯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松国与被上诉人邓伦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邓伦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邓伦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错误，王松国不存在需退还邓伦林履约保证金的情形。第一，邓伦林的履约保证金是由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计利息退还，而不是王松国，且履约保证金已实际由邓伦林拉走等价值的碎石子折抵，不存在还需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按照王松国与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碎石场承包加工协议》第2.3条约定、王松国邓伦林在2016年6月12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第2条和第3条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主体是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而不是王松国，且履约保证金已实际由邓伦林、林某拉走等价值的碎石子折抵，不存在需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另外，按照《碎石场承包加工协议》履约保证金退还是不计利息的。第二，交付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款项所有人林某，而非邓伦林，邓伦林无权主张退还涉案的履约保证金。一审庭审是林某明确表示是同邓伦林、一个姓施的三个人一同与王松国合伙办碎石场，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林某缴纳，邓伦林至今未将该款项或其应承担的金额支付给林某，也未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第三，本案涉及的合伙关系纠纷且合伙解散并已结算完毕，而不是单纯的保证金退还的问题。本案涉及邓伦林、林某与王松国合伙纠纷，三人在2016年6月开办碎石场，林某为现场负责人之一，王松国指派王绍龙负责现场，因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未退还履约保证金，邓伦林、林某从2017年5月1日开始拉碎石子折抵履约保证金，合计拉走18079吨碎石子（价值101万元），相关出库凭证均由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签字，王松国签字，最后由林某方签字，碎石子的所有权由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给王松国方，再由王松国方交付给林某方，林某方拉走的碎石子为王松国所有，一审庭审中林某对此亦承认，且其承担碎石子被其拉到与邓伦林的标段工地项目以及邓伦林指定其运输的地点，对此林某交付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全部被其拉石子折抵，王松国与邓伦林、林某与王松国之间合伙关系纠纷也正式结束，双方结算完毕，邓伦林、林某正式退出碎石场合伙关系。若双方未结算，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体的经营状况不闻不问是与常理和事实不符。邓伦林辩称：王松国与交隧公司的承包合同中邓伦林并非当事人，王松国与邓伦林的协议是独立的，跟交隧公司没有关系。王松国和交隧公司的协议里面明确了王松国交保证金100万，这样一个义务在王松国和邓伦林合同里是由邓伦林交，然后三个月之内由王松国退还。二、案外人林某明确表示保证金是受邓伦林指示转账到交隧公司的，其用途用于邓伦林和王松国之间合同里面的保证金，该款项的所有权归属权仍属于邓伦林。三、王松国第三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伙关系尚未结算，若已结算应当有结算凭证，且协议中约定保证金于三个月内返还，故王松国该点理由不成立。邓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松国退还邓伦林交付给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7月15日，计37个月74万元；以上本息合计17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松国承担。庭审中，邓伦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王松国退还邓伦林交付给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王松国与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碎石场承包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王松国需向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正常加工三个月后不计利息退还。王松国签订上述协议后，在2016年6月12日与邓伦林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该项目由甲方（即本案王松国）向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包的鉴于前期甲方运作辛苦原因，交于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由乙方（即本案邓伦林）缴纳，三个月后退还给乙方，该项目以甲方60%，乙方40%的股份进行经营管理运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共担，利润共享。2016年6月14日，邓伦林指示林某向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上述款项100万元。三个月届满后，王松国并未向邓伦林退还该100万元。另查明，王松国提供的实物出库凭单和出库单上领物人处王绍龙、程小梅、张文连系王松国指派的人员，林某系邓伦林指派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松国是否需要向邓伦林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现分析如下：首先，邓伦林与王松国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约定邓伦林为王松国向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代缴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王松国在三个月后退还给邓伦林；其次，王松国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石子抵扣，且石子的所有权是否属于王松国尚不清偿；再次，证人林某拉走石子的数量并不是王松国所述的18079吨（价值1012424元），实际上实物出库凭单和出库单上也未约定单价；最后，王松国提供的实物出库凭单和出库单上领物人处有王松国指派的人员王绍龙、程小梅、张文连以及邓伦林指派的人员林某，而王松国与邓伦林之间又存在合伙关系且没有进行结算。综上所述，王松国辩称该笔款项已经由邓伦林和林某共同拉走相应的石子作为抵扣，不需要向邓伦林退还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邓伦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松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伦林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王松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伦林与王松国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邓伦林向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代缴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由王松国在三个月后退还邓伦林，邓伦林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主张王松国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理由正当，王松国上诉主张该笔保证金已用石子抵清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林某出庭作证确认其受邓伦林指示向浙江交隧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王松国关于邓伦林无权主张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邓伦林与王松国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对涉案保证金退还单独作了约定，王松国以合伙事务未结算为由所作抗辩亦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松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