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 法定代表人：刘会群，执行董事兼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艳，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才秋，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涛，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肖家河街140号。 法定代表人：唐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才秋、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易鑫公司不承担首付款25566.41元退还义务；案件受理费由蒋才秋、宝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易鑫公司连带退还25566.4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易鑫公司实收21400元首付款系租金，根据合同约定，首付款21400元为首付租金，尾付款为尾付租金。根据行业惯例，首付款一直是作为不予退还的项目，在承租人出现违约时以便弥补出租人的损失。易鑫公司实收首付款21400元，并非25566.41元，一审法院将蒋才秋支付给宝悦公司与易鑫公司的所有款项合并计算，然后分摊出蒋才秋每期的租赁成本，这种计算方式将宝悦公司收取的定金，首付款及第一期租金全部计算至易鑫公司名下，对易鑫公司不公平。特别是蒋才秋在履行与易鑫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易鑫公司才依约提前收回了案涉车辆，蒋才秋的违约行为已造成易鑫公司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减少易鑫公司损失。二、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易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蒋才秋违约并造成易鑫公司损失，易鑫公司不存在违约或者履约不符合合同义务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出租人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本案蒋才秋仅支付7期租金，不符合返还部分款项的情形。三、蒋才秋认为是因为宝悦公司的错误扣划导致的损失，该错误扣划行为与易鑫公司无关。根据过错原则，蒋才秋在遭受利益损失时，应向侵犯其权益的主体追偿损失，在易鑫公司与蒋才秋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易鑫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 蒋才秋辩称，易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本案是蒋才秋与宝悦公司建立的以租代购的关系，之后由宝悦公司安排蒋才秋与易鑫公司建立的融资租赁关系，所以蒋才秋认为法律关系是以租代购的关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在与宝悦公司履行合同中产生的从合同。易鑫公司与宝悦公司共同构成了对蒋才秋合同交车履行的义务。二、本案的事实部分已清楚，是蒋才秋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款项转入扣款的银行卡，造成易鑫公司没有扣款成功的原因是宝悦公司的错误扣划，基于此才导致了蒋才秋的车辆被易鑫公司收回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故不是蒋才秋违约，而是宝悦公司和易鑫公司的违约而造成合同的不能履行。三、易鑫公司在合同外计算各种的损失及费用达到10000余元，而本案的标的才70000余元，要求蒋才秋支付10000余元才能取车，这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 宝悦公司辩称，一、针对易鑫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不予退还首付款的请求，宝悦公司不持异议。由于宝悦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构成了对蒋才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易鑫公司不予退还首付款，那么宝悦公司也就不需要退还首付款。二、蒋才秋向易鑫公司与宝悦公司共同支付的租金成本62883.51元，其中宝悦公司最终收到款项为16748元，占比26.63%，易鑫公司收到款项46135.51元，占比73.37%。如果法院判决退还蒋才秋首付款25566.41元，那么宝悦公司与易鑫公司应该按照各自占比比例退还该款项。易鑫公司要求我方公司全部退还首付款，宝悦公司不能同意。因为案涉车辆是可以进行二次销售，案涉车辆的残值也是可以进行抵扣的，易鑫公司并没有说明案涉车辆收回后的去向。 蒋才秋在一审中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蒋才秋与宝悦公司之间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2、判令宝悦公司退还蒋才秋已支付的定金500元、首付款34800元、租金第一期2848元、五路一桥费800元，手续费26元、后9期租金22305.51元，共计61279.51元；并支付前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蒋才秋付款日起至被告实际退还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令解除蒋才秋与易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由易鑫公司与宝悦公司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蒋才秋（乙方、承租方）与宝悦公司（甲方、出租方）还签订了一份《以租代购定金合同》，约定：乙方订购车型为：起亚K32016款、首付3.48万元，月供2848元（36期）；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500元，剩余37948元（含五路一桥费800元），在银行审批通过当日结清，首付款不包含后期租金。 2017年2月24日，蒋才秋（乙方、承租方）与宝悦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了《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约定：甲方主要从事汽车租赁业务，乙方拟向甲方通过租赁方式取得汽车的租赁使用权及租赁期满后的所有权；乙方根据自身需要选定租赁车辆的品牌、车型、数量、颜色、排量等并填写签署《租赁申请书》，甲方根据乙方的选择和要求向供应商采购租赁车辆；车辆租赁期限为36期，自起租日起算，起租日指乙方收领租赁车辆之日；租赁期内，租赁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租赁期满后乙方在全额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如有）和其他一切费用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乙方。该合同附件三费用明细载明：首付款（不计入租金）34800元，预付前1期的租金2848元，补差额款2848*35期=99680元，租赁期限2017年2月-2020年2月，共计36个月。双方当天签订的《共同融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公司以租代购车辆，所有价格结算以甲方价格结算为准，其他只是手续流程。 2017年2月27日，蒋才秋（承租人、乙方）与易鑫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了《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部分约定：租赁车辆型号及配置K32016款1.6ATGL天窗版、生产厂商起亚、经销商成都康聚宝科技有限公司、车辆颜色白、发动机号G1157029等；鉴于承租人（乙方）向出租人（甲方）租赁车辆，以下为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汽车融资租赁的主要条款：车辆融资总额86580元，首付款21400元；融资项目包括：车款75325元、购置费9925元、保险费9915元、车船税36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出租人按约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算；乙方每期还款租金2748.39元。 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包括本通用条款、《主要条款》及合同附件）中所提“首付款”均为首付租金，所提“尾付款”均为尾付租金。第十条第1款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 双方当天签订的该合同附件一即《付款时间表》，其上载明了租赁车辆的车架号,并载明：车辆价格86800元、租期内保险费用及相关税费9915元、车辆家装费等980元、租赁期限36个月、首付款支付日2017年2月27日、首付款21400元、承租人融资总额8658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委托第三方代扣，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每期租金支付日2748.39元，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按本表下附备注约定方式确定。该表下附提示备注部分载明：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款日为29日、30日或31日的，以次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由合同约定的第三方代为收取承租人租金）。 另，2017年2月24日蒋才秋向宝悦公司支付了定金500元。2017年2月28日，蒋才秋刷卡向宝悦公司支付了37974元，蒋才秋主张该款的组成为（首付款34800元+五路一桥费800元+刷卡手续费26元+第一期租金2848元-500元定金）。宝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跃当天向罗国赛转账支付22900元，备注：付蒋才秋起亚K3车款，宝悦公司主张该款系其向易鑫公司支付的案涉车辆的首付款。易鑫公司称，罗国赛仅向易鑫公司转账支付了首付款21400元。 2017年2月28日，蒋才秋从易鑫公司处收领了案涉租赁车辆，蒋才秋并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27日，易鑫公司向蒋才秋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易鑫公司认为蒋才秋存在违约行为，现已收回案涉车辆，同时终止与蒋才秋的合同，并要求蒋才秋支付催收费用、应收利息、本金等费用。蒋才秋主张易鑫公司实际于2017年12月25日将案涉车辆收回，易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蒋才秋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为：2017年4月5日支付2748.39元、5月4日支付2748.39元、6月7日支付2748.39元、7月5日支付2748.39元、8月2日支付2748.39元、9月1日支付2748.39元、10月1日支付2748.39元、11月1日支付2748.39元、12月25日支付2748.39元。蒋才秋与易鑫公司对以上款项均不持异议。实施这些扣款行为的扣款账户名均为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蒋才秋提供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及其附件、《易鑫公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车辆交接单》、车辆收回通知信、建设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宝悦公司举证的《以租代购定金合同》、唐跃银行流水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蒋才秋主张易鑫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实际将案涉车辆收回，易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蒋才秋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2017年12月27日易鑫公司向蒋才秋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易鑫公司主张按此时间确定车辆收回时间，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蒋才秋要求解除其与宝悦公司、易鑫公司之间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蒋才秋与宝悦公司签订前述《以租代购定金合同》及《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并向宝悦公司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定金500元及首付款34800元、五路一桥费800元及第一期租金2848元。根据该合同蒋才秋与宝悦公司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并未约定蒋才秋每期租金的具体支付日期。而根据宝悦公司安排，蒋才秋与易鑫公司再次签订《易鑫公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并由易鑫公司实际提供案涉车辆并扣收每期租金，蒋才秋仅向易鑫公司支付每期租金，故蒋才秋与易鑫公司亦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故宝悦公司、易鑫公司分别依据各自的合同共同与蒋才秋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宝悦公司、易鑫公司并分别处于该合同关系中作为出租人一方的不同履行阶段。现案涉车辆已被易鑫公司收回，蒋才秋与宝悦公司、易鑫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蒋才秋要求解除蒋才秋与宝悦公司之间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要求解除其与易鑫公司之间的《易鑫公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述两份合同应于案涉车辆收回之日2017年12月27日解除。 根据蒋才秋与宝悦公司签订的《以租代购定金合同》及《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蒋才秋须承担的租赁成本款项包括定金500元、首付款34800元、36期租金102528元，前述款项均为租赁成本，应纳入总租金的范畴，分摊到每期的租赁成本为3,829元。前述首付款34800元及第一期租金2848元蒋才秋实际支付给宝悦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2017年2月28日，蒋才秋从易鑫公司处收领案涉车辆。蒋才秋2017年2月28日从易鑫公司处收领案涉车辆开始使用案涉车辆直至2017年12月27日案涉车辆被易鑫公司收回，蒋才秋在2017年2月28日向宝悦公司支付的租金2848元及自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支付的租金均系蒋才秋履行前述《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易鑫公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行为，系蒋才秋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应支付的租金，宝悦公司、易鑫公司收受前述款项有合同依据，蒋才秋要求返还前述车辆使用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蒋才秋要求返还定金500元及首付款348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蒋才秋与宝悦公司签订的《以租代购定金合同》及《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及蒋才秋与易鑫公司签订的《易鑫公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蒋才秋实际须承担的租赁成本款项包括定金500元（已支付）、首付款34800元（已支付）、第一期租金2848元（已支付）及后续35期租金96,193.65元（2,748.39元/期*35期、已支付9期），前述款项均为蒋才秋实际须承担的租赁成本，应纳入总租金的范畴，分摊到每期的租赁成本为3731.71元。而蒋才秋与宝悦公司、易鑫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仅从2017年2月28日履行到2017年12月27日，共计实际履行10期，按照前述每期的分摊租赁成本计算，前述10期应分摊的租赁成本合计为37317.10元，而截至2017年12月27日蒋才秋实际已支付的租赁成本为定金500元、首付款34800元、10期租金27583.51元（2848元+2748.39元*9期）合计62883.51元，相比前述10期应分摊的租赁成本37317.10元而言，蒋才秋多承担了25566.41元，故宝悦公司、易鑫公司应将该多支付的租赁成本返还给蒋才秋，其主要表现形式为首付款，故本院确定宝悦公司、易鑫公司向蒋才秋返还首付款25,566.41元。案涉两份合同解除后，宝悦公司、易鑫公司应将该款返还给蒋才秋，宝悦公司、易鑫公司至今未返还应承担该款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对于蒋才秋向宝悦公司刷卡支付时支付的刷卡手续费26元，该费用并非宝悦公司、易鑫公司收取，系蒋才秋刷卡支付理应承担的手续费用，蒋才秋要求宝悦公司、易鑫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蒋才秋主张返还的五路一桥费800元，庭审过程中蒋才秋与宝悦公司均认可蒋才秋向宝悦公司刷卡支付了两年的五路一桥费800元，该费用由宝悦公司向相关部门缴纳，双方仅履行了10期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期间蒋才秋应承担的五路一桥费为333元，故宝悦公司应将蒋才秋多支付的467元五路一桥费退还给蒋才秋。案涉两份合同解除后，宝悦公司应将该款返还给蒋才秋，宝悦公司至今未返还应承担该款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才秋与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二、蒋才秋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三、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才秋退还首付款25566.4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该款实际退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四、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才秋退还五路一桥费46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该款实际退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五、驳回蒋才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51元，由蒋才秋自行承担15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宝悦公司与蒋才秋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后，又介绍易鑫公司与蒋才秋签订《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宝悦公司将其与蒋才秋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转让至易鑫公司，两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易鑫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乙方（蒋才秋）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甲方（易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要求蒋才秋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蒋才秋自收回车辆之日起7天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易鑫公司有权自行处理租赁车辆，蒋才秋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2）若蒋才秋连续两期未向易鑫公司交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蒋才秋与易鑫公司约定租金支付日为每月的27日，蒋才秋累计三次未按期支付租金，达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易鑫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解除合同，且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解除后，因易鑫公司收回车辆，易鑫公司应将首付款21400元退还蒋才秋。因蒋才秋实际使用车辆，其已支付的租金不予退回。因解除合同系蒋才秋与第三人宝悦公司的过错所致，且案涉车辆已实际租赁十个月，故蒋才秋要求易鑫公司退还保险费、车辆加装费等及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中明确易鑫公司收受的21400元系首付款，故易鑫公司关于该款为首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后，《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合同也相应解除。一审法院确定的宝悦公司向蒋才秋退还25566.41元及五路一桥费467元,并无明显不当，且宝悦公司、蒋才秋均未上诉，故本院对《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再作审查。 综上，易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才秋退还首付款25566.41元、五路一桥费46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该款实际退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四、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蒋才秋退还首付款25566.41元中的214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蒋才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元，由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2元，成都宝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