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新国，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鱼台县，济宁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7月1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责令罗新国退赔损失。在服刑期间，因存在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漏罪，于2018年4月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押解至济宁市看守所羁押。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新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新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新国于2012年2月21日注册成立济宁华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注册的公司住所地位于济宁市市中区运河路商业街综合楼广巨大厦北数第十间，由罗新国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由其本人实际控制。罗新国以华某公司的名义曾设立九家分店，其中本案涉及其中七家分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运河店、南池店、科苑路店、嘉祥店、微山店、鱼台店、建设路店）。自2013年开始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罗新国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散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并以高息为诱饵，引诱集资参与人200余人与“菏泽华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济宁华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担保函”的形式，在济宁市任城区、鱼台县非法吸收存款18462007元，造成公众损失16809959元。自2014年11月份起，被告人罗新国的资金开始出现支付困难情况，并于2014年12月陆续回收了部分借款合同、保证函，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借款人重新载明为罗新国。另查，2015年5月21日，陈某等人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报案，控告罗新国以济宁华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罗新国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二七新村派出所在济宁抓获同日被拘留（因另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被羁押在济南市看守所。2017年3月31日，罗新国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退赔损失11426219元。罗新国不诉一审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以（2017）鲁01刑终21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新国在上述裁判文书生效后，在山东省齐州监狱服刑，服刑期间，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以存在漏罪为由于2018年4月4日押解回济宁市看守所羁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罗新国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实他在济宁成立了华某公司，并以华某公司的名义设立了运河路分公司、南池分公司、建设路分公司、科苑路分公司、金某分公司、嘉祥分公司、泗水分公司、微山分公司、鱼台分公司，以投资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账务部经理是刘某2真，负责做账；贾某是出纳，负责收取客户存款、计算客户收益、发放客户收益和支付客户本金等。风险控制部经理是刘某1，负责公司对外放贷业务和催收业务。市场部经理是朱某，负责培训员工，设计一些宣传资料等。行政部经理是李某，负责对员工的考勤、组织客户旅游等。吸收的钱主要投资了两家观致4S店和向外放贷了。这9个公司中，除金某、泗水分公司没有吸收或吸收后全部退还存款外，其他都参与吸收了公众存款。为了方便吸收公众存款，罗新国安排财务上以刘某1和贾某的名义在多家银行开设账户，主要是济宁银行、工行、农行。如果客户拿来的是现金，分公司收到现金后每天交给总部的贾某，她再把现金给罗新国。客户如果刷卡转账，运河分公司有一台POS机，户名是济宁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客户还可以在各分公司经理或财务人员的带领下到银行直接转账，转入刘某1和贾某的账户。客户存款后，公司给客户开具借款合同、保证函、收益卡等，借款合同一式二份，公司和客户各一份，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放在公司里保存。分公司所有的钱交给总公司，由总公司统一调度。所有的投资款都是罗新国支配、使用的，基本上都是罗新国安排贾某操作的，大部分钱投资到了两个观致汽车店的建设了。平时罗新国安排人员到人员密集的地方进行对外宣传，比如运河城、人民公园、秀水城等地，发放公司印刷的宣传彩页。罗新国还组织过投资5万元以上的客户外出旅游几次，去过太行山、济南、南京、香港、澳门等地，旅游的费用都是华某公司出的。关于投资款的去向：投资了两个观致汽车的专卖店，分两次借给泗水绿景国际房地产开发公司共计700万元，让刘某1网签了20多套房子，其中的10多套转卖给了华某公司的投资客户了，当时没有改网签。还借给金某羊山的李某6200万元，他用天兴大厦6楼的房产做的抵押，权利人是刘某1。2012年罗新国在罗马假日购买了一套房子，用的是刘某1的名。（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罗新国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她与罗新国2015年3月份离婚的。罗新国成立了华某公司，投资了两个汽车店，其他情况不清楚。她不参与公司的事，一直在家看孩子。罗马假日的房子是结婚时购买的，价值50万元左右，是以刘某1的名义购买的，罗新国给她说以自己的名义不能购买。听罗新国说吸收了2000多万元。泗水的吴经理欠华某公司的钱，他们用房子抵押的，以刘某1的名义办理的网签手续。金某的一个人欠公司200万元，好像被起诉了。郑某1手写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3月4日罗新国通过她的QQ号发给贾某邮箱客户明细，通过整理明细共计9页，涉及存款人187人，存款金额共计1120.32万元，提供给公安机关。2、证人史某（先后在南池分公司、运河分公司、科苑分公司担任经理）的证言能够部分印证罗新国的供述，史某证实他手里有王某1、徐某、王某7三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资料，提交给了公安机关。3、证人贾某的证言能够印证罗新国的供述，并上交由其保管的银行卡给公安机关。4、证人陈某1（曾某信公司科苑路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能够印证罗新国的供述，并证实自己以母亲张某6的名义在华某进行过存款，自己还将马某巧、耿某、翟某（柏）三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手续收集起来，并向三名集资参与人支付了对价，现在自己实际是这三个人的实际存款人。5、证人刘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客户的钱某到罗新国、贾某的银行卡里，还有的客户刷POS机，建设路上的机子绑定的刘某1的中国银行卡，但这个卡一直由罗新国持有，刘某1本人没见过。客户名单也都交给罗新国了。如果借给其他公司钱，罗新国安排刘某1去调查对方的情况，考察完毕后刘某1再把相关材料交给罗新国审批，罗新国认可后再将钱某给对方，都是罗新国本人汇的款。罗新国再安排刘某1去催收利息，到期后催收本金。罗新国要求财务收到钱后当天结算完要把剩余的钱全部通过银行汇给罗新国。泗水的绿景公司的吴某借了华某公司700万元，对方用23套房子抵的，手续都签的刘某1的名，办理的网签。金某的李某6借了200万元，也是抵押的房产，也是以刘某1的名字办理的房屋他项证明。微山的宗某借了20万元，金某的李某借了10万元。其他的就不知道了。6、证人刘某2真的证言能够与罗新国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证实财务上收的钱交给贾某汇总后统一转给罗新国。7、证人卢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在公司当客服，有一部分公司资料上交给公安机关。8、证人张某1、黄某1、孙某、李某1、隋志福的证言能够证实张某1在华某公司当前台主管、黄某1曾任运河路、南池分公司的经理、孙某曾任建设路分公司的经理、李某1曾任鱼台分公司的经理、隋志福曾任鱼台分公司的驾驶员，上述证言能够综合印证罗新国的供述。9、集资参与人赵某1、欧某、李某2、赵某2、李某3、高某、种明亮、郑某2、黄某2、王某2、孟某、周某1、张某2、王某3、陈某2、朱某、陈某3、王某4、田某、王某5、王某6、任某1、任某2、陈某4、韩某、郝某、宋某、林某、张某3、张某4、顾某、冠某、张某5、秦某、李某4、周某2、李某5、闫某等38人的证言及其他集资参与人提供的群众登记表、借款合同、保证函、业务流程图、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实罗新国以华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事实。（三）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山东中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罗新国以华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进行了审核，于2018年8月7日出具了鲁（中金）2018（审）2001号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载明，罗新国实际控制的华某公司中的七家分店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共非法吸收存款18462007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共计1652048元（其中以本金名义返还359100元，以利息名义返还1292948元）,实际造成损失16809959元，涉及人数221人（其中“石某、侯某”登记为一人，“史某、王某1、徐某、王某7”登记为一人，“张某6、耿某、翟某（柏）、马某巧、陈某1”登记为一人）。（四）书证1、宣传彩页结合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函、业务流程图、还款协议书能够印证罗新国以借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刑终21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新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审维持原判的相关事实。另外能够证实被告人罗新国自2015年7月16日开始被羁押的事实。3、罪犯押回再审函及审批表、坦白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罗新国在山东省齐州监狱服刑期间因发现尚有漏罪被押回审理的相关情况。4、（1）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字201500019号）能够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7月28日在济宁市房产交易处查封罗马假日2号楼3单元1503号房产一套；（2）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字201500020号）能够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7月30日在泗水县房产管理所查封绿景国际巴黎C-2-1102、F-1-601、D-1-1702、D-1-1701、D-1-1703房产五套。（3）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字201500021号）能够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7月30日在泗水县房产管理所查封绿景国际巴黎D-2-1703、F-2-704、F-2-801、F-2-1001、F-2-1101房产五套。（4）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字201500022号）能够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7月30日在泗水县房产管理所查封绿景国际巴黎F-2-1201、F-2-1204、F-1-1304、F-1-1301、F-1-401房产五套。（5）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字201500023号）能够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7月30日在泗水县房产管理所查封绿景国际巴黎F-1-701、F-1-901、F-1-501、F-1-801、F-1-1201房产五套。（6）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字201500024号）能够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7月30日在泗水县房产管理所查封绿景国际巴黎F-1-1001、C-1-201、C-1-401房产三套。（7）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济公中经封通字201700002号、济公中经封通字201700003号、济公中经封通字201700004号、济公中经封通字201700005号、济公中经封通字201700006号）能够证实泗水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25日回复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根据你局通知，罗新国在泗水县房产管理所的依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备案在刘某1名下房产，山东绿景福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此查封为轮侯查封”。（8）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1破5-3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实泗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下达裁定，立案受理申请人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对被申请人山东绿景福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9）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以通知书的方式通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解除对山东绿景福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的查封（冻结），正在执行的案件，中止执行程序。（10）刘某1与山东绿景福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复印件两份及收据两份（绿景国际巴黎F-1-701、F-1-901），能够部分印证罗新国的供述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去向。上述（1）-（10）项书证能够部分印证被告人罗新国供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资金去向及公安机关进行追缴工作的情况。（11）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刘某1在鱼台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6、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能够部分印证罗新国供述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资金去向。（12）贾某上交的六张银行卡及银行明细能够印证贾某相关证言情况。（13）集资参与人薛某、吴某的（2015）任民初字第2259号、2258号民事调解书，印证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事实。（14）接受证据清单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贾某、卢某、郑某1上交部分材料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罗新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罗新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和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依法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从重处罚。罗新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新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罗新国在判决宣告前还有本案查明的其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没有判决，应当对本案查明的犯罪行为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罗新国辩解称不应因漏罪变相加重自己刑罚的意见，酌情考虑并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部分集资参与人已得到相应抵偿的意见，予以采纳并作为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考虑。对于罗新国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追缴，不能追缴的，由罗新国予以退赔。对于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因为涉及其他案件的处理问题，待依法处置后，以本案可得的收益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对于犯罪所用的银行卡、账册、U盘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相关的权利，其作为本案集资参与人在相关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不能重复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罗新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责令罗新国退赔因本案造成的损失16809959元（附本案集资参与人明细表，截止审核报告出具之日）；查封的房产待依法处置后，以本案应得的收益按损失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仍不能挽回的由被告人罗新国继续予以退赔，实际退赔款不足的，按损失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U盘、账册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罗新国上诉提出：1.认定其本案犯罪事实系漏罪不当。其被济南市市中区法院判处时，其本案犯罪事实已被济南和济宁公安机关掌握，因司法机关的原因未并案审理，不应认定为漏罪。其在去济宁市市中区分局自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齐州监狱服刑期间向济宁市中区分局寄交了坦白材料，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和自首情节，有退赔的意愿和能力。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新国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新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根据罗新国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罗新国进行判处。关于罗新国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所犯罪行系漏罪不当、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经查，罗新国虽属刑罚执行期间因漏判而并罚的情形，但该罪行其已于原刑罚判处前向侦查机关交代，不属于刑罚执行期间被有关机关发现或者被他人检举揭发的情形。原审判决对该情节在并罚时已予以考虑，并未因此加重其刑罚。罗新国提出的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罗新国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