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福，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新建县人，泥工，住南昌市新建县，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根文，男，汉族，1979年3月10日出生，新建县人，住南昌市新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胜，男，1968年12月16日生，住江西省奉新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人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85950392XX。负责人：柳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瑞昌市立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横立山乡全胜利村上田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C481683496745D。法定代表人：周子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美福被上诉人熊根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瑞昌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瑞昌市立达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交通事故发生的概况：2018年11月1日17时15分许，在新祺周环行路熊根文驾驶赣Ｇ×××××重型自卸货车沿慈菇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其车的右后侧第二轴轮胎外胎与同方向徐美福驾驶的无牌“绿风”两轮电动车的尾部行李箱盖左侧相碰擦，事故造成徐美福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开发大队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第36011212018000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根文驾车未注意安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其中一个原因，徐美福无证驾车且未戴安全头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故驾驶人熊根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徐美福负次要责任。三、徐美福住院治疗情况：徐美福受伤后，被送往南昌第一医院南昌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6天，出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叶脑挫裂伤；3、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部）；4、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顶部）；5、蛛网膜下腔出血；6、双侧顶骨骨折；7、左侧额骨骨折。二、多处挫伤：1、皮肤挫裂伤。三、右侧颅骨修补术后。产生医疗费174955.72元和门诊费731.48元，合计175687.2元。四、徐美福的鉴定情况：2019年5月2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美福的精神智能状态进行鉴定，该司作出赣求司【2019】精鉴字第08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美福患脑挫裂伤后综合征。2019年5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美福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司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501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1、被鉴定人徐美福系脑挫裂伤后综合征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徐美福开颅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019年6月17日，徐美福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司作出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06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美福的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20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产生鉴定费240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熊根文支付了20000元，人保宜春市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人保瑞昌支公司支付了30000元。六、车辆保险情况：熊根文持有Ａ2Ｄ有效驾照，为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宜春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瑞昌支公司购买了100万的商业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七、其他必要情况：徐美福系居民家庭户口，原住址为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后与儿子徐协虎一起生活，其儿子徐协虎租住在缪延标、程世红所有的位于新建区水电路的房屋内。徐美福的父亲徐济彤（已故），母亲熊普秀于1947年4月29日出生，亦住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徐美福有兄弟姐妹共5人。徐美福在事故前从事泥工工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委托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美福住院期间的非医保医疗费进行审核，该司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浔南司【2019】临鉴字第0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美福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项目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9924.49元。徐美福花费了若干的交通费。熊根文和瑞昌市立达货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约定了“乙方遇到车辆事故及其他保险事宜应及时通知甲方，可有甲方协助处理，除保险公司索赔外，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徐美福和熊根文于2019年7月3日签订《和解协议》，双方约定“一、甲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甲方依法向乙方承担的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依法赔付的保险赔偿金全部归甲方所得。乙方除保险公司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外，向甲方支付事故经济补偿金人民币贰万元，该补偿款已支付完毕。二、无论甲方系通过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乙方均应积极配合甲方，乙方不再像甲方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后当事人因对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故徐美福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美福承担次要责任，熊根文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徐美福、熊根文承担的赔偿比例为3:7。徐美福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理应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人保宜春市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予承担，法院认为，鉴定费是被保险人给徐美福造成的合理损失，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徐美福受伤住院，经鉴定部门鉴定为2个十级伤残，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11%。徐美福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人保宜春市分公司认为徐美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徐美福的住址为南昌市新建县，徐美福提供证据住在其儿子家，提供设立赣江新区的批复，但徐美福未提供其政府调整社区的相关证据，故认为徐美福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徐美福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徐美福主张的医疗费175687.2元，以上费用徐美福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确认。人保瑞昌支公司提供了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美福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项目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9924.49元，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对鉴定的认定内容，予以采信。2、徐美福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2400元，虽然对其标准均提出过高的辩称，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认为上述费用均在法律标准和统计数据，对徐美福要求的上述金额予以认定。3、徐美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100元／年×76天），认为该住院伙食费标准略高，酌定住院伙食补助为50元／天即3800元（50元／天×76天）。4、徐美福主张的护理费12905.52元（37426元÷12个月÷21.75天×90天），认为徐美福要求的护理费标准略高，酌定按120元／月计算护理费即10800元（120元／天×90天）。5、徐美福主张的误工费60000元（300元／天×200天），徐美福提供了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明其从事泥工工作，但徐美福并未提供工资流水和完税证明，故酌定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中建筑业47000元／年计算误工费即元25753元（47000元／年÷365天×200天）。6、徐美福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徐美福提供了交通费票据，有些无法辨识金额，徐美福受伤发生交通费系合理支出，酌定交通费为760元（10元／天×76天）。7、徐美福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考虑徐美福的伤情和徐美福、熊根文事故所承担的责任比例，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元。8、徐美福主张的电动车3296元和衣物损失500元，徐美福提供了摩托车购买票据，但未提供维修票据和衣物损失，酌定电动车和衣物损失2000元。9、徐美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7929.4元（33819元／年×20年×13%），按农村标准14460元／年，并按伤残赔偿系数为11%计算即31812元（14460元／年×20年×11%）。10、徐美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06.85元（20706元／年×8年×13%÷5），按农村标准14460元／年，并按伤残赔偿系数为11%计算即2545元（14460元／年×8年×11%÷5）。综上，徐美福的损失共计273257.2元。因熊根文驾驶的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熊根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徐美福的损失应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医疗限额为10000元＋伤残限额78070元＋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故还应赔偿80070元。因熊根文和徐美福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无论甲方系通过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乙方均应积极配合甲方，乙方不再像甲方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故徐美福受伤住院产生的非医保用药29924.49元，应由徐美福自己承担。熊根文驾驶的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瑞昌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熊根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保瑞昌支公司抵扣已经支付的3万元，再扣除非医保用药29924.49元后，还应赔偿徐美福68306.55元【（273257.2元-90070元）×70%-29924.49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徐美福人民币80070元，该款项汇入户名为徐美福，卡号为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祺周支行的账户内；二、由人保瑞昌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徐美福人民币68306.55元，该款项汇入户名为徐美福，卡号为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祺周支行的账户内；三、驳回徐美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2元，减半收取计币2616元，由徐美福负担。徐美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440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653.76元。1、上诉人夫妻二人自2013年便随子共同居住在南昌市新建区水电路37号（属城镇范围），当地居委会出具书面证明，且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也证明其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甚至提供了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缴纳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南昌市新建区水电路37号。2、上诉人从事“泥工”工作，原审法院作出认定，故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试行）》第19条“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的规定，原审判决不尊省高院指导意见，有违上级法院精神。3、上诉人提供的《国务院关于同意设立江西赣江新区的批复》、国家统计局官网的“城乡区划代码页”和户口本，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溪霞镇乌石村”在2016年6月便划入江西赣江新区的城市规划区域，上诉人的户籍居住地于2016年便在城市规划区域。综上，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74401.8元（33819元/年×20年×11%），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653.76元（20760元/年×8年×11%÷5人）。二、原审判决扣除的“非医保”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非医保的扣除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且违反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基本原则。2、原审判决未审查保险公司是否就该免责免赔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直接判定认可非医保违反法律规定。3、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创设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将医保范围外用药费用的承担由投保人和受害人承担，从根本上违背了立法的初衷。4、侵权人和被侵权人都不可能去分辨并选择性用药，既没有过错、也没有预见的可能性。保险公司非医保的主张违背事实和法律，与立法目的相违背。综上所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增加赔偿上诉人3193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瑞昌支公司增加赔偿上诉人38162.48元。被上诉人人保宜春市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次诉讼之举是非常之诉。按正常处理，可以直接在南昌人保公司理赔中心理赔处理，却舍近求远到宜春诉讼，看似合法、实不正常，根据就近方便的原则应当在新建区法院起诉；徐美福为农村户籍，却自述平时在新建县城做泥工，自2013年起与二儿子徐协虎共同租住新建县城自强路社区水电路37号，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7929.40元。徐美福户籍地，城乡规划分类为220，这种平时做些小工，一般回农村居住的伤者，按居住地南昌法院的判决就是农标，医疗费用至少扣除10%非医保，所以徐美福就没有正常理赔，而是到他们认为可能赔偿标准高的、不扣除非医保的宜春市袁州区法院起诉。二、应当按其农村户籍计算相关赔偿金。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试行）》四、（4）在城镇季节性从事工业、个体商业和其他职业，未办理城镇居住证、暂住证，也未参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仅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赔偿的，不予支持；城市规划只是远期规划，法院目前认定其为农村。三、一审判决部分有误，请求予以纠正。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14460元计算2545元有误，应当按10885元计算为1915.76元，应当减少629.24元。被上诉人熊根文、人保瑞昌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瑞昌市立达货运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美福及被上诉人熊根文、人保宜春市分公司、人保瑞昌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瑞昌市立达货运有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涉案事故致徐美福严重颅脑损伤，经医院诊疗，花费医疗费175687.20元，经司法鉴定，徐美福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查明徐美福系居民家庭户口，原住址为南昌市新建区，后与儿子租住在新建区水电路的房屋内生活。徐美福在事故前从事泥工工作，原审法院据此按城镇私营单位建筑行业收入标准47000元／年认定徐美福的误工费25753元，但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定徐美福在事故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4401.80元（33819元／年×20年×1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53.76元（20760元／年×8年×11%÷5）。综上，徐美福的损失共计316955.76元。鉴于徐美福与熊根文已达成协议并获得熊根文20000元赔偿款且关于非医保用药司法鉴定符合事实和法律，因此，非医保用药29924.49元应由徐美福自行承担。徐美福的损失先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122000元-10000元），余款165031.27元（194955.76元-29924.49元）由人保瑞昌支公司承担70%即115521.89元，鉴于人保瑞昌支公司已支付30000元，人保瑞昌支公司应赔偿徐美福85521.89元。因此，徐美福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徐美福人民币112000元，该款项汇入户名为徐美福，卡号为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祺周支行的账户内；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徐美福85521.89元，该款项汇入户名为徐美福，卡号为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祺周支行的账户内；四、驳回上诉人徐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由上诉人徐美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