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余豹，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学，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真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宣宣，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余豹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没有需要开庭的事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余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正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雇佣关系或承揽关系。2018年9月双方约定，叶余豹为张正学提供加工机器设备，由张正学及其妻子承揽造粒子业务，叶余豹并未指令或监督其作业，张正学工作完全自由，只要交付工作成果，即按件计算报酬，符合承揽关系要素。张正学于2019年8月16日晚上9点左右受伤，也证实了其可自由支配时间并选择晚间作业。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其提出的劳动仲裁。二、张正学应承担因自己的过错导致的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张正学作为造粒子工作的熟练人员，自行选择晚间作业且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的严重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三、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雇佣法律关系或承揽加工关系。叶余豹系自然人，不符合《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关于非法用工单位的认定等规定。双方没有身份隶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劳动关系的认定，双方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张正学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属于非法用工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法律适用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一、叶余豹应该明确双方到底是属于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双方存在是非法用工关系。张正学是经工作介绍所介绍进入叶余豹处从事造粒子工作听从叶余豹为避免受环保部门检查的安排，下午四点至早上四点工作，才会在晚上九点左右受伤。可见，其受叶余豹管理。张正学是提供劳动，而非交付劳动成果，所有机器、设备、原材料、生产资料、用电等都由叶余豹提供，按量计算工资，符合劳动报酬的计件工资方式。双方的用工具有长期稳定性和持续性，不属于临时和雇佣关系。三、叶余豹从事生产粒子的经营活动，但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符合非法用工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补偿办法》相关规定予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正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之间的劳动关系；2、叶余豹向张正学支付拖欠工资14500元；3、叶余豹向张正学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4、叶余豹赔偿张正学一次性赔偿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93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叶余豹招用正学在其造粒工厂从事造粒工作，工资按量计算。该造粒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登记。2019年8月16日晚上9时许，张正学向生产机器投放加工造粒子的原材料，右手部被机器绞伤，后叶余豹将其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叶余豹为其支付全部医疗费外还支付815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叶余豹尚欠张正学加工造粒子报酬10000元。经张正学申请和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评定张正学为工伤四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安装后一个月止；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安装后一个月止；后续疗需行“假肢装配”等治疗，建议参考温州泽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张正学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评估证明，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张正学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张正学曾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应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叶余豹在未取得营业执照，也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情况下，招用张正学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应认定为非法用工。叶余豹应按《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规定赔偿张正学相应费用。结合《工伤保险条例》及《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相关规定，对张正学的具体赔偿项目与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一次性赔偿金664320元；2、治疗期间生活费17108元；3、护理费14880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5、鉴定费33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93750元，安装假肢费为75000元，维修费用18750元；合计793858元，扣除叶余豹已付的8150元，尚需支付785708元。双方确认叶余豹尚欠张正学工资10000元，予以采纳。张正学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叶余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正学工资10000元；二、叶余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正学各项损失合计785708元；三、驳回张正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叶余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一审证据，对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正学经介绍到叶余豹开办的粒子加工场生产塑料粒子，由叶余豹提供生产场所、机器设备、原材料并负责用电等，张正学加工后，按量计算工资。二审期间，叶余豹认可因环境督查等原因，安排夜间生产，双方关系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符合劳动用工法律特征。叶余豹创办粒子加工场，未办理营业执照、也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招用张正学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一审认定为非法用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叶余豹上诉主张双方属承揽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正学在生产粒子过程中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补偿办法》，应由叶余豹给予一次性赔偿。一审法院判定叶余豹赔偿张正学一次性赔偿金、治疗期间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安装假肢费、维修费用，并支付尚欠工资，符合法律规定，赔偿金额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余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余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