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修松，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林杰，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璇,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佳俊,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星勇，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千源,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乐娟，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李晓娇，女，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谢修松、谢林杰因与被上诉人周星勇及原审被告周乐娟、李晓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修松、谢林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星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人为吴江市大伟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公司），谢修松作为法定代表人、谢林杰作为公司监事均仅以公司高管身份负责沟通，不应认定为个人债务。周星勇自始知晓并认可借款的用途及借款主体。大伟公司向周星勇借款是为了归还银行贷款，临时进行资金周转，周星勇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承认自始知晓借款用以大伟公司资金周转。双方均认可大伟公司为借款人。二、谢修松、谢林杰仅对租金余下金额承担责任，而非对全部借款。借款人大伟公司承诺以公司的租金归还公司借款，公司高管对租金余下不足部分提供保证，合情合理。周星勇在一审中提交证据《租金转让协议书》，落款处承诺人为“大伟公司”，足可以证明借款人即为大伟公司，谢修松、谢林杰仅就租金余下不足部分对周星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在周星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大伟公司主张债权的情况下，法院即认定未过诉讼时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伟公司向周星勇借款后，仅是临时资金周转，约定期限即为银行转贷后归还，故期限为短期，而非无期限借款。在周星勇催讨下，2014年起大伟公司即向周星勇开始归还借款本金，仅是因资金困难，无法还清。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起开始起算，而非以未约定期限认定诉讼时效。最后一期租金折抵借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周星勇起诉均已过诉讼时效。周星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谢修松、谢林杰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本案借款发生时是以公司需要资金为由，款项通过周星勇直接支付给谢林杰，大伟公司不是借款主体。至于谢林杰收到款项之后，是否用到公司不确定。《租赁转让协议书》明确了租金抵借款，如果抵完借款就消灭，没有抵完就由谢修松、谢林杰来还。所以本案借款主体是谢修松、谢林杰。二、谢修松、谢林杰提出是对余下租金提供担保是不成立的。《租赁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以租金来抵借款，抵不完余下金额就是借款金额，至于租金有无余留下和本案没有关系。三、借款发生当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周星勇完全有权利主张借款，本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周乐娟、李晓娇在二审中未作陈述。周星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修松、周乐娟、谢林杰、李晓娇向周星勇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2965665元（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2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己扣除期间支付的利息1054335元；此后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谢修松、周乐娟、谢林杰、李晓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周星勇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谢林杰转账3000000元。谢林杰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2014年1月28日通过网银向周星勇转账30000元、105000元，谢品博于2014年4月7日通过网银向周星勇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5日谢林杰书写《租金转让协议书》，其中载明：“兹有吴江市大伟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苏州人脉纺织有限公司所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在房屋租赁期内所收的租金归焦子君所收，年租金为贰拾万肆仟陆佰元整（204600），此租金为抵扣周星勇借款所用。该厂房车间整体抵押，若遇到银行、法院查封，余下金额由谢修松、谢林杰支付。承诺单位大伟公司”，谢修松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谢林杰在其姓名上捺印，大伟公司在承诺单位上盖章，周星勇持有大伟公司与苏州人脉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中载明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止，房屋租金年付共计204600元，水电费押金20000元。周星勇分别于2015年、2016年收取厂房租金184600元、204600元，后该厂房被依法处置无法收取租金。谢修松在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7日单据上签名并捺印，单据载明：“周建全欠谢修松238000元由周星勇收。”谢林杰在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26日单据上签名“谢林杰（代）”并捺印，单据载明：“蒋建文欠谢松林离型纸转移加工费：192132元（壹拾玖万贰仟壹佰叁拾贰元整）由周星勇收。”一审法院另查明，谢林杰与李晓娇于2006年9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谢修松与周乐娟于2010年12月13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大伟公司的登记股东为谢修松（持股50%）、谢林杰（持股40%）、徐益龙（持股10%），谢修松担任大伟公司的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谢林杰担任大伟公司的监事，现该公司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借款人是谁。周星勇表示是谢修松、谢林杰，谢修松、谢林杰则表示是大伟公司。首先，周星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林杰的账户交付借款，谢林杰有向周星勇偿还借款，谢修松也有将对他人的债权转让给周星勇以偿还借款；其次，《租金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厂房租金抵扣周星勇的借款，若遇查封余下金额由谢修松、谢林杰支付。谢修松、谢林杰辩称协议中的“余下金额”是指租金的余下金额，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周星勇表示“余下金额”是指借款的余下金额，与借款的交付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常理。现该厂房已被处置无法收取租金，故按照协议约定余下借款应由谢修松、谢林杰偿还；最后，谢修松、谢林杰辩称大伟公司是本案借款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上，本案借款人应为谢修松、谢林杰。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周星勇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约定了还款期限，也不能证明谢修松、谢林杰曾拒绝向周星勇偿还，反而周星勇有收取厂房租金的方式抵扣借款，故周星勇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周星勇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2月19日起算是否应予支持。周星勇主张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谢修松、谢林杰则认为没有约定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周星勇所收取的款项应作为本金扣减。但谢修松、谢林杰经周星勇催讨未偿还，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是谢修松、谢林杰周乐娟、李晓娇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夫妻共同合意借款或者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债或者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星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周乐娟、李晓娇所借，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周乐娟、李晓娇对该笔债务亦不予确认，周星勇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谢修松、谢林杰的个人债务，对周星勇要求周乐娟、李晓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周星勇已收取款项1054335元，故予以认定。该款项应作为本金扣减，故谢修松、谢林杰应偿还周星勇借款本金1945665元（3000000元-105433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谢修松、谢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周星勇借款本金194566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周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60元，由周星勇负担31249元，谢修松、谢林杰负担2231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及谢修松、谢林杰责任认定的问题，从款项交付和偿还的情况下，涉案300万元系支付至谢林杰个人账户，后谢林杰、谢修松均有偿还过部分款项。再从双方一致确认的《租金转让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租金抵扣周星勇借款，若厂房车间遇查封，余下金额由谢修松、谢林杰支付，按照常理解释，协议书所涉余下金额应指周星勇借款余额。故一审认定谢修松、谢林杰为借款主体，判决谢修松、谢林杰对涉案剩余借款负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谢修松、谢林杰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主体为大伟公司，谢修松、谢林杰仅对租金余下金额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星勇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有约定期限，亦无证据确定周星勇要求谢修松、谢林杰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谢修松、谢林杰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故周星勇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向谢修松、谢林杰主张债权。谢修松、谢林杰上诉主张周星勇的起诉已超过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修松、谢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1元，由谢修松、谢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