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区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宏欣家园1幢103-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17686919L。代表人：黄巍。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湖，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芳，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素芳住院13天错误，导致计算住院补贴错误。一审中，张素芳称其于2019年1月17日至30日住院治疗，且提供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其住院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30日。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误以为张素芳陈述的住院期限系客观事实，而予以承认。一审判决后发现，张素芳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天数实际仅为6天，即自2019年1月24日至30日。故根据张素芳的实际住院天数，其住院补贴应为1200元(即200元/天×6天)，一审法院计算13天系错误，应予纠正。二、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已退还张素芳保费598元应当返还。张素芳于2019年3月申请理赔时，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经审核认为张素芳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从而拒赔并解除保险合同，并将保费598元退还给了张素芳。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合同继续履行，张素芳应当返还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已退还的保费598元。张素芳辩称：住院期间问题，前面是预住院，住院单也开出来的，也都是在医院检查的，时间应当算进住院日，一审计算13日没错。已退还的保费598元张素芳同意重新支付给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张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保险合同》；2、被告依保险合同赔付原告医药费24286.3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286.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素芳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关于本案投保相关情况。2017年9月29日，张素芳在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处投保“国寿康悦医疗保险（Ａ款）”，被保险人为张素芳本人，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合同号为2017-330303-942-65169321-8。2018年9月30日，张素芳在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处投保“国寿如Ｅ康悦百万医疗保险（Ａ款）”，被保险人为张素芳本人，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金额2050000元，保险合同号为2018-330303-982-65009487-7。保险单载明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9月30日，期满日为2019年9月29日。该合同第2页“特别约定”载明“本保险合同为原【国寿康悦医疗保险（Ａ款）】【2017330303942651693218】转保产品”、“一般医疗费用年限额为1000000元，恶性肿瘤医疗费用年限额为1000000元。恶性肿瘤住院定额给付年限额为50000元；恶性肿瘤住院日额保险金为200元每日”。该合同第9页《国寿如Ｅ康悦百万医疗保险（Ａ款）利益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年免赔额为10000元。该合同第六条“责任免除”第九项载明“本合同生效时未如实告知的现患疾病或既往症”。该合同第17页系《投保补充告知问卷》，其中被保险人栏均在“否”处打印有“√”，该问卷第6问“病史询问：是否曾患有或接受治疗过下列疾病”Ｆ项载明“肿瘤（包括恶性肿瘤及尚未确诊为良性或恶性之息肉、肿瘤、囊肿、结节、赘生物）”，第7问“诊疗、检查经历”Ｃ项载明“过去5年内除健康普查外有否做过下列检查：……ＣＴ或核磁共振……”。该合同第20页有张素芳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另载明“日期：2018年10月9日”。关于张素芳体检及医疗情况。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制作的编号为2183778、审核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的ＣＴ检查报告单载明“结果诊断：右肺中上叶及左肺舌段少许炎性纤维灶”。2018年9月27日，张素芳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保健中心进行健康体检，后该保健中心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健康体检报告，其中ＣＴ检查（报告单编号93461483）项目载明“结果诊断：透明隔间腔及穹窿间显示；两侧筛窦、上颌窦炎；左肺下叶结节，建议短期随访；右肺上叶及左肺小结节，炎性可能，建议随访；两肺少许散在炎性灶”。2019年1月3日，张素芳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ＣＴ检查，后该院制作检查号为ＣＴ2605240的ＣＴ检查报告单，载明“两肺散在炎性小结节考虑；右肺中上叶及左肺舌段少许炎性纤维灶”。后张素芳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药费合计自费金额为24286.26元。该次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载明“主诉：体检ＣＴ发现左肺结节3月”，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左）肺占位××变；出院诊断：（左下）肺恶性肿瘤”。后张素芳向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就前述治疗申请保险金给付，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卡》，认为张素芳本次患肺癌，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肺部疾病史，故拒付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所交保费。故有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张素芳与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素芳在投保时是否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主张张素芳在2016年7月15日的ＣＴ检查报告单中即已获知肺部疾病而未告知，法院认为从《投保补充告知问卷》中未见询问投保人是否有“炎性纤维灶”，张素芳并非医务人员，在缺乏医生诊断情况下，仅凭“炎性纤维灶”ＣＴ检查单，不能证明张素芳曾患过《投保补充告知问卷》“病史询问”中的“哮喘、××、肺气肿、支气管扩张、尘肺、矽肺”等疾病。《投保补充告知问卷》有要求告知在过去五年内除健康普查外有无做过ＣＴ检查，法院认为，健康普查外的ＣＴ检查说法过于概括化，且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卡》载明的拒付保险金理由是张素芳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肺部疾病史，故对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另主张张素芳在2018年10月9日接受被告工作人员询问时即已知晓患有结节而未告知。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张素芳首次检测出结节是在2018年9月27日进行的体检中，故张素芳至早于收到体检报告之时方才知晓结节的存在。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主张张素芳在2018年10月9日的询问中未告知患有结节，但该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方才作出体检报告，原告之后领取报告亦符合常理，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素芳在询问当时即已知晓结节的存在，故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合同号：2018-330303-982-65009487-7）不符合解除条件，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应继续履行。现张素芳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30日住院治疗期间确诊为肺恶性肿瘤，共产生自付费用24286.26元，住院13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扣除年免赔额10000元后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尚应支付保险金16886.26元（24286.26元-10000元＋200元＊13）。张素芳主张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合同号：2018-330303-982-65009487-7）；二、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素芳支付16886.26元；三、驳回张素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元，减半收取203.5元，由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负担141.5元，张素芳负担6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张素芳重新向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支付了之前退回的保费598元。本院认为，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一审中对张素芳主张住院13天无异议。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上诉认为张素芳实际住院仅6天，但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和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载明的住院日期均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30日，张素芳已经按住院13天与医院结算并支付相关医疗费用。故一审按13天计算张素芳的住院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上诉要求张素芳返还之前退回的保费598元，二审期间张素芳已经重新支付给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故该项上诉请求已无审理必要。综上，人寿保险龙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