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上诉人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榆煊、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第一中学，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办事处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81470866060K。法定代表人：诸葛建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成、周洋君，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女，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李知恩，男，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知恩的母亲，本案第三人。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瑞安市莘塍第一中学（以下简称：莘塍一中）、原审第三人李某、李知恩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莘塍一中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经一审查明，张某1于2017年3月21日在莘塍一中安排的1000米体育测试过程中受伤，并因此次受伤于2017年3月25日开始在瑞安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张某1在学校受伤的事实及伤势与莘塍一中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莘塍一中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国务院《学校体育工作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学校体育工作应当坚持普及与提高相结合、体育锻炼与安全卫生相结合的原则，积极开展多种形式的强身健体活动，重视继承和发扬民族传统体育，注意吸取国外学校体育的有益经验，积极开展体育科学研究工作。”教育部《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学校在日常的教育教学活动中应当遵循教学规范，落实安全管理要求，合理预见、积极防范可能发生的风险。”莘塍一中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充分认识体育教学和体育运动中的安全风险，开展教育活动中严格要求学生规范行为，确保安全。本案事故因1000米测试过程中学生在一个跑道挨着跑步时发生，而老师对该现象存在的安全风险主观轻视且置之不理，没有及时制止、纠正和防范是学校在开展体育教学过程中安全管理的忽视，由此可见莘塍一中在本案教学过程中安全管理方面存在明显缺陷和过错，且对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在案，事实清楚，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莘塍一中认为其没有过错，应当由其举证反驳。就原审证据，莘塍一中无证据证明没有过错或者张某1存在过错，不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3.关于举证责任，莘塍一中起码要举证证实事发时学校的操场为正规运动场，相应跑道已通过合法验收，而且进入操场举行1000米跑步的课时安排符合教育大纲的要求标准，同时任课老师在备课课件上对可能存在的突发事件和安全防范措施已经正常合理分析并制定相应避免措施，目前据了解，该校班级众多，存在同时上体育课的情况，且存在多班多年级做不同体能的男女学生一起混同上体育课和跑步，大大增加了发生碰撞情况概率，更何况任课老师包括学校领导在内对此情况均是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没有根据学生人数、年龄、性别分批进行跑步测试，上述情况的举证责任在莘塍一中。4.正是由于任课老师没有事先关注到上述碰撞情况的可能性，没有执行应对措施，才导致跑步同学碰撞的发生，更主要的是，任课老师虽然事后了解到张某1摔倒的真正原因，没有按规定汇报总结并制定善后、预防制度，作为教育机构也存在本质性的过错，如果任课老师对张某1摔倒的原因至今不清楚，一则说明莘塍一中所谓教管职责没有尽到，二则老师上课没有尽到应尽职责，三则老师对男生在高危险的跑步活动根本漠不关心，四则现有确凿证据证实确有碰撞才导致张某1摔倒致伤的事实。总之，本案张某1摔倒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也存在一定的必然性。5.一审判决对张某1户籍类别认定错误。目前莘塍镇已经变更调整为莘塍街道，属于瑞安市区范畴，张某1的户口簿登记的户籍类别已调整为家庭户，不属于农业户口，张某1的父母均有固定工作，主要收入均非农业耕种，应适用城镇标准。被上诉人莘塍一中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莘塍一中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浙江省义务教育体育与健康课程指导纲要》《浙江省义务教育体育（与健康）必学内容》相关规定，张某1参加的1000米跑步在九年义务教育体育教学大纲中属于水平适中的“耐久跑”，大纲就耐久跑指定了完善的考核活动方案，安排及规则科学合理。体育老师根据教学大纲的教学要求、教学内容、技评项目，在开跑前会让每一个学生跟着做充分的准备活动，提醒学生注意安全，强调耐久跑中注意如何超道，对竞技活动保持重在参与的精神，每一组开跑前会再次强调严格遵守竞赛规则，严禁违规压道，不要发生碰撞，保证自身安全。就跑步的环境来说，当天天气晴朗，地面干爽、无杂物无积水，场地系标准赛道。张某1受伤后，任课老师上前询问了解，并将张某1送至校医务室检查，张某1坚称身体不存在异样和不适，继续参加后续课程安排。此后几天照常到学校上课，从未向老师反映此事。知道2017年3月25日就医后，才跟班主任反映。综上，莘塍一中已经在其职责范围内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2.本案事件的发生是一次意外事件。莘塍一中与张某1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学校对限制行为能力人受伤承担过错责任，而非无过错责任。同时，只对在校未成年人承担教育管理责任，不承担监护责任。对于学校一方的过错，应由张某1及其监护人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举证倒置。张某1及其监护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莘塍一中对张某1受伤存在过错，因此张某1受伤属意外事件。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根据当时参加跑步及围观学生事后反馈给任课老师，张某1之所以跑步中摔倒系与第三人李知恩相撞摔倒。故李知恩的撞击行为与张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莘塍一中和张某1、李知恩之间对事故发生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学校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等相关规定，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的，可以适用公平原则，由当事人共同分担损害责任。即使学校在该起事件中存在瑕疵，但瑕疵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事件属于意外事件。3.从立法趋势来看，“自甘风险”原则在立法层面已经得到明确认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宪法和法律委员会经研究认为，参加者自愿参与这项活动应当充分认识到其危险性，由此产生的正常风险原则上应由参加者自己承担。确定“自甘风险”原则，对于明确学校等机构正常开展此类活动的责任界限是有利的。因此在对《民法典侵权责任编（草案）》进行审议时建议增加规定：“自愿参加具有危险性的活动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他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是他人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活动组织者的责任使用本法第九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学校组织体育测试，宗旨是实现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促进学生健康成长。在莘塍一中作为组织者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000米跑步测试以得出学生该项运动的成绩为目的，在起跑后，经一段距离后一般均在最里面的跑道跑步并主动追求跑步成绩，争取达标。正因为此，体育运动具有一定的风险性，也就意味着1000米跑步的过程体能消耗大，存在发生触碰、跌倒的正常风险，但教师设计教学方案没有增加风险，便属于合理范围。4.张某1请求赔偿项目缺乏法律依据，数额计算过高。张某1入学底册显示，张某1属农村户籍，与张某1提交的病历地址相符，故应当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同时，由于张某1难以配合关节置换手术才导致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李某、李知恩陈述称：陈述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莘塍一中赔偿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393940.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莘塍一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1日，张某1在莘塍一中组织学生上体育课组织男生1000米跑步测试过程中受伤。2017年3月25日下午去瑞安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先后二次住院14天。经鉴定，张某1伤后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限120天、营养期限为150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因张某1系在校园内上体育课期间受伤，学校责任的承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则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莘塍一中在体育教学中是否存在安排测试方式等不当的过失；2.张某1诉请的损失是否系其于2017年3月21日受伤造成（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张某1在跑步中摔倒是否系李知恩撞碰所致；4.张某1在学校上学期间受到损害，莘塍一中是否负有监护人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判认为，学校开展体育教学活动，促进学生运动技能提升，同时也能培养学生锻炼身体的良好习惯，促进学生身体、心理水平的提高，对未成年人学生的健康成长的重要性，众有共识。莘塍一中组织男生1000米跑步测试，既是为实现教学目标，也是教学大纲的要求。体育运动的特点在于激发个体对自身体力及技能的突破，在此过程中，动作的差误、体力的消耗以及运动场上的身体接触，均有可能造成一定的身体伤害。正因为此，体育运动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在体育教学中，学校确需注意防范并尽力避免体育活动的伤害风险，但只要教师设计的教学方案（包括测试方案）没有增加风险的，便属合理范围。就本案而言，男生1000米跑步测试，以得出学生该项运动的成绩为目的，在起跑后，经过一定距离后一般均在最里面的跑道跑步（在各自跑道跑步，跑步的距离将不同），并且会主动追求跑步成绩，争取达标。张某1等未成年男生在1000米跑步的过程中体能消耗大，存在发生触碰、跌倒系该项运动中的正常风险。综观张某1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莘塍一中在组织教学测试中存在过错，其主张莘塍一中存在过失，理由不能成立，原判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判认为，张某1于2017年3月21日（星期二）摔倒，同月25日（星期六）就医，而据莘塍一中称，同月的22日、23日、24日均正常到校上课，莘塍一中辩称张某1在其他地方受伤，只能在24日晚及25日受伤，又从张某1就诊记录来看，摔伤4-5天，3-4小时前加重，结合因张某1的年龄对受伤后表现的认知，张某1于2017年3月21日受伤后于同月25日就医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原判认为，张某1起诉时没有指认李知恩将其碰倒，李知恩予以否认，且莘塍一中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莘塍一中关于李知恩将张某1碰倒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原判认为，张某1虽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为其父母，其在学校学习期间，并不改变原监护人的地位，监护职责并不发生转移，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不同于监护义务。张某1诉称莘塍一中对张某1的受伤害未尽到监护义务要求莘塍一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张某1主张莘塍一中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张某1系未成年人，其因参加体育运动而受伤致残，对其所经受的身心损害，原判予以充分的体谅，但判决对于侵权责任的判定，仍需依据事实和法律，也需平衡行为自由与权益保护，基于各方当事人对损害都无可归责性，据实际情况，可由莘塍一中分担张某1损失的一部分。结合张某1的诉讼请求，对张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门诊（复印件，其中一张不能辩认不予计算）、住院医疗费收据，确认为15924.18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60.50元，确认为1566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14天为420元；3.营养费，根据伤势及鉴定意见，酌定4500元；4.护理费，张某1没有提供护理费支出的证据，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14天，为2548.08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的标准计算106天为12708.09元，故护理费合计15256.17元；5.残疾赔偿金，张某1原系农村居民，其提供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8日签发的户口，不能支持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并结合30%的伤残系数，为163812元；6.交通费，根据张某1的治疗经过、地点，酌定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1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8.鉴定费2600元，根据票据予以认定。张某1的合理损失合计为203051.85元，综合莘塍一中与张某1的教、学关系及张某1的损失情况等，酌情由莘塍一中分担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莘塍一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140000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09元，减半收取3604.50元，由张某1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该院缴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学校操场照片，用以证明学校操场存在多个班级同时上体育课的事实；证据2.张某1父母社保参保证明，用以证明张某1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证据3.视频录音，用以证明张某1是被李知恩绊倒的事实。莘塍一中、李知恩、李某均没有提供证据。针对张某1提交的证据，莘塍一中质证称：对证据1，照片反映操场地面干燥，跑道标准平整，学校根据教育局大纲设置上课班级数，照片上显示的人数说明应该不超过两个班级；对证据2，张某1是以农村户口入学；证据3，现任校长并非事故发生时的校长，其获取的信息都是听说的。李知恩、李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视频显示的时间是家长请学生吃饭的时间，讲话内容不清楚，陈述的黄姓同学是与李知恩吵架的同学，老师也曾问过该同学是否亲眼看见李知恩绊倒张某1，该同学回答不上。关于张某1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反映的是莘塍一中当前操场状况，而非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不能证明操场本身存在问题，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该证据相关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已经明确统一按照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证据3，视频资料声音嘈杂，难以听清录音内容，且同学陈述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李知恩绊倒张某1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录音资料中校长关于李知恩绊倒张某1的陈述亦为传来陈述，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莘塍一中是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系认定莘塍一中应否承担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体育教学是学校教育的必要和重要组织部分，男生1000米跑步测试作为竞争类的活动，期间存在不可能完全杜绝的意外或风险，不能简单的以损害结果的发生即判定学校的责任。以张某1提交的证据分析，尚不足以证明学校在管理制度、测试方法、安全措施等方面存在教育、管理不当，一审分析较为详实，二审不再赘述。就损害后果的发生而言，张某1在跑步测试过程中摔倒后，已及时到学校医务室检查，其后张某1继续正常上学三日，直至2017年3月25日疼痛难耐就医确诊，难以判断期间存在何种病情变化及原因。故原判认定张某1主张莘塍一中承担过错责任依据不足正确，张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张某1在学校体育教学过程中摔倒的事实以及张某1损害后果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莘塍一中分担张某1部分损失属公平原则之考量，现温州市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张某1损失认定中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一审法院据以酌定分担金额的张某1的损失数额已经发生较大变化，故本院参照一审法院酌定的近似比例调整莘塍一中分担50000元。综上，鉴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变化，本院酌情调整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二、瑞安市莘塍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150000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209元，减半收取3604.50元，由张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09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