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秋霞，女，1982年8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武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武乡县，住太原市。2019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峰，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秋霞犯诈骗罪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秋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建平与赵秋霞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已判刑）利用承租的大唐四季花园的房屋，冒充房主亲戚低价出售房屋，被告人赵秋霞多次带领被害人参观房屋，在未核实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多次对外宣称房屋系闫建平所有，并向部分被害人出示伪造的房某，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后以收取定金、首付款等为由，骗取焦某、吕某等6名被害人共计116万元。作案后，被告人赵秋霞分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案发前，被告人赵秋霞向赵某、黄某、刘某还款36万元，共计骗取被害人款项8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利用承租的本市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小区B5-5-1002号房屋，向被害人赵某谎称受其哥哥委托低价卖房。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赵秋霞、闫建平以收取首付款为由，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收取被害人赵某钱款共计13万元。案发前，退还7万元。案发后，剩余赃款未追回。2、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4月8日，被告人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利用承租的本市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C4-3-401号和B1-2-902号房屋，向被害人吕某谎称亲戚委托其低价卖房，后闫建平与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8、9月份，被告人赵秋霞、闫建平以收取定金、首付款为由，在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闫建平家中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收取被害人吕某钱款共计25万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3、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赵秋霞利用闫建平租赁的本市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C1-7-502房屋，向被害人焦某谎称闫建平哥哥委托其低价卖房，并出示伪造的房某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被告人赵秋霞冒充房主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秋霞以收取定金、房款为由，在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C1-7-502家中等地，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取被害人焦某钱款共计20万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4、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利用承租的本市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A4-3-401号房屋，向被害人刘某谎称闫建平哥哥委托闫建平低价卖房。2018年9月9日、14日，被告人赵秋霞、闫建平以收取首付款、定金为由，在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A4-3-401号房内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收取被害人刘某钱款共计19万元。案发前，赃款全部退还。5、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2日，被告人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利用承租的本市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B1-2-401号房屋，向被害人武某1谎称受其哥哥委托低价卖房，闫建平与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10月19日、2019年3月2日，被告人赵秋霞、闫建平以收取首付款、定金为由，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收取被害人武某1钱款共计29万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6、2019年3月2日，被告人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利用承租的本市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E2-4-601号房屋，向被害人黄某谎称受其哥哥委托低价卖房。当日，被告人赵秋霞、闫建平向被害人索要购房首付款，被害人黄某在万柏林区大唐四季花园E2-4-601号房内通过黄树斌转账给赵秋霞10元。案发前，赃款全部退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报案材料1、被害人焦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我在赵东霞的朋友圈看到其妹夫低价出售大唐四季花园的房子。2018年9月1日左右，赵东霞妹妹赵秋霞带我去看了大唐四季花园C1-7-502的房子，告诉我房子是他老公闫建平哥哥的，并给我出示了房某。当天我通过微信转给赵秋霞1万元购房定金，第二天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赵秋霞16万元。赵秋霞以房主代表的身份跟我签了份房屋买卖协议，后来我又分三次给赵秋霞转账3万元，共计给了赵秋霞20万元。之后听说我购买的房子是租来的，就报了警，赵秋霞没有给我退款。2、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9月，赵秋霞说闫建平哥哥在大唐四季花园有套房子要低价出售，委托闫建平处理。赵秋霞带我们看房后，我们准备购买，就让赵秋霞把闫建平叫来，和闫建平签订了购房合同。闫建平说包括过户费一共86万元，我和我对象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共计给了闫建平和赵秋霞19万元。后得知房子是闫建平租的，找闫建平退钱，闫建平和赵秋霞承认骗了我，将19万元全部退给我。3、被害人吕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我通过赵东霞得知其妹夫闫建平在大唐四季花园有一套房子出售。8月20日，赵秋霞、闫建平带我们去看了房，赵秋霞一直跟我们保证房子没问题，手续齐全可以过户。我和我爱人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共计给了闫建平、赵秋霞25万元，闫建平与我们签了房屋买卖协议，签协议时赵秋霞也在场。后我们得知房子是闫建平租来的，就报警了。4、被害人武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我从赵东霞处得知其妹夫闫建平低价出售房屋。通过多次和赵东霞妹妹赵秋霞接触了解房屋情况，并于10月19日在闫建平带我看了大唐四季花园小区的房子后，准备购买。先后共计给了赵秋霞、闫建平29万元。后来得知房子是闫建平租来的，就找闫建平和赵秋霞退钱，二人一直没有给我们退。5、被害人黄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3月2日，闫建平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在大唐四季花园有几套房子低价出售。之后闫建平、赵秋霞带我们我看房子，看房过程中，赵秋霞一直跟我们说房子很抢手，催促我们购买。当天我通过我弟弟黄树斌的手机银行给赵秋霞转款10万元定金。后来我们发现房子是闫建平租来的，就去找闫建平和赵秋霞，他们承认骗了我们，赵秋霞将10万元全部退还我们。6、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16日，闫建平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在大唐四季花园小区B5-5-1002的房子低价出售。当天闫建平和赵秋霞带我看房后，我们谈好房价80万元，首付14万元。我和妻子及女儿通过微信给闫建平、赵秋霞共计转款13万元。后来得知房子是闫建平租来的，闫建平给我退款7万元。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1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责任区刑警队民警电话将被告人赵秋霞通知到案。2、租房记录，证实闫建平于2018年8月1日至11月16日，通过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租赁房屋共计9套。3、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赵秋霞带被害人看房及向被害人出示假房某的情况。4、房屋买卖协议、收据、转账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赵秋霞、同案犯闫建平与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收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5、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三、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我和妻子黄某到赵秋霞弟弟赵春雨家找闫建平时，赵春雨妻子常秀芬说，她弟弟找闫建平买的房子房某也没有办下来。2、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我通过赵东霞得知闫建平低价出售大唐四季花园小区的房子。2018年8月14日，闫建平和赵秋霞带我和老公吕某看了房子后，我们决定购买。我们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转账共计给了赵秋霞和闫建平25万元，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闫建平承诺国庆节后办理过户手续，后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我爱我家千峰南路店收房主管。闫建平从2018年8月1日开始在我工作的店面共租了7套房屋。四、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害人及证人对被告人赵秋霞、同案犯闫建平进行了辨认。五、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闫建平的供述，称我和赵秋霞是夫妻关系。2018年4月份，赵秋霞开美容院赔了钱，就提议让我通过将租来的房子出卖的方式骗钱。之后我从我爱我家在大唐世纪花园租了几套房子，对外谎称是房主亲戚，房主委托我低价出售。在我租第二、三套房子时，我爱我家工作人员关浩飞就知道我租房用来实施诈骗。我先后给了关浩飞二、三十万元现金，关浩飞将房主信息提供给我，然后我继续冒充房主亲戚实施诈骗。我先后租了十套左右的房子，骗了十几个人购房款320多万元，退了被害人100多万元，给了赵秋霞八、九十万元，房租开支了四十多万元，我自己花了五、六十万元。2、被告人赵秋霞的供述，称我和闫建平是夫妻关系。闫建平跟我说他哥哥和嫂子在银行上班，名下有十几套房，委托他出售这些房屋，但是我没有见过他哥哥和嫂子。我自己带两、三个人去看过房子，也和闫建平一起带人去看过房子。闫建平拿回家一本房某，我们出示给买房的人看，让对方相信房屋有产权证。闫建平通过卖房收取他人钱款有300多万元，我经手的有70至80万元左右，自己留了不到20万，剩下的都给了闫建平。后来有买房者因为过不了户来找闫建平，闫建平承认房子是租来的，我才知道闫建平租房骗取被害人的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秋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钱款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秋霞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赵秋霞辩解其对闫建平实施诈骗的事不知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秋霞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闫建平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并结合赵秋霞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赵秋霞伙同闫建平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秋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赵秋霞犯罪所得80万元，发还被害人焦某20万元，发还被害人吕某25万元，发还被害人武某129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6万元。上诉人赵秋霞的意见是:自己对闫建平虚构房屋信息实施诈骗的事不知情，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将诈骗款全部转给闫建平，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的意见是：同案犯闫建平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赵秋霞主观故意的依据，该证据属于孤证，并且供述前后矛盾，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符合生活常理。赵秋霞不存在主观犯罪故意。赵秋霞构成犯罪，因她和闫建平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构成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秋霞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秋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钱款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赵秋霞所提“自己对闫建平虚构房屋信息实施诈骗的事不知情，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将诈骗款全部转给闫建平，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及辩护人所提“同案犯闫建平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赵秋霞主观故意的依据，该证据属于孤证，并且供述前后矛盾，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符合生活常理。赵秋霞不存在主观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闫建平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赵秋霞明知事情真相并且主动或者配合闫建平骗取被害人信任，并且多次收取被害人钱款，其主观故意明确，上诉意见及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赵秋霞构成犯罪，因她和闫建平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构成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秋霞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秋霞单独或者配合闫建平诈骗，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不是从犯；赵秋霞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