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住所地：莱阳市五龙北路273号。负责人：欧阳磊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英，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富山路258号。负责人：姜建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海，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本清，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与上诉人王本清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被电线杆砸伤系不可抗力，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中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提供的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气象记录、莱阳市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由于8月4日暴雨产生洪水，致荆河和白龙河河水暴涨，两股洪水合流，冲垮两河汇合处小桥，小桥垮塌后，堵塞河道，水流不畅，加剧洪水灾情，致两河河水漫上提坝，洪水冲倒事发现场上游电线杆，上游线杆倾倒致事故现场线杆严重受损，被上诉人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时电线杆倾倒，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8月4日暴雨引发的洪水，及小桥被洪水冲垮堵塞河道，均是各方当事人不能抵抗、不可预见的，属于不可抗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故对于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本清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照三轮车上路，且未依法佩戴头盔等安全防护用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害结果有重大过错。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被上诉人王本清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进行登记，未领取临时牌照，属于不能上道路行驶的车辆。未经登记的车辆之所以不能上路行驶，正是因其安全性能没有保障。2、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驾驶普通三轮摩托车需D级驾驶证。而被上诉人的驾证仅为E证，只能驾驶二轮摩托车，属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众所周知，申请驾驶证需经必要的培训，学习基础的安全驾驶知识和技能，是安全上路行驶的保障。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对应的驾驶资格，没有必要的安全驾驶知识和技能，面对突发情况必然无法采取有效的对应措施。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三轮摩托车也属于摩托车的范畴，驾驶三轮摩托车应当依法佩戴头盔。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在驾驶三轮摩托车时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之所以要求摩托车驾驶人戴安全头盔，是因为摩托车往往高速行驶，而车辆本身缺乏安全防护措施，发生安全事故时，由于车辆高速行驶的巨大冲击力和突然刹车后的惯性，会发生多次连续激烈的碰撞伤害，因此要求驾驶人必须佩戴头盔，以减少可能的事故伤害。就本案而言，因车辆高速行驶的冲击力，加上电线杆折断掉落时的惯性力量砸到被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上驶人员不可避免的会因惯性力而与电线杆、车辆、地面等发生多次碰撞，方才导致了最终包括颅骨、胸骨骨折等多处受伤的伤害结果，而佩戴安全头盔，正是为了防止上述多次碰撞所带来的伤害，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首次及后续多次碰撞的带来的伤害结果。综上，若被上诉人没有上述违法行为，在本事故发生时，依法配套头盔，具有足够的安全驾驶技能，采取必要的规避措施，即使无法避免本次事故，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也会小很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关于王本清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民事诉讼法》第78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出庭接受质询是鉴定人的法定义务，也是履行鉴定合同的附随义务。当事人对其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时，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说明，是支持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拒不出庭的后果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和返还鉴定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时对鉴定人出具的《关于王本清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书》有异议，要求其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向某人索要高额差旅费且明确不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出庭。对此，上诉人认为：1、鉴定人以异议人不支付出庭费为由拒不出庭作证，没有法律依据，目前《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均未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问题，更未有异议人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的规定。2、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5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一审中的鉴定结论异议人也不应支付鉴定人的出庭费用。第75条规定：“证人、鉴定人因出庭作证或者接受质询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鉴定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承担。”本条明确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费用应由鉴定人一方的当事人先行支付，最终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是鉴定当事人，应由被上诉人预先支付出庭费用而非由上诉人预先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预先缴纳鉴定人出庭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以上诉人未在一审时缴纳鉴定人出庭费用为由，直接采信未经质证的鉴定结论，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其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案中应排除被上诉人王本清伤残等级六级的鉴定结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擅自在被上诉人广电公司电线杆上搭线而受益，因此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侵权责任是过错责任原则而非因受益分摊责任原则，故判断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应以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而非以上诉人是否因使用电线杆受益为原则。事实上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综合本事故的发生情况，本案事故是《侵权责任法》第86条规定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电线杆应认定为其他设施，折断是倒塌的一种形态。上诉人既非电线杆的建设单位，也非施工单位，不应承担因电线杆倒塌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2、在本案事故中，上诉人并无过错。虽然上诉人使用了广电公司的电线杆，但并无证据证明电线杆的折断与上诉人使用该电线杆加挂光缆有关，无证据证明因上诉人在该电线杆上加挂光缆导致电线杆超出额定负荷，无论上诉人使用该电线杆是否受益，均与该杆的折断没有关系，上诉人对该杆的折断无过错，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补充：1、一审法院对于电线杆倒塌的原因并未查清，电线杆是因为施工时未达到质量标准还是因为过程中损坏管理人未尽到管理责任，还是因为雨水的原因导致的，其结果是因为电线杆倒塌导致的责任划分不明确。2、移动公司使用广电公司的电线杆是基于国家共益共享的号召，是由历史原因造成的。事实上广电公司已在无偿使用移动公司的电线杆。双方对于互相无偿使用电信电缆设施是明知的且是默认的。一审法院认为移动公司未经广电公司同意使用其电信设备是没有依据的。3、原审法院中对于鉴定人出庭是不符合法律要求的。鉴定人出庭的费用明显过高，超过了公务人员出差补助的相关标准。4、移动公司使用电信的设备事实上可以理解为是双方的一个善意施惠的行为，在整个事件中移动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判定移动公司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经一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驾驶的机动三轮车没有牌照、上诉人没有驾驶证，尤其重要的是，被上诉人驾驶机动三轮车没有依法佩戴头盔。被上诉人受伤部位主要是头部的颅脑损伤，鉴定报告中精神障碍(六级伤残）和肢体残疾中三处残疾（七级、十级、十级）也均是因颅脑损伤术后后遗症所造成，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伤后残疾均是因颅脑损伤造成的。虽然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无牌机动三轮车不是其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其不依法佩戴头盔的行为则是直接导致了其受伤程度的加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违法导致其自身受伤程度加重承担过错责任。2、被上诉人的受伤是不可抗力造成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首先，被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坠落、倒塌”的水泥线杆砸伤、而是被受外力作用后拦腰折断的线杆砸伤（现场照片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其次，水泥线杆被折断并不是上诉人过错造成的。2017年8月5日案发当天，莱阳地区下了特大暴雨，该暴雨几十年不遇，上诉人受伤所在的小路位于莱阳古柳街道办事处东徐格庄村白龙河和荆河交界处，莱阳白龙河上游的谭格庄、柏林庄、莱阳城区、河洛等乡镇24小时降雨量从140毫米到250毫米不等（上诉人提交的莱阳市气象局气象资料证明能够证实）根据《降水等级标准—国标》GB/T28592—2012规定，24小时内降雨超过50毫米属于暴雨、超过100毫米属于大暴雨，暴雨导致河水暴涨，事发当时，从白龙河上游自北向南下来的暴涨的河水冲垮了白龙河和荆河交界处的徐格庄大桥，垮塌的桥体堵塞了河道，导致蔓延的洪水冲毁了部分河堤，此处的线杆被冲倒，线杆上的钢绞线和其他线路强力拉扯，导致对面河岸涉案线杆折断砸到被上诉人致其受伤。从被上诉人受伤的经过能够认定，涉案线杆是受到外力作用折断后砸在其头部的，而拉扯折断线杆的其他倒下的线杆是因为几十年不遇的降雨冲毁了河堤造成的，上诉人对于线杆倒下及涉案线杆被外力折断均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被折断的线杆砸到是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出现极端恶劣天气后，更应加强勤勉注意义务，及时查看线路等设施，发现问题及时排除危险，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看似有理，实际是不成立的！可以设想，当时连徐格庄大桥、河堤都被冲毁，即使派人看护线路，也极可能增加更大的人身损害事故。我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洪涝等自然灾害时有发生，每年仅仅强台风就有一二十次，每次都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这种不可抗力是人力所无法预防、无法避免和无法控制的，要求上诉人对这种自然灾害和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因此，被上诉人受伤是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而其自身过错加重了其受伤的程度，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自然灾害和不可抗力造成了被上诉人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9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本清上诉称，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两项的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73780元、残疾赔偿金402608.82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该土地征收发生在原告出事之后”，系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本村村委出具的人口土地证明及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从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条款明显可以看出，土地征收发生在2015年，在征收后至政府实际使用中间间隔了三年的时间，故在补偿协议中特别表明对该三年进行了9614元的土地占用补偿。该征收补偿协议系在补偿款实际发放之时签订的，征收行为已在2015年完成。(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签有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社保，故本院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限十余年，已在庭审中由证人徐某、薛某、王某、邵某等予以证实；该合作社出具的工资、工作等情况证明以及法院对该社负责人赵爱杰所做的调查笔录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前连续十余年在该单位工作的事实。至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社保，系客观实际情况，该单位其他员工也都未签订劳动合同，也都未交纳社保。所以，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交纳社保为由否定上诉人工作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赔偿错误。(一）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十年一直在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社以及其前身公司工作，公司安排住宿，故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二）上诉人家庭户的土地1.09亩已于2015年被征收修高速路，上诉人家庭（夫妻二人、儿子儿媳共四人）剩余土地不足2亩，上诉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已经不靠土地（注：上诉人所在的村土地属于低收成的山地）。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居住在农村为由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连续十余年一直在城镇工作，误工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按月工资3400元计算，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上诉人工作场所有食堂、宿舍，常年工作生活在城镇，且现家庭生活来源不能靠土地，因此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庭审补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请求，按照鲁高法【2020】18号文《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答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王本清的上诉请求。对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答辩称，对王本清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称“其土地被征用、事故发生前十几年一直在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社工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土地在事故发生前被征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交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间是事故发生之后，并且作为土地征收补偿这样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在征收几年后才签订协议，因此上诉人称“土地在事故发生前被征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况且，征收的仅仅是上诉人的少部分土地，上诉人仍有大部分土地在耕种，上诉人不属于失地农民，不能据此认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二、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十几年一直在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社工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社在2014年8月才成立，也没有前身公司，上诉人称其已经在该合作社工作十几年显然是在撒谎；2、上诉人找的证人不仅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且证人都某不出单位的具体名称、对于上诉人从事的工作几名证人说法相互矛盾、证人自身都证明不了其在合作社上班；3、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接受质询，但所谓的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竟然不同意当庭作证，并且该合作社既没有工资表、也没有财务帐，经调查，该合作社是五个人合伙成立的，对于这样一个合伙企业来讲，没有财务账、工资表，这是不可能的；4、上诉人既没和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单位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法18号通知”与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不相符，不能根据此通知认定王本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综上，上诉人证明其属于单位职工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现有的残缺不全、相互矛盾的证言不能作为上诉人属于单位职工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王本清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对移动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移动公司关于线杆共享，我公司也大量使用移动公司的线杆等均没有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理由中搭挂的线路与线杆倒塌没有因果关系的观点也不成立。涉案的线杆折断就是因为不可抗力所造成，移动公司称折断的原因不明是错误的。对其他上诉理由没有意见。王本清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本案事发时不是暴雨期间，并非无法控制不能进行维护、防护，该时各种应急情况包括河水的流速、满溢程度等均已经消退，路况处于可通行状态。线杆折断坠落的危险隐患完全是可以被防范的，事故线杆的产权人、使用人未尽责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符合事实及法理。二、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承担。王本清对本次损害事件的发生无过错。因为其无证无牌驾驶车三轮车的行为与损害事件本身没有因果关联。如果不是线杆折断坠落，换做任何人正常通行时，都不会致伤。本案损害成因完全是线杆折断坠落所致。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正是因为线杆的管理人、使用人没有尽到该法定责任和义务造成的。相比较作为普通民众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识和行为，被上诉人两公司存在绝对的过错责任。三、关于移动公司的过错责任及比例。正如一审认定的“（广电公司）特别是在出现极端恶劣天气之后，更应加强勤勉注意义务，及时查看线路等设施，发现问题及时排除危险”。作为多年专业管理使用这些设施的单位，其应当有充分的防范措施和意识，对各种应急情况可能造成的危险因素，应当及时进行排查、维护、防护。相对移动公司来讲，其过错较大。四、关于移动公司的过错责任及比例。作为未经许可却实际使用线杆的移动公司承担相对较小的赔偿责任比例，更无不当。正如广电公司一审答辩，移动公司搭挂线路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线路拉力增强，对事故线杆的承压、承重力明显加重，当线杆本身所承受负重力超过其应受范围时，显然不能正常应对类似本案事件的客观情况。所以移动公司关于其没有过错的说法，依法不成立。五、关于司法鉴定的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当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时，由法庭指导庭审诉讼程序。一审综合案件的情况，确定由提出异议的一方交纳鉴定人出庭差旅费用没有任何问题。即将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8条“当事人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有异议的当事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有异议的当事人不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的，视为放弃异议。”所以，即使现行规定不明确，法理上也应当采取一审的方式，并不违背法理。被上诉人移动公司明知不预交出庭费用，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然坚持不交纳费用的作法，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六、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正确。其一，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不应适用不可抗力的法律规定。其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的制定具有时宜性，不可能对所有的事件情形都作出列举性的规定，本案事件显然属于该规定的折断坠落的情形，符合该法条规定的适用范围。再参照该法第90条，关于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的规定，也应当判由两被上诉人广电公司、移动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原告王本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60444.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8300元，合计269744.95元；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补偿金（相关数额待鉴定后确定）；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00元；4、判令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5、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63877.66元（260444.95元-81.5元=26036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73780元、护理费45360元、残疾补偿金402608.82元，复印费81.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6857元，合计863864.9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5日，原告王本清驾车在莱阳市之间的道路上正常行驶时，被被告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所有并使用和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使用的道路旁边的水泥线杆因突然倒塌，砸在正在驾驶车辆的原告头部，致原告及同车人受伤，后原告被送至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9天，花医疗费260444.9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83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数额待鉴定后确定。因原告受伤严重，造成残疾，因此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数额待鉴定后确定；原告无辜受伤，由一个正常人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因此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及车辆损失费1200元。原告受伤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下午1时左右，原告王本清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妻子邵某正常行驶至莱阳市之间的道路时，竖立在道路旁边的水泥线杆突然坠落、倒塌，砸伤正驾车驶过此处的王本清。该水泥线杆属于被告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所有并使用，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未经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同意在该水泥线杆上搭挂移动光缆线路。原告伤后当日被120送至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69天，第二次住院14天，共花医疗费258944.55元；另，原告出院后在莱阳天行健药店、烟台爱心医药有限公司买药花费5030.11元。事故发生后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已借给原告60000元用于治疗。原告的伤分别经原告申请，经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本清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单瘫后遗症（右上肢肌力3级）、脑软化灶形成，开颅术后，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十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时间300日，护理期限120日（其中第1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期间含第2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期限120日。3、被鉴定人用药符合本次外伤治疗原则。为此原告王本清花去鉴定费3460元。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诊断：王本清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目前评定为六级伤残。为此原告王本清花去鉴定费3397元；原告王本清现住莱阳市，自2014年9月起，原告王本清便在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社上班，月薪3400元，现金结算，包食宿，但未签有备案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社保，原告亦未有提交受伤前3个月和受伤后3个月的银行工资流水情况，至2017年8月5日发生事故后，原告再一直没有去公司上班。原告在本村居住生活，家中有土地，伤后其部分土地被征收使用，已发放土地补偿费用。原告受伤住院期间一直由原告儿子王永飞、儿媳杨洁琼护理，王永飞、杨洁琼系烟台金进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3500元，原告未有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工资流水情况，从二人提交的不动产证可以看出，该不动产证发放时间为原告伤后发放，二人现居住在烟台市福山区。另外，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聘有护工护理，为此提交由署名“吕玉平”出具的收到护理费3360元（2017年11月20号至2017年12月4号）、护理费14160元（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2日）收到条两张。审理过程中，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提出申请，分别对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衡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39号意见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62号意见书要求相关鉴定人员到庭；经法院依法告知，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医师孙宪智、司法鉴定人员李绍芳到庭接受质询；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人员因申请人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未交纳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相关差旅费用，相关鉴定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但对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提出的质询意见向法院出具书面解释，对此，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并不认同。一审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1200元的请求。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63877.66元（260444.95元-81.5元=26036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73780元、护理费45360元、残疾补偿金402608.82元，复印费81.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6857元，合计863864.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作为水泥线杆的所有者和使用者，其负有谨慎注意及时管理维护、保障安全等责任，因其保障安全没有到位，致使原告路过时线杆倒塌折断致伤原告。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在该次事故中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因道路旁边的水泥线杆突然坠落、倒塌致原告受伤，原告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行为与电线杆倒塌并无因果关系，故原告在该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作为线杆所有者及使用者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应勤于管理、经常检查线路，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特别是在出现极端恶劣天气后，更应加强勤勉注意义务，及时查看线路等设施，发现问题及时排除危险，因其未尽到职责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作为移动光缆的所有人，其未经线杆所有者同意，擅自在线杆上搭线受益，对原告的损失其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主张的是因自然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62号意见书效力问题。审理中，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要求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法院依法通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向法院提交书面材料，称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需要申请人预先缴纳两名鉴定人员相关费用，法院已告知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交纳相关费用，但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拒绝预先缴纳相关费用，因此，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相关人员并未到庭接受质询，针对其质询内容鉴定机构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对此，法院认为，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在法院明确告知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需要预缴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拒绝缴纳鉴定人员出庭相关费用，应依法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在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没有明确证据证实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法不能采用的情形，法院对于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62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对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衡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39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质询，根据被告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申请，相关鉴定人员已到庭接受质询，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王本清主张的误工，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法院认为，原告王本清居住在莱阳市，其虽主张自2014年9月起一直在赵爱杰开办的烟台欣盛果蔬专业合作工作，月薪3400元，采用现金结算，但双方未签有备案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社保，故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本村村委出具的人口土地证明及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可以看出，该土地征收补偿发生在原告出事之后，故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居住在农村，其莱阳市行政区域划分亦为农村，故计算原告的误工、残疾赔偿金的相关损失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原告虽然提交了署名“吕玉平”出具的护理费收到条两张，但并不是正规发票，对此，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住院期间是其儿子儿媳护理，其虽提交了工作单位的工资证明情况，但其证据材料不完整，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其儿子儿媳居住在烟台福山区，其护理费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宜。原告主张的莱阳中心医院的医疗费数额以药费单据实际发生额为准，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莱阳爱心药店及莱阳天行健药店用的药费因司法鉴定意见未有鉴定其用药是否合理，故该药费单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以每天50元，以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营养天数120日计算，计6000元为宜，交通费过高，以实际情况酌定800元为宜，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以3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81.5元，没有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判决：一、原告的损失：医疗费258944.55元，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83天)、营养费6000元(50元×120天)、误工费13394.79元（16297元÷365天×300天）、护理费20478.80元（39549元÷365天×69天×2人＋39549元÷365天×51天）、残疾补偿金192304.6元（16297元×20年×59%）、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鉴定费6857元，合计537079.74元，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支付原告王本清损失70%（扣除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已赔偿原告王本清60000元）计315955.82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本清损失30%计161123.92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本清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负担3020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负担1761元，原告负担11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本清在该次事故中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因道路旁边的水泥线杆突然坠落、倒塌致其受伤，其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及未佩戴头盔行为与电线杆倒塌并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王本清在该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山东广电莱阳分公司作为线杆所有者及使用者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作为移动光缆的所有人，擅自在线杆上搭线受益，以上二上诉人对线杆的倒塌均有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主张的本案事故是因自然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山东移动莱阳分公司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在一审法院明确告知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需要预缴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拒绝缴纳鉴定人员出庭相关费用，应依法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鉴于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本案中上诉人王本清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予纠正为466678.2元（39549元×20年×59%）。根据本案实际，上诉人王本清的误工费亦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本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王本清的损失：医疗费258944.55元，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83天)、营养费6000元(50元×120天)、误工费32506.02元（39549元÷365天×300天）、护理费20478.80元（39549元÷365天×69天×2人＋39549元÷365天×51天）、残疾赔偿金466678.2元（39549元×20年×59%）、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鉴定费6857元，合计830564.57元，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支付原告王本清损失70%（扣除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已赔偿王本清60000元）计521395.20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赔偿王本清损失30%计249169.37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王本清、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9元，由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负担17752.2元，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负担60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