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常明，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后岗鹤峰路西侧院后坪（报恩寺南侧）1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24205060N。 法定代表人：陈鸿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素花，女，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黄常明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原审被告谢素花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常明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常明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顺和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经营权归属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出租车经营权属于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出租车经营权属于特许经营系行政许可，个体经营者并不具有出租车的营运资格”，是对法律概念认知的严重缺乏，是对概念的歪曲解读、于法无据。根据《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前十六条规定，可以明确得出出租车经营权是法律规定的出租汽车经营者以出租汽车为标的物依法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的权利。由此可知，经营权是依附于物上的权利，以出租汽车的存在为前提，一审法院把政府许可的指标（即公共资源划分）简单地等同于经营权的作法是错误的。这种城市资源的划分指标只有经过实际行使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权利，没有经过实际行使的权利是资源配置，黄常明诉请处理的是该权利在实际行使中的用益物权性质的经营权转让、继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中引发的民事效力的确认。只有黄常明才有可能行使以上两个条例中规定的在行政机关审批登记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属于对法律认知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以上两个条例以及后来颁布的现行有效的各级各部门的条例通篇没有限制或禁止个人成为经营者。首先，经营者是国家通过有偿出让、拍卖以及招投标的方式由经营者进行经营的，有偿出让、拍卖以及招投标都具有民事交易的性质。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企业和个人可以把经营权进行继承和转让，即经营权属于财产性权利，因此，双方之间属于民商事法律的调整范围。其次，营运权与经营权不是一种法律概念，各车主作为实际行使占有、使用、受益、处分四项权能的实际财产所有权以及经营权进行实体确认，属于司法权审查内容。再次，物权纠纷优于债权纠纷。黄常明提起的确认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的物权确认之诉的诉请旨在明晰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归属，调整的是物权法律关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是因为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旨在解决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合同相对性内容，调整的是债权法律关系，属于债权之诉的范畴，二者并不相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涉及到的合同是以权利归属为前提的，作为承包合同而言，发包方应当对承包物享有所有权，作为管理服务合同而言，被管理方对车辆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故此，物权的确认对合同效力起决定性作用，因而不但要审理，而且必须作为其前置审理，只有先行确认物权的归属，继而才能确定合同效力问题。（2）黄常明享有案涉车辆的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黄常明与原车主之间经营权转让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做法错误。本案并非单独的个案，作为此类案件在立案和审理时作为同类案件审查处理，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和判决内容部分作为个案得出结论的做法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了司法公正。作为同类案件，作为同模式经营的几家公司（且实际管理者均为同一人），在每一个时期的管理模式、管理合同均一样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其提供的自从公司成立之后的实际管理状态避而不谈，简单的以其提供的共证部分“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本院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非本案双方直接发生的法律关系的证据，裁判文书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的做法错误，充分显示出一审法院以同类案件审理，结果却不约束全部车辆的审理方式与同类案件其他公司的证据和个案车主无关的结论之间逻辑混乱的矛盾之处。既然是区域内同类案件，一审法院理所应当查明同区域、同类型、同时期的基本事实，按照法不朔及既往的原则，尊重和认定当时的基本事实，再结合自己熟读并理解的现行的法律法规准确公正的予以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却未能遵守民诉法的精神，发生如此的逻辑混乱，并得出逻辑冲突的结论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是案由定性错误。1.车主个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认知错误，而非真实意思表示，法律上明确赋予了合同相对人有撤销自己的行为，并对自己的行为归于无效的权利。而且赋予公民确认合同以及民事行为归于无效的权利。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粗暴地因为个人签订的行为而得出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且该合同严重违反了国务院81号文件之行业强制性规范以及国务院及行业主管三令五申的要求，即不得单独以经营权作为承包事项的要求。一审法院却支持了顺和公司其合同有效的主张，法院在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时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也因严重违反强制性规范，认定为无效。《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单纯以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双方合同标的，即公司把出租车经营权长期持续的承包给个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中关于不得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单一承包标的的承包经营的规定，各级部门不是不允许出租车承包经营而是坚决禁止单纯的经营权承包。本案中，由于公司没有自有车辆，车辆本身就是各个车主实际出资购买并实际完整享有物权性质的财产所有权，因此，公司将拥有经营权的车辆承包给个人经营既违背客观事实又严重违背行业经营的强制性规范，这一行为和法律后果严重侵犯了个人的财产所有权，符合民法和合同法之相关规定，符合归于无效的法律情形，显而易见，一审法院作出的合同有效并以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案由的做法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常明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顺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本案属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定性正确。1.交通运输部颁布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明确，我国现有对城市巡游出租车的经营仍采取行政许可的方式，答辩人作为出租车经营企业，依法经申请获许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资格，是案涉巡游出租车车辆经营权的受许可主体。车辆购买时的出资情况，并不能改变行政许可所确定的内容和对象。故一审法院根据该行政许可事实和案涉《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认定本案性质为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案涉合同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或者其他无效情形，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基于综合考量，目前国家鼓励巡游出租汽车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答辩人作为出租车经营企业，不但对从业人员承担着培训教育义务和监督管理责任，同时还承担着经营成本和巨大的经营风险。公司根据经营成本、运营风险、运价变化等因素合理确定承包、管理费用，并据此签订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不但权利义务公平合理，更无违反任何效力性强性规定或有其他无效情形，亦与黄常明引用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要求制止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以“一次性买断”等方式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的经营行为截然不同，应受法律保护。况且，该通知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3.黄常明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常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向其追讨承包金。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因黄常明诚信问题，答辩人不再与其签订合同，这也表明了答辩人立场，但因黄常明仍然占用着答辩人的资质、行政许可，实际经营者换牌后出租车辆，导致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依据合同法规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纠纷系因承包经营过程中承包人违背诚信，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一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黄常明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谢素花陈述，其意见与黄常明上诉理由一致。 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订立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解除2018年10月12日车辆更新为ＪＴＡ007出租车后双方形成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黄常明归还闽Ｊ×××××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载监控系统和车顶灯，配合办理闽Ｊ×××××车辆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黄常明支付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停止经营之日止结欠的承包金（按每月896元计，至起诉之日已发生的金额为6272元）；4.判令谢素花对黄常明结欠的承包金承担连带责任。 黄常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闽Ｊ×××××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归黄常明所有；2.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无效；3.请求判令顺和公司协助黄常明将闽Ｊ×××××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至黄常明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甲方）与黄常明（乙方）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标的为起亚锐欧，车牌号为闽Ｊ×××××，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经营承包期间乙方应缴纳税费由甲方实行代收代缴制，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缴纳承包金为896元，逾期未缴纳，乙方支付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并加以扣车处理。谢素花在前述案涉合同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担保人对乙方承包期内发生的民事责任负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履行义务期限起至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承包期满后，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 案涉车牌号为闽Ｊ×××××号起亚锐欧出租车于2018年10月报废。2018年10月12日，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作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顺和公司关于闽Ｊ×××××号起亚锐欧出租车更新的申请，投放长安汽车牌ＳＣ7161ＵＹ型双燃料轿车1辆。同日，顺和公司购置长安汽车牌ＳＣ7161ＵＹ型双燃料轿车1辆，车牌号码为闽Ｊ×××××，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权利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车籍均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购置车辆款由黄常明支付。车辆更新后，由黄常明继续承包经营使用至今，黄常明从2018年10月12日起未支付承包金。 2019年1月21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谢素花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闽0902号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顺和公司重申车型起亚锐欧的闽Ｊ×××××号出租车系黄常明出资购买，产权归黄常明所有。2.顺和公司与黄常明当庭确认，双方达成口头合意，自2018年4月起，黄常明每月承包金按780元缴纳。3.黄常明缴纳承包金至2018年4月，自2018年5月起逾期交纳承包金，至2018年10月车辆报废，总计结欠承包金3900元（780元／月×5个月）。判决：一、黄常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顺和公司出租车承包金3900元及违约金327.6元，合计4227.6元。该判决于2019年4月13日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闽Ｊ×××××的出租车系由黄常明出资购买，根据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常明承包车牌号为闽Ｊ×××××的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黄常明每月向顺和公司支付承包金。2018年10月，闽Ｊ×××××的出租车报废后，由黄常明出资购置承包标的为闽Ｊ×××××号的出租车，由黄常明继续承包经营，故黄常明向顺和公司承包出租车从事营运服务，以取得顺和公司名下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经营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 关于《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已生效的（2019）闽0902号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顺和公司与黄常明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故对黄常明诉请确认《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不予支持。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案涉承包标的闽Ｊ×××××号起亚锐欧出租车于2018年10月报废，该合同已于2018年10月自然终止，故顺和公司诉请判令终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不予支持。 关于顺和公司诉请解除2018年10月12日双方事实上形成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支持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12日更新为闽Ｊ×××××出租车后，由黄常明继续承包经营，黄常明与顺和公司从2018年10月12日起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闽Ｊ×××××出租车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由顺和公司统一管理，并交付黄常明运营至今，黄常明从2018年10月12日起未支付承包金至今，因双方之间就承包经营期限无明确约定，双方仅存在无固定期限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顺和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现顺和公司请求解除与黄常明之间形成的事实上承包经营合同，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黄常明应向顺和公司返还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并配合顺和公司办理闽Ｊ×××××号车辆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顺和公司要求黄常明返还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但顺和公司未指明车载监控系统具体包含的设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系其所有，双方合同对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的权利归属并无约定，故顺和公司要求黄常明返还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前，合同未约定承包金支付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仍应参照《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在顺和公司诉黄常明、谢素花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庭达成口头合意，约定自2018年4月起，黄常明每月承包金按780元缴纳，该合意为合法有效的约定，为《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补充约定，故黄常明应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每月780元的标准向顺和公司支付承包金至合同解除之日止，顺和公司主张按每月896元支付承包金以及合同解除后承包金继续支付至实际停止经营之日止无依据，不予支持。《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已于2018年10月终止，谢素花并非顺和公司与黄常明于2018年10月12日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黄常明一方的保证人，故顺和公司要求谢素花对黄常明结欠的承包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闽Ｊ×××××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归属问题。黄常明出资购买了闽Ｊ×××××出租车，系因经营需要，登记在顺和公司名下，顺和公司对闽Ｊ×××××出租车系黄常明出资购买的事实无异议，故该车应为黄常明所有，黄常明请求确认登记为顺和公司的闽Ｊ×××××出租车所有权归黄常明所有及顺和公司应协助黄常明将闽Ｊ×××××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变更至黄常明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证属于行政许可，登记所有人为顺和公司，黄常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取得运输管理部门的行政许可，案涉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证系其所有，故黄常明诉请顺和公司协助将闽Ｊ×××××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证变更登记至黄常明名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常明请求确认经营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黄常明仅享有顺和公司名下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经营权，而出租车经营权属于特许经营系行政许可，个体经营者并不具有出租车的营运资格，即黄常明未取得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故黄常明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闽Ｊ×××××号车辆归黄常明所有；二、解除2018年10月12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事实上形成的车辆为闽Ｊ×××××号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三、黄常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顺和公司支付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的承包金为5460元，2019年5月12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承包金按每月780元支付；四、黄常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闽Ｊ×××××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并协助顺和公司办理闽Ｊ×××××号车辆的车籍变更手续；五、顺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黄常明将闽Ｊ×××××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变更登记至黄常明名下；六、驳回顺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黄常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顺和公司负担78元，黄常明负担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顺和公司负担100元，黄常明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常明提交以下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行政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审核机制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8】115号）；2.国务院公布：出租车《运营证》核发审批对象是“个人”；3.车辆年检、GPS费用、保险费发票。 顺和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证据，不予质证，尊重法院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涉及本案事实认定，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常明承包顺和公司名下出租车，黄常明按月向顺和公司缴纳承包金，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案涉车辆虽由黄常明出资购买，但车辆已登记在顺和公司名下，且黄常明系以顺和公司名义开展出租车营运业务，不存在单独将经营权作为承包标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黄常明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常明取得案涉出租汽车的承包经营权系基于《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现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已经终止，黄常明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取回案涉车辆所有权，但其无权再以顺和公司的名义开展出租车营运业务。黄常明关于出租车经营权系依附于车辆所有权，其因此而享有出租车经营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黄常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