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良志，男，生于1964年11月12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照军，男，生于1974年10月30日，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太宇，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厚权，男，生于1976年12月1日，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向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九峰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685634734R。法定代表人：向申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权，即被上诉人陈厚权，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鹤峰县中营镇民族学校，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中营镇中营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8422161517R。法定代表人：金健，该校校长。原审被告：关福章，男，生于1974年4月7日，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夏良志与被上诉人郑照军、陈厚权、鹤峰县向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宇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鹤峰县中营镇民族学校（以下简称中营学校）、关福章健康权纠纷一案，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鄂282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夏良志、向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28民终33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2828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夏良志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良志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夏良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郑照军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1611.79元），判决驳回郑照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郑照军和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该维修工程是向宇公司承包，然后转包给陈厚权，陈厚权再雇请的上诉人及郑照军、关福章，陈厚权与上诉人、郑照军、关福章形成雇佣关系，对于郑照军的各项损失应由其本人和向宇公司、陈厚权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既不是承揽人，也不是分包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厚权不是向宇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所实施的行为也不是代表向宇公司的职务行为。首先，向宇公司不认可陈厚权是该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次，陈厚权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他与向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宇公司委派或指定其为涉案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再次，郑照军认可其与陈厚权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说明郑照军是受陈厚权雇请施工的，他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陈厚权实际是该建设项目分包人，原审法院仅凭陈厚权单方陈述认定他是向宇公司现场负责人，缺乏其他证据佐证。3、原审判决认定陈厚权、夏良志、郑照军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就不应再支持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陈厚权、夏良志各支付郑照军60000元后，就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及法律责任（包括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刑事责任等），在郑照军未申请法院撤销该协议书之前，无权再要求陈厚权、夏良志等赔偿任何损失，因为其现在主张的各项损失都属于民事责任范围。如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无效，陈厚权、夏良志赔偿的120000元费用，也应该按照后面划分的比例，由郑照军自己承担60%的责任，并在总的赔偿费用中抵减。4、本案中郑照军的各项损失应由工程承包方向宇公司、分包方陈厚权及郑照军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是工程分包人或承揽人，对郑照军的损失没有赔偿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5、按照原审法院的观点，涉案各方当事人都存在相应的过错责任，且各自的过错比例都已划分，各方均无共同故意或过失，但同时又认为其过失具有不可分割性，相互应承担连带责任，前后矛盾。如果真要承担连带责任，郑照军、关福章也应承担连带责任。郑照军明确表示不要关福章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也就放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视为他放弃所有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向宇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郑照军的父母、子女都是农村户口，至今还生活在农村，其抚养费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郑照军的损伤虽构成残疾，但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缺乏依据。7、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郑照军在诉请中认为陈厚权是雇佣人，明确要求陈厚权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项请求法院未予审理，也未作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郑照军二审答辩称，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陈厚权二审答辩称，在一审期间就本案的相关证据已经提交，陈厚权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能支持。向宇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能支持。中营学校、关福章二审均未陈述意见。郑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07545.17元（其中医疗费49991.37元、残疾赔偿金2480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477.80元、鉴定费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营学校与向宇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中营学校学生、教师宿舍维修工程由向宇公司承包施工，该工程具体维修项目中包括“外墙漆”。向宇公司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现场负责人为陈厚权。合同签订后，向宇公司将“外墙漆”项目以2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包工包料）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夏良志，夏良志又以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外墙漆”项目分包（包工不包料）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郑照军和关福章。该维修工程于2015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因中营学校部分外墙漆出现脱落现象，中营学校通知陈厚权要求其对外墙漆脱落的部分进行修补，陈厚权随后通知了夏良志，夏良志又通知郑照军去修补外墙漆。2017年1月16日，郑照军、关福章到中营民族学校对外墙漆进行修补。在施工过程中，因郑照军未系安全带，不慎从楼上摔下受伤。当日，郑照军经鹤峰县中心医院检查后被送往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6日，郑照军出院，共计住院39天，共支出医疗费129991.37元。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腰椎爆裂性骨折并神经损伤，双侧跟骨爆裂性骨折，右侧跖骨骨折，双侧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痛风，骶骨骨折，脾脏损伤并包膜下血肿，右肾损伤并包膜下血肿，胸骨骨折，肺不张，左足舟骨骨折，心包积液，左距骨骨折，双侧跖骨骨折。2017年4月10日，夏良志、陈厚权与郑照军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夏良志、陈厚权与乙方郑照军就郑照军在鹤峰县中营镇民族学校学生宿舍楼外墙漆维修工程意外受伤事宜，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经住院治疗，现已出院，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医药费合计壹拾贰万元整（此费用包含医疗、营养、误工及扶理等相关的一切费用），不够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二、自此协议签订之后，若乙方还需继续治疗，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三、以上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夏良志、陈厚权已各自向郑照军支付了6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2018年1月15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7]临鉴字第1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照军左侧足弓结构完全破坏、右侧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残程度为伤残八级；L2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骨性占位，伤残程度为伤残九级；骨盆两处以上骨折严重畸形愈合，伤残程度为伤残九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限分别为344天，后期治疗费40000.00元，后期治疗需住院时间90天。另查明，郑照军与李发燕于1999年1月26日登记结婚，2001年5月23日生有一子，取名郑传鑫。2016年3月27日，李发燕因病去世。郑照军父亲郑忠善出生于1950年6月2日，母亲王提珍出生于1955年6月15日，二人均为龙家湾村××组农民，现居住于龙家湾村××组，育有二子，分别是郑照军、郑伟。再查明，郑照军、李发燕均系农村户口，2004年12月，李发燕购买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住宿楼一栋2204号，郑照军居住至今。2008年4月16日，郑照军办理了《营业执照》并自注册之日至今一直在鹤峰县××镇××路（××）从事食品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对郑照军人身损害结果责任如何划分；三、夏良志、陈厚权与郑照军2017年4月10日就郑照军受伤事宜达成的协议应如何认定；四、郑照军的损失如何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当事人之间关系如何认定；（一）根据向宇公司与中营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结算内容，案涉外墙漆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向宇公司将其从中营学校承包的宿舍外墙漆维修工程以2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包工包料）给夏良志，夏良志又以1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包工不包料）给郑照军、关福章。应当认定，向宇公司与夏良志，夏良志与关福章之间均属承揽关系；（二）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陈厚权系向宇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三）郑照军在承接案涉业务后邀约关福章与其共同完成，二人均享利润、共担风险，应当认定郑照军与关福章系合伙关系。二、对郑照军人身损害后果责任如何划分；（一）中营学校与具有合法建筑资质的向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中营学校学生、教师宿舍维修工程发包给向宇公司，作为发包人的中营学校无过错也无过失，无需承担责任；（二）向宇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将“外墙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夏良志，应当认定向宇公司在选任上有过失，故向宇公司对郑照军所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夏良志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郑照军和关福章，应当认定夏良志在选任上也有过失，对郑照军所受到的损害，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向宇公司系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其应当清楚工程应如何组织施工、如何进行管理、如何进行分包。相较夏良志而言，其更清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人施工的后果，故对郑照军的损害，向宇公司承担的责任明显应大于夏良志。虽向宇公司与夏良志无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但其过失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对郑照军的损害后果，向宇公司与夏良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陈厚权系向宇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向宇公司承担，故陈厚权不承担责任；（四）作为承揽人，郑照军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未系安全绳的情况下贸然施工，存在重大过错，故郑照军对自己所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作为合伙人，关福章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本案审理过程中，郑照军已明确表示不要关福章承担责任，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对于郑照军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由向宇公司承担25%的责任，由夏良志承担15%的责任，郑照军、关福章共同承担60%的责任。三、关于夏良志、陈厚权与郑照军2017年4月10日就郑照军受伤事宜达成的协议，评判如下：（一）该协议中表述有“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医药费合计壹拾贰万元整（此费用包含医疗、营养、误工、扶理等相关的一切费用）”，表明：①协议中约定支付的12万元至少包含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扶理为护理的方言发音）四项费用；②括号内是对括号外“医药费”的具体解释，故括号内的“等相关的一切费用”至多可以解释为因治疗和休养须支出的费用；（二）该协议中表述有“不够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够”表明该协议针对的是郑照军因治疗和休养须支出的费用；（三）该协议中表述有“若乙方还需继续治疗，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若乙方还需继续治疗”表明该免责条款针对的是因治疗产生的费用，至多包括因休养和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四）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综合以上分析，应认定该协议针对的是因治疗和休养及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该协议约定范围；（五）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表明，陈厚权是向宇公司在中营民族学校宿舍维修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陈厚权是承包主体或施工主体。陈厚权依据协议向郑照军支付赔偿款，应当认定陈厚权系代表或代替向宇公司赔偿。向宇公司是否愿意认可陈厚权的赔偿行为、是否需要向陈厚权结算，是向宇公司内部事务即向宇公司与陈厚权之间的事务，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夏良志、向宇公司针对郑照军因治疗和休养及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郑照军要求被告赔偿的医疗费9991.37元、后续治疗费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郑照军损失的认定。1、残疾赔偿金：郑照军在容美镇城区自有房屋居住并从2008年就在城区从事个体经营至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郑照军受伤之日未满60周岁，定残之日为2018年1月15日，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两处九级，按湖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1889元）计算，郑照军的残疾赔偿金为229600.80元（31889元/年×（30%＋3%＋3%）×20年），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郑照军之子郑传鑫在郑照军定残之日（2018年1月15日）只有1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湖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5318.72元（21276元/年×36%×2），郑照军只要求赔偿8638.56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郑照军的父亲郑忠善在郑照军定残之日已年满67周岁，母亲王提珍已年满62周岁，按湖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郑忠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785.84元（21276元/年×36%×13年÷2人），郑照军只要求赔偿35143.92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王提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934.24元（21276元/年×36%×18年÷2人），郑照军只要求赔偿47695.32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上，郑照军的残疾赔偿金的总额为321078.60元（229600.80＋8638.56＋35143.92＋47695.32）。2、精神损害抚慰金：郑照军所受损伤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两处构成九级伤残，客观上对郑照军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故此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计入赔偿总数后按比例分担，酌定由向宇公司承担5000.00元，夏良志承担3000.00元，关福章承担2000.00元。3、鉴定费3000.00元，应由各赔偿义务人按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综上，向宇公司应给郑照军赔偿的数额为86019.65元[（321078.60元＋3000.00元）×25%＋5000.00元]；夏良志应给郑照军赔偿的数额为51611.79元[（321078.60元＋3000.00元）×15%＋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鹤峰县向宇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郑照军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6019.65元；二、夏良志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郑照军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1611.79元；三、鹤峰县向宇建筑有限公司、夏良志对前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郑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00元（郑照军已预交），郑照军负担1497.00元，鹤峰县向宇建筑有限公司623.75元，夏良志负担374.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向宇公司将其承包的中营学校宿舍外墙漆维修工程以2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包工包料）给夏良志，夏良志又以1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包工不包料）给郑照军、关福章，向宇公司与夏良志以及夏良志与郑照军、关福章之间均形成承揽关系。夏良志上诉称其与郑照军、关福章均系受陈厚权雇佣、陈厚权的行为并非为代表向宇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向宇公司、夏良志均违反法定义务，致使涉案工程最终由不具备相关资质的郑照军、关福章施工，向宇公司、夏良志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共同过错，向宇公司与夏良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向宇公司、夏良志的过错程度划分内部责任比例，确定由向宇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夏良志承担15%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夏良志上诉称郑照军放弃由关福章承担责任应视为郑照军放弃对所有赔偿义务人主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权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夏良志上诉称夏良志、陈厚权、郑照军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未被撤销，郑照军无权再要求赔偿其任何损失的理由，因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项目并未包含在夏良志、陈厚权、郑照军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的约定范围内，故夏良志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因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而影响其收入减少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因此应以受害人郑照军的相关标准计算，郑照军居住于城镇，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夏良志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郑照军因本案事故造成多处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已对郑照军造成精神损害，并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此外，夏良志称郑照军明确要求陈厚权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未予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夏良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夏良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