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35D。法定代表人：楼正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宜山镇宝山路金都花苑56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66288954XJ。法定代表人：金仕佩。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因与被上诉人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三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和公司已支付东阳三建128650000元工程款，扣除上诉人已退还1500000元工程款，实际支付金额为12715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4年陆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金额总计125650000元，其中包含瓯江杯奖金520000元，期间上诉人于2011年8月30日退回被上诉人15000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配套措施费1425000元（该款可抵工程款），故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125575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瓯江杯奖金396702元以及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并没有注明具体用于支付哪笔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的工程款为瓯江杯的奖金，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据此不予支持利息的诉请是错误的。金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金和公司已付12865万元工程款与事实相符。金和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实际支付的工程款12865万元有完整的历年经过审计的账簿记录、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银行回单，而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会计资料。二、依照常理，瓯江杯奖金是在项目全面竣工并得奖之后付款义务。本案项目完工日期是2013年末，瓯江杯得奖是在2014年3月。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先清偿工程款，后支付瓯江杯奖金，奖金不应支付利息。三、原判确定工程造价127020028元（不包括瓯江杯奖金），金和公司予以接受；施工方项目经理赵伟强向金和公司预支备用金35万元至今未归还，金和公司等待工程项目保修期届满再清算；依据法律规定和施工协议应暂扣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金和公司也没有实施。东阳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和公司立即支付东阳三建剩余工程款117670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金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8日，金和公司作为发包人（即甲方）与东阳三建作为承包人（即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宜山金和广场商住楼。2、工程地点为苍南县宜山宝山路、环城南路和人民路的交汇处。3、工程内容为1#楼16层、2#楼6-11层、3#-6#楼均为11层，共计工程建筑面积为52667.4平方米。4、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5、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创瓯江杯优质工程按建筑面积奖10元/平方米。6、合同价款为94979822元，双方执行的合同价以双方核对并经造价部门审核确认的实际工程造价为准。7、付款方式：本工程付款按形象进度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至已完工程实际造价的90%，6个月内办理完竣工结算，结算成果确认后（以及竣工资料归档后）15日内余款（保修金3%除外）一次性付清。8、质量保修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同年5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对工程名称、地点、内容、质量标准、质量保修期的约定与上述合同一致，另主要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除上述合同约定的范围外，还包括电梯、高低压变配电、智能化、防雷、室外景观附属、煤气管道。2、工合同价款暂定60000000元。3、承包人代表：赵孟良、赵伟强为项目经理，职权为全面负责项目运作，对工程质量、安全、工期负全部责任。4、付款方式：除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外，还约定如下：保修金按结算造价3%，第一年届满10日内付40%，第二年届满10日内付40%，其余20%待防水、防渗保修期五年满后10日内付清。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东阳三建进场施工。2013年9月27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同年11月13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并确定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52667.4平方米。2013年12月27日，浙江鼎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定案通知书》，经审核并经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27020028元（不含瓯江杯奖金）。2014年3月，东阳三建承建的“宜山金和广场商住楼”工程荣获2014年度温州市建设工程瓯江杯奖，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及案涉工程建筑面积，瓯江杯奖金为526674元。金和公司截止2014年5月26日实际支付东阳三建127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阳三建和金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签订并生效，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和变更，当两份合同约定不一致时，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为准。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造价为127020028元，瓯江杯奖金为526674元，即金和公司应付的款项为127546702元，因金和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127150000元，故金和公司已支付全部案涉工程款，但尚欠东阳三建瓯江杯奖金396702元。双方没有约定瓯江杯奖金支付期限，东阳三建随时可以要求金和公司支付尚欠瓯江杯奖金，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综合考虑本案事实，现东阳三建要求金和公司支付尚欠瓯江杯奖金396702元，合法合理。由于前述396702元属于奖励性质，且双方没有约定奖金支付期限，故东阳三建要求金和公司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综上，东阳三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与上述相符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瓯江杯奖金的支付期限，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东阳三建起诉之日起算，故东阳三建主张瓯江杯奖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金和公司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瓯江杯奖金396702元；二、驳回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0元，由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60元，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根据金和公司一审提供的付款凭证，二审经审核和统计后，金和公司截止2014年5月26日实际支付东阳三建125575000元，该款包括金和公司代为缴纳的配套措施费1425000元和瓯江杯奖金520000元。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依法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判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27020028元（不含瓯江杯奖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述款项支付条件均已经成就，故金和公司应向东阳三建予以全额支付。虽然根据双方约定瓯江杯奖金为526674元，但东阳三建在上诉状中确认金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瓯江杯奖金520000元，而根据金和公司一审提供的付款凭证，瓯江杯奖金已经于2014年按照520000元予以实际履行，此系双方之间达成新的合意，与法不悖，应予以确认，故金和公司应向东阳三建支付的款项总计为127540028元。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经对金和公司一审提供付款凭证进行审核和统计，金和公司支付东阳三建的款项（包括瓯江杯奖金）为125575000元，对于金和公司主张已经支付款项超出上述款项部分，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金和公司尚欠东阳三建工程款1965028元。东阳三建主张金和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176702元，未超过金和公司应支付的金额，应予以支持。金和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均属于保修金范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后一笔保修金的支付期限为“待防水、防渗保修期五年满后10日内付清”，即涉案工程保修金于2018年9月27日付款条件才全部成就。另，根据金和公司二审答辩，双方尚有工程款争议，需待保修期届满再结算。因此，东阳三建主张金和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尚未超过诉讼时效。金和公司未于2018年9月27日向东阳三建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东阳三建主张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双方未对欠付保修金利息损失计付标准作出约定，该利息给付标准可依法予以确定。综上，东阳三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748号民事判决；二、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76702元；以117670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7010元，由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500元；二审受理费13000元，由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元1000元，温州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