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富，男，汉族，1962年12月5日出生，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峰，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祥，男，汉族，1954年3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王开富因与被上诉人李顺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开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峰，被上诉人李顺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开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借贷关系在2015年12月已经终止，上诉人已将12万元一次性返还给被上诉人，已经归还的5.6万元作为资金占用费，并口头约定双方今后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对12万元的借款约定利息，8万元是双方对12万元借款中未还利息的约定，认定有误；2、双方并未就12万元借款的利息做明确约定，因双方系朋友关系才陆续支付多笔资金占用费给对方。2017年的借条虽然鉴定结果显示是上诉人的字迹，但日期有涂改，指纹残缺无法鉴定，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未还款又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且上诉人怀疑该借条是空白借条，故一审认可双方约定每月3分利息，上诉人仍欠利息款，并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计算利息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有违社会公平正义；3、双方签订的原始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上诉人李顺祥辩称，王开富因想打隧道向我借钱，借给他的12万元仅有2万元是我的，10万是别人的，约定了三个月的还款期限，利息是2.5%，三个月到期后王开富没有还款，只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0万向别人借的钱我也需支付利息，我借的2万元没有利息，对方已经付的5.6万元我认可是利息。王开富说借条是假的，但一审鉴定下来是真的。李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王开富今在李顺祥处借到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80000）商定于贰零壹柒拾贰月壹日归还。（以下空白）。借款人王开富签名捺印”。后被告再次就上述款项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开富今在李顺祥处，借到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80000）商定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以下空白）此据借款人王开富签名捺印身份证5201021962120508332117年11.1”。被告对上述两张借条认为原告未能出具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实际出借款项义务，借款不存在。庭审中，被告提交1、2012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顺祥人民币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2012年6月1日王开富”。拟证明原告只向被告出借12万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按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原告对借款真实性无异议。短信记录一份、租房协议两份，拟证明被告经济状况良好，不存在经济困难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人曾某证言，证实王开富是其姐夫，王开富向李顺祥所借的12万元没有利息，归还12万元时，其与李顺祥协商，李顺祥说与王开富也是弟兄关系，归还本金就可以了，利息不要王开富的。至于王开富是否于2015年、2017年向李顺祥出具借条家里人不清楚。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双方从未协商过，只是被告的家人打电话给其说12万元要就要，不要就算。其没有办法，后面找到被告才签了8万元的借条。被告对此无异议。关于本案借款，原告陈述2012年6月被告因想承接隧道工程向被告借款12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3分，借期三个月。在给12万元当天就扣了3000元的利息，实际给被告11.7万元。被告支付了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的利息之后，就没有支付第三个月利息。拖到2013年1、2月份，其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就把2012年的利息一次性用现金支付给了其。到2014年过年，其又找到被告，被告又向其支付了2013年的利息。2014年至今的利息没有支付。2015年被告的家人告诉其只归还12万元，其余的利息不愿意归还，其没有办法就找到被告本人，被告告诉其把12万元拿到，并且向其重新出具了2015年12月1日的借条。在出具2015年12月1日借条后的两三天，被告的家人就向其归还了12万元。2015年12月1日的借条8万元是按12万元为本金计算的，至于利息是2.5分还是3分记不清楚了。其一共得到被告的利息是五万多元。被告对此陈述2012年12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该12万元是2015年年底的时候归还的。2012年的借款归还的是资金占用费不是利息，曾给付过5.6万元，是分多次用现金还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就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处“王开富”是否是被告本人书写及指纹是否是被告所捺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对于指纹鉴定，认为2017年11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处“王开富”签字处的1枚红色印泥捺印属于残缺指印，纹线不清晰，稳定特征点少，不能满足指印鉴定的要求，故对该申请，不予受理。对于落款日期为“2117年11、1”、金额为人民币捌万元整、借出人为李顺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王开富”签名字迹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9］文鉴字第3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117年11、1”、金额为人民币捌万元整、出借人为李顺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王开富”签名字迹是王开富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2年6月，被告向原告借款12万元，该款项被告家人已于2015年12月代被告归还给原告。原告主张本案8万元系12万元借款被告未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告提交了2015年12月1日及2017年11月1日被告出具给被告的借条，经鉴定2017年11月1日《借条》中借款人“王开富”的签名系被告本人所签，结合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可确信原、被告就2012年6月原告出借给被告的12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因被告家人愿意代替被告还款但不愿意代被告归还利息，原、被告经协商，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以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后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被告未归还给原告的利息。鉴于原告认可2013年之前的利息被告已归还，则8万元利息的计息时间应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计息基数应为1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12万元＊（2%/30天）＊700天=56,000元。对原告主张的款项超过该金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开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顺祥人民币56,000元；驳回原告李顺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李顺祥负担270元，由被告王开富负担63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短信、协议、房屋出租协议、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借款法律关系；2、双方对利息是否有约定。3、对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有李顺祥提供的2015年12月1日及2017年11月1日王开富出具的两张借条，均说明“王开富今在李顺祥处借到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对于该笔资金李顺祥主张系对2012年6月1日王开富借款120,000元未付利息的结算，与王开富提交的2012年6月1日的借条数额吻合。王开富主张80,000元的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内容的借条王开富于2015年12月1日及2017年11月1日两次出具，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王开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120,000元的借条上的确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开富数次支付李顺祥款项，只是李顺祥认为支付的是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2.5%的利息，而王开富主张支付的是“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体现出双方对于利息有约定，且借款当天王开富支付李顺祥3,000元亦能印证双方按月2.5%计算利息，故王开富上诉主张双方对利息无约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年24%计算120,000元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妥。关于第三个焦点，李顺祥自认双方关于2012年6月1日的借款120,000元在2014年1月1日以前利息已结清，故一审法院从2014年1月1日以后计算借款利息，因王开富不能对该笔借款付息情况提交反驳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并无不妥，本院对王开富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开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