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324行初32号 原告周群兰，女，19XX年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滕兴忠（系原告儿子），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吴健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沙门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志佩，局长。 出庭负责人倪维调，永嘉县公安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庆宁、陈大伟，永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北城街道县前路94号。 法定代表人林万乐，县长。 委托代理人章常德、金生，永嘉县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李晓芬，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周群兰诉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永嘉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3月2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群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滕兴忠、吴健民，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副职负责人倪维调及委托代理人周庆宁、陈大伟，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章常德、金生，第三人李晓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24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1XX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现查明2019年8月17日7时许，在永嘉县××村李晓芬与周群兰因木头堆放问题发生纠纷。李晓芬、李XX、滕XX、蒋XX、李X、滕XX等人将周群兰的木头搬到路边水泥地及小溪里。周群兰控告李晓芬等人故意损毁其木头。经调查，李晓芬故意损毁周群兰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 2020年1月21日，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4日所作的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1XX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2019年8月17日7时许，第三人李晓芬及其同伙10来人将原告木材扔到小溪中，并辱骂推倒原告周群兰至其受伤，永嘉县公安局作出永公(岩)不罚决字[2019]501XX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9]70号决定（以下简称“70号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包庇意味十足，且程序不合法。2019年8月17日早上7点左右岩头上美村村民滕XX、李晓芬夫妇纠集滕XX、李X、李X、李X父母、滕XX夫妇，滕XX女儿等十余人，事先谋划由滕XX女儿和李X拍视频，滕XX指挥，其他人负责搬木料，将滕XX放在自己家里土地上用来盖小屋的杉树木料220多根扔到河道里，对外宣称是清理垃圾，滕XX的妻子周群兰上来阻拦，李晓芬一把将周群兰推倒在地，导致周群兰后脑勺红肿，身上多处擦伤。周群兰一个接近60岁的人才80斤，李晓芬120余斤力气很大，李晓芬不仅阻拦其他人去扶周群兰，还语言辱骂周群兰。李X和滕XX女儿上前拍视频，拿手指头指着周群兰恐吓她不要装，李晓芬等人一直辱骂周群兰，后来周群兰女儿滕XX过来才扶起周群兰。2019年8月16日早上，滕XX、李晓芬夫妇就拦着村书记滕XX在大路上公然辱骂半个多小时，骂完后还去辱骂周群兰。滕XX、李晓芬夫妇仗着自己有钱去年到今年已经公然辱骂村干部和周群兰多次。李X是下家岙村副书记，身为国家党员干部带着人出来给别人“做硬”，勾结滕XX等有钱人，完全不把群众放在眼里，让一个平民百姓过个简单的生活也不能，公安机关没有依法严肃处理村霸村恶，谈话笔录包庇意味明显，在李晓芬等人这么早统一过来损毁周群兰家的财物，还故意调整他自己家的监控摄像头情况下(有视频监控为证)，说成李晓芬一伙人是路过的，没有预谋。李晓芬家态度强硬，经这次殴打损毁周群兰后，还几次辱骂周群兰，木头到现在还扔在河里没有捡起来，派出所在明知李晓芬家态度恶劣的情况下拖延两个月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一众违法人员都态度恶劣，不承认自己有错，周群兰堆放的木头，用塑料膜盖的好好的，有些是差的木头，有些是好的木头拿去盖小屋的，都被公安机关说成是差的木头，结果公安机关都不处理，请法院还人民群众一个公道。这块地是村里经镇里过来协调，村两委开会讨论通过写给滕XX家解决农村生活、生产需要的，白纸黑字写着盖章的，而且李晓芬家的房子70来个平方建在村里道路上，违章70个平方，超高两层，挡住周群兰家的阳光和南风，周群兰说是隔壁邻居都没计较。周群兰和滕XX两间房子中间后半部分是周群兰亲戚的，本来那个亲戚就说要协调给周群兰家，李晓芬和滕XX夫妇以不给周群兰亲戚建房子为由强迫他卖这块地给他们自己，更可气的是滕XX一直骗周群兰说这块地是周群兰亲戚的，他不会要的，叫周群兰拿过去不要建房子就好，说他自己房子周群兰能给他这样建起来就很好了，所以周群兰因为资金紧张一直没有买了这块亲戚的地。李晓芬夫妇买了这地后就说前面村里的地也是他们的，叫周群兰把堆在村里地上的东西马上搬走，不搬走就扔了，谁敢拦“种”了谁。8月17日当天周群兰的丈夫滕XX去田里劳作了，正好是周六，周群兰的儿子也在家，滕XX、李晓芬夫妇这么欺负周群兰。周群兰为人老实本分，在村里有口皆碑，希望法院为百姓主持公道，依法判令：一、撤销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70号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周群兰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501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错误。3.70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证明维持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错误。4.第三人李晓芬公民身份信息，以证明第三人身份。5.事发视频，以证明案发时多人参与了损坏财物的事实。6.就医材料，以证明周群兰被李晓芬故意伤害身体后的就医情况。7.协议，以证明堆放木料土地归属情况。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019年8月17日7时许，在永嘉县××村李晓芬与周群兰因木头堆放问题发生纠纷。李晓芬、李XX、滕XX、蒋XX、李X、滕XX等人将周群兰的木头搬到路边水泥地及小溪里。周群兰控告李晓芬等人故意损毁其木头。经调查，李晓芬故意损毁周群兰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李晓芬等人的陈述与申辩、周群兰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查询记录等。据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李晓芬不予行政处罚。二、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受理本案并告知。2.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复核登记表、陈述申辩复核意见书、行政处罚审批表、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证、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在对作出行政决定前已依法履行相应程序。4.检查笔录、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对周群兰伤势进行检查。5.鉴定委托书存根、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对周群兰伤势进行鉴定委托，并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6.鉴定聘请书、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对周群兰的木头委托价格认定，因其无法确定损失程度，物价部门不予受理，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将结论告知周群兰。7.传唤证及审批表。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对李晓芬进行传唤。8.违法嫌疑人到案情况登记表，以证明李晓芬到案后相关情况记录。9.送达回执，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相关当事人。10.民事争议权利告知书，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将民事争议解决途径告知周群兰。11.李晓芬的询问笔录，12.蒋XX的询问笔录，13.李XX的询问笔录，14.滕XX的询问笔录，15.李X的询问笔录，16.滕XX的询问笔录，17.滕XX的询问笔录，18.李X的询问笔录，19.戴XX的询问笔录，20.周群兰的询问笔录，21.滕XX的询问笔录，22.滕兴忠的询问笔录，23.滕XX的询问笔录，24.陈XX的询问笔录，25.滕XX的询问笔录，2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协议书、会议及协议书，28.人员身份信息，29.前科核查记录表、行政前科材料，证据11-29以证明2019年8月17日7时许，在永嘉县××村李晓芬与周群兰因木头堆放问题发生纠纷。李晓芬、李XX、滕XX、蒋XX、李X、滕XX等人将周群兰堆放的木头搬到路边水泥地及小溪里。周群兰控告李晓芬等人故意损毁其木头。经调查，李晓芬、李XX、滕XX、蒋XX、李X、滕XX等人故意损毁周群兰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周群兰不服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向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嘉县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向永嘉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7日向永嘉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3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决定延期30日，后经审理，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70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永嘉县公安局及第三人。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李晓芬与原告同属永嘉县××村村民，相邻而居，多次因原告堆放的木料发生矛盾。2019年8月17日，蒋XX、滕XX、李XX、李X、滕XX、第三人等人将原告堆放的部分木料搬至附近的路边和小溪里。原告以其木料被扔为由向永嘉县公安局报案。永嘉县公安局于同日受案并开展调查，于2019年8月21日委托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木料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因原告无法确定损失程度，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5日将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原告及第三人。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5日决定延长办案期限30日，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10月26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第三人虽有搬运涉案木料的行为，但该行为未在客观上毁损涉案木料的价值。涉案木料堆放位置虽有改变，但未实际脱离原告的掌控，未根本上影响原告对涉案木料的使用，不宜认定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永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履行受案、调查取证、鉴定、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办案程序合法。因此，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4日所作的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70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决定书，2.原告提供的复议申请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永嘉县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同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案卷材料证据），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8.延期通知书，9.结案审批表，10.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1.送达回证，以上证据以证明7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第三人李晓芬述称，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李晓芬在举证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经质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有多人参与，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伤势经鉴定未达到轻微伤，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证据7，被告需向村干部进行核实，每年的会议纪要都要提交到镇里的，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调取的当日的会议纪要与原告提供的内容不相符，对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真实性存疑。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程序方面的证据1、2、4-10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些证据是李晓芬故意殴打原告的材料，第三人在损坏财物的过程中采取了殴打的方式，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使用“搬到”等词语弱化了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对实体方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的证据1、2、3、7、8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证据1的内容可知李晓芬明知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李晓芬是组织者，其承认殴打了原告，原告已告知李晓芬等人堆木料的地方是原告自家的。证据3李XX陈述“滕XX的母亲自家倒到地上去的”，提供了虚假证言。证据7滕XX陈述“周群兰自己躺倒地上的”，提供了虚假证言。证据8李X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第三人是有组织的毁坏木料，存在谩骂等违法行为，可见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认定事实不清。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经质证，对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10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合法性有异议，木材是原告的私人财产，即使木材的价格不能评估，也不代表木材没有价值。另外，复议决定认定木料未脱离原告掌控，不能证明第三人享有私自处分他人财产的权利。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及第三人经质证，对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1、3、4予以采信；证据2系被诉行政行为；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仅系复印件，两被告及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证据3中的行政处罚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对其余的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证据11系被诉行政行为，对其余的证据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周群兰与第三人李晓芬系永嘉县××村村民，两家曾因木料所在土地的使用和木料堆放问题发生矛盾。2019年8月17日7时许，李晓芬、李XX、滕XX、李X、滕XX及第三人李晓芬等人将原告堆放的部分木料从原地搬离，其中部分堆放在仅相距一两米的路边，部分被随手扔在不超过十米远路坎下的溪滩上。原告周群兰向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报警称“自己的木板被人扔掉、被人推倒摔伤”，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接警后，指派下属岩头派出所民警进行处警并于当日受案，对原告的身体伤势进行检查。经检查原告的左小腿、右膝盖有擦伤，岩头派出所于8月21日委托永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日，永嘉县公安局委托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木料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于同日作出永价不予受字〔2019〕93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提出方无法确定损失程度为由，决定不予受理。8月25日，永嘉县公安局向原告、第三人及相关人员送达了永公（岩）鉴通字［2019］5005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永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浙永公司鉴受（伤）字〔2019〕4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群兰的损伤程度为未达到轻微伤标准。8月31日、9月1日，永嘉县公安局分别向原告与李晓芬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原告于9月11日申请补充伤势鉴定。9月25日，永嘉县公安局经审批决定该案延长办案期限30日。10月11日，永嘉县公安局委托补充鉴定，永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日作出浙永公司鉴（不受理）［2019］第1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告知：由于不符合补充鉴定的相关情形原因，不予受理。原告周群兰被告知后，未提出异议。后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10月26日送达原告。期间，该村村干部曾于2019年10月16日将被扔在溪滩里的木料搬至岸边。 原告周群兰不服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向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嘉县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向永嘉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7日向永嘉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27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邮寄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决定延期30日。后经审理，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70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永嘉县公安局及第三人。原告仍不服，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可见，违法事实清楚是公安机关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的前提，违法事实不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作出不予处罚决定。首先，关于第三人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虽蒋XX、李XX及第三人李晓芬等人确有将原告木料从原地搬离，部分堆放在路边，部分被扔在溪滩上，但即使是被扔在溪滩上的木料也在仅两个月后即被搬至岸边，且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些木料在此过程中有被损毁而致其使用价值受折损。其次，原告与李晓芬两家曾因木料所在土地的使用和木料堆放问题发生矛盾，现第三人方基于该相邻纠纷将木料搬离，且未造成木料损毁，亦不构成原告所主张的寻衅滋事行为。故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认为“李晓芬故意损毁周群兰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被诉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以及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以“第三人虽有搬运涉案木料的行为，但该行为未在客观上毁损木料的价值。涉案木料堆放位置虽有改变，但未实际脱离申请人的掌控，未根本上影响申请人对涉案木料的使用，不宜认定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但两被告在其被诉决定中均将第三人等人将木料搬离原地并扔至他处的行为仅用“搬”字予以表述，不尽完整和严谨，本院予以指正。程序方面，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按法定程序进行受案、调查、鉴定、延长办案期限、履行告知义务等；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审查，作出70号复议决定，处罚和复议程序均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501XX号不予处罚决定及70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群兰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群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力 审 判 员  杜盈盈 人民陪审员  金飞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文泽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