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雪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忠仁。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仕干。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秋园，来宾市兴宾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富誉，来宾市兴宾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显森（曾用名凌显生）。 原审原告：谭献荣。 上诉人谭雪勇、谭仕干、谭忠仁因与被上诉人凌显森、原审原告谭献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雪勇、谭仕干、谭忠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该案件遗漏当事人。该案是买卖合同，其中有五个合伙人。是在2013年3月10日谭献荣和凌显森两人合伙从一个叫谭良诚手上转让下来，以凌显森名义与谭良诚签下《林场承包转让协议》。2015年8月谭献荣以6万元的价格将其的50%股份转让给覃宝华、覃邦青及六龙村委的村民。本次诉讼均是被上诉人的个人意思，其余五个合伙人均未知情，明显是遗漏当事人。2.查明事实不清，该案款项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3月10日凌显森与谭良诚签订的《林场承包转让协议》；2018年6月30日凌显森与谭忠仁签订的《树林转让合同》两份不一致的合同。《林场承包转让协议》第二明确约定，转让金为18万元；本案合同签订后，谭仕干向原告支付了18万元的定金。以上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和支付款项名称不一致。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事实部分认可“合同签订后，谭仕干向原告支付了18万的定金。在砍伐期间，2018年7月份，由于谭忠仁涉嫌犯罪被关押进看守所，谭忠仁的合伙人谭雪勇、谭仕干继续砍伐，并于2018年8月份、9月份分别通过谭雪勇、谭仕干的账号转入部分款项给原告，原告用于收款的账号是彭海凤（系原告的未婚妻）。被告谭仕干共向原告转入了61万元；。”。3.该案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案件一开始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不明，支付款项不明，理应需要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数额。但是2018年6月30日凌显森与谭忠仁签订的《树林转让合同》后不久。由于谭忠仁涉嫌犯罪被关押进看守所，谭忠仁的合伙人谭雪勇、谭仕干继续砍伐。该案件在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期间，凌显森涉嫌犯罪被关进看守所至今案件未能进行结算。4.原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是利息与违约金存在诉请不明确。该案件款项己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再支付律师费。 被上诉人凌显森未答辩。 原审原告谭献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 凌显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谭忠仁、谭雪勇、谭仕干向原告支付林木买卖价款58万元；2.判令被告谭忠仁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3.判令被告谭忠仁、谭雪勇、谭仕干从法院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利率支付原告违约金，直至清偿为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谭献荣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谭忠仁、谭雪勇、谭仕干向原告支付林木买卖价款5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与凌显森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0日，原告凌显森与案外人谭良诚签订《林场承包转让协议》，约定谭霞诚将其于2004年4月1日承包的合山市北泗镇六龙村民委林场（即六龙林场）剩余12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林木一并转让给凌显森，转让价格为18万元。2013年10月7日，原告凌显森与谭献荣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伙承包经营六龙林场477亩林地，承包期限从2013年至2018年，双方各出资20万元，各占50%的合伙份额。被告谭忠仁、谭仕干、谭雪勇经协商决定合伙购买六龙林场林木，2018年6月30日，原告凌显森（作为转让方代表）与谭忠仁（作为受让方代表）签订了《树木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将六龙林场林木（面积约400亩）的砍伐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被告谭忠仁、谭仕干、谭雪勇，转让价款为135万元，砍伐期至2018年10月30日止；在林木砍伐至80%时，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价款,如有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暂定2万元）、评估费等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三被告组织人员砍伐林木，2018年7月27日，被告谭忠仁因涉嫌犯罪被刑事羁押，被告谭仕干、谭雪勇继续组织林木砍伐工作，林木于2018年10月砍伐完毕。在签订《树木转让合同》之前，2018年5月30日，被告谭仕干按照原告凌显森指示，将18万元林木转让定金转账至案外人谭良诚女儿谭朝美的银行账户，用以垫付原告凌显森应付给谭良诚的六龙林场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林木转让价款。《树木转让合同》签订之后，2018年7月18日，谭仕干向原告凌显森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以支付林木款；按照原告凌显森的指意，谭仕干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8月14日、8月20日向原告凌显森女友彭海凤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72银行账户转10万元、5万元、8万元支付林木款；被告谭雪勇亦于2018年9月11日、9月19日将林木款2万元和1万元转账到彭海凤上述银行账户中；此外，原告凌显森认可被告谭雪勇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和现金交付12万支付林木款。综上，三被告已向原告凌显森支付林木转让价款共计77万元（其中被告谭仕干支付61万元，被告谭雪勇支付16万元），尚余58万元未支付。2019年1月17日原告凌显森向原审法院提起原审诉讼，其委托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杨大宝律师担任原审诉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出律师费用23000元。另查明，原告谭献荣因与凌显森之间就合伙承包经营的六龙林场的林木转让收益分配纠纷，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覃宝华、覃邦青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第三人覃宝华、覃邦青对谭献荣与凌显森合伙经营的六龙林场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存在投资，六龙林场林木出售得款由凌显森与谭献荣自行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凌显森（作为转让方代表）与谭忠仁（作为受让方代表）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树木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原告凌显森、谭献荣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谭忠仁、谭仕干、谭雪勇转让六龙林场林木，且涉案林木已由三被告组织砍伐完毕，故三被告应依约向二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林木转让价款135万元。关于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三被告作为受让方，其抗辩主张已向原告支付林木转让价款133万元，依法应就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因三被告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已支付林木转让价款133万元，且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以双方最终结算作为付款条件，故三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三被告已向二原告支付林木转让价款77万元，故二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尚欠林木转让价款58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三被告应于林木砍伐至80％时，向原告付清全部价款，如有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暂定2万元）、评估费等合理费用，三被告已于2018年10月对涉案林木砍伐完毕，但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清全部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三被告应向二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凌显森在原审诉讼中实际支付律师费用2300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其主张三被告承担律师费用2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三被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谭忠仁、谭仕干、谭雪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凌显森、谭献荣连带支付林木转让价款5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谭忠仁、谭仕干、谭雪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凌显森连带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凌显森已预交），由被告谭忠仁、谭仕干、谭雪勇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交了一份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本案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未到庭质证，原审第三人不清楚该情况。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亦不能证明上诉人遗漏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均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上诉称本案遗漏当事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的当事人已经在发回重审后追加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上诉人所称的遗漏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其已经支付完本案的林木款和未进行结算，首先这两项上诉理由本身就相互矛盾，其次根据已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约定的付款方式清晰明确，不需要另行结算，再次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了所有的林木款，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买卖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应当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支付的合理律师费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9800元，由上诉人谭雪勇、谭仕干、谭忠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黄月秀 审判员  蓝东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韦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