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娟，平湖市当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为与被上诉人黄某4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4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位于平湖市房屋始建于1995年。该房屋申请宅基地时将陈阿妹包括在内。当时陈阿妹已70岁，对房屋建造无实际贡献，一审确认陈阿妹占15%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农村的习惯做法是父亲一般吃住在大儿子家，母亲吃住在小儿子家来解决赡养问题，也有住哪里由父母决定的情况，吃住在哪家就帮哪家干些农活，有时候也帮助非吃住的那家干农活。一般兄弟和睦相处不太计较，很少有父母向子女要房屋份额。本案黄某4以陈阿妹继承人的身份主张房屋拆迁利益，数额大到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无法承受。考虑到黄某4家庭债务累累，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愿意适当资助，但通过打官司索要兄长家的财产，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无法理解。黄某4辩称，陈阿妹70岁之前与黄某1一起生活，陈阿妹当时有工作的，钱都是黄某1拿去的，这些钱准备了建房的建筑材料。陈阿妹对涉案房屋是有贡献的。一审法院认定陈阿妹占15%偏低，应该是25%，因为是兄弟，黄某4没有就此提出上诉。按照农村的习惯做法，父亲跟大儿子生活，母亲跟小儿子生活，因其父亲当时生病，黄某1要求父母互换照顾，其父亲治疗、养老照顾的费用都是黄某4承担。陈阿妹70岁的时候也被黄某1推到黄某4家里，70岁之后陈阿妹身体不好，也做不了农活。黄某4照顾陈阿妹到96岁，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黄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平湖市房屋拆迁利益，黄某4分得其中的五分之一约55万元，由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支付给黄某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2月8日，黄某3户【包括黄某1、徐某、黄某2、黄建国（即黄某3）、陈阿妹】以房屋破旧为由申请建房，1995年2月9日，政府部门批准其拆除原有住房，建造占地115平方米的住房。2018年11月27日，黄某3作为代表与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协议搬迁产权调换安置意向书》《集体土地上房屋协议搬迁货币安置协议书》《集体土地上房屋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各1份。上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载明被搬迁房屋坐落于平湖市，总建筑面积265.7平方米，其中合法住宅建筑面积235.7平方米，合法生产用房面积30平方米；经评估合法住宅建筑面积235.7平方米的评估价为221607元，30平方米猪舍的评估价为23280元，住宅装修部分评估价为78350元，按0.85的成新率补偿价为66598元，住宅附属物、构筑物评估价为28023元，合计339508元；另有搬迁补偿费、签约奖励、无突击装修奖励等合计15850元；协议双方约定黄某3户同意案涉房屋于2019年3月20日前腾空；黄某3户选择部分产权调换部分货币补偿（其中产权调换安置120平方米，货币补偿安置115.7平方米）。2019年6月17日，新埭镇补偿安置服务中心出具新埭镇农房协议搬迁产权调换结算清单1份，载明黄某3户产权调换至虹桥景苑9幢2单元501室（建筑面积为123.18平方米，车库面积23.61平方米），应支付房款合计204837元。《张江启动一期房屋协议搬迁产权调换虹桥景苑多层公寓房后剩余补偿款发放清单》载明前期支付黄某3户1356603元，后又支付剩余款项53938元，合计1410541元，领款人为黄某3。另查明，陈阿妹（1925年1月30日出生，××××年××月××日死亡）与黄阿大（于1989年6月14日死亡）共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黄某1、黄某4、黄阿川、黄凤英、黄小阿妹。陈阿妹于2019年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法分割位于平湖市房屋的拆迁款，由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支付其补偿款55万元。后陈阿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黄某4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黄某4主张陈阿妹死亡时遗有位于本市房屋相应的拆迁利益，该财产应由其全部继承，即由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支付其补偿款55万元。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则抗辩认为陈阿妹对于平湖市的房屋不享有财产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由陈阿妹及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共同审批取得宅基地后建造，应属于陈阿妹及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的共同共有财产。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抗辩认为陈阿妹不是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黄某3作为代表与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将案涉房屋部分置换成商品房，部分进行了货币补偿。陈阿妹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置换所得的财产权益，故本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陈阿妹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即五个子女黄某1、黄某4、黄阿川、黄凤英、黄小阿妹。其中黄阿川、黄凤英、黄小阿妹书面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依法变更黄某4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其主张对陈阿妹尽了赡养义务，案涉房屋中原属陈阿妹的财产份额应全部由其继承，并要求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支付款项55万元，故本案案由应为婚姻家庭、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析分后原属陈阿妹的部分经置换后价值几何，即陈阿妹在本案中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案涉房屋经置换后，黄某3户实际上领取了补偿款项共计1410541元，另取得了位于平湖市房屋（以下简称501室）一套（含车库一个）。随着案涉房屋的搬迁置换，根据搬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中一部分置换成501室，剩余建筑面积折算成补偿款，故陈阿妹在案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也相应转化成了501室和部分补偿款。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实际占有501室，且陈阿妹在案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占比较少，故可将案涉房屋置换后转化的财产一并折算成价款后再析分其中属于陈阿妹的部分。首先，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商品房的市场价可按10850元每平方米计算（车库按1800元每平方米计算），故501室的市场价值为1379001元（123.18平方米×10850元每平方米＋23.61平方米×1800元每平方米）。其次，案涉房屋实际置换面积为235.7平方米，其中123.18平方米置换成501室，剩余112.52平方米则享受货币补偿。根据房屋搬迁补偿协议、搬迁房屋价格评估报告、补偿款发放清单，虽然黄某3户领取补偿款共计1410541元（已扣除需额外支付的房款204837元），但其中包含了30平方米的生产用房补偿23280元、装修补偿66598元、构筑物补偿28023元、搬迁补助和腾房奖励等35850元、过渡费19178元，以上款项合计172929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房屋在建造时保留了生产用房，在××××年左右又因黄某3结婚经过装修，陈阿妹生前长期随黄某4共同居住生活，上述172929元补偿款陈阿妹并无贡献。因此，案涉房屋置换转化后货币补偿的部分价款为1237612元（1410541元-172929元）。综上，案涉房屋中由陈阿妹及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共同共有部分经搬迁置换，折算成价款的数额为2616613元（1379001元＋1237612元）。如前所述，案涉房屋属陈阿妹与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共同共有，陈阿妹去世后，应先将其所有的部分进行析分。案涉房屋宅基地审批人口为五人，考虑到彼时陈阿妹已经70周岁，在建房过程中贡献有限，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上述折算价款的15%，即392491.95元属陈阿妹的财产份额。陈阿妹死亡后，其在案涉房屋转化后的财产份额作为遗产依法由黄某1、黄某4继承。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陈阿妹生前长期与黄某4共同生活，酌情确认黄某4可分得陈阿妹遗产的55%，即前述392491.95元中黄某4可分得215870.57元（392491.95元×55%）。因案涉房屋经搬迁置换后所得商品房及补偿款现由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占有，以上相应的财产权利可归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所有，由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将215870.57元支付给黄某4。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内部之间的财产利益分配，可自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4215870.57元；二、驳回黄某4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黄某4负担2825元，由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共同负担18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为宅基地申请人共同享有，基于“房地一体”的规则，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亦属于用地申请人共同共有。本案中，陈阿妹作为涉案房屋建房用地申请人之一，属于房屋共有人。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认为陈阿妹对房屋不享有权利，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陈阿妹作为五个建房申请人之一，对涉案宅基地和房屋的合法面积均有影响。现涉案房屋已经拆除，房屋的价值已经转换为搬迁安置补偿权益。一审结合建房时陈阿妹的年龄、居住生活情况等，酌定陈阿妹对搬迁补偿折价款享有15%的份额，并无不当。陈阿妹晚年与黄某4共同生活，黄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陈阿妹去世后，黄某4作为继承人之一主张分得相应补偿款，合法有据。综上所述，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黄某1、徐某、黄某2、黄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