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明昊，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安，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杜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昊，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惠，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安明昊、杜安与被上诉人陆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明昊、杜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陆惠的房屋装修施工用水行为与房屋渗水造成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缺乏依据。物业公司提供的现场情况描述，现场照片，安明昊、杜安拍摄的视频、公安机关拍摄的视频、陆惠的用水记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陆惠家房屋漏水导致安明昊、杜安的财产损害。一审预立案阶段的因果关系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鉴定人员未考虑安明昊、杜安家房屋用水情况，错误地认定安明昊、杜安家水龙头漏水导致财产损害。另外，鉴定机关以安明昊、杜安家水龙头拆除的情况推论是安明昊、杜安家水龙头接口漏水，但根据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陈述，安明昊、杜安拆除水龙头是事发当时，是为了测试水压才进行的拆除，而且水压测试是正常的。另外，鉴定机构推论由于室外总阀门存在被打开或未彻底关闭情况，安明昊、杜安三楼卫生间给水端口长时间漏水导致损失，但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室外总阀门是关闭的，即使总阀门打开，安明昊、杜安室内总阀门也是关闭的，不可能存在三楼卫生间漏水的情况。三楼卫生间已经装修完毕，给水端口正对地漏，且卫生间有两个地漏，即使给水端口有少量漏水，也可以从地漏流走。鉴定机构在没有对卫生间地漏是否正常排水进行测验的情况下就得出结论也缺乏依据。陆惠在事件发生后7天内即匆忙施工，改变事发现场，而且在鉴定时也向鉴定机构隐瞒了这一情况。仔细核对鉴定机构现场勘查的照片与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发现陆惠对现场改动非常大。事发时安明昊、杜安与陆惠家相邻的墙体被陆惠敲破，空心砖墙体裸露，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水龙头不关闭，水是直接流下到墙体中间的，根本不需要漏点。一审时安明昊、杜安对此疑点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书面回复称没有明显的修复痕迹，但裸露的墙体和刷好的墙体有显著之别。从庭审中陆惠提供给鉴定机构的楼板施工证明材料，署名的人根本不是陆惠装修公司人员，安明昊、杜安有合理理由怀疑其真实的身份以及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鉴定报告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一审采纳该鉴定报告不妥，法院应建议有关机构取消其鉴定资质。安明昊、杜安有理由怀疑陆惠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而匆忙复工。安明昊、杜安提供的公安机关拍摄的视频中明显看到双方相邻墙体位于陆惠房屋一侧的墙体已经敲破，空心砖裸露，导致水流可以直接流至墙体中间继而渗透到安明昊、杜安的房屋。事发当时陆惠房屋三楼临时水管龙头未关闭，结合陆惠房屋装修进度以及用水量，完全可以得出陆惠房屋用水直接流至安明昊、杜安房屋的结论。因此，安明昊、杜安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安明昊、杜安的房屋损失是由陆惠的房屋用水造成的。二、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安明昊、杜安多次对鉴定报告及鉴定程序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邀请相关专家出庭对该份鉴定报告提出专业性疑问，但一审对安明昊、杜安的申请未予以理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一审未准予安明昊、杜安的申请，程序违法。安明昊、杜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陆惠立即赔偿损失197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陆惠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9月4日安明昊、杜安发现其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5号房屋室内地下室被水淹，水深约15厘米，一层至三层木地板被水浸泡。当时，与其相邻的陆惠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6号房屋正处装修阶段。安明昊、杜安认为水淹系陆惠房屋装修施工所致，遂于2017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要求陆惠赔偿443879元，一审法院以(2017)浙0421立预57号作诉前登记。依安明昊、杜安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人作水淹所造成的损失资产评估，浙江凯达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浙凯单评报字(2018)第75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委托评估的因漏水造成的损失的评估值为16.07万元”。依陆惠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人作房屋渗水原因鉴定，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1.陆惠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6号的房屋室内装修施工用水与安明昊、杜安房屋室内渗漏水无因果关系；2.安明昊、杜安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5号的房屋被水淹的原因为三层卫生间给水管端口发生渗漏；3.安明昊、杜安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5号的房屋处于开放区域的室外总阀存在被打开或未彻底关闭情况，至于是何种原因所导致，则无法判断。陆惠于2019年1月22日以安明昊、杜安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安明昊、杜安赔偿因错误判断给陆惠造成的经济损失123884.60元。安明昊、杜安于2019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明昊、杜安主张其房屋渗水造成损失系由陆惠的房屋装修施工用水所致，但安明昊、杜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即安明昊、杜安未能证明陆惠的房屋装修施工用水行为与安明昊、杜安房屋渗水造成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安明昊、杜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安明昊、杜安要求陆惠赔偿损失没有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明昊、杜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4元，由安明昊、杜安负担。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明昊、杜安主张其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5号房屋被水淹系陆惠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6号房屋装修行为所致，对其主张，安明昊、杜安应进行举证。就此争议，一审委托了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安明昊、杜安所有的房屋被水淹的成因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根据鉴定意见，陆惠所有的保利西塘越35-6号的房屋室内装修施工用水与安明昊、杜安房屋室内渗漏水无因果关系。安明昊、杜安认为陆惠在事件发生后进行了装修，将其施工时改变的墙体结构进行了修复，对此异议，鉴定机构在现场勘查的基础上认定35-6号房屋恢复装修施工对渗漏水原因鉴定没有影响，认为装修改造施工处未存在人为注浆、填充密封、表面封堵等修补措施及痕迹，现场新浇筑楼板及墙体搁置处开槽口痕迹明显，与混凝土构件植筋连接处施工缝痕迹明显，即使房屋被水淹后35-6号房屋恢复装修施工，对鉴定结论也未产生影响。安明昊、杜安认为根据其房屋用水记录，其在事件发生时没有用水，不可能是自家房屋的水源导致渗漏水。安明昊、杜安提交的嘉善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西塘营业所出具的用水记录显示其房屋在2016年7月份的用水吨数是150吨，而物业公司在事件发生时现场查看安明昊、杜安房屋用水吨数为144吨，物业公司现场查看的时间为2017年9月4日，时隔一年之后安明昊、杜安房屋水表显示的吨数反而少于嘉善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西塘营业所出具的用水记录显示的2016年7月份用水吨数。因此，仅以水务部门出具的用水记录主张其实际没有用水，难以支持。而且，即使水源不是来源于安明昊、杜安房屋之内，也不能当然推定其房屋内的渗漏水即来源于陆惠房屋之内。安明昊、杜安另认为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水来源于陆惠房屋之内，但根据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描述，渗漏水现象是安明昊、杜安第一时间发现，当时陆惠房屋之内无人在场，物业公司第一时间查看时陆惠房屋室外的总阀是正常关闭，当然，打开总阀后陆惠家房屋水龙头有漏水现象，但该漏水现象也是物业公司打开陆惠房屋室外总阀后出现的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安明昊、杜安房屋已产生的渗漏水来源于陆惠房屋之内。安明昊、杜安认为陆惠装修时用水量过高，并据此主张其房屋渗漏水来源于陆惠房屋之内，但此主张仅为安明昊、杜安推测，且陆惠房屋用水量并未有显著增高的现象。根据双方陈述，事件发生时陆惠房屋二楼没有渗水，按常理，水往低处流，如果水源在陆惠房屋三层之内，陆惠房屋二层遭受水淹的情况应更为严重，但其房屋二层并无明显渗水现象。对于房屋渗漏水原因的分析，鉴定机构已经出具鉴定意见，排除了水来源于陆惠房屋的可能，安明昊、杜安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根据本案证据，安明昊、杜安有关其房屋遭受水淹系陆惠房屋装修行为所致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关于一审程序。专家辅助人系基于当事人聘请、委托参与到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聘请、委托专家辅助人后可以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法院准许其专家辅助人参与到法庭审理。安明昊、杜安并未向法院明确提出其已经聘请或委托专家辅助人并请求法庭准许其专家辅助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安明昊、杜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4元，由安明昊、杜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