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男，1966年8月9日生，汉族，公务员，现住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琴，女，1978年5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金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素华，女，1969年3月8日生，汉族，个体，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蕾，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宏、宋丽琴因与被上诉人马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宏、宋丽琴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素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2009年10月15日机制打印的《借据》不是装修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系在张宏不知情的情况下，马素华在赌馆里私下借给宋丽琴的赌博款，该笔借款被宋丽琴在赌馆里输完了，因宋丽琴以离婚相逼，张宏为保家庭完整，才在借据上签字，因此该笔借款不是合法债务，不应支持。2.第二笔贷款2万元，张宏与宋丽琴在离婚时已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由宋丽琴负责偿还，该笔借款应由宋丽珍负责偿还，且离婚后张宏给过宋丽琴18000元，让其偿还欠马素华的借款，故上诉人已履行了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人诉人宋丽琴的诉讼代理人代宋丽琴发表答辩意见认为，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辩称借条是到被上诉人家中签署的，但现在却称其中一笔款项是非法赌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这笔借款是非法赌债，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2.虽然双方在机制打印的借条上约定的利率已超出法律允许的上限，但被上诉人宋丽珍并未按照约定的利率主张权利，其起诉请求已明确按年率24%计算利息，故宋丽琴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上诉人提供的《债务偿还协议书》中已载明“2009年10月15日向金平县金河镇街上马素华借款4万元”，且上诉状中实际已认可发生过两笔借款，至于二上诉人之间如何约定还款义务不能对抗债权人，故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虽然宋丽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但其涉嫌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双方当事人2009年10月15日的借贷事实无关，宋丽琴与二上诉人之间的合法债务应受法律保护。综上，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宋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40000元整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09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5日，被告张宏、宋丽琴到原告马素华家中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据》一份交原告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马素华人民币20000元，约定每万元每月支付利息500元。此笔借款除两被告签名并捺印外，字迹为电脑打印。该《借条》还载明：今借到马素华人民币20000元。此笔借款为被告张宏书写，两被告签名并捺印。当天原告将借款40000元用现金支付方式交付了两被告。两被告借款后未偿还借款。原告借款后于2019年向被告张宏、宋丽琴索要借款无果，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张宏、宋丽琴向原告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张宏、宋丽琴出具的《借条》上载有两笔借款，从交易习惯结合两被告能力、水平，原告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被告的证据，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应是两笔共计人民币40000元，且借款已交付被告。二关于被告张宏、宋丽琴如何偿还原告借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本案被告张宏、宋丽琴向原告借款两笔共计40000元，其中一笔20000元约定利息，一笔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约定利息的借款依法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主张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依法不支付利息。两笔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借款时间较长，且原告已经向被告多次索要，被告现在应偿还原告才是。综上，对原告主张两被告偿还其借款两笔共计本金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09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张宏、宋丽琴主张其只向原告借款一笔即20000元并已偿还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宏、宋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马素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由被告张宏、宋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马素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宏、宋丽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债务偿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二上诉人于2011年12月12日在蒙自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二人通过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的方式，约定由宋丽琴负责偿还2009年10月15日向马素华借款4万元的本息直至还清为止，本案所涉借款不应由张宏承担。2、署名为姚某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2009年10月15日，在，马素华和宋丽琴在龙虎参加赌博活动，宋丽琴带去的钱输完后，就向在赌馆内一起玩的同伴马素华借款2万元，当时张宏并没有在场”，欲证明：该笔借款系马素华明知宋丽琴用于违法活动发生的借贷关系，双方的借款行为无效，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马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两份借据上均有二上诉人的签名，二人达成的债务偿还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未在一审中提交，所谓的证人姚某与二上诉人关系密切，且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的内容与二上诉人一审陈述相矛盾，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债务人对债务的内部分担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马素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蒙公（刑）拘通字（2019）121101号《拘留通知书》、蒙公（刑）捕通字[2020]011701号《逮捕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二审期间，马素华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故二审不能到庭。经质证，上诉人陈述其不清楚马素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具体情况，以法庭核实的情况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核实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蒙自市公安局发函调查马素华涉嫌犯罪的相关事实，蒙自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并载明：“蒙自市公安局7.29专案组在侦办段某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一案中，截止2020年4月20日止，暂未发现涉案人员马素华在红河州金平县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经本院依职权向侦查机关调查，现无证据证明马素华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与2009年10月1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借款关系存在关联，依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双方所涉经济纠纷案件应适用民事诉讼程序，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予以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马素华持上诉人张宏、宋丽琴签字确认的《借据》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张宏、宋丽琴对二人出具《借据》并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及《借据》的内容等事实均不持异议，该《借据》证实双方已就涉案借款达成了借贷合意；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认可收到了《借据》上载明的金额共计4万元，故上诉人应依法偿还其所欠借款。上诉人张宏认为被上诉人马素华事先知道宋丽琴用于赌博活动却仍然提供借款，该借款因未用于张、宋二人家庭生活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其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之内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上诉人张宏、宋丽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据》上均有二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二上诉人订立《债务偿还协议书》中关于借款4万元的分担约定，仅在其夫妻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马素华要求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宏关于已将18000元交给宋丽琴，宋丽琴已用于清偿尚欠马素华的借款，马素华不予认可，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宏、宋丽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宏、宋丽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