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2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环县XX镇人。 诉讼代理人王斌、张待霞，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A，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住环县XX镇。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3日由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敬登洲、黄婷，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C，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环县XX镇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D，男，194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职业同上。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A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斌、张待霞，被告人薛某A及其辩护人敬登洲、黄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C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D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经环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日15时许，被告人薛某A与薛某D、薛某C一同在环县XX镇XXX村XX队薛某E其家门前的一沟里垫土，薛某B发现薛某A等人取土的地方是其家的土地，便前来阻挡。薛某B在阻挡薛某A时，二人发生冲突，薛某A用正在挖土的洋镐把在薛某B的头上、胸部、腿部打了几下，至薛某B受伤。经环县人民医院诊断，薛某B的病情为：1.头部的损伤；2.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4.左膝关节腔积液；5.胸部损伤；6.支气管炎。经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B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薛某A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薛某A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请求追究被告人薛某A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其医疗费42062.04元、误工费17467.2元、护理费4512.36元、医疗器械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824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760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7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2251.32元，由被告人薛某A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C、薛某D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薛某A辩称，其没有殴打薛某B。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其愿意赔。 辩护人提出：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难以认定被告人薛某A犯罪成立。1.被害人曾陈述自己与薛某A撕扯在一起，在撕扯过程中，二人一同从山地上滚落在沟壕处；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A用正在挖土的洋镐把在薛某B的头上、胸部、腿部打了几下，至薛某B受伤”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被害人当庭确认被告人用洋镐头部的背面致自己肢体受伤；3.薛某B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及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是何时形成，尚不能准确认定。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原因尚未查清，不排除被害人系陈旧伤及案发当日被害人与被告人相互撕扯，滚落跌落至沟壕过程中扭伤形成。二、量刑部分，被告人有以下情节：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愿意给被害人赔偿。三、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薛某A犯罪成立，故无需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即使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无证据支持；交通费票据连号；住宿费票据不规范；误工费、护理费应以住院实际天数计算；营养费缺乏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C辩称，待薛某B的鉴定结论出来，应当赔偿的其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15时许，被告人薛某A与其祖父薛某D、父亲薛某C一同在环县XX镇XX村XX队薛某E其家门前的土坑附近取土垫坑。薛某B发现薛某A等人在其家土地上取土，便前来阻挡。薛某B伸开双臂阻挡持洋镐掏土的薛某A时，薛某A持洋镐用洋镐头的背部在薛某B胸部、头部、左腿部打了几下，洋镐被薛某C夺下。后薛某A、薛某B相互抓着对方耳朵和衣服撕扯，摔倒后从土坡处滚下，继续撕扯时被薛某C拉开。 事发当日，薛某B被送至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头部的损伤；2.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4.左膝关节腔积液；5.胸部损伤；6.支气管炎。2019年3月2日出院。于次日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2.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3.左膝关节腔积液。2019年4月3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42062.04元。 2019年7月19日，经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B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环县公安局委托，2020年1月19日，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薛某B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头部的损伤、胸部损伤系2019年3月2日外伤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洋镐1把，证明经薛某B、薛某A当庭辨认，系案发时薛某A持有的工具，洋镐头为铁质，一面细、一面宽；把为木质，长约1.5米。 ⑵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薛某B报案。 ⑶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资料，证明薛某B的伤情及其先后在环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⑷证人赵某A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日15时许，其听见门外有人吵嚷，出到大门外看见薛某C和薛某B在土台上吵嚷互相推搡，水坑底的薛某A拿着洋镐爬上土台，故意在薛某B面前掏土。薛某B上前阻挡。薛某A拿着洋镐在薛某B腰部以下捣了几下，具体什么部位没看清，其看见薛某B突然靠在后面的土墙上。薛某C、薛某A当时取土的土洼是薛某B家的，薛某G搬走后将地送给了薛某F，薛某F在这块地上栽了几颗松柏树、还种了草。 ⑸证人薛某C的证言，证明3月2日15时许，其与父亲薛某D、儿子薛某A挖土垫自家地头的水坑，当时在薛某F耕种了几年的一片地旁边挖土，其和薛某A在上面挖，父亲在下面摊土。薛某B来到现场抓住其铁锹，阻挡其挖土，其停下来，两人相互骂了几句。薛某B又走到正在挖土的薛某A跟前阻挡，薛某A没有停止继续用洋镐往下挖，洋镐是否打到薛某B身上其没有看清。其害怕闯祸就抢洋镐，拽了一会才把洋镐抢过来，薛某B和薛某A互相抓住对方耳朵和上衣撕扯在一起，其没有拉开，后两人一起滚到土洼下面。其看到薛某B抢其父亲的铁锹，父亲不给，当时其站在土洼上面没有看清两人是怎么抢的。薛某A就抓住薛某B的上衣两人又撕扯在一起，撕扯中具体怎么打其没看清。其父亲要用拳头打薛某B被其拉开，后其把薛某B和薛某A拉开。 ⑹证人薛某D的证言，证明事发时，其与儿子薛某C、孙子薛某A在自家地里填埋水坑，其在底下铲土，薛某C和薛某A在上面挖土。薛某B来到现场，和薛某A夺洋镐时从上面滑下来，薛某C将薛某B和薛某A拉开。薛某B夺其手中铁锹，将其摔倒在地。 ⑺证人耿某A的证言，证明薛某C一家取土的土地，当年（具体时间不知道）是薛某F大哥薛某G的庄子，薛某G搬走后这块地送给了薛某F。薛某F已经种了几年，去年复垦时，薛某F在这块地上栽了些树苗。 ⑻证人田某A的证言，证明薛某B3月2日到环县人民医院就诊是其接诊。入院时薛某B没有提腿疼，入院第二天薛某B告诉其自己左膝处有疼痛感，其建议拍X线平片，看骨头没有问题就建议继续休息观察。当时薛某B说自己和人打架，两人撕扯时一起从土洼上滚下去，过程中左膝处裂伤了。几天后薛某B左膝一直疼痛，就做了核磁共振，左膝韧带有伤，半月板损伤，后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 ⑼证人王某A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8日23时许，薛某B驾驶甘MA****号三轮车在XX家园门口左转弯时，与其酒后驾驶的甘M8****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其头部碰在三轮车的左前方。薛某B没有受伤。 ⑽被害人薛某B的陈述，证明其家与薛某D家的田地中间有一个沟壕，3月2日14时许，其看见薛某D、薛某C、薛某A在其家地里用洋镐、铁锹取土垫沟壕，就到取土现场的其家地畔处挡住薛某C。薛某C骂其，其在薛某C胳膊上推了一下，薛某C停下。薛某D继续在下面摊土，薛某A在上面挖，其伸开双臂阻挡薛某A。薛某A边骂边用手中的洋镐头的背部在其胸部捣了五六下、头部捣了一下、左腿上捣了一下。其腿很疼就跪在地上，抓住薛某A的衣服。薛某A抓住其耳朵，其也抓住薛某A的耳朵，两人撕扯在一起，期间，其与薛某A摔倒滚下土洼，相互揪着耳朵继续撕扯。薛某C下来将其与薛某A分开，抱住其双臂，薛某D、薛某A在其胸部打了几拳，后被其挣脱。之后在环县人民医院就诊时，其告诉大夫左膝疼，大夫说拍片子看，片子上骨头好着，养几天就好了。几天后其左膝疼的没办法就做了核磁共振，所以前后开了两张诊断证明。薛某A垫水坑取土的地是二爸薛某G给其家种的。 又陈述，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环县XX镇XX家园小区门口处，一王姓男子酒后骑摩托车碰在了其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的左前方，之后报警处理。 ⑾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6年8月28日23时许王某A驾驶机动车与薛某B驾驶机动车在环县XX镇XX路XX家园门前路段相撞，造成王某A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某A的证言、薛某B的陈述可以印证。 ⑿被告人薛某A供述,证明其与爷爷薛某D、父亲薛某C在自家地里垫坑，薛某B来阻止，拉住其父亲手拿的铁锹不让掏土。其父亲说“在我们地里掏着又没在你们地里掏着”。其继续掏土，薛某B过来抓住洋镐让其停下，其与薛某B互相抢洋镐。在这个过程中其用洋镐头的背部在薛某B身上捣了几下，其父亲怕闯祸将洋镐抢走。其拉住薛某B的衣服，两个人又撕扯在一起，相互抓住对方耳朵和上衣，撕扯中从土坡上滑了下去，在坡底继续撕扯时被其父亲拉开。薛某B起身后看到其爷爷铲土，抢其爷爷手中的铁锹时，其爷爷摔倒了。其抓住薛某B的衣服准备撕扯时，被其父亲拉开。垫坑的土是从旁边地里挖的，是谁家的地其不知道。 又供述，薛某B抢其手中的洋镐时，其很生气，在抢的过程中用洋镐在薛某B身上捣了几下，具体部位记不清了。其取土的地方以前属于薛某B家，现在划给其家了。 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X镇XX村XX队薛某E薛文军家门前土坑处，土坑为常年雨水冲刷形成，深约5米，直径约10米，坑周围有坍塌和取土痕迹，坑底有潮湿黄绵土，一把铁锹；坑上部南侧放有一木把洋镐，坑沿南部和坑底部有很多错杂脚印，现场有明显撕扯打斗痕迹。坑背面为一块耕地，未耕种；坑南面为一块荒地，栽有几颗小树。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民警从现场提取洋镐1把。 ⒁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活体检查记录、鉴定意见书，证明薛某B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文证资料审查、法医临床学检查及阅片，结合外伤史、诊疗史综合分析认为：薛某B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头部的损伤、胸部损伤系2019年3月2日外伤所致。鉴定意见：薛某B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⒂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笔录，证明XX镇XX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3月12日对薛某C、薛某F两家的相邻纠纷进行了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 ⒃林权证登记表2份，证明薛某F、薛某C两家的林地四至界限。 ⒄户籍证明，证明薛某A、薛某C、薛某D、薛某B的身份情况。 ⒅环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出院证明书及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薛某B在该医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共计4691.12元。 庆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出院证明书及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薛某B在该医院治疗并支出治疗费37370.92元。 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9年3月15日薛某B购买医用材料花费1200元。收款收据，证明2019年3月20日购买拐杖花费100元（无名称、票据不规范）。 交通费票据6张，证明薛某B支出交通费共计1500元。 住宿费发票，证明2019年4月3日在庆阳XX宾馆支出住宿费31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当庭提交的XX宾馆住宿登记表1张，无时间、无付款金额，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提交的甘肃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金额824元），购买方名称均为环县公安局，不能证明系其实际花费，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薛某I、沈某A、沈某B的证言证明三人均听说薛某B出过车祸。其中薛某I、沈某A还证明2018年见薛某B时，发现薛某B左腿有点瘸。当庭出示的环县人民医院证明1份及相关资料，证明2016年8月29日0时23分薛某B在环县人民医院交纳门诊预交金5元，处方诊断：外伤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薛某A辩称其没有殴打薛某B，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难以认定薛某A犯罪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薛某B陈述其阻挡薛某A挖土时，被薛某A用洋镐头的背部在胸部、头部、左腿部捣了几下；证人赵某A证明薛某A手拿洋镐在薛某B腰部以下捣了几下；证人田某A证明薛某B住院后诉其左膝处疼痛；被告人薛某A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用洋镐掏土时被薛某B阻挡，两人抢洋镐时，其用洋镐头的背部在薛某B身上捣了几下。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薛某B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印证，足以认定薛某A手持洋镐，用洋镐头的背部殴打薛某B，致伤薛某B的事实。薛某A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伤害薛某B，仍持械殴打，致薛某B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起诉书对“薛某A用正在挖土的洋镐把在薛某B的头上、胸部、腿部打了几下，致薛某B受伤”的指控不准，应予纠正。 关于辩护人提出薛某A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薛某A当庭未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薛某A因薛某B阻挡自己挖土，即持洋镐致伤薛某B，认定薛某B有明显过错的证据不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A与被害人薛某B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洋镐故意伤害薛某B，致薛某B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薛某A的指控罪名成立。 由于被告人薛某A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器械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赔偿数额；对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C、薛某D对薛某B实施了侵权行为，故薛某B要求薛某C、薛某D与薛某A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某A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洋镐1把，没收存档；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B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2062.04元、护理费451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8879.16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316元、医疗器械费1300元，共计61069.56元，由被告人薛某A赔偿； 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C、薛某D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继源 审 判 员  慕 璠 人民陪审员  李迎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