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坤，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城振兴路83号。 法人代表：朱西兵，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玲，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换全，男，汉族，1979年1月26日出生，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法规科科长。 上诉人王学坤与上诉人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坤、上诉人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玲、耿换全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坤上诉请求：1.依法追加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对上诉人经济损失481913元，依法判决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立即停止侵害，修复被堵塞的路边沟，解决院内的内涝问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时，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无故不到庭，已经默认了王学坤的诉讼请求，法庭应依法支持王学坤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只是选择性的支持了732600元，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审理，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结果是无根据的驳回了王学坤的诉讼请求。二、关于两份评估报告的认定。根据有关规定，没有诉讼标的，法院不能立案，在立案前王学坤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山东省金裕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王学坤的植物新品种“平安槐”的实际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损失889700元。立案后第一次开庭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以程序不符为由，要求重新鉴定，王学坤也认可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年苗木市场的价格出现了大幅度的飙升。在法院的安排下双方抽取了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评估苗木的一般程序进行操作，来实地勘查时走马观花式地走了一趟：没有勘查地理环境，没有勘查树木的生长情况，也没有询问王学坤的生产经营情况。所出具的报告充满了主观臆断性和偏见，背离了“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则。王学坤以书面形式对该报告提出几点质疑，并不予认可，提交给法庭。法庭没有理会且采纳了该报告。该评估报告也只是对平安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没有涉及其它的财产损失。山东省金裕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报告公平、客观、科学、有理、有据，评估过程规范，结论客观公正，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山东省金裕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回答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任何疑问。三、关于路边沟。本案源起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改造南崔路时，把原有的路边沟堵死了，和新建薛馆路时路基高出原地面4-5米，路基没有留边沟，且路面边沟的雨水直接通过崔现祥的院子排到王学坤的基地里，造成内涝，给王学坤造成损失，现在情况依然没有改变，现场摆在那里，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也是认可的。原判决中对王学坤“要求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按照道路建设的规程恢复公路路基边沟修复院墙及处理好基地的内涝，恢复以前良田的标准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及依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 针对王学坤的上诉，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王学坤的损失与答辩人修路没有因果关系。王学坤的林地位于低洼地带：其东边、北边、西边三面环高，整体地势北高南低，答辩人2009年重修的薛馆路位于王学坤林地的北面，两者中间隔着一条5-6米的乡村小路；答辩人2007年重修的南崔路位于王学坤林地的西边，在修路时为防止下雨时雨水向低处倾泻垒了高40公分的路肩墙，并且沿路都有排水沟，因此下雨时大部分雨水都顺着排水沟排走，反而减轻了王学坤林地的内涝。根据修路的图纸和对答辩人林地地面高度的测量可证明，原来的老路路面原本就比王学坤的林地高，因此重修公路虽然路基增高，但是并没有改变原来的地势地貌，对于王学坤林地的内涝并没有增加任何的致害因素，对于王学坤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应为环境侵权责任纠纷。王学坤的林地原本就是周围最低的地块，水向低处流，这是自然规律，只有比王学坤林地高的水才能流到王学坤的林地，答辩人修建公路不可能产生新排水源，即使答辩人不重新修公路，四周高处的水源也是向王学坤的林地流。近年随着位于王学坤北面和西边的鲁阳公司和鲁阳社区的发展，生产、生活废水排量加大，难免由于排污设施不完善而泄漏，王学坤的林地内常年流水，也充分证明王学坤林地的内涝不是雨水引起，对此王学坤在起诉状中也肯定了内涝的真正原因是“由于上游鲁阳公司的污水及南水直接或间接排入林地引起”，因此，本案应是环境污染共同侵权，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十条的规定由位于王学坤上游排放污水的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三、对于评估鉴定意见，王学坤和答辩人持相同观点，认为违背了“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则，首先被鉴定的苗木的树龄没有进行鉴定，检材不合法，并且鉴定意见书的苗木损失评估不合理，涉案的平安槐是观赏性树种，市场价格的高低是根据树形、树冠、树干、胸径等主要因素确定，内涝主要影响苗木的长势，影响苗木胸径，至于影响树形、树冠、树干等外形的因素主要是苗木的管理、苗木的疏密度、光照等因素、因此，评估现价的苗木应用和涉案苗木胸径相同的标准苗木作为参照，然后根据影响胸径生长的土质、疏密度、地势、水涝等因素确定水涝因素的影响比例。即苗木损失=(18年的标准苗木价格-与涉案苗木胸径相同的标准苗木的价格)*数量*水淹因素的影响，王学坤和答辩人都不认可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总之，答辩人修路和王学坤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根据生活常识也可断定，淄博地区的降雨量不可能导致王学坤的林地连续10多年的常年内涝，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王学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主体错误，王学坤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王学坤起诉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无理，其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与王学坤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学坤认为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是侵权主体，损害了其财产，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实施了侵权行为，以此证实自己的主张，王学坤不能提供证据的，王学坤就无权将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列为本案的被告，一审在没有审查王学坤与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有没有合同关系，王学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即判决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义务错误，应予撤销。王学坤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王学坤与南麻成教中心是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目标责任书合同》，同时王学坤在诉状中明确说明其种植的基地的所有权是南麻成教中心而不是王学坤，因此即使在王学坤与南麻成教中心履行合同期间对外产生纠纷，有权起诉的也应当是基地的所有权一方南麻成教中心而不是王学坤，王学坤只能按照与南麻成教中心签订合同的约定向南麻成教中心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其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赔偿王学坤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学坤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王学坤与南麻成教中心是合同当事人关系，双方签订了《目标责任书合同》后，王学坤自述是南麻成教中心购买引进雪松600颗幼苗在南麻成教中心种植，不存在王学坤自己种植问题，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王学坤自述是南麻成教中心种植的雪松600颗的所有权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将不是王学坤自己种植的雪松600棵等树木也作为自己种植的树木认定，这些所有权是南麻成教中心的树木应从司法鉴定价值数额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树木数量进行调查核实，就错误的根据鉴定书全部判决让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赔偿给王学坤。同时因一审委托司法鉴定的数额也明显偏高，其鉴定价值认定无明确法律依据，鉴定书中树木的数量也与王学坤自己种植的数量不符，法院也没有查清王学坤实际种植的树木数量。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三、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从本案查清的事实看，造成王学坤承包的南麻成教中心试验基地林地进水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因为沂源县南麻街道办事处下属单位鲁阳社区、沂源公路事业服务中心、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三个单位均存在排水管道及设施不完备、排水系统不畅通的问题，造成日常及雨季雨水进入王学坤承包的林地，不能及时排出，因此上述三个单位都有过错，均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7月8日已经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追加沂源县南麻街道办事处、沂源公路事业服务中心、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三个单位为共同被告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在收到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的申请后，却违反法定程序，既没有依法追加上述三个单位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也没有在追加上述三个单位为共同被告后重新开庭审理，更没有在判决书中对为什么没有追加上述三个单位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进行说明，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四、退一步讲，即使王学坤有权对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判决让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显失公正，也应予纠正。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进行的南崔路公路建设完成后，王学坤承包的南麻成教中心试验基地林地的西院墙因下雨被冲塌，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11月2日已经通知王学坤要对其承包的林地西边的院墙进行修复改造，以防止林地今后雨季再进水，但是王学坤无理由予以拒绝，并要求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先赔偿其损失62万元后，才让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施工，造成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无法进行修复施工，因此对王学坤的损失，王学坤也有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特别是2017年11月2日以后，因王学坤拒绝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进行修复施工造成其林地继续进水所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大小依法进行判决，而判决让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因王学坤自己存在过错，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申请追加的三方当事人沂源县南麻街道办事处、沂源公路事业服务中心、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也均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上述三方当事人后，在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后，依法裁决由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王学坤以及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申请追加的三方当事人根据各自过错各承担相应责任。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依法予以撤销，更何况本案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本身就不是侵权责任主体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王学坤答辩称,王学坤地的地势原来不低，修路之后把路基抬高了，加宽了，在加宽路基时，有一个小涵洞，把涵洞上边流的水堵住了，使得涵洞的水向下流，这是王学坤地涝的根源，这是南崔路第一次修路造成的情况，并且加宽路基直接占用了原来的水沟，现有的水沟是原来水沟的外缘，与王学坤院墙之间的空隙，与原来的沟底要相差一米左右，现在的沟底与王学坤的地面要高40公分以上，这是王学坤的地被涝的主要原因。王学坤的地地势低是因为修路造成的，关于鲁阳公司和鲁阳社区的水，他们属于企业，企业的责任是纳税人，企业对院内的水可以处理，企业院外的水应该由政府承担，交通运输局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应该承担路和水的问题，王学坤很遗憾政府的职能部门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真是非常遗憾。关于341国道现在归公路局管，王学坤院子北边的路以前是省道，现在是国道，341国道就是王学坤院子北边的路，这个路是交通运输局修的，现在归公路局管理，交通运输局修的路，所以王学坤才找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局修路的时候，水直接排到王学坤的院子里，现在还有。现场当时一审法院已经看过，交通局的工作人员也到现场看过。关于财产损失的鉴定，法院找的鉴定公司，是一个正规的鉴定公司，但是出具的鉴定报告是一个很不规范的报告，王学坤不予认可，只认可王学坤以前的鉴定，如果对方不认可，可以重新鉴定。 王学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经济损失1146200元；2.由被告承担评估报告费9000元及所有诉讼费；3.由被告按照道路建设的规程恢复公路路基边沟、修复院墙；4.由被告处理好我基地的内涝，恢复以前良田耕地的标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日，原沂源县南麻镇成人教育中心与原告王学坤签订《目标责任书》，原沂源县南麻镇成人教育中心将校园内5.2亩试验示范基地交由原告王学坤负责种植管理。其中《目标责任书》中约定：六、实验基地种植收获物归王学坤本人所有，但每年必须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向学校交纳1200元现金的创收指标，方可享受学校一切福利待遇，每推迟或欠交一天按总额的5%收滞纳金或扣押责任人工资，直到扣清合同要求为止；七、种植管理期间，所需水电（照明电除外）、种子、化肥等一切支出由责任人承担；八、因自然灾害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学校可视情降低责任人的创收指标，因管理不善或其他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责任人承担；九、本责任书视责任人种植情况一年一签，不受学校主要领导的更换影响。《目标责任书》签订后，原告王学坤种植管理该试验示范基至今。原沂源县南麻镇成人教育中心位于沂源县，在被告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在对南崔路大修改造时，未在原沂源县南麻镇成人教育中心所在路段设置排水沟，致使低于被改造公路原告王学坤种植管理该试验示范基地内种植的树木被水淹。为此，原告委托山东金裕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平安槐涝灾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鉴定价值为889700元，被告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认为该鉴定结论是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鲁众智价评字（2019）33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苗木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4日的损失为73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在对南崔路改造时，未在原沂源县南麻镇成人教育中心所在路段设置排水沟，导致原告王学坤种植的苗木因水淹因素影响生长速度而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苗木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最终估价结果为732600元，被告应按此数额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道路建设的规程恢复公路路基边沟、修复院墙及处理好基地的内涝，恢复以前良田耕地的标准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确实充分的的证据及依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交说明称南麻街道成教中心位于，该位置在周边位置最低，容易出现汛期排水不畅问题，为防止南崔路路面雨水流入成教中心院内，本次南崔路大修改造时在该路段设置排水方沟。成教中心以南至沂河已完成排水沟施工，成教中心段排水沟工程因成教中心院子承包人王学坤索赔阻挠施工，一直未开工。对以上说明，被告未提供原告阻挠其施工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学坤经济损失732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598元，由被告负担5563元，原告负担20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学坤提交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交通运输局修路冲了其土地。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修路没有关联性。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提交证据一：2016年南崔路排水沟工程施工图，拟证明2016年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对南崔路的排水沟进行了清淤及重新修复，从2016年排水沟重新修理完毕至今，王学坤反映的排水沟排水不畅问题已经不存在，但是在2020年3月13日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拍摄的王学坤的林地录像显示，至今王学坤的林地中流水成溪，证明其林地内涝与修路及边沟没有因果关系；提交证据二：2006年南崔路施工设计图第一册第八页，证明王学坤的林地路段对应的重修公路时的桩号，是K0+225-K0375；提交证据三：2006年南崔路施工设计图第二册第一分册第20页，证明南崔路现在的路面与原来的路面加高情况，南崔路对应王学坤的林地桩号1、K0+225，地面高成274.744，设计高度也就是现在路面的高度是275.52，填高（现在路面比原来路面高）0.776米，第二个桩号是K0+275，证明现在的路面比原来高0.446米，第三个桩号K0+325，证明现在的路面比原来高0.421米，第四个桩号K0+375，证明现在的路面比原来高0.452米；提交证据四：2020年3月16日测量的地标图一张，其中红色标注的数字是王学坤的林地的地标高，蓝色标注的数字是对应王学坤的林地地段原来老路的地标高，证明原来的公路路面就比王学坤的林地高约2-2.6米；提交证据五：2020年3月13日拍摄的王学坤的林地录像资料，证明即使在现在干旱的季节，并且在2016年就对王学坤反映的涉案公路排水沟问题完全治理的情况下，王学坤的林地中现在依旧是流水成溪，内涝没有丝毫的减轻，说明王学坤的林地内涝不是由于修路造成，同时该项也证明了王学坤的林地是地势最低的路段。王学坤质证后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设计图，设计与施工、现状是不符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情景一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当时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因及财产损失的数额，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二审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四：一是王学坤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修路行为是否造成王学坤财产损失的原因，如是，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三是王学坤要求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立即停止侵害、修复被堵塞的路边沟、解除院内的内涝问题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是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王学坤作为案涉土的承包经营权人和树木的所有权人，其认为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和所有的树木因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的修路行为造成损失，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道路建设在设计及施工时应当充分考虑道路两侧地势、当地气候状况、生产生活排水等因素设置相应的排水设施。本案中，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在对南崔路进行改造时未充分考虑案涉路段道路两侧的上述因素建设妥当、合理的排水设施，导致雨水及周边生活生产用水排水不畅，流入王学坤承包地，导致王学坤种植的苗木因水淹因素影响生长速度而造成损失，依法应对王学坤的有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数额，王学坤和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虽均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案涉损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是异议的内容不一样，且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违反评估规则或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认定王学坤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另，双方就排水问题产生争议后，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未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解决王学坤承包地的排水问题，导致案涉损失未及时止损，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虽然主张王学坤存在制止其施工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沂源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王学坤系自然人一方，在道路排水设施的修缮方面明显能力不足，即使王学坤在处理本案中存在一定过失，但不足以减轻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判决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赔偿王学坤经济损失732600元，亦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因王学坤关于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求已得到支持，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沂源县交通运输局仍对其构成侵害，故对王学坤要求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立即停止侵害、修复被堵塞的路边沟、解除院内的内涝问题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四，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学坤的财产损害亦由沂源县南麻街道办事处、沂源公路事业服务中心、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所造成，王学坤亦不认可，故对沂源县交通运输局所持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追加沂源县南麻街道办事处、沂源公路事业服务中心、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以及本案应为环境侵权责任纠纷的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按评估结果支持了王学坤的部分诉讼请求，而对王学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进行评判并说明了理由。虽然在一审判决主文中未列明驳回王学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但仅是一审法院文书格式的问题，并不影响裁判结果，故对王学坤关于一审法院只是选择性支持了其部分诉讼请求，对于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学坤和沂源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5元，由上诉人王学坤负担8529元，上诉人沂源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5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