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立，男，1970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大学文化，深泽县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原副主任，户籍地深泽县，捕前住深泽县。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深泽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4日被深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泽县看守所。 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彦立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冀0128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彦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深泽县桥头乡营里村的厕所改造任务数为700座，该村在全县验收工作结束时实际完成570座。2015年11月份，时任深泽县爱卫办副主任的刘彦立在负责农村改厕工作时，发现营里村有运作县爱卫办工作经费的空间，于是打电话将时任营里村村委主任吴某和党支部书记封某叫到深泽县爱卫办，让吴某和封某虚报改厕完成数，吴某、封某表示同意。2015年11月份，深泽县爱卫办认定营里村改厕合格689座，其中包括吴某虚报的厕所80座和2015年以前建设过的沼气厕所39座（共计119座）。2015年至2016年，上级按照营里村的改厕数689座，分三次拨付了补助资金共计383722.9元。2016年6月，吴某给刘彦立电话沟通把虚报的119座改厕补助资金66274.3元给他送过去，刘彦立电话告知吴某给其6万元，剩余资金让营里村支两委班子人员用于吃饭。2016年7月，吴某将支取的改厕补助资金6万元人民币现金送至刘彦立家中，剩余6274.3元由吴某保管。刘彦立收下该款后，其中4480余元用于单位使用田某私家轿车下乡和石家庄开会的加油费和高速费，其中18000元用于购置标志牌，余款据为己有。 2015年，时任中白庄村党支部书记李某1和时任村委会主任秦某、时任党支部副书记李某2为支付中白庄村改厕协议之外的相关费用，三人商议虚报改厕座数81座，后与时任深泽县爱卫办副主任刘彦立商量，刘彦立表示同意，并提出给其1万元用于打点验收人员。2015年冬，李某1和李某2从施工队负责人张某处拿了1万元现金，由李某2将1万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刘彦立。 2015年年底，时任深泽县爱卫办副主任刘彦立与中佐村党支部书记高某商量，多报中佐村改厕座数20座。2015年至2016年，该村共计上报180座（实际改厕座数160座），上级按照180座改厕座数分三次下拨了中佐村改厕补助资金。2016年正月，高某将5000元现金送给刘彦立。 综上，被告人刘彦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改厕补助资金66274.3元，非法收受现金人民币15000元。 另，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刘彦立将赃款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及深泽县卫生健康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彦立系深泽县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原副主任，负责农村改厕工作。 2、被告人刘彦立的供述：我于2006年4月进入县深泽爱卫办工作至今，深泽县爱卫办负责农村改厕工作，具体是技术指导、技术培训、督导和验收等工作。2015年深泽县营里村需改建厕所700座，工程款分三次共拨付了38万多元，其中有6.6万多元没有用于改厕工程。因为县里没有给县爱卫办下乡指导、验收改厕工程所需的经费，我就想办法从拨付给村里的改厕资金中运作出一部分资金作为县爱卫办改厕经费。我通过查看报表发现该村有运作出资金的空间。2015年11月，我找到营里村时任村委会主任吴某家中跟他说想从营里村改厕资金中运作出6万多元，让他多报点完成数，等工程款拨付下来由吴某返还给我，吴某表示同意。后来他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100多户的名单，最终按照689户拨付资金。2016年3月的一天，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让他多报的6万多元改厕资金到位了，我说给我6万元就行，多出来的给村干部们留作饭费。后吴某到我家中给了我6万元现金，其中12500元用于我们单位支出，5000元左右用于给田某的汽车加油（我们下乡使用的田某私人的车），1500元左右用于购买办公用品，6000元左右用于我们下乡时吃饭，这些支出没有账目，剩下的钱我用于个人开销。2015年12月份，中白庄村村干部李某2说改厕资金不够施工费用，后将几十个未进行改造的厕所数也上报完成，让我在拨付资金时照顾一下，意思是拨付时按上报的数拨付改厕资金，将虚报的几十座厕所的钱也拨付给他们。我因为在中白庄村居住，抹不开面子，就同意了，后来按照他们上报的改厕数拨付了改厕资金，2016年春节前后李某2给了我1万元钱。2015年12月份，中佐村村书记高某找到我说中佐村的改厕资金不够支付施工费用，想虚报改厕数套取出点资金用来支付施工费用，后我同意了。2016年正月，高某给了我5000元。 3、证人吴某、封某的证言：吴某系当时的营里村村委会主任，封某系当时的营里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12月，营里村实际改厕数量570座，刘彦立要求营里村上报700座，称多报出的66000多元农改厕补助资金用于县爱卫办的办公经费。营里村的改厕资金到位后，吴某给了刘彦立6万元现金，其余6000多元刘彦立让营里村支两委班子人员吃饭。在刘彦立授意下营里村共虚报了119座改厕数。 4、证人田某、孙某的证言（出庭作证）：田某系深泽县卫生和健康局的工作人员，孙某系深泽县铁杆镇政府干部。在县爱卫办工作期间，有时候用田某个人的轿车（冀Ａ×××××黑色大众牌轿车）外出下乡、开会等，共计花费4880元左右，是刘彦立个人付款。对8000多个标志牌的来源不知情。 5、支付改厕材料费等费用复印件3页、吴某支取改厕款的银行转账记录18页、营里村农村户厕调查表、营里村农村户厕调查表、营里村户厕调查表、营里村改厕资金支取票据复印件14页证实:2015年深泽县爱卫办认定营里村改厕合格689座，其中包括吴某虚报的厕所80座和2015年以前建设过的沼气厕所39座（共计119座）。 6、证人李某1、秦某、李某2、张某的证言：2015年，李某1系中白庄村党支部书记，秦某系中白庄村村委会主任，李某2系中白庄村担任党支部委员，张某系中白庄村改厕工程的施工人。中白庄村上报农村厕所改造数量时虚报了81户（座）厕所改造的工程量，李某2将1万元给了刘彦立。 7、证人高某、刁某证言：高某系中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刁某系中佐村改厕工程的施工人。2015年年底刘彦立要求中佐村增加一部分改厕户数，刘彦立要求上级拨款下来后给他意思一下，后改厕资金下拨后刘彦立说给他5000元，后在中佐村将5000元现金交给刘彦立。 8、2019年8月1日深泽县卫生健康局出具关于清点爱卫办厕所改造验收牌情况说明及照片3张；2015年中佐村记账凭证及资金往来票据复印件7页、发票复印件1页、改厕工资表复印件1页；中佐村农村厕所改造表；2015年中白庄村改厕协议、上级拨付改厕资金账目、支取改厕资金账目、支取改厕资金票据存根；2015年中白庄改厕资料16页；2015年改厕资金收入拨出账页、记账凭证及附件；2015年财政局拨付改厕资金情况及相关文件；县美丽办2015年改厕资金拨付账目及改厕资金请示证实：深泽县财政局对深泽县营里村、中佐村、中白庄村改厕资金的申请、文件依据、拨付资金的情况。 9、处分决定书证实：2014年深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刘彦立党内警告处分；2015年深泽县监察局给予刘彦立行政警告处分。 10、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彦立的出生日期与起诉书指控一致，被告人刘彦立无前科。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彦立系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彦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深泽县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侵吞改厕资金，数额较大；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刘彦立贪污66274.3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实际占有6万元，而不是66274.3元”。经查，被告人刘彦立授意深泽县营里村的村委会主任吴某和党支部书记封某虚报改建厕所119座，套取改厕资金66274.3元，被告人刘彦立要求吴某将6274.3元用于村委会班子成员吃饭，被告人刘彦立对该款占有后的支配用款行为，均应计入其贪污罪的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意见“对受贿罪15000元的犯罪事实不应定受贿罪，应认定为贪污罪，理由是其中1万元、5000元均系改厕资金的一部分。即使构成受贿罪也达不到定罪标准”。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本案中，被告人刘彦立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虚报改厕数量而套取改厕资金，事后收受他人财物15000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应认定为受贿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彦立出资购买标志牌用于改厕，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彦立自愿认罪，且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彦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刘彦立上诉主要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部分资金用于办公支出，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2015年，深泽县桥头乡营里村的厕所改造任务数为700座，该村在全县验收工作结束时实际完成570座。2015年11月份，时任深泽县爱卫办副主任的刘彦立在负责农村改厕工作时，发现营里村有运作县爱卫办工作经费的空间，于是打电话将时任营里村村委主任吴某和党支部书记封某叫到深泽县爱卫办，让吴某和封某虚报改厕完成数，吴某、封某表示同意。2015年11月份，深泽县爱卫办认定营里村改厕合格689座，其中包括吴某虚报的厕所80座和2015年以前建设过的沼气厕所39座（共计119座）。2015年至2016年，上级按照营里村的改厕数689座，分三次拨付了补助资金共计383722.9元。2016年6月，吴某给刘彦立电话沟通把虚报的119座改厕补助资金66274.3元给他送过去，刘彦立电话告知吴某给其6万元，剩余资金让营里村支两委班子人员用于吃饭。2016年7月，吴某将支取的改厕补助资金6万元人民币现金送至刘彦立家中，剩余6274.3元由吴某保管。刘彦立收下该款后，其中4480余元用于单位使用田某私家轿车下乡和石家庄开会的加油费和高速费，其中18000元用于购置标志牌，余款据为己有。 2015年，时任中白庄村党支部书记李某1和时任村委会主任秦某、时任党支部副书记李某2为支付中白庄村改厕协议之外的相关费用，三人商议虚报改厕座数81座，后与时任深泽县爱卫办副主任刘彦立商量，刘彦立表示同意，并提出给其1万元用于打点验收人员。2015年冬，李某1和李某2从施工队负责人张某处拿了1万元现金，由李某2将1万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刘彦立。 2015年年底，时任深泽县爱卫办副主任刘彦立与中佐村党支部书记高某商量，多报中佐村改厕座数20座。2015年至2016年，该村共计上报180座（实际改厕座数160座），上级按照180座改厕座数分三次下拨了中佐村改厕补助资金。2016年正月，高某将5000元现金送给刘彦立。 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刘彦立将赃款全部退缴。 该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深泽县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侵吞改厕资金，数额较大；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立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其上诉关于全部退赃，部分资金用于办公支出的事实，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其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轩 书记员陈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