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志华，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凤，女，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国英，女，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梁，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800号12幢。法定代表人：王拥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晶晶，女，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邓开平，男，199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娄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唐金凤、原审被告沈国英、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邓开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娄志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唐金凤系在火灾逃生的过程中左跟骨骨折，而火灾是由于邓开平煲汤操作不当引起，邓开平系本案唯一侵权人。唐金凤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受伤与火灾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证明娄志华对唐金凤实施了侵权行为，娄志华合理使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不存在违反租房管理规定的情形。唐金凤辩称，娄志华擅自与他人合租涉案房屋，厨房混杂使用增加了诱发火灾的风险。娄志华收取他人房租后再一并转交房东，其在使用房屋过程中是管理人的角色，应当担负更高的注意和管理义务。唐金凤不同意娄志华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沈国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链家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邓开平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唐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国英、链家公司、娄志华、邓开平连带赔偿唐金凤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6,537元、护理费13,7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3,150元、鉴定费2,2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沈国英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唐金凤是涉案房屋同号602室的居民，娄志华、邓开平是链家公司的员工。2017年2月24日，沈国英之子顾某与链家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后者出租涉案房屋。2017年3月29日，顾某与娄志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娄志华承租涉案房屋，并约定娄志华无权将该房屋转租。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邓开平也入住该房屋并共用厨房。2017年10月16日，邓开平在厨房烧汤时离开涉案房屋。当天16时50分左右，涉案房屋厨房部位冒烟起火，居民发现火情后拨打电话报警并疏散人员，唐金凤在下楼逃生过程中左跟骨受伤，随即被送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接受手术治疗后于2017年11月6日出院。事发当日，顾某和邓开平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的损失由邓开平承担，邓开平承诺今后使用房屋过程中注意安全，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故。2017年10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居民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对火灾进行调查和调解，调查记录载明邓开平在涉案房屋厨房内烧排骨汤后去上班，后厨房火灾造成唐金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以及楼道内电线烧坏、外墙熏黑、居民家中烟道烧坏。因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引发本案诉讼。唐金凤于2018年3月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金凤左足外伤，后遗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50－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12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30日。唐金凤预付鉴定费2,210元。2019年3月11日，唐金凤住院接受内固定取出手术，于2019年3月17日出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火灾事发突然，唐金凤自主逃生虽有慌张但并不存在侵权法上的过错，不应苛求唐金凤并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邓开平烧汤操作不当引发厨房失火，最终致唐金凤逃生时受伤，邓开平对此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娄志华擅自与他人合租并混用厨房，客观上增加了厨房器物混杂及使用不当诱发火灾的风险，对唐金凤损失理应承担次要责任。娄志华在前案和本案中关于房屋实际居住人数以及出租人对此是否知情的陈述前后不一，唐金凤也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沈国英将涉案房屋用于群租的证据，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唐金凤自行承担。链家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签约人，邓开平烧汤行为也非履行职务，唐金凤要求链家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合考量事发原因以及邓开平、娄志华各自过错等因素，法院确定邓开平承担75%的赔偿责任，娄志华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沈国英、链家公司、娄志华对唐金凤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予以认可，法院经审核予以照准。关于护理费，根据本市护工的一般收费标准以及唐金凤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法院酌定护理费为8,100元。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本市上一统计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唐金凤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唐金凤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08,854元，法院予以支持。邓开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唐金凤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和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质证、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邓开平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开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金凤医疗费46,537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79,771元的75%,计134,828.25元；二、娄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金凤医疗费46,537元、护理费7,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79,771元的25%,计44,942.75元；三、驳回唐金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邓开平负担2,800.50元，娄志华负担93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娄志华是否应当对唐金凤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由娄志华承租居住，娄志华在与沈国英之子顾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娄志华无权将涉案房屋转租，故涉案房屋应仅供娄志华合理使用。然根据娄志华陈述，涉案房屋内实际有六人共同居住，且由其向另外几人收取房租后统一交付顾某，在案亦无证据显示沈国英一方对于房屋的实际使用状态明知且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娄志华就涉案房屋存在擅自与他人合租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涉案房屋为两室两厅结构，供六人共同居住，且厨房内器物混杂并由六人共用，客观增加了房屋使用的安全隐患，娄志华对于这一现状的产生显然具有过错，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娄志华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事发原因及邓开平、娄志华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娄志华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娄志华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娄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娄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严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