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思芳路巨江花苑8幢2楼。法定代表人：叶美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思思，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塗村管美肖户。户主：管美肖，女，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女，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管美肖之女。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思芳路巨江花苑8幢2楼。法定代表人：叶美榜。原审第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光明桥边。法定代表人：冯金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虹，男，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琳，男，住浙江省苍南县，系该局职工。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聚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滢冰，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村，男，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系该办事处职工。再审申请人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杨府山塗村经合社）因与被申请人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塗村管美肖户（以下简称管美肖户）、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滨江街道办事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府山塗村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谢思思、被申请人管美肖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原审第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虹、原审第三人滨江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阳、马村到庭参加诉讼。再审庭前，杨府山塗村经合社向本院提交中共温州市鹿城区委组织部、温州市鹿城区农业农村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鹿城区村改社区后（股份）经济合作社规范化运行的通知》（温鹿农[2019]92号）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滨江街道村改社区的批复》（温鹿政发[2019]32号），载明撤销杨府山塗行政村，并入杨府山社区、浦东社区，以后集体经济活动均以（股份）经济合作社名义参与。杨府山塗村经合社还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因撤村改居，相关权利义务由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承继。经审查，上述情况属实，杨府山塗村村委会的诉讼权利义务由杨府山塗村经合社继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府山塗村经合社申请再审称，因管美肖户与本村林某户对于涉案的0.7112亩土地补偿款及相关权益归属各执一词，相应权益无法落实到户，村委会为更好解决村民纠纷，避免矛盾恶化，决定暂缓发放补偿款并不存在过错，管美肖户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杨府山塗村经合社并无相应证据证明管美肖户与林某户存在私下进行土地对换行为，实属未查清案件事实。原审中，杨府山塗村经合社已经提供了《1984年包产到户一定三年承包合同表》、《1986年调整包产到户合同明细表》，足以证明存在调换事实，且村委会也曾就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组织双方调解。另有新证据证明，林某户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声明表示其承包地中的0.899亩水田与林毓康（系管美肖丈夫）位于江力路段的承包田进行私下对调，故若以后江力路段征地则补偿款及相应权益应当由两户协商解决。综上，在原审证据基础上，再结合新证据，足以证明管美肖户与林某户曾存在私下调整承包地的行为，双方针对位于温州市鹿城区0.7112亩承包田被征后的权益均主张权利，杨府山塗村经合社在协调矛盾过程中暂缓发放款项无过错。故请求：1.依法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管美肖户关于利息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2.改判原审判决由杨府山塗村经合社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522元部分，由管美肖户负担。管美肖户辩称，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提供的林某声明没有事实依据与合法性，不是新证据。我户与林某户没有私下调换耕种土地，林某全家1984年就移民美国，为了个人利益，抛荒弃耕，当时大队为了完成国家定购粮的任务，1984、1985年就叫我户去耕作涉案土地，并在1986年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给我户耕作。根据村档案记载，在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我户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领取了土地承包权证。因此，我户与林某并无直接的转包关系，更没有所谓的私下调换关系。1986年我户增加0.899亩土地，并在2001年被征用0.8481亩，我户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依法领取征用安置补偿款。因我户三番五次去村经济合作社领取征用安置补偿款无果，无奈之下参加调解，但坚决不同意调解方案，也没有签字。因此，我户要求领取征用安置补偿款并支付利息损失合法合理。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述称，杨府山塗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征鹿[2015]46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目前，征收补偿安置费已全部支付到村。因此，我局对所诉地块已补偿到位，其补偿费分配监管职责也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滨江街道办事处述称，1.我办事处不具有分配落实土地征收安置权益的职能；2.土地征收安置补偿费的分配不属于我办事处对村委会工作进行指导的范畴。综上，我办事处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我办事处不具有发放土地补偿款的法定职责，认定正确。管美肖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承包的0.711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征收后的权益归其所有；2.判决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向其支付0.711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征收后的安置权益补偿费款共计678811.95元；3.判决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赔偿其因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678811.9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从2017年3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4567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管美肖户系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塗村农户，户主原为林寿康，林寿康于2005年12月死亡后户主变更为管美肖。管美肖户承包了包括江力路段承包田1.055亩地在内的承包田。1998年，管美肖户与杨府山塗村经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1998年9月30日，鹿城区人民政府向管美肖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管美肖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田3亩2分5厘。上述承包土地中包括江力路段的1.055亩。该1.055亩承包地后被政府征收0.7112亩。上述0.7112亩承包地被征收后，获得征收补偿款为678732元，现上述款项已经到账。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从2017年3月8日开始陆续向承包户发放土地补偿款，但认为管美肖户承包的上述承包田与林某户私下进行土地交换，存在纠纷，遂未向管美肖户支付征地补偿款。管美肖户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管美肖户作为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塗村土地承包户，应享有其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的相关权益。现管美肖户承包的0.7112亩土地被政府征收，征收后的补偿款为678732元，现已全部发放到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应支付给管美肖户。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抗辩，管美肖户私下将上述承包田与林某户进行土地交换，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从2017年3月8日开始向承包户发放土地补偿款，但未按期向管美肖户发放，管美肖户主张要求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从2017年3月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杨府山塗村经合社作为承包地的发包方在土地被征收之后，应将涉案土地征收款发放给管美肖户，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在庭审中自认其亦为土地补偿款的发放主体，故管美肖户主张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管美肖户主张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滨江街道办事处具有发放土地补偿款的法定职责，并未提供相应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管美肖户承包的坐落温州市鹿城区0.7112亩承包田被征收后的权益归管美肖户所有；二、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经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管美肖户支付上述土地被征收后产生的补偿款共计678732元及利息损失（以6787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3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管美肖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5元，减半收取5522.5元，由管美肖户负担0.5元，由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经合社负担5522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杨府山塗村经合社与被申请人管美肖户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第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滨江街道办事处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提交的证据即案外人林某声明，因其内容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管美肖户提交的证据即领取0.3亩土地补偿款的材料照片，因管美肖户是否已领取该0.3亩土地补偿款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期间，杨府山塗村经合社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因其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管美肖户与林某户曾就涉案土地承包存在私下调换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权属不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是否应向管美肖户支付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并负担案件受理费问题。根据管美肖户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承包权证》及《土地承包合同》，管美肖户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清楚，且杨府山塗村经合社在再审期间对该事实亦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归管美肖户所有，并无不当。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经合社自2017年3月8日开始向承包户发放土地补偿款，但未按期向管美肖户发放，管美肖户主张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经合社从2017年3月9日开始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杨府山塗村经合社以管美肖户将上述承包田与案外人林某户私下进行土地调换、两户之间存在纠纷为由，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原审即属管美肖户与杨府山塗村经合社、杨府山塗村村委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由管美肖户负担0.5元，由杨府山塗村村委会、杨府山塗村经合社负担5522元，合理合法，杨府山塗村经合社主张原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管美肖户负担的再审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府山塗村经合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再审申请人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再审申请人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955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