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晖，女，197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吉林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霞，女，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达，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艳晖与被上诉人胡桂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艳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被上诉人胡桂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孟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艳晖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无法证实其对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缺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胡桂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胡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丈夫马永杰将争议房屋赠与被告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并返还原告坐落于四平市××区侧商网第3-25号网点房屋（建筑面积185.63㎡，购买价格88781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按当地房屋出租价格计算，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腾空并返还原告房屋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艳晖与马永杰于2018年4月25日到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在马永杰2012年11月9日与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中，将马永杰名字改为被告郭艳晖；同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内容：1、房屋地点四平市XX区侧商网第3-25号；2、房屋交易地点四平市，如双方发生交易纠纷或其他事宜，均与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无关，后果由双方当事人自行解决。被告郭艳晖提供的2018年4月25日《结算协议》，内容“现已收到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代郭艳晖转来购房款453814元，剩余房款用郭艳晖大车×××在民鑫砖厂拉砖的运费抵付，现圣贤雅居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运费欠条砖厂全部收回。去除抵房款运费346186元，民鑫砖厂还应支付郭艳晖运费人民币5万元。”该协议上有马永杰的名字，原告胡桂霞对该结算协议上马永杰签名提出鉴定申请，但没有鉴定结果。马跃先（龙达公司）证明和出庭作证有“我（龙达公司）把电厂施工活包给了郭艳晖，她是我表妹。我（龙达公司）与郭艳晖之间没有往来账，也没有结算凭证，我们之间也没有合同。2012年12月6日和2012年12月26日及2013年1月4日给马永杰转款453814元，系郭艳晖在我公司包活的人工费，郭艳晖让我把房款453416元打给马永杰的，用于郭艳晖购买圣贤雅居的抵账房。马永杰在龙达劳务分包公司没有活，我与马永杰之间没有承包和发包关系。”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郭艳晖与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没有约定买卖房屋价款数额、房款给付方式、房屋交付和所有权登记转移等内容，从该合同内容上看，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被告郭艳晖提供2012年和2013年三次转款453416元银行流水，辩解该款项系给付马永杰的购房款，但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是四平市龙达劳务发包有限公司转给马永杰的；虽四平市龙达劳务发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款系郭艳晖承包工程的人工费，但不能提供双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决算和结算凭证、财务往来账目等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结合马跃先出庭作证和龙达公司与巨鹏建筑公司、立白日化有限公司施工和转款及翟冰的证言等情况，可见，被告郭艳晖的辩解和马跃先的证言不能推翻2012年和2013年三次转款453416元银行流水这一原始书证，不能认定马永杰收到的453416元就是被告郭艳晖交付的购房款。且郭艳晖辩解的2012年和2013年三次交给马永杰购房款453416元，却在2018年购买房屋，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郭艳晖辩解其名下的运输车辆给马永杰经营的民鑫砖厂拉砖，用运费支付房款346186元，因没有双方往来账目、财务结算后的欠条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综上，从房屋买卖合同内容、购房款交付、财务往来账目、交易习惯等方面，不能认定被告郭艳晖取得该房屋是基于房屋买卖的事实。二、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购了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该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但是不应影响原告胡桂霞与其丈夫马永杰共同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被告郭艳晖与马永杰于2018年4月25日到案涉房屋的开发商处，将《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中买受人马永杰名字改为被告郭艳晖；从当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看，没有对房屋价款及给付方式进行约定，也没有收条等证明马永杰已经收到郭艳晖购房款的直接证据；2018年1月26日郭艳晖同崔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取房租费，综上，应认定该“房屋改底”行为是马永杰对被告郭艳晖的赠与行为，马永杰单方将夫妻共同财产权益赠与被告郭艳晖的处分行为，原告胡桂霞事先不知情、事后不追认，该处分行为侵犯了原告胡桂霞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因无效处分行为取得的财产权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胡桂霞要求判令被告将争议房屋返还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原告提出按当地房屋出租价格保护租金损失等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将争议房屋赠与被告郭艳晖行为无效；二、被告郭艳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四平市铁东区圣贤雅居小区三马路侧商网第3-25号网点房屋（建筑面积185.63㎡）返还原告胡桂霞；三、驳回原告胡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8元，保全费4959元，担保费500元，由被告郭艳晖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胡桂霞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马永杰与上诉人郭艳晖之间存在赠与关系，胡桂霞虽然提交了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复印件）、入住会签单、收据、业主进户须知、物业管理协议书、马永杰与巨鹏实业公司签订的《目标承包合同》、接管书、巨鹏建筑公司与龙达劳务分包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012年工程结算书、龙达公司给马永杰转款、马跃先个人给马永杰转款的银行转账单明细、民鑫砖厂出具的证明、民鑫砖厂运输队欠账明细等证据，但均无法直接证明马永杰与郭艳晖之间存在赠与关系，而胡桂霞亦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按照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胡桂霞基于赠与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马永杰与郭艳晖之间存在无效赠与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胡桂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8元，保全费4959元，担保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8元，合计30815元，由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胡桂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济慈书记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