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堰，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富，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觉勇，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代天柱，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上诉人陈堰与被上诉人廖觉勇、代天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6）川1028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廖觉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10民终6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陈堰将第三人代天柱的诉讼地位变更为被告，廖觉勇、代天柱同时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陈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富，被上诉人代天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觉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堰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关系解除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是对合伙财产处理的规定，并不是合伙关系解除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是合伙关系解除的时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合伙的利润为154,004元，但是货款没有全部收回，即使收回也在廖觉勇处，不应和陈堰垫付的购车款品迭。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代天柱辩称，三个人合伙，亏损就应该由三人共同来承担，所有款项都应品迭计算，收账应由廖觉勇来承担。 廖觉勇未答辩。 陈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廖觉勇支付陈堰在合伙期间垫支费用及利润391,117.34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到付清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廖觉勇承担。经一审释明，陈堰的诉讼请求经多次变更最终确认为：1.判决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三人对包括合伙利润、购车款在内的费用进行合伙结算（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3.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 廖觉勇、代天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三人对包括合伙利润、购车款在内的费用进行合伙结算（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3.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起，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三人协商决定合伙经营货物运输生意，并口头约定：三人共同均等出资、共负盈亏，利润及亏损均平均分摊，由陈堰垫资180000元，以代天柱的名义按揭贷款购买川Ｍ×××××号货车（挂靠资阳市凯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川Ｋ×××××号货车（挂靠隆昌维航物流有限公司），由三人合伙经营。因陈堰在部队服役，不在隆昌，从购车之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由代天柱管理合伙账目及车辆运营，廖觉勇负责对外业务、货款收支；从2014年5月28日起，由陈堰接手管理合伙账目，廖觉勇负责对外联系业务，代天柱负责车辆运营及维修。合伙期间，廖觉勇对外联系好运输业务后，驾驶员按照代天柱的安排进行运输，并将运输后的货运单，一份交送货单位，另一份交回陈堰处记账。陈堰记账后，再将货运单交由廖觉勇收取货款。廖觉勇收取货款后，将运货单连同现金在扣除油费等支出后交回陈堰处入账。此外，除三人合伙经营的川Ｍ×××××、川Ｋ×××××两辆货车外，廖觉勇与唐俊龙合伙经营的川Ｍ×××××货车以及陈堰个人经营的渝Ｂ×××××货车的收支账目，也由陈堰一同记账，货款由廖觉勇一同收取。2015年1月左右，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三人的合伙经营业务停滞。此时，廖觉勇、代天柱提出变卖合伙车辆，终止合伙关系，而陈堰认为廖觉勇手中有部分合伙款项未交回，且尚有应收款项以及垫付的购车款未收回，故不同意变卖合伙车辆并散伙。随后，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三人经多次算账确认：如果应收款项全部收回后，合伙总利润为154004元，每人分得51300元。于是，陈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车总利润：154004廖勇：51300代天柱：51300陈燕：51300”以及“欠条今欠廖勇代天柱26042、50875车子利润：51300，大写：伍万壹仟叁佰元正。欠款人：陈堰”的字样，尔后又将欠条上的“廖勇”二字涂抹掉。因陈堰垫付合伙货车购车款180000元，要求代天柱、廖觉勇每人支付60000元。代天柱于2015年7月8日在陈堰的笔记本上写下欠条，载明：今欠陈堰凯迪、维航公司购车款60000元。尔后，因代天柱无法偿还川Ｍ×××××货车的按揭贷款，该车转让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所欠按揭贷款后，经一审法院（2016）川1028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确认，代天柱尚欠资阳市凯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515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每月1.5%利率计算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293元。2015年6月，陈堰在支付川Ｋ×××××货车部分拖欠的按揭贷款后，从隆昌维航物流有限公司将车提走，用于贵州跑运输业务。因代天柱无法偿还川Ｋ×××××货车的按揭贷款，经一审法院（2018）川1028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确认，代天柱及其妻子唐晓凤尚欠四川隆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9626.3元，并承担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以及案件受理费1352元、公告费600元，川Ｋ×××××号货车作为贷款抵押物予以拍卖、变卖后清偿，不足部分由代天柱及其妻子唐晓凤继续清偿。陈堰在一审法院的敦促下于2019年4月将该车交回本院执行局处置拍卖，拍卖成交金额为45000元，扣除案件执行费560元，已向四川隆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44440元。2016年4月7日，陈堰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廖觉勇支付陈堰在合伙期间垫支费用及利润391117.34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到付清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为（2016）川1028民初1623号案件。在诉讼过程中，陈堰于2016年6月1日提出申请，请求对合伙期间的垫付费用及应分得的利润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三人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20日合伙期间的垫付费用及利润进行审计，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川长会审【2017】51号审计报告。因该审计报告中包含非合伙车辆（渝Ｂ×××××、川Ｍ×××××）的收支，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补充审计。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川长会审【2017】51号附1号补充审计报告。由于该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无法区分陈堰垫付的车辆运营费用以及廖觉勇收回的现金具体归属于哪一辆货车，加之廖觉勇认为自己交回的部分现金，陈堰未记账，因而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故廖觉勇、代天柱均不认可审计结果。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6）川1028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廖觉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10民终67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陈堰同意就合伙车辆运营垫付款项事宜另案处理，其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1.判决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三人对包括合伙利润、购车款在内的费用进行合伙结算（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3.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廖觉勇、代天柱亦提出上述反诉请求。随后，一审法院多次组织三人对账结算，并对合伙经营的两辆货车运营盈亏、两辆货车的资产价值及负债、陈堰垫付的购车款、应收未收款项等情况进行了核实确认。在法庭主持下，经三人签字形成了《关于川Ｋ×××××货车、川Ｍ×××××货车的结算意见》以及《关于耿小义欠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应收货款的协商意见》，共同确认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负债情况为：一、三人在2015年2月份就川Ｋ×××××号货车、川Ｍ×××××货车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营盈亏金额154004元。其中，运营盈亏金额包含耿小义尚欠三人的应收未收款项（即川Ｋ×××××号货车、川Ｍ×××××货车、川Ｍ×××××货车、渝Ｂ×××××货车），经三人协商最终金额确定为7万元，每车的应收未收款项的金额确定为总应收未收款项的四分之一，那么川Ｋ×××××号货车、川Ｍ×××××货车的应收未收款项金额为总应收未收款项的二分之一，即35000元。如上述款项从耿小义处成功收取，那么由三人平均分得；如上述款项未能从耿小义处成功收取或确定，那么该亏损由三人平均分担。二、川Ｍ×××××货车的资产与负债情况：该车经转让并归还所欠按揭贷款后，尚欠资阳市凯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借款28515元、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的利息23524.88元、案件受理费293元。三、川Ｋ×××××号货车的资产与负债情况：所欠借款本金39626.3元已还清，截止2019年11月27日尚欠利息40170.61元。四、川Ｋ×××××号货车、川Ｍ×××××货车的负债为首付按揭款180000元，由陈堰垫付。五、三人一致同意：陈堰自愿放弃自己自2015年7月起就川Ｋ×××××号货车的部分按揭贷款和年审费用的权利；廖觉勇、代天柱自愿放弃要求陈堰给付自2015年7月起至今的川Ｋ×××××号货车的用车费用。另查明：陈堰在生活中的签名经常使用“陈燕”，廖觉勇在生活中的签名经常使用“廖勇”。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显著的法律特征为：一是由两人以上的自然人基于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集合在一起，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合意）是个人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二是合伙人共同出资，按协议共有合伙财产；三是合伙人共同参与合伙经营活动，共享合伙经营盈利，共担合伙经营亏损与风险；四是合伙人就合伙债务对外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出资、盈亏承担比例均不持异议，仅是因散伙时间、合伙结算等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引发本案诉讼。为此，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有效证据，就本案事实和裁判理由作如下评析：一、关于三人合伙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廖觉勇、代天柱于2015年1月底提出卖车散伙，主张此时三人的合伙关系已解除，但陈堰则称自己所垫付的费用以及对外的应收款项未收回，不同意散伙。随后，三人又曾多次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此时合伙经营业务已停滞，继续合伙的合意与信任基础已完全丧失，个人合伙两人以上的人员构成前提已不复存在，故一审法院尊重多数合伙人的意见，确认三人的合伙关系自2015年2月1日起解除。二、关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资产与负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三人对合伙经营的两辆货车盈亏、资产价值与负债、陈堰垫付的购车款、应收未收款项等情况进行了核实确认，并在法庭主持下，经三人签字形成了《关于川Ｋ×××××货车、川Ｍ×××××货车的结算意见》以及《关于耿小义欠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应收货款的协商意见》，一致认可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与负债由两辆货车的运营盈亏、两辆货车的资产价值与负债以及陈堰垫付的购车款三部分构成。三人对两辆货车的资产价值与负债、陈堰垫付的购车款以及计算出154004元的两辆货车运营盈亏均不持异议，陈堰仅是认为该盈亏是自己将所垫付的车辆运营费用及应收未收款项计算在内的结果，而上述款项至今未收回，因而没有这么多利润。一审法院认为，三人在合伙业务停滞后曾对两辆货车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合伙期间的运营盈亏进行对账结算，且三人在本案中再次予以确认，这较为客观真实地还原了三人合伙运营盈亏情况。至于陈堰所主张的车辆运营垫付费用，一方面其主张的具体数额主要来源于审计报告和补充审计报告，而这两份报告除三人合伙运营的两辆货车外，还涉及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的车辆以及陈堰个人经营的车辆，审计人员在原审中出庭接受质询时也明确表示无法区分陈堰垫付的车辆运营费用以及廖觉勇收回的现金具体归属于哪一辆货车，另一方面陈堰仅要求廖觉勇支付，不涉及另一合伙人代天柱，且陈堰也同意另案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至于应收未收款项的收取，三人均认可尚有耿小义所欠四辆货车的应收未收款项未收回，共同确认数额为7万元，该款项亦无法确认归属哪一辆货车，可按四辆货车平均分配进行处理。因该款项在本案处理时未能成功收回，应先从154004元的两辆货车运营盈亏中予以扣除，待本案处理后作为合伙债权，由三人共同收取、平均享有。因此，按照三人在本案中形成的《关于川Ｋ×××××货车、川Ｍ×××××货车的结算意见》以及《关于耿小义欠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应收货款的协商意见》，扣除分摊到两辆货车上的应收未收款项35000元后，两辆货车利润认定为119004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的规定，购车首付款180000元应由三人按照约定平均承担，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各承担60000元。经核算：合伙利润为119004元，由三人平均分享，每人应分得利润39668元；对外负债为92503.48元，由三人平均分担，每人应承担债务为30834.49元；购车首付款为180000元，由三人平均分担，每人应承担购车首付款60000元。由于合伙资金由陈堰管理，而对外债务现由代天柱承担，故经品迭后，廖觉勇应支付陈堰20332元，应支付代天柱30834.49元；陈堰应支付代天柱10502.49元；代天柱承担所欠资阳市凯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四川隆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等在内的所有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对三人提出的关于合伙关系解除以及合伙结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5年2月1日起解除；二、廖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陈堰合伙结算款20332元；三、廖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代天柱合伙结算款30834.49元；四、陈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代天柱合伙结算款10502.49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反诉受理费4998元，合计9996元，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各负担333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合伙的总利润154,004元包含了应收未收款项。二审中，陈堰称154,004元包括他管账前代天柱应交给他的99,160元，但代天柱实际只交了49,160元。代天柱在庭审中认可该事实，但称剩余的5万元因交通事故作为了支出。陈堰又称交通事故只开支了12,000至13,000元，代天柱未将剩余的钱交给他。另外，陈堰称到贵州拉煤的1万多元是收到了的，但他自己管理期间有4万多元利润也是理论上的，该利润并未收到。代天柱称利润收了多少他不清楚，是廖觉勇在收，因廖觉勇未到庭，无法查清该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合伙的解除时间应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将陈堰的垫付的购车款与合伙的结算利润进行品迭是否正确。 关于合伙的解除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廖觉勇、代天柱于2015年1月底提出卖车散伙时，此时合伙经营业务已停滞，继续合伙的合意与信任基础已完全丧失，个人合伙两人以上的人员构成前提已不复存在，尊重多数合伙人的意见，认定此时三人的合伙关系已解除。故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的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2月1日。陈堰上诉称，前述规定是关于合伙财产处理的规定，而不是关于合伙关系的解除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认定合伙的解除时间属错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1月左右，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三人的合伙经营业务已停滞，廖觉勇、代天柱提出变卖合伙车辆，终止合伙关系，尽管陈堰不同意解除，但随后，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三人经多次算账确认：如果应收款项全部收回后，合伙总利润为154,004元，每人分得51,300元，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尽管合伙具有人合性的特征，合伙的存在是建立在合意与信任基础，但是合伙亦需要相应的财产、技术等的支持，而不能单独凭借合意与信任而独立存在。在廖觉勇、代天柱提出变卖合伙车辆，终止合伙关系时，表示合伙的合意与信任基础已完全丧失，随后三人又对合伙进行了结算，此时合伙存在的另一个重要基础亦不复存在，合伙若强行存在已无任何意义。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的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2月1日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将陈堰的垫付的购车款与合伙的结算利润进行品迭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合伙总利润为154,004元，三方认可应收未收回的账款是耿小义的35,000元。对于剩余的119,004元利润，陈堰称由三部分构成：一是代天柱应交回的利润99,160元；二是代天柱到贵州拉煤的1万元；三是陈堰管理期间的利润。但是，陈堰又称代天柱应交回的99,160元，代天柱只交给陈堰49,160元，自己管理期间的利润也没有收到。庭审中，代天柱认可自己应交回99,160元，只交给陈堰49,160元，但称剩余未交回的钱开支了交通事故的费用；陈堰仅认可代天柱在交通事故中仅开支了12,000元至13,000元，剩余的钱应当交回。本院认为，既然合伙三方均一致认可合伙利润为154,004元，其中有35,000万元属于未收回账款，剩余的119,004元应属可以分配的利润。虽然代天柱、陈堰在庭审中提出自己未交回的款项属于合伙事务开支款项或未收回款项，但代天柱、陈堰均未举证证明，且在一审审理三方达成结算意见时也未提出，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代天柱主张的开支款项中，陈堰认可其确实在交通事故中开支了费用，并认可开支12,000元至13,000元，对这笔开支的费用应在利润中扣除，应扣除金额为13,000元。综上，本案可以分配的利润应确定为106,004元（119,004元-13,000元），现陈堰掌握了69,004元，代天柱掌握了37,000元。如以后有证据证明还有合伙利润收回，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合伙人再对利润进行分配。本案合伙对外负债为92,503.48元是明确的，每人应承担债务为30,834.49元；购车首付款为180,000元，由三人平均分担，每人应承担购车首付款60,000元。由于合伙资金由陈堰管理，而对外债务现由代天柱承担，故经品迭后，廖觉勇应支付陈堰60,000-69,004/3=36,998.67元，应支付代天柱30,834.49-37,000/3=18,501.16元；代天柱应支付陈堰60,000-69,004/3-30,834.49+37,000/3=184,97.51元。 综上，陈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确认陈堰、廖觉勇、代天柱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5年2月1日起解除； 二、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廖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陈堰合伙结算款20,332元，廖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代天柱合伙结算款30,834.49元，陈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代天柱合伙结算款10,502.49元； 三、廖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堰合伙结算款36,998.67元； 四、廖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天柱合伙结算款18,501.16元； 五、代天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堰合伙结算款184,97.51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反诉受理费4998元，合计9996元，陈堰负担4165元，廖觉勇负担3000元，代天柱负担2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8.68元，陈堰负担1099.68元，廖觉勇1199元，代天柱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