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英诺格林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和合路318号二楼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307543229R。法定代表人：顾晨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亿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东路1881号617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DQE70。法定代表人：周晓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作潮，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湖市英诺格林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诺格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亿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给予一个月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诺格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亿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亿速公司的清货费用应当由英诺格林公司负担。亿速公司于2018年2月已经直接与费列罗公司签约，其与费列罗公司之间的任何约定，以及费列罗公司向亿速公司提出的清货要求或结算指示，均与英诺格林公司无关，对英诺格林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2.一审对证据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和通常逻辑。亿速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都是复印件，英诺格林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余蔚在2018年2月就已离职，不可能在3个月后还使用工作邮箱发送邮件，亿速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再者，两份邮件均只有“确认”二字，最多也只能表示知晓，一审仅凭此邮件就认定英诺格林公司作出了确认支付的意思表示，显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如果真有费用需要返还，亿速公司先要开具红字发票，但事实上英诺格林公司从未收到亿速公司就清货费用开具的红字发票，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双方对于清货费用根本没有支付的约定。亿速公司辩称，其与英诺格林公司之间目前有3个案件，每个案件中双方之间的沟通都是通过电子邮件，这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英诺格林公司的员工也是认可的，故邮件内容具有证明效力。天猫和京东平台的活动都已开展，经销协议第5条对清货费用有相应的约定。从结果上讲，清货的最终主体是费列罗公司，费列罗公司将清货费用支付给了英诺格林公司，英诺格林公司应当支付给亿速公司。英诺格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诺格林公司支付欠款2005246.3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英诺格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2017年9月1日，亿速公司、英诺格林公司先后签订《经销协议》2份，协议有效期分别至2017年8月31日、2018年8月31日，期限届满协议自动终止。协议明确，英诺格林公司系经费列罗公司授权，在指定渠道经销授权产品，现因业务需要，英诺格林公司经与费列罗公司商议，决定授权亿速公司经销授权产品。双方当事人在上述《经销协议》中并就协议范围、与第三方关系、协议有效期、提前终止及宣传和推广费用等27项内容作了详尽约定。2018年3月14日，亿速公司职员高剑锋发邮件给费列罗公司职员张巍，要求确认2018年4月在京东平台临期货物清货费用593234.02元，次日，张巍回复要求按流程通过平台处理。2018年3月23日、5月18日，京东职员武华清、英诺格林公司职员余蔚先后通过邮件确认上述费用。2018年3月16日，亿速公司职员胡应斌发邮件给费列罗公司职员张巍，要求确认2018年4月在天猫平台临期货物清货费用1418228.05元，同日，张巍回复要求按流程通过平台处理。2018年4月11日、5月18日，天猫职员高顺、英诺格林公司职员余蔚先后通过邮件确认上述费用。2018年9月18日，费列罗公司职员张巍发邮件给亿速公司职员杜丽梅、英诺格林公司职员thomas.gu，确认系统已经录入，要求双方及时准备材料，邮件同时抄送亿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晓雷及英诺格林公司职员赵先乐。同年10月8日，张巍发邮件给杜丽梅，要求按照新的数据与英诺格林公司保持沟通，大额费用需要通过英诺格林公司核销，邮件同时抄送亿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晓雷及英诺格林公司职员赵先乐。费列罗公司最终确认京东平台清货费用587252.43元、天猫平台清货费用1417993.89元，合计2005246.32元。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英诺格林公司在亿速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该询证函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英诺格林公司欠亿速公司410552.01元，款项性质为货款（备注预付账款）。2019年7月15日，亿速公司持上述询证函及其他相关证据起诉至平湖市人民法院，要求英诺格林公司支付亿速公司欠款410552.01元及逾期利息。同年8月27日，经平湖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英诺格林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之前支付亿速公司410552.01元及诉讼费3302元，2019年9月11日，英诺格林公司已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亿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经销协议》系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英诺格林公司根据前述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内容，认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亿速公司410552.01元，且包括部分清货减值费用，而该笔款项通过法院调解已支付完毕，故已不欠亿速公司其他款项。一审认为，英诺格林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款项系2018年4月在京东及天猫平台的清货费用，相关邮件均有明确记载，相关费用金额已由英诺格林公司职员余蔚确认。虽英诺格林公司称于2018年2月28日已与余蔚解除劳动关系，但亿速公司与英诺格林公司通过邮件往来进行业务沟通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便余蔚已离职，亿速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系职务行为，即代表英诺格林公司就相关业务进行确认，况且费列罗公司将最终确认的费用金额通过邮件发给亿速公司、英诺格林公司相关人员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再者，前述企业询证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但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所附对账单可以看出，截止2018年1月31日，“5月底亿速清货减值金额”410552元，相关邮件亦明确“附件材料为2017年5月亿速天猫超市清货减值核销材料”，金额与企业询证函完全一致，而双方当事人亦一致确认2018年1月31日之后没有业务往来，故企业询证函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英诺格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亿速公司款项2005246.3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5246.3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21元，由英诺格林公司负担。英诺格林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亿速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费列罗公司向英诺格林公司支付1898143.40元的付款凭证及三份费用报销单，证明涉案的两笔清货费用单号为1810310027、1810310028，不含税金额分别为506252.10元、1222408.53元，含税金额分别为587252.4360元、1417993.8948元，另一笔费用单号为1810310025，不含税金额为169482.77元，含税金额为196600.0132元。费列罗公司支付给英诺格林公司的1898143.40元就是上述三笔费用的不含税金额总和。英诺格林公司质证认为，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笔款项涉及三笔费用，且三笔费用的总金额低于亿速公司主张的两笔款项之和，显然是不同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亿速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与三份费用报销单的金额相吻合，该笔款项中包含了涉案的两笔费用，相差的金额在于是否含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费列罗公司向英诺格林公司转账支付1898143.4元，该笔款项系三笔报销费用的不含税金额总和，单号分别为1810310025、1810310027、1810310028，不含税金额分别为169482.77元、506252.10元、1222408.53元，含税金额分别为196600.0132元、587252.4360元、1417993.8948元。本案中，亿速公司起诉的两笔款项即单号为1810310027、1810310028项下的含税费用。本院认为，英诺格林公司是费列罗公司的一级经销商，亿速公司与英诺格林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成为二级经销商。本案中，亿速公司在京东、天猫平台促销临期货物，发生清货费用。亿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费列罗公司、英诺格林公司以及京东、天猫职员之间的往来邮件，各方对清货费用进行核对确认。英诺格林公司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其并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且英诺格林公司与亿速公司的经销协议中约定，通过电子邮件或互联网传输数据是首选的传输方式，故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沟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对邮件内容予以确认。亿速公司在京东平台发生的清货费用为593234.02元，在天猫平台发生的清货费用为1418228.05元。经销协议第5条关于“宣传和推广费用”中约定，由英诺格林公司支付的营销活动费用应包括但不限于直邮广告、促销折扣以及经授权的产品新品列示时的样品费用或用于其他营销目的的费用。本案中的清货费用，系因临期货物减值促销而发生，属于促销折扣的范畴，亿速公司要求英诺格林公司承担，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英诺格林公司提出亿速公司已经与费列罗公司直接签约建立经销关系，但是涉案的两笔费用发生期间，亿速公司与英诺格林公司之间的协议尚未到期，费列罗公司依旧选择“费列罗公司—英诺格林公司—亿速公司”这一通道核销清货费用，亦符合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可。况且，英诺格林公司收到费列罗公司支付的1898143.4元中已经包含了涉案的两笔清货费用，金额上的差异在于有无包含税金。英诺格林公司应当将这两笔清货费用支付给亿速公司，鉴于亿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款项均为含税金额，则在英诺格林公司支付款项后，可以要求亿速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综上，英诺格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2元，由上诉人平湖市英诺格林包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