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凤娇，女，1976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戴中聚，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凤练，曾用名董凤波，男，1978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海华，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凤辉，男，1980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三，曾用名王三荣，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安康，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传唤，次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秀，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2019年7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施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景松，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孔晓兵，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露露，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胜国，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高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炳义，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玲利，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胜龙，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企业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荣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明付，男，1982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丰城市紫云山灌区管理局事业编人员，户籍地丰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南南，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庞子姜，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明维，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企业负责人，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2019年7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雄杰，曾用名姜勇，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企业负责人，户籍地崇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2019年7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庄权新，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企业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传唤，次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朋，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步云，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崇芬，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汉族，小学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尤胜海，男，1981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汉族，大专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传唤，次日、2019年7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崇进，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云方，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文盲，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爱初，男，1964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木金，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2019年7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庄权新、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10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金安康、黄文秀、王景松、黄胜国、庄胜龙、徐明付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温州市各县市区内多家未经环保审批的锌块加工厂收购再生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尘“锌灰”，并运输至瑞安市尖山半山腰空地上贮存，后再销往河北省的多家无资质氧化锌加工厂用于再加工，赚取买卖差价。被告人王荣三在明知其妻子董凤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帮助其运送收购的锌灰。被告人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权新、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分别将生产过程产生的锌灰出售给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等人。其间：被告人董凤娇向被告人金安康等人共计收购锌灰400余吨，金额共计243.3101万元。其中向被告人金安康收购锌灰120余吨金额62.3404万元；向被告人庞子姜收购锌灰80余吨金额43.4465万元；向被告人黄崇芬收购锌灰60余吨金额31.878万元；向被告人尤胜海收购锌灰60余吨金额31.2166万元；向被告人朱崇进收购锌灰约55吨金额27.5657万元；向被告人黄胜国收购锌灰50余吨金额25.332万元；向被告人庄权新收购锌灰约20吨金额7.7556万元；向被告人陈木金收购锌灰约20吨金额6.0753万元；向被告人徐明付收购锌灰约19吨金额7.7万元。被告人董凤娇销售锌灰金额500余万元。被告人董凤练向被告人黄文秀等人共计收购锌灰约300吨，金额共计145.5063万元。其中向被告人黄文秀收购锌灰约105吨金额52.761万元；向被告人陈明维收购锌灰约75吨金额34.9706万元；向被告人王景松收购锌灰约65吨金额32.8629万元；向被告人庄胜龙收购锌灰约25吨金额12.581万元；向被告人吴爱初收购锌灰约20吨金额6.8633万元；向被告人庄权新收购锌灰约10吨金额5.4675万元。被告人董凤练销售锌灰金额200余万元以上。被告人董凤辉向被告人姜雄杰等人共计收购锌灰100余吨，金额共计58.751万元。其中向被告人姜雄杰收购锌灰70余吨金额35.776万元；向被告人黄云方收购锌灰约50吨金额18.445万元；向被告人吴爱初收购锌灰约10吨金额4.53万元。被告人董凤辉销售锌灰金额70余万元。2018年6月7日，瑞安市环保局在瑞安市尖山半山腰空地上查获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堆放在此的锌灰共计368.31吨。经对空地存放点的三处渗坑采集水样送检，监测显示废水样品中锌金属含量分别为97.6ｍｇ／Ｌ、72.9ｍｇ／Ｌ、149ｍｇ／Ｌ，均超出国家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2018年7月至8月间，温州市公安局联合温州市各县市区环保局联合开展行动，查获了被告人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权新、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经营的非法锌块加工厂，经温州市各县市区环境保护局鉴别，被查获的工厂作业产生的锌灰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王荣三、庄权新于2018年6月20日在瑞安市环保局配合调查后被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董凤辉、庄胜龙、朱崇进、黄文秀、姜雄杰、黄胜国、吴爱初、徐明付、黄云方分别于2018年7月9日、7月16日、7月17日、7月24日、8月14日、8月29日、9月26日、10月17日、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崇芬、王景松于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尤胜海、金安康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庞子姜、陈木金、陈明维分别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9月11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文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逃犯一名。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权新、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冯某1于、孙某、黄某1、陈某1、唐某、杨某1、王某、季某、徐某1、黄某2、张某、陈某2、石某、郭某、江某、李某4、田某、史某1、史某2、冯某2、虞某1、虞某2、杨某2、虞某3、徐某2的证言，扣押清单、物证手机3只，瑞安市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银行账单，性质证明，专家组意见，立功认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监测报告，鉴别报告、检测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查获现场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原审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董凤娇、董凤练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董凤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荣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金安康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黄文秀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庞子姜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庄权新、黄崇芬、尤胜海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朱崇进、黄胜国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云方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爱初、庄胜龙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木金、徐明付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于瑞安市环保局的锌灰368.31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董凤娇上诉称：（1）涉案锌灰系2018年6月20日被查获，经7、8月台风袭击、雨水浸泡，重量明显增加，原判以瑞安市环保局2018年9月6日对查获的锌灰称重368.31吨作为涉案锌灰的重量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2）下家转账到其账户的款项不仅有其销售锌灰的款项，还包括其帮董凤练、董凤辉出售锌灰的款项，以及其与金安康等人之间的借款、销售电镀皮等款项往来，原判认定其销售锌灰金额为500万余元，与事实不符；（3）其不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的行为，其虽有堆放锌灰，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环境造成了污染；（4）其虽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但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没有超标排放、非法倾倒污染物或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且其收购锌灰是根据锌灰的质量和当时的市场价格最终确定价格的，并未因价格过高或过低而扰乱市场交易秩序，依法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判定性不当；（5）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被查扣的锌灰受雨水浸透增加了重量，且被查扣的锌灰包含“轻灰”和“重灰”，其中“重灰”不属于危险物质，原判未加以区分，直接认定董凤娇收购锌灰的重量达400余吨不符合客观事实，相应的部分应予以扣减；（2）原判依据银行账单认定董凤娇收购锌灰的金额共计243万余元，不能排除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3）本案涉及的锌再生行业系新兴环保行业，应予以支持保护，要求二审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凤练上诉称：（1）其与黄文秀于2017年存在两笔共20万元的借款，原判未剔除该部分金额不当；（2）其收购的锌灰包含了轻灰和重灰，重灰不属于危险物质，应将该部分重量剔除；（3）其行为应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性不当，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被查扣的锌灰包含了“轻灰”和“重灰”，根据危险废物的定义，“轻灰”属于危险废物，“重灰”不是危险废物，原判认定的交易金额未剔除“重灰”的交易金额，加重了上诉人的量刑；（2）董凤练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黄文秀、庄胜龙、王景松、陈明维4人的加工点，侦查人员根据上述信息抓获该4人，董凤练的行为属于特殊的协助行为，应认定构成立功，并予以减轻处罚；（3）董凤练主动配合行政机关到案并向行政机关说明情况，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原判未认定构成自首不当；（4）本案所涉行业属于废物处理的新兴产业，应当予以保护，并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董凤辉上诉称：（1）其仅有堆放锌灰的行为，不存在超标排放、倾倒锌灰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有导致环境污染的事实；（2）其虽未办理危废许可证，但其经营行为并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原判定性不当；（3）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应对其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董凤辉转账给姜雄杰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借款，原判未予扣除不当；董凤娇确有帮助董凤辉销售锌灰，但仅凭银行账单不足以证实收购、贩卖锌灰的金额；董凤练没有帮助董凤辉销售锌灰的行为，董凤练转账的21.7828万元应当予以剔除；（2）《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并未收录“锌灰”这一物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锌灰属于危险废物，原判认定涉案“锌灰”属于危险废物不当，且涉案锌灰包含“轻灰”和“重灰”，原判未加以区分不当；（3）董凤辉没有实施非法排放、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亦未实施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其在保存锌灰的过程中已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瑞安市环保局塘下分局出具的《监测报告》采集程序违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判作为证据采纳不当，其行为未造成环境污染，依法不应认定构成犯罪；（4）即使认定董凤辉构成非法经营罪，鉴于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患有精神分裂症，家庭困难，要求二审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王荣三上诉称，其仅是受其妻子董凤娇的指示偶尔帮助运送收购的锌灰，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安康上诉称：（1）未有明确法律规定锌灰属于国家专营、专卖物品或限制买卖物品，原判将需要办理行政许可手续的经营产品等同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是对法条错误的理解，原判定性不当；（2）“重灰”不属于危废物品，原判对涉案的锌灰未区分“重灰”和“轻灰”不当；（3）其与董凤娇的往来款项中包含了20万元的借款，原判未予剔除不当；（4）其有自首情节，且身体患有疾病，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金安康的非法经营额包含了其与董凤娇之间的20万元借款，原判未予剔除不当；（2）剔除20万元借款后，金安康非法经营额仅42万余元，又有自首情节，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文秀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董凤练向其收购的锌灰重量无法得到被告人董凤练供述的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2）其与董凤练之间存在20万元的借款，原判未予剔除不当；（3）银行账单只能证明其与董凤练之间存在资金来往，原判仅凭银行账单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不足；（4）其有自首、立功情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景松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其与董凤练之间有10万元借款，原判未予剔除不当；（2）其出售的锌灰数量小，金额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黄胜国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销售锌灰50吨与事实不符，且未剔除其出售的约4吨废锌条的重量；（2）根据其与董凤娇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为24.332万元，原判认定25.332万元属计算错误，且犯罪金额中未剔除出售锌条的8万元不当；（3）其出售的锌灰次数少，数量小，主观恶性较小，且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要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庄胜龙上诉称：（1）其主观上不知道董凤练等人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客观上其行为并未严重污染环境，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判定性不当；（2）其系从犯，涉案金额不大，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庄胜龙仅有出售锌灰的行为，无需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其亦无无污染环境的行为，环保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可见庄胜龙亦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对其作出无罪宣告；（2）即使认定庄胜龙有罪，鉴于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要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徐明付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出售锌灰数量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系初犯，要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庄权新的辩护人提出，庄权新案发后已停止工厂生产，悔罪表现好，没有再犯可能，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凤娇向被告人黄胜国收购锌灰50余吨金额24.332万元。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锌灰是否包含重灰和轻灰，以及是否应扣除重灰的问题。根据被告人庄权新、黄崇芬、尤胜海、金安康、庞子姜、黄胜国、陈木金、徐明付、黄文秀、王景松、陈明维等人的供述，锌灰分为重灰和轻灰，重灰直接掉落在熔炉中，轻灰利用除尘装置收集到布袋中。再结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专家组意见，可以证实涉案企业生产工艺属于锌再生，锌再生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属于危险废物。可见涉案锌灰包含重灰和轻灰，其中重灰不属于危险废物，原判未作区分将全部涉案锌灰认定为危险废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各被告人收购、出售锌灰金额的问题。（1）关于董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转账给姜雄杰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借款，原判未予扣除不当的意见。经查，银行账单可以证实买家转账给卖家35.776万元，卖家无款项转给买家，虽董凤辉上诉提出有部分系借款，但其关于借款情况的供述与被告人姜雄杰的供述无法得以印证，可见原判以银行账单认定涉案金额为35.776万元并无不当。故董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2）关于金安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剔除其与董凤娇之间20万元借款不当的意见。经查，银行账单证实买家转给卖家的金额有82.3404万元，卖家转给买家的金额有20万元，原判根据被告人董凤娇、金安康的供述，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剔除了20万元借款，故金安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黄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25.332万元系计算错误，且犯罪金额中未剔除出售锌条的8万元不当的意见。经查，银行账单可以证实黄胜国与董凤娇之间存在24.332万元的款项往来，虽黄胜国辩解其中有8万元系废锌条的交易金额，但鉴于黄胜国归案后对其贩卖给董凤娇的物品供述存在多次反复，再结合被告人董凤娇、王荣三供述其只收购锌灰，可见原判认定双方资金往来均系买卖锌灰的金额并无不当，但原判对银行账单的金额统计有误，黄胜国出售锌灰的金额应为24.332万元，本院予以纠正，故黄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剔除出售锌条的8万元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黄文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剔除20万元借款不当的意见。经查，银行账单可以证实买家转给卖家的金额为56.761万，卖家转给买家4万元。再结合被告人董凤练供述其与黄文秀之间只有一笔借款，借款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可见原判剔除4万元借款，最终认定涉案金额为52.761万元并无不当。故黄文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5）关于王景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剔除其与董凤练之间10万元借款不当的意见。经查，银行账单可以证实买家转给卖家共32.8629万元，卖家无款项转给买家，再结合被告人董凤练的供述，原判认定王景松的涉案金额为32.8629万元并无不当。故王景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3.关于瑞安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经查，根据瑞安市环保局的现场检查笔录、照片，可以证实瑞安市环保局于2018年6月20日对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双桥村尖山半山腰处董凤娇等人锌灰堆放点进行现场检查，并对现场进行拍照，附现场平面图及照片；次日对现场3处渗坑点采集水样，并附现场照片；6月22日，瑞安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监测报告》，证实渗坑内选定3处水样采集，经监测结果为锌金属含量分别为97.6ｍｇ／Ｌ、72.9ｍｇ／Ｌ、149ｍｇ／Ｌ，均超出国家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再结合证人虞某1、虞某2、杨某2、虞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董凤娇等人堆放锌灰的尖山半山腰处空地此前一直闲置未用。可见，瑞安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系法定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故董凤娇、董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监测报告》采集程序违法，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对环境造成了污染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从事收集、贮存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同时触犯了污染环境罪和非法经营罪，依照相关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但鉴于被告人等收购的锌灰包含了重灰，现有证据又难以查清重灰的具体数量，在非法经营金额难以明确的情况下，应认定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构成污染环境罪。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庄权新、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明知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等人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构成污染环境罪共犯，原判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金安康、庄胜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定性不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董凤练是否构成自首、立功的问题。根据归案情况说明，董凤练系在瑞安市环保局接受询问后，被公安机关依法带回审查，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董凤练的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相关规定，董凤练带领公安机关指认其他同案犯锌灰加工厂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构成立功，故董凤练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构成立功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从事收集、贮存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金安康、黄文秀、王景松、黄胜国、庄胜龙、徐明付和原审被告人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庄权新、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云方、吴爱初、陈木金明知董凤娇、董凤练、董凤辉、王荣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等人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王荣三、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庄权新、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黄文秀有立功表现，董凤辉、金安康、黄文秀、庞子姜、陈明维、姜雄杰、王景松、黄崇芬、尤胜海、朱崇进、黄胜国、黄云方、吴爱初、庄胜龙、陈木金、徐明付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董凤娇、董凤练、王荣三、庄权新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分别予以不同程度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不当，但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1067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十一、二十二项，即扣押于瑞安市环保局的锌灰368.31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1067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至二十项，即被告人董凤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董凤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董凤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荣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金安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黄文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庞子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明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姜雄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王景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庄权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黄崇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尤胜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朱崇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胜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云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爱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庄胜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木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徐明付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董凤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董凤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董凤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荣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金安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黄文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庞子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陈明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姜雄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王景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庄权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四、被告人黄崇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五、被告人尤胜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六、被告人朱崇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七、被告人黄胜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八、被告人黄云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九、被告人吴爱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十、被告人庄胜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十一、被告人陈木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十二、被告人徐明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国智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方彬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