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云飞，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宣宣，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贵，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步满，男，住瑞安市，系瑞安市马屿镇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瑞祥大道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7193299X5。代表人：胡建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洁，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彭云飞因与被上诉人孙大贵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1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云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根据新规定以及司法实践，2020年1月1日后尚未审结的案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孙大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保险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孙大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彭云飞、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孙大贵经济损失等共计481000元（医疗费105397.44元、住院伙食费810元、营养费5040元、护理费52417.58元、误工费99192.97元、住宿费418元、交通费37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元、残疾赔偿金3334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437.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4500元，以上共计670637.99元，除彭云飞、大地保险公司先行已支付189938元，还需赔偿48069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17时45分许，彭云飞驾驶浙Ｃ×××××号轿车，从仙降街道驶往马屿镇方向，行经56省道马屿镇三医院路口地段时，因右转弯未确保安全与右侧正常行驶的由孙大贵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大贵受伤及俩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彭云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孙大贵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通过对现场的勘查、技术分析、结合当事人询问笔录等，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和当事人的责任而出具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当天，孙大贵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初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入院后于2016年3月30日行“左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于2016年4月8日出院。2017年9月4日，孙大贵再次入住该院行内固定拆除术。之后，孙大贵左髋关节反复疼痛伴活动障碍，于2018年10月16日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左全髋置换术”等治疗。孙大贵三次住院共计27天。2018年12月19日，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意见：1、被鉴定人的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3、误工期限评定为545日、护理期限评定为288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68日（以上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含内固定拆除术后及髋关节置换术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4、后续治疗费：左髋关节置换术后，因人工髋关节有一定的使用期限，后续更换时间及费用建议参考医疗证明，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5、医疗费：孙大贵的三次住院医疗费剔除住院期间伙食费584.50元后为82732.93元、俩次住院材料费80元、门诊医疗费18146.04元（包括上海就诊医疗费），总共支出医疗费为100958.97元（不包括住院期间伙食费584.50元）。6、住院伙食费：按30元／天的标准，住院天数27天，计810元。7、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参照司法鉴定文书评定168天，营养费支持5040元。8、护理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区分住院和非住院。司法鉴定文书评定孙大贵的护理期限为288天。护理费赔偿标准应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计算，住院天数27天，为4914.15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3759元／年，非住院天数为261天，为31290.68元，护理费支持36204.83元。9、误工费：孙大贵无固定收入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经过释明后仍不能提交相关证据的，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43759元／年计算，参照司法鉴定文书评定的误工期限545天，支持65338.78元。10、残疾辅助器具：孙大贵主张的240元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所支出，属于合理性支出，予以支持。11、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大贵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且出险时从事骑行人力三轮车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在日常生活、医疗卫生等领域内的开支与城镇居民相比已无区别，孙大贵诉请按照上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对于八级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和赔偿年限均无异议，故残疾赔偿金确认为333444元（55574元／年×30%×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大贵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定残时孙大贵的父亲孙正庆（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44××××××××），母亲陈潘红（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46××××××××）已分别年满74周岁、72周岁，孙大贵诉请被扶养人的赔偿年限分别计算6年、8年予以准许，孙大贵父母亲共生育3个子女（包括孙大贵在内），其父母亲的抚养人数为3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48437.20元（34598元／年×6年×30%÷3人＋34598元／年×8年×30%÷3人），该项损失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彭云飞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认可15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偿。13、交通费：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孙大贵确需支出较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包括院前救车费）。14、住宿费：受害人非因客观原因必须要到外地治疗，受害人家属支出的住宿费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15、财产损失：虽然孙大贵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其三轮车维修费用，但根据事故认定孙大贵的车辆确实有受损，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16、鉴定费：鉴定费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17、有关保险合同类型及主要内容：浙Ｃ×××××号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18、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彭云飞垫付6400元，大地保险公司垫付183538元，垫付款合计189938元。综上，孙大贵的上述损失共计615473.7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因此，孙大贵的上述损失，除鉴定费外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已包括在交强险内），剩余部分在限额30万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满，超出部分由彭云飞赔偿孙大贵19×××××.78元（615473.78元-120500元-300000元）。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庭前已支付183538元，大地保险公司还需支付孙大贵23×××××元（420500元-183538元），扣除彭云飞庭前已支付6400元，彭云飞还需支付孙大贵18×××××.78元（194973.78元-6400元）。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受理费。本案受理费由彭云飞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孙大贵23×××××元；二、彭云飞在保险外赔偿孙大贵18×××××.78元；上述第一、二项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三、驳回孙大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0元，减半收取4255元，由孙大贵负担414元，由彭云飞负担3841元（彭云飞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除残疾赔偿金金额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现有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计为275040元（45840元／年×20年×30%）。根据孙大贵被扶养人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9471元的标准计算，计为41259.4元（29471元／年×6年×30%÷3＋29471元／年×8年×30%÷3）。该损失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316299.4元。综上，结合一审、二审认定，孙大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1009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5040元、误工费65338.78元、护理费36204.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162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545391.98元，另有鉴定费4500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孙大贵42×××××元（120500元＋30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83538元，尚需赔偿236962元。彭云飞应赔偿孙大贵12×××××.98元（545391.98-420500＋4500），扣除其已支付的6400元，尚需赔偿122991.98元。综上所述，彭云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25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大贵23×××××元；三、彭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大贵12×××××.98元。四、驳回孙大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0元，减半收取4255元，由孙大贵负担1071元，由彭云飞负担3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孙大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