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自风，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艺龙，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行标，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岳，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自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行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自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行标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唐自风申请法院财产保全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承担所谓赔偿责任。一、唐自风申请诉讼保全并无错误。1.唐自风依据生效裁决并提供相应担保，向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经闽侯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且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民事诉讼，其申请行为符合财产保全的法律规定。2.郑行标所主张损失与唐自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并无直接关系，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闽侯县人民法院仅是更换了车辆存放点，案涉车辆被扣押的根本原因是郑行标自身的违法行为，与保全措施无关。3.唐自风主观上并无过错，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唐自风具有通过保全来损害郑行标财产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未支持唐自风的全部诉讼请求来判断唐自风申请保全错误，与财产保全制度不符，亦会扩大每一位原告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风险。4.一审法院混淆保全错误与诉讼请求被生效裁判驳回两种情形，于法无据。二、郑行标并未举证证明车辆维修费和劳务费中具体哪些款项明细系因车辆停放于上街停车场所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郑行标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案涉车辆被闽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扣押前就已经存在损坏的可能性。2.无论案涉车辆是正常使用还是被扣押都必然会产生一定折旧，郑行标主张车辆折旧并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在郑行标未举证证明扣押前车辆状态且司法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未合理运用举证规则，主观认定全额支持郑行标诉请的维修费，并采用保险行业计算保费的标准计算折旧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郑行标针对唐自风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唐自风的诉讼请求。唐自风错误保全郑行标的案涉车辆，作为财产保全提供的司法担保，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案涉车辆被一审法院扣押前并不存在车损现象，唐自风主张案涉车辆在被扣押前就存在车损应承担相关举证责任。案涉车辆亦不存在唐自风所主张的至今未办理年检的情形，唐自风应对此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车辆在2017年4月左右因违章未处理而被交警扣押，同年9月郑行标被告知案涉车辆被法院冻结，因车辆移交给闽侯县人民法院而无法对违章进行处理。 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述称，同意唐自风的上诉意见。 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行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车辆办理年检时间导致错误判决。1.唐自风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产生的效果仅是查封冻结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案涉车辆并没有实际被扣押。郑行标亦自认在法院查封后案涉车辆还正常行驶了几个月，之后因违章较多且没有及时办理年检，被晋安交警现场扣押。因此，案涉车辆何时被晋安交警扣押，在被闽侯县人民法院扣押存放到上街停车场之前经过多少时间，在此期间内案涉车辆是否受到损坏以及损坏程度等，是依法应予查明的事实。2.未办理年检手续前，案涉车辆将持续处于扣押状态，无论是交警扣押还是闽侯县人民法院扣押，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后果均应由郑行标承担。郑行标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在闽侯县人民法院扣押期间已办理年审，一审法院认定郑行标因保全遭受损失共计62377元是错误的。3.案涉车辆被扣押的过错在郑行标，闽侯县法院仅是更换了案涉车辆存放地点，与保全措施无关，唐自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仅以判决结果来判定保全申请不当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唐自风申请财产保全程序合法，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是在争议尚未付诸诉讼或法院终局判决尚未作出的情况下采取的强制措施，不应苛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完全一致，只要申请人系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就不能认定财产保全错误。本案中，（2017）闽01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虽驳回唐自风的诉讼请求，但唐自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主观上已尽到一般人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客观上亦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均不能成立。1.一审认定维修费、劳务费40000元均是在闽侯县人民法院保全期间产生，是错误的。仅发票和维修结算单并不能证明保全期间造成案涉车辆产生损失40000元。闽侯县人民法院拖车扣押前，案涉车辆已被晋安交警扣押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车辆必然存在损坏；闽侯县人民法院拖车扣押后，有偿保管期间内遭受损坏，郑行标依法应向停车场主张赔偿。2.案涉车辆至今未年审，且郑行标未申请置换查封物，即使依法置换，案涉车辆仍不能上路行驶，故应由郑行标自行承担停车费、拖车费。且郑行标无法举证证明车辆折旧费的具体金额，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酌定车辆折旧费15000元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郑行标针对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与上述针对唐自风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案涉车辆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已转移到郑行标儿子的名下。 唐自风述称，同意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郑行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自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赔偿郑行标名下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的停车费、拖车费7377元，维修费、劳务费40000元，车辆折旧费30000元（具体以司法鉴定金额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自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唐自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郑行标、董家焜、郑玉平、林绮名下100万存款或等值财产；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为上述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保险金额100万元）。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21财保7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郑行标、董家焜、郑玉平、林绮名下银行存款一百万元；如若不足，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董家焜所有的位于福州市的房屋与被申请人郑行标所有的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2016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21民财保7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商场（房产权证号：Ｒ1××84，面积1085.66平方米）被申请人董家焜所有的20%份额。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21财保7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董家焜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榕房权证Ｇ字第××号）；解除对被保全人董家焜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商场（房产权证号：Ｒ1××84，面积1085.66平方米）20%份额的查封、扣押、冻结。 2017年1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唐自风诉郑行标、董家焜、郑玉平、林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自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郑行标、董家焜、郑玉平、林绮共同向唐自风偿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3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为止）；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等有关诉讼费用由郑行标、董家焜、郑玉平、林绮承担。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认为唐自风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向董家焜汇款的100万元系用于履行郑行标2013年7月27日出具的《借条》项下借款221万中100万元的付款义务，故驳回唐自风的诉讼请求。唐自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闽01民终53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21财保72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郑行标所有的闽Ａ×××××途锐小型越野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对被申请人董家焜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榕房权证Ｇ字第××号）的查封、扣押、冻结。2018年4月13日，郑行标提取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并支付停车费、拖车费7377元。2018年4月15，郑行标将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送往福建盈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检修，为此支付劳务、维修费40000元。2019年4月9日，郑行标以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将唐自风诉至一审法院；同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依唐自风申请追加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为本案被告。 另查明：1、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于2011年5月3日购买，郑行标为此支付785000元；2、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因违章较多未及时办理年检手续，被晋安交警现场扣押并放置在黄山车管所，后于2017年9月7日被一审法院扣押存放到上街停车场；3、本案审理过程中，郑行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上街停车场的停车费、拖车费7377元，后以双方已经确认金额为由撤回该调查取证申请；4、庭审中，双方已明确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扣押时间期限为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4月4日，共计213天；5、依郑行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对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折旧费及维修费合理性进行鉴定，2019年7月31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退卷函》，载明“由于国家实行统一的司法鉴定管理体制，根据司法部文件规定，司法鉴定中的车辆评估鉴定、贬值损失鉴定等属于司法鉴定‘四大类’外，司法鉴定所不能再受理此类鉴定。我所于2019年3月15日起不再受理车损评估鉴定案件”；6、2019年7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再审申请人唐自风与被申请人郑行标、董家焜、郑玉平、林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申315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唐自风的再审申请；7、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21民初208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20日，本案恢复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败诉或虽未败诉，但判决确定的权利小于请求范围，以致保全范围过大，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唐自风在与郑行标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依唐自风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了郑行标所有的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并采取其他保全措施，而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认定，郑行标均未承担民事责任。唐自风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不当，对郑行标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唐自风应当赔偿郑行标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在闽侯县上街凯德顺汽车施救中心的停车费、拖车费7377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行标提交维修结算单及发票，要求唐自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维修费、劳务费40000元，唐自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表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郑行标提车后确因维修车辆支出40000元，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折旧费问题，由于目前在客观上已无法对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折旧费及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参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相关规定，9座以下客车、家庭自用、非营运车辆月折旧系数为0.6%计算，一审法院酌定闽Ａ×××××途锐小型越野车的折旧费为15000元。唐自风在申请财产保全时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故对唐自风因申请财产保全承担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应按约定的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本案中，唐自风应赔偿的有停车费、拖车费7377元、维修费、劳务费40000元及车辆折旧费15000元，共计62377元，上述赔偿额在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的赔偿限额内，故应由该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行标停车费、拖车费7377元、维修费、劳务费40000元及车辆折旧费15000元，共计62377元；二、驳回郑行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5元，减半收取计867.5元，由郑行标负担168.5元，唐自风负担699元。 二审中，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查询截图，证明截止2020年4月2日，案涉车辆年检结果显示“逾期未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8月31日止，案涉车辆系因未年检被交警现场扣押，法院是否扣押车辆对郑行标均不造成损失，郑行标主张停车费等损失均不能成立。唐自风认同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举证。郑行标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截图，对其形式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仅体现检验有效期，未体现现在的年检时间，也未体现车辆被扣押冻结及至今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一审诉讼前可举证证据，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且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唐自风在其诉郑行标民间借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郑行标的损失是否因唐自风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所致及郑行标的损失范围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民事诉讼法设立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难以执行。法律在保障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同时，要求申请人谨慎行使财产保全申请权，避免侵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申请人若要证明自己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则必须举证证明其在决定是否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时已尽到一般人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就本案而言，首先，唐自风与郑行标互有款项往来。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7月15日间唐自风向郑行标转款111万元，郑行标于2013年7月27日向唐自风出具借款221万元的借条，在2013年1月28日唐自风向案外人董家焜转账100万元后，郑行标从2013年8月7日起至9月8日亦先后汇给唐自风总计人民币145万元。其次，唐自风与郑行标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合作投资公共项目的关系。另案生效判决查明唐自风曾出具过书面材料对其与郑行标合作投标的第一次铁湖BT开支、第二次铁湖BT开支、第三次令之大道开支等进行结算，以及讼争款项的收款人董家焜于2014年12月出具证人证言，证明2013年1月28日唐自风与郑行标要求其代为汇出铁湖BT项目、令之大道等三个项目投保保证金，唐自风汇的100万元、郑行标汇的80万元在投标结束后已由郑行标与其结清。第三，唐自风曾于2014年8月18日提起诉讼，要求郑行标返还借款221万元项下的借款本金71万元及利息，后唐自风以需要继续收集新证据另行起诉为由于2014年5月提出撤诉。后唐自风于2017年再次提起诉讼，主张郑行标返还借款221万元项下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唐自风两次就同一借条项下借款提起诉讼，前后两次主张金额不一致，且第一次主张认可其证据不足。结合其与郑行标之间的经济往来及项目合作等情况，可见对于本案讼争的100万元款项性质双方存在分歧，该款项性质不具有唯一性。唐自风对以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郑行标返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并不确定，其亦无法就其向董家焜支付的100万元系其出借郑行标借款部分提供相对充足的证据，其对诉讼风险应有一般人的基本认知和预期，进而应对申请保全郑行标相应财产可能存在错误有所认知。综上，可见唐自风在决定申请财产保全时，未能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法院生效裁判亦以唐自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为由，对唐自风的诉请不予支持，其诉请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被生效判决所否定，其财产保全丧失合法的前提和基础。综上分析，唐自风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错误。唐自风应当对其错误申请保全给郑行标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唐自风在申请财产保全时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对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被扣押时间长达213天，因此产生停车费、维修费等亦属合理，且均有票据为凭。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不能排除在被扣押前就已经损坏的可能性属于单方推测，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前述费用的合理性，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客观上无法对车辆折旧费进行鉴定评估，故一审法院参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车辆折旧系数等的规定计算折旧费并无不当，并在此基础上酌情确定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部分金额已臻合理。 综上所述，唐自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元，由唐自风负担34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游佳 书记员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