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夏社蕊，女，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57号。法定代表人：周世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王日田，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沈阳市铁西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青花管理区委员会一楼。法定代表人：夏社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社蕊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日田、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社蕊、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被上诉人王日田，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王日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社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2民初4318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联合起来虚假诉讼取得胜诉判决即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正在抗诉申请程序中)，判决书中的债权人为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为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在执行途中被上诉人无偿将判决书中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王日田。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10月15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在该时间开始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二、上诉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第三人公司只在2007年开发了大石桥市蟠龙山水居一个项目，之后便停止经营，上诉人成为公司唯一股东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那时原审第三人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并无任何财产，根本不可能存在上诉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公司账目清晰，与上诉人任唯一股东期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现有的财产的取得时间均是在成为唯一股东之前，与公司财产无关。上诉人能够提供自己名下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的证据，一审并未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社蕊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鸿基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经过了辽宁省高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辽宁省高院判决的公正合法性是不容上诉人质疑的，被上诉人王日田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了沈阳华强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鸿基公司的债权成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经由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确认。二、中鸿基公司由夏社蕊和纪兆发夫妻及其家族实际控制，按照夏社蕊上诉状阐述中鸿基公司只开发了蟠龙山水居一个项目之后便停止经营，夏社蕊在2015年10月15日成为唯一股东，当时中鸿基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并无任何财产，充分证明在纪兆发和夏社蕊的控制下，转移了中鸿基公司的财产使中鸿基公司成为空壳的事实。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夏社蕊于2010年9月才担任中鸿基公司董事长、经理，在此之前纪兆发是中鸿基公司的董事长、经理，依据案外人于洪城建的记账凭证可以反映出夏社蕊在2008年3月20日、4月1日、4月15日、4月30日代表中鸿基公司在于洪城建领取了钢材款，其在财务账目上签字即可领取钱款，在同时期纪兆发是中鸿基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和董事长，充分证明了在二人的控制之下可以随意调配两家公司的资金，而不需要任何书面形式。夏社蕊、纪兆发家族完全掌控了中鸿基公司资产转移的全过程，此外，根据夏社蕊陈述，中鸿基公司在2015年就停止经营了，夏社蕊是在2015年以后才成为一人股东，而中鸿基公司的售房行为在2010年持续到2013年，中鸿基的银行流水能够显示转移资金行为从2013年持续到2015年。夏社蕊和纪兆发二人在工商档案中交替出现而不同时出现，实质却都在中鸿基公司幕后操控，正式为了钻法律的空子，将中鸿基公司的资产转移到沈阳兆发和于洪城建及其二人个人账户，使中鸿基公司成为空壳没有履债能力、逃避巨额债务。三、夏社蕊强调中鸿基公司账目清晰，却无法解释收取中鸿基公司40万元款项及其丈夫纪兆发收取中鸿基公司售房款5368万的原因，而上述事实恰恰证明了夏社蕊与中鸿基公司不仅存在经济往来，而且是巨额的资金往来。被告夏社蕊和纪兆发夫妻与中鸿基公司财产混同。中鸿基公司早已丧失了公司法人人格。于洪城建公司和沈阳兆发公司与中鸿基公司三个公司法人人格关联混同，是由纪兆发、夏社蕊、纪兆胜、纪伟、纪广涛为核心成员的一套人马三块牌子公司。1.中鸿基公司与于洪城建、沈阳兆发三家公司控制权集中于纪兆发、夏社蕊家族。中鸿基公司成立之初于洪城建是发起人及股东。形式上，纪兆发和纪兆胜通过于洪城建间接控制了中鸿基公司，后来于洪城建将其对中鸿基的股权转让给了夏社蕊（纪兆发妻子）实现了直接控制。于洪城建的股权比例中，纪兆发占股53.85%、纪兆胜占股11.54%、纪广栓占股11.54%，纪广栓系纪兆发、纪兆胜亲属，证明纪兆发家族以持股77%的比例对于洪城建有绝对控制权。沈阳兆发原股东系纪兆胜、夏社蕊，2016年7月29日夏社蕊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纪广涛。沈阳兆发始终在纪兆发家族的控制下。2019年7月初，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向沈阳兆发送达履行债务通知，沈阳兆发在2019年7月9日立即变更沈阳兆发的法定代表人冯社伟（纪兆胜妻子）为刘爱存（不知何人）。2、中鸿基公司与纪兆发、夏社蕊、纪兆胜、纪伟、纪广涛财产混同。（1）纪兆发领取中鸿基公司售房款5368万，纪兆胜收取中鸿基公司售房款6900万，中鸿基公司转给纪伟2040万元，中鸿基公司转给夏社蕊40万元。中鸿基售房款集中到一定金额后转给于洪城建，共计7000万元。（2）纪兆发转给于洪城建公司446万元。中鸿基直接转款给沈阳兆发公司40万，纪兆发从中鸿基收款的卡中直接转款1148万元给沈阳兆发公司。于洪城建向沈阳兆发公司转款2298万。3、中鸿基公司与于洪城建、沈阳兆发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是以纪兆发、夏社蕊、纪兆胜、纪伟、纪广涛为核心成员的，上述人员在三家公司交叉任职。从三家公司管理人员的构成来看，中鸿基公司和于洪城建公司、沈阳兆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着明显的重叠，纪兆发和纪兆胜在三家公司兼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纪兆发妻子夏社蕊、纪兆胜妻子冯社伟、纪兆发的弟妹-纪兆胜的嫂子张社想。被告纪兆发、夏社蕊等人利用对三家公司的控制权，随意安排人员任职，利用多种身份掩盖其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目的。本案中纪伟系纪兆发和夏社蕊的女儿，其利用自有账户收取了中鸿基公司2040万元款项，经原告在执行案件中申请，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6月24日向纪伟发出了履行债务通知，纪伟在2019年7月8日提出异议，自称是于洪城建的会计，收取款项是公司行为。在与案外人王日田案件庭审中纪伟又称自己是医生、在三家公司没有任何任职，夏社蕊家族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编造了重重谎言，最终难以自圆其说。（二）纪兆发和夏社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鸿基公司，其财产与中鸿基公司财产关联混同，纪伟和纪广涛作为纪兆发和夏社蕊的子女转移中鸿基公司财产到其个人账户和于洪城建公司、沈阳兆发公司账户。夏社蕊、纪兆发利用其对中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和操控，滥用其对中鸿基公司的支配权，利用多个关联公司的关联性转移了利益，将中鸿基公司的数亿元资金转移已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中鸿基公司转给夏社蕊40万元、纪兆发领取中鸿基公司售房款5368万，中鸿基公司转给纪伟2040万元，纪兆胜收取中鸿基公司售房款6900万；中鸿基售房款集中到一定金额后转给于洪城建，共计7000万元。纪兆发转给于洪城建公司446万元。中鸿基直接转款给沈阳兆发公司40万，纪兆发从中鸿基收款的卡中直接转款1148万元给沈阳兆发公司。于洪城建向沈阳兆发公司转款2298万。答辩人阐述的上述事实已经有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也认定了夏社蕊与中鸿基公司人格混同，判令夏社蕊承担欠款的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夏社蕊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日田答辩意见同上。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上诉人夏社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2执612执行裁定书，不得变更原告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原告系第三人唯一股东。在庭审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成为第三人公司股东时，向第三人公司支付了合理的价款；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账目清楚，与第三人公司之间没有财产混同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公司之处，不存在混同行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不要求对第三人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用以证明其与第三人公司不存在混同行为。另查，纪兆发、夏社蕊系夫妻关系，纪伟是二人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系一人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不存在混同行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社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企业信息查询表、省高院（2018）辽民再381、383、3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上诉人于2015.10.15才作为中鸿基公司的独资股；2.省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常凤玉即当时的中鸿基的全部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与省法院的生效判决不符，有同案不同判嫌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个人财产与中鸿基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上诉人在成为中鸿基公司股东之前就参与到中鸿基的经营中，当时中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的丈夫纪兆发，不能以工商档案记载的其变为一人股东的时间作为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的时间点，应当综合考虑上诉人与纪兆发对中鸿基公司实际控制期间所有的财产混同情况。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尚未掌握中鸿基公司的银行流水，当时未能发现纪兆发、上诉人及其家族与中鸿基公司密切且巨额的资金往来。在案件执行程序中通过执行局调取了中鸿基公司及纪兆发、上诉人等人的银行流水，反映出上诉人与中鸿基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执行法院才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也由此引发本案相应诉讼。省高院判决与执行法院追加裁定、本案一审判决不矛盾。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的举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意见，上诉人夏社蕊虽然在本案债权产生时并非公司股东，但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对象为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如果与公司的财产混同，股东承担的连带责任与成为股东的时间并无关系，上诉人证明目的不成立。被上诉人王日田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中鸿基公司工商变更情况查询卡；2.于洪城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变更情况查询卡；3.于洪城建财务凭证15页。证明：夏社蕊在2008年3月20日、4月1日、4月15日、4月30日代表中鸿基公司在于洪城建领取了钢材款，其在财务账目上签字即可领取钱款，在同时期纪兆发是中鸿基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和董事长，在负责人处签字。在纪兆发与上诉人的控制下，二人随意调拨中鸿基公司及关联公司于洪城建的资金。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首先，上诉人领取钢材款的时间为2008年，此时上诉人并非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而上诉人领取钢材款的真实目的为其代实际施工人领取的材料款，并非纪兆发等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财产。若贵院审查认为第三人公司在2008年-2014年期间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随意挪用滥用公司资金，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判令第三人公司当时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判令在当时并无任何职务且无任何股东身份的上诉人对当时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王日田意见。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夏社蕊与中鸿基公司人格混同，夏社蕊的个人财产不能与中鸿基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并非生效的裁判文书，不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已经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王日田意见。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1.纪伟提供的《第二次庭审证据目录》；2.刘林涛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账号：06×××74）。证明：刘林涛是中鸿基公司的财务人员，中鸿基公司转给夏社蕊40万元，中鸿基公司转给纪兆发售房款5368万，中鸿基公司转给纪伟2040万元，夏社蕊的个人财产及家庭财产不能与中鸿基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首先，上诉人领取钢材款的时间为2008年，此时上诉人并非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而上诉人领取钢材款的真实目的为其代实际施工人领取的材料款，并非纪兆发等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财产。若贵院审查认为第三人公司在2008年-2014年期间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随意挪用滥用公司资金，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判令第三人公司当时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判令在当时并无任何职务且无任何股东身份的上诉人对当时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王日田意见。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三组证据认证意见，本案上诉人夏社蕊负有举证与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责任，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可以起到佐证的效果。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夏社蕊所举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与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义务，而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要求对大石桥市中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在本次二审中，上诉人强调成为中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0年9月9日，早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时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中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产，与被上诉人形成对中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时间并无关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实为混淆概念，显然不能成立。因原审第三人中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承担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社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夏社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