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峰，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勇，山东金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龙口建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西城区振兴路395号。负责人：姜华庆，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光，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超群，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龙口建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起对上诉人财产保全申请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流程前置审查的义务约定，并为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的理由，认定其行为本身并不违法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尽管诉讼保全申请是诉讼当事人的一项权利，但是申请诉讼保全是否有错误，其行为是否违法，要具体分析，不能仅仅根据只要当事人具备上述权利，就认定其行使权利的行为一定合法。结合本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227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判定，根据《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的规定，贷前审查是贷款银行的法定义务，且从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将该贷前审查义务转移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向名为“马瑞斌、史世俊”的个人发放涉案贷款，系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及自身过错造成的。可见，被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关于贷前审查是其法定义务的规定，以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来认定上诉人的责任，进而通过诉讼保全措施来维护其所谓的权利，其行为本身自然不合法。因此，申请诉讼保全虽然是当事人的一项权利，但不并意味着可以滥用这项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专业银行，其对涉及贷款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具备专业水平，却置法律规定的贷前审查是银行的法定义务于不顾，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就得出贷前审查义务转移给上诉人的结论。而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书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本不能解读出被上诉人将该贷前审查义务转移给上诉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主观上错误，其采取的保全措施无疑存在重大过失责任。上诉人并不是仅以最后的判决结果未支持或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来认定被上诉人申请存在错误，而是从被上诉人发放贷款时违反银行贷款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贷前系银行法定义务这一强制性的规定，错误地认为贷前审查义务是上诉人的责任，进而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这一行为本身来确定其申请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导致龙口市人民法院将上诉人所有的110多万元巨额款项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账户内从2009年9月3日一直冻结至2015年9月25日。时间达六年之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该损失的结果与被上诉人的违法保全申请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案款项在冻结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依法应得到支持。如果上诉人的损失不能得到合理赔偿，将不能体现我国法律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显失公平，且被上诉人滥用诉讼保全申请导致他人财产损失巨大却得不到相应的惩处，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原意。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判断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等确定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山东恒丰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是与恒丰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同协议书》，并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要求恒丰公司赔偿其损失，而根据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的规定，贷前审查是银行的法定义务。这一法定义务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一开始所依据的事实，申请对恒丰银行采取保全措施就存在重大过失的过错责任，并且由于被上诉人申请冻结恒丰公司的110多万元，并非冻结在恒丰公司账户内，而是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恒丰公司债务人的执行款项予以冻结，致使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法及时将执行款项交付恒丰公司达6年之久，限制了恒丰公司自由处分的权利，恒丰公司的实际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该损失由于被上诉人采取了保全措施缺乏适当性且主观上有过错，故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龙口建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答辩称:一、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中答辩人并无过错，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理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0条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答辩人按照《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提起诉讼，要求恒丰公司赔偿贷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因上述协议书约定恒丰公司应当履行贷款流程前置审查义务，所以对于答辩人的贷款损失依约应当由恒丰公司承担。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能够胜诉，其不能预见到自己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能获得法院的支持。其次，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再次，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是经过法院审查的。法院结合事实和法律，研究案情后才同意答辩人的保全请求，对原告的财产进行查封。因此，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无故意和重大过失，不存在过错问题，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依法申请诉讼保全，案件再审判决部分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但不宜仅据此认定申请人申请保全错误。通常情况下，申请人在提起财产保全时，仅能基于现有证据和其对于法律的理解，在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后提出。若申请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就不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在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时，其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因为案件最终的判决结果是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进行审查后作出的，这也是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的金额与实际判决结果存在差异的现象相当普遍的原因。因此，在认定申请人是否基于败诉而应承担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问题上，不应对申请人设定过于严格的过错认定标准，只要申请人在提出财产保全时已经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就不应认定申请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2017年9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山东恒丰担保公司对涉案贷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未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龙口建行的涉案贷款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判决恒丰担保公司承担涉案贷款损失的30%，判决恒丰公司赔偿答辩人28.5万元及利息。换言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支持了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三、答辩人申请保全的行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不存在向被答辩人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答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做出裁定，裁定冻结了恒丰公司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执行款。虽然被答辩人的财产在基础案件中被冻结，但冻结并非划拨。在冻结期间，银行照常计付存款利息，被答辩人并未因保全行为而遭受损失。被答辩人也无证据表明，其自身由于答辩人的保全申请而受到损失。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从案件起诉合法合理、保全措施适当等因素分析，申请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故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是正确的;本案亦不存在因保全而遭受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胡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从2009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5日因申请冻结措施错误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4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恒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与被告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合同纠纷一案，龙口市人民法院曾与2010年1月4日作出（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恒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4日作出（2010）烟商二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龙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恒丰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龙口市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两判决，从恒丰公司强制执行走了1527620元。恒丰公司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2017）鲁民再227号民事判决。恒丰公司依据该判决申请执行回转，在执行回转中，恒丰公司将其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不限于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转让给被告。鉴于被告在2009年7月27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恒丰公司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1113442元，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作出（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裁定，冻结上述款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日将恒丰公司1113442元款项扣划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内，并由龙口市人民法院将该款冻结至2015年9月25日。由于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因原被告对赔偿事宜协商无果，特具状诉至法院。原审被告龙口建行一审辩称：1.被告答辩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2.答辩人依法申请诉讼保全，案件经过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程序，最终再审判决部分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但不宜仅据此认定申请人申请保全错误；3.答辩人按照合同关于恒丰公司贷款流程前置审查的义务约定，提起诉讼具有合理性，且申请的保全措施具有适当性，没有超出请求范围或恶意冻结，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错误的情形；4.答辩人申请保全的行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不存在向被答辩人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综上，被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使本案主体适格，也不能仅仅按照再审判决部分支持诉讼请求为由，认定答辩人申请错误，要求赔偿损失；从案件起诉合法合理、保全措施适当等因素分析，申请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故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是正确的；本案也不存在因保全而遭受的损失，所以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也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被答辩人主张支付因申请冻结措施错误而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胡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与恒丰公司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方提起诉讼，并且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了相关判决的事实；证据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上诉后发回重审，恒丰公司对重审的结果进行上诉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烟商2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事实；证据三、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09）龙商初字64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方在2009年7月27日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依法冻结恒丰公司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款1113442元的事实；证据四、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9年9月3日进账单一份，证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恒丰公司执行款项1113442元扣划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恒丰银行开具的账目之内；证据五、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执字第18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9月29日龙口市人民法院将恒丰公司存放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内的执行款1113442元扣划至龙口市人民法院的事实；证据六、2015年9月29日，被告方工作人员王贵超在龙口市人民法院收到恒丰公司1101344元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了被告方收到涉案款项的本金1101344元的事实；证据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2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方对涉案款项数额请求错误，应当按照涉案款项的30%进行主张，而不应当全额主张涉案款项的事实，同时证实了被告方所采取的冻结恒丰公司1101344元款项存在过错的事实；证据八、恒丰公司与原告债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证据九、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一份和证据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执2271号执行裁定书和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执2271-1号执行裁定书，共同证明原告胡峰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并且该事实已经被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执227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证据十一、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关损失清单一份，证实原告的损失的计算方式以及被告方应当承担原告主张因申请冻结措施错误而给原告造成300426元损失计算的相关依据。被告龙口建行没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恒丰公司与被告龙口建行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合同纠纷一案，龙口市人民法院曾与2010年1月4日作出（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恒丰公司赔偿龙口建行贷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恒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4日作出（2010）烟商二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龙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恒丰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龙口市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两判决，从恒丰公司强制执行走了1527620元。恒丰公司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2017）鲁民再227号民事判决，对涉案的贷款损失，龙口建行承担70%责任，恒丰公司承担30%。恒丰公司依据该判决申请执行回转，在执行回转中，恒丰公司将其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不限于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转让给被告。基于被告在2009年7月27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恒丰公司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1113442元，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作出（2009）龙商初字第64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上述款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日将恒丰公司1113442元款项扣划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内，并由龙口市人民法院将该款冻结至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对赔偿事宜协商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因应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赔偿原告的损失。焦点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从原告提交的恒丰公司与原告债权转让合同书、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执2271号执行裁定书、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执2271-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可以看出胡峰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焦点二、被告是否因应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赔偿原告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理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被告龙口建行按照与恒丰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贷款流程前置审查的义务的约定，向恒丰银行提起赔偿损失的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是为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其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被告龙口建行与恒丰银行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合同纠纷，经龙口市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龙口建行承担70%责任，恒丰公司承担30%责任，由此可以看出恒丰公司是有责任的，虽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龙口建行承担主要责任，但综合案件事实，不足以认定龙口建行具有通过保全来损害原告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判决：驳回原告胡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原告胡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龙口建行按照其与恒丰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贷款流程前置审查的义务的约定，向恒丰银行提起赔偿损失的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是为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其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所申请保全的数额未超出其请求范围，亦不存在损害上诉人权益的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被上诉人与恒丰银行个人贷款业务担保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历经一、二审最终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恒丰公司承担30%责任，但综合本案事实，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通过保全来损害上诉人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滥用保全权利、采取保全措施存在重大过失，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上诉人胡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