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磊，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祖，男，汉族，1966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死者董某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梅，女，汉族，1971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死者董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明，男，汉族，1944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死者董某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德，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死者董某次子。被上诉人周大明、周继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祖、周继梅（即被上诉人周继祖、周继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里龙，男，汉族，1972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罗山客运公司公交分公司，住所地罗山县城信潢路187号。负责人：陈启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大明、周继祖、周继德、周继梅、何里龙、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罗山客运公司公交分公司（以下简称罗山公交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磊，被上诉人周继祖、周继梅（二人还为被上诉人周大明、周继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山公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里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5788.95元，即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付107697.4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某系自杀身亡，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系董某死亡的间接原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董某系车辆的乘坐人，上诉人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该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周大明、周继祖、周继德、周继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接受判决，要求维持原判。罗山公交分公司辩称，我们听从保险公司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何里龙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大明、周继祖、周继德、周继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2574.59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丧葬费27998.5元，总额为240573.09元；2.判令被告三对原告的第一项请求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依法判令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12时许，被告何里龙驾驶登记在被告罗山公交公司名下的豫Ｓ×××××号城市公交客车，沿九龙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罗山龙山大道与九龙大道交叉口100米处（罗山县人民医院西门路段）处停车起步时，与准备上车步行人董某相刮擦，受害人董某摔倒后何里龙将董某带离现场，后董某称自己受伤需要到医院治疗，何里龙又将董某带至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致董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521120190065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里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某不负事故责任。董某伤后在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医疗费23799.75元，租床陪护床费330元。董某的伤情经罗山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前臂巨大血肿；3.肾功能衰竭。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适当功能锻炼，防止髋关节脱位等并发症。3.定期复查X线片。4.加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二人护理。5.全休五个月，不适随诊。董某出院后，因疼痛难忍，于2019年9月30日服农药自杀身亡。何里龙驾驶的公交车在被告信阳人民财险公司购买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何里龙垫付医疗费3000元。董某生前因肾功能衰竭在罗山县人民医院作肾透析是单独计费，××大额补偿80%。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业39522元/年（108.2元/天)、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死者董某出生1944年11月6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何里龙驾驶机动车与四原告的亲属董某相撞后，造成董某身体多处受伤，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罗山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何里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董某不负事故责任，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项目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董某的死亡与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董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项目应当由信阳人民财险公司代为全额赔偿。董某直接死亡原因是忍受不了疼痛的折磨而喝药自杀的，但从本案发生的过程看，董某是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在医院行右人工股骨头置换术等治疗出院后，因疼痛带来痛苦不堪，而采取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交通事故致伤虽然不是导致董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是导致其死亡的间接因素，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信阳人民财险公司代被告何里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该院酌定被告信阳人民财险公司承担死者董某死亡赔偿项目即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的40%的赔偿责任，被告何里龙与被告罗山公交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部分。因何里龙己支付原告方3000元费用，除去其应承担部分，剩余部分由原告方从赔偿款中退还何里龙。关于被告方提出死者董某生前因肾功能衰竭进行肾透析治疗费问题，从庭后原告方提供的罗山县人民医院关于董某生前肾透析医疗单据来看，其是单独计费，单独报销的。综上，经审核结合董某出院证医嘱部分，本案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医疗费23799.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天×50元／天=1650元；3.营养费33天×20元/天+90天×20元=2460元；4.护理费33天×108.2元/天×2人+90天×108.2元/天×1人=16879.2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6.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6年×40%=76498.06元；7.丧葬费55997元/年÷2×40%=11199.4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上述合计153486.41元。由被告信阳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四原告。诉讼费2244元，由被告何里龙负担，被告何里龙垫付款3000元扣除其应负担的诉讼费2244元，余款756由四原告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大明、周继祖、周继德、周继梅各项损失款计153486.41元，该款由被告信阳人民财险公司直接支付至四原告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周继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元，减半收取2244元，由被告何里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董某虽系自杀身亡，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董某已年满74周岁，且患有肾功能衰竭，需长期接受透析治疗，其身体条件和精神状态明显弱于常人。本次事故又导致受害人董某右侧股骨颈骨折、右前臂巨大血肿等后果，旧疾未愈又添新伤，××痛折磨而采取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故本案交通事故对董某的死亡具有参与度，一审判决认定两者之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何里龙驾驶的公交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上诉人主张该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失，一审判决其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交保险条款，也未提交其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关于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