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斌，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盼，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龙，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凯，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西来桥镇西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65337778P。法定代表人：陈丹桂，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58号万融国际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550212091L。负责人：周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良，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余纸业（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54905244J。法定代表人：廖德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先德，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宁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会盼、卢凯、江苏海晟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海晟物流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简称紫金苏州公司）、张建良、永丰余纸业（嘉兴）有限公司（简称永丰余纸业公司）、肖先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嘉兴公司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投保人嘉兴君泰医用辅料有限公司就被保险人徐寒冰名下的浙Ｆ×××××号车向人保嘉兴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双方签订相应保险合同，并受该合同约束，人保嘉兴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浙Ｆ×××××号车的驾驶员肖先德持有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止使用状态（简称超分停用状态），根据相关规定，肖先德已构成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的拒赔范围。一审判决要求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有无驾驶资格不应以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能力为区分标准，人保嘉兴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也并不以肖先德的无证驾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为判断依据，故一审判决应予改判。陈会盼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第一，人保嘉兴公司提交的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并未明确载明驾驶员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应作不利于人保嘉兴公司的解释。第二，人保嘉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肖先德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第三，交警部门并未将肖先德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作为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考量因素。紫金苏州公司书面答辩称，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紫金苏州公司无关。肖先德辩称，第一，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并未对驾驶员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作出明确约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采用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第二，交警部门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因肖先德驾驶证超分就扣留其驾驶证或认定肖先德构成无证驾驶。第三，人保嘉兴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肖先德一方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凯、海晟物流公司、紫金苏州公司、张建良、永丰余纸业公司未作答辩。陈会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紫金苏州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陈会盼损失66117.65元[包括医疗费3309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误工费17500元（3500元/月×5月）、护理费8040元（134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500元、手机维修费2598元、鉴定费700元]，不足部分由卢凯、海晟物流公司、张建良、永丰余纸业公司、肖先德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9时2分，张建良驾驶的浙Ｆ×××××号车途经Ｇ15Ｗ常台高速公路台州方向与Ｓ11乍嘉苏高速公路宁波米处时，与肖先德（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状态）驾驶的浙Ｆ×××××号车发生尾随碰撞（该事故另案处理）；同日9时12分，卢凯驾驶的苏Ｌ×××××／苏Ｌ×××××号车途经此处时与浙Ｆ×××××号车、浙Ｆ×××××号车、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期间陈会盼被车辆碰撞，造成浙Ｆ×××××号车乘员陈会盼、邢海春、支忠梅、张敏丽四人受伤、三车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认定，卢凯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良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肖先德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会盼、邢海春、支忠梅、张敏丽四人均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会盼在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6天，因本起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33099.65元。2019年5月31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会盼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期五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二个月。另查，事故发生时，肖先德的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于2018年1月25日发布公告，显示肖先德的驾驶证为满分后未按时接受教育驾驶证停止使用。人保嘉兴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简称无证免责条款）。又查，苏Ｌ×××××／苏Ｌ×××××号车系海晟物流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卢凯系受其雇佣驾驶车辆。浙Ｆ×××××号车系永丰余纸业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张建良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浙Ｆ×××××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徐寒冰，与肖先德系夫妻关系。苏Ｌ×××××号车在紫金苏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浙Ｆ×××××号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浙Ｆ×××××号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紫金苏州公司已为陈会盼垫付医疗费10000元，海晟物流公司已向陈会盼支付10000元赔偿款。再查，本起交通事故除造成陈会盼受伤外，还造成邢海春、支中梅、张敏丽受伤，就该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已作出如下认定：邢海春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02.98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40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20722.98元；支中梅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231.85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误工费16875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53194.85元；张敏丽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90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6498.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陈会盼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陈会盼请求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33099.65元，陈会盼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及陪客躺椅费应予扣除，经计算，合理的医疗费总额应为31045.55元，紫金苏州公司提出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人保嘉兴公司提出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会盼在嘉兴地区住院，应按15元/天计算。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酌情支持1800元。误工费，陈会盼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收入情况，现陈会盼请求按3500元/月计算，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护理费，陈会盼按134元/天请求，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交通费，虽然陈会盼未提交证据证实，但鉴于陈会盼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陈会盼就医的次数、地点等，对紫金苏州公司认可的500元予以确认。衣物损失及手机维修费，事故认定书未记载陈会盼衣物及手机受损的事实，陈会盼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不予支持。鉴定费，系陈会盼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陈会盼的诉讼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会盼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104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5元/天×26天）、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7500元（3500元/月×5月）、护理费8040元（134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59975.55元。本起交通事故属三车之间的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陈会盼的损失，首先应由苏Ｌ×××××号车、浙Ｆ×××××号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苏Ｌ×××××号、浙Ｆ×××××号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根据交强险分项原则，本起交通事故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2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220000元。本案归入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为33235.55元（医疗费3104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2604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邢海春一案归入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502.98元（包括医疗费602.98元、营养费900元），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8520元（包括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4020元、交通费500元）；支中梅一案归入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费用为9031.85元（包括医疗费7231.85元、营养费1800元），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4056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误工费16875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张敏丽一案归入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1158.99元（包括医疗费1890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5340元（包括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陈会盼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三位伤者未就本起交通事故中交强险限额的分配达成合意，四位伤者医疗费用限额的损失已超出二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之和，根据各位伤者的损失金额比例计算，陈会盼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获赔10237元，因紫金苏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陈会盼10000元，故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赔偿陈会盼237元。四位伤者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未超出二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之和，故由紫金苏州公司和人保嘉兴公司各自在死亡伤残限额中赔偿陈会盼13020元（26040元÷2）。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23698.55元，扣除鉴定费700元，尚余22998.55元，依据事故各方的责任大小，酌定由苏Ｌ×××××／苏Ｌ×××××号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分别计13799.13元、4599.71元、4599.71元。现陈会盼要求紫金苏州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紫金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会盼13799.13元，人保嘉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会盼4599.71元。人保嘉兴公司依据无证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该约定并未明确载明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在约定不明时，当事人双方对格式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其次，人保嘉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将驾驶员的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则保险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再次，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肖先德驾驶证超分并非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故对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鉴定费700元，依据事故各方的责任大小，酌定由苏Ｌ×××××／苏Ｌ×××××号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分别计420元、140元、140元。海晟物流公司作为卢凯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张建良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永丰余纸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紫金苏州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会盼36819.13元（10000元+13020元+13799.1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26819.13元。人保嘉兴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会盼17856.71元（237元+13020元+4599.71元）。海晟物流公司应赔偿陈会盼420元，其已于庭前支付陈会盼10000元，即其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超出应承担部分的9580元（10000元-420元）应视为海晟物流公司为紫金苏州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在紫金苏州公司赔偿给陈会盼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海晟物流公司自行与紫金苏州公司进行结算，即紫金苏州公司尚需赔偿陈会盼17239.13元（26819.13元-9580元）。永丰余纸业公司应赔偿陈会盼4739.71元（4599.71元+140元）。肖先德应赔偿陈会盼140元。综上所述，陈会盼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紫金苏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会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239.13元；二、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会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856.71元；三、永丰余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会盼交通事故损失4739.71元；四、肖先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会盼交通事故损失140元；五、驳回陈会盼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元，减半收取281元，由陈会盼负担112元，海晟物流公司负担73元，永丰余纸业公司负担20元，肖先德负担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肖先德在其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的情况下驾驶浙Ｆ×××××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嘉兴公司能否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根据该规定，无论肖先德持有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是否构成“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人保嘉兴公司均应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要求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浙Ｆ×××××号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给受害人造成的人身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人保公司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无证免责条款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但该免责条款并未明确驾驶员所持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是否属于该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人保公司认为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可视为无驾驶证，肖先德则认为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不等同于无驾驶证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该规定，法院应作出有利于受益人肖先德一方的解释，认定驾驶员在其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时发生事故导致损失的，不属于无证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该无证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故人保嘉兴公司以肖先德所持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