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2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剑，男，汉族，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沁水县，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雷，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剑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剑及其辩护人王海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剑于2014年2月至4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工商银行安慧里支行等地，以可以帮助胡某（女，34岁，北京市人）的丈夫办理减刑为由，骗取胡某人民币90万元。后被告人秦剑被民警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秦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秦剑辩称办理指控事项只收到罗某的4000元，50万元是向罗某拆借的资金，不清楚40万元的来源。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为请托事项付出了努力，没有虚构事实；指控被告人诈骗90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将钱款用于公司经营，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4月，被告人秦剑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可以帮助被害人胡某的丈夫办理减刑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人民币47万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秦剑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24日，我丈夫沈某被一审法院判刑10年。沈某上诉期间，我通过张某、罗某，找到一个叫秦剑的男子。2014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我、罗某、秦剑在海淀万柳附近的一个茶馆见面。秦剑称在二审法院有人，沈某的案子可以在一审判10年的情况下，少判5年（一年20万元）。我听了很高兴，称回去商量下。之后，秦剑让罗某带话，要10万元用于送礼、打点。我通过罗某给秦剑现金10万元。2月27日，我又按照秦剑给了现金25万元。这笔钱，我让孟某交给罗某25万现金，罗某开了收据；罗某在北京市朝阳区燕莎购物中心停车场交给秦剑，用于运作减刑。2014年3月16日，我通过孟某给罗某的姐姐罗某文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钱通过罗某文的账户转给秦剑。此后，秦剑通过罗某还向我要了5万元现金，用于购买礼品。2014年4月17日上午，秦剑继续通过罗某向我索要60万元运作费；下午，二审法院驳回了沈某的诉求，维持原判。我们没再给秦剑钱。我通过罗某的电话多次找秦剑索要钱款；自己也打电话给秦剑，秦剑让我找罗某。罗某多次联系秦剑，秦剑将罗某电话拉黑。我们多次到秦剑在东直门外的公司，没找到他。我们网上查沈某的二审法官叫易某某。胡某辨认出秦剑。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我朋友张某说胡某的丈夫因为贪污被判了10年，想上诉减刑，问我有没有关系。我认识的秦剑的自称认识二审法院的人，可以办理减刑（每减一年20万元）。我和胡某说了，她同意。2014年初，我约了张某、秦剑一起吃饭：秦剑说他家属在二审法院，要我们先拿钱，可以办这个事。后来，秦剑和我说不能让事主直接给他钱，要通过我给。我同意了。2014年2月，秦剑说要10万元，给二审法院的人买礼物。张某给我送过来10万元。我在二审法院附近把钱给了秦剑。过几天，秦剑说给二审法院他叔叔拿点钱。胡某让孟某给我送过来25万元，我写了收据。当晚，我在朝阳区燕莎购物中心停车场把钱给秦剑。后来，秦剑还要5万元，我把钱给了秦剑。这几次给钱的时候，就我们俩，没有别人。2014年3月，秦剑说已经沟通完了，可以减4到5年，先要50万元；还说不能由事主转账也不能由我转账。胡某用孟某账户给我姐罗某文账户转50万元。我跟我姐说这笔钱需要通过她的账户转给别人，直接就转给秦剑了。2014年4月，维持原判的判决结果下来了，秦剑还说要60万减刑。我发现被骗，找秦剑要钱。秦剑说钱都给二审法院的人了。秦剑把我的手机拉黑，我找他一两年也没找到，就和胡某一起报案了。罗某辨认出秦剑。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胡某在沈某上诉期间认识了罗某，他说秦剑认识法院检察院的关系。后来，我和胡某在海淀一个茶馆见秦剑：秦剑说可以办减刑，让胡某准备100万。过几天，胡某让我把25万元现金送给罗某，让罗某给秦剑。我将钱送到朝阳区太阳宫的一个茶叶店里，罗某给我打了收条。胡某说秦剑还要钱，让我转钱给罗某的姐姐罗某文。我用我的银行卡给罗某文转账50万元。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胡某找我问有没有人认识法官，找人给沈某减刑。我将此事告诉罗某，罗某把秦剑引荐给我。我们一起吃饭，秦剑说自己的亲戚在二审法院，要减刑得花钱。罗某把秦剑介绍给胡某，我就没掺和这件事。后来，胡某说给秦剑40万元现金、转账50万元，法院还是维持原判。我们去找秦剑，找好久找不到，就带着胡某去报案了。胡某通过罗某给秦剑钱的时候，我也在场。我记得是在二审法院路边的一个茶馆，给秦剑10万元；我和罗某一起去的。在燕莎购物中心停车场给秦剑25万元是晚上九点左右，我记得钱是用茶叶礼品盒包装的；秦剑说钱是用于打点，把钱放在车的后备箱，还确认了下现金情况。给秦剑5万元那次，我记得秦剑说要送办事的人一个翡翠玉盘。5、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定门派出所的民警。2008年，秦剑在安定门开餐馆时，我们认识；2012年之后就没接触了。我不认识胡某，秦剑没跟我说过胡某。秦剑说托我找人办理沈某二审判决向我转账2万元，没有这事。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秦剑2006年结婚，2015年离婚。我给秦剑打过很多次钱，他都没还给我。我不知道有人找秦剑帮忙减刑捞人的事。秦剑不认识政府机关的人，没能力通过检法系统帮忙捞人。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3月16日，秦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0130的账户收到罗某文的汇款人民币50万元，账户余额50万余元；当日，秦剑将50万元分10笔汇至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1226的账户。之后，秦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与其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有4笔金额超过50万元的往来，至2014年4月17日，余额为30余万元。2014年3月16日，秦剑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1226的账户给耿某账户转款3万元，余额4万余元；在收到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0130的账户转款的50万元后，给他人账户转款10万元；3月18日，收到刘某账户汇入的300万元。此后，秦剑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在与秦剑本人银行账户交易外，超过10万元的交易只有给刘某账户转账一笔100万元、一笔45万元、给他人转账一笔10万元；至2014年4月17日，余额为27万余元。8、收条照片证明：2014年2月27日，罗某收到孟某人民币25万元。9、情况说明证明：罗某文与秦剑没有经济往来，罗某文受罗某委托汇款给秦剑人民币50万元。10、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4月17日，二审法院做出刑事裁定：驳回沈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审判组织成员有易某、杨某、周某。11、到案经过、工作记录、户籍材料证明：2017年6月20日，胡某报案称：2014年2月，胡某为了能在二审法院审理时将沈某的刑期少判几年，通过介绍找到秦剑。秦剑称认识二审法院的人，能帮助沈某减刑五年，需要100万元。秦剑分4次通过罗某向胡某索要了40万元；2014年3月16日，胡某通过罗某文向秦剑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17日，秦剑再次通过罗某向胡某索要60万元时，胡某接到二审法院电话：已驳回沈某的上诉请求。秦剑称可将这些钱用于监狱减刑，胡某拒绝后再联系秦剑，秦剑电话无法接通。2018年11月19日，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将嫌疑人秦剑抓获。12、被告人秦剑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19日供述：2015年，我之前的同事罗某问我是否认识二审法院的人。我说不认识，但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罗某说他有一个朋友被抓，准备判刑了，现在不让见面，问我能不能找人问问具体情况，家里愿意出费用。我就找了姓曹的朋友，让他帮着问问。姓曹的帮我约了办案法官，法官说他回去看案卷再说。罗某约我见面，给我1万元。过几天，法官说律师会见没问题，判刑要按照正常流程办。我把情况告诉了罗某，他还是让我想办法。后来，罗某又给我拿了4万元。我约了法官喝茶，问能不能帮忙运作一下轻判的事；法官没有答应。后来，罗某自己找了法院的领导，法官说这事没法管了。我把剩余的4.5万元退给罗某。这期间，罗某还带着当事人的妻子和我见了一面，说是让我帮忙找人、咨询这事。我和罗某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就是我从他那买茶叶，给他茶叶钱。2018年11月20日供述：我找了一个姓曹的律师，他认识法官。姓曹的律师帮我约了办案法官，我记得法官姓杨。法官说回去看看案卷再说。我请法官吃饭花了三四千；我把情况告诉罗某，罗某告诉对方后给我1万元。过了一个月，罗某给我4万元，让我找法官办减刑；我没要。我约法官，就没约上。后来，曹律师说他的家人找了法院的领导，弄得法官被动。法官说这事没法管了，我把1万元退给罗某，他说吃饭钱不能让我出，就要了5000元。我之后没再联系曹律师，找不到这个人了。我没用自己的银行卡收过办事的钱。事后，当事人家属打电话问我，钱怎么办；我让他们找罗某。我一直跟罗某联系，没有直接和对方联系过。他们给罗某多少钱，我不知道。2018年11月23日供述：我对罗某文没有印象。如果罗某文认识罗某，2014年3月16日罗某文账户给我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50万元应该是罗某给我的什么钱。罗某卖茶叶，我卖手把件，有好些东西我们互相倒腾。被害人给我打过电话，找我要钱。我说没拿钱，让她找罗某。2018年12月20日供述：2014年，罗某找我帮忙找二审法院的人。我通过朋友曹立新找到二审法院承办的杨法官。我向杨法官了解情况后，反馈给罗某。罗某说家属想问能不能减刑，给我5万元请法官吃饭。我约了杨法官吃饭，后来还约了喝酒、喝茶。罗某还用他朋友的账户给我转账50万元，让我运作减刑的事。后来，我听曹某说对方家属找了杨法官的领导，杨法官不管这事了。我就跟罗某说这事办不了，退罗某30万元现金。罗某也没找我；其他的钱，我用于公司经营了。2019年4月18日供述：最早，罗某托我办事的时候，都是他跟我联系。有一次我们在茶馆见面，罗某和一个女的一起。后来，罗某告诉我，那个女的就是胡某。我接到过一个座机打来的电话，记不清是不是胡某打的，也记不清电话的内容了。我记得罗某说他朋友给我转了50万元，这50万元包括托人办事的费用、我公司经营进货的钱、托人打听消息的钱。罗某不是我公司的股东，我用他的钱进货，挣的钱分他一点。罗某没给过我现金。我托过安内派出所的民警耿某（现已辞职）帮我找二审法院的法官；耿某说需要请客吃饭，我给他2万元。2014年4月7日之后，我没更换过手机号码和住址。当庭供述：2014年，罗某找到我后，我通过二审法院的曹某找到了承办法官杨某。我找杨某法官，问了家属会面、减刑的事。我咨询法官后，都会向罗某反馈。杨法官说办不成，我又找了耿某。耿某说可以帮助咨询，我打了3万元给他运作这事。罗某还找了很多人，事情有点乱，我就不再管了。罗某给我四千余元请客吃饭；后期我希望他能给我报销费用，他说事情没办成没法给我钱。罗某给我转的50万元，说让我给公司先用着；我用来装修、发工资等日常开销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案件定性。被告人秦剑的供述尽管承认受罗某之托找法官办理减刑，但只承认收到4千元的现金，对转账50万元的说辞随案件进展不断变化，本院对其供述不予确认。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秦剑在没有能力帮助他人办理减刑的情况下，仍收受相应钱款，事后拒不归还，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涉案数额。被害人称给被告人40万元的现金，但被告人予以否认，且证人罗某、张某关于如何给秦剑现金的证言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剑收到40万元现金，本院不予确认。在案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秦剑收到50万元，且秦剑关于此钱款系与罗某经济往来的辩解同收钱立即转移钱款，及此后的银行交易记录相矛盾，本院对秦剑诈骗人民币50万元的数额予以确认。同时，本院注意到，尽管耿某的证言否认2012年之后和秦剑有联系，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秦剑在收到50万元的同一天给耿某转账3万元，不能排除这笔钱用于被害人请托事项的可能，本院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3、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剑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秦剑及其辩护人关于秦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秦剑以为他人办理减刑为由诈骗被害人的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的请托事项妨害司法公正，本院依法追缴被告人秦剑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秦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7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秦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郝小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