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双喜，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公安局。住所地：嘉善县人民大道1118号。法定代表人吕卫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大道126号。法定代表人徐鸣阳，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雅敏，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贤，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黄跃健，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冯双喜因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浙048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1月30日,冯双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右肩袖损伤。2018年7月5日，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检查鉴定，冯双喜右肩锁关节损伤致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52.6%，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9级伤残。在冯双喜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中,嘉善县人民法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冯双喜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9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2018年11月23日检查测算,冯双喜右肩关节功能丧失68.17%,根据其提供的材料包括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结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9的相关规定，冯双喜2017年11月30日因车祸致右肩袖冈上肌腱全层撕裂伴盂唇撕裂伤(经肩袖修补手术),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9级伤残。2018年8月10日傍晚,冯双喜在嘉善县××街道××家园××期任保安值岗,因琐事与黄跃健产生矛盾,黄跃健突然一脚踢到冯双喜胸腹部,冯双喜后退撞到岗亭门框上,反弹到前方汽车右前部。报案后,黄跃健被公安机关查获。冯双喜伤后同日经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多处挫伤，经拍片显示颈椎及右肩关节未见骨折。后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嘉兴医院多次治疗，经拍片显示右肩袖修补术后，右肩关节在位，关节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右侧肩锁关节少量积液，右侧肩袖损伤等。2018年8月10日，嘉善县公安局罗星派出所受案后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取监控视频并勘验检查现场。次日委托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冯双喜的伤势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9年1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善公司鉴（法）[2019]15号鉴定文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表C.2计算得知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值为55%。因冯双喜在2017年11月30日发生车祸后造成其右肩外伤，右肩袖损伤，右肩锁关节损伤，右肩活动功能障碍，右肩关节活动度丧失为52.6%，达9级伤残。冯双喜此次损伤为在原有损伤残疾的基础上再次受伤，且两次肩关节活动度丧失程度差别不大，故认为其此次外伤与目前的肩关节活动度丧失程度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根据医疗记录，就诊医生笔录及本鉴定中心两次检查（2018年10月25及11月16日）结果的对比，认为此次外伤引起其肩关节疼痛及活动不利的症状显现，经治疗休息后又逐步恢复。综上所述对冯双喜此次外伤引起的右肩关节损伤不宜做损伤程度评定。2019年1月25日，嘉善县公安局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冯双喜及黄跃健，冯双喜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黄跃健无异议。2019年1月25日，嘉善县公安局委托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2019年4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嘉公司鉴[2019]913号鉴定文书，载明：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冯双喜于2019年4月18日检查右肩关节活动度，与车祸后2018年7月5日伤残鉴定时相比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相差不大。根据委托书及就诊资料记载，冯双喜2018年8月10日有外伤史，但无右肩部受伤的客观依据，且此次受伤前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变化不大，因此分析此次外伤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冯双喜2018年8月10日所受损伤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同日,嘉善县公安局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冯双喜。2019年5月9日，嘉善县公安局将行政处罚内容告知黄跃健，其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嘉善县公安局作出善公（罗）行罚决字［2019］5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8月10日傍晚，黄跃健在嘉善县××街道××家园××期门口以用脚踹的方式踢中冯某某腹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以上事实有黄跃健本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视听资料、户籍资料、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黄跃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黄跃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同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黄跃健。同日，嘉善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案件处理结果通知书，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告知冯双喜。2019年5月30日，冯双喜因不服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向嘉善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嘉善县政府受理，次日通知嘉善县公安局于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及证据等相关材料。6月11日，通知黄跃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材料。嘉善县政府审阅相关材料后就鉴定意见向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发送行政复议调查函。该机构于7月19日函复：冯双喜2018年11月23日进行鉴定时，并未告知过在交通事故后又有其他再次受伤的情况；几份鉴定检查数据存在差异，但关节功能障碍均在50%至75%之间，均属9级伤残范畴；法医学对关节检测活动需要被鉴定人的主观配合，在不同时间地点由于配合程度不同，测的角度存在一定差异，属于正常偏差现象。2019年7月26日,嘉善县政府作出善政复决[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嘉善县公安局作出的善公（罗）行罚决字[2019]5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嘉善县政府分别于同日及次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于嘉善县公安局及冯双喜、黄跃健。原审认为，冯双喜对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文书有异议，认为“不宜做损伤程度鉴定”、“无因果关系”等与事实不符，提出嘉善县公安局主要依据上述两份鉴定文书而以黄跃健系违反治安管理秩序为由对黄跃健作出行政处罚，缺乏依据。首先，冯双喜曾于2017年11月30日发生过交通事故导致其右肩关节损伤，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52.6%，构成9级伤残。2018年8月10日，冯双喜又被黄跃健用脚踢中胸腹部，后退撞到保安岗亭门框上,因反弹向前其右肩碰到前方汽车右前部，右肩在原有损伤基础上再次受伤，此后，经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双喜“此次外伤引起其肩关节疼痛及活动不利的症状显现”，经检查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值为55%。结合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冯双喜在2018年8月10日受伤前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值相差不大。且经冯双喜申请，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冯双喜伤势再次进行了鉴定，鉴定文书亦明确了冯双喜右肩关节活动度，与车祸后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时相比相差不大。虽然，此后的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检查测算冯双喜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值68.17%，但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复函明确载明，关节检测活动因主观配合程度等不同存在一定差异属于正常偏差现象，且在鉴定中冯双喜也并未如实告知其右肩于2018年8月10日再次受伤的情况，因此，冯双喜不能依据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来推翻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伤势鉴定文书。其次，冯双喜于2018年8月10日伤后的拍片诊断报告及主治医生笔录表明其颈椎及右肩关节未见骨折，右肩袖修补术后，右肩关节在位，关节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右侧肩锁关节少量积液，筋未断等。综上，交通事故系造成冯双喜右肩关节功能一定程度丧失的主要原因。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3.3中的规定，“既往伤/病为主要作用的，即损伤为次要或者轻微作用的，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只说明因果关系。”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均鉴定认为冯双喜肩部因被黄跃健踢中再次受伤，但冯双喜此次的外伤与目前的肩关节活动度丧失程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此次外伤不宜做损伤程度评定，符合上述规定，嘉善县公安局依据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出处罚决定，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嘉善县公安局经过调查，结合伤势鉴定书等证据，在法定期限内对黄跃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嘉善县政府收到冯双喜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冯双喜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双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双喜负担。冯双喜上诉称，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在嘉善县××街道××家园××期任保安值岗,黄跃健突然一脚踢到上诉人胸部,上诉人后退撞到岗亭门框上,反弹到前方汽车右前部。上诉人经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多处挫伤。2019年1月24日，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善公司鉴（法）［2019］15号鉴定文书，认为其此次外伤与目前的肩关节活动度丧失程度无直接因果关系。后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嘉公司鉴［2019］913号鉴定文书，分析此次外伤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所受损伤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上诉人认为，以上二次的鉴定结论都不符合事实，实际情况是黄跃健踢到上诉人胸部后，因惯性致上诉人的右肩关节受伤，是造成上诉人右肩关节功能一定程度丧失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嘉善县公安局辩称，嘉善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上诉人认为其右肩关节功能一定程度丧失的主要原因黄跃健踢伤致残，理由不能成立。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此次外伤不宜做损伤程度评定。后冯双喜申请重新鉴定，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亦鉴定认为上诉人此次所受损伤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上诉人曾于2017年11月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9日上诉人所做鉴定与案发前均鉴定为9级伤残，未发生伤残等级变化，上诉人主张被黄跃健踢伤致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答辩称，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二、上诉人的行政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跃健述称，上诉人过于夸大了黄跃健的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黄跃健已经受到了与其行为相适当的行政处罚。上诉人描述的伤情与其伤害行为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当时踢在胸腹部，未踢到右肩及其他部位。上诉人右肩袖损伤为陈旧伤，且伤情在好转。冯双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中申请对其伤势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有证据或者正当理由表明行政机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结论，有可能有错误，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至二审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无证据和正当理由，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2018年8月10日黄跃键殴打上诉人后，嘉善县公安局即委托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了伤势鉴定，在上诉人对前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经黄跃键的同意和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前述两个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嘉善县公安局以前述鉴定结论为依据，认为黄跃健殴打他人的行为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作出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善县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受到的伤害远远重于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黄跃健应当受到刑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双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伟书记员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