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卿，女，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奎，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牟平区，系上诉人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宏，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牟平区，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金埠大街717号。负责人：王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军，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矫志勇，山东众城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卿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志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更改补充一审判决书，案件登记号190100000077166，依法重新审理一审伤残鉴定位置胃下口现在不是肚皮刀口开裂的位置；2、改判因胃下口伤残及肚皮刀口开裂的全部医疗费及16个多月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伤抚慰金的缺少部分。3、一审二审和重新鉴定伤残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执的焦点是病情造成两大伤害，刀口开裂16个月，需全天候护理，至第二次认真缝合刀口，慢慢好转才能活动生活；因胃下口手术给缝窄了，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吃饭，造成终身残疾。因第一次手术造成的后果导致上诉人多次住院缝合，被上诉人均未认真检查导致无治疗效果。关于精神抚慰金，因病情重大及时间过长，胃下口狭窄导致上诉人终身疼痛且无法治愈。伤残鉴定重点位置不对，鉴定中心主张是一审法院委托的就是刀口裂的位置，因此请二审定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志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暂定59955.1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435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75031元、护理费37515.60元、营养费432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5000元、复印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37650.59元。但是，原告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原告杨志卿在被告滨医烟台附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36217.71元，经过医保报销后，原告个人实际支付医疗费8451.71元。（病历摘录）查体：血压160/80mmHg，上腹部可见散在4-5处直径约1cm陈旧性穿刺孔瘢痕，下腹正中见一长约15cm陈旧性手术疤痕，愈合良好。4月10日急性胃镜检查示：胃结石、吻合口梗阻、吻合口溃疡、残胃炎、胃结石碎石术5次。术中发现胃石大，无法完整碎石，请胃肠外科会诊后建议转科手术治疗。2017年4月11日10:50行胃切开取异物术，术中见胃呈“袖状”，切开胃前壁约4-5cm，探查胃石位置发生移动，胃十二指肠通畅，未有明显狭窄，取出结石约4×4×5cm结石，用置业60闭合器闭合胃切开部分。出院诊断：胃结石、胃潴留、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子宫全切术后、右侧半月板术后、胃部分切除术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原告杨志卿在滨医烟台附院住院治疗8天，产生医疗费5906.65元，经过医保报销后，原告个人实际支付医疗费1470.30元。（病历摘录）出院诊断：结肠腺瘤样息肉病、直肠炎、胃息肉、残胃炎、脂肪肝、慢性肾脏病、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子宫全切术后、右侧半月板术后、胃部分切除术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原告杨志卿在滨医烟台附院住院治疗13天，产生医疗费11210.83元，经过医保报销后，原告个人实际支付医疗费2352.05元。（病历摘录）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考虑腹壁切口疝，既往胃部不适，给予胃镜检查，提示：残胃炎，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8.7.19在全麻下行腹壁切口疝修补术。出院诊断：腹壁切口疝、残胃炎、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子宫全切术后、右侧半月板术后、胃部分切除术后、胃切开取异物术后。2018年10月29日，原告杨志卿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了上消化道造影检查，影像诊断为：1.胃术后，相当于胃窦区可见长约1.1cm狭窄段，其远侧7.1cm长呈现管状，请结合手术史及前片；2.考虑慢性胃炎，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胃镜进一步检查。2019年8月3日，原告杨志卿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了上消化道造影检查。诊断报告载明：（影像所见）口服造影剂100ml示：食道未见特殊，胃袖管切除术后，胃呈钩形，未见滞留液，胃粘膜增粗，胃体下部胃腔略细，呈管状，造影剂通过尚顺利，未见龛影及充缺影，十二指肠球部及框部显示良好，对比剂通过顺利。（影像诊断）1.符合胃袖状切除术后，与2018.10.29片比较大致相仿，请结合临床；2.考虑慢性胃炎，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或胃镜进一步检查。2019年8月26日，经本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杨志卿原第一次胃手术为了减肥行为部分切除，术后为管状胃，院方的胃切开取异物手术方式不违反原则，手术记录不详细，未记录胃型切口方向和闭合方向。关于切口疝：切口疝为腹部手术常见并发症，杨志卿本身患有糖尿病及胃有特殊性，更易并发切口疝。院方在手术同意书中未明确该并发症发生的可能。因院方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轻微-次要责任范围。被鉴定人杨志卿术后出现腹壁切口疝，予以手术修补，其损伤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规定下限，故不构成伤残。（六、鉴定意见）1.滨医烟台附院在对杨志卿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轻微-次要责任范围；2.杨志卿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3.建议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60日，一人陪护，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0元。原告杨志卿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在行胃内取石术时，院方因定位错误，多切了一个手术切口；根据2018年10月29日、2019年8月3日烟台毓璜顶医院的上消化道造影检查，原告的胃下口是狭窄的，所以原告构成伤残，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一次住院至第二次住院期间，即2017年4月2018年7月460天为原告合理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机构认定医院责任1%至40%，但未明确指出患者的责任。针对原告的上述异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答复：从病历材料中看不出多割了一个口子；2019年8月3日造影的目的主要是查看目前胃是否有狭窄，只有经过检查后才能知道是否够残，是否构成残疾以鉴定时的检查结果为准，根据该造影检查，胃呈钩形，未见滞留液，胃黏膜增粗，胃体下部胃腔略细，呈管状，造影剂通过尚顺利，说明胃尚可以（鉴定时体重较前增加），胃不存在狭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限是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相关规定，结合患者实际情况而拟定的，已经考虑到患者的特殊性；患者自身患有糖尿病及胃有特殊性，更易发生切口疝，且切口疝为腹部手术常见的并发症，故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轻微-次要责任范围，建议1-40%；关于院方、患者各自承担何种责任是根据院方的过错程度及患者本身疾病状况为确定的，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建议为1-40%。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举证、质证情况：1.医疗费54353.99元，其中门诊费用1018.80元，住院费用合计53335.19元，原告个人自付合计12274.06元，提交医疗费用单据10张予以证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全额主张，应扣除医保报销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被告没有异议。3.误工费75031元，按照山东省批发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480天，提交烟台市牟平区银海五金机电商行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杨志卿）予以证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已经领取退休工资，不应再主张误工费；对误工时间、误工标准均不认可。4.护理费37515.60元，由丈夫赵云奎护理，按照山东省批发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40天，提交市牟平区银海五金交电商行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赵云奎）予以证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赵云奎已经领取退休工资，不应再主张护理费；对护理时间、护理标准均不认可。5.营养费43200元，按照每天90元计算480天。被告认为应按每天30元计算90天。6.交通费1500元，系在治疗、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被告不予认可。7.鉴定费15000元。被告没有异议。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9.病历复印费50元，提交复印费单据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切口疝为腹部手术常见并发症，杨志卿本身患有糖尿病及胃有特殊性，更易并发切口疝。院方在手术同意书中未明确该并发症发生的可能。因院方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轻微-次要责任范围。原告杨志卿术后出现腹壁切口疝，予以手术修补，其损伤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规定下限，故不构成伤残。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认定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0元、病历复印费50元。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与医疗过错有关，且医疗费损失应以原告个人实际支付数额为准。据此，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1822.56元（8451.71元＋2352.05元＋1018.8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按照山东省批发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法院认定误工费为37515.60元（57055元÷365天×240天）、护理费为9378.90元（57055元÷365天×60天）、营养费为45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80267.06元，由被告按照4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32106.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赔偿原告杨志卿32106.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志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由被告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照片三张，证实上诉人因医疗事故损伤导致抑郁，一直在吃抗抑郁药物，故主张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质证称我们医院病历中没有抗抑郁药物。本院认为，2017年4月7日至4月26日期间，上诉人因胃部疾病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期间因胃结石治疗，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进行手术取出胃结石，出院诊断：胃结石、胃潴留、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子宫全切术后、右侧半月板术后、胃部分切除术后；2017年9月20日至9月28日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结肠腺瘤样息肉病、直肠炎、胃息肉、残胃炎、脂肪肝、慢性肾脏病、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子宫全切术后、右侧半月板术后、胃部分切除术后；2018年7月16日至7月29日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进行腹壁切口疝修补手术，出院诊断：腹壁切口疝、残胃炎、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子宫全切术后、右侧半月板术后、胃部分切除术后、胃切开取异物术后；2018年10月29日，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影像检查诊断：1.胃术后，相当于胃窦区可见长约1.1cm狭窄段，其远侧7.1cm长呈现管状，请结合手术史及前片；2.考虑慢性胃炎；2019年8月3日，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影像检查诊断：1.符合胃袖状切除术后，2、考虑慢性胃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手术治疗中存在医疗过错，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起诉形成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对于上诉人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与被上诉人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经司法鉴定，意见为：上诉人伤情不构成伤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轻微-次要责任范围，建议1-40%。一审法院依此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中的赔偿比例、伤残鉴定、精神抚慰金的支付提出异议。关于赔偿比例和伤残鉴定，因存在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意见，故上诉人仅以其“听说”、“分析”而主张其伤情构成伤残，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作为患者经历病痛折磨，精神痛苦显而易见，但其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医疗过错而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上诉人杨志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