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新安路104号。代表人：陈丽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安崇，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保山市腾冲县人，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茂坤，男，1991年11月23日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现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文忠，男，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茂坤，系殷茂坤文忠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南屏西路4号。代表人：罗贵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安崇、殷茂坤、殷文忠、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人民财保安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被上诉人彭安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被上诉人殷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殷茂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上诉请求：1.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认定被上诉人彭安崇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计算标准及其数额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彭安崇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计算、重新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以及后续医疗费按8000元以赔付；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彭安崇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若欲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应举证证明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彭安崇所提供的一审证人证言与其有利害关系同时并无其他客观的书面证据证实相互印证其已在临翔区年以上且在临翔区有固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123元，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彭安崇诉请的抚养费总额15965元，该数额已超过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重新确定抚养费金额。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按司法鉴定意见结论确定被上诉人彭安崇的后期医疗费需15000元是不合理且过高的，根据被上诉人彭安崇的伤情，其所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已足够。上诉人在一审时曾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即对被上诉人彭安崇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提出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被上诉人彭安崇对上诉人提出的合理鉴定方案的鉴定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鉴处理，故上诉人认为重新鉴定的退鉴并非系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彭安崇的15000元后续治疗费不合理且过高，仅应为80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一审错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彭安崇答辩称：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判决符合法律事实，从户口上看彭安崇是农民，但是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外打工，后到临沧与兰宗艳同居，在帮兰宗艳杀牛、打扫卫生，在发生事故的当天兰宗艳已经怀孕3个月，并且也有证人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临翔区生活。二、被上诉人费用的计算，完全是按照法律的规定及云南省的标准来进行计算的，一审法院的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后续费用是根据鉴定意见结论提起的，第一次的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15000元后续治疗费应该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殷茂坤、殷文忠共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人民财保临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彭安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殷茂坤、殷文忠共同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0160.8元，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殷茂坤、殷文忠共同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殷茂坤、殷文忠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2215元，该笔费用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并由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在无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殷茂坤、殷文忠共同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13时08分，被告殷茂坤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旗山路行驶旗山路华旭小区正门路段时与董在德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又撞到兰宗艳驾驶的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原告彭安崇），及刘奇松停靠在路边的云Ｓ×××××号小轿车，该事故造成兰宗艳及原告彭安崇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被告殷茂坤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当事人董在德、兰宗艳、刘奇松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好转出院，原告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3月9日，原告伤情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600元。现原告认为该事故给其造成各项经济损失，遂向法院起诉要求予以赔偿。另查明，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殷文忠，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刘奇松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在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原告父亲彭猛武，1957年8月21日出生，原告女儿彭玄曦，2014年4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后，被告殷茂坤共计垫付原告医疗费用20184.16元，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另一受伤的当事人兰宗艳在此次事故中所产生损失已经在一审法院（2018）云0902民初1100号案件中提起诉讼，该事故造成其损失为：1.医疗费4048.63元；2.护理费3600元；3.误工费6000元；4.营养费1500元；四项损失费用合计15148.6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造成伤残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应予支持的费用一审法院评议如下：1.医疗费30184.16元（其中被告殷茂坤垫付20184.16元，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垫付10000元）；2.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残疾赔偿金66992元（33488元×20年×10%），原告与兰宗艳自2016年9月间确立恋爱关系后在临翔区城区内居住生活至2019年初，故原告的伤残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6.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护理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酌情按照120元／天予以支持；7.误工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酌情按照120元／天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5元［其中：①原告父亲彭猛武9123元（9123元×20年×10%÷2人），②原告女儿彭玄曦6842元（9123元×15年×10%÷2人）］；9.精神抚慰金1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情况，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10.司法鉴定费2600元；上述10项费用合计169341.16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及复查费损失情况，故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费用中，除去司法鉴定费2600元后，剩余166741.16元（169341.16元－2600元）。该笔费用赔偿情况如下：首先，因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费用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110641.6元，其中：1.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01616.19元{110000元限额×［原告损失116357元÷（原告损失116357元＋兰宗艳损失9600元＝125957元）］}；2.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治疗费9025.41元{10000元限额×［原告损失51384.16元÷（51384.16元＋兰宗艳损失5548.63元＝56932.79元）］}。其次，事故当事人刘奇松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在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按照无责赔付范围被告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应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64.16元，其中：1.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0161.62元{11000元限额×［原告损失116357元÷（原告损失116357元＋兰宗艳损失9600元＝125957元）］}；2.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治疗费902.54元{1000元限额×［原告损失51384.16元÷（51384.16元＋兰宗艳损失5548.63元＝56932.79元）］}。再次，事故当事人董在德按照法律规定对于无责赔付范围的规定，董在德应承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原告11064.16元，其中：1.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0161.62元{11000元限额×［原告损失116357元÷（原告损失116357元＋兰宗艳损失9600元＝125957元）］}；2.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治疗费902.54元{1000元限额×［原告损失51384.16元÷（51384.16元＋兰宗艳损失5548.63元＝56932.79元）］}。因原告放弃了要求事故当事人董在德在本案中对其进行赔偿的权利，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董在德应承担的部分予以扣减，即166741.16元－11064.16元＝155677元，该部分费用中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64.160元，由第三人人民财保临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64.16元，剩余33971.24元（155677元－110641.6元－11064.16元），该部分费用加上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合计36571.24元。最后，因被告殷茂坤驾驶的闽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故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余损失36571.24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147212.84元（110641.6元＋36571.24元）。同时，因为被告殷茂坤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20184.16元，故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直接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告殷茂坤，且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已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笔费用应当在其应承担赔付给原告的赔偿费用内予以扣减，故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应赔付原告的费用为117028.68元（147212.84元－20184.16元－10000元）。被告殷文忠虽作为闽Ｃ×××××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原告及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被告殷文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进行了赔付，故被告殷文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安崇各项损失费用117028.68元；二、人民财保临沧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安崇各项损失费用11064.16元；三、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殷茂坤已垫付的医疗费20184.16元；四、殷文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彭安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彭安崇负担303元，由人民财保安溪公司负担3000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安崇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彭安崇诉请的抚养费应如何认定；三、彭安崇的后期医疗费应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彭安崇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彭安崇自2016年9月到临沧市临翔区与兰宗艳确立恋爱关系后，就在临沧市临翔区城区内居住生活至事故发生时，与当地城镇居民消费并无不同，其已不在农村从事生产及生活，加之我国目前已在全国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进程，故，一审法院确认彭安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安溪公司关于彭安崇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彭安崇诉请的抚养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彭安崇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彭猛武，1957年8月21日出生，女儿彭玄曦，2014年4月9日出生，一审以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乘赡养期限20年乘伤残系数10%再除以2个赡养义务人，确认被扶养人彭猛武赡养生活费为9123元（9123元×20年×10%÷2人）；以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乘抚养期限15年乘伤残系数10%再除以2个抚养义务人，确认被扶养人彭玄曦抚养生活费为6842元（9123元×15年×10%÷2人），确定彭安崇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金额为15965元，符合本事实及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以彭安崇诉请的抚养费总额15965元已超过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彭安崇的后期医疗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在一审质证过程中，人民财保安溪公司认可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060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鉴定意见为：1.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认定彭安崇的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安溪公司以彭安崇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不合理且过高，仅应为8000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安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