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军，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萍（系徐永军妻子），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四忠，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嘉善绿欣木业有限公司范泾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范泾村幸福桥东。法定代表人：谈喜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浩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之江路69号1号厂房4楼428室。法定代表人：方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峰，浙江甚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金根，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嘉善县。上诉人徐永军因与被上诉人吴四忠、嘉善绿欣木业有限公司范泾分公司（以下简称绿欣木业）、浙江浩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晨公司）、俞金根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吴四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明确侵权责任人的情况下按实际损失及责任大小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调查推定运费实质由上诉人负担，亦系吴四忠帮助其卸货，而本案卸货并非吴四忠的工作范围，其帮助上诉人卸货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行为，这样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在绿欣木业处购买了138张木板，如此多数量的木板，结合现实交易习惯，木业厂都会帮助送货上门并卸货，卸货后如需搬运上楼，才考虑另行收费。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与吴四忠及绿欣木业谈过运费分担问题，上诉人认为购买木板，应当包含送货及卸货。而派出所笔录中谈到的1元一张，这只是在木板卸货后，如果需要让吴四忠搬运到楼上，才另行支付的劳务费用。木板由吴四忠运输并卸下，是其本职工作，其根本不是上诉人的义务帮工人，相反上诉人反倒是帮助其卸货。一审法院简单推定运费由上诉人承担，吴四忠系义务帮工人，系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吴四忠的受伤不应由上诉人依帮工人的法律规定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应当由吴四忠自己承担或由实际侵权责任方来承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不管吴四忠是否是帮工人，如受伤有第三人侵权，应当由侵权方来先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第三人侵权明显存在，吴四忠系受托运输木板，在卸木板过程中，因电缆线的阻挡，妨碍正常卸木板，为查看并想消除电缆线影响，才走到推出木板后端，因木板滑下来，致使摔下受伤。吴四忠摔伤一是自己存在重大过失未注意安全，二是受悬挂在上诉人房屋前的电缆线影响，想去消除妨碍而所致。上诉人房屋前面场地面积有限，空间有限，吴四忠车辆停于此处卸木板过程中，无法绕开电缆线的妨碍，如果没有这些电缆线随意安装布置，就不会有吴四忠的后续行为而直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浩晨公司作为该电缆线的实际安装人，应当对电缆线合理安装布置，避免给他人留下安全隐患，而俞金根作为电缆线所有人及使用受益人，理应知道如此布置的危险性，而放任接受使用。浩晨公司与俞金根的过错行为，与吴四忠卸货中为消除电缆线影响而摔下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因果关系不清，致使判决错误。另外，绿欣木业作为木板的出售方，在联系吴四忠运输后，用铲车将138张木板全部放置于吴四忠运输的拖拉机上。吴四忠拖拉机行驶证上载明核定承载1000千克，而上诉人购买的138张木板足有3000千克之多，吴四忠拖拉机的超载，势必就增加了木板叠加的高度，一审法院简单以没有证据证明拖拉机超载与吴四忠摔下有关，而不予认定绿欣木业的责任明显错误。绿欣木业超载叠高，系加大了运输危险性以及卸货危险性，亦存在过错，与吴四忠受伤有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绿欣木业、浩晨公司、俞金根对吴四忠的损害均有责任，责任比例可由二审定。三、关于吴四忠在本案中的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酌定吴四忠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低，显属不当。一方面吴四忠在整起事故中在卸货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另一方面吴四忠在明知的情况下开拖拉机运输超载，无形中增加了运输及卸货的危险性，亦存在重大过失，理应由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或承担大部分责任以减轻其他侵权责任方的责任。四、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吴四忠的损失金额，于法无据。吴四忠系农村户籍，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虽是合伙企业合伙人，但庭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企业利润收入或分红，这样的普通合伙企业是否尚在营业还是未知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四忠的损失金额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吴四忠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绿欣木业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浩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事故与浩晨公司并无关联。俞金根未作书面答辩。吴四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永军赔偿吴四忠184194.53元；2、诉讼费由徐永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嘉善县公安局干窑派出所出具《出警说明》称：2018年3月13日接到110指令干窑实验幼儿园东面小区有吴姓报警人称“昨天下午我父亲装修房子的时候楼上掉下来”，出警后，报警人吴金东称父亲吴四忠给徐永军干活时从拖拉机上摔下来。2018年3月12日，吴四忠确因“外伤致右足跟疼痛肿胀伴活动受限”前往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右跟骨骨折、高血压病。吴四忠此次住院16天，行右侧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花费16756.26元。2019年1月18日，吴四忠再入住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3天行右跟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花费5212.88元。另吴四忠门诊检查及重新鉴定实付医疗费783.39元。2019年3月25日，吴四忠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吴四忠外伤致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后遗症，系本次外伤完全作用，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八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二个月。吴四忠支付鉴定费2600元。徐永军对此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四忠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该单位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四忠于2018年3月12日因故致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及后遗症依据相关规定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徐永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470元。事发后，徐永军未向吴四忠支付任何款项。另关于事发经过及吴四忠受伤原因，吴四忠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8年3月12日驾驶拖拉机从绿欣木业为徐永军运回一车装修用木板；绿欣木业帮徐永军联系吴四忠运货，运费由徐永军支付；到达徐永军家院子南场地，徐永军让吴四忠帮忙从车上推板到口子上，徐永军及其木工在车下接住木板后卸货，卸了四、五张板，一根电线被砸断了，徐永军及木工用竹竿顶车后侧的另两根电线，这两根电线被顶进车内荡回去时挂到我人，我当时站在车后沿被挂下了车，摔伤了脚；和绿欣木业没有劳务关系，只是徐永军叫不到运输车，绿欣木业帮忙联系。徐永军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在木业厂购买138张木板后，木业厂说帮我叫一辆拖拉机装货，运费我出，我同意后，木业厂就叫辆拖拉机装板，我就跟拖拉机司机说到时帮忙一起卸下货，那个司机说我开车不负责卸货的，要么帮我叫个人，木工杭文汉就说我们有三个人……帮忙一起卸下，后那个司机同意帮忙卸货；到场地后，我跟木工在车下卸货，司机在车上帮卸货，刚卸了三张板，拖拉机司机在车上拉了一张板在车后沿外口，约半张超出后沿悬空了，他忘记了，一踩上去就翻下车了；车是绿欣木业老板娘叫的，运费归我出。杭文汉在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庭审作证时称：吴四忠是开拖拉机装板的，徐永军让绿欣木业帮他叫装板车，运费徐永军出，装货司机一般都帮忙装货；装板前，吴四忠问徐永军是否要人来卸货，每张板1元工钱，徐永军说自己卸；运到后，吴四忠就在车上帮忙把木板从上面递下来，我与徐永军在下面搬板；卸了几张板后，因车后有电线碍事，徐永军拿杆竹头顶这根线，吴四忠在约3米高的车顶往后端走想去帮忙捡这根线，但他走到最后端时踩在脚下的板一半悬空的，板滑下来，他就摔下来了。一审另查明，俞金根与徐永军系邻居，两家新建房屋相连。俞金根家庭用电的电缆线由浩晨公司负责安装并网。相应电缆线经过徐永军家楼前的院子至俞金根家。浩晨公司提交并网验收意见单称其为俞金根施工的光伏发电并网经验收合格。俞金根则否认相应签字。事发当天，徐永军自绿欣木业处购买了一百余张价值14880元的木板，用于其房屋装修。后由吴四忠将所购木板运回。事发时，俞金根的房屋尚未装修好，亦未居住。徐永军称买木板的费用包括运费、卸货，即由绿欣木业负责，其与吴四忠无关。绿欣木业、吴四忠、俞金根均称木板运费应由徐永军即购买木板的一方支付。吴四忠持有拖拉机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3月30日。案涉拖拉机登记车主为李引华，于2018年12月24日回收报废。李引华与吴四忠系夫妻关系，吴四忠与吴金东系父子关系。吴四忠户籍地位于嘉善县虎啸浜15号，但其于庭审中提交与李引忠等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称其与他人合伙开办嘉善县方达服饰辅料厂（普通合伙），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因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本案吴四忠确在为徐永军卸货的过程中从拖拉机上摔落受伤。徐永军庭审辩称向绿欣木业购买木板的费用含运费及卸货，即吴四忠应负责卸货或绿欣木业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其本人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其他相关当事人陈述不相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可推定运费实质由徐永军负担，亦系徐永军要求吴四忠帮助其卸货。而本案卸货并非吴四忠的工作范围，其帮助徐永军卸货的行为属义务帮工行为。另卸货时，吴四忠的运输义务已完成，故本案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或帮工人在义务帮工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时，被帮工人才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减轻赔偿责任。本案徐永军要求吴四忠帮忙卸货，吴四忠作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徐永军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吴四忠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助卸货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踩到推出一半的木板摔下受伤，其对自身受损亦存在重大过失行为。故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由吴四忠对其损失承担40%的责任，徐永军承担60%的责任。徐永军称拖拉机超载与吴四忠摔下有关，首先无证据证明，吴四忠或绿欣木业要求超载亦不合常理。其次吴四忠已将木板运至指定地点，运输已完成，吴四忠系在卸货过程中受伤，与运输无涉。一审法院对徐永军该意见不予采信。另徐永军所称电缆线问题，经庭审调查及现场勘察，俞金根家的电缆线确穿过徐永军家院落，正常情况下应无影响。浩晨公司已将验收合格的电缆线交付给俞金根，即便有责任，亦应由俞金根承担。对浩晨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卸木板过程中，电缆线可能有一定影响，但吴四忠系踩到推出一半的木板滑下，与电缆线并无关联。即便吴四忠在车上被荡起的电缆线碰到，但先行为亦是徐永军用竹竿拨动了电缆线，目的亦是为了方便卸木板。加之俞金根当时未入住，徐永军认为俞金根应对吴四忠损失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吴四忠的各项损失，吴四忠两次住院的诊疗措施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四忠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徐永军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结合相关证据，因吴四忠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且从业数年，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并非农村，故其按城镇标准主张，并无不妥，计算方式亦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四忠所诉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标准及天数予以支持。吴四忠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标准予以调整。吴四忠诉请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吴四忠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或治疗的次数、时间及吴四忠住所与就诊医院间的距离等因素，酌情支持300元。吴四忠诉请的鉴定费应予支持。故就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算为：医疗费22752.53元（16756.26元+5212.88元+门诊783.39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19天×15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护理费8640元（60天×144元/天）、误工费25920元（180天×144元/天）、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73445.53元。其中，由徐永军支付60%即104067元。吴四忠因本案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确遭受一定痛苦，对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徐永军负担3000元，以上合计10706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永军赔偿吴四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物质性损失104067元（173445.53元×6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070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吴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永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元，减半收取660.5元，由徐永军负担380元，由吴四忠自行负担280.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四忠驾驶载着木板的拖拉机到达目的地后，为便于卸货，车头朝外倒入徐永军家门口的院子，车尾对着徐永军家的大门。车尾半空处悬挂有徐永军邻居俞金根利用光伏采电所使用的电缆线。电缆线离地约1.8米。车载高度超过2米。据吴四忠称，事发时卸货高度大致与电缆线齐平。吴四忠称，他原想停远一点，但徐永军让他把车停到他家门口。徐永军则称，因为门前场地小，不可能停远。本院认为，首先，有关吴四忠与徐永军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从木工杭文汉和徐永军事发后在当地派出所所作调查笔录来看，吴四忠在装货前就征求过徐永军意见，问是否需要人来卸货，要的话每张1元，徐永军表示自己卸。货到目的地后，吴四忠也明确向徐永军表态说他不负责卸货。可见，徐永军对本次运输不包含卸货是明知的。其上诉称吴四忠所谓的每张1元仅指上楼费，依据不足。同时称卸货是吴四忠的本职工作，亦与事实不符。吴四忠在没有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木工的提议帮忙将木板卸下，性质上属于帮工。一审相关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其次，有关事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种责任从性质上讲属于无过错责任。而对于无过错责任，受害人仅在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吴四忠在为徐永军提供帮工的时候受伤，作为接受帮工的徐永军理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吴四忠未尽谨慎注意义务酌定由其自负40%的责任，实际上已将其该项过错视为重大过失并给予40%的责任减轻，对此，吴四忠未提出异议，本院可予确认。至于电缆线和超载问题，由于该电缆线在徐永军卸货前已悬挂于该处，徐永军对此亦明知，则徐永军在卸货时应考虑到该电缆线对其卸货可能带来的不利影响，可以将车停远一点或车头朝外停，不在靠近电缆线的位置卸货。换言之，这一不利影响是可以避免的。现因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以致该不利因素在卸货过程中得以体现，则从因果关系角度而言，其未采取措施即构成了该不利因素与事故发生之间因果关系的中断。其以此为由主张电缆线的使用人及安装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而有关超载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并非由于超载所引起，与超载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徐永军主张应由绿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徐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元，由徐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