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松，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翔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雉城街解放西路218号6-420室。法定代表人：王志祥，该公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福国，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以南、新华路以东6套4层负责人：杨禄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东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翔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浙江翔美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山东分公司（简称电白山东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电白山东分公司与浙江翔美公司是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分两次分别于2015年2月1日、2月4日将20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银行账户。那么最晚在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被上诉人无法进场施工，其应该知道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无法履行上述《劳务承包合同》，也应该知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但在此之后两年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和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主张过返还该保证金。截止到2017年2月5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1日施行，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所以不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该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被侵害之日起算，而不适用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浙江翔美公司答辩称，对涉案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返还时间，假如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保证金的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但这并不是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浙江翔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200,000.00元，并支付保证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对上述保证金的返还和利息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份，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向原告承诺，愿把承揽施工的潍坊奎文相关工程的部分建筑劳务分包给原告并签订合同，同时要求原告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1日、2015年2月4日，按照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要求，通过刘晓维、李志明二人将涉案款汇入该公司的账户。原告付款后，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没有兑现承诺将建筑劳务分包给原告。其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返还保证金，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为被告广东电白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更名前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系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山东地区注册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2.2015年1月21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原告浙江翔美公司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其承揽的位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大街德润沁水河畔小区的建筑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后双方未实际履行前述合同内容。3.2015年2月1日、2015年2月4日，原告按照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要求，委托案外人刘晓维、李志明二人将50,000.00元、150,000.00元汇入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合计200,000.00元。原告浙江翔美公司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上述200,000.00元的保证金的性质及作用均无异议，即系双方用于履行劳务承包合同的保证金，若未实际履行劳务合同则需返还。但对该笔款项到底用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山东承揽的何处建筑工地的劳务承包履约保证金，双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2015年1月份，原告浙江翔美公司与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志文口头达成协议，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承诺把承揽施工的潍坊奎文区相关工程的部分建筑劳务分包给原告，同时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履行合同保证金200,000.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将该部分建筑劳务分包给原告。被告广东电白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用于双方在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工程劳务承包，但因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所以该款项后来就转到被告承揽的潍坊青州的一处工程中，因为被告将该处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了。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对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起诉，要求被告广东电白公司返还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保证金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一、招商银行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两份，证明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在2014年11月份向原告承诺在潍坊有工程部分建筑劳务要分包给原告，并承诺与原告签订合同，为此原告委托刘晓伟在2015年2月1日汇款给电白山东分公司50,000.00元，委托李志明在2015年2月4日汇款给电白山东分公司150,000.00元，合计金额200,000.00元。证据二、《劳务承包合同》、（2017）鲁0781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原告在潍坊青州承包的劳务是与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龙苑二期项目部处签订的合同，劳务发包人是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广东电白公司。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有异议：电白山东分公司收取这200,000.00元是原、被告双方2015年1月份口头协商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给原告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指向的工地是烟台市牟平区沁水河西侧附近的工程，但是没有兑现，时隔不久被告电白建筑山东分公司在潍坊青州承揽一批工程，并把部分建筑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该200,000.00元抵顶了这个分包工程的保证金；对于民事判决书和《劳务承包合同》所证明的劳务分包事实，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2015年5月10日与山东丛亿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州龙苑二期的建设工程并不矛盾。被告广东电白公司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业务《处罚单》两张、《罚款单》一张、《整改通知》一张，有原告的负责人王志祥签字并加盖了资料专用章，证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2015年5月10日承揽了山东丛亿置业有限公司的青州龙苑项目，工程的内容是龙苑工商二期1-10号楼的部分建筑工程，该工程由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和原告共同完成。证据二、《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月21日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将其承揽的位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大街德润沁水河畔小区的建筑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后该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原告对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上面没有发包方的盖章；对2015年8月3日的罚款单山东丛亿置业和山东三立工程管理公司对原告的处罚决定，与被告及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6月16日的处罚单，没有原告的签字和盖章，不予认可；对7月12日的处罚单对原告不具有关联关系，因为原告没有签字盖章；对9月18日的通知，原告没有在上面盖章、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但是确实存在这样一个事实，这个工程一开始是开发商准备发包给被告，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开发商并没有与被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原告在青州龙苑二期工程项目中的总包人为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是该将工程劳务发包给了原告，而不是被告进而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自己的抗辩、质证权利的放弃，但不影响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原告浙江翔美公司提交的与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之间的两张《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可证明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已经收取了原告履行劳务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且被告广东电白公司亦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法院认定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2015年2月1日、2月4日收取了原告劳务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虽被告广东电白公司表示原告已经参与了被告的承揽的工程，即被告已履行了双方的约定，因此不应该退还该涉案保证金,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抗辩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又因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系被告广东电白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原告向被告广东电白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的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支付利息（以200,000.00元，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200,000.00元的款项到底是用于何处工地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履约保证的主张，虽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均不影响法院对本案实体上的处理结果，因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保证金后将自己承揽的建筑工程中的劳务承包给原告。另外，原告浙江翔美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的起诉，因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且系原告对自己合法权利的有效处分，故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被告广东电白建筑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已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原、被告之间对履约保证金未约定具体的返还时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又因原、被告双方的保证金业务汇款是连续发生的，以最后一次交易时间的次日即2015年2月5日为起算点，未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所以，法院对被告广东电白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浙江翔美公司实际向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支付了2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被告未按约定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中的劳务承包给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将原告的履约保证金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判决：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翔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00.00元，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由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对履约保证金未约定具体的返还时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又因双方的保证金业务汇款是连续发生的，以最后一次交易时间的次日即2015年2月5日为起算点，未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最晚在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被上诉人无法进场施工，其应该知道一审被告电白山东分公司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也应该知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的“因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所以该款项后来就转到一审被告承揽的潍坊青州的一处工程中”相矛盾。据此，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