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38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尚贤，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四川省邛崃市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住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鹏、贾旭玫，山西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尚贤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8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尚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尚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罗尚贤与被害人付某某通过网络游戏相识后发展成为恋人关系。2019年6月，二人在太原市晋源区兰舍酒店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给被害人拍摄了裸照。2019年7月底，被害人提出分手，被告人罗尚贤不甘心与被害人付某某分手。2019年8月3日，被告人罗尚贤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付某某，提出要与其开房发生性关系，否则就将之前拍摄的付某某和其裸体做爱的图片给付某某的母亲观看，被害人迫于此情形，到被告人定好的本市小店区亲贤北街的漾青春主题酒店，与被告人发生了性关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罗尚贤用自购的设备，偷拍了视频。2019年8月4日，被告人罗尚贤采用上述方法，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卧虎山路格林豪泰酒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偷拍整个过程的视频。2019年8月10日、8月12日，被告人罗尚贤采用上述方法，分别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卧虎山路格林豪泰酒店、建设北路水玲珑酒店，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同年8月21日，被告人将偷拍的视频发给被害人，之后再次要求和付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1日被害人报警，公安人员在被害人住处楼下将被告人抓获。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⑴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9月1日中午，该队民警在值班过程中，接到被害人求助的警情，称2019年6月8日至8月12日期间，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格林豪泰酒店等宾馆，被一名叫罗尚贤的男子用裸照及偷拍视频威胁恐吓的手段四次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该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中涧河春怡园南区门口将被告人罗尚贤抓获。⑵开房记录，证实被告人罗尚贤在网上预订了漾青春主题影院酒店（双喜城亲贤北街店8月3日至4日一晚）、格林豪泰快捷酒店（太原市动物园丈子头高速卧虎山路店，8月4日4小时及8月10日至11日一晚）、水玲珑电影酒店（建设北路富力城店，8月12日至13日一晚）。⑶被告人罗尚贤的户籍证明。2.视听资料。⑴被害人付某某裸体照片。⑵被告人罗尚贤与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⑶光盘两张，内含被告人罗尚贤偷拍与被害人付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视频资料文件。⑷被告人使用的内存卡、摄像机及指认摆放监控地点照片。3.辨认笔录。辨认人付某某将1-12号照片全部看过后，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强奸其的被告人罗尚贤。4.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罗尚贤偷拍付某某的内存卡及摄像机。5.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电子）字［2019］0095号检验报告，证实检材罗尚贤小米手机一部，从中检出与鉴定要求相符合的短信息8214个，图片10614张，视频733个，音频24个，缩略图恢复12228张，微信×××条，将上述数据合并生成证据报告，将生成的名为“取证报告”的文件夹压缩后存储在名为“SanDisk”的闪存盘中。6.被害人付某某陈述节录，2018年9月份我在手机上通过玩网络游戏认识了一名叫罗尚贤的男子，之后我们就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并且经常一起在网上聊天玩游戏，之后就处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到今年的6月8日，他从成都来太原找我，见面后，我俩晚上在太原市晋源区一家名为“兰舍酒店”开房，之后我俩就发生了性关系，并且他当时拿他的手机给我拍了裸照，他拍完后我也没有看，之后第二天他就回成都了，我也就回家了。到了7月底的一天，我觉得我俩不合适，当时明确就和他说清楚，不和他搞对象，和他分手了，当时删除了他的电话和微信×××，但是他一直不断的试图联系我。8月3日下午，他加我的微信，并留言说他有之前给我拍的我的裸照，如果今天不和他开房发生性关系，就把我的裸照给我妈看，当时我害怕他给别人看我的裸照，于是就被迫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就让我去小店区一个名叫“漾青春情趣酒店”的宾馆找他，他已经开好房。于是我过去后，被迫和他发生了性关系，然后要求他删除我的裸照，他说一会删，之后我就一个人回家了。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又给我发微信说，他在我家杏花岭区春怡园南区楼下，让我去对面的格林豪泰酒店开房，不去就把我的裸照给我妈看。于是我被迫又和他去酒店开房发生了性关系，并再次要求他删除我的裸照。8月10日的下午，他又以相同的方式用我的裸照威胁我，我再次被迫和他在我家对面的格林豪泰酒店开房发生了性关系。到了8月12日下午，他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威胁我，让我去杏花岭区水玲珑酒店和他开房发生性关系，我再次被迫和他发生了性关系。8月底的一天，他又联系我，并给我发来他强迫我和他发生关系的视频，我当时问他视频是什么，他说是8月4日在格林豪泰酒店和我发生关系时偷拍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一直到前天他又联系我说他又来到太原并且再次威胁我和他一起去开房发生性关系。我害怕他把我的裸照散布出去，没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我的裸照和视频威胁强迫我和他发生性关系，也一直不删除裸照和视频，我就报警了。7.被告人罗尚贤供述节录，2018年国庆节的时候，我通过打游戏认识的付某某，后来我们就处对象。我们是在2019年8月3日分手的，在这之前我和她发生过两次性关系。我和她在6月8日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给她拍了裸体照片，当时她也同意我给她拍照片。2019年7月21日我俩一起开房的时候，我未经她的同意而且也没有告诉她就拍了视频。2019年7月底的时候，我用手机看别人打游戏的时候，发现我的女朋友付某某和别人搞暧昧，而且听见打游戏的朋友说我的女朋友喜欢别的好几个男的，我就比较气愤。2019年8月3日，我坐飞机来了太原和付某某吵了一架就分手了。当时我要和她做爱，她不同意，我就要挟她说我要找她妈妈说说，除了和我搞对象外还和别的男的乱搞，而且我这儿还有付某某和我裸体做爱的图片，我要让她妈妈看。她听了以后就同意开房做爱，而且要求将我拍的图片删除。我就直接在网上订了一间房，一起去了小店区亲贤北街的漾青春主题酒店开房做爱，完了之后她离开了，我就一个人继续住宿。8月4日白天我睡醒之后觉得不甘心付某某和我分手，我就直接打车去了她家楼下，她不下楼见我，我就发微信给她说我不甘心和她分手，而且想让她心情难受一些，我当时就提出要再和她做爱，不同意的话我要让她妈妈看看我和她裸体做爱的图片。她就给我回信说同意。然后我就在网上订了房，就到离她家不远的格林豪泰快捷酒店开了房，然后安装好我之前在网上购买的视频偷拍设备，很快付某某就到了我开好的房间，在我们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故意在视频偷拍设备前摆好姿势，好让拍摄的清楚一些。发生完关系后，付某某就离开了，我拆下偷拍设备也去赶飞机了。我回到四川后，总感觉比较气愤，2019年8月10日的时候，我就坐飞机到太原，然后直接打车到了离付某某家很近的格林豪泰酒店开好房间，然后我就联系要和付某某见面，但是付某某不和我见面，我就气的不行，然后我就提出要和付某某做爱，如果她不同意的话就上楼找她妈说她除了和我搞对象之外同时和别的男的乱搞对象的事情，而且我这儿还有付某某和我裸体做爱的图片，我要让付某某的妈妈看看这些图片。付某某给我回信说同意。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后她就离开了。8月12日白天我要求和付某某再次做爱，还是和她说不同意就让她妈妈看裸体图片，她就回信同意了。然后我就在网上订了酒店，到了离付某某家较近的水玲珑电影酒店开房，发生性关系。然后我还和付某某说了好多话，要求她和我和好，但是付某某不同意。后来我就回了四川。回到四川后我气的不行，就用电脑把2019年8月4日我拍摄的我和付某某做爱的视频编辑了一下。2019年8月底的一天，我把我编辑好的视频用微信发送给了付某某，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逼她和我做爱。2019年8月30日，我坐飞机到太原，联系付某某，她告诉我她在外地，2019年9月1日才能回到太原。2019年9月1日上午我就在晋源区的兰舍酒店开好房，然后我打车去付某某家接她和我去酒店做爱，到了她家楼下，过了几分钟，付某某就带着警察把我抓获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罗尚贤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尚贤没有强奸被害人及被告人的第一次供述及交代材料是诱骗下做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用偷拍的被害人裸照、性爱视频要告诉被害人母亲的方式多次逼迫被害人与其发生关系，已然构成强奸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第一次供述与被害人的询问笔录及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偷拍的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尚贤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威胁手段与妇女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尚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一审后，上诉人罗尚贤上诉意见：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对案件定性、量刑产生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被告人罗尚贤构成强奸罪，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够充分。1、一审在被害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仅凭被害人的一份陈述及罗尚贤被拘留前唯一一份有罪供述，就认定罗尚贤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认为判决缺乏证据支持，欠妥当；2、一审判决称罗尚贤用偷拍的裸照、性爱视频，以告诉被害人母亲的方式，多次威胁被害人与之发生性关系，辩护人认为表述不够严谨、准确；3、从在案证据分析，被害人对于发生性关系，并未完全排斥。二、一审程序不够严谨；三、关于对本案量刑辩护意见：1、上诉人罗尚贤家人已和被害人达成了谅解赔偿协议，对被害人积极赔偿；2、上诉人罗尚贤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前科劣迹，是初犯；3、归案后上诉人罗尚贤能够如实供述整个案件事实，主动交代录制的录像去向，与案件其他证据材料基本吻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尚贤的家属主动联系被害人，双方经过协商达成赔偿协议，且被害人出具了对上诉人罗尚贤的谅解书，表示对罗尚贤予以谅解，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尚贤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威胁手段与妇女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出具了对上诉人罗尚贤的谅解书，表示对罗尚贤予以谅解，因此鉴于上诉人罗尚贤的犯罪情节、行为和社会危害性，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刑初861号;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尚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文晋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卢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