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言士，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传开，苍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细金，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惠，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章雪蓉，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林言士为与被上诉人林细金及原审被告章雪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言士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细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林细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纵容高利放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转账情况不具备规律性特征，如2015年9月6日转账6000元和2015年9月21日转账6000元，一个月内支付二次6000元，而2016年2月份则没有所谓的规律利息支付转账，2016年4月份支付6850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2016年3月23日借条未注明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的规定，对出借人关于利息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应支付利息错误。三、林言士支付给林细金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如2015年12月13日支付的6300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的27300元，一审判决错误的未认定为偿还借款，加重了林言士的经济损失。林细金是林言士的亲姑妈，双方关系相当亲密，对于款项来往较为随意，根本没有对于利息约定达成合意。林言士已实际偿还借款245790元，林细金将正常的款项来往说成支付利息，对于林言士支付的其中十笔款项说成是其他经济往来，明显缺乏依据。二审中补充称：林细金在一审提交的《说明》中自认林言士于2015年5月4日、2015年10月10日分别偿还15000元，林细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款往来，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清偿本案借款。林细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林细金的上诉请求。案涉双方的每一笔资金往来，林细金在一审均已提交证据并作出说明。林细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言士、章雪蓉共同偿还林细金借款136034元并支付利息（以1360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林言士、章雪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言士分别于2015年5月4日和2016年3月23日向林细金借款15万元和5万元，合计20万元。2016年3月23日，林言士向林细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林细金借现金贰拾万整。”另查明：1.林言士与章雪蓉于2002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2.庭审中，章雪蓉陈述，登记在林言士、章雪蓉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房屋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经装修后入住使用；3.2015年6月20日，林细金作为会东，与林言士等人组成互助会，约定每三个月标会一次，标会时间为当月20日，未标会者每股6000元，已标会者每次加收所标金额；4.林细金支出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5.借款后，林言士向林细金转账情况如下：序号还款时间金额（元）序号还款时间金额（元）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二〇一五年七月五日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五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林言士向林细金借款20万元，林言士未持异议，且由林言士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林言士辩称各笔还款是否对应偿还涉案借款以及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现该院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该院认为，虽然林言士出具的借条未明确载明利息约定，但结合林言士在借款后按固定时间固定数额连续还款情况，已具有偿还利息的规律性特征，故该院对于林细金主张双方按月利率4%计息，予以认定。关于林言士主张的各笔还款均系用以偿还涉案借款。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涉案借款利息支付情况以及林细金关于林言士主张的各笔还款情况的陈述，该院认为，关于2016年11月18日转账30000元，虽然林细金对其款项性质作了相应解释，认为与涉案借款无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其抗辩该笔转账系用以偿还涉案借款，该院支持。至于涉及其他二十八笔转账，该院认为，其中2015年5月4日转账15000元、2015年7月1日转账5900元（两笔合计）、2015年9月21日转账6000元、2015年10月10日转账15000元、2015年12月13日转账6300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27300元、2016年3月23日转账7820元、2016年6月22日转账7800元、2016年9月24日转账7820元，上述十笔转账，除首笔款项15000元形成于15万元借款当日外，其他九笔转账均发生于林言士按固定数额连续支付利息期间，林细金关于上述各笔转账形成情况的陈述，可信度高，该院予以采信。上述十笔转账与涉案借款并无直接关联，系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故林言士主张该十笔转账系用以偿还涉案借款，该院不予支持。另，剩余的十八笔转账，结合利息支付规律性特征，该院认定系双方按月利率4%约定用以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关于借款利息部分，该案中林细金已自认林言士已实际按约定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7日止，因双方的借贷本息尚未结清，故超出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予以扣减。由此，经该院核算，现林言士尚欠林细金借款本金105691元及利息（以本金10569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详见附件计算清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该院认为，涉案债务系出于举债的夫妻一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需要而产生的，并结合庭审调查，登记在林言士、章雪蓉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房屋于林言士、章雪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于2016年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后经装修后实际入住使用，上述债务发生于林言士、章雪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章雪蓉未提供证据证明林细金与林言士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林言士的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的情形，故应按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章雪蓉以其对涉案债务产生不知情以及涉案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为由，抗辩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言士、章雪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细金借款105691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0569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林言士、章雪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细金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三、驳回林细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减半收取计2405元，由林细金负担481元，林言士、章雪蓉共同负担1924元。本案二审期间，林细金未提交证据，林言士提交如下证据：情况说明，拟证明林细金自认林言士清偿了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的两笔借款共计30000元，该还款应当优先偿还本案约定有利息的15万元借款。林细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林言士在该两笔款项支付期间仍按15万元借款本金规律性付息，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显示借款人林言士在借款后存在每月按4%的利率固定向出借人林细金支付款项，该付款行为符合民间借贷中规律性支付利息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按月利率4%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林言士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已实际清偿，但对于为何未收回林细金持有的案涉借条以及为何多偿还部分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林言士主张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的245790元款项大部分发生于规律性付息期间，却无偿还借款本金后对应利息相应扣减的情况，有违常理。综上，考虑到双方当事人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林细金对于上述款项的用途也作出合理解释，故本案仅凭汇款凭证尚无法认定对讼争借款构成清偿，不足以否定借条的证明效力，应由林言士对其还款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言士的本案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林言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高兴兵审判员曾庆建审判员李劼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