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3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均，男，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全国重点乒乓球运动学校（成都市乒乓球运动管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科北街66号。 法定代表人：陆世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国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全国重点乒乓球运动学校（成都市乒乓球运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乒乓球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30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国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决乒乓球学校单方支付的5万元保险包干费无效；判决乒乓球学校赔偿刘国均的退休养老金按实际经济损失20年计算，共计424052元的损失费；判决乒乓球学校赔偿刘国均在这几年权益追诉中付出的劳动损失2万元和伤害费1万元，共计3万元的损失费。事实和理由：1.乒乓球学校支付5万元保险包干费是欺骗、违法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条款是无效条款；2.上诉人退休前于2014年9月3日就向乒乓球学校申请要求补缴社保费，乒乓球学校说社保费单位不能补缴，用5万元包干费和出一个19年工龄证明叫上诉人自己去办理了退休。上诉人至退休应该有23年年限，现在才15.75年，少了7年年限。上诉人现在无法享受这7年的保险待遇，乒乓球学校给上诉人造成了7年退休金、7年工龄、7年医疗保险损失，使上诉人现在每月少领取1000多元的退休养老金，同时每年还在继续上涨。按照20年的实际经济损失计算，上诉人应享受424052元的养老金损失；3.乒乓球学校不按照国家政策、法律规定给上诉人补缴社保费和正确处理退休，侵犯了上诉人的退休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在权益追诉中受到劳动和经济上的损失，精神上受到极大打击和伤害，乒乓球学校应赔偿上诉人3万元的损失费。 被上诉人乒乓球学校辩称，1.《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及《声明》均被生效判决作出了有效认定，不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保险包干费是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而作出的有效的支付行为，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是对生效判决结果的否定，属于重复诉讼；2.上诉人已就7年未购买社保的请求三次起诉被上诉人，法院也作出了生效法律文书，上诉人该项请求亦构成重复诉讼；3.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打击和伤害费的请求无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刘国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劳动合同第七项规定，判决乒乓球学校单方支付的5万元保险包干费无效；2.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规定，判决乒乓球学校赔偿刘国均的退休养老金按实际经济损失20年计算，共计424052元的损失费；3.按劳动法第九十八规定，请求法院判决乒乓球学校赔偿刘国均在这几年权益追诉中付出的劳动损失2万元精神打击和伤害费1万元，共计3万元的损失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76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刘国均于1996年2月27日到乒乓球学校上班，双方确认在2015年1月2日终止劳动合同，刘国均于2015年6月1日正式离职。 乒乓球学校系事业法人，刘国均非该单位的事业编制人员。2008年，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合同期自2008年5月20日至退休。2015年2月25日，乒乓球学校出具证明，证明刘国均在该单位连续工龄为19年。2003年，乒乓球学校为刘国均缴纳社保9个月，其后一直为其缴纳社保至2015年1月。 2008年1月24日，刘国均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乒乓球学校与刘国均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在，赔偿刘国均工资损失1950元，乒乓球学校为刘国均办理2008年2月至3月的社会保险费。 2014年11月27日，刘国均出具请求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保险还差3年3个月，无法办理退休，请求向其补助3万元，另外再向其补助2万元。2015年1月20日，刘国均出具请求一份，主要内容为其请求院领导给予2万元的保险补偿和另赔偿3万元弥补其损失。 2015年8月25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因刘国均在2015年1月已年满60周岁，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和双方劳动关系；起算点为2015年1月2日，并就解除劳动关系给予补偿一事达成共识；乒乓球学校先期于2015年4月17日向刘国均补偿社会保险包干费用5万元，后期再给予其他补偿；刘国均同意接受乒乓球学校前后两期补偿，两期补偿均通过银行支付，同时声明该补偿包含且不限于临聘期间全部的所有未尽权利和所有补偿项目，两次补偿的金额为所有补偿的包干费用；如有未尽补偿项目和权利，刘国均郑重声明自愿予以放弃并且自2015年8月25日起不再主张或追诉。2015年4月17日，乒乓球学校通过银行向刘国均支付5万元。 2015年8月21日，乒乓球学校办公室出具报告，认为应当向刘国均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10元以及自1999年4月的公积金补助17083.2元。2015年8月25日，刘国均在《声明》上签字，声明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乒乓球学校两期共补偿其68293.2元；其同意接受两期补偿，其声明该补偿包含且不限于临聘期间全部的所有未尽权利和所有补偿项目，两次补偿的金额为所有补偿的包干费用；如有未尽补偿项目和权利，刘国均郑重声明自愿予以放弃并且自2015年8月25日起不再主张和追诉。2015年8月28日，乒乓球学校通过银行向刘国均支付18293.2元。 2015年10月8日，刘国均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认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故不予受理。后刘国均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乒乓球学校足额缴纳自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的社会保险金，如果不能补进该部分社会保险金，乒乓球学校应向刘国均支付退休金和工龄待遇损失、年休假本金、休息日超时工作补偿金、公积金补助补偿金及赔偿费余额共计367635.3元；2.诉讼费由乒乓球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1.刘国均提出的要求乒乓球学校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处理；2.刘国均提出的要求乒乓球学校支付退休金和工龄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裁决，不予处理；3.刘国均要求乒乓球学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应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且双方已就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达成一致，故不予支持；刘国均要求乒乓球学校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亦应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且刘国均所提交的考勤表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4.刘国均要求乒乓球学校支付公积金补助补偿金及赔偿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予处理；判决驳回了刘国均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国均、乒乓球学校在收到（2015）金牛民初字第7699号《民事判决书》后均未提出上诉，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2016年3月21日，刘国均再次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该委员会认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故不予受理。刘国均再次起诉来院，请求判决：1.撤回因乒乓球学校特意隐瞒“职工退休前可以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真相而进行欺骗、诱导刘国均，致使刘国均于2014年11月27日和2015年1月20日按乒乓球学校要求所写的非自己本意的经济补偿申请，判定刘国均于2015年8月25日所签有失公允且非自己本意的《声明》无效，撤销刘国均于2015年8月25日所签有失公允且非自己本意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不平等内容；2.判定乒乓球学校赔偿因未给刘国均按时足额缴纳也未进行补缴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共7年的社保费，而且乒乓球学校特意隐瞒“职工退休前可以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真相而进行欺骗、诱导刘国均，致使刘国均错失退休前追缴社保费的时机而对刘国均所造成的退休金损失30万元；3.判定乒乓球学校支付刘国均于2008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期间休息日（周六）超时工作和未安排年休假而照常工作本应取得而一直被拖延未发的劳动报酬及损失共计9万元。 2016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川0106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国均未就其提出的乒乓球学校故意隐瞒“职工退休前可以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而欺骗、诱导刘国均，导致其所写经济补偿申请、《声明》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确认该《声明》无效，撤销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不平等内容，并判决乒乓球学校赔偿其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国均请求判决乒乓球学校支付从2008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未安排年休年休假而照常工作的劳动报酬9万元的诉讼请求，已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金牛民初字第76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刘国均再次就上述事项起诉来院，属于重复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并依法判决驳回了刘国均的诉讼请求。 刘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依法作出（2016）川01民终71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的协议，只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不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协议便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刘国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乒乓球运动学校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也无证据证明向乒乓球运动学校出具的《声明》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因此，刘国均与乒乓球运动学校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及刘国均向乒乓球运动学校出具的《声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国均与乒乓球运动学校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刘国均请求撤销与乒乓球运动学校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声明》，并主张乒乓球运动学校向其支付赔偿损失3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2015）金牛民初字第769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刘国均主张的2008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未安排年休年休假而照常工作的劳动报酬9万元的诉讼请求作出了处理，刘国均再次就上述事项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国均不服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3月2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川民申2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1.刘国均主张《声明》无效、撤销《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也无证据证明《声明》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二审判决认定刘国均上诉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2.（2015）金牛民初字第769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刘国均主张的2008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未安排年休年休假而照常工作的劳动报酬9万元的诉讼请求作出了处理，刘国均再次就上述事项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属于重复诉讼并无不当，刘国均以同一次诉讼中诉讼请求金额不同作为否认重复诉讼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刘国均的再审申请。 （三）2017年12月，刘国均再次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认为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刘国均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乒乓球学校向刘国均赔偿因未给刘国均购买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共计7年社保以及后续社保未按实际收入缴纳所造成的刘国均养老金待遇减少的损失，共计3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乒乓球学校承担。 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0106民初19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乒乓球学校为刘国均购买了社会保险，而刘国均的诉讼请求实际是要求法院为其解决因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缴费年限而引发的争议，故刘国均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并裁定驳回了刘国均的起诉。 刘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依法作出（2018）川01民终76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1.刘国均要求乒乓球学校赔偿因未购买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共计7年社保所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不予处理；2.刘国均要求乒乓球学校赔偿2003年3月以后至刘国均退休止未足额缴纳社保所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了刘国均的上诉，维持原一审裁定。 刘国均不服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依法作出（2018）川民申39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国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予以驳回。 刘国均另就该案向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依法作出成检民（行）监[2018]5101000051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刘国均的监督申请。 （四）根据成都市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出具社保资料载明，刘国均参工时间为2003年4月10日，初次参保时间为2010年6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刘国均在（2016）川0106民初3263号案件中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其出具的《声明》无效、撤销《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要求乒乓球学校赔偿其因错失退休前追缴社保费的时机而对其造成的退休金损失30万元。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乒乓球运动学校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也无证据证明向乒乓球运动学校出具的《声明》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后，二审维持了该判决结果，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刘国均的再审申请。故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刘国均与乒乓球学校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及刘国均向乒乓球学校出具的《声明》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国均与乒乓球学校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现刘国均再次起诉来院，请求确认乒乓球学校单方支付5万元保险包干费的行为无效，并向其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乒乓球学校向刘国均支付“保险包干费”5万元，系依据刘国均向乒乓球学校出具的《声明》中“经过与学校协商，双方达成共识，学校先期于2015年4月17日补偿本人社会保险包干费用50000元”的表述，也符合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乒乓球学校先期于2015年4月17日向刘国均补偿社会保险包干费用5万元”的约定，而非单方支付行为。上述《声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刘国均现提出的请求确认乒乓球学校的支付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诉讼。 其次，刘国均在该案中诉请要求乒乓球学校赔偿其退休养老金按实际计算的经济损失，以及“在这几年权益追诉中付出的劳动损失2万元精神打击和伤害费1万元，共计3万元的损失费”，其实质仍系刘国均认为乒乓球学校未为其购买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社保所造成的损失，故刘国均该项诉讼请求仍为重复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刘国均的起诉。 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均向本院提交《退休证》，证件上载明上诉人的退休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故刘国均认为案涉《申明》中载明“因身体原因退休”与客观事实不符，具有欺骗性。经质证，乒乓球学校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来源真实，但仅能证明上诉人已退休的事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故本案二审的审理重点为刘国均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对于刘国均的第一项诉请，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刘国均与乒乓球学校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及刘国均向乒乓球学校出具的《声明》合法有效，故上述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所主张的“乒乓球学校支付的5万元保险包干费”系刘国均向乒乓球学校出具的《声明》以及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的内容，是乒乓球学校根据双方的协议而履行义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刘国均请求确认乒乓球学校单方支付5万元保险包干费的行为无效的请求实质上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结果，故一审认定刘国均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正确。 对于刘国均的第二项诉请，生效法律文书亦认定刘国均主张因错失退休前追缴社保费的时机而造成的退休金损失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现刘国均再次起诉要求乒乓球学校赔偿其退休养老金按实际计算的经济损失，其实质仍系刘国均认为乒乓球学校未为其购买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社保所造成的退休损失，其起诉目的是为了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结果，故刘国均该项诉讼请求仍为重复诉讼。 对于刘国均的第三项诉请，刘国均主张乒乓球学校应赔偿其在这几年权益追诉中付出的劳动损失2万元和精神打击伤害费1万元，共计3万元的损失费。刘国均的该项请求是基于其主张的乒乓球学校未为其购买1996年3月至2003年3月社保，其因维护权益而产生的相应费用，该项请求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在刘国均前诉中均未涉及，且也不能认定该请求包含在其主张的退休损失之中，故刘国均的该项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刘国均的该项请求也系重复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刘国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3005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谷金霞 审判员  孙 睿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