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两江，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浙江悦宇业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总裁，户籍所在地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良，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守挺，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浙江悦宇业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行政总监，户籍所在地天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玲，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小咪，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浙江悦宇业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天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佳峰，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春姣，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浙江悦宇业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户籍所在地崇明县。2012年10月9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褚小咪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系浙江悦宇业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宇业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褚小咪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褚小咪等人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雷迪森财富中心36楼的悦宇业元公司内，通过微信等途径，对外宣称购买1万元或6万元的鸡血玉、购买6万元的福位，每天可返还本金的1%或1.2%，直至返还本金的200%或300%，以此大量吸纳被害人的资金，并不断以新吸纳的资金兑付前期吸纳资金的返现和提成等，后导致大量资金无法返还。经鉴定，悦宇业元公司平台开设时间从2017年12月9日开始，共计注册账号955个（除去内部账号），投资金额共约14274000元，平台显示提现成功金额共计约6793380元，受害者人数460人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7400000元左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褚小咪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褚小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王春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春姣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判处被告人褚小咪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令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褚小咪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吴两江上诉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吴两江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吴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严守挺上诉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定意见统计的被害人损失金额等不准确，犯罪数额应以实际报案金额认定；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损失金额证据不足；严守挺等人并无非法占有集资款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等人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褚小咪上诉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定意见统计的被害人损失金额等不准确，且未扣除提现手续费、业绩提成等，犯罪数额应以实际报案金额认定；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褚小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褚小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褚小咪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富某、徐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某、金某、陈某、汪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转账交易记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会员系统截图，提现汇总清单、记账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关于反馈浙江悦宇业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资质情况的函，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褚小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及吴两江、严守挺的辩护人所提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记账清单、吴两江、严守挺等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等人结伙以经营鸡血玉、福位项目为由，以高额返现等手段吸引大量集资参与人投资，集资后涉及鸡血玉、福位等方面的资金支出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巨额集资款不能返还，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等人前述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无不当。故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及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守挺、褚小咪所提鉴定意见统计的被害人损失金额等不准确，犯罪数额应以实际报案金额认定及严守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损失金额证据不足，褚小咪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系对本案非法集资活动所用网站平台的数据库文件等进行提取和固定，且所提取的集资参与人投资、提现、损失金额数据得到部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转账交易记录等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足以采信，应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中介费、手续费及超过本金的利息等均应计入诈骗数额，原判据此结合收集在案的证据综合计算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严守挺、褚小咪及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原审被告人王春姣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严守挺、褚小咪及严守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吴两江所提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吴两江、严守挺、王春姣等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目的而成立公司实施犯罪，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吴两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及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等，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严守挺、褚小咪以及辩护人就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两江、严守挺、褚小咪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志平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方世宏 书记员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