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赟，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700号。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诺，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男，1961年1月9日出生，英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龚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原审原告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不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的免责条款显失公允，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并未对该条款尽告知义务，应认定为无效。此外，本案诉讼的发生皆起因于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拒赔医疗费的行为。综上，本案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应由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书面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被上诉人应赔偿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未作陈述。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赟及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赔偿其143,434.73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包括医疗费113,084.73元、误工费12,400元（2,480元/月×5个月）、营养费3,000元（40元/天×75天）、护理费3,000元（40元/天×75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19时30分，龚赟驾驶牌号为沪AXXXXX轿车在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浦城路南约2米由东向南通行，与由西向东行走的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相撞，造成其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龚赟承担全部责任，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无责任。事发后，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多次在上海瑞浦门诊部、上海汇星金浦门诊部、上海新瑞医疗中心和上海瑞鹰门诊部治疗，产生医疗费113,084.73元，上述费用均由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购买的商业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对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9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左手交通伤，其损伤后遗症尚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为此，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垫付鉴定费1,950元。一审另查明，沪AXXXXX轿车的所有人为龚赟，龚赟就上述车辆在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8日二十四时止。一审再查明，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为本次争议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发生律师服务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不承担责任，龚赟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先由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龚赟承担赔偿责任。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抗辩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并未实际产生医疗费损失，医疗费不予赔偿。法院认为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自己另行出资购买的商业保险并获赔偿，不减轻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医疗费为113,084.73元。2.误工费。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的主张并无不当，龚赟、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误工费为12,400元。3.营养费。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的主张并无不当，确认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的主张并无不当，确认护理费为3,000元。5.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鉴定费。确认鉴定费为1,950元。8.律师费。确认律师费为4,000元。以上1-8项共计137,934.73元，由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3,934.73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律师费4,000元，由龚赟承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133,934.73元；二、龚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4,000元；三、驳回希尔顿·路特维奇（HYLTONMYLESROUTLEDGE）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减半收取计1,584元，由龚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认可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不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但主张系格式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的承担，系合同双方自愿对保险理赔范围做出的约定，不存在免除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的法定义务、加重龚赟的责任、排除龚赟主要权利的情况，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龚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