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桐乡市梧桐街道振东新区桐乡汽车商贸城一区7号东附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83139326G。负责人：宋晓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勤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新泉，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钱、胡建敏，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秋萍，女，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新泉、褚秋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7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桐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74303.74元赔偿。（残疾赔偿金与城标差额42408元，误工费15000元要求改判不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劳动合同与工作证明的工作时间自相矛盾，真实性明显存疑。倪新泉在一审时提交工作证明以及劳动合同证明其适用城镇标准，但工作证明描述的工作起始时间系2017年5月，而劳动合同上记载的合同期系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签订日期系2017年11月1日，两份证据指向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其适用城镇标准。第二，出勤统计表出勤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及住院时间相冲突，不符合常规逻辑真实性明显存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系2018年9月15日，倪新泉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住院时间系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8日（可见住院病历），共计23天，而在倪新泉住院期间，出勤统计表依旧可见其出勤统计均为每天12小时，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不符合正常逻辑，真实性存疑。第三，证据工作证明及出勤统计表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于证据形式的要求。倪新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本案参照城标计算倪新泉的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倪新泉工作的单位小，用工方面不规范，劳动合同确实是后补的，但倪新泉一直在该单位上班。第二，有关误工费，原审依据司法鉴定中心建议的误工期计算60天，并不是按照倪新泉提供的出勤统计表计算时间，故上诉理由不成立。褚秋萍未作书面答辩。倪新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褚秋萍赔偿倪新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5552.36元，并由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在保险范围之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褚秋萍、安诚保险桐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11时15分许，褚秋萍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途经桐乡市，与倪新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倪新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新泉与褚秋萍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倪新泉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23日，花费医疗费26673.56元。2019年5月20日，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倪新泉的伤势构成一个十级精神伤残，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误工期180天，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天。倪新泉已支付鉴定费3900元。一审另查明，褚秋萍驾驶的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于安诚保险桐乡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确定倪新泉的总损失为143419.56元，包括：1、医疗费用项下计算为28818.56元。医疗费倪新泉主张26931.36元，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对其中2018年12月7日（金额163.18元）及2019年1月22日（金额94.72元）的两份医疗费收据表示异议，经一审庭审核实，无相应病历予以证实，应予以扣除，确定为2667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倪新泉主张920元，应按照赔偿标准计算为345元（15元/天×23天）；营养费倪新泉主张2400元，应按照赔偿标准计算为1800元（30元/天×60天）。2、伤残赔偿项下计算为110701元。残疾赔偿金倪新泉主张83361元（55574元/年×15年×10%），因倪新泉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予以确定；误工费倪新泉主张32400元，倪新泉年龄虽已超已60周岁，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仍在工作，故酌情确定为15000元（2500元/月×6个月）；护理费倪新泉主张8640元（144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交通费倪新泉主张2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倪新泉伤势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倪新泉主张5000元，应按照事故责任确定为3000元。3、其他损失倪新泉主张鉴定费3900元，予以确定。上述损失，应由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19519.56元（不包括鉴定费3900元），应由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60%，即11711.74元，合计131711.74元。鉴定费3900元，应由褚秋萍按照事故责任承担60%，即234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新泉131711.74元；二、褚秋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新泉2340元；三、驳回倪新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元，减半收取614元，由倪新泉负担246元，由褚秋萍负担368元（由褚秋萍直接支付给倪新泉）。二审中，安诚保险桐乡公司、褚秋萍未提供新的证据。倪新泉申请屠某、杨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屠某陈述，桐乡市石门华得家纺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得经营部）是他开办的。经营部主要生产麻纤维。倪新泉是这个经营部的员工，大概是2015年、2017年的时候来的，主要工作是在梳棉机边打杂。经营部是个小作坊，不和员工签劳动合同的。雇人的时候口头说好，一个月4000-5000元。考勤没有很规范的记过。倪新泉发生车祸后，因为要向保险公司理赔，所以补了一个劳动合同和考勤表。是倪新泉女婿倪利荣让补的。倪利荣是和他一起经营这个经营部的。倪新泉的工资经营部是每两三个月或半年一发，发的是现金，没有做账。经营部缴税缴的是定额税。证人杨某陈述，他是华得经营部的员工。华得经营部主要生产亚麻纤维，生产的机器是梳棉机。他是2012年到这个厂的。这个厂里有五个员工，他们是杨江飞、杨小刚、黄登鸿、倪新泉，还有一个叫不出来了。他来的最早，倪新泉是2017年3月来的。倪新泉的工资是4500元，他的工资是5000元，都是发现金的。厂老板叫屠某，还有一个老板叫倪利荣。倪利荣和倪新泉好像有点亲戚关系。屠某平时都在厂里的，倪利荣很少来。他们每天上班是上午7点到下午5点，中间吃中饭休息一下。平时很少休息日，也不加班，固定10小时。中饭都是自己带的。他自己在外租房居住。倪新泉对两位证人的陈述无异议。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则异议认为，营业执照上华得经营部不是生产企业，不能进行生产加工。两位证人对倪新泉到华得经营部工作的时间的陈述不一致，屠某讲是2015年，杨某讲是2017年3月。和劳动合同所载时间2017年10月份也有冲突。证人陈述每天工作时间10小时，与出勤统计表不一致，出勤统计表上每天的工作时间是12小时。根据证人陈述，倪新泉的女婿是经营部的合伙人，所以证人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两位证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倪新泉的女婿为华得经营部的经营者之一不构成两位证人与倪新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事实，安诚保险桐乡公司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倪新泉事故发生前在华得经营部从事劳动。华得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屠某。据屠某称，其与倪新泉的女婿一同经营该经营部。倪新泉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倪新泉女婿的要求，与倪新泉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并补办了出勤统计表。但实际上，经营部从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考勤记录。本院认为，安诚保险桐乡公司对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倪新泉的损失提出异议，认为倪新泉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出勤统计表存在矛盾，真实性存疑。经查，倪新泉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出勤统计表系华得经营部在倪新泉事故发生后补签与补办，故该两份证据非为原始形成的证据，但根据二审倪新泉申请的华得经营部经营者屠某及工人杨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倪新泉确曾在华得经营部从事劳动，故本院对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考虑其年龄已超过60周岁，酌情确定其误工费150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安诚保险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