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腾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维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帆，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成投资产管理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5栋9层910号。 法定代表人：刘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淋，四川宏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锃康，四川宏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国安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金凤街52号附8号。 法定代表人：刘源。 上诉人四川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信公司）、中铁成投资产管理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国安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成都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忠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铁四川公司退还忠信公司管理费200万元，并支付60万元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2.中铁成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违约金的调减应依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主动调减错误。且本案中，中铁四川公司谎构项目收取忠信公司巨额保证金不退，恶意明显。一审未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中铁四川公司是一人公司，其股东为中铁成都公司，中铁成都公司应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否则中铁成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铁四川公司辩称，不应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利息。 中铁成都公司未发表意见。 中铁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仅退还忠信公司200万元管理费。事实与理由：中铁四川公司不应支付30万元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亦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中铁四川公司与忠信公司就合同终止和管理费的退还已达成一致，无息退还管理费。 忠信公司辩称，中铁四川公司还应向忠信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 中铁成都公司未发表意见。 忠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四川公司退还管理费20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中铁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铁成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中铁四川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铁成都公司系其唯一股东。 2018年11月22日，忠信公司（乙方）与中铁四川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推荐“泸州市龙马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服务”项目中的施工工程及其他施工项目，项目进场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该项目的推荐管理费600万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预付200万元，剩余部分于收到合同金额的10%备料款后一次性支付。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场时间未能进场施工，有权向甲方提出书面解约通知，甲方需在收到该书面解约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预交的全部管理费。如甲方未协调总承包方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签署合同则属于违约，应承担管理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忠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中铁四川公司转账支付管理费200万元，中铁四川公司出具收据。 2019年3月21日，因未能按约进场施工，忠信公司向中铁四川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中铁四川公司退还管理费200万元。 2019年3月27日，中铁四川公司回函同意于2019年4月22日退款。后忠信公司回函表明不同意2019年4月22日退款，要求中铁四川公司立即退款。 一审另查明，案涉“泸州市龙马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服务采购”由泸州市前海中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中标，中铁四川公司系前海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11月6日，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前海公司签订了终止该项目的政府采购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忠信公司与中铁四川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由于未能按时进场施工，忠信公司向中铁四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要求退还管理费，中铁四川公司表示同意，可以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中铁四川公司应退还原告管理费200万元。现中铁四川公司未退款，系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忠信公司要求中铁四川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忠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约定，中铁四川公司于合同解除后应无息退款，忠信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忠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四川公司为前海公司股东，在泸州市龙马潭区采购服务协议之后，中铁四川公司又就该项目与忠信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确实存在违约。违约金的目的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现忠信公司主张60万元与其损失相比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30万元，由中铁四川公司支付。对于忠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忠信公司主张中铁成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忠信公司与本案中未举证证明中铁成都公司与中铁四川公司存在资金混同的情况，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四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忠信公司管理费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驳回忠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22元，减半收取140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11元，由忠信公司负担2194元，中铁四川公司负担16817元。 二审中，忠信公司提交两份委托代理合同、部分诉讼档案及律师费支付凭证，拟证明忠信公司因中铁四川公司违约行为产生律师费损失3万元，忠信公司与何秦、邹贤祥解除居间服务合同产生律师服务费5万元，该笔损失属中铁四川公司虚构项目违约所导致。中铁四川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忠信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还查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忠信公司明确是主张利息损失还是违约金，忠信公司要求主张违约金。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铁四川公司是否应支付忠信公司60万元违约金及资金利息。中铁成都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在案涉项目已于2018年11月6日终止的情况下，中铁四川公司仍于同年11月22日与忠信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并收取了管理费200万元，至今未予退还。中铁四川公司辩称其不知该项目已终止，对此本院认为，案涉项目系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前海公司签订的项目，而中铁四川公司又系前海公司的股东，其将该项目向外推荐，不可能不知道该项目的进展。因此本院认定中铁四川公司系恶意违约，协议自始就不能履行，中铁四川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结合中铁四川公司恶意违约的情形及至今未退还管理费的事实，本院对违约金数额不予调减，中铁四川公司应依照《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向忠信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鉴于违约金与利息损失应择一主张，既然忠信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其主张违约金，其关于资金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负举证责任，由其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本案中，中铁成都公司没有证明中铁四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中铁成都公司的财产，因此中铁成都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即对200万元的管理费及60万元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忠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中铁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成投资产管理四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管理费200万元，支付违约金60万元； 三、中铁国安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对中铁成投资产管理四川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四川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22元，减半收取140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11元，由中铁成投资产管理四川有限公司、中铁国安成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2元，由中铁成投资产管理四川有限公司、中铁国安成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