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4层。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群，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军，男，汉族，1969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进锁，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坡，石家庄市藁城恒正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丹华，女，汉族，1984年7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建军、陆进锁、彭丹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项金额72,593.4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凭原告提供的房屋使用权证以及居委会证明就认定其户籍为城镇，并未核对证件以及证明的真实性，是对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居委会证明未写明具体的开具人，证明内容仅一句话，我司认为证明信的真实性有待于核实；第二，因2016年后房屋使用权证陆续更换为不动产证，我司要求原告提供不动产证，否则我司对于其房产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不仅不足以证明其户籍为城镇，且若为假证，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陆进锁在事故发生后未停车保护现场，而是驶离现场。这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忽视该事实判令我方承担责任错误，请依法改判。 潘建军答辩称，我方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居住在城镇，并且我方于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辅助证明，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驶离现场非法定免责事由，且保险人未就该格式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免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进锁答辩称，从未见过免责条款，事故现场时潘建军撞到我方左后车轮胎上，当时未发现事故发生才驶离现场的，石家庄分公司不应免责。 彭丹华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潘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82,95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被告彭丹华驾驶冀Ａ×××××号轿车，顺晋州市大赵线由南向北行使至龙头路段125号电杆处时，与相对行使原告潘建军驾驶的冀Ａ×××××号轻型货车相撞，后又与同向右侧被告陆进锁驾驶的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车相撞。事故发生后被告陆进锁驾车驶离了现场，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潘建军及冀Ａ×××××号轿车乘车人刘向云、何寸平受伤的交通事故。晋州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彭丹华、陆进锁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潘建军及乘车人刘向云、何寸平无责任。被告彭丹华驾驶的冀Ａ×××××号轿车行车证年检合法有效，被告彭丹华驾驶证显示为Ｃ1本司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冀Ａ×××××号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被告陆进锁驾驶的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车，在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该车行车证及被告陆进锁的从业资格证年检合法有效，被告陆进锁驾驶证显示为Ａ2本司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以上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其伤情作出伤残及三期鉴定，法院在接到原告的申请书后，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资质的晋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晋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潘建军之多肋骨骨折属于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300日、护理期建议为150日、营养期建议为180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认定书、行车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保单、鉴定意见书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讼主张：1、（1）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晋州市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5379.03元（已减去救护车费385元），在晋州同济医院支付医疗费638.5元。合计6017.53元。证据：医疗费票据30张。（2）2019年1月6日入住河北省二院，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102508.63元。诊断证明为：左股骨中断粉碎性骨折等。证据：医疗费票据12张、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3）2019年4月22日第二次入住河北省二院，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63705.47元（已减去病历取证费67.2元）。诊断证明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股骨中断粉碎性骨折术后等。证据：医疗费票据6张、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等。证据：医疗费票据12张、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4）另原告在石家庄市同仁堂药店外购药两次支付832元、在广东亮健好药连锁有限公司购药支付167.92元。证据：购药发票3张。（5）残疾辅助器具费1618元。证据：石家庄市新兴药房出具的手动轮椅车发票一张1280元、广州蓝的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膝盖支架发票一张338元。（6）医疗服务费875元。证据：石家庄腾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一张。2、两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5天×100元＝4500元。证据：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1日住院26天河北省二院病历、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11日住院19天河北省二院病历。3、营养费10800元。营养期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天数为180天，按每天60元计算为180天×60元＝10800元。证据：晋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4、误工费53935.89元。误工期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天数为300天。按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制造业”工资标准65622元／年计算为300天×（65622元÷365天）＝53935.89元。证据：晋州市群谊门窗装饰部营业执照。5、护理费44607.94元。护理期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天数为150天，护理人为二人。第一护理人为原告妻子庞寸轻，和原告共同经营晋州市群谊门窗装饰部，按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制造业”工资标准65622元／年计算为150天×（65622元÷365天）＝26967.94元。证据：晋州市群谊门窗装饰部营业执照。另一护理人为原告儿子潘旺，称其在晋州市华丽装饰材料综合经营处上班，月收入4200元，护理费计算为126天×（4200元÷30天）＝17640元。证据：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护理证明、2018年10月、11月、12月工资条。6、交通费1500元。证据：救护车费票385元。7、两个十级伤残赔偿金72593.4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997元×20年×11%＝72593.4元。证据：户口本、房产证、晋州镇利民居委会证明。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证据：鉴定书。9、鉴定费1600元。证据：晋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2张。10、财产损失4300元。证据：晋州市安通清障队出具的施救费票据1张400元、存车费票据1张1100元、车损2800元（未提交证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医疗发票包含病历取证费用应予扣除，伤者根据费用清单和医疗发票有部分是进行了非交通事故的检查，申请扣除医药费15%；院外采购的药未见医嘱，属于伤者自行扩大损失，不予认可；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彭丹华的驾驶证、行车本需要核实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核实我司是否有免赔情况；对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对伤者的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对潘旺所在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据国家劳动法规定应该是打卡发放工资，且工资中未体现单位缴纳社保，故不能证明潘旺的工资收入及误工天数；病历上有医嘱家陪一人，未见留有两人陪床意见；提供的房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注明使用年限及权属性质，未有具体的房产所在位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居委会证明未记载证明出具人，且富强路是否为居委会所管辖区域，故不予认可；入院病案中未记载伤者膝盖受伤，故膝盖支架费用不予认可，未见医生医嘱。膝盖支架发票所属人为潘旺，并非原告；鉴定费包含伤残及三期费用，应该由双方承担，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提交的一张医疗服务费销售方为石家庄腾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使用用途不明，非医院花销不予认可；车辆相关损失已经赔偿2800元，不应该再重复计算。被告石家庄分公司对原告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意阳光保险公司以上质证意见。另补充质证意见：三期认定时间过长，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病案显示，住院记录既往史显示患者于十年前曾行左内踝内固定手术，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有病史，故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间过长，对两个伤残等级无异议。被告彭丹华、陆进锁未提交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合理费用，故对原告的合法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按医院出具的票据数额确认为172231.63元。对原告主张的外购药款、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服务费款，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不能提交需要支付该款项的相关合法证据，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两次实际住院天数确认为45天×100元＝4500元。营养期限按鉴定意见书确认为180天，营养费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为180天×30元＝5400元。原告两次在河北省天之久，距离家乡较远，势必产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确认为1500元（含救护车费用）为宜。原告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按“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应确认原告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期限按鉴定意见书确认为300天，即原告的误工费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的“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为300天×179.79元／日＝53937元。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书确认为150天，护理费计算为150天×179.79元／日＝26968.5元。原告提交的伤残赔偿金证据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两个十级伤残赔偿金，按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997元×20年×11%＝72593.4元。参照石中法（2016）4号文件会议纪要第12条第6款“受害人多处伤残的，按照其中最高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3000元。按相关规定原告支付的施救费400元，应视为财产损失。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600元＋存车费1100元＋病历取证费67.2元＝2767.2元，应按事故同等责任由被告彭丹华、陆进锁分担。对原告主张的车损，被告不同意赔付，且原告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系三车相撞，且车辆驾驶人被告彭丹华、陆进锁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潘建军无责任。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石家庄分公司应在各自承保车辆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不计免赔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以上损失的50%，即原告损失医疗费17223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53937元＋护理费26968.5元＋施救费400元＋伤残赔偿金7259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40530.53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担340530.53元×50%＝170265.26元，被告石家庄分公司承担340530.53元×50%＝170265.26元。被告彭丹华、陆进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对原、被告其他诉讼主张，因其不能提交相关合法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同等责任赔付原告潘建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施救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0265.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同等责任赔付原告潘建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施救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0265.26元。三、被告彭丹华按事故同等责任（50%）赔付原告潘建军鉴定费、存车费、病历取证费合计1383.6元。四、被告陆进锁按事故同等责任（50%）赔付原告潘建军鉴定费、存车费、病历取证费合计1383.6元。诉讼费7008元，减半收取3504元由原告潘建军负担800元，被告彭丹华负担1352元，被告陆进锁负担135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潘建军提交了其缴纳电费、燃气费收据复印件，天然气用户登记表、安检表、燃气投保单复印件及晋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对潘建军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潘建军于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所地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石家庄分公司虽依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主张免责但未提交就该格式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且被上诉人陆进锁辩称石家庄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对上诉人石家庄分公司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6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1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楠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哲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