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娜，女，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河北省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君，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系由巨鹿县小吕寨镇小吕寨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慧（曾用名张明勇），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 上诉人赵娜因与被上诉人张会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君、被上诉人张会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必须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以145000元的价格将“博爱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给我，我经营的目的是获得一定的经济效益。约定幼儿园相应的许可证需过户时，被上诉人应全力协助办理过户。以张明勇名义办理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5月27日。协议订立后，我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述证件过户到我名下，但被上诉人拒不配合，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5月27日，不过户不能年审，不能为入园的学生提供餐饮服务，现我已不能正常经营，订立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只能解除合同。二、因被上诉人违约，按协议约定应赔偿我经济损失15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 张会慧答辩称，赵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张会慧在巨鹿县万盛南街开办了一所幼儿园，名称为巨鹿县博爱幼儿园，并以曾用名张明勇的名义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至2019年12月，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2017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书，被告将上述幼儿园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145000元，其中约定了幼儿园相应的许可证需过户时被告应全力协助原告办理；如任何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50000元等款项。上述协议除两个许可证尚未变更登记外，其他事项均已履行完毕。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及巨鹿县博爱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证据，并称由于被告拒不履行办理过户的协助义务，致使餐饮服务许可证到期后不能年检，未经年检则原告作为受让方既不能对入园的学生提供餐饮服务，也就意味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办理过户手续均无果，不得已原告才放弃幼儿园的经营，现已停办。原告接手后，又投入大量资金，对幼儿园进行了装饰装修，原告仅向被告主张转让费的损失和违约金。被告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辩称没有拒绝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又接手了别的地方的幼儿园，至今也一直用博爱幼儿园的名字，且原告向有关部门申报的时候也是用的“博爱”，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当庭提交了微信截屏照片44张，用以证明原告一直用着“博爱”的名字招生，且幼儿园食堂一直正常营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虽不认可，但微信截图照片显示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至今仍用博爱幼儿园的名称招生，故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称，转让幼儿园包括资质，资质过户时“博爱”的名称原告不能用，当时没有约定转让幼儿园“博爱”的名字，签协议时原告说到过户时再说吧。原告称，幼儿园和资质是一个整体，资质和“博爱”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就“博爱”的名字，双方有争议，且也未协商好，是造成不能转让这一客观事实的真正原因，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协商一致或达到法定解除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涉及的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和餐饮服务许可证变更登记的事项，因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变更登记的时间，只约定幼儿园相应的许可证需过户时，被告应全力协助原告办理，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将举办者（或业主）变更登记为原告，被告应随时予以协助。协议上虽没有记载转让的幼儿园的名称，但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幼儿园为巨鹿县博爱幼儿园，双方约定的也是将巨鹿县博爱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资质变更登记为原告，原告也一直用博爱幼儿园的名称招生，且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转让不包括幼儿园的名称，故应视为双方转让幼儿园时将资质包括该幼儿园的名称一并转让。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除上述两个许可证尚未变更登记外，其他已经实际履行，且该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现仍可共同到有关部门协商变更登记举办者（或业主）和补办有关手续，能够达到合同的完全履行，实现合同的目的。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因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也达不到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应赔偿其损失并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且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赵娜与被告张会慧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被告张会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巨鹿县博爱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变更登记举办者（或业主）和补办手续。二、驳回原告赵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赵娜负担1500元，被告张会慧负担6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赵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2020年4月20日屈立彬书面证明；2、2020年4月19日张某书面证明；3、2019年6月26日巨鹿发布网站公布巨鹿县具有办学资格的民办学校名单；4、涉案幼儿园现状。拟证明合同约定期限内要求对方配合过户，对方不予配合；2019年6月巨鹿县已经取消涉案幼儿园办学资格。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证明内容不认可，其中证人张某不认识；对证据3实际情况为上诉人接了涉案幼儿园后，在附近还接了一个幼儿园，教育局表示只能保留一个办学资格，上诉人取消了涉案幼儿园的办学资格。故取消资格是上诉人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4现状的真实性认可，但另接手的幼儿园仍使用博爱名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诉争的幼儿园附近，另行接手了一个幼儿园，对外名称延用“博爱”幼儿园。诉争的幼儿园现已停办。 本院认为，2017年3月1日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应否解除及被上诉人应否赔偿损失。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是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的幼儿园，转让费用145000元包括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同时包含了预交房东的部分房租。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继续以其名义办理许可证、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同时约定在幼儿园的相应许可证需过户时，被上诉人全力协助上诉人办理。根据上述约定，幼儿园转让费用并不包括许可证的过户。故在合同的主要内容已经履行，且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赵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赵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何秀艳 审判员  秦一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