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梅芳，女，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蓉（系樊梅芳之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樊梅芳因与被上诉人刘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梅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冬向樊梅芳赔偿医疗费1,072元，护理费15,200元，伤残鉴定费1,950元，交通427元，合计18,649元；要求对樊梅芳伤残情况作重新鉴定，并根据重鉴结果确定相关损失金额。事实与理由：本案起因是相关房屋租赁关系中刘冬违约不付房租，故樊梅芳、卢万蓉有权收回房屋，卢万蓉并非擅自进入涉案房屋。且本案纠纷系因刘冬先动手打人引起，樊梅芳出于自卫才动手。在警察出警离开后，刘冬再次叫嚣并企图殴打樊梅芳。故本次事件完全由刘冬引起，其应对樊梅芳损失负全责。樊梅芳于2019年1月6日清晨到家后即出现尿急、尿频、血尿等症状，次日卢万蓉即陪同樊梅芳前往中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肾伤，虚劳等。樊梅芳之前并无肾病病症，医生经询问后告知樊梅芳病症应为扭打所致的肾损伤，建议立即验伤。樊梅芳当日即要求虹桥路派出所开具验伤单，但遭拒绝。经樊梅芳求助12345且在12345热线再三督促下，虹桥路派出所才允许验伤，届时樊梅芳已血尿5天。故樊梅芳未及时就诊、验伤责任在派出所。原审法院对中医院1月7日的诊断结果避重就轻，不顾肾伤事实。关于虹桥路派出所作出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是樊梅芳先行提起复议及诉讼，还向上海市公安局举报了相关民警的。事实上，樊梅芳于2019年6月14日即将包括中医院就诊记录在内的所有材料交给法院，但涉案鉴定报告中对1月7日的就诊情况只字不提，导致鉴定结论错误。在鉴定报告说明书中仍未提及，原审拒绝重鉴请求错误。樊梅芳有理由认为原审法院、鉴定机构有故意藏匿关键证据的可能。樊梅芳提供的材料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证明樊梅芳肾伤病症由刘冬殴打所致。关于樊梅芳各项损失中医疗费为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支持；护理费系因卢万蓉陪同樊梅芳就诊及处理本案纠纷而实际导致卢万蓉无法排课工作引起收入之降低，原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不合理。此外，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亦有误。原审法院的审判人员存在司法廉洁及作风问题。被上诉人刘冬答辩称，刘冬才是本案受害方。租赁事务是樊梅芳、卢万蓉违约在先，此有一审判决要求卢万蓉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为证。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可以确认是樊梅芳殴打刘冬，对此樊梅芳提起复议并起诉至法院，经一二审判决均驳回樊梅芳之诉请。事实上，双方纠纷中刘冬并未动手，所谓验伤也应在24小时内进行，樊梅芳血尿情况显然与刘冬无关。刘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不同意樊梅芳的上诉请求。樊梅芳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刘冬全额赔偿医疗费1,072元，护理费16,240元、交通费527元、鉴定费1,95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樊梅芳女儿卢万蓉与刘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刘冬使用，租金按季度支付，租期一年。后双方于2018年12月因房租产生纠纷。2019年1月5日下午16时许，樊梅芳及卢万蓉在未经刘冬同意的情况下，用备用钥匙擅自进入涉案房屋，并将刘冬的物品搬离房屋放置在一楼的楼道内。嗣后，卢万蓉向刘冬发送短信，告知刘冬前来收拾楼道内的物品。刘冬遂通知居委会干部高某和中介何某到场。刘冬于当日16时30分许到场，双方发生争吵，刘冬欲进入房屋内查看，被卢万蓉站在门口挡住制止，刘冬欲动手打卢万蓉，此时樊梅芳在刘冬身后，樊梅芳用手击打了刘冬的头部，后樊梅芳、卢万蓉、刘冬三人发生推搡，被高某和何某拉开。刘冬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要求双方前往派出所处理，民警离开后，刘冬、高某、何某、樊梅芳及卢万蓉先后跟随民警离开，刘冬与樊梅芳、卢万蓉又言语争吵，刘冬欲回身打，但被高某和何某隔开。2019年1月5日公安机关向卢万蓉所做询问笔录记载：“……到了之后，我就用我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并用短消息通知租客刘冬说我要收回自己的房子，让她尽快赶回来……之后有一个居委会工作人员也来了……我和我的母亲一起将房客刘冬的东西从房间里搬到楼道外面……中介和刘冬才先后赶来……”2019年1月5日公安机关向樊梅芳所做询问笔录记载：“……到了之后，我和卢万蓉就开门进去了，然后把房间里房客的东西全部搬到了走廊里，就是这时居委会和中介都陆续到场了，房客最后到场。房客到场后，说我们私闯民宅，然后就和卢万蓉吵了起来，房客先用手想打卢万蓉，脸上没有打到，但是打到了她肩上，我看到卢万蓉被打了就用手打了房客两下头，后来房客又用手打了我的右手臂。后来房客就报了警。……”2019年1月5日公安机关向刘冬所做询问笔录记载：“到了现场之后……我就和卢万蓉争执起来，期间我们还用手对指，后来卢万蓉的母亲就开始推搡我，我刚想上去推他们的时候，就被居委会和中介拉了下来，这时卢万蓉的母亲就用手打了我三四下头，我们就又被居委会和中介拉开了，后来我就报了警。……”2019年1月6日00时27分许，刘冬在上海市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同仁医院）接受验伤，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同日00时38分许，樊梅芳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接受验伤，被诊断为右肘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1月7日，樊梅芳至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其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自管）记载，“尿频、腰酸、眩晕、无力，纳可、大便可，舌苔白厚，脉细软。诊断：虚劳。”仅开了健脾益肾方、固本益肠片、银杏酮脂片等药品，未进行进一步治疗，亦未进行其他检查检验。2019年1月10日17时30分许，在樊梅芳的要求下，樊梅芳再次至同仁医院进行验伤，自诉被人打伤后腰部疼痛伴血尿5天，检验结论为肾挫伤、血尿、泌尿道感染、多处软组织挫伤。同日，樊梅芳在同仁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诊断：泌尿道感染、血尿、多发软组织挫伤。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向居委会工作人员高某所做询问笔录记载：“……2019年1月5日下午16时30分许，我接到……房客的电话，说房东要她搬家，所以叫我去看一看，然后我就到了现场，发现房东母女已经在房间内整理房客的东西，并帮她打包后将东西放在门口。过了很久房客回来了，一回来双方就争吵起来，我看到是房客先动手要打人，但是有没有打到我没有看到。后来母女和房客就相互推搡起来，期间我看到母亲动手打了房客两下头，后来就被我们拉开了……问：当时有多少人动手？答：都动手了。问：具体是怎么动手的？答：是房客先动手打的人，但是有没有打到我没看到，之后三个人都有相互推搡的动作，最后我看到房东母亲用手打了房客的头两下。……”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向中介何某所做询问笔录记载：“2019年1月5日下午16时30分许，我接到……房客和房东的电话，说让我过去一次。我到了之后看到房东已经将房客的东西全部打包放在了楼道内。过了一会房客也过来了，房客当时想进房间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没拿走，但是房东不让她进去，然后双方就开始吵架并推搡起来，期间我看到房东母亲用手到了房客两下头部，后来就被我们拉开了。……问：房东为何将房客的东西搬出房间？答：因为房东说房客的租金没交，所以要求她退房。……问：具体有多少人动手？答：就房客和房东相互推搡了几下，具体我看到就是房东母亲打了房客两下头。……”2019年2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虹桥路派出所（以下简称：虹桥路派出所）认为樊梅芳及刘冬均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分别对樊梅芳及刘冬罚款叁佰元及贰佰元。刘冬不服该处罚，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以下简称：长宁分局）提出行政复议，长宁分局出具沪公长复决字（2019）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记载“……经复议查明：2019年1月5日18时30分许，申请人刘冬在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房东卢万蓉、房东母亲樊梅芳因房屋租赁纠纷发生口角，申请人刘冬动手殴打卢万蓉。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对于对刘冬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予以维持。樊梅芳亦对虹桥路派出所对其的行政处罚不服，已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仍在审理中。审理中，因樊梅芳申请，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樊梅芳的伤残等级和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意见为：被鉴定人樊梅芳之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可酌情予营养期二周、护理期一周。樊梅芳认为鉴定机构遗漏其在中医医院的诊疗记录，其在2019年1月10日同仁医院的检验报告已显示异常，故对鉴定意见不认可。据此，枫林鉴定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1月6日急诊病例显示其右肘肘部软组织损伤。就诊当天未作尿液及其他相关检查。然被鉴定人于2019年1月10日就诊于同仁医院，……尿液检查报告显示白细胞、红细胞等多项指标异常（超出正常参考范围），医院诊断其泌尿系统感染、血尿、多发软组织挫伤。由于根据送鉴的被鉴定人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泌尿系统在本次纠纷中受到损伤，同时，伤后五天的尿液检查及医院诊断均显示其存在XX。鉴于存在上述情况，故根据现有资料，本机构对被鉴定人樊梅芳于2019年1月10日尿液检查显示的指标异常不能确定与其于2019年1月5日所受伤害存在相关性。”2019年10月15日，居委会工作人员高某接受法院调查，其称没有看到刘冬击打到樊梅芳腰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冬是否应对樊梅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的责任比例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判断本案刘冬是否承担责任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从纠纷起因、各自的行为、损伤后果等诸多因素综合评判。本案中，根据樊梅芳、刘冬双方的陈述及高某、何某的笔录，可以认定刘冬在纠纷发生时与樊梅芳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产生了不当的肢体接触，导致樊梅芳软组织挫伤，应承担相应责任。刘冬在物品被清出后，虽已报警，但未冷静等待民警处理纠纷，而是与樊梅芳及卢万蓉发生争吵，并欲动手打人，导致纠纷进一步升级，存在过错。樊梅芳在与刘冬因租赁产生纠纷后，未保持理性克制的态度，也未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是擅自进入已交付刘冬使用的涉案房屋内，并未经刘冬同意将刘冬的物品打包清出，强制刘冬搬离，导致双方的矛盾加剧，并动手打刘冬，亦存在过错，依法可减轻刘冬的责任。本起纠纷在樊梅芳、卢万蓉、刘冬三人之间产生，樊梅芳不要求追加卢万蓉为本案被告，认为如果卢万蓉在本案中有责任，则相应责任由樊梅芳承担，同时刘冬同意不单独主张卢万蓉一方的责任，仅要求法院在樊梅芳、刘冬之间划分责任，故根据纠纷的起因、双方过错程度等，酌定刘冬对樊梅芳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60%的责任由樊梅芳自负。樊梅芳对本案的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鉴定机构隐匿、遗漏鉴定材料，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机构已经对2019年1月10日的指标异常与事发不具有关联性作出了情况说明。樊梅芳2019年1月7日虽前往中医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但病例上并没有樊梅芳所称外伤所致肾损伤的诊断，并且也无相关的检查化验报告。2019年1月10日同仁医院的门诊病历上也无肾损伤的诊断。原审法院认为鉴定具有相当的专业性，鉴定意见由具有专业知识的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法定程序做出，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解释了为何不采用2019年1月10日的检查报告，不存在隐匿樊梅芳病例材料的情况，其意见客观、充分，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樊梅芳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仅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樊梅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樊梅芳的各项损失即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应当基于樊梅芳的诉请范围、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樊梅芳票据，2019年1月6日的131.10元系因纠纷直接产生，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1月7日樊梅芳在中医医院的治疗，根据医院的诊断结论“虚劳”，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故不予认可；关于2019年1月10日同仁医院的诊疗费用，系樊梅芳自身向公安机关要求验伤，并且就诊内容是急诊泌尿科外科，因《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已排除了泌尿系统感染与本次纠纷的关联性，故对该日就诊泌尿外科的费用不予认可，对云南白药胶囊69.62元予以认可；同理，对樊梅芳2019年1月17日在同仁医院进行急诊泌尿外科的治疗不予认可；关于2019年5月29日樊梅芳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检查费用113元，因系本案鉴定的需要而产生，予以认可。综上，樊梅芳医疗费确认为313.72元。2、关于护理费，樊梅芳主张其伤后由其女儿卢万蓉护理，卢万蓉是培训老师，时薪380元，卢万蓉因2019年1月7日、1月10日、1月17日、5月29日、6月14日陪同樊梅芳就诊或鉴定不能上课，产生误工费，故要求刘冬按照380元/小时X8小时X5天来赔偿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樊梅芳的护理期是一周，故对樊梅芳主张1月17日、5月29日、6月14日的护理费，不予采纳。樊梅芳以卢万蓉的误工费主张护理费，首先，樊梅芳不能证明卢万蓉的实际误工时间，其次根据提交的卢万蓉银行流水，其2019年1月、2月收入并未明显减少，樊梅芳也无证据证明卢万蓉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对樊梅芳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护理费酌定为280元（40元/天X7天）。3、关于代理人误工费，樊梅芳主张卢万蓉2019年10月11日因本案取证3小时而产生误工费，该项目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4、关于交通费，根据樊梅芳就医情况，酌定100元。5、关于鉴定费，根据票据，樊梅芳主张1,95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刘冬应按40%的赔偿比例对樊梅芳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判决：一、刘冬应赔付樊梅芳1,057.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樊梅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2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33.11元，由樊梅芳负担124.83元，由刘冬负担8.28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就樊梅芳诉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虹桥路派出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一审行政判决，认定虹桥路派出所根据樊梅芳的殴打行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长宁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有据。樊梅芳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并判令虹桥路派出所赔偿其经济损失赔偿费及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驳回樊梅芳的诉请请求。2020年3月1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件作出二审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纠纷所致樊梅芳的损害后果之评定，即樊梅芳泌尿系统及肾脏疾患是否与纠纷有关2、樊梅芳受伤的责任承担及比例问题。3、原审认定的樊梅芳的各项损失及金额是否准确。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审理应围绕违法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四要素展开。目前樊梅芳身体有一定程度受伤是事实；根据相关人员口述笔录该受伤与刘冬的不当肢体接触确有关联；而根据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及生效判决文书均可证实本案中樊梅芳有违法殴打刘冬的行为，故双方对樊梅芳的受伤均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纠纷的起因、双方过错程度等，酌定刘冬对樊梅芳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樊梅芳坚持认为其血尿等泌尿系统及肾伤病症系因刘冬殴打所致。然其一，虹桥路派出所是否开具验伤单与樊梅芳是否应在1月6日即进行尿液检查等诊疗行为不应具有必然关联。且樊梅芳虽在1月7日有至中医医院就诊的记录，但樊梅芳并无当天就泌尿系统、肾脏异常有相应检查，也无证据证明当日医生有对樊梅芳有肾伤的诊断结论。其二，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所述，鉴定机构对樊梅芳尿液检查显示的指标异常不能确定与1月5日所受伤害存在相关性，亦即排除了肾伤与1月5日事件的关联性。至于樊梅芳二审中要求对其伤残等情况进行重鉴的问题，本院经核查本案所涉的鉴定系由法院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从鉴定机构接受委托的方法及鉴定的过程来看，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妥。樊梅芳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重新鉴定的合法依据及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就樊梅芳该重新鉴定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由此目前无法认定樊梅芳肾伤与刘冬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未支持樊梅芳该部分医疗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护理费，樊梅芳称以卢万蓉误工费为计算依据。然诉讼至今樊梅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卢万荣因本案纠纷实际损失的误工费用，原审法院根据相应护理费标准及鉴定结论所载樊梅芳护理期确定本案护理费亦正确。原审法院认定其他樊梅芳各损失项目及金额均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樊梅芳诉称原审法院审理中存在相关司法廉洁及作风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更何况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体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樊梅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22元，由樊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