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霞，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颜明，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飞，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维范，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国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260号。法定代表人：赵汉迦，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阳因与被上诉人刘颜明、于维范及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国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颜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刘阳与刘颜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虽有“自签字之日起，车辆以前所有债务债权违章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全部责任，保证车辆手续真实有效”的书面约定，但刘阳与刘颜明同样有口头约定，即涉案车辆系刘阳从左林处购买的抵押车辆，刘颜明明知并自愿承担因受让行为发生的全部可预见风险。二、涉案车辆系刘阳从左林处购买的于维范所有的车辆，于维范在明知车辆已经抵押且抵押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抵押车辆买卖并获取非法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给刘阳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刘阳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刘颜明答辩服判。于维范未答辩。国正公司未陈述。刘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解除车辆买卖协议；二、请求判令刘阳、于维范返还刘颜明购车款14万元；三、请求判令刘阳、于维范承担本案全部费用及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刘颜明与刘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阳将号牌为×××凯宴越野车一辆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颜明，并对刘颜明保证出售车辆手续真实，车辆出售前的债权和债务及违章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刘颜明于当日向刘阳付款14万元，并将车开走。后国正公司为实现抵押优先受偿权，将该车拖走，并过户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汉迦名下。此后，刘阳找刘颜明处理无果，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所争执的车辆于2016年5月20日在国正公司办理抵押，该抵押已在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国正公司为行使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将该车拖走后，过户至赵汉迦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刘阳主张的案涉车辆系经于维范出售给左林，左林又转卖给刘阳的事实，其提供了卖车协议书复印件1份以支持其主张。针对此卖车协议书，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应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应由刘阳对其与左林之间转让车辆的协议是否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刘阳所提供的“卖车协议”，只有甲方左林签字，没有乙方的名称，更无签字，该协议不具备一般合同的成立要件，且“卖车协议”为复印件，该院无法对其真伪进行确认，再对甲方左林的情况不明，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刘阳两次提供左林的信息，该院按所提供信息向左林邮寄送达，均未能成功，左林不能出庭参加诉讼（或由法院向其进行询问以核实情况、查明情况），致使该部分情况无法查明，故该协议无证明力。刘阳此项辩驳理由不成立。其次，做为案涉车辆出卖方的刘阳应就案涉车辆的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刘阳在《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②甲方保证车辆手续真实有效”、“④自签字之日起，车辆以前所有债务债权违章与乙方无关，由甲方付全部责任”，上述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阳“保证车辆手续真实有效”即保证了案涉车辆来源合法。但刘阳在答辩中自述：“被告在出售该涉案车辆时明确告知，出售的车辆系抵押车，原告对此知情，并同意购买涉案车辆，购买抵押车辆的风险在车辆交付时一并转移给本案原告，原告应自行承担购买抵押车辆的可预见风险。”刘阳明知案涉车辆出卖前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并且设定了抵押权，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刘颜明和刘阳转让抵押车辆，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刘颜明和刘阳均不同意代为清偿抵押债务，故案涉车辆来源存有瑕疵，刘阳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来源合法，结合刘阳在出卖该案涉车辆时已经约定“车辆以前所有债务债权违章与乙方无关，由甲方付全部责任”，故本案应由刘阳（合同甲方）负全部责任。第三，现案涉车辆已经变更登记在国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汉迦名下，该车辆车牌号变更为×××，案涉车辆系特殊动产，以登记公示为所有权变动之要件，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查明自刘阳取得该车辆之前的转卖情况，刘阳不能证明整个转卖的完整过程，在刘颜明无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其买卖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故该《车辆买卖协议》应予解除，刘阳应返还刘颜明基于该协议所支付的购车款14万元，刘颜明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刘阳如认为国正公司及其他相关案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颜明与刘阳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刘阳返还刘颜明购车款人民币1400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二审中，上诉人刘阳提交其与左林签订的卖车协议书一份，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对合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处分权或者标的物上没有买受人所不知的权利负担，出卖人应就其交付的标的物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刘阳转让给刘颜明的车辆已设定抵押，即买卖标的物已设定权利负担，对此刘阳未在《车辆买卖协议》中予以明确告知，与之相反，刘阳承诺车辆出售前的债权和债务及违章与刘颜明无关，由刘阳负全部责任。因抵押权人要求实现抵押权，买受人刘颜明无法取得买卖车辆的所有权，即《车辆买卖协议》存在权利瑕疵，致使刘颜明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阳作为出卖人，未能履行法定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亦违反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无论刘颜明在订立合同时对第三人对买卖标的物享有权利的事实是否知情，刘阳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刘颜明要求解除与刘阳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刘阳返还价款合理合法，刘阳提出的第一项诉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法成立的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本案中，与刘颜明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刘阳，而于维范并非合同当事方，故应由刘阳对刘颜明承担违约责任。刘阳诉辩原车辆所有权人于维范擅自处分抵押财产，应与刘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阳如认为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郑舒广审 判 员 郭 宇 二○二○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