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元保(又名孙元宝)，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子歧，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法定代表人：向文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文强，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洪俊，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元保(又名孙元宝)、徐子歧、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思红公司）、向文强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才张王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元保、徐子歧、相思红公司和向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一三四五六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致上诉人的函与上诉人回函中已经明显说明在2019年5月1日双方已经解除合同，上诉人恢复土地并交付被上诉人。原审第一项判决“确认上诉人相思红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该判决严重错误：1.相思红农业公司于原审提交2019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及滨泰律师事务所的回函一份，该回函中明确陈述“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7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于3月份我公司向文强与贵村刘洪俊书记口头商议一致，解除合同，待小麦成熟收割后，恢复土地，支付完2019年度半年租金”。被上诉人于庭审中明确陈述（详见原审卷宗69页）“对被告提交的两份函件，其内容及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回函中提到的“刘洪俊书记”于原审参加庭审，对该函件的内容并未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的该质证意见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对双方就协商于2019年3月份解除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就合同解除后恢复土地及交纳租金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函件亦进行了证据效力的认定及上述事实的认定（详见原审判决第4页及第5页）。3.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7条关于解除的效力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即恢复原状系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的承担问题，而本案被上诉人的诉状中明确仅诉求“限期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即承认了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其诉求也是符合双方合同于起诉之前即已解除的现实状态的。综上，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3月份。二、原审第二项判决“将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给原告”，该项判决错误且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上诉人相思红农业公司已于2019年6月份将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该事实也正与上述“回函”中双方就“小麦成熟收割后恢复土地”的协商是一致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合同时，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该土地不会发生洪涝灾害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但签订合同的第二年、第三年即2018、2019年连续两年发生严重的洪涝灾害，致使上诉人发生巨大的财产损失，直接经济损失达一千多万元，此损失系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欺瞒行为下发生，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予以赔偿。四、连续两年发生洪涝灾害，致使上诉人颗粒无收，合同第七条第五项，因不可抗力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合同应变更或解除。五、自2017年10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来，已完成土地整理，修路，修建排水沟渠，种植德国奥红苹果树和日本水蜜苹果树，野生猕猴桃，玫瑰香葡萄，建设办公用房围栏工程界，累计投入近千万元，带动周边群众增收174万多元，在发生如此严重的洪涝灾害的事实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帮助上诉人争取到上诉人应得到的相应政府助农补贴，还在2019年2月份开始阻止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致使土地荒芜，以致上诉人春耕无法进行耕种，直接经济损失达1000多万元。六、上诉人于2019年1月份支付被上诉人(2018-2019)年度租赁费5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沟通，因2018年洪涝灾害致使上诉人颗粒无收，资金困难，请求分批次于2019年4月20日前交纳土地租金，被上诉人始终未同意，上诉人法人代表向文强与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刘洪俊最后协商于2019年5月1日前解除合同并把土地恢复原貌支付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将土地恢复原貌并于2019年6月份交付于被上诉人。七、按照农村土地租赁习俗，土地租赁费用并不是以日为计量单位，是以麦收秋收为计量时间来算的，所以计量时间为每年的(6月1日-10月1日)(10月2日-5月30日)这两个时间段来计算租金。原审第三项判决“支付土地租赁费及至土地交还之日的实际占用费用”，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土地租赁费，鉴于上诉人相思红农业公司2019年度租金已支付500000元，因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份开始阻止相思红农业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故上诉人不应再交纳租金。另，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相思红农业公司交付的土地亩数并非1040亩，该土地上有110余座坟和一座鸭棚（总共占地98亩），被上诉人一直未予交付，该事实梁才办事处的邢主任和胡书记均了解并多次给双方协调未果。故该98亩土地租金应当相应的扣减。2.被上诉人并未诉求返还土地也证实了在起诉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占有该土地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土地返还的问题，更不存在至土地交还之日实际占用费用的问题。原审第四项判决“相思红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判决错误。首先，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以原审判决的欠付租赁费62万余元标准确定，认定违约金50万元亦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八、上诉人在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795号一案中的所有答辩证据，该院判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上诉人提出严重质疑。九、上诉人孙元保在2019年4月21日与上诉人向文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收到上诉人向文强股份转让金20万元，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上诉人向文强所有的事实成立，故本案与上诉人徐子歧孙元保无直接关联。原审第五项、第六项判决“徐子岐、孙元宝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欠付土地租赁费、实际占用费用、违约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向文强对徐子岐、孙元宝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两项判决错误。虽然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作出判决，但本案中相思红农业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0日，认缴期限未到；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部分第（二）条第6款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因此，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关于“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系指到期出资义务，原审法院将该条规定作扩大解释没有依据，上诉人徐子岐和孙元保不应对相思红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自然上诉人向文强对上诉人徐子岐和孙元保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01号生效判决，也可完全证实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十、原审判决有超越审理范围和审理权限的事实，系滥用职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违反我国民诉法关于“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规定，违法判决。被上诉人原审诉求为：1.支付土地租赁费、违约金；2.恢复原状，但原审法院却作出了确认解除合同、交付土地、支付实际占用费用的判决，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范围，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十一、原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部分”（第5页）表述错误，导致审判不严谨。1.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于同年4月28日复函称，原被告已于3月口头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待租赁土地上的小麦成熟收割后，恢复土地并支付2019年度租金”中的“2019年度租金”表述错误，应为“2019年度半年租金”。2.原审认定事实“因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的解除、租赁费的支付及土地的收回等未予协商一致，原告诉来本院”，该表述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就合同的解除、土地的收回起诉至法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梁才张王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所说2019年3月解除合同于6月交还土地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双方就合同履行有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未将土地交还被上诉人。二、2018年夏季雨量大，但不构成不可抗力，事实上是上诉人疏于管理，致使没能正常管理造成损失。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阻止上诉人利用土地行为不成立，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合同期间一直予以配合，不存在阻挠使用土地情况。四、上诉人孙元保、徐子歧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即转让股份，实际上有意逃避债务，对公司债务应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在发函后，上诉人置之不理，致使土地处于荒芜状态，稍后出示证据土地现状照片和视频证实上诉人承包土地一直处于荒芜状态，地上部分树木仍未清理，也未将土地交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梁才张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土地租赁费852000元、违约金500000元；2.判决被告限期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原告滨城区梁才张王村委会（甲方、出租方）与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位于滨州市滨城区北侧的土地1040亩，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47年9月30日；土地租赁价格及支付方式：自2017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每年每亩按1300元计算，之后的价格，依据政府调整价格的比例同步提高，每五年为一个价格调整周期；乙方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一年度的土地租赁费，之后于每年度9月1日前付清下年度土地租赁费；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土地租赁费，乙方逾期30日仍未交纳土地租赁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关损失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特别约定：乙方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合同定金200000元，之后抵作租金；合同履行期满，乙方必须将土地恢复原貌；第二年租金于2018年12月30日前逐步付清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滨城区梁才张王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付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使用。至2018年7月14日，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地租赁费共计1352000元（2018租赁年度），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1月7日支付20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9租赁年度）。因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未按时支付土地租赁费，原告滨城区梁才张王村委会通过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8日向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2019年度土地租赁费852000元（律师函中为854000元），否则将终止合同。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于同年4月28日复函称，原被告已于2019年3月口头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待租赁土地上的小麦成熟收割后，恢复土地并支付2019年度租金。因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的解除、租赁费的支付及土地的收回等未予协商一致，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滨州相思红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徐子岐（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认缴时间至2037年）、孙元保（认缴出资额为2700万元、认缴时间至2037年）。2019年4月23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向文强（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认缴时间至2037年），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土地租赁费，且经原告催要仍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回函及当庭陈述中均同意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解除。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9年8月1日），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土地租赁费626670元（1352000元÷12×10-500000元），应予支付，并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交还原告和支付之后的土地实际占用费用，按每日3755元（1352000元÷12÷30）计算，至土地交付原告之日止。因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子岐、孙元保、向文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徐子岐、孙元保作为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被告向文强对此亦知情，且被告向文强成为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后，亦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故被告徐子岐、孙元保应当对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向文强作为受让人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徐子岐、孙元保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二、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租赁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三、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62667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土地交还之日止，按3755元/日支付实际占用费用；四、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违约金500000元；五、被告徐子岐、孙元保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第三、四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被告向文强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滨城区梁才张王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8元，由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000元，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96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安排人平整回填了涉案土地以恢复原貌。被上诉人梁才张王村委会提交照片及视频证据一组，证明涉案土地并未恢复原状的现状。但被上诉人亦陈述已对涉案土地清理了两次。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虽有瑕疵，但综合在案证据判断，涉案土地应已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梁才张王村委会发给上诉人相思红公司的律师函系为催促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非解除合同的通知，上诉人在给梁才张王村委会的复函中所称双方口头商议一致解除合同，系单方陈述，并未有证据支持。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双方协商于2019年3月份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在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自行恢复土地原状的费用，可另行主张。同时上诉人不应再承担土地实际占用费用。一审判项第三项中上诉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土地交还之日止，按3755元/日支付实际占用费用”部分，亦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因洪涝灾害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存在欺瞒情形，且洪涝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以及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不足合同约定的1040亩，但涉案合同亦注明“以实际丈量为准”，应能认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交付土地的履行合同行为是认可的。对于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关于上诉人徐子歧、孙元保、向文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徐子歧和孙元保作为相思红公司的原股东（发起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向文强对此理应知情，向文强在受让徐子歧和孙元保的股份后亦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且相思红公司转让股权时间与涉案纠纷时间极为接近，故上诉人徐子歧、孙元保应对上诉人相思红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向文强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元保、徐子歧、相思红公司、向文强的上诉请求中关于土地实际占用费部分，本院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七项；二、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626670元”；四、驳回上诉人孙元保、徐子歧、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文强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68元，由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00元，被告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8元，由上诉人孙元保、徐子歧、滨州相思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文强负担12968元，由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梁才街道办事处张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崔珊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