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灿，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春娟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灿及辩护人李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灿与被害人廖某1原系情侣关系，分手后叶灿仍试图挽回这段感情。2019年11月2日下午，二人在永嘉县内发生性关系后产生口角，廖某1致电他人告知叶灿在其住处并让他人前来住处，叶灿怀疑廖某1叫人过来对自己不利而与廖某1发生殴打，殴打过程中撞到梳妆台倒塌，叶灿拿起脱落的抽屉殴打廖某1，抽屉破裂后又拿起其中的一块木板一直猛打廖某1的脸部、身上，期间有用手掐廖某1的脖子。后廖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廖某1系口鼻、颈部遭徒手捂压、掐颈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 期间，叶灿明知他人已经报警，仍留在案发现场直至民警到达，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案发后，被告人叶灿家属赔偿被害人廖某1家属人民币73万元并获得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项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鉴于叶灿能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叶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事出有因；（2）叶灿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3）叶灿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灿与被害人廖某1原系男女朋友，分手后叶灿仍试图挽回。2019年11月2日12时许，叶灿来到廖某1位于永嘉县的租住处。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因故产生争执，廖某1致电刘某1，叶灿怀疑廖某1叫人过来对自己不利而徒手对廖实施殴打并掐扼廖的颈部。在殴打过程中撞倒梳妆台，叶灿拿起脱落的抽屉殴打廖某1，在抽屉破裂后又拿起其中一块木板击打廖的头面部和躯体。期间吴某、刘某2、刘某1先后赶至租住处门外劝阻，叶灿不予理会，并继续殴打廖某1及掐扼廖的颈部，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廖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廖某1系口鼻、颈部遭徒手捂压、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叶灿家属与廖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人民币73万元，取得对方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叶灿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8年底与廖某1相识后发生多次性关系，2019年6、7月成为男女朋友，同年9月中下旬因故分手。同年11月2日中午，自己驾驶牌号为浙Ｃ×××××的大众ＰＯＬＯ轿车来到廖某1租住处，归还她的物品，并发生性关系。自己和廖某1聊天时发生争执，廖联系“丽姐”告知自己在她住处并让对方过来。自己认为廖某1欺骗自己感情，又怀疑她叫人殴打自己，就生气地扇她耳光并掐她颈部约十几秒。廖呼救，自己用手捂住她口鼻，被她咬了一口，后用拳头殴打她头面部。廖起身往门口跑，被自己拉住头发及踢了几脚，二人扭打在地并碰倒梳妆柜，抽屉和黑色圆珠笔掉落在地。自己捡起圆珠笔戳向她面部，后持抽屉砸她头面部一下后散架，又拿起其中一块木板继续砸她头面部十余下及下体一二下。期间自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对方表示已报警。自己用拳头继续殴打及再次掐扼她颈部约1分钟，力度比较重，后廖躺着不动了，不久后民警到达。自己殴打廖某1只是想泄愤，将她毁容让她以后不能靠脸欺骗男人，但在打的时候很冲动，未考虑后果。自己在与廖交往期间，见过她的母亲和妹妹，自己带她们去过永嘉烧烤，她们回去时也是自己送去机场。后来廖某1嫌自己妨碍她赚钱，提出分手，还曾称只是把自己当做客人。自己提过没有她活不下去，要自杀。自己曾反对廖接客，打了她两耳光。分手后，自己想归还廖的物品，但她不愿告知住址。廖某1的手机号码尾号是3611，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58××××8112。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叶灿辨认出廖某1及案发现场位于永嘉县廖某1的租住处。 2.证人刘某1、吴某、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与吴某、刘某2分别系夫妻和姐弟关系。2019年初，吴某和廖某1在千石村某按摩店分别担任经理和技师。廖平时称呼刘某1为“丽丽”。刘某1证实叶灿认识廖某1后，对廖展开追求并成为情侣。叶灿比较粘人，后来廖嫌叶无所事事且影响她赚钱。同年9月，廖称已与叶分手，要回老家，意思是要躲着叶。后叶灿赌博输了很多钱，他将原因归咎于和廖分手后心情不好，并称恨廖欺骗他感情。同年11月2日14时40分许，廖某1联系刘某1称叶灿在其住处并让刘过去，后挂断电话。刘某1回拨，廖只是让她过去。刘某1又联系叶灿，叶称没事，但刘听见二人在吵架，廖某1声音很模糊好像嘴巴被捂住，叫了声“丽丽，你快来”，电话就被挂断。刘某1随即联系吴某、刘某2前去查看。吴某、刘某2到达龙桥南街锦翔宾馆附近，吴某向旁边店铺业主问来楼下大门密码，后二人找到四楼403房间，吴某听到里面有物品碰撞声，但敲门无人回应，遂报警并下楼等候。刘某2听到廖某1喊了声“救命”，后传出四五下“啪啪”声。期间刘某1一直联系叶灿但无人接听，到达后敲门劝阻，叶称“丽姐，没事”并拒不开门。不久后民警赶至现场，将叶灿带走。廖某1躺在床上不会动，后被送医救治，床单、被子上都是血迹。 3.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永嘉县店铺工作。2019年11月2日15时许，一男子前来打听大门的开锁密码，称有朋友住在楼上，自己告知其密码。 4.证人廖某3、李某、廖某4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系廖某1的父母和妹妹。廖某1长期在温州务工。2019年7月21日，李某和廖某4应廖某1邀请来温州玩。廖某1称叶灿在追求她，但叶的父母反对他与外地人交往，且叶性格暴躁、好赌，她不喜欢。7月31日，叶灿驾车带三人出去烧烤，期间李某告知廖某1不喜欢他，让他不要缠着廖某1。廖某4还了解到叶灿很喜欢廖某1，但廖某1曾被叶灿打过耳光，加之叶好赌，比较怕他并经常躲着他。同年10月1日，廖某1到重庆找廖某4，称天天被叶灿守着、管着，还曾以自杀相要挟。叶灿经常联系廖某1，并以寄还东西为由询问廖的住址，但廖某1称不会再回温州，她的东西也都不要了。10月8日左右，廖某1回温州并搬到了新住处。叶灿驾驶一辆黄色大众轿车。 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廖某4辨认出叶灿；廖某3辨认出死者就是廖某1。 5.证人叶某、尤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系叶灿的父母。叶灿脾气有点暴躁，在永嘉某阀门厂务工。2012年底，叶灿曾与外地女子交往，后在尤某的反对下分手。前几年叶灿网络赌博输了二三十万元，后父母帮他偿还赌债，叶灿未向他人借贷。2019年6月，叶灿晚上经常外出并称在与女子交往，尤某获悉对方是外地人再次表示反对。同年10月初，叶灿称女友与他分手并去了外地，他将女友房间里的物品搬回家中，叶某劝说将物品寄还给对方。案发前一周，尤某发觉叶灿心情不好，意志比较消沉。同年11月2日12时许，叶灿吃完午饭后驾驶叶某所有的橘黄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离家。 6.证人邵某、谢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永嘉县瓯北城市新区医院的120救护车医生和司机。2019年11月2日15时27分许，二人接到出车派单赶至锦翔宾馆附近四楼一出租房。房内床上侧躺着一女子，家具摆放凌乱，地上散落着木板等杂物。女子上身穿有一件黑色衣服遮住胸部，下身赤裸；头部有明显外伤，头面部、头发和被单上都是血；手上有淤青；双眼肿胀无法睁开。女子伤势严重，但尚有生命体征，经简单包扎后被直接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 7.证人潘某的证言、医疗记录及视频，证实自己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生。2019年11月2日16时11分，廖某1被送至该院，自己检查发现其心跳和呼吸已停止、神志深昏迷、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无、头部见多处不规则创口，经积极心肺复苏等治疗，期间有心跳回复两次，但不能维持，于18时47分被宣布临床死亡。在抢救期间实施心肺复苏可能导致其肋骨断裂。 8.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对叶灿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耳、左手上臂、右手上臂、胸部有疑似血迹；其右手手背、右手拇指上背面有红肿；右手拇指正面、右手中指指甲处有伤口；右腿膝盖处有肿包。提取疑似血迹以及叶灿的指甲、血液、指纹、掌纹、龟头擦拭物、内裤、裤子送检。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登记表、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永嘉县出租房。房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进门为东西走向通往卧室的过道，过道南侧系卫生间，卫生间门外侧表面有血迹；过道北侧系灶台，灶台上有苹果手机1只。卧室靠南墙中间位置有张床，床头墙面有点状血迹；床的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50ｃｍ＊50ｃｍ血泊1处；床上有条形木板1块；床尾有一端有断痕的条形木板1块；床东北角地面有一端有断痕的块状木板1块、黑色圆珠笔1只；床北侧地面有片状木板和条形木板各1块；床头中间位置有黑色男式卫衣1件，该处被子上有黑色女士内裤1条、玫瑰金苹果手机1部；床中间位置有黑色头发1缕，该处被子内有使用过的避孕套1只。卧室靠南墙和西墙有个床头柜，柜子上有水果刀1把。卧室靠西墙和北墙有张倒塌的梳妆台，抽屉已缺失；梳妆台面有血迹；梳妆台镜面有裂痕和血迹；梳妆台下方地面有血泊1处，散落着化妆用品和廖某1的临时身份证1张。卧室靠北墙中间悬挂有电视机1台，下方地面有黑色头发1缕、黑色袋子1只，袋内装有钥匙1串。卧室东北角有台电冰箱，电冰箱上方有黑色男式手提包1只。公安人员对血迹及相关物品予以提取。 10.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鉴定书，证明死者廖某1颜面部肿胀；左眉弓处见一2.2ｃｍ缝合创，伴浅表皮裂伤；左眉弓上见一3.8ｃｍ缝合创；左额部见一ｌ8.4ｃｍ不规则“Ｈ”形缝合创；左额顶部见一1.7ｃｍ缝合创；左颞枕部见一6.3ｃｍ三角形缝合创，其下方另见一ｌ.4ｃｍ未缝合头皮裂伤；前额部见一2.4ｃｍ缝合创；右额顶部见一3.9ｃｍ缝合创；右颞顶部见一7.5“Ｍ”形缝合创，伴一1.4ｃｍ皮裂伤；右颞枕部见一2.8ｃｍ缝合创；左颧部见一8.2ｃｍ×3.2ｃｍ皮擦伤；右颧部见一4.2ｃｍ×1.4ｃｍ皮擦伤；左侧鼻翼、鼻尖及上唇散在皮擦伤；右耳廓见一0.8ｃｍ皮裂伤。剪开缝线，见以上创口创缘均不整，创腔内组织间桥明显，深达颅骨。双眼脸结膜少许出血点，上口唇黏膜瘀血，下口唇黏膜苍白，均伴黏膜破损。颈前见一7.2ｃｍ×3.8ｃｍ皮肤擦挫伤，伴表皮划伤，左颈部散在弧形表浅皮肤划痕。双侧肩背部片状皮肤擦挫伤，大小为1.2ｃｍ×2.0ｃｍ、3.5ｃｍ×5.0ｃｍ。左髂腰部见多处条浅表皮划伤。耻骨联合处见一3.2ｃｍ皮肤裂伤。左上臂见一2.6ｃｍ×2.3ｃｍ青紫，周围伴小点片状皮肤擦挫伤；左肘部见大片皮下瘀血，伴一2.5ｃｍ皮划伤；左前臂外侧见3.6ｃｍ皮划伤，周围伴散在皮肤擦挫伤；左前臂内侧见2.5ｃｍ×0.2ｃｍ、2.7ｃｍ×0.3ｃｍ两处划擦伤；左手背青紫；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多处划擦伤；右上臂见一6.9ｃｍ×0.8ｃｍ青紫；右前臂见一6.3ｃｍ×4.2ｃｍ青紫；右肘部见一0.7ｃｍ×0.1ｃｍ划擦伤；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背侧多处划擦伤；左膝部见一3.8ｃｍ×1.2ｃｍ青紫；左足外踝处见小点片状皮擦伤；右膝部散在小片状青紫。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顶枕部见少量蛛血。左颈部皮下组织、肌肉出血明显，左胸部第5肋区肌层少许出血。气管内大量泡沫样血性液，延伸至肺部，见支气管，细支气管、肺泡内亦有血性液。食管内大量血性液，延伸至胃部，见胃内约250ｍｌ血性液体，胃粘膜内壁广泛散在小出血灶。肺叶间见少许出血点，切面瘀血水肿。心包腔少量心包液，心脏表面少许出血点。左侧舌骨大角骨折，断端软组织灶片状出血;颈部软组织、甲状腺包膜和气管表面灶片状出血。部分肺泡萎陷，部分扩张，部分细小支气管挛缩;部分肺泡腔和细小支气管腔内可见多量红细胞。左顶叶蛛网膜下腔片状出血，脑呈急性缺氧性改变。综上，廖某1系口鼻、颈部遭徒手捂压、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头面部多处皮裂伤符合质地坚硬、易挥动钝器造成。 11.手印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床北侧地面条形木板表面的手印系叶灿右环指所留。 12.鉴定书，证明刀柄表面、床尾木板边缘、笔尖转移斑迹，廖某1内裤档部斑迹，卫生间门表面、地面、床上、床头墙面、床尾木板表面及叶灿左臂、右臂、左耳廓、左胸口血迹，避孕套外侧擦拭物均系廖某1所留；叶灿左手中指、无名指及右手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指甲，手机表面擦拭物，廖某1阴拭物系叶灿、廖某1共同所留。 13.视频侦查报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2日12时35分许，叶灿驾驶牌号为浙Ｃ×××××的大众轿车从其家中经双塔路前往龙桥南街63号锦翔宾馆附近，12时52分进入廖某1的出租房。15时06分，吴某和刘某2进入廖某1所在的公寓楼。 14.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叶灿、廖某1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发现叶灿与廖某1有微信联系。2019年11月2日14时45分52秒，叶灿通过支付宝向廖某1转账400元。 15.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日14时45分57秒，廖某1的手机号码152××××3611主叫刘某1的手机号码187××××2255；14时49分，刘某1主叫廖某1；14时50分，刘某1主叫吴某的手机号码180××××7770；14时52分，刘某1主叫刘某2的手机号码135××××8067；14时54分，刘某1主叫叶灿的手机号码158××××8112；14时55分，刘某1主叫刘某2；15时1分，吴某主叫刘某2，期间刘某1与吴某频繁通话，后吴某报警。 16.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信、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叶灿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代为赔偿人民币73万元，取得对方谅解。 17.归案经过、执法记录视频，证明被告人叶灿的归案过程。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灿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灿故意杀人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被告人叶灿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叶灿未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情感关系，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属于事出有因；叶灿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叶灿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叶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叶灿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34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国权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戴一威 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