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丹丹，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峰，江西希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江西希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翔，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欢欢，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上诉人朱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周翔、杨欢欢民间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丹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朱丹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借款用途及去向。一审判决未查明二被上诉人收到180000元借款后，借款资金去向，以及该借款是否用于二被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杨欢欢名下的银行卡具体由谁使用。一审法院仅凭案涉杨欢欢名下的银行卡的1份储蓄存款凭条和1份业务凭证，认定该卡是周翔使用，不是杨欢欢使用，杨欢欢对该卡不知情，明显证据不足。夫妻之间代为存取款，非常正常。如果杨欢欢要证明该卡不是其本人使用，应当由杨欢欢提供该卡的全部存取款记录中的签字，并由杨欢欢证明不是其本人签字。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杨欢欢和周翔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的处理约定。四、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杨欢欢上述银行账户个人取款凭证签名为杨欢欢，该签名是否为杨欢欢本人签署，应由杨欢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而不应当是由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承担该笔迹真伪的举证证明责任，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杨欢欢应对18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周翔向上诉人借款时，其与被上诉人杨欢欢系夫妻关系，且其中80000元借款是直接汇至被上诉人杨欢欢名下银行账户。因此，即使周翔只是借用杨欢欢的银行账户，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杨欢欢也应与周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且，也正因为周翔借款时，同时使用了周翔本人和杨欢欢的银行卡，使得上诉人确信本案周翔借款系基于其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案涉180000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欢欢辩称：答辩人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而且该款项没有用到家庭生活中，请求维持原判。朱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被告周翔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处借款180000元约定月息2分，当日原告丈夫杨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00000元至被告周翔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至被告杨欢欢卡号为62×××14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周翔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经结算，2017年1月30日，被告周翔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朱丹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利率贰分，期限壹年，借款人周翔。该笔借款利息已给付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6月19日，被告周翔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朱丹丹人民币捌万元整，月利率贰分，借款人周翔。该笔借款利息已给付至2019年6月19日。在出具借据后，原告未向被告杨欢欢告知此事。借款到期后被告周翔未偿还借款，2019年12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两被告偿还借款180000元及利息。被告周翔、杨欢欢于2010年1月4日在武宁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6日在武宁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周翔因资金周转所需在原告朱丹丹处借款180000元，有被告周翔出具的借款借条为证，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周翔未按约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翔偿还借款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借据系周翔个人出具，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欢欢知晓且同意此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原告所得利息也均为被告周翔所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欢欢共同偿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请求，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周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周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朱丹丹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朱丹丹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丹丹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提供案涉62×××14的银行卡客户账明细，拟证明：尾号为1314的银行卡确为被上诉人杨欢欢所有，被上诉人杨欢欢多次使用该银行账户与其另一银行账户（账号：62×××12）通过手机银行、ＡＴＭ机的方式汇款、交易，且被上诉人杨欢欢多次使用该账户与自己亲友交易，并使用该账户绑定了微信，并通过微信转账交易。第二组证据：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杨欢欢和周翔涉嫌以离婚为手段，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欢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案涉的账号为62×××14的银行卡我没有使用过，钱不是我转的，也没有手机银行提示短信，这张卡不是我办的，周翔到现在也没有把卡还给我。2、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目的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本院对上诉人朱丹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一、对62×××14的银行卡客户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明细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杨欢欢名下的62×××14银行卡与其另一银行账户（账号：62×××12）存在多次进出款项的事实。二、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仅凭该离婚协议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述的二被上诉人以离婚为手段，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翔、杨欢欢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杨欢欢在江西武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两个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14、62×××12。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3日期间，账号为62×××12的银行卡多次向账号为62×××14银行卡转款。被上诉人杨欢欢向本院陈述，账号为62×××12的银行卡系其本人使用，而账号为62×××14银行卡系其与被上诉人周翔恋爱期间，周翔以杨欢欢的名义开户的，一直是周翔使用，至今周翔尚未归还该银行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围绕上诉人朱丹丹的上诉请求，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欢欢是否应对案涉的18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2015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周翔向上诉人借款180000元并约定月息2分，当日，上诉人朱丹丹的丈夫杨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00000元至被上诉人周翔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至被上诉人杨欢欢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周翔分别于2017年1月30日、6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金额为100000元、80000元的借条，在借条上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进行了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一笔80000元借款汇入杨欢欢江西省农村信用社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14）。杨欢欢辩称系周翔用其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该银行卡一直由周翔使用。但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杨欢欢系周翔配偶，其作为银行卡的所有人，应对该银行卡内资金情况知悉，且对该账户内的款项有支配使用权，故该笔80000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使用，其应对该8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杨欢欢对该8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同时发生的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因该款系汇入周翔账户，且相应的借条由周翔个人出具，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欢欢知晓且同意此事或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笔100000元借款应视为周翔个人所借，不应当认定为两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上诉人提出的杨欢欢对该1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丹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周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朱丹丹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周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朱丹丹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杨欢欢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元本金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朱丹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共计5850元，由上诉人朱丹丹负担2166元，被上诉人杨欢欢负担1734元，被上诉人周翔负担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