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燕，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连科，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云，女，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祥，沈阳市大东区南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马秀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如下：案涉房屋原登记在王俊名下，产权人系王俊，2016年8月16日和上诉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价格五十万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通过资金监管将全部购房款转账给王俊，随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19年5月19日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以五十三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现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论述王俊介绍了上诉人买房过程，但提供不了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购房款返还给上诉人的事实，却认定案涉房屋原系被上诉人马秀云所有，显然与其查明的案件事实相违背。2.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字据的性质并没有明确认定。2019年5月5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立字据，内容如下：一、沈阳市大东区老瓜堡西路15号（3-4-2）出售完成交易收到全部房款后，给马秀云贰拾万元整；马秀云从今日起，不允许找王晶任何麻烦，例如去交通银行无理取闹之类的是；否则，出售房款全部归王晶所有。二、王晶与马秀云从今日起，生不往来，死不相见，断绝所有关系，在此声明。该份字据实际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即被上诉人不违反字据约定内容，上诉人给其二十万，否则全部房款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和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照字据约定给付被上诉人十万元，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单位无理取闹，扰乱上诉人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上诉人单位无奈报警，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的名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按照字据约定出售房款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无理取闹的证据不予认定，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购房款，显然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清案涉房屋产权曾分别登记在王俊、王晶及案外人名下，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原系马秀英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原系被上诉人所有的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字据内容，可以确定双方系附义务赠与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及其他相关法律审理本案。四、一审庭审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法官在庭审中对王俊进行询问，了解案情，其身份等同于证人，庭审中让被上诉人王杰提交的证据当庭质证，但一审中王俊和被上诉人长子王杰自始至终都旁听本案庭审，违反了证人不能旁听案件审理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马秀云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马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20万元卖房款；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秀云有三个子女，其中长子王杰，次子王俊，女儿王晶；本案中，原、被告系母女关系。2008年8月8日，原告以其次子王俊之名购买一处住房，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2016年8月16日，王俊与被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其中15万元购房款于同日办理了资金监管，另35万元购房款于同年9月12日由被告账户转入王俊账户；庭审中，王俊介绍了其与被告王晶买卖案涉房屋过程，其称在收到上述购房款后，又将全部房款返还给被告王晶，以便被告用于为办理孩子出国学习之事，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9年5月5日，原、被告立字为据，约定“一、沈阳市大东区老瓜堡西路15号（3-4-2）出售完成交易收到全部房款后，给马秀云贰拾万元整；马秀云从今日起，不允许找王晶任何麻烦，例如去交通银行无理取闹之类的事；否则，出售房款全部归王晶所有。二、王晶与马秀云从今日起，生不往来，死不相见，断绝所有关系，在此声明。三、本字据一式肆份，王晶、马秀云、王杰和王俊各一份”原、被告均在自己的名字上捺了手印，王俊在场见证。2019年5月19日，被告与案外人钱永利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被告将案涉房屋以53万元的价格出卖，同日被告在收取买方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后，当即将该定金存入原告账户。另查，案外人钱永利已付清全部购房款，现案涉房屋已更名到钱永利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原系原告马秀云所有，被告承诺其在收到全部卖房款后给付原告20万元，现案外人已付清全部购房款53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兑现承诺给付卖房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但被告已给付原告10万元，应从其诉求中予以扣除，故由被告给付原告卖房款10万元。关于原告称被告已给付的10万元为赡养费的问题，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秀云卖房款10万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王晶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5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立字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其约定履行义务。字据约定在案涉房屋出售并收到全部房款后，给被上诉人20万元整，上诉人也确实在2019年5月19日即将案涉房屋卖予案外人钱永利并收到购房定金10万元后，当日将该款存入被上诉人账户。关于剩余10万元的给付问题，上诉人自认该款是案外人钱永利2019年6月20日给付于我，该款未支付给被上诉人是因为当时已经起诉了不当得利，等着判决后来就没有给，但结合该案起诉状可以看出，该案中王俊和被上诉人系2019年6月21日提起诉讼，故起诉时间发生于上诉人收到房款之后，故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10万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去其单位闹事违反字据约定的问题，因上诉人在收到剩余房款后未及时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闹事行为系上诉人未履行字据约定导致，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因违反证人不能旁听案件审理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长辉审判员  丁广昱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