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猛，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乐，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岳克志，该村村长。住所地商城县鲇鱼山乡下马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MA40XPQ83C。法定代表人芦永强，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蓼城大道中段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办公楼一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河南弘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猛因与上诉人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乐，上诉人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原审第三人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猛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岳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把本案发回重审。二、由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岳猛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针对岳猛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临时用地及永久用地占用林范围内的林木补偿款，林木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待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评估后确定；”没有进行审理，且在一审判决书中的理由是“岳猛对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有异议，虽要求评估，但没有提出书面申请、预交评估费，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明显是在刻意找理由推脱审理。由于本案中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26031元包括永久用地，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无权处分用地两部分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因此针对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合法的永久用地和临时用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审法院必须通过审理后确定合法用地范围，才能确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数额需不需要评估，如果确实需要评估应该在审理过程中向岳猛释明是否申请评估。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在该项诉讼请求对应的事实没有审查的情况下明显刻意不作为。一审法院针对岳猛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临时用地及永久用地的土地补偿款的80%；”没有进行任何审理，判决书中也没有任何理由，明显刻意回避。岳猛认为一审法院针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审理，且说理内容之间也相互矛盾，首先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永久和临时占用了原告的林权范围的土地，理应依法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分别进行补偿。”但对如何补偿一审法院一直刻意避开不予审理，明显是不作为。判决驳回岳猛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如果岳猛服从了驳回该两项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则针对该两项诉讼请求岳猛将丧失另案诉讼的权利。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岳猛上诉要求“法院判决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临时用地及永久用地占用林地范围内的林木补偿款，林木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待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评估后确定”及“请求法院判决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向岳猛支付临时用地及永久用地的土地补偿款的80%”的诉求不应当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至始无效，岳猛不享受与林地的任何权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岳猛并不是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管理范围内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岳猛租用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林地由于未履行法律规定的表决批准手续，所以，该协议并未生效且2018年11月27日双方已经解除转租林地合同。即便双方的合同有效，该合同也因违反法律规定及不可抗力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而无效。以上的具体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状中已经陈述清楚。二、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岳猛起诉主体错误，征地及发放林木补偿款的主体系政府并非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一）征地系政府行为，补偿款也是按照政府的标准及政府认定的主体进行发放。如果岳猛认为政府将补偿款发错人或者数额发错了，应当起诉政府，而不是起诉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如果认为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存在不当得利，也是发放人向下马河村民委员会追偿，而非岳猛。（二）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人系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岳猛仅是租用，不享有土地补偿款。本案中争议的土地有别于“分田到户”那种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本案中林地的所有者、实际承包者均系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岳猛仅仅是租用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林地，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岳猛仅对地面付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有请求权。一审法院在论述中确有不妥，不应当陈述“第三人永久和临时占有了原告的林权范围的土地”，因为该林权证实际也是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林权证，该证明确载明林地的所有者系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岳猛系林木所有权人。应为陈述为：第三人永久和临时占有了岳猛林权范围的林木或者完整陈述为：第三人永久和临时占有了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林权范围的土地，对岳猛的林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岳猛一审引用豫政办（2006）50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费分配和使用的意见》文件系断章取义，该文件第一款明确：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是对依法取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被征地农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的补偿。本案中岳猛并没有依法取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持有的林权证不是经营权，而是一种物权性质的权利确认，是对世权，而承包经营权是一种合同上的权利，是债权性质的权利，是对人权。依据该规定及林权证载明的内容岳猛仅仅是地上附着物林木的产权人，不享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三、诉讼中岳猛没有书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评估，法院保持中立的观点是正确的，且本案也没有鉴定的必要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岳猛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提出书面申请，法院也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在遵循“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驳回其该项主张理由充分。四、岳猛以丧失诉权的理由上诉没有依据。因本案征收土地及发放补偿款的主体均不是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其可以起诉与其法律关系的其他主体。综上，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不是适格的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岳猛应当返还租用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林地及多年的经营所得，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依法改判支持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主张。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答辩称：1、“引鲇入固”饮水工程使用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林地，固始水发依据上级文件及双方确认的数量已将相关补偿款支付完毕，该项协议已履行完毕。2、“引鲇入固”饮水工程是一项社会公益性工程，本案中涉及的林地范围已被政府确定为水源保护区域，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与岳猛签订协议的情形已发生根本性变化，下马河村民委员会行使终止与岳猛之间的合同完全符合《合同法》中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同时，固始水发已将补偿款支付完毕，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与岳猛之间的协议也无履行的可能，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符合终止协议的条件。3、因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将林地发包给岳猛，固始水发公司认为，该发包行为属于村民自治的行为，应该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进行民主议定程序召开村民大会进行表决，履行合法的发包程序，如果未进行民主议定程序，也属于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综上，固始水发认为“引鲇入固”饮水工程一项惠及两县群众的公益项目,两县人民应该理解、支持，因项目使用本案中涉及的林地，固始水发认为岳猛、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协议因保护区的成立及补偿款的到位，双方已无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岳猛的诉讼请求。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依法改判驳回岳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判决岳猛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岳猛的诉讼请求。一审岳猛的诉求中并没有要求确认豫商林证字（2010）第2010000014号林权证的效力，仅在诉讼中作为一个证据提交法院，而一审法院却把该项证据作为岳猛的诉求进行判决，该项判决内容明显违反民事审判中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该项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法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没有进行任何审理与论述，依法本案中的《山林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也是本案最关键的争议焦点：“被告与原告于2000年4月12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但是在法院审理及判决书内容中对该焦点只字未提。《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等涉及到村民利益的事项，需要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办理。“此外，村民会议所作出的决定，应经半数以上到会人员通过。”本案中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与岳猛之间的合同未履行法律规定的表决、批准手续，所以该协议并未生效。因此，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有权解除与岳猛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三、即便双方的合同有效，该合同也因违反法律规定及不可抗力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而无效。“引鲇入固”饮水工程，进行的占地、征收属于政府行为，不是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所能掌控，政府征收的土地用于水源供应，该用地正处于争议土地的正中心，如果岳猛继续转包必然导致征收后的土地无法进入正常使用，该项惠民工程就不能落到实处，政府征收土地的目的就不能实现，同时按照《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二十六条，《信阳市鲇鱼山水库饮用水水源保护条例》第八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水源处属于水源保护区域，附近不得从事经营、生产，岳猛继续转包经营的目的是达不到的，其继续占有争议用地，不仅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也与法律相抵触。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双方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因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岳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并没有超出岳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第一项诉讼请求关于林权证合法有效的认定是事实认定，并没有超出岳猛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增设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关于林权证合法有效的认定没有超出岳猛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中的《山林承包合同》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情形，系有效合同。关于集体土地发包的程序性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岳猛与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情形，系有效合同。三、合同既然有效，就不会因无法继续履行而无效。合同如果确实无法履行，对应是解除合同，不会导致合同无效。本案征收的永久用地，不影响岳猛继续享有剩余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岳猛继续承包经营剩余未被征收的林地，也不影响饮水工程的施工及经营，因此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明显是在歪曲事实。岳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岳猛继续在承包期限内（2000年3月20日至2070年3月20日止）享有除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0.1244公顷建设用地之外客路山及11#-12#付坝以南两个荒山的承包经营权；2、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永久用地占用林地单位内的林木补偿款，其数额待评估后确定；3、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向岳猛支付临时用地及永久用地的土地补偿款的80%；4、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针对承包给岳猛的林地向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处分的行为无效；5、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19日，岳猛和岳克明合伙承包了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村集体所有的荒山，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经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同意，岳克明退伙。2010年3月19日，岳猛与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重新达成协议，重新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岳猛承包瞌楼山（又名客路山、鸟岛）南半部及11#-12#付坝以南两个山坡面积六十余亩荒山；2、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将荒山承包给岳猛经营七十年（2000年3月20日起-2070年3月20日），合同期满后，岳猛或岳猛法定继承人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承包；3、付款办法：双方协商协定，每年承包金额2000元，并在每年5月1日以前付清当年承包金额，不得拖欠，如果岳猛连续两年不交承包费，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岳猛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4、山上现有附着物（松树及杂木）作价20,000元，由岳猛一次性买断，签订合同时交10,000元，2001年3月20日以前再交10,000元后归岳猛所有，但采伐林木时必须经林木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采伐；5、双方必须相互配合，严禁在承包区内葬棺，违者将追究相应者责任；6、合同期满后，岳猛在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承包荒山上的一切建筑添置物及林木所有权，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拥有10%，岳猛有90%的权力；7、岳猛应严格管理，如因岳猛管理不严造成严重火灾，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有权终止合同；8、合同条款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终止合同，如有发生，有责任方必须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岳猛依约交纳了承包费，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承包经营该山林至今。2010年8月6日，岳猛办理了林权证【豫商林证字（2010）第2010000013号】，证上记载，林地所有权××××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均是岳猛；面积89.7亩；期限60年（至2070年3月20日）；四至：东至水泥路，南至鲇鱼山水库，西至鲇鱼山水库，北至田边、水泥路（详见附图）。2017年5月26日，国家林业局行政许可【林资许准（2017）222号文件】固始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拟建“引鲇入固”饮水工程位于河南大别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永久占地面积0.593公顷。2018年6月2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转用并征用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鲇鱼山村集体林地0.2184公顷、下马河村集体林地0.1244公顷，合计0.3428公顷（详见附图），作为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建设用地。2018年11月8日，根据商城县和固始县指挥部办公室的安排，受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的委托，河南鑫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永久占用、临时占用和其他使用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鲇鱼山村、下马河村土地上的林木进行了实地清点，取水口永久占地5.15亩范围内各类林木607株，取水口其他用地范围内各类林木3120株，输水管道临时占地范围内（宽20米）各类林木933株（详见附图）。报商城县国土资源局、县政府审批，该宗地征地补偿安置费226248元（鲇鱼山村3.276亩×44000元/亩+下马河村1.866亩×44000元/亩）、乡村协调费35994元（鲇鱼山村3.276亩×7000元/亩+下马河村1.866亩×7000元/亩）、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30718元，合计392960元。2018年10月18日，固始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将该款拨付商城县财政局。2018年8月24日，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关于拨付“引鲇入固”饮水工程取水口征地（29.086亩）款及协调费【商鲇办（2018）190号】请求固始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拨付取水口征地款1279784元（29.086亩×44000元/亩）、协调费203602元（29.086亩×7000元/亩）、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25944元（256662元-130718元），合计1609330元。2018年11月27日，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书面通知岳猛终止履行原鸟岛山林承包合同，岳猛拒绝签字。2018年12月13日，固始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通知第三人将“引鲇入固”饮水工程取水口征地（29.086亩）补偿安置费、协调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609330元汇入固始县财政支付中心，当天第三人拨付1609330元至固始县财政支付中心。2018年12月23日，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书面通知岳猛在三日内领取永久性和临时性占用地的树木补偿款126031元，遭岳猛拒绝。一审法院认为，岳猛承包经营瞌楼山南半部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的山林，已依法取得了国家行政职能部门颁发的林权证，具有法律上效力，是岳猛享有承包经营该林权的凭证。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无权向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岳猛持有的林权证。岳猛林权的四至、面积及承包期限清楚，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依法取得该林权范围的永久性用地、临时性用地两年期满后，岳猛仍享有剩余面积、期限的林权承包经营权。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职能部门对岳猛承包经营的29.086亩林地被征用为永久性用地的证据，从而对该范围的土地的补偿行为应属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关于岳猛不再享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辩称不予采纳。该林权范围内被部分征用为永久性用地、临时性用地两年期满后，没有影响其合同的效力和履行的约定或法定情形，也没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信阳市鲇鱼山水库饮用水水源保护条例》等法规相抵触事实发生，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无权单方终止合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永久和临时占用了岳猛的林权范围的土地，理应依法对岳猛的合法权益分别进行补偿。岳猛对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额有异议，虽要求评估，但没有提出书面申请、预交评估费，一审法院对岳猛的该项诉请无法支持。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单方委托有关机构清点地上附着物后确定补偿款额，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提供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确认表没有岳猛的签字确认，只有利害关系的基层组织（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确认，岳猛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和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关于岳猛应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126031元而拒领的辩称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岳猛依法取得的豫商林证字（2010）第2010000013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岳猛继续享有林权证范围内林地（除第三人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永久用于建设用地0.1244公顷）的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岳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岳猛与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政府文件、林权证等相关证据判决岳猛继续享有林权证范围内林地（除第三人固始水发供水有限公司永久用于建设用地0.1244公顷）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岳猛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岳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和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依法改判驳回岳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岳猛承担50元，由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下马河村民委员会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