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计根，男，194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强，山西法荣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春，山西法荣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镇川，男，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晋云，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俊林，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村东大街南1号。法定代表人：石同心，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93号。法定代表人：景全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智荣，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局地籍科科长，住太原市小店区昌盛西街5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波，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计根因与被上诉人崔镇川、侯俊林、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计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强、董长春，被上诉人崔镇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晋云，被上诉人侯俊林，被上诉人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同心，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智荣、冯洪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计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侯计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80平方米的回迁房；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直接改判。一、一审判决根据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宅基地变动情况登记表(第1991640030)的影印件认定本案争议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由侯计根变更为侯四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当事人出示证据应当出示证据原件，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宅基地变动情况登记表的原件，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第三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即当庭陈述意见，不能作为不动产权属变更的依据，不发生变更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律效力。本案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仍为上诉人侯计根。3、一审判决将第三人陈述及出具情况说明认定为确权依据，实际是将第三人小店区自然资源局的违法行政行为合法化。二、侯四妮无权处分属于上诉人侯计根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宅院的房屋于1996年8月27日分配给崔镇山和侯计根，后崔镇川与崔镇山互换房产并将原旧房拆除盖起新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崔镇川不应享有案涉宅基地一半的相关补偿权益。1、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案涉宅院为上诉人侯计根的个人私有合法财产。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侯计根，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侯计根所有。2、1996年8月27日，因与侯计根分配宅院的崔镇山不同意，其未在分配方案上签名捺印，因此，《家庭房屋及有关建筑物材料分配》未成立更未生效和履行。争议宅院仍归侯计根一人所有。不能因上诉人念及兄弟情义，让无处居住的被上诉人崔镇川借住在上诉人处就认定拆迁权益归被上诉人崔镇川所有。3、崔镇山未依据《家庭房屋及有关建筑物材料分配》取得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因此，即使其与崔镇川调换居住，崔镇川也未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4、退一步讲，即使崔镇川盖房，也应当在其有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上建房，不能因其非法使用上诉人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而使其非法行为合法化，因此，即使其建房，也不能据此享有权利。5、黄陵村拆迁是依据宅基地面积进行补偿，对于地上建筑物等不在补偿范围之内，因此，不能据盖房享有拆迁补偿权利。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侯俊林对房屋翻盖居住就认定侯俊林与上诉人共同享有房屋补偿权益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侯俊林翻盖房屋应使用其有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而本案争议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侯俊林无权在该宅基地上建房。2、黄陵村拆迁是依据宅基地面积进行补偿，对于地上建筑物等不在补偿范围之内，因此，不能据盖房享有拆迁补偿权利。四、《家庭房屋及有关建筑物材料分配》不应作为一审定案依据。1、作为立遗嘱人的侯四妮所立遗嘱处分了儿子侯计根的财产，该处分无效。2、该份证据显示有代笔人，代笔人为张贵保，说明张贵保本人是识字并能自行书写的。但内容及签名却均为打印体，代笔人张贵保本人也未签名，因此，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应当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侯计根签订。被上诉人崔镇川签订的《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崔镇川与侯俊林签订的《拆迁款分割协议》也无效。根据《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方案》的规定，拆迁补偿依据为根据核定的宅基地证载面积或经过核定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相关权利凭证为准进行补偿。本案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侯计根，因此，只有上诉人侯计根才有权利与被上诉人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崔镇川未经上诉人授权，其无权签订《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更无权据此领取拆迁补偿款。因此，其与侯俊林据此签订的《拆迁款分割协议》也无效。六、被上诉人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属于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权益故意非法发放给被上诉人崔镇川、侯俊林，给上诉人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拆迁补偿款的责任。上诉人持有宅基地使用权利凭证的原件，且拆迁补偿方案一经公布就找到被上诉人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到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了解情况，在明知上诉人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且《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宅基地变动情况登记表》(第1991640030)为虚假的情形下，仍非法与他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将拆迁补偿款非法发放给他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拆迁补偿款的清偿责任。七、一审判决在审理中查明，被上诉人崔镇川、侯俊林利用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各自购买了一套40平方米的回迁房，该回迁房应当一并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崔镇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侯计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于1992年11月2日由侯计根变更为侯四妮，侯计根持有的《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第010-118号)已于变更之日作废，不应作为其主张拆迁权益的物权凭证。三、涉案宅院基于1996年8月27日《家庭房屋及有关建筑材料分配》的分家析产事实，结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1999)小店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并民终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崔镇川与崔镇山置换房产并将原旧房拆除盖起新房，崔镇川对其翻盖的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崔镇川应当享有涉案宅基地一半的拆迁补偿权益。四、涉案宅基地现已拆迁，补偿款共计5915000元，拆迁奖励金20万元，共计6115000元，崔镇川已经领取210万元，侯俊林领取210万元，未分配的拆迁款1915000元现由黄陵房地产开发公司无息保存，崔镇川应当领取其中的一半。被上诉人侯俊林辩称，一、涉诉房屋不属于上诉人侯计根财产，上诉人无权主张拆迁补偿。1971年，因上诉人侯计根犯罪被收监，与侯俊林的母亲离婚，侯俊林跟随奶奶侯四妮生活，1992年，经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批准，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村二街28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变更为侯四妮，上诉人之前的宅基地证件已经作废经由土地部门收回。根据法律规定，涉诉房屋两年之内不翻盖的话就会被村集体收回，因此，侯俊林在征得邻居同意之后，1996年第一次翻盖了涉诉房屋，2011年第二次翻盖了涉诉房屋。1996年，对二街28号和西大街一巷2号房屋进行分家协议，上诉人放弃了二街28号房屋的继承权，由答辩人继承，所以二街28号房屋的归属权无争议，西大街一巷2号由于老二崔镇山不同意，引发了1999年的官司。在1999年的继承纠纷中，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在法院的案卷材料中留有相关证据。此外，侯俊林的奶奶侯四妮在生前多次指定由侯俊林继承该宅基地，侯俊林的叔叔、姑姑可以作证，黄陵村委会和黄陵街道办事处土地管理所都有相关的证明可以证实。自从侯俊林的奶奶将宅基地留给侯俊林之后，侯俊林于1996年和2011年两次对房屋进行翻盖，费用都由侯俊林进行承担，且在房屋建成之后，侯俊林一直在该处居住，一直到2018年政府拆迁政策落实到位之后，才另居他处。侯俊林系黄陵村的村民，户口上标注为农业劳动者，应当享有黄陵村拆迁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项及村里的各项待遇。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是答辩人与拆迁部门签订的。农村的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据“地随房走”的原则，继承房屋的村民同时也继承宅基地，也就是说，只有农村户口才能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侯俊林现是农村户口，而上诉人在离婚之后，已经不在黄陵村居住，现已经不是农村户口，且已经放弃继承，分门另过，那么上诉人不享有该处宅基地的任何权利。二、2020年3月16日，侯俊林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住院进行治疗，由于受伤严重，已经领取的拆迁款由于还债和治疗已经全部花完。但是后续治疗还需要花费大量费用，答辩人现在还面临孩子结婚需要花费，双方的父母需要抚养，还需要支付父亲、离婚母亲的抚养费等问题，侯俊林现因村里拆迁，无生活来源，经济困难，现在全指望村里的剩余拆迁补偿款来解决上述问题。被上诉人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属于他们的家庭经济纠纷，关于我们办理拆迁补偿协议是根据侯四妮的宅基地使用证以及经过土地部门认定系真实有效后，工作组在看了分家协议和互换房屋的判决书后才办理的。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述称，第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在本次庭审陈述意见同原审庭审时的陈述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侯计根系被告侯俊林父亲，与被告崔镇川为同母异父的兄弟，侯四妮为原告侯计根和被告崔镇川的母亲。1987年12月20日，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出具《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第010-118号)，该登记证中载明户主姓名为侯计根，建筑面积143.04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0.45亩，家庭成员为侯计根和侯俊林，该宅基地建房时间为1973年前。原告基于该登记表主张拆迁权益。1992年11月2日，经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批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由侯计根变更为侯四妮。1996年8月27日，经侯四妮主持达成分家协议，主要内容为:“我家现有住房分两个院，新院坐落在西大街一巷二号，北房五间，东房二间、西房二间；旧院座落在二街东头，北房五间。经协商分配如下:新院，崔镇河占东一半，有北房二间，东房二间(注:可在南院墙大门以西盖房一间)，崔镇川占西一半，有北房三间西房二间。旧院:侯计根占东一半房屋2.5间，崔镇山占西一半房屋2.5间(注:有旧西房三间因破旧，归崔镇山所有).....房屋分配给四个儿子，但每一个儿子所分房屋均留一间归立据人居住使用，产权归各自”，立据人为侯四妮，继承人为侯计根、崔镇山、崔镇河、崔镇川，中间人为侯群，代笔人为张贵保，负责人为郭保生并加盖太原市南郊区黄陵乡黄陵村村委会公章，备注同意，上述人员姓名除侯群、郭保生外均非手写，其中侯四妮、侯计根、崔镇河、崔镇川、张贵保、郭保生处均按有手印。1999年9月17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1999)小店民初字第647号判决书，对侯四妮、崔镇河、崔镇川与崔镇山析产、继承纠纷一案进行了判决，该判决查明:崔云峰的合法继承人除五原告(侯四妮、崔镇河、崔镇川、崔爱花、崔爱英)和被告崔镇山之外，还有其继子侯计根，侯计根自愿放弃继承权；一九九七年崔镇川和崔镇山调换居住，由崔镇山居住崔镇川的住房(黄陵村西大街一巷二号)，崔镇川住崔镇山旧院房屋，后崔镇川将原旧房拆除并盖起新房；按照方便当事人生活，按实际居住情况对房屋进行了分割，判决:坐落在黄陵村西大街一巷二号院正房中间二间归原告侯四妮所有，正房东二间及东房二间归原告崔镇河所有；正房西一间及西房二间半归被告崔镇山所有。2000年3月17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并民终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与上述判决一致并维持了上述判决。2017年9月，太原市政府对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社区进行城中村改造，并于同年9月18日由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布“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黄陵社区拆迁改造的拆迁主体；拆迁补偿依据:根据核定的宅基地证载面积或经过核定或经过核定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相关权利凭证为准进行补偿。补偿范围:被拆迁户经过核定的宅基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属物，各种费用均已包含在内，不再另行补偿。后太原市政府对本案争议宅院一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村二街28号进行了拆迁。本次拆迁补偿的方式为“全货币补偿”，按照《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该宅院拆迁补偿费用共计6115000元，其中拆迁补偿款5915000元，拆迁奖励金200000元。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崔镇川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宅基地使用人姓名侯四妮，宅基地现使用人姓名崔镇川，宅基地证号1991640030，宅基地证载面积4.55分，在册户口人数2人，户主崔镇川，户内成员与户主关系为侯俊林叔侄关系；拆迁补偿金5915000元，拆迁奖励金200000元，合计6115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崔镇川和被告侯俊林签订了《老宅分割协议》，约定:崔镇川的母亲，侯俊林的祖母在黄陵村二街28号有一宅基地，编号1991640030，发证面积为0.4575亩，拆迁补偿款5941000元，20万元宅基地奖励，合计6141000元，根据相关的证明材料，为了配合村里拆迁工作，保证个人利益不受到损失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在同意拆迁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崔镇川先分得200万元，奖金10万；二、侯俊林先分的200万元，奖金10万；三、剩余的贰佰壹拾贰万壹仟元留在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待各方协商后再进行分配，不计利息；四、甲、乙方的款项分别打入本人的卡中；五、双方自觉履行不得反悔。2018年4月17日，崔镇川、侯俊林签署了《拆迁款分割协议》，对侯四妮宅基地证号1991640030，共计4.55分，拆迁补偿款5915000元，拆迁奖励金200000元，共计拆迁补偿款6115000元经崔镇川、侯俊林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进行以下分配:1、崔镇川现分配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整，拆迁奖励金100000元，共计拆迁补偿款2100000元，因购买一套40平方米回迁房，扣除回迁房面积金额232000元，剩余拆迁补偿款1768000元；2、侯俊林现分配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整.拆迁奖励金100000元，共计拆迁补偿款2100000元，因购买一套40平方米回迁房，扣除回迁房面积金额232000元，剩余拆迁补偿款1768000元；3、剩余1915000元由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计利息保管，待双方协商后再进行分配，该协议崔镇川、侯俊林各持一份，黄陵董事会保留一份存档备案。另查明，2018年7月4日，太原市公安局黄陵派出所出具了侯四妮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侯四妮于2003年9月11日死亡，2003年12月11日注销户口。再查明，原告侯计根于2003年10月30日因搬迁落户至太原市小店区黄陵派出所黄陵路黄陵西大街1巷2号，为非农业家庭户，后户口没有变动。被告侯俊林于2009年7月7日落户至太原市小店区黄陵派出所黄陵路黄陵西大街1巷2号3户，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所在的黄陵村未给其另批宅基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根据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宅基地变动情况登记表(第1991640030)影印件，结合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管理局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经原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审核，于1992年11月2日由原告侯计根变更为侯四妮。另根据被告提供的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1999)小店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并民终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结合《家庭房屋及有关建筑材料分配》表，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原告侯计根亦对被告崔镇川与崔镇山互换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崔镇川对涉案宅基地的居住使用情况亦与上述材料相符，可以证明涉案宅基地(旧院)在侯四妮在世时已进行过分家析产，案涉宅院的房屋于1996年8月27日分配给崔镇山和原告侯计根。后被告崔镇川与崔镇山置换房产并将原旧房拆除盖起新房，被告崔镇川对其翻盖的房屋享有用益物权。被告崔镇川和原告侯计根应各半享有案涉宅基地相关补偿权益。由于被告侯俊林自分家析产后就上述涉案宅基地原属分配给原告侯计根的房屋进行两次翻盖并居住使用至拆迁改造时，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继承人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故被告侯俊林应和原告侯计根共同享有该房屋补偿权益，对其二人的具体份额，本院酌情认定由原告侯计根享有40%，被告侯俊林享有60%的补偿权益。综上，就案涉全部拆迁补偿权益，分别由被告崔镇川享有50%、被告侯俊林享有30%、原告侯计根享有20%。故案涉《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入《拆迁款分割协议》为部分有效。被告崔镇川领取的210万元由其享有，被告侯俊林领取的210万元，其中1260000元由其享有，另需偿付原告侯计根840000元。未分配的拆迁利益1915000元，现由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计利息保管，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将该拆迁款按上述确定的分割份额给付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侯俊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计根拆迁补偿款840000元。2、被告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计根剩余拆迁款383000元。3、驳回原告侯计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宅基地变动情况登记表(第1991640030)影印件，同时结合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管理局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经原太原市南郊区土地管理局审核，于1992年11月2日由原告侯计根变更为侯四妮。侯计根亦对崔镇川与崔镇山互换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崔镇川对涉案宅基地的居住使用情况亦与上述材料相符，可以证明涉案宅基地(旧院)在侯四妮在世时已进行过分家析产，案涉宅院的房屋于1996年8月27日分配给崔镇山和侯计根。之后，崔镇川与崔镇山置换房产并将原旧房拆除盖起新房，崔镇川对其翻盖的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崔镇川和侯计根应各半享有案涉宅基地相关补偿权益。由于侯俊林自分家析产后就上述涉案宅基地原属分配给侯计根的房屋进行两次翻盖并居住使用至拆迁改造时，包括侯计根在内的其他继承人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故侯俊林应和侯计根共同享有该房屋补偿权益。上诉人侯计根认为涉案宅基地因拆迁而产生的补偿利益应由其独自享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上诉人侯计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任 峥审判员 段雪丽 二O二O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