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3民初1709号 原告：赵湘海，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斌，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卜迎光，女，1956年9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湘海与被告卜迎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湘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斌、被告卜迎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湘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6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11日，被告约原告去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南乡中兴村看房子如何安装电表。原告找秦玉亮帮忙出车。当日15时54分，赵湘海、张建军、卜迎光乘坐秦玉亮驾驶的临牌黑Ａ63099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去海南乡中兴村。16时33分许，范希礼驾驶黑Ｃ7785Ａ号海马牌小型轿车（搭载丁桂云、万禹卓、范丹丹）沿海宁公路由北向南行至海浪河大桥北侧路口转弯过程中，遇对向超速行驶秦玉亮驾驶的临牌黑Ａ63099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搭载卜迎光、张建军、赵湘海）相撞，造成范希礼、秦玉亮，乘员丁桂云、范丹丹、万禹卓、卜迎光、张建军受伤，丁桂云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海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勘查、事故车辆检验、委托鉴定后认定，范希礼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秦玉亮驾驶机动车超速107.7%行驶是发生此事故的重要原因，范希礼和秦玉亮分别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法院判决认定：秦玉亮与赵湘海个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无偿劳务关系，赵湘海是受益人，承担范希礼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秦玉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1.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范希礼合理损失39478.13元；范丹丹合理损失58961.18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4102.72元。2.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范希礼、范丹丹、范丽丽（均是丁桂云的继承人）的合理损失为289693.33元。案件受理费5645.60元。3.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万禹卓合理损失818368.31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先予执行费合计26045.31元。上述损失共计1242294.38元。2019年9月10日，原告与秦玉亮、范希礼等人达成协议书，范希礼等人放弃112294.38元，要求原告和秦玉亮各一次性赔偿565000元。当日，原告向范希礼等人履行了565000元的赔偿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帮忙看房子安装电表，才找到秦玉亮帮忙出车。原告与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无偿劳务关系。被告是此次车辆运行的最终受益人。被告应对原告已经承担的565000元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 卜迎光辩称，1.原告的行为不构成为被告提供无偿的劳务，双方不构成帮工关系。主观上：双方没有就帮工关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原告是供电局的领导，被告的房子需要安装电表，已经缴纳了相关费用后，供电局迟迟不给安装电表，原告偶然了解到该情况，表明其自己在供电局工作，归他管。并向被告说明迟迟未能安装电表的原因是“需要供电局人员到现场确认是否具备安装条件”。5月11日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赵湘海主动打电话给被告卜迎光，要求去农村房子看看，卜迎光由于当晚5点有饭局，推说时间有点晚了，可能来不及。原告表示自己带车带电工班长，一会儿就能回来。原告的行为是代表供电局进行现场勘查的履职行为，实际上就原告去勘查完的第二天，被告家的电表就安装上了。原告的勘查行为是新安装电表流程中的一个环节，况且原告与被告联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下午3点54分，即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可以说明原告的行为是履职行为。客观上：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务。在整个勘查房子的过程中，原告的行为和意志完全不受被告的支配。勘查的时间是原告定的，车辆和人手是原告准备的，如何勘查是有原告决定的，回程的路线是原告自己定的。整个过程中被告并没有控制原告的意志和行为，原告也不受被告的支配。故原告并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务，原告是在履职。 从（2019）黑10民终827号生效判决书中可以了解到，秦玉亮是为原告赵湘海提供劳务的，是因为主观上两人就帮工关系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赵湘海请求秦玉亮帮忙，秦玉亮表示同意，秦玉亮的行为受赵湘海的支配与约束，两者存在特定的人身关系。而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帮工关系上的一致的意思表示，原告的行为并没有受被告的意志支配和约束。故原告并不构成为被告提供无偿的劳务。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被告需要在房子中安装电表，只有供电局的人才有资格、有权利到被告家进行查勘，上报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安装。如果原告的行为不是代表电业局的人进行查勘，那对于解决被告安装电表的进展毫无帮助，双方并不是十分熟悉的朋友，被告根本不会同意原告去房子看看。所以原告的行为不构成为被告提供无偿的劳务。 2.抛开是否提供无偿的劳务这一层关系，仅就勘查房子这个活动以及损失形成的原因来说。原告、被告几人到达目的地后，下车进行勘查，随后上车离开。勘查的活动在所有人员上车时就已经结束了。返回的路途并不是勘查活动的延续。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勘查活动毫无关系。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并不是原告在勘查房子的活动中直接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而是勘查活动结束后，因秦玉亮过错的行为，原告赵湘海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身份，所承担的无过错责任。所以，本案的情形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有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1份2页、补充协议书1份1页、收条1张、中国银行转账单2份、张丽芳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张丽芳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赵湘海举证赵湘海询问笔录1份4页、秦玉亮询问笔录1份6页、卜迎光询问笔录1份3页、张建军询问笔录1份3页。证明：原、被告间系无偿的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因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卜迎光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在安排勘查房子时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所履行的职务行为。发生事故车辆与司机是原告安排的，被告不知情。被告对原告找秦玉亮帮忙出车的事实完全不知情。该证据为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第一时间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卜迎光举证一.海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对赵湘海、张建军、秦玉亮三人的询问笔录。原告当天是自备车辆勘查房子的，被告方表弟驾车，被告有车可用，原告找秦玉亮提供帮助的行为，被告毫不知情，更不是受被告支配所为的。张建军是随原告赵湘海一同来找被告的，张建军尚且不知道宝马车是谁的，被告卜迎光更是毫不知情。原告当天是自备车辆勘查房子的，被告方表弟驾车，被告有车可用，原告找秦玉亮提供帮助的行为，被告毫不知情，更不是受被告支配所为的。 赵湘海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1.虽然原告在案发当天是工作日和工作时间内，但是原告身份是电业局工会主席，并没有来安装电表及勘查现场的职责，被告的证明问题只在原告是电业局的职务行为，电业局的安装电表有法定流程，首先由安装人到电业局申请，由电业局的内线班出工程车到现场勘查和安装，不是随便指派任何一名职工完成上述流程；2.被告没有举被告的询问笔录，从被告的询问笔录明确说明“我和我表弟王爱民在牡丹江市海南乡中心村的房子需要安电表，我就约了电业局的赵湘海去房子看看，2017年8月11日16时左右，赵湘海打电话联系我说有时间可以去看，正好我也有时间，于是赵湘海就找了一辆白色宝马来海林市中医院门前接我，我上车后让司机开车去子荣街联想电脑门前找我表弟”，从以上事实证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对原告赵秦玉亮帮忙出车也是知情的，且坐在车上往返中心村和海林之间没有拒绝，为此原被告间无偿劳务关系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必须对原告受到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该证据为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第一时间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卜迎光举证二.2019年11月13日上午11点16分被告方拨打0453-95598国家电网客服电话进行咨询的录音。证明内容：居民用电新安装电表的流程：首先是到营业厅申请，然后到电业局现场勘查，最后安装，村里的流程是报到村里，由村里传到电业局。原告刚刚也表述了该流程。结合原告的说法“需要供电局人员到现场确认是否具备安装条件”，以及原告要到被告家看看的行为，以及原告到被告家里查勘后第二天电表就安装上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到被告家看房子的行为就是电业局的操作规程的第二步现场勘查，即原告的行为是履职行为。 赵湘海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1.案发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5.11，而此次录音发生时间2019.11.13，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该录音中的以咨询人身份拨打国网电话的是被告代理人，被告代理人在咨询前提下以自己买房子需要电表而提出相关问题，显然虚构事实和隐瞒相关的案情真相，我们认为诱导情况下咨询的得到的答复与本案事实相背离的，交通事故中两级法院判定均没有提及原告或秦玉亮出车到中心村房子去看电表问题是代表海林电业局的职务行为，我们认为这份录音没有意义，请法庭不予采信。对于该份咨询录音材料，只能证明事后被告拨打了国家电网客服电话，不能证明赵湘海为职务行为，因此对被告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卜迎光举证三.（2019）黑10民终827号判决书。证明目的：（2019）黑10民终827号判决书“本院认为”一段阐述到“秦玉亮与卜迎光并不相识，其与卜迎光之间没有任何意思联络，并非为卜迎光提供劳务”。可以证明原告赵湘海与秦玉亮构成何种关系，被告卜迎光并不知情，被告与秦玉亮完全没有任何意思联络。同时可以证明原告刚刚表述原告找秦玉亮出车被告知情的，该表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对此不知情，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认定，故被告不应承担相应损失。 赵湘海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事实在审理原告秦玉亮及万禹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所阐明的，主要观点是对于原被告和秦玉亮三人之间是基于一个交通事故事实三人之间是两个法律关系，故此判决认定原告与秦玉亮是一个法律关系，如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系侵权问题可另行诉讼，说明原被告是另一法律关系。故此不能证明被告所要阐明的，被告与秦玉亮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承担秦玉亮的损失。原告在案外诉讼中也提出过像被告一样的论述观点，认为秦玉亮应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与原告没有事实上和法律关系，但是两级法院均没有认可，请法庭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019）黑10民终827号判决书为生效裁判文书，但不能证明原告待证问题，故本院对原告此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湘海与卜迎光系朋友关系。赵湘海与秦玉亮系同事关系。2017年5月11日，赵湘海与朋友卜迎光、张建军去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南乡中兴村看房子，找秦玉亮帮忙出车。当日15时54分，赵湘海、张建军、卜迎光乘坐秦玉亮驾驶的临牌黑Ａ63099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去海南乡中兴村。16时33分许，范希礼驾驶黑Ｃ7785Ａ号海马牌小型轿车（搭载丁桂云、万禹卓、范丹丹）沿海宁公路由北向南行至海浪河大桥北侧路口转弯过程中，遇对向超速行驶秦玉亮驾驶的临牌黑Ａ63099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搭载卜迎光、张建军、赵湘海）相撞。海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希礼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秦玉亮驾驶机动车超速107.7%行驶是发生此事故的重要原因，范希礼和秦玉亮分别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法院判决认定：秦玉亮与赵湘海个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无偿劳务关系，赵湘海是受益人，承担范希礼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秦玉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1.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范希礼合理损失39478.13元；范丹丹合理损失58961.18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4102.72元。2.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范希礼、范丹丹、范丽丽（均是丁桂云的继承人）的合理损失为289693.33元。案件受理费5645.60元。3.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万禹卓合理损失818368.31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先予执行费合计26045.31元。上述损失共计1242294.38元。 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赵湘海与秦玉亮、范希礼、范丹丹等人达成协议，范希礼、范丹丹等人放弃112294.38元，要求赵湘海和秦玉亮各一次性赔偿565000元。当日，赵湘海、秦玉亮各向范希礼等人履行了565000元的赔偿义务。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2.原告是否是履职行为；3.被告应否担责及数额。现分述如下： 1.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立案时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系朋友关系，赵湘海在去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南乡中兴村看房子这一事件中，是为了帮助卜迎光能否安装电表而勘查现场，既不是行使职权，亦无利益可图，只是为了帮忙，因此，赵湘海与卜迎光之间形成了无偿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2.赵湘海是否职务行为。本案中，赵湘海在海林电业局的职务是工会主席，安装电表及勘查现场并非其工作职权范围，且电业局安装电表是具有法定流程的。事发当天虽然是工作日和工作时间，但从卜迎光在交警部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第一时间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卜迎光自认的事实来看，赵湘海并非电业局工作安排以职务身份去的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南乡中兴村，而是受卜迎光之约，以朋友的身份前去的。因此，赵湘海的行为非职务行为，其与卜迎光之间系无偿提供劳务关系。故对卜迎光关于赵湘海系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3.卜迎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卜迎光与赵湘海之间系无偿提供劳务关系。卜迎光是接受劳务一方，是受益人；赵湘海是提供劳务一方，是受到财产损害的一方。在卜迎光接受劳务过程中，卜迎光是此次车辆运行的最终受益人，对赵湘海的劳务具有特定的利益关系。且卜迎光对于赵湘海请来帮忙的秦玉亮虽然没有直接的支配和约束权利，但卜迎光作为当时同乘人之一，应尽到车速过快的提醒义务而未尽到。因此，秦玉亮驾驶车辆在为赵湘海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赵湘海财产损失，卜迎光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湘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作为当时的乘车人和作为秦玉亮开车的受益人，赵湘海对秦玉亮存在直接的支配和约束权利，对秦玉亮车速过快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特定的因果关系，存在过错。综合全案，赵湘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卜迎光是接受劳务一方的最终受益人，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赵湘海因与秦玉亮无偿提供劳务关系中受到财产损失，经双方协商约定，赵湘海的财产损失数额为565000元，而卜迎光对赵湘海和秦玉亮之间的该项约定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赵湘海在为卜迎光无偿提供劳务过程中的财产损失应为565000元。对于赵湘海财产损失565000元，以卜迎光和赵湘海各自承担50%即282500元为宜。 综上所述，对于赵湘海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卜迎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湘海财产损失282500元； 二、驳回原告赵湘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50元，减半收取4725元，由被告卜迎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景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顾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