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系张某1舅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小名汪某2），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黄祖玲，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汪某1、张某4（以下简称张某34人）代位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8日依法组织张某1的代理人王恩江，张某2、张某3、汪某1、张某4及其共同代理人骆熙、黄祖玲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张某1的一审诉讼主张；2.依法改判，为张某1讨回合法享有的代位继承遗产，判令四被上诉人向张某1支付合法享有遗产218281.16元；3.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根据地籍调查表涉案征用的房产是当时过户的房产，是继承而不是赠与；二、要求一审法官回避没有回避，程序违法其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三、一审审判人员诱导被告发言并确认张某2与张昌华存在分家的事实是错误的。张某2讲分家的事情，张某2还要到老家去栽地，证明判决不公正；四、一审认定张某3对争议房屋进行了加盖错误。因为上世纪90年代，张某3才10多岁，我们认为张某3是没有能力加盖房子的；五、张某4在一审陈述过户的时候，张某4及其丈夫在现场，但是没有在办理过户登记上签字确认放弃等情况，说明张某4没有到现场。并且当时张某3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过户是无效的，上诉人作为代位继承人应当享有继承权。张某34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116号房屋是张某2用石槽沟的房屋与邓飞英互换，并补偿了邓飞英82000元，当时房子只有两格，面积约60平方米，张某3在原房屋后面和上面进行了加盖。李兴凤在世时，将房屋过户给张某3、汪某1。李兴凤与张某2在自愿的情况下申请过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诱骗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现116号房产属于张某3、汪某1的共有财产，该房产不再属于张某2、李兴凤。故房屋征收款属于其二人有权所有。至于分给谁，这是张某3、汪某1的个人意愿，不在约束范围。即116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不具有李兴凤的遗产份额。上诉人张某1主张代位继承李兴凤遗产份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二、张某1无权分割116号房产征收补偿款；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并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事实。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的情况下，无中生有恶意抹黑一审办案法官，违背了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处理办案，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补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变更房产所有权申请书可以确认当时该房产的变更是一个赠与行为，我们认为西畴县国土资源局变更地籍调查审批表中载明的变更原因“继承”属于笔误。张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张某2、张某3、汪某1、张某4向张某1支付代位继承人享有的遗产合计：贰拾壹万捌仟贰佰捌拾壹元壹角陆分（￥：218281.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汪某1、张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张某2、李兴凤（李兴凤已于2014年去世）夫妇共生育子女三个（长子张昌华，2003年12月2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次子张某3；长女张某4）。张昌华与王恩翠婚后未生育子女，收养了张某1。张昌华在世时分得老家闫家田的房屋。张某3随父母张某2、李兴凤在西畴县居住。西畴县房屋是张某2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用西畴县西洒镇石槽沟的房屋与邓飞英互换，并补偿了邓飞英82000.00元，当时房子只有两格，面积约60平方米，张某3在原房屋后面和上面进行了加盖。李兴凤在世时，与其丈夫张某2协商同意后，将原房屋所有权人张某2，共有人李兴凤等二人共有的西畴县房屋（证号：西房权证西洒镇字××号）自愿于2004年9月1日申请过户给张某3、汪某1，该房屋过户时李兴凤、张某4及其丈夫均在场。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该房屋过户后，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张某3，共有人汪某1等二人（证号：西房权证西洒镇字第××号；共有权证号自05746号至05747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土）第213号，土地使用权人张某3。2017年，西畴县城镇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西畴县房屋被征收，2018年7月17张某3与西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西征字【2018】0055号补偿协议书；同年7月18日，张某2与西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西征字【2018】0077号补偿协议书；同年8月17日汪某1、张某3与西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西征字【2018】0053号补偿协议书，对被征收的西畴县房屋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该房屋共获得补偿款1309687.00元。就房屋补偿款，2018年7月17日，张某2与张某3签订了“关于张某2、张某3房屋征收补偿分配协议的补偿协议”，双方对补偿款补充协议为:在原协议的基础上补偿款由棚改办直接兑现200000.00元给张某2等内容。2018年10月1日，西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打入汪某1的农行账户房屋征收补偿款401658.00元，打入张某2农行账户房屋征收补偿款203061.00元（张某2与张某3补充协议补偿款由棚改办直接兑现200000.00元给张某2，因补偿款除西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打入汪某1的账户的款项及汪某1收到西畴县城乡建设局退还的补偿款保证金外，尚有余额3061.00元，张某3、汪某1同意将余额3061.00元给张某2使用，同意西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此款打入张某2的账户，故张某2收到的补偿款数额为203061.00元）；2018年9月17日，汪某1收到西畴县城乡建设局支付的征收补偿款584968.00元；2018年12月5日，汪某1收到西畴县城乡建设局退还补偿款保证金120000.00元，以上补偿款张某3夫妇共收到1106626.00元；张某2收到补偿款203061.00元，共计：1309687.00元。后张某1以被征收的西畴县房屋有其祖母李兴凤的份额，在其父亲张昌华死亡后，其作为张昌华的养子，有权代位继承属李兴凤所有的部分遗产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解决。另查明，西畴县房屋被征收所得的补偿款，张某2得到的203061.00元，张某2从中自愿给其女儿张琼10×××××.00元用于治病。一审法院认为，代位继承是指在法定继承中，被继承人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西畴县房屋，张某2、李兴凤已自愿将该房屋的所有权申请变更给张某3、汪某1，张某3、汪某1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依法取得了西畴县房产的所有权。故西畴县房屋已经不属于张某2、李兴凤的财产，该房屋也就不存在有李兴凤的遗产份额。同理，征收该房屋所得的补偿款也不具有李兴凤的遗产份额。故张某1主张代位继承李兴凤遗产份额，无事实根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张某1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张某34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张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下列异议：一审认定张某2与邓非英互换房屋，张某3在原房屋后面和上面进行了加盖。该房屋过户时李兴凤、张某4及其丈夫均在场。”错误。上诉人对互换不认可，不存在互换的事实，张某3也没有加盖房屋，张某4及丈夫不在过户现场；且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张某1没有到场的事实。对其有异议，经审查张某34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西畴县财政局存根、契纸》可以确定，116号房屋原房地面积为85㎡，征用时的宗地面积为144.88㎡，张某2与邓飞英亦存在契约关系，故此张某1主张不存在互换事实、张某3没有加盖行为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某4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在房屋过户给张某3时是其带领李兴凤等人办理的，其前夫文发开亦在场，现张某1主张张某4、文发开不在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异议亦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张某1是否具有代位继承资格，对被征用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代位继承权。本院认为，代位继承是指在法定继承中，被继承人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由被继承人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双方对于张某1属于张昌华养子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由于李兴凤死亡时，张昌华已经死亡，故作为张昌华养子的张某1具有继承法规定的代位继承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按照本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生前所拥有的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只有当公民死亡后，遗留下来的财产，才能成为遗产。本案中，西畴县房屋，在2004年9月1日前李兴凤确属该房的共有人之一，但2004年9月1日经张某2、李兴凤自愿申请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给张某3、汪某1，且经当地房管部门批准后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登记在张某3、汪某1名下，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张某3、汪某1依法取得了西畴县房产的所有权，亦即张某2、李兴凤不再享有该房屋产权。且张某1主张张某2、李兴凤将房屋过户给张某3、汪某1系诱骗所致，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因李兴凤死亡时其不再是该房屋的共有人，该房屋已不属于前述《继承法》规定的李兴凤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该房屋被征收时亦不存在李兴凤的遗产份额的问题。如前，张某1虽然具备代位继承资格，但因李兴凤死亡时并未留有遗产。所以，张某1主张代位继承李兴凤遗产份额（西畴县房屋征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据此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1.张某1主张一审承办人王敏法官未回避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张某1提出回避申请后，一审法院经审查和复核认为王敏法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并由其继续审理该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亦不构成程序违法；2.张某1主张2004年房屋过户原因是继承而不是赠与。经审查，经张某2、李兴凤签字捺印的《变更房产所有权申请书》仅载明二人决定将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张某3所有，并未载明该过户是赠与还是继承，而西畴县国土资源局《变更地籍调查审批表》载明的过户原因为继承。结合《变更房产所有权申请书》的行文逻辑、张某2的一、二审陈述以及本案案情，本院将争议房屋的过户原因确定为赠与；3.关于张某1在二审中主张张某2到西畴县鸡街林业站领取属于张某1退耕还林款的问题。经查，张某2认可其领取过一次退耕还林款，但该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