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民，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新（曾用名王海燕），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柘城县诚信加油站。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XXXX。代表人：刘艺，该加油站负责人。上诉人王振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景新、原审被告柘城县诚信加油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与被上诉人王景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原审被告柘城县诚信加油站的代表人刘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在2000年7月王景新办理了名字为“慈圣朱寨王海英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2016年12月21日柘城县慈圣朱寨王海英加油站延续成品油经营资格，2017年3月23日又核发41140519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首先，2000年7月河南省XXX委员颁发的名字为“慈圣朱寨王海英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显示法定代表人是“王海英”，与本案的王景新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原判认定该证书是王景新申请办理的错误。原判认定2009年12月25日王海燕向柘城县工商局申请注册了注册号为411424XXXX3030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及2018年3月14日换发新的营业执照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景新只是在2001年左右经营过短短一段时间的个体零售柴油生意，根本没有申请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更没有申请换发过新的营业执照。原判认定王景新办理的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景新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办理过该证件。原判认定2012年王景新将加油站、有关证件交给王振民代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2002年王景新在其个体零售柴油生意不干的情况下，将有关的油桶设施等卖给了王振民，二人根本不是保管关系。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王振民和王景新之间是保管合同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关于侵害财产权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一致，适用法律错误。王景新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原审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王景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振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柘城县诚信加油站述称，不发表答辩意见，请求法院组织调解。王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振民、柘城县诚信加油站返还王景新（王海燕）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并赔偿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景新于2000年7月办理了名为慈圣朱寨王海英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09年12月25日王海燕向柘城县工商局申请注册了注册号为411424XXXX3030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许可经营项目H15-成品油批发、零售，经营范围汽油、煤油、柴油零售。2018年3月14日王景新换发新营业执照，经营者仍为王海燕，经营场所在柘城县慈圣镇朱寨村柘睢路西，在个体工商户经营执照换照表中使用的是本案王景新的身份证号及身份证复印件并有王景新的签名，2016年12月21日柘城县慈圣朱寨王海英加油站延续成品油经营资格，2017年3月23日又核发41140519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同时2000年核发的豫N381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作废，2019年元月28日柘城县工商局慈圣工商所（原柘城县工商局）出具证明证实2018年3月14日颁发的营业执照为所登记的经营者王海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11424MA418QLTOF经查初始档案，确认经营者身份证为王景新，身份证号码，王海燕为工商局登记错误。2012年8月前有王景新家经营该加油站，2012年8月因王景新家中有事把该争议的加油站交给了王振民代管，现王景新要求返还证件形成纠纷，王景新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景新经营“柘城县慈圣镇王海英加油站”期间，王景新因经营加油站并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书及营业执照，上述证件系王景新为经营而办理，应属于王景新。王景新因家中事宜将加油站交给了王振民代管，王振民代管期间对上述证件同时进行了保管，王振民和王景新的家人通话录音中认可这一事实，王振民对上述代为保管的加油站并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书有返还的义务。至于王振民抗辩的已经转让给他人，上述证件的转让必须经过王景新到相关部门去办理变更登记，对王振民的这一抗辩不予支持。王景新主张的赔偿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不予支持。王景新无证据证明所起诉的请求事项与柘城县诚信加油站与其有关联性，对其主张柘城县诚信加油站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振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景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书。二、驳回原告王景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整，由被告王振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振民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2002年11月15日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2．称量磅照片一份；证据3.2003年加油站照片一份；证据4．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一份、发票领购簿及领购发票记录复印件、完税证一张及购票行政收据复印件两张；证据5．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五份；证据6．柘城县慈圣镇朱寨村委会证明原件一份；证据7．照片复印件两张；证据8.2013年10月7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在2002年王景新将一个加油灌、若干加油桶、一个称量磅及一份营业执照、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豫N381号）共计五样财产、证照转让给王振民，由王振民开始自行经营。王振民受让后，在王景新北侧建设了两间加油站用房，搭建了钢结构顶棚，更改了字号为“朱寨桥加油站”并将招牌字号进行悬挂，购置了两台加油机、两个可用于地下埋设的加油灌、灭火器等设备，于2003年正式开业经营；后王振民于2006年10月11日申请办理了税务登记证书、领取了税务登记薄、税票、缴纳了税费；并按照要求进行人员培训、接受加油机检测、证照年检、缴费等，进行自主经营，自主承担盈亏，直至2016年停业。另证明在2013年10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王振民所建具有所有权的两间加油站用房，如果王振民停止经营，可以作价卖给王景新，不得转让给他人，这一份协议书印证了王振民和王景新之间是一种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是代管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1．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三份；证据2.2005年5月1日柘城县商务局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3．《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复印件一份。证明：登记为“柘城县慈圣朱寨王海英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豫N381号”是2002年王景新转让给王振民的，上面显示的企业名称是“慈圣朱寨朱海英加油站”，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海英”，原件早已经被办证部门收回。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按照《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每年都依法应当进行年检，停歇业不应超过6个月，超过规定停歇业期限的，由发证机关注销批准证书。现行有效证件是2017年3月23日编号为41140519的证件，该证件是在王振民协助下由柘城县诚信加油站投资人刘艺申请办理的，该证件自2017年3月23日至今由实际权利人刘艺持有、使用。该证显示的法定代表人王海燕（王景新的曾用名）只是借名，王景新不是实际权利人，不享有要求返还的权利。第三组：证据1．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三份；证据2.2015年11月11日柘城县安监局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换证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王振民经营加油站期间于2006年12月30日申请办理的，该证于2008年3月27日颁发，证号为（2008）01534，之后每年进行年检，王振民于2010年2月2日换发领取的证件号码为（2010）01534。2015年11月11日主管部门柘城县安监局通知换证，王振民申请换发新证后，于2016年停止经营，没有再进行过年检，现原件下落不明，复印件也没有保留，该证与王景新无关。柘城县诚信加油站持有的证号（2017）705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柘城县诚信加油站投资人刘艺于2016年12月16日自行申请办理的，该证件与王振民、王景新均无任何关系，且该证也已经于2019年12月16日到期，不再具有效力。王景新质证认为，一、第一组证据1．该营业执照属于王景新所有，王振民持有不代表为王振民办理，因加油站在2012年由王振民代管，即与加油站有关的所有手续，亦由王振民代管。证据2、3．两张照片来源不清，哪一年所摄，所涉物品与本案是否有关联，都不能证实，且照片中朱寨加油站与营业执照中朱寨王海燕加油站名称也不相符，所以，这两份证据说明不了证明目的。证据4、5．与王景新无关，加油站营业执照是王海燕的，而税务登记证却显示的是王振民的，按照加油站所有手续经营人员均应相符的要求，显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来源不明，真实性待考。其他的一些票据不是与王海英的加油站名称不符，就是不能说明所涉及款项与加油站有无关联，不能证明王景新将加油站转让的事实。证据6．村委会证明没有落款时间，何时形成不清，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其次，证明出具的原因不清，为什么出具这份证明，作何用途，内容中王西红、王纪运、王振东和本证据什么关系，为什么出现在证明中，均无客观理由说明。王振民是村委会的主要领导，其出具证明加盖印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7．照片中的物品，只能证明是加油机器，证明不了与本案的联系及证明目的，且拍摄时间、地点、人员均不清，证据的证明力显然不存在。证据8．证明不了协议双方对加油站是转让关系，因为转让肯定涉及到转让费用，不会无偿转让，该证据显然不能直接推定王景新的加油站转让给了王振民。二、第二组证据1、2、3．这些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均是王景新的，无论登记的王海英还是王海燕，因为身份证号均与王景新相同，且王振民也认可王海英、王海燕是王景新，不然也不会主张王景新将加油站转让的事情，所以，再否定王海英即王景新没有意义。柘城县商务局的文件，只是政府职能部门的文件，从内容中恰恰能证明加油站的各项证照经营人均应统一的情况，更进一步说明上述手续均是王景新的，不是他人的。成品油市场经营管理办法是法规，不是证据的一种。三、第三组证据1、2．因为王景新将加油站交给王振民代管的时间是2012年，在2012年之前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均是王景新办理的，不是王振民。对于2017年6月27日显示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艺名字的危险品许可证，并不是王景新的证件，对方所提供的其他证件也不足证实此证系从王景新证件演化而来，因此，该证与本案无关。退一步来讲，假设该证系演化而来，一是按照加油站各种证照负责人必须统一的法律要求，该证仍应登记在王景新名下，该证却登记在刘艺名下显然违法；二是该证的原件没有出示，且来源不明，无法确定真实与否；三是该证已经失效，是否存在2020年的新证，新证是谁的名字，这些情况王振民一直不予出示证据说明，不能证明该证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原审要求王振民退还的是王景新的证件，而其却拿出一份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证件，意图对抗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柘城县诚信加油站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1、第二组证据1、第三组证据1中显示经营单位为王海燕的两张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能够证明王景新原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及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不能达到王振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豫N安经［甲］字［2013］01534号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于2016年1月24日到期且未续期，在二审中王景新明确表示不再要求王振民返还该证书。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代管事实及王振民返还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关于王海燕与王景新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2019年1月28日柘城县工商局慈圣工商所出具证明证实王海燕与王景新系同一个人，身份证号码相同，王海燕为工商局登记错误。关于王振民与王景新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保管合同关系问题。王振民主张其与王景新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根据一审中王景新提交的王振民和王景新家人通话录音，王振民认可持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及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王振民持有原王景新所有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已于2016年1月24日到期且未续期，王景新于2020年4月13日自愿放弃其要求王振民返还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诉讼请求，系王景新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王景新自愿放弃要求王振民返还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王景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王振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景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王振民负担100元，由王景新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