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657号原告：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3962118823。法定代表人：田建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1856号。负责人：徐国新，经理。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景山西山东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1453038034。法定代表人：金旭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男，系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泰建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代付的农民工工资14142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129万元自2016年11月23日起，124260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兰州金合智能全液压石油、矿山装备生产建设项目”（以下简称金合装备制造项目）落户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该项目建设单位为兰州金合装备制造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合公司）。2014年，金合公司自行引入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开始进场施工。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大量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向兰州新区政府上访。为解决该问题，原告与金合公司及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多次洽谈，三方协商将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清退出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拟由原告收购金合装备制造项目，原告与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同意对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原告按照评估报告先行垫付人工费以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2016年11月22日，原告向兰州新区执法局支付129万元用于支付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欠付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负责人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发生农民工上访问题。2018年1月29日，原告另行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24260元。两笔款项合计1414260元。后，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清退工作终止，原告与被告方未达成任何收购协议。方泰建设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金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二审终审，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对方泰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因收购协议未达成，其与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无任何关系，其代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作为被告方泰建设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被告方泰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两了42600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129万元返还主体应为金合公司。原告与金合公司存在收购意向，该款系原告代金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实为原告支付给金合公司的收购预付款）。因当时存在农民工讨薪，故该笔款项直接支付到了兰州新区执法局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笔款项已经在方泰建设公司为原告的案件中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如原告与金合公司未达成收购协议，应当向金合公司予以追讨。2.两被告不知晓原告在2018年1月29日的付款情况，该支付行为与两被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7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筹委会与金合公司就兰州新区智能全液压石油、矿山装备生产建设项目签订合同，约定由金合开发建设该项目。2014年11月1日，金合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承建该项目的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后因金合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向政府上访。该工程于2015年3月停工。2015年9月21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筹委会要求金合公司退出综合保税区并发送通知。2016年2月5日，为解决方泰建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经新区信访办、执法局、公安局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商议，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新区执法局借用农民工工资应急周转资金15万元，由执法局负责向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进行发放。2016年5月28日，金合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签订《关于选聘造价咨询中介机构的意见》，三方同意选聘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在保税区内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6年6月，金合公司同意退出综合保税区。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金合公司生产车间已完工程鉴定金额14708766.84元。2016年8月15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向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请示，载明“……一、基本情况介绍……（六）2016年7月20日，为了加快项目的处置工作，综保区管理委员会决定授权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全权负责金合项目的处置与接收工作，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作为金合项目的接受方，以立信造价审核机构做出的审核结果作为参考依据，拟与金合公司、方泰建设公司签署三方接收协议，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委托天正合律师事务所完成三方协议的初稿并由三方审核。二、请示事由……（二）为保障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支付，建议通过新区执法局从维稳基金向方泰建设公司暂借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包涵其它工程费用），等三方协议签订后由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向新区执法局从工程转让中支付该款项……”原告对该请求报告予以认可。2016年9月1日，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对《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审查的法律建议书，建议在协议中增加条款：甲方（原告）先行支付乙方（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的150万元工程款，用于乙方（被告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等项目决算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2016年9月6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召开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清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二、金合装备制造项目处置三方协议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在三方协议尚未签署前，由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公司通过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新区执法局），先行支付方泰建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总额约50%的款项150万元，待三方协议签订后另行支付剩余款项，农民工工资总额以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核定为准……”2016年11月22日，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支付金合装备制造项目农民工工资129万元（包含前期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垫付款15万元）。2017年5月12日，方泰建设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请求判令金合公司、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工程款13418766.84元（已扣减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29万元）及违约金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甘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建设的工程财产价值为14708766.84元，扣减已支付的129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为13418766.84元，并判决金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在13418766.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撤销了关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在13418766.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驳回了方泰建设公司对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0日，被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五、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关于向张正元支付金合项目农民工工资的议题……桩基施工完成后，金合公司将破桩头工程及割除多余钢筋的工作直接分包给张正元个人，破桩头工程合同金额174240.00元，双方约定割除桩头多余钢筋费为10020.00元，共计184260.00元。截止2015年12月22日于勇已向张正元支付60000.00元，后因金合公司资金链断裂，申请退出综保区，故至今拖欠农民工工资124260.00元。张正元多次到综保区办公楼上访讨薪……为保障新区维稳工作，履行国有企业社会责任，原则同意向张正元支付金合项目农民工工资124260.00元……”2018年1月28日，原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张正元支付12426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清退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关于清退金合项目及解决拖欠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的请求》、《批复》、《2018年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第一次会议纪要》、甘肃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7）甘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关于要求兰州金合装备制造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尽快办理退出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相关手续的通知》、《关于选聘造价咨询中介机构的意见》、《金合智能全液压、矿山装备生产建设项目清退协调会会议纪要》、《关于清退金合装备项目相关事宜的请求》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原告为证明其为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向本院提交两份保证书，被告对保证书上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徐新国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并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保证书的内容为保证在收到执法局（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发放给农民工，并保证不会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无法证明款项系原告为被告垫付，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的129万元问题。根据双方方的陈述及（2017）甘01民初374号、（2018）甘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系在拟收购金合公司开发建设的金合装备制造项目过程中代为支付该笔款项。该款项经甘肃省兰州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已作为金合公司已付工程款在方泰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该129万元应当认定为原告代金合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虽然该款项由原告支付给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再由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支付给农民工，该支付形式并不影响该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原告代被告垫付工人工资。如原告与金合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无法达成，原告应当向金合公司进行主张。关于原告于2018年1月28日向张正元支付12426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2018年1月10日的会议纪要，已明确张正元为金合公司直接发包的破桩头工程及割除多余钢筋的工作工程分包人员，原告向张正元支付款项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2元，减半收取4851元，由原告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淑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高舒卉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