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钢强，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乡市。2004年4月8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显耀，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铭，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佳中、郑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9]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钢强、袁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钢强及其辩护人唐显耀、被告人袁铭及其辩护人袁佳中、郑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丁钢强、袁铭及李某4（另案处理）商议成立公司设立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吸揽公众存款。后被告人袁铭及李某4共同出资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了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李某4占股份5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袁铭占股份49%，担任公司监事。被告人袁铭及李某4投入启动资金后，聘任被告人丁钢强担任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负责设立、运营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及日常经营管理。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先后设立“安农商贷”、“安农Ｅ商”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以承诺月息1-5分不等的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线上、线下操作的方式，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亿余元，所集资金用于高息转借他人、归还前期投资人本息及公司运营等。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投资人资金，至案发，造成5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1000万余元。 被告人袁铭于2014年11月18日转让股份退出公司，其参与期间，共计吸收资金8000余万元。另被告人袁铭在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以借为名从所吸收资金中获取120万余元用于个人使用，至案发，尚有110万余元未归还。 被告人丁钢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1月3日到案。被告人袁铭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2月28日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丁钢强、袁铭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杜某1、章某、杜某2、丁某、陈某1、许某、水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丁钢强、袁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钢强系累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钢强和袁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丁钢强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丁钢强应当区分于主犯李某4，其与李某4、袁铭之前并不认识，无事先通谋的犯意及动机；身份上仅为运营人员，并非股东，受李某4领导，处于被支配地位；获利上仅拿九个月工资，非吸所得大部分款项均以借款名义被李某4和袁铭取得；事发后积极处理坏账，及时向法院起诉，减少被害人损失。2.被告人丁钢强系自首。3.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1亿余元，但大多系重复累投，投资人实际投入远低于该数字。重复累投金额虽不予扣除，但量刑时应予以考虑。4.被告人丁钢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在认罪认罚基础上再给予被告人丁钢强从轻处罚，在量刑时平衡各被告人的刑期，给予被告人丁钢强合理判决。 被告人袁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铭是认罪的，且积极退赃，其当庭供述只是自己情节轻微的辩解，请求法庭予以考量；袁铭涉案情节比较轻微，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袁铭是基于对李某4的错误信任，愿意出资五万元去共同成立青顶公司，但此时公司并未成立，袁铭对于未来即将发生的经营内容并不明确知情，只是从丁钢强处大概知道Ｐ2Ｐ行业的基本思路和操作方法。此后公司的经营都是李某4负责，丁钢强实施，袁铭并未参与。袁铭的出资5万元只是市场投资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非吸犯罪实行行为的程度，应当从参与公司的行为来认定，从李某4和丁钢强的供述可以知道，袁铭并未参与具体业务与资金的吸收行为，从公司拿钱也以借款人身份并被起诉。袁铭股东身份只是起到了一个轻微的帮助作用，有名无实，不应当对全案非吸金额承担退赔责任，仅就其实际拿到的违法所得承担退赔责任即可达到罪责刑相适应。袁铭本人也是经人介绍认识丁钢强，只是牵线。根据非吸罪的构成分析，袁铭也没有对外宣传的行为，造成社会不安定以及金融秩序危害的不是袁铭，他只是一个出资人和借款人，借款行为不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只是主观方面给予了李某4、丁钢强提供了精神层面的支撑。关于Ｐ2Ｐ业务曾让李某4去相关部门咨询，国家当时是没有明示禁止的。袁铭主观恶性小，之前是公务员，没有金融背景，对Ｐ2Ｐ没有概念的，不清楚运营细节，对于犯罪的识别能力比较弱，当时该行业也比较盛行，银监会在明知该公司的运作的情况下也没有阻止，不能苛求被告人袁铭明知所投资的青顶公司是涉嫌犯罪的，与李某4、丁钢强的主观性具有明显差异。袁铭向青顶公司实际借款124.25万元，这些违法所得愿意积极退赃，袁铭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在本地有固定居所，认罪悔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被告人丁钢强、袁铭及李某4（另案处理）商议成立公司设立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吸揽公众存款。后被告人袁铭及李某4共同出资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了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李某4占股份5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袁铭占股份49%，担任公司监事。被告人袁铭及李某4投入启动资金后，聘任被告人丁钢强担任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负责设立、运营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及日常经营管理。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先后设立“安农商贷”、“安农Ｅ商”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以承诺月息1-5分不等的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线上、线下操作的方式，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亿余元，所集资金用于高息转借他人、归还前期投资人本息及公司运营等。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投资人资金，至案发，造成5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1000万余元。 被告人袁铭于2014年11月18日转让股份退出公司，其参与期间，共计吸收资金8000余万元。另被告人袁铭在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以借为名从所吸收资金中获取120万余元用于个人使用，至案发，尚有110万余元未归还。被告人丁钢强在公司任职期间领取工资9万余元。 被告人丁钢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1月3日到案，被告人袁铭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2月28日到案。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袁铭退出人民币124.3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丁钢强、袁铭的供述、证人骆某、刘某、栾某、毛某、周某、沈某、谢某、张某1、叶某、潘某、陈某2、黄某1、汪某、李某2、王某1、吴某1、王某2、曹某、王某3、吴某2、张某2、李某3、程某、范某、古某、黄某2、李某4、杜某1、章某、杜某2、丁某、陈某1、许某、水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桐乡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收条、车辆抵押协议、关于要求转让股份的声明、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网站截图、平台充值记录、提现记录、转账记录、民事诉讼材料、工商登记材料、平台运营报表、平台资金平衡表、领付款凭证、青顶投资公司借款收费通知单、银行转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制件、借款审批流程表、安农商贷居间协议书、借款承诺书、借款保证金协议书、安农商贷借款申请书、记账凭证、借款担保合同、临安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土地登记查询结果告知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笔录、光盘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认为，被告人丁钢强、袁铭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铭、丁钢强及李某4（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成立临安青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吸揽公众存款。在商议中明确袁铭、李某4负责启动资金投入并入股，李某4担任法定代表人，丁钢强负责公司和平台运维。被告人袁铭、丁钢强在共同犯罪中，经过协商预谋后，袁铭的启动资金投入及入股行为，丁钢强的实际操作行为，积极主动，均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应与主犯相区分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丁钢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丁钢强、袁铭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两被告人均认定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钢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袁铭在青顶公司成立时投入启动资金五万元，在后续公司的具体运营中，因客观原因未能参与，且中途主动退股，对于公司平台实际吸揽存款的金额并无实际控制权亦不知情，仅以借为名从公司平台吸揽的资金中违法所得120余万元，并于审理中积极退出剩余款项。被告人袁铭在共同犯罪中，虽与直接参与吸揽公众存款行为的李某4、丁钢强作用有所区别，但尚未达到犯罪情节轻微，仍系商谋共同犯罪行为的积极参与者，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且案发后积极退赔以降低其社会危害性，其辩护人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也将在量刑时对其从轻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丁钢强的辩护人的其他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于丁钢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丁钢强、袁铭犯罪的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钢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铭退出的人民币124.35万元、追缴被告人丁钢强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按比例发还受损投资人。责令被告人丁钢强继续退赔投资人其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王弋美 人民陪审员  李光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雨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