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彤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安拓路56弄5幢3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何中英，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彤明车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东头港。法定代表人：何邦彦，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纪荣，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住丹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英，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住丹阳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煦，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树屏路588弄38号4049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陈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孝权，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敏，女，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彤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明管理公司）、江苏彤明车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明车灯公司）、姚纪荣、何中英、何正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以及原审被告陆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24%，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没有实际损失依据。虽然一审法院做了轻微调整，但上诉人认为依然过高。后期利息只能以1200万元为本金基数计算，超过部分不应再计算利息。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7.2条约定，需要通知上诉人，经乙方书面通知五日内仍未办理的，为全部款项提前到期，被上诉人可提前主张全部股权转让款到期。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认为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本案律师费宜按照行业最低标准收取，且本案律师费并没有实际支付，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高达50万的律师费。4.彤明管理公司违反规定为股东姚纪荣提供担保，因认定该担保无效。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辩称：依据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是1845.12万元，对利息及违约责任也有明确约定，因此应以股权转让款1845.12万元为计价基数。姚纪荣对于该标的价格是充分认可和同意的，对其应具有法律约束力。该1845.12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投资协议中业绩承诺所产生的业绩补偿款，并非民间借贷，不存在高于法律规定最高利息24%的适用情形。对于一审判决酌定违约金为16.9%，被上诉人对此是有异议的。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24%支付逾期利息，这是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而非违约金性质约定。2.姚纪荣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且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已经履行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义务及股权质押办理催告义务，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充分成就，姚纪荣及担保人应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4.彤明管理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合法有效。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纪荣向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1845.12万元；2.判令姚纪荣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19.9328万元（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19年7月15日前或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19年7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20年1月15日前或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20年1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20年7月15日前或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20年7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21年1月15日前或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21年1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姚纪荣赔偿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实现权利的损失计人民币1187336元【诉讼费用72336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560000元）十保险费用（30000元+25000元）】；4.判令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对姚纪荣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姚纪荣、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目标公司【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甲方）】与投资方【泰州鑫泰中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一）、平潭德润天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二）、杭州乔贝盛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三）、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乙方四）、上海立玥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五）、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六）、宁波米河二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七）、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长顺合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八）】、公司实际控制人【彤明管理公司（丙方一）、姚纪荣（丙方二）、何中英（丙方三）】、目标公司股东【丹阳文煦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丁方一）、厦门京道凯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丁方二）、厦门京道凯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丁方三）】共同签订《关于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和《关于投资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事宜之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姚纪荣占股11.9048%、何中英占股7.619%、彤明管理公司占股57.1429%）同意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等投资人以认购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和受让原股东股权的方式对公司进行投资，其中，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投资1200万元按14元/每一元注册资本的价格认购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同时，投资协议载明：“10.1若发生以下情形，任一投资方有权（但无义务）要求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回购投资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丙方对回购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1）目标公司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成功完成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或者公司未按投资方认可的价格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2）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且其违约行为未能在投资方发出书面通知后三天内以投资方认可的合理满意的方式纠正或补救；……10.2投资方股权回购的价格应为投资方按年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九计算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之和（包括已到期但尚未支付给投资方的税后红利）。回购总价款的计算公式具体如下：（1）在投资方未实际取得分红的情形下：投资方回购的总价款=投资方对公司实际投资总额×（1+10%×n）；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10.5甲方和丙方承诺，公司2017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玖仟万元整（￥90000000元），2018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整（￥120000000），2019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150000000），如果公司2017年到2019年任一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小于上述目标的90%，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或公司实际控制人需按比例退回投资方的部分投资款，具体为：（1）如果公司2017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未达到上述目标且投资方要求公司或/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按比例退回投资方部分投资款，需退回投资方资金=投资方对公司实际投资总额*{1-2017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9000万元-当年股权激励支出）}-投资方持有股权期间已获得的现金分红；（2）如果公司2018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未达到上述目标且投资方要求公司或/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按比例退回投资方部分投资款，需退回投资方资金=A*{1-2018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1.2亿元-当年股权激励支出）*（A/初始投资额）】}-投资方持有股权期间已获得的现金分红；（3）如果公司2019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未达到上述目标且投资方要求公司或/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按比例退回投资方部分投资款，需退回投资方资金=B*{1-2019年经审计后的净利润/【（1.5亿元-当年股权激励支出）*（B/初始投资额）】}-投资方持有股权期间已获得的现金分红；其中：A（2018年投资方对公司实际投资总额）=2017年投资方对公司实际投资总额-2017年已退回投资方资金；B=（2019年投资方对公司实际投资总额）=A-2018年已退回投资方的资金。投资方对公司实际投资总额包含投资方受让原股东股权金额及投资方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金额。”协议签订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于2017年8月23日、10月12日分别向目标公司汇付2400000元、9600000元，履行了全部认购股权出资义务，占股比例增至1.79%。2017年度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显示，2017年度净利润为-46326432.45元，未能达到上述投资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指标要求即2017年实现的净利润9000万元，小于目标的90%。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依约应对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予以业绩补偿。对照补偿的计算公式，2017年度应当补偿约1884万元。嗣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要求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但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分文未付。上海润宙投资中心遂将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起诉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苏1181民初9880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与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姚纪荣、彤明管理公司、何中英进行协商，就欠付业绩补偿款和股权转让等事宜进行了一揽子处理，并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将其享有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0.75%的股权转让给姚纪荣，股权转让对价为1845.12万元，业绩补偿款不再支付。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完毕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在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同时，姚纪荣将其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处受让的目标股权质押给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姚纪荣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2020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股权转让款461.28万元。姚纪荣应当严格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若任何一期逾期未能偿还，则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将给予15天的宽限期，姚纪荣若宽限期届满后仍然未能完成还款，则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可要求姚纪荣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该期全部款项之日止，对于该期所有未支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如姚纪荣发生任何违约行为，除应当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规定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外，还应当对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或姚纪荣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同时没有办理目标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经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书面通知五日内仍未办理的，则视全部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支付义务均提前到期，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可就全部未付款项提前主张权利。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对姚纪荣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对价本息的支付以及对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全部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应当以书面邮寄的方式履行通知和送达义务，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的送达地址均为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通港路/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同日，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与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姚纪荣、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签订《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股权转让款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息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时止，姚纪荣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2020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股权转让款461.28万元及利息(以461.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若姚纪荣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利息标准不再按年利率13%执行，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可要求姚纪荣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所支付的诉讼费6733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由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承担。如姚纪荣有一次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已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由姚纪荣承担，自违约之日起15日内付清。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对姚纪荣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对价本息的支付以及对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全部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润宙投资中心于2019年5月5日向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的起诉。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润宙投资中心撤回对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3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2336元，由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承担。2019年4月10日，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将其持有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的0.75%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姚纪荣，并修改了公司章程。2019年4月28日，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了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申请，后进行了变更登记。2019年5月28日，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按照协议约定的送达地址（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通港路/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向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姚纪荣分别邮寄《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关于催办姚纪荣所持有的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的通知》各一份，要求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和姚纪荣收到该书面通知后立即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此外，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催促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和姚纪荣办理质押手续。嗣后，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和姚纪荣仍未办理股权质押。协商未果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彤明车灯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彤明车灯公司为姚纪荣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及其费用的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彤明管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彤明管理公司为姚纪荣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及其费用的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又查明，2019年7月15日，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委托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律师代理费56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诉讼过程中，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申请财产保全，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金额为2500万元，保险费率为0.08%，总保险费为2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作出的保全裁定金额为2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845.12万元是否过高问题。《投资协议》约定了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对赌条款，该对赌条款均系与实际控制人即姚纪荣、彤明管理公司、何中英进行对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依照该对赌条款，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未能实现2017年度业绩承诺指标，故姚纪荣、彤明管理公司、何中英应当按约支付业绩补偿款。后经各方协商达成了《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在上述业绩补偿款的基础上，最终商定姚纪荣、彤明管理公司、何中英支付1845.12万元。同时，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将其对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姚纪荣。原业绩补偿款转换成为股权转让款，姚纪荣、彤明管理公司、何中英不再支付业绩补偿款。关于股权转让款已严重超过年利率24%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股权转让款1845.12万元系各方自愿平等在业绩补偿款的基础上协商的金额，现金补偿款系按照双方对赌协议中约定的现金补偿计算公式进行计算的，系对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溢价投资对赌失败的补偿。该计算公式并未涉及利率标准等参数，因此，对关于股权转让款过高有违诚实信用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同时，该笔款项属于商业投资，而非民间借贷，应当尊重商事主体的意思自治，不应受制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关于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协议签订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已按约将其对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姚纪荣，并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姚纪荣理应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和相应的利息，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按照协议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了催办股权质押手续的书面通知，且又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了催办，但姚纪荣至今仍未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即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依约可宣布全部股权转让款本金1845.12万元提前到期。因此，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主张款项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姚纪荣、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提出其未收到书面股权质押通知书，所以其他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尚未到期，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无权提前主张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主张的年利率13%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案涉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进行分期付款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3%计算，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未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针对后期的利息只能按照1200万元本金来进行计算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1845.12万元系双方在现金补偿款基础上平等协商确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并非利息，不能简单地将超出1200万元投资款部分理解为支付给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的利息，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给予了付款期限的延迟，姚纪荣自愿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不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要求支付按照年利率13%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以461.28万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以461.28万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均按照年利率13%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其所主张的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本案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问题。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外，协议还约定因姚纪荣违约导致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故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均系违约金。关于调整违约金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均未就实际损失提供证据，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股权转让款及约定的年利率13%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可作为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的实际损失，结合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的实际损失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9%计算。因此，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关于违约金（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6.9%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问题，综合考虑本案的案件复杂程度等因素，加之已支持了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50000元。对于律师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由违约方承担，双方约定的是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代理费作出了约定，且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确已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应属必然，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支持本案律师代理费4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所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由姚纪荣承担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姚纪荣有一次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已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由姚纪荣承担，自违约之日起15日内付清”，故该部分金额亦是违约金条款一部分，因前部分已认定的违约金并不涵盖该部分损失，故（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已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律师代理费仍应由姚纪荣承担。诉讼费67336元和保全费5000元有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和发票予以证明；保全保险费30000元有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提供的发票予以证明；律师代理费500000元有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证明，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撤诉案件的诉讼费用、保险费用本应由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自己承担，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此前诉讼案件的费用由对方承担”和“撤诉案件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对于上海润宙投资中心要求姚纪荣承担上海润宙投资中心在（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已支付诉讼费6733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担保问题。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彤明车灯公司提供担保已经董事会决议通过，彤明管理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彤明管理公司提出姚纪荣系其股东，其为股东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担保无效。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姚纪荣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姚纪荣追偿。关于保全保险费用损失问题。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保全办理保险，产生保险费20000元，系必要损失，故应当由姚纪荣、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姚纪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给付股权转让款184512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19年7月15日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19年7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16.9%计算；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20年1月15日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20年1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16.9%计算；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20年7月15日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20年7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16.9%计算；以461.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21年1月15日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3%计算，在2021年1月15日后按照年利率16.9%计算】和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本案律师代理费450000元、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2018）苏1181民初9880号案件所产生的全部费用602336元（诉讼费6733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本案保全保险费20000元；二、江苏彤明车灯有限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上海彤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姚纪荣追偿；三、驳回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990元，由上海润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990元，由姚纪荣、江苏彤明车灯有限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上海彤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负担14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1845.12万元的性质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基础合同为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及《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为1845.12万元，该股权转让款系依照此前签订的《关于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和《关于投资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事宜之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业绩承诺所产生的业绩补偿款，系各方当事人充分协商的结果，不是民间借贷性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问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同理，上诉人所持后期利息只能以1200万元为本金基数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且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各方因素的基础上已将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适当下调至16.9%，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案中，上海润宙投资中心按约将其对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姚纪荣，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按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了催办股权质押手续通知，并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催办，故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姚纪荣发生任何违约行为，应当对上海润宙投资中心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赔偿责任。《B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彤明车灯公司、何正煦、陆敏、何中英、彤明管理公司对姚纪荣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对价本息的支付以及对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全部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了实现债权，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律师参加了一审诉讼，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上海润宙投资中心为此付出的费用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本案的案件复杂程度等因素，将本案律师费用酌定减少至450000元，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彤明管理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彤明管理公司为其股东姚纪荣提供担保业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故关于彤明管理公司为姚纪荣提供担保属无效担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41元，由上诉人上海彤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彤明车灯有限公司、姚纪荣、何正煦、何中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