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0行终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长葛市奥雪酒厂。住所地长葛市后河镇赵东村。经营者郭建民，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代理人郭留套，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葛市葛天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忠民，任市长。委托代理人任禹豪，长葛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建刚，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葛市葛天大道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李青山，任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宏伟，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建刚，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葛市奥雪酒厂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葛市奥雪酒厂的委托代理人郭留套，被上诉人长葛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任禹豪、吕建刚，被上诉人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宏伟、吕建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在接到群众投诉举报后，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长）食药监食扣（2019）1号《扣押决定书》，认定原告涉嫌无生产许可从事白酒生产活动问题，对有关物品予以扣押，扣押的期限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2019年1月16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涉嫌无证生产白酒予以立案，同日对原告负责人郭留套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经查，原告将宅基地房屋改造后作为生产加工场所，另租赁土地修建仓库，其中生产加工场所共有14个发酵池，截至检查当日，原告共生产白酒7800斤，销售190斤，涉案货值金额83946元，获利190元。2019年2月14日，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长）食药监食查扣（2019）10号《扣押延期通知书》，将扣押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14日。2019年2月29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制作（长）食药监食听告（2019）10号《听证告知书》以及（长）食药监食罚告（2019）1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未取得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的行为进行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90元；2、没收扣押清单上的所有物品；3、并处以货值金额十七倍的罚款壹佰肆拾贰万柒仟贰佰柒拾贰元整。（罚没合计：1427272元）及原告享有陈述、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并将上述文书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3月4日，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长）食药监食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奥雪酒厂未取得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生产的设备、材料与成品，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90元，罚款人民币1427272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行政处罚结果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奥雪酒厂于2016年12月19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散装白酒加工销售。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下列活动，应当遵守本法：（一）食品生产和加工（以下称食品生产），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以下称食品经营）；……”，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应为小作坊并诉请法院认定其为小作坊，认为小作坊不需办理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且应当适用有关加工小作坊的法律依据进行处罚，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认定其为小作坊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试行）》、《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均规定小作坊实行登记管理，而原告违法行为发生时以及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时，原告均未进行小作坊登记，且原告生产的白酒属于酒类制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年第23号）的规定，酒类制品属于食品生产许可的发证范围，故被告市场监管局作为具有进行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和食品行政处罚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的行政主管部门，对原告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而从事白酒生产的行为依法进行调查、核实，进行了处罚前告知以及听证告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行政处罚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葛市奥雪酒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长葛市奥雪酒厂负担。上诉人长葛市奥雪酒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上诉人的食品小作坊认定为酒类生产企业，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郭建民与郭留套系父子关系，郭留套因早年在酒厂从事酿酒工作，掌握了传统的酿酒工艺技术。后来为了找回以前传统工艺酿造粮食酒的口感和味道，在乡亲们的鼓动下，郭留套于2016年冬季就到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因郭留套本人年龄超过60岁，不符合办理条件，后就用上诉人郭建民的名义，于2016年12月19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一个“长葛市奥雪酒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办理后，郭留套就将本人的宅基、住房经过改造，搭建了一个160平方米的生产经营场所。到2017年10月份一切准备就绪后，聘用了3个工人，开始了小型的酿酒加工生产活动。因此该酒厂的实际经营人为郭留套，而郭建民仅是登记的名义经营者。郭留套所办的酿酒加工生产，一共建了7个发酵池，每个月生产时间平均为7天。后来，到2018年10月份又经过改造将发酵池增加到14个。郭留套生产的白酒，注册商标为“灵池”牌，经国家农副加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检验报告》，符合国家《清香型白酒》标准的要求。郭留套生产的白酒，原料为本人承包地种的小表、玉米，仅购买一些少量的高粱，完全是按照传统的酿制工艺进行酿造，不含任何添加剂成分，每年仅在冬季生产3个月，从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底，一共生产白酒为7800斤，销售了190斤，像这样的生产方式根本上就不是一个酒厂，完全符合《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的“食品小作坊”的生产经营方式。然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规模、经营场地、设施、生产工艺和生产人数等方面，不作客观方面的认定，仍然错误地将郭留套实际经营的酒厂认定为食品生产企业，完全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和处罚决定实属不当。一审判决却置若罔闻，不但不予纠正，反而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因郭留套所开办的酒厂的生产规模、经营场地、设施、从业人数和酿造工艺等方面，完全符合《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食品小作坊”生产经营条件(第三条:本办法所称食品小作坊(以下称小作坊)，是指有固定生产加工场所，从业人员较少，生产加工场所建筑面积不超过300平方米，生产条件筒单，从事食品生产加工活动的个体工商户)。而食品小作坊的生产经营，按照《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的规定，是不需要办理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同时，郭留套所从事的小作坊生产活动，完全具有且符合《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规定的食品小作坊开办条件和具备的材料。并且，郭留套生产的白酒，不属于《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禁止小作坊生产加工的食品范围。因该管理条例所禁止小作坊生产加工的是“传统酿制工艺以外的白酒”，而郭留套生产加工的白酒完全是按照传统酿制工艺进行纯粮酿造，并且不含任何添加剂。上诉人唯一的错误就是法律意识不强，没有按照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到被上诉人处办理小作坊登记。按照《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责令限期办理小作坊登记，若上诉人逾期不办理的，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按照《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和《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政处罚，而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190元;2、没收扣押清单上的所有物品:3、并处以货值金额十七倍的罚款壹佰肆拾贰万柒仟贰佰柒拾贰元整.(罚没合计:1427272元)的行政处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实属是罚不当错。然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错误行为，不但不予纠正，反而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地失去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故请求：1.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0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所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长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长）食药监食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或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认定上诉人为食品小作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长葛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营业执照上并未赋予上诉人生产白酒的权利。小作坊应依法进行登记管理，但上诉人并未进行登记。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不是我们应该鉴定的，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他意见同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综上，涉案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长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一审判决不予受理，不认定其为小作坊于法有据。《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和《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第十九条均规定“小作坊实行登记管理”，并明确登记管理部门为“县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法行为发生时以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时，上诉人均没有进行小作坊登记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诉请认定其为小作坊，明显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受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食品安全处罚不存在罚不当错。白酒属于食品，食品安全关乎到每个人的生命健康。对于生命健康而言，罚款为金钱，数额再大，与公民的生命健康而言，两者没有可比性，只要有法律法规依据就够了。同时，党和国家领导人均对食品安全有过强调：2015年5月29日，***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23次集体学习时发表重要讲话，指出要切实加强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用最严谨的标准，最严谨的监管，最严厉的处罚，最严肃的问责，保障人民群众饮食用药安全。2015年3月26日，***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要求对那些造成严重食品安全事件后果的企业责任人，要从重处罚，罚到他们倾家荡产。对此，高法高检也均对危害食品安全案件进行过严格规范。结合本案，还有近万吨的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酒待销售，如果销售出去发生质量事故的话，首先被问责的就是答辩人，严重的话就是答辩人玩忽职守，渎职犯罪。三、奥雪酒厂对生产销售白酒事实和行政处罚的程序并无异议。上诉人在接受执法检查、听证处罚、起诉等环节，均无对“答辩人”对其生产销售白酒的事实和执法程序提出过异议，也就是说“奥雪酒厂”对其生产销售白酒的事实和行政处罚程序无意见，不存在认定事实和执法程序错误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4日长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长）食药监食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2019.1.15我局执法人员接投诉举报后对位于长葛市后河镇赵东村7组的长葛市奥雪酒厂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发现存放有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及生产日期的白酒共计1035箱（详见扣押清单）‥‥‥，还有1400斤被我局执法人员就地查封。‥‥‥。我局决定对你单位做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90元；2.没收扣押清单上的所有物品；3.并处以货值金额十七倍的罚款一百肆拾贰万柒仟零捌拾贰元整。上诉人就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为：1、请求复议机关依法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长）食药监食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请求复议机关依法认定申请人郭留套为食品小作坊；3.要求被申请人依法返还被扣押的财产。2019年6月21日，长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四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1.维持（长）食药监食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驳回申请人第二项复议请求。上诉人持有的涉案《检验报告》是2018年8月10日国家农副加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要求认定其为食品小作坊的主张。本案中，根据《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和《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的规定，食品小作坊的认定属于行政管理权范畴，况且本次诉讼中并不涉及上诉人向有权机关申请确认其为食品小作坊，有权机关不受理或不认定的情形。因此，本次诉讼中上诉人要求认定其为食品小作坊的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畴，故上诉人要求认定其为食品小作坊的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从事的是酒类制品生产，因此，上诉人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次，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年第23号）的规定，生产酒类制品应当办理相应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最后，上诉人违法行为发生时以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时，上诉人均未按照《河南省食品小作坊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和《河南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和小摊点管理条例》的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小作坊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涉案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生产的白酒已有符合国家《清香型白酒》标准的检测报告和注册为“灵池”牌的商标，故涉案行政处罚错误的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食品类的生产，每批次都需要进行检验，且销售时，每批次的产品都需合格。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的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查扣的酒类制品有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及生产日期的白酒共计1035箱、就地查封的还有1400斤未包装的酒，而《检验报告》的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上述情况，不能判定涉案被查扣的酒类制品是同一批次，也不能判断查扣的酒类制品就是《检验报告》中同一批次的酒；况且生产、销售的酒类制品虽注册了商标，但并不意味着酒类制品不需要《食品生产许可证》。综上，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均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判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葛市奥雪酒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  李延波审判员  袁 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段明明书记员牛萌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