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521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女，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周凯，男，汉族，1960年5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被上诉人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周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周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依据，被上诉人周凯所谓的借款实际是被上诉人周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该公司在2011年11月份时因资金经营出现问题，被金水区担保行业规范管理工作指挥部在金水区群办路对该公司进行整顿至今。在原审中，金水法院在2014年4月21日对被上诉人周凯进行询问并做了笔录，告知如果牵涉到公安机关立案的担保公司的案件，将会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原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周凯的诉讼请求没有错误，检察院抗诉意见是证据未经质证，没有进行实体审理，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检察院抗诉意见明显错误，原一审法院进行的是程序性审查，审查该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并没有对借款事实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一审法院直接裁定驳回周凯的起诉并没有错误。2、被上诉人周凯起诉不属实。被上诉人周凯所谓的借款根本就不存在，被上诉人周凯所谓的借款实际是被上诉人周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因被上诉人周凯在河南省审计厅工作，是国家公务员，根据相关规定是严禁做生意和进行投资理财的，被上诉人周凯自己也是明知的，于是就通过王建华向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先是被上诉人周凯把钱打到上诉人王建华的账户里，为了担心投资的事情败露被相关机关追究，分多次把钱打到上诉人王建华的账户里，然后由上诉人王建华把钱打到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结算员白杰的招商银行账户里（账号为62×××53，该账号为公司专用账号，主要用来向公司股东、投资客户进行资金结算和分红所用）。后来，被上诉人周凯就找到王建华让其打个借条，当时王建华不同意，可是被上诉人周凯一再保证，说只是为了自己以后万一因经济问题被查有个借条这笔投资款有个说辞，王建华看到周凯一再保证，再加上双方又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出于对周凯的信任，就给周凯出具了借条，借条是4张，金额151万元，没有流水，更没有借款的事实，周凯在玉龙公司共投资了3笔钱，合计467000元，周凯已经分得利润十几万元，得到现金20多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周凯应以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返还投资款，只是该公司在2011年11月份时因经营出现问题，被金水区担保行业规范管理工作指挥部至今仍在金水区群办路对该公司进行整顿，被上诉人周凯担心自己投资的钱要不回来，更担心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就想到王建华当时出具的借条，于是就拿着借条到法院以借款为由起诉要求王建华偿还借款，王建华在原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白杰及相关股东的证明，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周凯所谓的借款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就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公司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周凯以借款为由起诉王建华要求偿还借款涉嫌虚假诉讼，法庭应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王建华、被上诉人周凯双方认识多年，2010年4月14日王建华和周凯两口伙同别人注册了河南华金投资有限公司，当时被上诉人周凯的爱人何红翎是该公司法人。因当时投资担保企业盈利非常高，何红翎虽然是该公司法人，但是仅占公司股份的25%，所得分红和公司收益相比不值一提。于是就在2010年下半年，周凯和何红翎就找到王建华商量三人一起办一个投资担保公司，于是后来就注册了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的名字就是被上诉人起的。三人商量都不出面，分别找信得过的人担任公司的主要人员，于是周凯、何红翎找到冯某（何红翎单位的）担任公司的总经理，王冠英是该公司的会计师，韩国庆作为公司法律顾问，冯某、王冠英、韩国庆都是周凯、何红翎的朋友。周凯和何红翎是实际控制人、匿名股东。4、上诉人王建华提供的总经理冯某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周凯是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匿名股东。冯某情况说明显示：2010年8月份，河南省直机关第二门诊部药械科何红翎（周凯的爱人）向我借经济师证件，说要注册公司用，因我与他们夫妇关系很好，就借给他们了。2010年11月16日上午，郑州市中小企业局办证的给我打电话叫我冯总，让我签字，我才知道他们让我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当日下午我就同周凯、何红翎、王建华三人一起去郑州市中小企业局办那里问明情况后，当时就要求他们更改，他们给我讲办手续花了不少人力财力，非常麻烦。因为我与周凯夫妇关系的原因，碍于面子，我们一起去郑州市中小企业局对面的律师事务所谈好相关责任事宜，并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相关协议书。后来在2014年9月冯某在出国时才知道被临控，被限制出境。如今，冯某也已经提起诉讼。如果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是周凯、何红翎，他们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匿名股东，冯某为何找他们并和周凯签订相关协议，冯某的两份证言说：周凯反复劝说执照办下来，马上把冯某的总经理换掉，并证明他没有参与任何经济活动，这只能说明周凯是该公司投资人、匿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之一。5、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注册时，被上诉人周凯作为公司投资人、匿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之一，约定投资100万元。因自身身份原因不方便，用其爱人何红翎的名义进行投资，因何红翎在河南省直机关第二门诊部药械科工作。为了避免嫌疑，于是就通过王建华向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前后投资了40多万，分利润40万元左右，因此周凯所谓的借款根本就不存在，以王建华当时的经济条件也不需要向周凯借钱，王建华也更未向周凯借过钱。王建华向法院提供的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资金结算员白杰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白杰作为该公司的资金结算员，专门负责公司客户资金结算，其多次向周凯交通银行账号尾号为8235的账户里进行转账，法庭可以要求周凯提供上述账号从2010到起诉时的银行流水，足以说明周凯在的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的事实，白杰作为公司的资金结算员，是不可能向公司客户以外的人进行转账。并且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均出具证明证实周凯是公司的匿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之一，所谓的借款实际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庭审中王建华补充称：关于周凯身份的问题。上诉人坚持认为玉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以及所谓的隐名股东，从证人冯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以及玉龙公司其他几位股东，比如贾进进、王洛生、张志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周凯本人以及其爱人何红翎为冯某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周凯系玉龙公司幕后投资人，即隐名股东。另外玉龙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财务、法律顾问以及其他主要股东均与周凯存在关联。周凯辩称，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105民再67号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称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转账凭证为证，且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收到了被上诉人转给其款项。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暨合同关系形成，被上诉人是债权人，上诉人是债务人。至于上诉人将借到的款项再转到何处、借给何人，是上诉人借款后的个人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此时上诉人个人处分行为已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是上诉人与借款人（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诉（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基础法律关系，原一审裁定即（2013）金民二初字7074号民事裁定书未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法剥夺周凯的诉讼权利，适用法律错误，故意混淆实体与程序的关系，其程序违法，意在枉法。鉴于原一审裁定和原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法剥夺周凯辩论权利且适用法律错误，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抗诉，是其法律赋予的监督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豫民再666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105民再67号在开庭前和开庭中，始终严格遵守民事法律相关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且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声称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根本目的是赖着拒绝履行偿还债务之法定义务。上诉人为了达到不履行还款义务，最终达到赖账的目的，丧失诚实信用的底线，罗列了多个无证据材料支撑的理由：1．此借款不是借给上诉人的，是投资款，是委托上诉人投向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但此理由，上诉人却始终拿不出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代理协议，也拿不出被上诉人与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更拿不出工商登记资料。2．此借款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款，被上诉人是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客户。但就这一理由，上诉人至今不能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与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借款理财协议。3．被上诉人是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由该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贾进进、股东王洛生、张志军各自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2019年9月份，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该公司出具证明的三位股东贾进进、张志军、王洛生均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进行质证，故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4．上诉人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明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是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然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金水区担保行业规范管理工作指挥部2014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恰恰证明上诉人自己就是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综上所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华偿还周凯86万元及利息53.75万元（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20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算；诉讼费由王建华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王建华提供的证据显示周凯的借款最终转入了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白杰的招商银行帐户内，卡号为62×××53。此卡系该公司所用帐号，主要用来向理财客户支付利息。因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营出现问题，金水区担保行业规范管理工作指挥部正在对该公司进行整顿。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周凯的起诉。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0日，王建华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周凯人民币70万元整，月息2.5分，期限3个月。2011年9月9日，王建华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周凯人民币16万元整，月息2.5分，期限3个月。诉讼中，王建华对上述借条均无异议，称上述款项均为周凯在玉龙公司的投资款。周凯称出具上述借条之后，收到21500元，上述86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是2.5分，一个月利息正好是21500元，但不显示付款人，不知道是谁支付上述钱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王建华向周凯借款86万元，有借条及银行转款明细在卷为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该款王建华应当返还周凯。对周凯主张的利息，借条显示月息2.5分超出法律法规强制性标准，应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1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对王建华辩称该款系周凯向玉龙公司的投资款，其与周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王建华未提供周凯就该款与玉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亦未提供其与周凯就该款系周凯向玉龙公司投资的相应协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对其该项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7074号民事裁定；二、王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凯借款86万元，并给付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周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378元，由王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建华上诉称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其借周凯的借款，而是周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周凯对此并不认可；王建华于2011年8月20日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周凯人民币70万元整，月息2.5分，期限3个月”。王建华于2011年9月9日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周凯人民币16万元整，月息2.5分，期限3个月”。在一审审理时，王建华对本案所涉的两份借条均无异议，但王建华上诉称本案所涉的款项是周凯在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周凯辩称王建华出具了本案所涉的借条后，收到21500元，上述86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是2.5分，一个月利息正好是21500元，但不显示付款人，不知道是谁支付上述钱款；王建华上诉称本案所涉的款项系周凯向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其与周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王建华并未提供周凯就本案所涉的款项与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亦未提供其与周凯就本案所涉款项系周凯向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的相应协议，因王建华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8元，由王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