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林道路1号。 法定代表人：唐延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权，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军，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礼，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义仲，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光路15号1幢2单元11楼41号。 负责人：刘成军。 原审第三人：李学干，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原审第三人：詹开，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幕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陈天礼、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幕四川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学干、原审第三人詹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幕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权、刘成军，被上诉人陈天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义仲，原审被告天幕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刘成军，原审被告天幕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学干、原审第三人詹开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幕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学干支付所欠工程价款及利息，驳回陈天礼对天幕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天礼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李学干系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的签约实际施工人，进而认定天幕集团应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案涉工程系由李学干挂靠天幕四川分公司完成施工，李学干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陈天礼系李学干的劳务施工班组，相应工程款结算、款项支付、管理安排均是李学干完成，一审法院不依据事实认定李学干应承担实际施工人的义务，反而认定天幕集团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价款及利息计算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李学干未到庭参加诉讼，陈天礼也未将收到李学干支付的工程款如实陈述，致使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涉工程价款。同样，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也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幕集团的上诉请求。 陈天礼辩称，天幕集团上诉所称的事实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李学干系内部承包人，陈天礼持有的欠条上有天幕四川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名，所以天幕集团称与其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根据相关行政机关的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对拖欠的民工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和利息计算方式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天幕集团的上诉请求。 天幕四川分公司辩称，从决算来看，天幕四川分公司尚欠李学干7660元。2017年陈天礼和闲杂人员共计50多人把天幕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刘成军强行扣留，并要求刘成军支付工程款，当时共支付了40多万工程款，其中陈天礼强行要求支付了16000元，因此，陈天礼还应当退还天幕四川分公司款项9240元。 李学干、詹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陈天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天幕集团、天幕四川分公司支付劳务费29800元，并自2017年2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天幕四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学干签订《安全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都江堰王家桥的都江堰国际名都22号楼玻璃幕墙工程及屋顶钢结构工程总承包给乙方实施，工程造价为8560000元，承包人为该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对项目现场内外的施工管理、工资发放、债权债务等承担引发的一切经济费用并负全权责任。乙方暂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管理费128400元。 2015年8月31日，陈天礼作为提供劳务方与作为使用劳务方的李学干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李学干将都江堰国际名都22号楼屋顶钢结构工程的屋顶钢结构制作安装及辅材等承包给陈天礼完成，合同包干价为25000元。同年，陈天礼作为提供劳务方又与天幕四川分公司作为使用劳务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天幕四川分公司将都江堰国际名都22号楼玻璃幕墙工程中的连廊钢管架搭设及拆除承包给陈天礼完成，合同包干价为12000元。在合同尾部的使用劳务方负责人处由詹开签字，并加盖有“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都江堰项目部资料文书专用章”的印章。 2016年1月15日，陈天礼提交班组点工单确认完成8个工，合计1600元；2016年1月23日，陈天礼提交点工单确认完成3.5个工，合计700元；2016年7月23日，经结算，陈天礼完成搭拆脚手架合计费用6500元。以上单据均由詹开签字确认。 2017年1月19日，陈天礼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都江堰国际名都22号楼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人工工资8000元”。在收条中手写注明：“经协商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决算由项目负责人李学干结算，如果未结算就由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决算支付，并以我方人工实际方量计算”。收条下方有天幕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成军以及第三人詹开签字。同日，天幕四川分公司向都江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刘成军授权委托詹开同志前去贵局处理汇报国际名都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的事宜，望接洽为谢”。《委托书》加盖有天幕四川分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安全施工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书》《委托书》和结算单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在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合同中载明的相对方分别为陈天礼和李学干，而在陈天礼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经协商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决算由项目负责人李学干结算…”。收条下方有天幕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成军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对李学干的身份为案涉项目负责人这一事实，天幕四川分公司予以了认可。在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合同载明的相对方分别为陈天礼和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合同尾部的负责人处由詹开签名，并加盖有“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都江堰项目部资料文书专用章”。而在天幕四川分公司向都江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刘成军授权委托詹开处理汇报“国际名都”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的事宜。综上，可以认定两份合同的主体均为陈天礼和天幕四川分公司。 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因陈天礼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陈天礼与天幕四川分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陈天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使用，故陈天礼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天幕四川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三、关于欠付金额及利息问题。根据陈天礼提交证据显示共有五笔金额，合计45800元，一审庭审中，陈天礼自认已经收到天幕四川分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6000元，天幕四川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对陈天礼主张的欠付工资金额29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欠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陈天礼主张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天幕四川分公司认为，案涉项目系李学干挂靠其资质实施。天幕四川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并提交李学干与其签订的《安全施工承包合同》以及李学干出具的借条、承诺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天幕四川分公司将本应由自己承建的工程通过协议方式将权利义务转交由李学干实施已经违反了相关建筑法规，而在本案中，陈天礼则无从知晓上述事宜。李学干对天幕四川分公司之间的承诺效力并不能对抗陈天礼。故应由天幕四川分公司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天幕四川分公司系天幕集团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天幕集团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天幕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天礼支付工程价款29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2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履行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天幕集团负担。 二审中，陈天礼、天幕四川分公司、李学干、詹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天幕集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天幕四川分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告知函》、2017年1月18日的收条、2017年1月19日的收条、2015年9月1日的收条、2017年1月18日的转账凭证、2017年1月19日的转账凭证、2015年9月24日的领款凭证、2015年7月21日的《工程决算》，拟证明案涉工程决算总额为26760元，天幕集团已超额支付工程款。 陈天礼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天幕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告知函》属于天幕四川分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应采信。2017年1月18日、19日的收条和转账凭证，陈天礼予以认可，对应的16000元，陈天礼认可已经收到。2015年9月24日领款单中载明的款项系陈天礼与李学干之间的劳务费用，且款项领取发生在案涉合同开工之前，该领款单中载明款项与本案无关。2015年9月1日的收条所涉款项也是在案涉合同开工之前领取，与本案无关。案涉合同开工时间是在2015年11月，而《工程决算》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因此该《工程决算》不能作为认定应付工程款的依据。 天幕四川分公司对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天幕公司的意见。 李学干、詹开未向本院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2017年1月18日的收条、2017年1月19日的收条、2015年9月1日的收条、2017年1月18日的转账凭证、2017年1月19日的转账凭证，已在一审审理中作为证据出示，故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相应款项为已付款，故本院不予认证。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告知函》系天幕四川分公司单方作出，应当视为天幕四川分公司的陈述，能否达到天幕集团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2015年9月24日的领款凭证、2015年7月21日的《工程决算》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但能否证明案涉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6760元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天礼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与陈天礼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 陈天礼认为与其建立案涉劳务分包关系的相对方为天幕四川分公司和天幕集团。天幕集团认为与陈天礼建立案涉劳务分包关系的是李学干。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中一份由李学干作为使用劳务个人（甲方）与陈天礼签订，另一份以天幕四川分公司名义与陈天礼签订并加盖“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都江堰项目部资料文书专用章”，加之陈天礼并未举证证明李学干系受天幕四川分公司或天幕集团委托签订案涉合同以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都江堰项目部资料文书专用章”一直由天幕四川分公司都江堰项目部对外进行使用，因此，不能由此得出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相对方为天幕四川分公司或天幕集团。 二、关于天幕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天幕四川分公司和天幕集团并非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相对方。但天幕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刘成军和陈天礼于2017年1月19日共同签字认可的收条中备注“经协商，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决算，由项目负责人李学干结算，如果未结算，就由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决算支付，并以我方人工实际方量计算”，由此可见天幕四川分公司同意如果李学干未在2017年5月30日前决算，则天幕四川分公司与陈天礼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如李学干未在2017年5月30日前与陈天礼结算，则天幕四川分公司应当与陈天礼结算并支付款项。现天幕集团、天幕四川分公司认为出具该收条时，刘成军系受多人胁迫，不应采信该收条。对此本院认为，天幕集团、天幕四川分公司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刘成军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署案涉收条，因此天幕集团、天幕四川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关于刘成军受胁迫出具收条的主张不能成立。加之天幕集团、天幕四川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李学干已经在2017年5月30日前与陈天礼办理决算并支付款项，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天幕四川分公司应当依照案涉收条的约定与陈天礼办理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 对于应付款的认定。天幕集团二审所举的《工程决算》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此时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中有一份合同尚未签订，且尚未达到两份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加之天幕集团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系事后补签实际施工时间早于2015年7月21日，因此《工程决算》不能认定为对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结算。现天幕集团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结算金额小于合同约定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载明的金额和签证单确认陈天礼应得的工程款为45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的认定。各方对2017年1月18日、19日共计付款16000元无争议。有争议的付款是2015年9月1日和24日分别付款的5000元和10000元，天幕集团认为这两笔款项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陈天礼认为这两笔付款是其与李学干其他关系下的付款而非基于本案关系的付款，不能作为本案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1月19日的收条中事先印制好的内容中，有“原已借支人工费”“现已支付人工费”和“合计已支付人工费总金额”等项，如之前已经存在过借支或其他付款，则“原已借支人工费”和“合计已支付人工费总金额”项应填写相应内容，但案涉收条中“原已借支人工费”和“合计已支付人工费总金额”项均已横线划去，表明双方在核算付款情况时，确认已支付款项为8000元。同时，从2015年9月1日的收条和24日的领款单载明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陈天礼收取的款项系基于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且天幕集团并未举证证明上述领款单和收条中所收取的款项为案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书》项下的工程款。因此，本院依法不将上述领款单和收条中载明的款项作为本案已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天礼已经收取工程款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陈天礼还应收取工程款29800元（45800元—16000元），天幕四川分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天礼。 对于利息的认定。陈天礼与天幕四川分公司仅约定在2017年5月30日后由天幕四川分公司与陈天礼办理决算并支付款项，但对何时决算、何时付款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现陈天礼并未举证证明约定的付款最后期限，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交付的时间或何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因此，利息应当从陈天礼起诉之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依法变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800元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计算至2019月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29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天幕四川分公司系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应民事责任由天幕集团承担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天幕集团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天礼支付工程款29800元； 三、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天礼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9800元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计算至2019月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29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陈天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广智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赵 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邓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