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1民再1号 监督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梁冬媚（一审被告），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现住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宁礼鹏（一审原告），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现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强，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滕飞腾，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灵山县。 申诉人梁冬媚因与被申诉人宁礼鹏、原审被告滕飞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的（2017）桂07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民（行）监[2019]450722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7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施国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零秋婷、张双昌组成合议庭。因工作需要，于2020年3月30日变更为由审判员施国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仁妃、刘卫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梁冬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被申诉人宁礼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强到庭参加诉讼，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派员出庭，申诉人梁冬媚、被申诉人宁礼鹏不到庭，原审被告滕飞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一、原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护权利。宁礼鹏与梁冬媚、滕飞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定于2017年3月1日开庭审理，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申诉人梁冬媚送达开庭传票，梁冬媚于2017年1月17日签收。后因将开庭时间改为2017年3月29日，但原审法院却没有将变更后的开庭时间告知梁冬媚，原审法院在梁冬媚缺席的情况下开庭审理本案，造成梁冬媚不能按时到庭答辩，剥夺了梁冬媚的辩护权利；二、原审法院机械地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任何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违民法公平原则。1.宁礼鹏向滕飞腾出借案涉借款时虽然发生在滕飞腾与梁冬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宁礼鹏与梁冬媚并非熟悉，宁礼鹏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冬媚知悉其与滕飞腾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梁冬媚不具有举债合意。宁礼鹏要求滕飞腾出具借据时，并未要求梁冬媚在借据上签字确认，亦清楚案涉债务承担主体为滕飞腾本人。2.庭审时，滕飞腾已明确表示借款用于生意周转，但到底做什么生意，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法庭没有查清。在本院审查期间，滕飞腾书面答辩称由于其赌博而借了许多高利贷，所有的债务均是梁冬媚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的高利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在审查期间，梁冬媚提交了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涉及滕飞腾借款的案件6件，合计金额215000元。滕飞腾在较短的时间段内，借了大额资金，借款金额已远远超出一般家庭生活需要，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从梁冬媚提交的证据显示，滕飞腾和梁冬媚都是灵山县职业中学的教师，有稳定的收入，梁冬媚在工作之余还有商演、培训、微商收入，完全可以满足日常开销，也不存在从事生意投资需要大额举债的情形。因此，本案债务不属于滕飞腾与梁冬媚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一刀切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举债认定为共同债务，有违民法公平原则。 申诉人梁冬媚称，请求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本案债务不属于申诉人与滕飞腾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条只有滕飞腾签名，申诉人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申诉人是一名教师，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足够一般家庭生活开支，无需为夫妻共同生活高息举债几十万元。从已知悉涉及滕飞腾的六笔借款，每月利息至少6000元以上，仅仅利息就超过了申诉人的家庭基本收入，滕飞腾每月转账还息几千至十几万不等，所以夫妻共同高息举债过日子不存在合理性，本案债务不是正常的债务；二、滕飞腾借款用于赌博，金额巨大，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更不能让申诉人对该赌博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滕飞腾有赌博行为，向多人借高利贷，数额巨大，合计21.5万元，全部用于赌博。其在较短的时间段借了大额资金，金额远远超出了一般家庭生活需要。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申诉人要求申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对申诉人非常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相关规定，滕飞腾高息借款，已诉讼的案件六个，短时间共借款二十几万元，每月还息6000元以上，申诉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无需高息借债生活，且对该债务毫不知情，不是为家庭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对滕飞腾的债务不承担责任。 被申诉人宁礼鹏辩称，本案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求驳回申诉人的请求。主要理由：被申诉人与滕飞腾存在借贷关系，申诉人是滕飞腾的前妻，应当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承担还款义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在二审期间申诉人也对一审的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而是滕飞腾上诉，申诉人放弃了上诉的权利，且申诉人提交的证据超过了期限，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申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滕飞腾不作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申诉人宁礼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3000元给原告（利息计算：以本金50000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以后计至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2500元；3.本案受理费及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4日，被告滕飞腾因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如发生诉讼费、律师费都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滕飞腾出借《借据》给原告收执。被告滕飞腾从2016年10月份开始一直拖欠利息拒不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滕飞腾偿还借款及利息，但两被告仍然分文未还。被告滕飞腾拒不还款和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其除了应当归还借款及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月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律师费给原告。因上述借款是在两被告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滕飞腾所借，所以借款、利息及律师费都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冬媚应当与被告滕飞腾共同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被告滕飞腾向原告借款50000元用于发展业务，被告为此立写了一份《借据》交原告收执，《借据》约定月利息3%，如发生诉讼，律师费由被告滕飞腾承担。后被告滕飞腾已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底，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被告一直未归还。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服务费2500元。另査明，被告滕飞腾、梁冬媚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9月7日离婚。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滕飞腾向原告借款50000元，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据》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滕飞腾还款，现原告请求被告滕飞腾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利率，原告的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是被告滕飞腾、梁冬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滕飞腾所借，由被告滕飞腾、梁冬媚共同归还。原告请求支付律师费2500元，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滕飞腾主张按原告的要求转账到李家安的帐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滕飞腾、梁冬媚共同归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宁礼鹏（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被告滕飞腾、梁冬媚共同支付律师服务费2500元给原告宁礼鹏。案件受理费594元，由被告滕飞腾、梁冬媚共同负担。 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审被告滕飞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本院对证据事实分析确认如下：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借据、借条、（2019）桂07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2.借条、（2019）桂07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3.借条、（2019）桂07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或属于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必然的关联，可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意见。4.借条、（2017）桂072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5.借条、（2017）桂072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诉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必然关联。6.图片、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被申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认为单凭照片不能证明收入情况，不能证明申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图片仅能证明申诉人参与有关活动，不能完全证明申诉人的主张。微信截图及支付宝截图无原件核对，且未实名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其的真实性。7.银行流水，被申诉人认为与申诉人是否需要承担本案债务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申诉人2014年至2015年的工资收入及支出情况。8.灵山县职业技术学校班主任证明，被申诉人认为，申诉人的收入不能证明家庭需要支出与外债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完全证明申诉人的主张。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24日，原审被告滕飞腾向被申诉人宁礼鹏借款50000元，并立写《借据》一份交被申诉人收执，双方约定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但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双方还约定如发生诉讼，律师费等费用由原审被告滕飞腾承担。借款后，原审被告滕飞腾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底，但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一直未归还。2017年1月16日，被申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滕飞腾及申诉人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被申请人因此支出律师服务费2500元。 另査明，申诉人梁冬媚与原审被告滕飞腾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9月7日离婚。2019年5月27日，申诉人梁冬媚与案外人孔祥明登记结婚。 再查明，被申诉人宁礼鹏与申诉人梁冬媚、原审被告滕飞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月17日以直接送达的方式向申诉人梁冬媚送达了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应诉材料，申诉人梁冬媚于同日签收。该案原定于2017年3月1日上午10时30分开庭审理，后将开庭审理的时间变更为2017年3月29日上午10时30分，但没有将变更后的开庭传票送达给申诉人梁冬媚。案件判决后，本院以邮政专递的方式向申诉人梁冬媚送达了判决书，申诉人于2017年4月25日签收，梁冬媚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原审被告滕飞腾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后因在法定期间没有预交上诉费，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裁定，按原审被告滕飞腾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梁冬媚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裁定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后申诉人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7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检察建议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院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申诉人梁冬媚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本院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原审时向申诉人送达的开庭传票原定于2017年3月1日上午10时30分开庭审理，后因故将开庭时间变更为2017年3月29日上午10时30分，但没有证据证明向申诉人梁冬媚或其同住成年家属送达了新的开庭传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四项“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院原审在没有将变更后的开庭传票送达给申诉人的情况下，缺席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剥夺了申诉人梁冬媚的辩论权利，故原审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申诉人梁冬媚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评判：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若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无论该款项数额多少，所带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都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原审被告滕飞腾出具给被申诉人宁礼鹏收执的借据上只有原审被告滕飞腾一人签字，被申诉人宁礼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申诉人梁冬媚对案涉借款进行过追认，事后申诉人梁冬媚对该借款也不予追认。因此，从本案案情看，案涉借款既没有申诉人梁冬媚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双方共同签字的事实，也没有申诉人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被申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故本案中申诉人梁冬媚与原审被告滕飞腾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负债务,夫妻双方有无共享债务的利益。如夫妻双方事先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事后另一方也没有追认，但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则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应为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所负债务超出了夫妻家庭日常生产生活所需，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经营无任何关联，举债人配偶一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首先，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需的开支。从本案看，申诉人梁冬媚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在案涉借款时间发生前后，均任职于灵山县职业技术学校，为该学校的教师，有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借款期间并无医疗、教育、购房、购车等大额消费情况。其次，原审被告滕飞腾向被申诉人出具借据时，虽然填写的借款用途为发展业务，但通过检索关联案件发现，被申诉人宁礼鹏作为出借人在本院受理的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其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凭证在格式、内容上与本案完全一致，仅有借款人姓名、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不同，借款用途一字不差，均为“业务发展需要”，由此可见被申诉人的借款凭证均为格式条款，对其主张的借款用途真实性存疑。经本院调查核实，申诉人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没有工商登记方面的信息，无证据证实申诉人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或从事有家庭商业性活动，而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后，原审被告滕飞腾还向其他人多次举债，数额巨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以，案涉借款也不能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无证据证明申诉人共享了案涉借款带来的利益。故对被申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用于申诉人和原审被告滕飞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经营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债务因超出了申诉人与原审被告滕飞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原审被告滕飞腾个人债务，申诉人梁冬媚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申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滕飞腾将案涉借款用于赌博的问题，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鉴于再审期间申诉人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原审认定案涉借款为申诉人和原审被告滕飞腾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审理并判决申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桂07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滕飞腾归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给被申诉人宁礼鹏（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的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滕飞腾支付律师服务费2500元给被申诉人宁礼鹏； 四、驳回被申诉人宁礼鹏对申诉人梁冬媚的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原审被告滕飞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施国安 人民陪审员  黄仁妃 人民陪审员  刘卫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富伟 书 记 员  张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