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然良，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梅，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女，2010年6月6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5年5月1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许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2，女，201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法定代理人:许某3，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许某2爷爷。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雪雁，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新埭镇大齐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埭镇秀野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482ME0134579X。负责人：金惠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埭镇新南路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827252615079。负责人：潘加林，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然良、王国梅、许某1、许某2（以下简称施然良等四人）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新埭镇大齐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齐塘村委会）、浙江省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埭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然良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浙江省农村公路养护与管理办法》的规定，事发路段属于构筑物的一种，其管理与维护是由新埭镇政府执行，大齐塘村委会配合。事发路段为三叉路口，晚上没有照明设施，紧临河道也未加装护栏及其他防护装置,存在安全隐患,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未尽到维护义务才导致受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由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虽然，交警部门认定许小猛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不等于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故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大齐塘村委会辩称，1.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发生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情形，为交通事故致死。2.事发路段不是乡道或者村道，事发路段并非规划修建或者占用土地指标，系因2015年实施美丽新农村的政策要求，对村道进行硬化护理，两边的农田是村民自愿腾出，不存在征收。大齐塘村委会没有维护及养护义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浙江省农村公路养护与管理办法》的规定。3.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事故由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4.承担赔偿要存在侵权事实，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已考虑了事发道路的具体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埭镇政府辩称，1.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也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原则。2.没有证据证明新埭镇政府存在管理及维护缺陷。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3.新埭镇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事发路段不是村道或者乡道。新埭镇政府也不是管理者。目前我国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要求对涉案的通行便道设置防护设施。本案是许小猛的操作不当导致，加装护栏与否并不影响死亡后果的发生。4.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排除了其他因素对事故的影响，最终认定许小猛负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然良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共同赔偿施然良等四人各项经济损失1113755.65元（各项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05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许某1159620元、许某2239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91079.5元，由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承担70%的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18时09分许，许小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行驶至平湖市地段时，由于操作不当造成汽车坠入路边河道中，导致许小猛和汽车乘坐人施玉平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情况和交通环境为：现场位于平湖市，为三叉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控制，水泥路面，平坦、潮湿，夜间无路灯照明，南北向道路，北往斜港方向，南往蒋华浜方向，路口东侧道路，往斜港方向，东西向道路南侧为河道，与道路有落差，道路及河道未设置护栏。认定许小猛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施玉平无过错，无事故责任。经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施玉平符合车祸后溺水而死亡。一审另查明，施玉平，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其继承人为父亲施然良、母亲王国梅、女儿许某2、继女许某1，即本案四原告。许小猛与施玉平于2015年10月11日生育女儿许某4，于2015年10月19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许小猛与张某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6月6日生育女儿许某1，于2012年10月18日经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许某1由许小猛抚养，抚养费自理。许小猛与施玉平再婚后，许某1与许小猛、施玉平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施玉平因案涉事故死亡，施然良等四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0549.5元，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许某1出生于2010年6月6日，其父亲许小猛与施玉平2015年10月19日再婚时，许某1尚未成年，其与许小猛、施玉平共同生活，与施玉平形成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的抚养教育关系。但因许某1另有生母张某，故以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1924元标准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843元（许某1106413元；许某2239430元）。关于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施然良等四人主张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作为事故发生地村道、河道管理者，未提出证据证明尽到了管理维护义务，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法院认为本案并不属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施然良等四人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关于物件致人损害责任的规定，缺乏依据，不予确认。其次，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对河道两岸是否应当设置护栏及警示标志并无强制性规定。施然良等四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村道、河道的管理维护存在缺陷且该缺陷导致本案事故及损害后果的发生。而平湖市交通警察大队也在事故发生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对道路情况和交通环境进行综合分析的情况下，最终仅认定许小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施玉平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施然良等四人要求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赔偿因事故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然良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69元，由施然良等四人负担。二审中，新埭镇政府提供证据：“照片”三张，证明事发路段的实际情况，仅为村民出行便道，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村道。经质证，施然良等四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护栏是事发后加固的；大齐塘村委会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事发路段是为方便村民出行铺设。护栏是2019年平湖市根据上级要求安装，款项大部分是新埭镇政府拨付，平湖市政府也支付了一部分，由齐塘村经济合作社具体实施，大齐塘村委会没有参与。本院认证：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能反映新埭镇政府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施然良等四人上诉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但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事发时，由于许小猛操作不当车辆坠入河道，导致其与施玉平死亡。许小猛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缺乏依据。在施然良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齐塘村委会、新埭镇政府与施玉平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并应负责任的情况下，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施然良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施然良、王国梅、许某1、许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巍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