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斌，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忠梅，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龙，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凯，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西来桥镇西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65337778P。法定代表人：陈丹桂，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58号万融国际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550212091L。负责人：周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良，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余纸业（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54905244J。法定代表人：廖德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先德，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宁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支忠梅、卢凯、江苏海晟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海晟物流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简称紫金苏州公司）、张建良、永丰余纸业（嘉兴）有限公司（简称永丰余纸业公司）、肖先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嘉兴公司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投保人嘉兴君泰医用辅料有限公司就被保险人徐寒冰名下的浙Ｆ×××××号车向人保嘉兴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双方签订相应保险合同，并受该合同约束，人保嘉兴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浙Ｆ×××××号车的驾驶员肖先德持有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止使用状态（简称超分停用状态），根据相关规定，肖先德已构成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的拒赔范围。一审判决要求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有无驾驶资格不应以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能力为区分标准，人保嘉兴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也并不以肖先德的无证驾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为判断依据，故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支忠梅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第一，人保嘉兴公司提交的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并未明确载明驾驶员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应作不利于人保嘉兴公司的解释。第二，人保嘉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肖先德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第三，交警部门并未将肖先德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作为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考量因素。紫金苏州公司书面答辩称，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紫金苏州公司无关。肖先德辩称，第一，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并未对驾驶员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作出明确约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采用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第二，交警部门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因肖先德驾驶证超分就扣留其驾驶证或认定肖先德构成无证驾驶。第三，人保嘉兴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肖先德一方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凯、海晟物流公司、紫金苏州公司、张建良、永丰余纸业公司未作答辩。支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6378.95元，判令由紫金苏州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卢凯、海晟物流公司、张建良、永丰余纸业公司、肖先德按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9时2分，张建良驾驶的浙Ｆ×××××号车途经Ｇ15Ｗ常台高速公路台州方向与Ｓ11乍嘉苏高速公路宁波米处时，与肖先德驾驶的浙Ｆ×××××号车发生尾随碰撞（该事故另案处理）；同日9时12分，卢凯驾驶的苏Ｌ×××××／苏Ｌ×××××号车途经此处时与浙Ｆ×××××号车、浙Ｆ×××××号车、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期间陈会盼被车辆碰撞，造成浙Ｆ×××××号车乘员陈会盼、邢海春、张敏丽、支忠梅四人受伤、三车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认定，卢凯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良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肖先德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会盼、支忠梅、张敏丽、邢海春四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支忠梅在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计8250.95元。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支忠梅伤后的误工期建议5个月，护理期建议2个月，营养期建议2个月。另查，事故发生时，肖先德的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于2018年1月25日发布公告，显示肖先德的驾驶证为满分后未按时接受教育驾驶证停止使用。人保嘉兴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简称无证免责条款）。又查，苏Ｌ×××××／苏Ｌ×××××号车系海晟物流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卢凯系受其雇佣驾驶车辆。浙Ｆ×××××号车系永丰余纸业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张建良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浙Ｆ×××××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徐寒冰，与肖先德系夫妻关系。苏Ｌ×××××号车在紫金苏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浙Ｆ×××××号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内。本起交通事故除造成支忠梅受伤外，还造成张敏丽、邢海春、陈会盼受伤，就该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已作出如下认定：张敏丽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90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6498.99元；邢海春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02.98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40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20722.98元；陈会盼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104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59975.55元。事故发生后，海晟物流公司向支忠梅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紫金苏州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陈会盼（另案处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支忠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即卢凯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良、肖先德均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会盼、支忠梅、张敏丽、邢海春四人均无责任。支忠梅主张的各项费用，就医疗费，其中的陪客躺椅费在支忠梅已主张护理费的情况下系重复主张，伙食费已明显超出赔偿标准，相关金额应予扣除，经计算，合理的医疗费总额应为7231.85元，紫金苏州公司提出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人保嘉兴公司提出扣除883.38元的非医保费用，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就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结合支忠梅治疗之需，酌情确认1800元。就残疾赔偿金，支忠梅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结合支忠梅提交的租房协议、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其残疾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支忠梅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就误工费，根据支忠梅提交的工资表，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约为3375元，对该金额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予以支持。就护理费，支忠梅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支忠梅主张的费用未超出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标准，予以支持。就交通费，支忠梅未提交证据证实，鉴于支忠梅就医必然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结合支忠梅就医的次数、地点等，对支忠梅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就衣物损失，支忠梅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就鉴定费，系支忠梅举证伤残情况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支忠梅的诉讼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支忠梅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7231.85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误工费16875元（3375元/月×5月）、护理费8040元（134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48194.85元。另，支忠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起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大小及支忠梅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由苏Ｌ×××××／苏Ｌ×××××号车一方承担3000元，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1000元，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1000元。故支忠梅的各项损失合计应为153194.85元（财产性损失14819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属三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苏Ｌ×××××号车和浙Ｆ×××××号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紫金苏州公司和人保嘉兴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根据交强险分项原则，本起交通事故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2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220000元。本案归于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费用为9031.85元（医疗费7231.85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40563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误工费16875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张敏丽一案归于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费用为21158.99元（医疗费1890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25340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邢海春一案归于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502.98元（医疗费602.98元、营养费9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852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4020元、交通费500元）；陈会盼一案归于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费用为33235.55元（医疗费3104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2604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500元）。支忠梅与另三位伤者未就本起交通事故中交强险限额的分配达成合意，四位伤者在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之和，因紫金苏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陈会盼10000元，根据各伤者的损失金额按比例确定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赔偿支忠梅2782元；四位伤者在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总计未超出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之和，故由紫金苏州公司和人保嘉兴公司各自在死亡伤残限额中赔偿支忠梅70281.5元。就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9849.85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与鉴定费2600元，尚余6249.85元，依据事故各方的责任大小，酌定由苏Ｌ×××××／苏Ｌ×××××号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苏Ｌ×××××号车在紫金苏州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紫金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忠梅3749.91元。浙Ｆ×××××号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人保嘉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忠梅1249.97元。人保嘉兴公司依据无证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该约定并未明确载明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在约定不明时，当事人双方对格式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其次，人保嘉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无证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再次，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肖先德驾驶证超分并非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故对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鉴定费260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苏Ｌ×××××／苏Ｌ×××××号车一方承担1560元，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520元，由浙Ｆ×××××号车一方承担520元。事故发生时卢凯系海晟物流公司驾驶员，张建良驾驶车辆的行为亦系职务行为，故海晟物流公司应赔偿支忠梅1560元，永丰余纸业公司合计应赔偿支忠梅2769.9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肖先德应赔偿支忠梅520元。海晟物流公司已于庭前支付支忠梅5000元，故超出应承担部分的3440元（5000元-1560元）应视为海晟物流公司为紫金苏州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在紫金苏州公司赔偿给支忠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海晟物流公司自行与紫金苏州公司进行结算。综上，紫金苏州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忠梅损失70591.41元，人保嘉兴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忠梅损失74313.47元，永丰余纸业公司应赔偿支忠梅损失2769.97元，肖先德应赔偿支忠梅损失520元。综上所述，支忠梅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苏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忠梅交通事故损失70591.41元；二、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忠梅交通事故损失74313.47元；三、永丰余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支忠梅交通事故损失2769.97元；四、肖先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支忠梅交通事故损失520元；五、驳回支忠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由支忠梅负担31元，由海晟物流公司负担267元，由永丰余纸业公司负担10元，由肖先德负担2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肖先德在其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的情况下驾驶浙Ｆ×××××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嘉兴公司能否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根据该规定，无论肖先德持有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是否构成“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人保嘉兴公司均应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要求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浙Ｆ×××××号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给受害人造成的人身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人保公司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无证免责条款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但该免责条款并未明确驾驶员所持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是否属于该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人保公司认为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可视为无驾驶证，肖先德则认为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不等同于无驾驶证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该规定，法院应作出有利于受益人肖先德一方的解释，认定驾驶员在其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时发生事故导致损失的，不属于无证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该无证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故人保嘉兴公司以肖先德所持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