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群，男，1978年03月0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都昌镇白洋路211号，公民身份号码36042819780308003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151号底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3767F。负责人：楼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华，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秋荣，女，1977年0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都昌镇白洋路41号，公民身份号码360428197709190625，系受害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道菊，女，1935年09月0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住四川省开江县拔妙乡长堰沟村6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350909892X，系受害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芳，女，1997年09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都昌镇广场路38号，公民身份号码360428199709210680，系受害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江，男，200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都昌镇广场路38号，公民身份号码360428200012240439，系受害人之子。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华，都昌县大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余文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秋荣、蒋道菊、卢芳、卢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文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增加返还余文群垫付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27125.24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遗漏计算上诉人垫付的款项27125.24元，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27125.24元，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在计算返还上诉人费用时，遗漏了该笔费用。被上诉人吕秋荣、蒋道菊、卢芳、卢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垫付费用有一项是专家费用，但是上诉人一审并没提供相关票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费用为217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中，所以一审并未就该部分进行审查，上诉人的上诉并无根据，请求驳回。2、1700元的交通费用一审中已经予以确认，21700元已经包括1700元。3、一审之前受害人的相关医药费上诉人已经在答辩人处进行了正常理赔，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一项金额，应为289200元；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本案死者属于农村家庭户，其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应以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吕秋荣、蒋道菊、卢芳、卢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21,201.5元；二、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直接支付赔偿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08月03日19时56分，受害人卢贤胜骑行二轮自行车沿都蔡公路由蔡岭往县城方向行驶，行至蔡岭-都昌28KM＋750M路段时，因前面已发生交通事故摔倒在地后，被后面同向被告余文群驾驶浙AA937K小型轿车碾压，造成受害人卢贤胜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卢贤胜被送至都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卢贤胜创伤性颅脑损伤、C7左侧横突骨折、左锁骨骨折、双肺挫伤并感染、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骼骨骨折、气管切开术后等。卢贤胜住院17天于2018年08月20日出院。卢贤胜出院当天便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1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08天于2018年12月06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同日，原告将受害人转至都昌县中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完全性瘫痪、肺部感染、脑干梗塞。住院66天，受害人卢贤胜于2019年02月0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余文群垫付安葬费20,000元，交通费1,700元，合计21,700元。2019年04月20日，保险公司申请对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鉴定，其鉴定意见是：就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卢贤胜的死亡符合本次交通事故胸部损伤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所致，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91-100%。经都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6042812018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余文群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卢贤胜无责任。同时还查明，事故车辆浙AA937K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余文群，并由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16日17时00分起至2018年11月16日24时00分时止的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受害人卢贤胜虽然是农业家庭户籍，户籍登记地为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北山乡徐中市村上湾吕家，但其居住地属于都昌县城中村，公民身份号码360428196910110610。家有母亲蒋道菊需要扶养，母亲蒋道菊，农业劳动者，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350909892X，有哥妹三人共同赡养。受害人与其妻吕秋荣生有两个子女，均已成人。再查明，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吕秋荣（甲方）与被告余文群（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保证对此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只针对保险范围内赔偿，如果保险赔付不足，甲方不追究乙方个人保险以外的个人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亲属卢贤胜因交通事故死亡，要求被告余文群依法赔偿经济损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并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确定由被告余文群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余文群驾驶的事故车辆浙AA937K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原告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付。至于保险公司申请受害人卢贤胜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的鉴定，鉴定机构明确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案原告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对于参与度的比例问题，最高法院已有定论则不予考虑。对于本案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核定如下：（1）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的大小，故误工标准和护理费标准均按江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36元/天计算，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原告诉请住院时间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护理人数为2人，因无医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虽是居民家庭户口，但属于城中村居民，故原告诉请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城镇标准33,819元/年计算，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原告主张31,534.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蒋道菊居住在四川省农村，故原告主张按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0,885元/年计算；（6）交通费，保险公司认可被告余文群垫付交通费1,7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受害人卢贤胜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诉请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受害人卢贤胜死亡的损失归纳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91天×50元/天＝9,550元；2、营养费191天×30元/天＝5,730元；3、误工费191天×136元/天＝25,976元；4、护理费191天×136元/天＝25,976元；5、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10,885元/年×5年÷3＝694,521.67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丧葬费31,534.50元；8、原告因亲属死亡支付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6,700元；合计人民币849,988.17元。以上损失全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其中返还被告余文群垫付的安葬费、交通费21,700元；赔付原告各项损失828,288.1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吕秋荣、蒋道菊、卢芳、卢江因亲属卢贤胜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28,288.1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余文群垫付的安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1,700元；三、驳回原告吕秋荣、蒋道菊、卢芳、卢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2.10元减半收取6,506.05元，由原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中，都昌县北山乡徐中市居委会的代码为121（镇中心区）。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卢贤胜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卢贤胜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其户籍所在地，即九江市都昌县北山乡徐中市村上湾吕家。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及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的规定，徐中市居委会为城镇范围，故一审据此按照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卢贤胜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余文群垫付的费用，其在一审主张垫付的丧葬费及交通费（救护车费），一审法院已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余文群垫付的医疗费用，因本案受害人卢贤胜的全部医疗费均由上诉人余文群垫付，被上诉人吕秋荣、蒋道菊、卢芳、卢江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同时，上诉人余文群已将其垫付的医疗费票据全部提交给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现其主张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就其垫付的全部医疗费进行理赔，因上诉人余文群的该项主张已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可就该主张与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协商或者另案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余文群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59元，由上诉人余文群负担47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负担7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