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梦梅，女，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业，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寨，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思，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华，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惠赠，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审被告：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七路以西。法定代表人：陶惠赠，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刘强，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业，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梦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寨、孙思及原审被告陶惠赠、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梦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刘大寨属职业放贷人，涉案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刘大寨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涉案资金属自有资金和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其提供的博兴县汇博企业咨询公司的营业执照既不能证实涉案资金属汇博公司所有更不能证实涉案资金系因被上诉人经营该公司所得，完全与本案资金来源无任何关联性。同时对涉案资金来源的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此予以认定也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看，该借据内容具备出借人、借款人、借款人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借款数额大小写、借款用途、还款期限、违约金约定日1%、开户行户名账号、担保人签名及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提交的资料等相当专业和完备的内容，特别是该借据为被上诉人印制的格式合同。这些内容绝不是一个普通常人所能具备的专业法律常识，若不是为了常年连续从事放贷业务普通常人更不可能将上述借据印制成格式合同使用，更不可能将所谓违约金约定高达月30%，这明显就是职业放贷人的放高利贷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该借据就是被上诉常年连续从事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的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这一事实依法足以认定。最后，一审也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近几年的资金流水往来，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在博兴法院近年的大额民间借贷案件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属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傅梦梅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认定错误。首先，涉案借款上诉人对此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对此也未予认可；其次，虽然上诉人属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公司的股东，但是其并不直接参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作为公司股东只是对公司的一种投资行为，这和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并非一个概念。因此，仅凭上诉人是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就认定其参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上诉人因没有参与滨州盛航建工的生产经营活动，并不存在涉案借款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问题，依法更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孙思不是适格原告，一审认定其具备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认定孙思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原因是所谓其与刘大寨共同持有涉案借据和刘大寨认可涉案款项系共同共有，而涉案借据上的内容和打款流水等内容均不能证实与孙思有任何关联性，也就是说这一事实除了有刘大寨的认可之外无任何证据。按照这一逻辑只要刘大寨认可任何人都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来参与诉讼，这显然是十分荒唐的。其次，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明显属于原告的举证责任，只要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具备主体资格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为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认定孙思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这显然是认为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这也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认定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裁判。刘大寨、孙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被答辩人以及原审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完全正确。一、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成立，被答辩人主张刘大寨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2017年12月29日两答辩人设立了博兴县汇博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从事房屋中介经营活动，2018年我国房地产市场蓬勃发展，答辩人刘大寨和孙思两人完全具有向陶慧赠和傅梦梅出借案涉款项35万元的经济能力，自刘大寨名下向傅梦梅和陶慧赠出借35万元款项系自有资金，刘大寨根本不是职业放贷人，一审判决以傅梦梅没有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其主张，完全正确。其次，当时因陶慧赠与傅梦梅急需资金偿还其企业债务，答辩人出于帮助被答辩人无任何营利为目的，无任何利息无偿向被答辩人出借款项，违约金的支付是双方约定形成，如果陶慧赠与傅梦梅按期还款，自然被答辩人也不会支付违约金。案涉借据格式系答辩人从互联网下载打印形成，借据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和借款到期日等手写部分信息均为陶惠赠本人亲笔书写。现傅梦梅为了拒绝偿还两答辩人剩余款项15万元，以该借据格式正规为由声称答辩人刘大寨为职业放贷人，完全系傅梦梅主观臆断,颠倒黑白，严重侵犯刘大寨的合法权益。二、被答辩人傅梦梅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不应推卸责任。陶惠赠与傅梦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成立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为本案的担保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设工程、土木工程、市政工程等等，陶惠赠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借据形成经过》载明案涉借款用途为偿还建设工程借款。因此可见，陶慧赠与傅梦梅举债35万元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投资、经营事项，傅梦梅理应与陶惠赠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傅梦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完全正确。三、孙思系适格的原告。2018年10月8日陶惠赠通过微信向孙思转账1万元，2019年1月2日陶惠赠分两笔向孙思银行转账6万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陶惠赠与傅梦梅已偿还的20万元包括这7万元，该事实已经被刘大寨予以认可，傅梦梅更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案涉借据上并没有记载出借人仅为刘大寨具体的姓名,刘大寨与孙思共同持有涉案借据,且刘大寨认可孙思为共同出借人。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孙思系适格的原告完全正确，被答辩人关于孙思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观点才是十分荒唐、不成立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完全正确。傅梦梅为了推卸还款责任及拖延时间提起上诉，已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驳回傅梦梅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大寨、孙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陶惠赠、傅梦梅偿还借款150000元，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至2019年3月15日的违约金数额为20000元）；2.判令被告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如下：根据被告还款情况，分段计算违约金：（1）2018年9月20日至10月5日期间违约金3201.6元，计算方式如下：320000元*0.000667（每天）*15天；（2）2018年10月6日至10月8日期间违约金293.48元，计算方式如下：220000元*0.000667（每天）*2天；（3）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违约金11905.95元，计算方式如下：210000元*0.000667（每天）*85天；（4）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违约金6103.05元,计算方式如下：150000元*0.000667（每天）*61天；以上共计21504.08元，原告主张20000元。同时确认按照年利率24%主张相关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大寨、孙思提交《借据》1张，以证实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经质证，陶惠赠、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傅梦梅对《借据》上记载的其本人签名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陶惠赠陈述《借据》上傅梦梅的签名系陶惠赠代为签写，并非傅梦梅本人所书写；傅梦梅亦提起申请，请求对所涉签名及手印是否系其本人所书写、加按进行司法鉴定。对此，刘大寨、孙思表示，经了解确认，“所涉签名确系陶惠赠所代签，而《借据》上也未有傅梦梅本人加按的手印”等，即刘大寨、孙思认可了所涉傅梦梅的签名等并非傅梦梅本人所行为，故对傅梦梅的鉴定申请不再予以准许。而根据上述审查意见，可以确认以下事实：“陶惠赠于2018年9月5日出具借据1张，其上记载借款金额为35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20日，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为“每天按借款本金的1%支付违约金”等，同时刘强于担保人处签署姓名，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担保人处加按公章，陶惠赠于借据之上签写了“傅梦梅”的姓名。”2.刘大寨、孙思提交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以证实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款项交付事实。经质证，被告陶惠赠无异议；被告傅梦梅、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表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行新城分理处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等，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9月5日，刘大寨向陶惠赠转账交付350000元”。3.刘大寨、孙思提交博兴县汇博企业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以证实刘大寨、孙思经营情况及资金来源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大寨、孙思应继续提交证据证实其资金的合法来源。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予以交付，而刘大寨、孙思所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等可以初步证实二人的经营情况及资金来源，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刘大寨、孙思提交傅梦梅身份证复印件，陶惠赠、傅梦梅结婚证复印件，刘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有滨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等，以证实被告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傅梦梅及刘强的身份证复印件、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等无异议，对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陶惠赠、傅梦梅系夫妻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大寨、孙思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所载信息，或与被告应诉时所提交的身份信息一致，或与被告当庭认可的信息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陶惠赠作为借款人，已实际受领涉案借款350000元，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生效。陶惠赠未根据约定的还款期限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超出法律规定之上限，原告于诉讼请求中自行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傅梦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附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借据》之上傅梦梅的签名已确认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被告认可所涉债务系用于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而根据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陶惠赠系法定代表人，而傅梦梅系公司股东，原告所提交的该公示信息可以初步证实傅梦梅亦参与了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案涉借款属于因“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在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前提下，被告傅梦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借据》记载的保证人，其签署姓名或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有效承诺，根据案涉借款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等信息，原告的起诉未超出保证期间，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因被告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对涉案债务的全面或部分履行，故根据原告的陈述，确认被告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如下：2018年9月5日还款15000元，2018年9月20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0月5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0月8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2日还款30000元，2019年1月2日还款30000元。根据还款情况，分段确认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4日，以3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7日，以22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1日，以21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1月2日至清偿之日，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的金额以20000元为限。另，被告认为孙思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经审查，刘大寨、孙思共同持有案涉借据，且案涉款项交付的银行账户持有人刘大寨亦认可所涉款项系原告共同共有，在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孙思的原告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之规定，判决：一、陶惠赠、傅梦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大寨、孙思借款本金1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4日，以3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7日，以22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1日，以21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1月2日至清偿之日，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的金额以20000元为限）；二、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陶惠赠、傅梦梅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陶惠赠、傅梦梅、刘强、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傅梦梅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刘大寨属职业放贷人，涉案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上诉称涉案借款不知情也未参与也未认可，上诉人虽属滨州市盛航建筑工程公司的股东，但是其并不直接参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傅梦梅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孙思不是适格原告，一审认定其具备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傅梦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300元，由上诉人傅梦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