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吉羽，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春，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亚，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水林，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华吉羽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春、原审被告朱水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吉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金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出具的系争借条项下100万元借款未收到过。借条和收到的支票资金是互不相关的。支票资金是案外两公司的账务往来，而借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金春之间的往来关系，但上诉人未收到过该款。且之后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也始终未提及100万元的事，而是为其他往来账才写的还款计划。二、本案涉及的借款60万元与上述借条无关，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项下的欠款。因朱水林欠上诉人120万元，上诉人出具给朱水林授权书写明其中60万元由朱水林直接归还李金春，李金春不该向上诉人催还此借款。故上诉人不承担归还李金春借款的责任。被上诉人李金春不同意华吉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上诉人向其借款100万元真实存在，上诉人在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收到支票以及后续出具还款计划等行为均证明上诉人收到过系争100万元款项。同时因朱水林欠上诉人钱款，故朱水林同意代上诉人归还李金春60万元。原审被告朱水林辩称：承诺书是其受李金春欺骗写的，不是本人真实意愿表示。李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吉羽返还原告借款100万元；2.判令华吉羽支付原告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朱水林就上述华吉羽的还款义务中60万元借款本金及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华吉羽向李金春出具借条一份，内载：“今借到李金春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同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发100万元支票一张，李金春将该支票交付华吉羽，华吉羽在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收到支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将该支票兑取。2017年3月6日，华吉羽朱水林向李金春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其尚欠华吉羽借款60万元未归还，该60万元于6个月内直接支付李金春，期间利息按1%计算，如超过1年未归还按6%计算，以后每6个月递增2%。同月7日，华吉羽向朱水林出具授权书一份，确认其从李金春处借款100万元，借给朱水林60万元，该60万元由朱水林直接归还李金春便视为归还给了其，朱水林承诺的利息、逾期利息等由朱水林承担，与其无关。2018年11月28日，华吉羽向李金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自2018年12月起于每月月底之前归还李金春五至十万元，直至还清。2019年9月2日，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前述其签发的支票系李金春提前向单位预支的个人分红，李金春将支票交付华吉羽系其个人债权，并非其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金春提供了支票存根、借条、还款计划等，证实华吉羽向其借款的事实。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华吉羽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显属不当，故李金春要求其返还借款100万元的主张，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水林向李金春书面承诺就上述100万元中的6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债的加入，与法无悖，故李金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李金春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低于朱水林的承诺，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华吉羽、朱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金春借款60万元；二、华吉羽、朱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金春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华吉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金春借款40万元；四、华吉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金春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7.50元，由华吉羽负担2,787元，华吉羽、朱水林共同负担4,180.5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李金春借款未还，欠款金额多少，是否应由上诉人归还。对此争议事实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法院应首先针对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审查，现被上诉人李金春作为一审原告请求判令华吉羽归还系争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本息，为支持其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中借条的内容载明了借款双方，其中出借人为李金春，借进人是上诉人，借款金额为本金100万元，且从文义上表明上诉人已从李金春处借到100万元，即已确认收到李金春交付的100万元借款，故该借条是直接证据，已直接证明上诉人与李金春之间存在借款的合同关系且借款事实已经发生，李金春已履行了出借系争100万元的义务。同时，李金春提供的另一证据付款凭证支票的金额和划款的时间均与借条上相应内容相符，且支票存根联上显示的收款人为上诉人，虽然划款凭证上实际的收付款人并非借款双方，但上诉人签收该支票且在收款人栏签字是其自认收到借款的行为，其作为直接收款人应视为其对借款的支配结果，不能否定其是实际收款人的事实。另外，李金春还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等证据进一步印证了上述支票项下的收付款是履行借条项下的付款义务。综上可见，李金春作为原告主张上诉人向其借到100万元的事实已尽上述法定举证责任并达到完全的证明标准，故应认定上诉人向李金春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成立。反观上诉人华吉羽为反驳李金春的诉讼请求和已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其向朱水林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只能证明其指示朱水林代其归还李金春60万元，在上述已证明上诉人实际向李金春借取100万元前提下，仅凭上诉人单方面指示朱水林向李金春归还60万元的意思表示，并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向李金春借取的另外40万元的事实。而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60万元欠款系与李金春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另外提供的证据即由朱水林向李金春出具的承诺书与上述授权书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即朱水林接受上诉人指示自愿代上诉人向李金春归还60万元欠款。因该欠款的原债务人是上诉人，而朱水林自愿向债权人李金春偿还同一笔债务也成为债务人，即使原债务人即上诉人主张系争债务转让给新债务人朱水林，但未依照法律规定征得债权人李金春同意而未构成债务的转让。因此，朱水林的上述承诺属于债务的加入，与上诉人构成对该60万元还款的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对该60万元的还款义务。据此可见，上诉人的上述举证行为并未尽到反驳并推翻李金春诉讼请求和依据事实的举证责任，也未举证证明已偿还过系争100万元借款本息中全部或部分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吉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7.50元，由上诉人华吉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