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山，男，1961年0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糠，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权，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竤蒽，贵州国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露，女，1986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现住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炼，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佩山因与被上诉人杨权、张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佩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糠、被上诉人杨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竤蒽，被上诉人张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佩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二被上诉人以20万为基数，从2016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二被上诉人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条》中明确载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20万元借款按3分利率计算，本息一起全额归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约定不明”的规定并结合民间借贷关于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上诉人的利息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息属于约定不明而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杨权辩称，1、杨权本来向法院提交上诉状，因为对方已经上诉，为节约司法资源和诉讼成本收回上诉状；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权从未向张佩山借过钱，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应当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在一审诉状的自认与庭审调查时自相矛盾，《借条》和银行流水也自相矛盾。3、《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字迹鉴定结论》我方不认可，并重新申请对成书时间和指纹进行鉴定；4、借条不客观真实，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是单方赠与行为，且借条载明的利率计算部分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张露辩称，一审经过多次开庭，案件事实清楚，案涉借条是杨权和张露均在场时写给张佩山，出具借条写明目的是用借条确认向张佩山借钱的事实，也写明利息标准，明确张佩山要求二人还款的利息，张露确实给张佩山出具借条，利息超过部分由法院决定。张佩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05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二被告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05月27日的利息为14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佩山系被告张露之父，被告张露、杨权系夫妻关系。2016年初，二被告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购买住房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200,000.00元。因二被告购房时是用案外人张桂月的银行卡刷卡支付购房首付款560,000.00元，原告将其出借给二被告的200,000.00元先后于2016年02月27日、2016年05月30日分两次每次100,000.00元转入张桂月的银行卡上。2016年05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佩山爸爸现金贰拾万元正，用于购买住房一套。如今后我和杨权好好过日子，不扯皮，则无需还款。否则该贰拾万元借款按3分利率计算，本息一起全额归还，且不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益。此据借款人张露杨权2016.5.27”，该借条的内容由被告张露书写，被告张露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杨权在借款人处签名。因二被告感情不和，已到法院进行离婚诉讼，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杨权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系伪造，申请对借条中“杨权”的笔迹及手印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中止诉讼。鉴定结束后，本案恢复诉讼。再查明，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04月09日受理杨权与张露离婚纠纷案，同年08月14日作出不准许杨权与张露离婚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被告张露、杨权向原告张佩山借款20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杨权虽然否认其与被告张露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的事实。被告杨权与被告张露系夫妻关系，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明确了借款用途，涉案借款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条载明的“如今后我和杨权好好过日子，不扯皮，则无需还款，否则该贰拾万元借款按3分利率计算，本息一起全额归还”内容，是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的约定，但从该内容看，均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现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二被告仍未返还，视为是原告已经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权提出涉案借款实际上是附条件的赠与，且条件在赠与发生之后已成就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杨权无证据证明原告有将涉案款项赠与二被告的明确意思表示。对被告杨权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露、杨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佩山借款2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佩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0.00元，减半收取计3,230.00元，由被告张露、杨权共同负担1,873.00元，原告张佩山负担1,357.00元。鉴定费1,800.00元由被告杨权负担（被告杨权已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借条、收据、收款确认书、赠与合同、银行流水、请假条、个人自查清理表、修文县事业单位变更合同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权与张露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本案中，借条中虽然约定“如今后我和杨权好好过日子，不扯皮，则无需还款，否则该贰拾万元借款按3分利率计算，本息一起全额归还”，但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对于利息计算的利率、还是利息的计付条件、利率周期、起算方式均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据此不计算借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债权人张佩山随时可以主张债权，张佩山提起本案起诉后，被上诉人仍未还款，属于起诉后逾期未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佩山上诉主张自其起诉之日起，以未还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露、杨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张佩山共同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张佩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减半收取计3,230元，由张露、杨权共同负担1,873元，张佩山负担1,357元。鉴定费1,800元由杨权负担（杨权已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张露、杨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减半收取计3,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均由张佩山预交，诉讼费具体给付结算由双方当事人在执行中解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