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任，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令，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蓬水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玉任、刘毅令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简称营联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任、刘毅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公章、证照、密码、账册、合同、图纸、档案等八类大量内容，但却没有认定相应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约定书的约定，受让方受让股权对应的权利只是目标公司的固定资产，并承担目标公司5002万元银行借款的偿还责任，其余大量债权、债务等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协议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按约定，对股权转让之前的账册、合同、公章等与被上诉人无关或者关联很小，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返还的事实不清。三、烟台市君澜酒业有限公司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公章、厂房等移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移交，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起的返还之诉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也没有占有公章、证照、合同等，上诉人不应作为被告，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五、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之前，已经受理了烟台市君澜酒业有限公司提起的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因此，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基本符合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营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玉任、刘毅令向原告公司移交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简称烟台御任公司）的公司印章（公章、合同章）、支票、税务申报、工商年报的方式及密码、税控设备、增值税专票、发票、财务账册（会计账簿、会计报表、财务原始记账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历年会计报告，且所得税清单、报告书、发票及凭证、购买发票手册、财务软件及密码、电子账册、会计账册、数据磁盘、税控盘、空白发票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及折旧明细、经营合同（采购、销售、开发租赁合同等）、公司名下即固定财产、无形资产相关的文件、房产及土地购买（或租赁）合同原件、房屋建筑施工图（结构、建筑、水暖、电气专业图纸等）、软件著作权证书、资质证书及其他知识产权相关文件，以及环保、消防、安检等主管部门的验收档案资料全部一并向原告公司移交;2.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月21日烟台御任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烟台市君澜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君澜酒业公司），持有100%股权。被告刘毅令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被告刘玉任任监事。2018年8月18日，君澜酒业公司分别与李春光、营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烟台御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份，约定李春光受让君澜酒业公司持有的烟台御任公司51%的股权，营联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君澜酒业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李春光应支付股权转让款510万元，营联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49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2018年8月28日，刘毅令与营联股份有限公司、李春光签订《约定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刘毅令，乙方营联股份有限公司，丙方李春光。1、自2018年8月28日起，乙方和丙方承担烟台御任公司在银行所有的贷款（伍仟零贰万元）并且承担全部贷款偿还责任，按月按时支付每笔贷款的利息及因银行还旧借新而产生的过桥等费用，直至贷款及利息全部还清为止。2、股权范围内的所有资产仅限于烟台御任公司营业执照的住所所在地的征用及租用土地范围内的资产（不包含所有注册商标），以烟台御任公司的名义竞拍购买的其他资产不在标的之内仍属于甲方所有。自2018年8月31日开始，公司陆续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原股东君君澜酒业公司退出，李春光与营联股份被登记为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由刘毅令变更为李春光，监事由刘玉任变更为方基胜。法定代表人、经理由刘毅令变更为李春光。2018年11月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经营范围增加进出口贸易。2019年1月12日，君澜酒业公司分别与营联股份有限公司、李春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23年12月31日前给付。之后，被告向原告移交：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购买蓬莱市蓬水路6号河西魏家村176亩土地合同一份、烟台御任公司中英文公章一枚以及土地、厂房。原告主张尚有印章和材料被告未交付，明确要求二被告交付的材料有：一、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中文行政章1枚、中英文合同章1枚。二、工商年报密码、发票、财务账册（包括会计账簿，财务报表，财务原始记账凭证，历年财务报告，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书，财务软件及密码及安装财务软件的电脑，服务器及密码，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账册及折旧明细，库存商品账册）。三、涉及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重点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小门家镇政府、河西卫家村签订的250亩地租赁合同，与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关于固定资产的买卖合同）。四、176亩地上的建筑施工图纸（结构、建筑、水暖、电气专业图纸）。五、软件著作权证书、资质证书、商标注册证及葡萄酒发酵工艺专利发明证书。六、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保批复文件、环保验收文件；建筑消防设计防火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意见书；农业局出具的龙头企业运行监测材料和第三方公司出具的安全风险分级管控与隐患排查治理体系报告。七、职工档案。八、公司所在位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建设局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审庭审中，被告刘玉任表示账目账册不同意返还，理由为2018年8月18日之前除银行贷款以外的债权债务由君澜酒业公司承担，君澜酒业公司需要账目账册。注册商标因双方有约定，不同意返还。其他留存的资料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账册、人事档案、业务合同等管理性文件均属于公司财产。依据该规定，印章、证照、账册及相关资料归属于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现二被告不是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和监事，不再担任高管职务，二被告持有上述财产不当，应予返还。关于商标注册证，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营联股份与被告刘毅令之间签有约定书，现双方对归属存有争议，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案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被告刘玉任、刘毅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山东营联酿酒有限公司：一、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中文行政章1枚、中英文合同章1枚。二、工商年报密码、发票、财务账册（包括会计账簿，财务报表，财务原始记账凭证，历年财务报告，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书，财务软件及密码及安装财务软件的电脑，服务器及密码，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账册及折旧明细，库存商品账册）。三、涉及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重点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小门家镇政府、河西卫家村三方签订的250亩地租赁合同，与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关于固定资产的买卖合同）。四、176亩地上的建筑施工图纸（结构、建筑、水暖、电气专业图纸）。五、软件著作权证书、资质证书及葡萄酒发酵工艺专利发明证书。六、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保批复文件、环保验收文件；建筑消防设计防火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意见书；农业局出具的龙头企业运行监测材料和第三方公司出具的安全风险分级管控与隐患排查治理体系报告。七、职工档案。八、公司所在位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建设局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玉任、刘毅令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烟台市君澜酒业有限公司以营联股份有限公司、李春光为被告提起的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鲁0684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烟台市君澜酒业有限公司与李春光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撤销烟台市君澜酒业有限公司与营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营联股份有限公司及李春光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正在审理中。上诉人刘玉任、刘毅令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