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红，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衣树东，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艳，女，1981年03月09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张玉红因与上诉人衣树东、被上诉人崔晓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衣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仙福农资公司帐户存款300258.44元转入了上诉人张玉红个人帐户，上诉人衣树东未经上诉人张玉红书面同意将存款分多次取走。上诉人张玉红以返还不当得利起诉，原审法院因未交文字鉴定费驳回起诉，上诉后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采纳证人柳某证言错误。上诉人张玉红认为：这款是属于上诉人张玉红的，上诉人衣树东擅自支走，应无条件返还。原审法院不查明事实，误把上诉人张玉红个人存款当作遗产进行分配，判决错误。上诉人衣树东答辩称：涉案款项为衣培仙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并非张玉红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崔晓艳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衣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衣树东不向上诉人张玉红支付97517.39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张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当事人。本案原一审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后经发回重审后将案由更改为婚姻家庭纠纷，该案由更改不符合法律程序且不明确，张玉红家庭成员除衣树东外，还有衣少辉，衣少辉对涉案账户的设立、转账、接受张玉红赠与具有直接法律关系，代理人申请法庭依职权追加衣少辉为诉讼当事人，被法庭无理由拒绝，程序违法;二、涉案财产为被告父亲衣培仙所有，其去世后，张玉红同衣少辉去银行开设账户并将涉案财产存入开设的银行账户中，上诉人衣树东按照张玉红授意将涉案财产归还衣培仙生前所欠债务及应诺给其衣少辉购买婚嫁车辆使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2月13日通过莱芜市程故事营业所向车行支付14万元用于给其妹妹衣少辉购买婚车，且向法庭提交了张玉红在衣少辉婚礼上亲手将车钥匙交给其女儿的照片视频，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不能证实衣培仙同意，但可以证实张玉红对该笔欠款的去向及用途是知悉并同意的。张玉红主张车款来源于公司，应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衣树东擅自处分其父母的存款错误。上诉人张玉红答辩称：上诉人衣树东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取走涉案款项，衣少辉的证言我也不认可。证人刘某说我丈夫欠好钱，但是没有欠条，所以我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的情节严重的，没有权利继承。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再婚的，有权处分所继承的财产，任何人不得干涉。钱是我名下的，上诉人衣树东与被上诉人没权利处分，应返还给我。衣少辉买车的钱还有欠债的钱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崔晓艳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归还私自支取原告30万元以及从2011年至今的同期贷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玉红与被告衣树东系母子关系，2011年4月15日原告张玉红之夫、被告衣树东之父衣培仙去世。衣培仙生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行有存款276276.08元，2011年4月18日该款转存至以张玉红身份在该行办理的账号为60×××31的活期储蓄账户内。2011年5月5日该存折存入现金两笔，一笔21482.36元、一笔2500元。2011年6月19日被告衣树东从存折中提取现金11万元和2万元，2011年6月22日及23日，被告衣树东从存折中转到自己名下账户（账号60×××77）4笔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49000元、49000元、49000元，转款金额共计167000元。另查明。被告衣树东、崔晓艳系夫妻关系。衣培仙的法定继承人为原告张玉红、被告衣树东及衣培仙的女儿衣少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衣培仙生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行的存款276276.08元系衣培仙生前财产，原告要求返还该款，本案应属于婚姻家庭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被告不同意变更案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衣培仙名下存款276276.08元转到原告张玉红名下后，被告衣树东支取现金13万元，被告主张偿还了衣培仙生前欠其大妈柳某借款本息13万元。柳某出庭证明衣培仙生前2007年底或2008年初向其借款10万元，衣培仙出具了借款条，2011年左右衣树东还了本息13万元，还款的时候记不清衣培仙是否活着。结合2018年12月19日原一审法官对衣少辉的调查笔录，衣少辉陈述其父亲在世时有外债，其中欠她大妈钱10多万元，想让她弟弟用父亲留下的钱偿还。综合判断柳某的证言与衣少辉的陈述能够证实衣培仙生前借柳某钱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款条，衣树东偿还给柳某13万元。原告张玉红主张是公司借的柳某的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被告支取13万元偿还柳某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转账的167000元用于衣少辉结婚购买婚车及用品，虽然2018年12月19日原一审法官对衣少辉的调查笔录，衣少辉陈述其父亲在世时说存折里的20多万是给她准备结婚用的，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作为其母亲不予认可，被告衣树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同意将存折里的钱给衣少辉结婚用，故被告擅自处分其父母的存款，应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衣培仙生前存款276276.08元系衣培仙生前与张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衣培仙欠柳某13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扣除偿还的债务13万元，衣培仙存款尚余146276.08元，原告张玉红应享有一半为73138.04元，另一半由衣培仙的法定继承人张玉红、衣树东、衣少辉继承，张玉红应继承24379.35元，合计衣培仙名下276276.08元原告张玉红应享有97517.39元，因被告衣树东将167000元转到自己名下账户，被告衣树东应返还给原告97517.39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1年至今的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自2011年6月24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承担利息为宜。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崔晓艳不属于衣培仙的继承人，原告要求被告崔晓艳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一、被告衣树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玉红97517.39元及利息（利息以97517.39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4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衣树东负担2237.93元，原告张玉红负担3562.07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以及相互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玉红要求上诉人衣树东、被上诉人崔晓艳返还300258.44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张玉红之夫、衣树东之父衣培仙去世后，衣培仙生前银行存款276276.08元转存至张玉红名下银行账户内。张玉红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个人财产，衣树东将该款项取走，应予返还。崔晓艳作为衣树东妻子，亦应承担还款责任。衣树东对取款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其中130000元用以偿还衣培仙生前债务，167000用以购买衣培仙女儿衣少辉婚车及用品，且上述财产并非张玉红所有，其无需返还。对此本院认为，衣培仙生前存款276276.08元系其与张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证明衣培仙生前留有遗嘱，对其遗产进行了处分，故衣培仙去世后关于上述款项中属于衣培仙个人所有的部分应作为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衣培仙的法定继承人除张玉红外，还有衣树东、案外人衣少辉，在其他继承人未明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张玉红无权要求取得衣培仙全部遗产，故张玉红以涉案276276.08元已转存至其名下银行账户为由主张该款项全部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衣树东取走款项的用途，本院认为，衣树东主张取款13万元用于偿还衣培仙生前所负债务，有证人柳某的证言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衣少辉的调查笔录证明，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张玉红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衣树东主张其转账167000元系用于为衣少辉结婚购买婚车及用品，但其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衣培仙存在用其存款为衣少辉购买车辆及授权衣树东办理相关事宜的意思表示，衣少辉虽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衣培仙答应为其购买婚车，但其与该事实的认定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张玉红对此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衣树东上诉主张该167000元系衣培仙承诺为衣少辉买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衣培仙生前存款276276.08元，扣除13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后，张玉红应享有其中一半，另一半由衣培仙的法定继承人张玉红、衣树东、衣少辉各继承三分之一，即张玉红合计应分得97517.39元。衣树东转账167000元中部分款项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其中应属张玉红所有的部分97517.3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7.93元，由上诉人张玉红负担5800元，由上诉人衣树东负担223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