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3447153R。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森，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保军，曾用名何宝军、何宝君，男，汉族，1968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珍，女，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剑韬，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何保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素珍、牛剑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原审认定牛剑韬系上诉人该工程项目经理，以华安项目部经理身份在该证明签字是错误。原审查明该工程是何保军借用资质实际施工，牛剑韬是该工程项目经理，那么牛剑韬就是何保军的项目经理，而不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牛剑韬的行为不是代表上诉人的，而是代表何保军的。更何况牛剑韬的工资是何保军支付的，上诉人从未支付过牛剑韬工资。原审认定本案原告起诉的货款，华安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已经支付完毕错误。上诉人与张素珍不认识，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没有收到过张素珍的货物，不存在支付。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因认定上诉人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职责和承担利息是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超标的判决。原审起诉要求判处利息，但没有说利息的计算标准、起始时间、具体数额，也没有向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4、张素珍对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张素珍陈述该买卖关系是2008年发生的，改买卖关系发生后直到原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已超过十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何保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素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何保军联合借用华安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属认定事实错误。华安公司通过招标程序承接涉案工程，何保军只是华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也只是直接支付给华安公司的，何保军无义务支付材料款。2、牛剑韬是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非何保军聘请的工作人员。3、一审依据的证明上并不显示一审原告是送货人，无权提起诉讼，同时根据证明显示张素珍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2008年5月21日和5月24日两笔沙款共计3111元不应当由何保军支付。该部分沙款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沙款条子上是否上诉人签名未查明。张素珍针对华安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保军就是施工工地负责人，牛剑韬是该工程项目经理，聂爱芬也是何保军聘用人员。华安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答辩人在诉讼时要求利息，是根据常年催要债务被答辩人不支付，后果是答辩人所造成的，利息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答辩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买卖关系是2008年11月25日发生的，但之后一直在维权，直至诉至法院。何保军针对华安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具体施工没有啥，项目属于华安公司项目，牛剑涛不属于我的项目经理。牛剑韬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张素珍针对何保军上诉请求辩称：涉案工程是由何保军实际组织施工，聂爱芬是何保军聘用人员，承担会计工作，证明写的很清楚，何保军应当支付材料款。何保军就是项目负责人，牛剑韬就是给何保军打工的。本人在没有诉讼之前，一直找何保军催要材料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5月21日和5月24日两笔沙款共计3111元，何保军在收料的签字是2008年5月30日，一审庭审时，何保军庭审时提出对三张收料条的鉴字进行鉴定，但何保军逾期没有缴纳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华安公司针对何保军上诉请求辩称：1、何保军是实际施工人，不仅有证据证实，何保军对其是实际施工人予以认可。2、华安公司替何保军收到所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何保军，一审诉讼中，我们向法院提供了全部支付工程款的案卷名称，要求法院调取卷宗材料。可以明确看出，在这个工程款中，华安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3、牛剑韬不是公司项目经理，该工程实际上是由何保军实际施工。所以说该项目经理只是名称上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而实质上是何保军聘请的牛剑韬的工资是由何保军支付的。对他的第三项、第四项申诉理由，华安公司不发表意见。牛剑韬未发表答辩意见。张素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材料欠款62,986元及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义煤集团常村煤矿将常村煤矿棚改工程部分工程承包给华安公司，2008年3月15日，华安公司与何保军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共同以华安公司名义承接常村矿棚户区改造工程，设立毛沟小区项目经理部进行施工管理。双方约定：何保军作为责任承包人，对项目的分包工程及材料采购、劳务作业队等须签订合同，报华安公司及有关部门备案，华安公司有权予以监督。牛剑韬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07年至2008年期间，牛剑韬让张素珍向义煤集团公司常村煤矿棚改工程（现义马市常苑小区）送石子和大沙。2008年11月24日，张素珍将之前该工地上拖欠的供货价值59,875元的票据交给何保军聘用的人员聂爱芬，聂爱芬于2008年11月24日出具了证明一份，牛剑韬2008年11月25日以华安公司毛沟项目部经理身份在该证明上签字。2008年5月21日和5月24日，张素珍往何保军狂口3号楼工地送大沙三车，每车18.2方计1,037元，三车合计3,111元，何保军在收料单上签字（签名何宝君），并签“付”字，时间均是200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张素珍根据牛剑韬的邀约将货物送到何保军和华安公司的毛（茅）沟工地，何保军的聘用人员聂爱芬为张素珍出具了证明，可以证明张素珍与何保军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素珍要求何保军给付毛沟工地所欠材料款59,875元，予以支持。关于华安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毛沟工地系何保军与华安公司联合承建施工。该联建行为实际是借用资质。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华安公司与何保军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共同以华安公司名义承接常村矿棚户区改造工程，该项目实际由何保军组织施工，何保军以华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了相应债务。华安公司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该材料款欠款凭证上有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本案被告牛剑韬签字确认，华安公司对该材料欠款59,875元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安公司辩称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何保军，且存在超出支付的情况，但具体到本案张素珍起诉的货款，华安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已经支付完毕，其亦不能证明自己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所欠的送往狂口工地的材料款3111元，张素珍持有原始收料单向何保军行使权利，且何保军在收料单上签字同意支付，张素珍该诉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然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但对于张素珍行使权利之日起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该诉求部分予以支持。牛剑韬系工地的项目经理，在证明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素珍货款62,986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59,87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74元，由何保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安公司与何保军于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联营协议》约定华安公司与何保军之间联合共同以华安公司名义承接常村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同时该协议约定“何保军作为责任承包人，对项目的分包工程及材料采购、劳务作业队等须签订合同，报华安公司及有关部门备案，华安公司有权予以监督。张素珍将货物送到何保军和华安公司的毛（茅）沟工地，何保军聘用的人员聂爱芬为张素珍出具了证明，另何保军在部分票据上签字准予支付，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张素珍与何保军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素珍要求何保军给付毛沟工地所欠材料款59,875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送往狂口工地的材料款3111元，何保军在收料单上签字同意支付，一审庭审时，何保军提出对三张收料条的鉴字进行鉴定，但何保军逾期没有缴纳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保军认为不应承担上述3111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安公司与何保军签订的联营协议约定共同以华安公司名义承接常村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对该联营协议产生的债务，华安公司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买卖合同中，何保军也是以华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了相应债务，华安公司应对该违法行为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华安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华安公司与何保军共同成立了项目部，何保军聘用的项目部工作人员聂爱芬为张素珍出具证明，牛剑韬以华安公司毛沟项目部经理身份在该证明上签字，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张素珍及时向华安公司行使了权利，华安公司认为张素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保军和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上诉人何保军负担1374元，由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攀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珊书记员徐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