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8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姚群，女，汉族，1984年6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润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佛山市澜石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澜石镇海滨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简耀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斯晗，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澜石镇前进路10号。诉讼代表人：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工业总公司管理人。复议申请人姚群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19）粤06执异3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佛山中院在执行姚群申请执行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澜石工业公司）、佛山市澜石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澜石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澜石房地产公司对该院冻结、划扣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澜石镇普澜路以南面积为9512.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为06××45，地号为060029070266）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异议人澜石房地产公司对（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有异议，请求：1.确认澜石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在最高额人民币741万元内承担清偿责任，并在收到741万元执行款后，将245万元分配给姚群，将496万元分配给华盛公司。2.确认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不应作为执行款予以冻结、划扣，姚群、佛山市禅城区华盛建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主要理由为：1998年11月23日，澜石房地产公司与中国银行石湾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澜石房地产公司提供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澜石镇普澜路以南面积为9512.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作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物，担保金额上限为741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就涉案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佛府他项（1999）字第099号。前述事实经（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后姚群受让了（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华盛公司受让了（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姚群和华盛公司对涉案土地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澜石房地产公司仅提供担保物，并非债务人，且约定的担保金额上限为人民币741万元，其仅需在人民币741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姚群和华盛公司按照各自受让债权对该人民币741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姚群取得的债权本金为245万元，华盛公司取得的债权本金为496万元，执行法院在收到771万元执行款后，应按照上述数额将执行款分别支付给姚群和华盛公司，即姚群分配得款245万元，华盛公司分配得款496万元。涉案土地办理抵押登记时仅对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手续，但当时抵押土地上已建有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至今仍未办理报建及权属登记等相关手续，也暂时未有司法机关或相关行政机关对其性质作出认定，即使地上建筑物在处理过程中能获得相应补偿，姚群和华盛公司对其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申请执行人姚群辩称:1.澜石房地产公司对抵押担保责任范围的异议属对执行依据不服，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2.抵押物范围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无证建筑物，无证建筑物拆迁补偿款亦属于优先受偿的财产范围。被执行人澜石工业公司辩称：其已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姚群应中止对其的执行程序。佛山中院查明：2002年3月13日，佛山中院作出（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澜石工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45万元及利息。逾期履行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东方公司对澜石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海滨路1号的土地使用权[面积9512平方米；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佛府他项（1999）字第099号，即涉案土地]在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明确载明：“编号99年抵字第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最高限额为依据，自1994年7月10日至2002年5月25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超过741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基于合同所限定的借款合同发生的全部债务，债务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一切其他款项。”前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义务人未履行前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东方公司向佛山中院申请执行。佛山中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2）佛中法执字第1381号。在执行过程中因债权转让，佛山中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广州市东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东方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市东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继受；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3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138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姚群为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市东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姚群继受。佛山中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协助“冻结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澜石镇普澜路以南面积为9512.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为06××45，地号为060029070266）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建筑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并扣划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银行帐户（收款人名称：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广东省佛山市农行华达支行；帐号：44×××88）”。异议人澜石房地产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另查明一，涉案土地登记在澜石房地产公司名下，使用权面积9512.04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该宗土地已列入澜石片区改造范围。该宗土地已设置抵押权，抵押权人登记为中国银行石湾支行，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为佛府他项（1999）字第099号。该宗土地上有地上建筑物，但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09年8月31日、2009年11月20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先后作出《关于收回澜石改造片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关于收回澜石改造片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多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另查明二，2001年12月13日，佛山中院作出（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澜石工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96万元及相应利息给中国银行石湾支行。逾期履行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中国银行石湾支行对澜石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海滨路一号的土地使用权[地号06002919008；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佛府他项（1999）字第099号]，在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经济联合总社对澜石工业公司应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债务对抵押物价值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石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义务人未履行前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石湾支行向佛山中院申请执行。佛山中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2）佛中法执字第54号。2006年2月23日，佛山中院以（2002）佛中法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7年11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粤高法执指字第1080号指定执行决定书，指定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后，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城法执字第1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佛山市禅城区华盛建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佛山中院（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中享有的权利或承担的义务由佛山市禅城区华盛建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继受。该案现仍在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当中。另查明三，2016年2月23日，佛山中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市东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澜石工业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同日，佛山中院依法指定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为澜石工业公司管理人。佛山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澜石房地产公司是否仅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741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属于抵押物变现款范围。具体分析如下：一、澜石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抵押担保责任范围的问题。澜石房地产公司主张按照编号99年抵字第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仅需在741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审查，并分别作出判决确定中国银行石湾支行对涉案抵押土地在借款本金496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方公司对涉案抵押土地在借款本金245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澜石房地产公司的前述主张实质上是对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提出异议。澜石房地产公司对原生效判决不服提出异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故佛山中院不作审查。若澜石房地产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原生效判决存在错误，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救济。另外，针对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本案中，佛山中院并未作出分配执行款的执行行为，澜石房地产公司却对执行分配提出异议，并请求将245万元分配给姚群、将496万元分配给华盛公司，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前述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条件，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故佛山中院亦不作审查。二、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属于抵押物变现款范围的问题。虽然听证过程中澜石房地产公司、姚群均确认涉案土地抵押时已有涉案地上建筑物，但涉案地上建筑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姚群并未取得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抵押权。另外，涉案土地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发生在1999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并不能适用2007年10月1日才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直接将未抵押的涉案地上建筑物视为与涉案土地一并抵押。佛山中院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涉案土地的抵押权及于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属于抵押物变现款范围，并作出（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冻结、扣划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佛山中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6执异330号执行裁定：一、变更该院（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澜石镇普澜路以南面积为9512.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为06××45，地号为060029070266）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建筑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并扣划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银行帐户（收款人名称：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广东省佛山市农行华达支行；帐号：44×××88）”为“冻结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澜石镇普澜路以南面积为9512.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为06××45，地号为060029070266）的土地使用权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并扣划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银行帐户（收款人名称：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广东省佛山市农行华达支行；帐号：44×××88）”。二、驳回异议人佛山市澜石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姚群对佛山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6执异330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内容，裁定驳回澜石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国“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原则由来已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发前，已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有效明确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5年1月1日生效】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该法历经三次修正均原封不动保留了该条规定，甚至对其中的字句表述未做任何修改，具体体现在《房地产管理法》【2019年8月26日修正版】第三十二条规定。可见，当时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并不冲突，均是对“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原则的具体体现。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1990年5月19日生效，现行有效】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之抵押。”最后，《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1992年3月8日生效】第十一条规定：“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综上，我国对于房地一体抵押的问题，最早已于1990年通过部门规章作出相应的制度安排。《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颁布不过是对于“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原则再次作出明确的重申，并非新规的出现。佛山中院（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冻结、划扣的行为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佛山中院对“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原则的历史沿革存在错误认识，致使其认为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此问题作出相应的规定，错误理解并适用了该法，导致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二）纵观当前司法实践中对房地一体抵押问题的裁判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及贵院对这一问题均作出倾向性意见，无论抵押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生效前还是生效后，“地随房走”原则都应遵循。佛山中院异议裁定严重背离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规则，亦违反“地随房走”的原则和精神。1.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雅美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哈尔滨大地农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公报案例】，大地公司仅对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登记，并未对上盖办公楼等地上附着物办理抵押登记，与本案案情完全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根据《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之规定精神，认定土地使用权的地上附着物因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而随之一并抵押生效，抵押权人有权就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金行使优先受偿权。2.广州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洋商业银行广州分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01）民四终字第33号】，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尽管国土局颁发的《土地他项权证》中仅载明土地坐落，没有对地上待建建筑物进行描述，抵押权人对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的行为仍然及于其地上待建建筑物，更何况在本案中，佛山中院已查明，涉案土地办理抵押时已有涉案地上建筑物，则该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的行为更应当及于地上建筑物。3.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抵押权纠纷再审审查案件【案号：（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房地因分别抵押导致房地分离的情形，亦认定仍应遵循房地一体的规则。在本案中，涉案地上建筑物并未与土地使用权分离转让或抵押，其权属或抵押权并不存在争议，对于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的法律效力亦应及于地上建筑物。4.熊某、钟某企业借贷纠纷执行审查类案件【案号：（2019）粤执复678号】，贵院亦适用《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认定房地一体的原则。（三）同为债权人的华盛公司系澜石房地产公司股东，持100%股权。澜石房地产公司持有华盛公司99.7%股权。涉案土地主管单位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下称澜改指挥部）与华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澜改指挥部已组织相关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和地上房屋进行了初评，土地初评价值为人民币1050万元，房屋初评价值为人民币540万，华盛公司是澜石房地产公司的母公司也是涉案债权人，澜石房地产公司持华盛公司99.7%股权，澜改指挥部与华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从三方的身份关系和主体优势地位不难分析，澜石房地产公司利用其作为抵押人同时也作为华盛公司子公司的特殊地位，向佛山中院提出房地分离的执行异议，裁定姚群对地上建筑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利用其特殊和优势地位来削弱姚群的债权受偿数额，为自身谋取更大的利益。因此，佛山中院裁定姚群对地上建筑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本院对佛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申请执行人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效力是否及于地上建筑物。本案抵押虽然只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押登记，没有对该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进行抵押登记，但澜石房地产公司、姚群在佛山中院组织的听证会上均确认涉案土地进行抵押时已有涉案地上建筑物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关于“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应当将抵押时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同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关于“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之规定，及司法实践中“房地一体”的处理原则，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其抵押权的效力应及于其地上建筑物。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国有而分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亦属于抵押权设定的范围。因此，佛山中院（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澜石镇普澜路以南面积为9512.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为06××45，地号为060029070266）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建筑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执行行为，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佛山中院异议裁定认为涉案地上建筑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设定于1999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未抵押的地上建筑物应视为与土地一并抵押的规定生效于2007年10月1日，根据法无溯及既往原则，姚群仅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能对地上建筑物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处理不当，对该异议裁定，本院予以撤销。综上，佛山中院（2019）粤06执异33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佛山中院作出的（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姚群的复议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执异330号执行裁定。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执恢字第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驳回佛山市澜石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