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松原市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天地小区12栋商企103。法定代表人：王志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圣泽，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晶晶，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生，男，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系梁晶晶的公公。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吉林省福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地铁名典小区F3栋3单元1010室。法定代表人：代云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芝，女，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该公司销售部门员工。一审第三人：图门乌力吉，男，1967年9月4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再审申请人松原市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与被申请人梁晶晶及一审第三人图门乌力吉、吉林省福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辽081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安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辽08民终3071号民事判决。安信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申19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圣泽，被申请人梁晶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生、马洪流，一审第三人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芝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图门乌力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公司再审称，请求再审法院查清事实，纠正一、二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申请人的合法质押无效，申请人不对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于2014年10月29日与一审第三人福丰公司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10月30日签订质押合同，申请人与福丰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质押物为存放在雅达虹工业园区司伟国煤场2000吨原煤，合同签订后，福丰公司将质物交付给申请人，申请人向福丰矿业以银行转账方式放款50万元，第三人出具了收据。2014年11月2日福丰公司与安信公司协商并签订协议书，将存放在雅达虹工业园区司伟国煤场2000吨原煤，转存到王二货场索雅公司租用的场地内，便于看管。此协议已经提交法庭，二审法院认为“安信公司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中载明动产存放于雅达虹工业园区司伟国煤与争议原煤储存地不一致，安信公司虽主张抵押登记后另外将原煤转存到争议原煤储存地，但未能提供将原煤运至场地的证据，不能证明原煤确已存放至王二货场且至今未运走，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这种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信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协议后煤由福丰公司雇车从司伟国场地运到王二场地索雅公司租用的地块，雇车手续（证据）在福丰公司，另外松原市中院在执行过程对质物监管人郑云章进行调查，有调查笔录，证实2000吨煤由司伟国煤场运至王二场地。福丰公司人员到庭证实质押物2000吨煤在王二场地。该笔借款到期后，因福丰公司未能偿还，申请人申请仲裁，松原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松仲经裁字第129号裁决书，裁决福丰公司给付申请人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且申请人对该质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申请人已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5)松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对该质押物予以查封。2015年8月11日，营口市老边区法院经被申请人梁晶晶申请，对存放在松原市宁江区雅达虹工业园区王二货场所谓的12000吨原煤进行诉前保全。查封公告期间，申请人就向营口市老边区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也组织了听证会，但在之后的20个月内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给申请人。被申请人与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一案进入执行程序时，申请人得知营口市老边区法院作出的（2015)营老民二初字第00666号判决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才向老边区法院执行局重新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被营口市老边区法院（2016)辽0811执40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人向老边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审理时认为被申请人梁晶晶与第三人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之间系合作关系，福丰公司质押给原告安信公司的2000吨原煤也应系三方在合作期间的财产，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申请人认为，福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公司，有权对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处置，质押行为合理合法，并且进行了质押登记，并将质物交付给申请人占有管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质押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合伙经营纠纷，是普通债权，申请人的质押贷款是物权纠纷，物权优先于债权，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无视这种基础法律关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认定申请人与福丰公司的质押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丰公司已经将质物交予申请人，申请人实际占用和控制着质物，被申请人申请查封的应是申请人合法占有的财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六、十三项之规定，申请人与福丰公司的质押合法有效，具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具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梁晶晶辩称，申请人的申请无依据，抵押物是三人共同的财产，福丰公司以共同财产为个人抵押，抵押是无效的，申请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第三人福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2014年10月末福丰公司、吕连生、图门乌力吉合作期间从赤峰煤款汪矿长处赊购原煤2000吨，2014年11月初我们合作三方研究同意在安信公司贷款50万元，用从赤峰煤矿赊来的原煤做质押，贷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还赤峰矿煤款，20万元用于场地和人员开支。全部贷款50万元都用在三方合作经营上，合伙人图门乌力吉可以证明，赤峰煤矿汪矿长也能证明收到30万元煤款。赤峰矿原煤是用大车运到松原的。按照安信公司的要求质押物原煤要存放在安信公司指定的宁江区工业园区司伟国煤场，由安信公司派人监管，从赤峰煤矿用大车直接运到司伟国煤场的运费是吕连生垫付的。如果不是用赤峰矿煤质押贷款就没有必要存放在司伟国煤场了。后经与安信公司协商，为了便于看管节省开支，安信公司同意把质押物煤从司伟国煤场运到老醋厂对面王二煤场，运费是吕连生儿子垫付的。在安信公司贷款是2014年10月末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吕连生申请营口市老边区法院诉前保全是2015年8月13日，时间相差10个月。安信公司备案质押在前，营口市老边区法院查封在后，因此质押贷款合法有效。我公司与吕连生、图门乌力吉合作三方在经营过程中经协商研究用煤质押贷款偿还赊来的煤款，剩余的贷款也用于共同合作的费用上。吕连生儿子始终在王二货场看煤，一切经营活动吕连生和他儿子都非常清楚，反过来虚假诉讼，保全查封质押煤，想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一审第三人图门乌力吉提交书面意见称，2014年10月份我和代云世、吕连生一起合作经营煤炭生意，由我负责采购煤炭，吕连生负责运费和煤款，代云世负责往松原市热力公司供应煤炭，我们对外经营活动都由代云世的公司以福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等，具体情况过程如下：1.我从东乌旗五十里煤矿购进12000吨煤炭，其中3600吨用火车运往松原市宁江区工业园区王二场地，剩余8400吨当时就存放在东乌旗的额吉淖尔火车站，从五十里煤矿到额吉淖尔站大车运费，和到松原站火车运费都是吕连生垫付的。2.当时松原市宁江区工业园区王二货场还有我们从赤峰汪总处用大车购进大约2000吨煤炭，刚开始存放在工业园区司伟国煤场，抵押给安信公司贷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偿还汪总煤款，现在还欠汪总20多万，后来为了好看管又把这2000吨煤从司伟国煤场运到王二货场存放，由安信公司派人郑云章看管。从赤峰到司伟国煤场，又从司伟国煤场到王二货场的运费都由吕连生垫付。3.代云世、吕连生两人从漠河购进2000吨煤也存放在王二煤场后被漠河法院执行走了。4.综上，我和吕连生、代云世合伙期间共购入到吨，从赤峰购进2000吨，吕连生和代云世从漠河购入2000吨，合计是7600吨，其中2000吨抵押给安信公司，2300吨被漠河法院执行走，其余是索雅和圣泰公司的与我们没有关系，而且单独存放。以上是我与吕连生、代云世三方合作期间经营情况的真实反映，如有不实愿承担法律责任。另外，2017年7月18日下午，农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两位同志在东乌镇公安局乌镇派出所询问室对我有询问笔录，可以到农安县公安局调取我被询问的笔录原件，以证实我所陈述的真实性。安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6）辽0811执401-3号执行裁定，确认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成立；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福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放款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该第三人放款，第三人出具了收据。2014年10月30日，原告与该第三人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质押物为2000吨原煤，该质押物已经交原告占有。该项借款到期后，因第三人未能偿还，原告申请仲裁，后经松原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松仲经裁字第129号裁决书，裁决该第三人给付原告欠款500000元及利息，并且原告对该质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后申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执行，该院作出（2015）松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对该质押物予以查封，该院并向本院发出商请移送执行函，该执行函意见是该院所查封的2000吨原煤与其他原煤已经被本院一同先行查封，因本院审理案件尚未进入执行程序，应将该2000吨原煤移交该院执行。另查，被告与第三人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2015）营老民二初字第00666号判决，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三方协议约定被告负责运费，福丰公司负责销售，图门乌力吉负责煤源，该判决认为三方合作期间福丰公司构成违约，据此判决第三人福丰公司返还被告运费2110000元，福丰公司给付被告违约金1510600元，福丰公司及图门乌力吉给付被告违约金527800元。被告后申请本院对该案进行执行，本院已经依法查封第三人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雅达虹工业园区老醋厂对面原煤12000吨，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经本院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辽0811执401-3号执行裁定，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请求，异议理由不成立，故依法驳回了原告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6）辽0811执401-3号执行裁定，并确认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成立，但因被告与第三人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之间系合作关系，被告所质押给原告的2000吨原煤也应系三方在合作期间的财产，而原告对其所举各项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诉请，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松原市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一审判后，安信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安信公司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中载明动产存放于雅达虹工业园区国伟煤场，与争议原煤储存地不一致。安信公司虽主张抵押登记后另行将原煤转存到争议原煤储存地，但未能提供将原煤运至场地的证据，不能证明原煤确已存放至王二货场且至今未运走，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信公司负担。安信公司依法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裁定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为了阻却执行而提起的诉讼，案外人就阻却执行的事实和理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审查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不仅要认定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债权优先权等法定优先权、普通债权，还要认定被执行人对争议标的是否享有足以确保继续执行的上述权利。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依据梁晶晶与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作出的生效判决，依法查封了福丰公司、图门乌力吉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雅达虹工业园区老醋厂对面原煤12000吨。安信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确认其对质押的2000吨原煤享有优先受偿权。安信公司提供其与福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安信公司向福丰公司放款，福丰公司出具了收据。之后双方在工商机关办理动产抵押登记，质押物为2000吨原煤，该质押物已经交安信公司占有，现安信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将2000吨原煤运至案涉原煤存放的场地。本案应进一步查清安信公司所称质押的2000吨原煤是否在查封的12000吨原煤中，其是否对该煤享有优先受偿权。被执行人福丰公司对案涉原煤的占有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查封的12000吨原煤是否全部为梁晶晶、图门乌力吉、福丰公司合作经营的原煤等相关事实也应一并查清确认。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安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17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郑云章的调查笔录；2.代亚德、于佳龙证明；3.提交58张运票。欲证明2014年10月到11月安信公司组织运输原煤2000吨至本案所涉煤场。经审查，郑云章的调查笔录，系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部门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郑云章的陈述应在本案中综合考量。代亚德、于佳龙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被申请人梁晶晶不予质证，而且二人的证实内容只是对运输2000吨原煤转运事实的证明，无法证明系安信公司组织转运及继续占有原煤，故对二人证实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提交的58份入库单，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再审申请人代理人对此证据的陈述与其公司工作人员何立君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并且入库单签字确认人郑云章到庭明确表示该单据为后补签的，故对58张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梁晶晶提供2019年1月6日“安信公司质押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老谭介绍认识了安信公司的何总，我提出要借点钱用，因为公司有些借款到期，何总答应可以，我说近期从齐台河能给我进来2000吨原煤，可以给你做质押，当我和安信公司做好了质押手续后，齐台河卖煤方突然提出每吨加价30元，我因为他们加价太高，就没同意进那两千吨，后来何总提出可以用我们先期进的那两千吨做质押，因为当时我公司催债的比较紧，我便答应了用我们合伙的2000吨做了质押手续，但我要求不能将这2000吨原煤移走，怕被合伙人发现了提出控告，我答应卖完了马上把借款还你们，就这样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但原煤2000吨始终在施维国煤场，后来租赁了王二煤场后，合伙人要求将2000吨原煤运至王二煤场，由于潘忠义签订的假供货合同，导致进到货场的原煤长期卖不出去，后来因为我方的人员说话时将质押原煤一事说明了，才引起被合伙人控告到前郭公安局一事。质押2000吨原煤实属不应该，因为没有经过合伙人同意，我属于擅自质押，给合伙人造成了不该有的损失。以上情况属实”。上述说明有福丰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代云世签字捺押。庭审中，经电话与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云世沟通，其对委托陈洪芝代理参加本案诉讼表示有明确授权，陈洪芝对上述说明当庭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再审申请人安信公司主张对涉案煤场内的2000吨原煤享有质权，并且依据质权而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应对其享有质权进行举证证明。另外，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裁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审查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不仅要认定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债权优先权等法定优先权、普通债权，还要认定被执行人对争议标的是否享有足以确保继续执行的上述权利”，故本案应审查对案涉原煤安信公司是否享有物权、债权优先权及福丰公司是否具有所有权。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10月福丰公司在与梁晶晶、图门乌力吉合作期间购入原煤2000吨并存放在“司伟国煤场”，所有权应属于三方共有。但是，福丰公司将2000吨原煤抵押给安信公司贷款50万元，并且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应认定安信公司取得抵押权。安信公司主张取得质权并提交2014年10月31日“质押物交接书”，梁晶晶在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证据真实性未发表意见，称“与我无关”，故对该“质押物交接书”的真实性可以采信。原审认定安信公司占有案涉2000吨原煤，梁晶晶对此事实在原审和再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故安信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取得对案涉2000吨原煤的质权。但是，案涉2000吨原煤后于2014年11月份又转运至本案所涉煤场，安信公司除提供2014年11月2日转运时与福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外，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在转运至涉案煤场后其还实际控制2000吨原煤。因此，其对2000吨原煤主张继续享有质权的请求，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安信公司享有动产抵押权，现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2000吨原煤已转运至“王二煤场”，该抵押物至今保存在该煤场，故本院对安信公司基于抵押权主张优先受偿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目的是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而担保物权与所有权或物权期待权不同，是可以从执行标的物的变价款中优先受偿，是顺位权，并不需要排除对标的物的执行，且本案所涉2000吨原煤已经与福丰公司的其他原煤共同存储在“王二煤场”，难以区分执行，故对安信公司享有的抵押权可以确认，但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安信公司可在执行时主张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8民终3071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7）辽081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松原市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煤场内的原煤2000吨（质量以动产抵押登记中记载为准）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松原市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松原市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栾 娜审判员  孙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宝书记员孙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