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15121X7。 法定代表人：柯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敬波，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 委托代理人：葛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华，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青羊区，现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游敬波、程永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煤炭建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成煤炭建司在尚欠工程款832429.55元内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游敬波、程永华全部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中成煤炭建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3561922.12元，尚欠工程款832429.55元。案涉工程结算总金额54482728.85元是本案没有争议的事实，中成煤炭建司扣除8%的工程管理费4351548.13元及印花税16195.54元，尚欠工程款832429.55元。中成煤炭建司将工程款、劳务费、村料费等支付给第三方材料商、劳务公司等，应交营业税、应交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等税费等直接支付给宜宾市地方税务局，总计款项49194178.45元。该款项是根据游敬波的委托，将案涉工程的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等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并从游敬波的项目部人工费中扣除。中成煤炭建司支付材料商、劳务公司等有游敬波的委托支付，中成煤炭建司支付的53561922.12元应当在游敬波的工程款中扣除。2.中成煤炭建司只应当在剩余工程款832429.55元范围内向游敬波承担支付责任。中成煤炭建司作为发包人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已支付工程款49194178.45元，加上应收取的8%的管理费及印花税，共计支付了53561922.12元，扣除质保金48377.18元后仅有剩余工程款832429.55元，中成煤炭建司仅在832429.55元对游敬波承担支付责任。 游敬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算价格54482728元，游敬波实际收款是51419650.80元，实际收款是包含了所有费用，因此剩余工程款应为3014700.87元。二、针对中成煤炭建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最高院建工司法解释，该解释第二句话：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指的是工程发包方不是总承包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程永华辩称，一、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定我是公司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代理行为，我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中成煤炭建司不应当把我列为被上诉人；三、整个工程款是支付到公司账户上，现在工程款也在公司账户，公司财务写的很清楚，我不明白公司为什么主张只支付80多万。 游敬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成煤炭建司、程永华支付游敬波工程结算款3014700.87元；2、判令中成煤炭建司、程永华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0日，宜宾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发包人）与中成煤炭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成煤炭建司承包德通公司发包的塞纳国际一期Ⅱ标段施工工程。承包该工程后，2014年5月13日，中成煤炭建司（甲方）与程永华（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公司员工程永华内部承包上述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价）：5398.5122万元。本工程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使用，在支付完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税费、奖金、内外加工件费等费用后，盈利部分可由乙方自行支配，但乙方应承担因工程安全、质量、经济等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乙方按经业主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4.2%向甲方上缴甲方管理咨询费。同日，中成煤炭建司出具《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书》，任命公司员工程永华为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任命期限截止于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程永华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交由游敬波实际施工，庭审中，游敬波与程永华陈述程永华系代表中成煤炭建司与游敬波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中成煤炭建司认可游敬波与程永华的陈述，程永华系代表中成煤炭建司将工程交给给游敬波施工，游敬波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8月3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8月8日，程永华与游敬波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金额为54482728.85元，其中：（1）塞纳国际一期Ⅱ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内竣工结算工程款54074993.85元；（2）塞纳国际一期施工承包合同外样板房施工工程367735元；（3）宜宾市住建局奖金40000元。该金额（54482728.85元）包括塞纳国际一期Ⅱ标段施工工程防水质保金48377.18元。中成煤炭建司已付项目部部分工程款金额（截止2019年2月1日）为51419650.80元，其中：（1）已实际付项目部的工程款47064902.67元（含该项目应缴税金）；（2）已扣管理费4354748.13元视为已付款（集团公司及专业公司管理费54434351.67×0.08=4354748.13元）。中成煤炭建司应付项目部余额金额3014700.87元（不包含防水质保金48377.18元）。中成煤炭建司扣除8%的工程管理费4351548.13元及印花税16195.54元后已向程永华支付案涉工程款49194178.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游敬波作为自然人无权承包案涉工程，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请求中成煤炭建司、程永华参照《结算书》支付工程价款。因中成煤炭建司认可程永华代表中成煤炭建司与游敬波达成口头施工约定，故中成煤炭建司应对未付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游敬波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奖金共计3014700.87元，中成煤炭建司辩称其已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9194178.45元，加上应收取的8%的管理费及印花税，共计支付了53561922.12元，工程项目奖金应由公司获得，其在扣除质保金48377.18元后仅有剩余工程款784052.37元未支付给游敬波。中成煤炭建司虽然已支付了53561922.12元，但该笔款项并未直接支付给游敬波，而是中成煤炭建司支付给程永华或经程永华申请支付给其他人。游敬波实际只收到了工程款加上应缴纳8%的管理费共计51419650.80元，中成煤炭建司支付给程永华的款项数额系中成煤炭建司与程永华的内部关系，不能约束游敬波，故中成煤炭建司应对游敬波未收到的剩余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游敬波虽然与中成煤炭建司对奖金未有书面约定，但奖金系有关部门对结构优质工程的项目本身进行的奖励，该奖励的对象应是实际建造了优质工程的人，而游敬波系实际施工人，故该笔奖金应由游敬波获得，故一审法院对中成煤炭建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其还应支付游敬波剩余工程款及奖金共计3014700.87元。程永华代表公司已将工程交由游敬波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游敬波作为个人不具备承建该工程的资质，程永华作为建筑公司的员工，对该转包是违法应是明知的，故程永华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游敬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奖金共计3014700.87元；二、程永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8元，减半收取为1545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59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程永华对该2045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中成煤炭建司应支付游敬波多少剩余工程款？ 针对中成煤炭建司应支付游敬波多少剩余工程款的问题。中成煤炭建司上诉认为其已经支付工程款53561922.12元给游敬波，只应支付工程款832429.55元。本院认为，中成煤炭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成煤炭建司认可程永华代表中成煤炭建司与游敬波洽谈项目承包，且程永华与游敬波系内部承包关系，对游敬波而言，程永华能够代表中成煤炭建司。2.根据游敬波与程永华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款结算书记载，中成煤炭建司应付项目部余款金额为3014700.87元，该款项已将8%的管理费作为已付工程款计算在内。由于该工程款结算书的时间为2019年8月8日，中成煤炭建司在二审中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与游敬波认可的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之间存在差距，中成煤炭建司并没有直接将该差距金额支付给游敬波且支付时间均在结算书之前，不能否定游敬波与程永华最终确认的工程款金额。据此，尚欠工程款金额应以程永华与游敬波于2019年8月8日签字确认的案涉项目工程款结算书为依据，中成煤炭建司并无充足证据否定该结算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中成煤炭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8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