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4827号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告（反诉被告）：吴明海，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国樱、金伟勋,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彪，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连，杭州市余杭区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吴明海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吴彪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长年、委托代理人金伟勋、吴彪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永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年、吴明海起诉称：2018年8月12日，陈长年、吴明海和吴彪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将原由三人共同投资的位于余杭区余杭街道溪塔村彪哥建材有限公司废弃混凝土块再生利用水稳厂（下称彪哥公司水稳厂）承包给吴彪经营，约定该厂房、土地和设备由吴彪承包经营，年租金2000000元，吴彪从2017年9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甲方（即陈长年、吴明海）200000元，至2018年8月1日全部付清。吴彪从2017年9月一直生产到2018年9月底，合计只支付陈长年、吴明海承包款1433326元，还欠承包款项733341元。另外，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因吴彪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陈长年、吴明海300000元违约金。吴彪不全面履行协议，双方形成纠纷，故陈长年、吴明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吴彪立即支付陈长年、吴明海承包款733341元；2、判令吴彪立即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彪承担。吴彪答辩称：吴彪没有拖欠承包款，不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7月15日双方在协商过程中，针对本案承包款是否付清，陈长年、吴明海告知说已经付清。本案陈长年、吴明海主张款项是不存在的，请求法院驳回。另外，彪哥公司水稳厂作为环保类企业，一直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承包期间环保及其他部门多次上门进行查处，最终是被强制要求关停的，生产经营并非正常开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吴彪反诉称：2017年8月12日，吴彪与陈长年、吴明海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将原由三人共同投资的彪哥公司水稳厂承包给吴彪经营，约定该厂房、土地和设备由吴彪承包经营，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吴彪向陈长年、吴明海支付400000元的保证金。吴彪承接后，因该水稳厂环保审批无法通过及土地用地违法，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分别在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0日责令立即停止生产，停止用地违法行为，导致吴彪承包期间一直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8月1日政府对吴彪承包的水稳厂停止供电，强制关停。由于陈长年、吴明海交付给吴彪承包经营场所的土地不合法，环保审批无法通过被政府部门责令关停，导致吴彪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因此陈长年、吴明海存在过错，根据合同公平原则，吴彪已支付的承包款及保证金应当相应返还。为此，吴彪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长年、吴明海立即退还吴彪保证金400000元；2、请求判令陈长年、吴明海向吴彪返还已支付的承包款1433326元的50%，计716663元；3、请求判令陈长年、吴明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长年、吴明海针对反诉答辩称：1、吴彪所说的土地违法及环保审批违法问题均是其自己造成的。土地是吴彪承包厂子后自己向村里后期联系堆放的，环保审批违法是因为三人共同投资的避免扬尘设备吴彪为了追求产量而弃用。2、即便存在违法查处行为，从2017年11月相关部门发现问题到听证及后期处罚，整个过程中吴彪一直都是在生产经营的，中间从来没有说要解除承包之类的，还在持续支付承包金，没有影响生产经营。因此，吴彪所主张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也没有理由要求陈长年、吴明海返还已经支付的承包款，跟何况还欠陈长年、吴明海的款项。3、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吴彪是支付了陈长年、吴明海400000元的保证金的，这个保证金的返还或没收需要依据协议约定来判断的，本案中双方对于保证金的约定明确，违约就可没收的，陈长年、吴明海并未违约，因此要求退还保证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陈长年、吴明海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承保（包）经营协议一份，证明陈长年、吴明海与吴彪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就承包金及违约金进行约定的事实。2、生产情况统计表一组，证明彪哥公司水稳厂从2017年5月一直生产到2018年9月底的事实。3、场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明水稳厂土地是建厂时吴彪租来三个人共同经营的事实。4、建筑垃圾资源利用点基本信息一份，证明2017年8月31日水稳厂承包给吴彪之前，是有扬尘设备且已经竣工验收通过，后来因为被告将该装置舍弃，导致扬尘问题无法通过环保审核的事实。吴彪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余环罚【2017】第4-76号决定文书（复印件）、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打印件），证明陈长年、吴明海将未经环境审批，使用土地违法的彪哥公司水稳厂经营权承包给吴彪经营，承包标的物不合法，导致吴彪承包期间承包经营目的不能正常实现的事实。2、强制关停通知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1日彪哥公司水稳厂被停止供电、强制关停的事实。3、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余杭街道溪塔村村委会配合相关部门于2018年8月1日将彪哥公司水稳厂停电并强制关停的事实。4、买卖协议、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用清单评估明细表、银行明细对账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8月1日彪哥公司水稳厂被强制关停后，机器设备被变卖得款，政府也支付了一笔搬迁补偿费，上述两笔款项吴彪已经提前支付给陈长年、吴明海，不再欠任何款项，同时企业关停吴彪无标生产责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陈长年、吴明海提交的证据，吴彪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水稳厂一年的承包经营费是2000000元，而陈长年、吴明海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承包款的数额；对证据2证明力有异议，该材料体现的是销售总数额，其中很多是2018年8月底之前已经生产完毕堆积在场地上的，并非9月还在生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土地租赁情况；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陈长年、吴明海提供的证据1、2、3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的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吴彪提交的证据，陈长年、吴明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说明吴彪承包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停电理由是临时停电，不能证明停电无法经营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无法证明水稳厂停产时间；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吴彪提供的证据1、2、3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彪哥公司水稳厂系吴彪、陈长年、吴明海共同建设，从事建筑垃圾粉碎加工，并于2018年投入生产，但未取得环保审批及验收。2018年8月12日，陈长年、吴明海和吴彪签订承包经营协议，陈长年、吴明海将该厂承包给吴彪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年承包金2000000元，从2017年9月份开始每月支付200000元，至2018年8月1日全部付清；吴彪在协议书解除或终止之日将所有资产及经营权交还陈长年、吴明海；吴彪向陈长年、吴明海支付400000元保证金作为合同义务履行的保证；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或者终止协议书的履行，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以及其他权利义务。此后，吴彪从2017年9月开始经营生产。2017年11月10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经调查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认定彪哥公司水稳厂存在未经环保审批擅自生产、生产现场扬尘较大等问题，责令其停止生产，并处以罚款65000元，后于2018年2月12日正式作出余环罚（2017）第4-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生产。2017年12月20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也查明该厂未经批准占用土地堆放材料，责令其停止土地违法行为。但此后该厂一直未停止生产。2018年7月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下达行政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余环罚（2017）第4-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责令立即停止生产”事项。2018年8月1日，经环保部门及基层组织的协同采取强制措施，由余杭供电所对彪哥公司水稳厂采取停电措施，厂内机器设备等设施未被清理。2018年10月9日陈长年、吴明海将厂内全部机器设备卖与吴彪，后进行了腾空搬迁。在承包经营期间，吴彪合计支付陈长年、吴明海承包款1433326元。陈长年、吴明海认为吴彪不全面履行协议，故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查明，陈长年、吴明海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本诉部分，吴彪与陈长年、吴明海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用，吴彪应依约支付。陈长年、吴明海认为吴彪持续正常经营至2018年9月底，超出承包经营期限一个月，应按13个月支付承包费。但根据余杭供电所的停电通知及余杭街道溪塔村村委会的证明材料，可以确认2018年8月1日彪哥公司水稳厂已被停止供电，依常理其生产应已停止。陈长年、吴明海认为该厂存在其他供电线路可供继续生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查明情况，自2018年8月1日起，吴彪承包彪哥公司水稳厂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但因其未提出解除合同并办理资产及经营权交还手续，仍然占用厂区至2018年9月，故仍需向陈长年、吴明海支付2018年8月和9月期间的占用费，费用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0元。此前的承包期内，承包费共计应付1833333元，吴彪在庭审中确认只支付了1433326元，尚欠400007元。上述两笔承包费用共480007元，系吴彪尚应支付的承包款。此外，就吴彪支付的400000元保证金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在合同解除或终止业务后可以返还，应系押金的性质，因此该款项可以用于抵扣未付的承包费。综合上述情况，陈长年、吴明海要求吴彪支付使用费8000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部分，考虑到彪哥公司水稳厂未通过环保审批即投入生产，在承包期内多次受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查处，客观上对生产经营活动存在一定影响，该事实的发生原、被告各方均有责任，且截至2018年8月1日吴彪所欠的承包款以保证金抵扣后基本可以抵消，后续使用费纠纷系因工厂停产而导致，故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反诉部分，本院认为，彪哥公司水稳厂系陈长年、吴明海、吴彪共同建设，且在承包前既已投产，吴彪对于该厂的情况有明确认识，但其仍然决定承包经营，显然系自愿承担可能发生的不利后果。故吴彪以水稳厂未通过环保审批等理由要求陈长年、吴明海退还保证金及已支付的部分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吴彪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吴明海承包款800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吴彪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吴明海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3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吴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彪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吴明海负担13008元，被告（反诉原告）吴彪负担10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彪负担。原告（反诉被告）陈长年、吴明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吴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新宇人民陪审员  徐卫民人民陪审员  方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