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1民初1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协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塘大道和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31003R。法定代表人：吕国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文，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100072，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玉，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9072112307，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海纳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352052883Q。法定代表人：黄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仕马，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210220442，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清，系该公司员工，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特别授权。原告深圳市协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诚公司）与被告九江市海纳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海纳公司提出反诉，并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协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文、被告（反诉原告）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仕马、朱文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协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593099.06元；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损失1900.94元（损失参照民间借贷案件中资金占用期间6%的年利率计算，自被告逾期付款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暂计1900.94元），以上两项共计159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为1593099.06元，计算标准为千分之3每日，计算起止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时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被告委托原告喷粉电镀，前期被告能按约定支付货款，但自2019年5月起开始拖欠原告货款，根据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证据，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1593099.06元，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海纳公司辩称，首先，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的应该是报酬，而不是货款。答辩人认为该报酬不应该支付给被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签订了《采购框架合作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委托订单》、《ROSH环保协议》等相关文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另根据《合同法》第262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存在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且因为被答辩人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约定致使答辩人遭到巨大损失，所以答辩人可以拒绝支付被答辩人的报酬。其次，根据答辩人财务统计，因答辩人在2020年1月4日曾经错误的支付给被答辩人5万元报酬，所以该笔报酬被答辩人应该退回答辩人。最后，由于被答辩人在履约过程中由答辩人代为支付的物流费、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扣款、因被答辩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产生的案外人的索赔致使答辩人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按照《采购框架合作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委外订单》等相关约定，各项费用合计共计人民币3286851.63元，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此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海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286851.63元；2．所有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委托被反诉人加工定制产品，双方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采购框架合作协议》，2018年11月19日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等相关文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反诉人将被反诉人所加工定制产品售卖案外人，但是由于被反诉人所加工定制的产品不合格造成用户投诉，致使反诉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286851.63元。另外，由于被反诉人提供产品的瑕疵和质量问题，致使反诉人的商誉受到严重损失，并因此而失去大客户订单。就相关的损失赔偿问题，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一直积极沟通协商，但是被反诉人于2019年12月20日恶意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反诉人的银行存款1595000元。因此，反诉人请求贵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原告起诉的同时，判决支持反诉人的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协诚公司辩称，被告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协诚公司的证据1，《采购框架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海纳公司委托协诚公司加工定制相关产品，该协议第6页第8条第2款下第2项约定，海纳公司每迟延付款一日，协诚公司有权收取逾期款项的0.3%作为违约金。海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框架协议约定的是协诚公司为海纳公司代加工产品，因此双方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后来签订的交付管理办法中约定的延期付款的条件：订单交付时间延迟一天报酬也根据约定顺延一天付款，延期付款的总计算时间为每批次延期交货累计的天数计算。本院审查认为，协诚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目的是违约责任的约定，该证明目的与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内容相一致，该证据能达到协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协诚公司的证据1予以采信。2．协诚公司的证据2，2019年5月-2019年11月委外订单、送货单、对账单，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订单；协诚公司加工制作完相关货物后向海纳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送货单；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结算的对账单，其中11月的对账单将双方所有未结算的款项进行了明确，截止2019年11月30日海纳公司应付款总额为1593099.06元。海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委外订单中第一条约定了：协诚公司虽已检验入库，但海纳公司在装配和使用过程中发现了不合格产品协诚公司应承担质量责任，并列举了如因产品本身品质不良遭客户退货或索赔需承担责任。且委外订单约定了延期交货需扣除部分款项作为违约金，扣除后海纳公司不应当支付协诚公司报酬。本院审查认为，从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每个月的委外订单、送货单、对账单来看，委外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均有原、被告盖章确认，该证据能达到协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协诚公司的证据2应予采信。3．协诚公司的证据3，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协诚公司根据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已向海纳公司开具了发票。海纳公司质证认为，协诚公司没有开具全部货款的发票。本院审查认为，从双方2019年11月份的对账单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分析，可以确认在海纳公司总欠款金额1593099.06元中，协诚公司已向海纳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442717.21元，未开具发票金额为150381.85元。4．协诚公司的证据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海纳公司仅支付了2019年5月份的部分货款380156.55元，拖欠协诚公司2019年5-11月期间的货款共计1593099.06元。海纳公司质证认为，对金额有异议，2020年1月4日海纳公司又支付了协诚公司5万元。本院审查认为，在庭审中，协诚公司对海纳公司于2020年1月4日支付的报酬5万元并无异议，故海纳公司的质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5．海纳公司的证据1，采购框架合作协议原件、质量保证协议原件、科目明细账复印件（系统账无原件及对账单原件）、关联产品的委外订单复印件（系统无原件）、关联产品协诚的送货单原件、关联产品协诚开具的发票原件，证明（1）双方之间存在货物加工和报酬支付的法律事实和合同依据；（2）对协诚公司所提交的工作成果的质量要求、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等相关问题做了约定。协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科目明细账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来源无法确认，仅为表格形式，没有签字也没有任何盖章。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采购框架合作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委外订单、送货单，协诚公司均无异议，应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科目明细账，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诚公司也提出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中的科目明细账不予采信。6．海纳公司的证据2，协诚质量问题沟通记录、协诚以往质量问题扣款资料原件，证明（1）九江海纳-协诚工作微信群人员的真实身份；（2）海纳公司对协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并及时提出异议；（3）海纳公司对协诚公司交付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事实和应扣款项金额为39238元。协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群人员信息未提供原件；协诚质量问题沟通记录是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是电子数据，原始载体聊天参与人的身份、作用、意思表示均不明确，该证明没有经过公证，不符合证据的电子数据举证规范，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协诚以往质量问题扣款资料是海纳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双方在交易往来过程中，关于协诚公司的工作成果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双方都会进行及时的核对、确认，以协诚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份的对账单为例，该份对账单的最后一页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对应该扣款的项目进行了明确，海纳公司在协诚公司提起诉讼后滥用诉权，恶意提起反诉拖延时间。本院审查认为，一方面从微信聊天记录形式看，聊天参与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从内容看，意思表示均不明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确认。从协诚以往质量问题扣款资料看，该证据系海纳公司单方制作，缺乏真实性。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海纳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海纳公司的证据2不予采信。7．海纳公司的证据3，物流费相关票据、对账单原件（物流应扣协诚费用），证明海纳公司代协诚公司支付的物流费用合计为123806.13元。协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协诚公司在发货过程中与协诚公司合作的物流方签有合作协议，相关费用由协诚公司与物流方直接结算，协诚公司也每月及时向物流方结算了相关费用。海纳公司所提交的显示的是其与顺丰、跨越物流公司的交易往来，他们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存在相关交易协诚公司不清楚，所发生的货物协诚公司也不清楚，费用的真实性应该由谁承担也没办法证明。从海纳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可以看出，大部分使用的是顺丰快递，顺丰收费较高，原被告交易往来频繁，货物的重量、数量巨大，协诚公司也不可能经常性的使用顺丰发送货物给海纳公司，仍然可以2019年5月的对账单为例，从该月的对账单最后一页第15、16行可以看出，需要协诚公司承担的物流费用如果海纳公司已经代为支付的情况下，双方在对账单中已经进行了扣减，所以不存在协诚公司需要支付海纳公司所列的费用。在交易往来中海纳公司利用其需方的强势地位经常任意向协诚公司发送扣款单强迫原告接受，协诚公司因为还有巨额报酬没有收回往往被迫接受。本院审查认为，物流费对账单系海纳公司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海纳公司代协诚公司支付了物流费用，该证据不能达到海纳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海纳公司的证据3不予采信。8．海纳公司的证据4，送货单订单、延期交货扣款的清单（协诚延期交货资料），证明根据采购协议第8条第2款规定，协诚公司延期交货的事实和应扣款金额为96747.87元。协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协诚公司有延期交货的情形，其系海纳公司单方制作。根据协诚公司提供的双方2019年11月30日对账单显示，双方已对全部权利义务核对，不存在延期交货还需扣款的情形存在。本院审查认为，一方面延期交货扣款清单系海纳公司单方面制作，缺乏真实性；另一方面从协诚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对账单可以看出，海纳公司对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应支付给协诚公司的报酬金额均已盖章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海纳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9．海纳公司的证据5，美国客户投诉21台POI产品质量问题邮件、美国客户投诉21台POI产品的订单和市场、美国客户投诉11台POI产品质量问题邮件、美国客户投诉11台POI产品的订单和市场、美国客户投诉产品关联委外协诚的订单、美国客户投诉产品关联协诚的送货单、美国客户投诉产品关联协诚开具的发票、协诚质量问题导致海纳延伸性损失和实际费用，证明（1）海纳公司因协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遭到客户投诉和索赔的事实；（2）海纳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及损失金额总计为366844.2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该笔费用应由协诚公司承担。证据6，正通投诉产品的订单、客户订单转内部市场生产需求单(交期评审)、正通投诉邮件2019-4-1701、订单金额扣减检测赔偿金邮件2019-4-1702、不良品的检测结果追加投诉邮件2019-5-10、合路器的罚金与TL的测试成本邮件2019-9-25、正通退货及补货损失、发货单列表、正通与海纳对账单、正通要求因海纳产品瑕疵赔偿金邮件、正通产品瑕疵维修两次差途费，证明（1）海纳公司因协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遭到客户投诉和索赔的事实；（2）海纳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及损失金额总计为2660215.37元。协诚公司对证据5、证据6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关资料来源不明，即使后来补充的对证据5中的英文翻译件也并非有资质的翻译机构提供，邮件的发件人、收件人、身份地位作用不明确，不能证明协诚公司的工作存在任何瑕疵，更不能证明海纳公司因此遭受了任何损失。如果海纳公司在与自己的客户交易往来过程中确认存在被索赔的情况，建议海纳公司加强自身产品质量管理。本院审查认为，协诚公司对证据5以该证据未进行公证，所提供的翻译件并非有资质的翻译机构提供为由，对该证据持有异议，其异议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故对海纳公司的证据5不予采信。对证据6，海纳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来源是否真实合法，海纳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故对海纳公司的证据6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反诉原告）海纳公司委托原告（反诉被告）协诚公司喷粉电镀，双方签订了一份《采购框架合作协议》，其中海纳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协诚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分别授权各自代表于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上公章。协议双方就合作方式、价格与结算、付款及接受、交付保障目标、交货和验收、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入库，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和完整正确的情况资料后，按月结30（货到）的结算方式付款给乙方。…”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非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延迟付款的，每迟延一日，乙方有权收取逾期款项的0.3%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海纳公司在前期均能按照约定给付报酬，但自2019年5月份起开始拖欠协诚公司报酬。自2019年5月起至2019年11月止，海纳公司每月未给付协诚公司的报酬分别为：5月份为94436.7元（5月份实际报酬为474593.25元，已给付报酬380156.55元）、6月份为372527.13元、7月份为332046.43元、8月份为231323.37元、9月份为159614.13元、10月份为252769.45元、11月份为150381.85元，以上共计1593099.06元。上述报酬金额双方于2019年11月30日再次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4日，海纳公司付给协诚公司报酬5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协诚公司请求的1593099.06元报酬是否支持的问题。从协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委外订单、送货单来看，委外订单、送货单均有协诚公司、海纳公司盖章或代表签字。从协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看，海纳公司对自2019年5月至11月每月应给付的报酬金额均予以盖章确认，且海纳公司在庭审中对应给付协诚公司的报酬1593099.06元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对协诚公司要求海纳公司给付报酬1593099.0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扣除海纳公司于2020年1月4日已支付的报酬50000元，海纳公司尚应支付给协诚公司的报酬为1543099.06元。二、关于协诚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是否支持，若支持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从协诚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共19张）来看，协诚公司已对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份的报酬金额1442717.21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仅有2019年11月份的报酬金额150381.85元未开增值税发票。按协诚公司和海纳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合作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海纳公司应当于次月30日前向协诚公司支付上个月的报酬，但在此期间，协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而海纳公司却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协诚公司支付报酬，海纳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协诚公司支付违约金。2、如何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协诚公司和海纳公司在《采购框架合作协议》中约定海纳公司延迟付款的，每延迟一日，按逾期款项的百分之零点三计算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损失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参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方式计算违约金。3、违约金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由于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按月结30天（货到）的结算方式付款给协诚公司，而海纳公司自2019年5月至11月均未支付协诚公司的报酬，且海纳公司最后一笔（即2019年11月份）应支付给协诚公司报酬的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因此自2019年5月至10月份每月未支付的报酬金额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分别为：2833.10元、9313.18元、6640.93元、3469.85元、1596.14元、1263.85元，以上共计25117.05元。故海纳公司应支付协诚公司的违约金为：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5117.05元，并以尚欠报酬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报酬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海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海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应从以下4个方面来分析。1、关于海纳公司提出协诚公司因工作存在质量瑕疵应当扣款39238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从海纳公司提供的质量问题沟通记录来看，该沟通记录是微信聊天记录，系电子数据，其原始载体聊天参与人的身份、作用均无法确认；从聊天记录内容看，也不能说明协诚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海纳公司提供的环保供应商扣款通知单来看，该通知单系海纳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得到协诚公司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海纳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海纳公司提出协诚公司因工作存在质量瑕疵应当扣款39238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支付其物流费用123806.13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从海纳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协诚快递费扣款明细来看，该明细表是由海纳公司单方制作，是否真实，是否与协诚公司相关均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海纳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物流费用123806.13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96747.87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一是从海纳公司提供的延期交货扣款清单来看，该清单均系以表格形式出现，且系海纳公司单方面制作，缺乏真实性。二是因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由海纳公司将半成品交付协诚公司加工，从双方签订的委外订单、送货单、对账单来看，双方在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1月份之间几乎每天都有订单和发货产生，且海纳公司对每月所欠协诚公司的报酬都进行了结算，海纳公司并在对账单上予以盖章确认，其所欠报酬中并未涉及迟延交货扣款问题。根据以上分析，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96747.87元的依据不足，该项反诉请求不应支持。4、关于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因其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和损失共计3027059.63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一是海纳公司产品销售给美国客户，而海纳公司提供的涉及美国客户材料却未经所在国的公证机关予以证明，提供的英文翻译件也并非有资质的翻译机构提供。二是海纳公司的产品销售给正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而正通公司为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海纳公司提供的正通投诉邮件、市场需求单等相关证据材料时却未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因此海纳公司提供的美国客户资料和正通公司的材料不能证明协诚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海纳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情况。故对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赔偿损失3027059.63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协诚公司要求海纳公司支付报酬1543099.06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5117.05元，并以尚欠报酬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报酬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海纳公司要求协诚公司赔偿损失3286851.63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海纳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协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报酬1543099.06元及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5117.05元，并以尚欠报酬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全部报酬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协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海纳电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1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海纳电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5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协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21元；反诉费16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海纳电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庆胜人民陪审员  黄振泽人民陪审员  戴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彦书记员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