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4民初114号 原告：徐某，男，193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桂香，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 被告：覃某，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广西融安县，现住广西融安县。 被告：甘某，男，2000年2月16日出生，壮族，大学一年级学生，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美珍，女，1986年9月6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教师，住广西融安县。（系被告甘某的母亲） 原告徐某与被告覃某、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甘桂香，被告覃某，被告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美珍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依法享有被继承人甘革军遗产的继承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甘革军的遗产：住房公积金110000元、一次性补贴和丧葬费100509元、2018年绩效奖金16000元、2019年上半年山区教师生活补贴约3000元、银行存款50000元、退保费和职业年金约30000元、职工补充医疗保险16000元、摩托车一部价值2000元、农用三马车一部价值1000元、金桔收入30000元，上述遗产价值共计358509元，原告依法享有上述遗产三分之一的份额，即112836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2018年绩效奖金16738元、2019年上半年山区教师生活补贴2280元、退保费和职业年金36000元、职工补充医疗保险15805元、小轿车一部价值30000元，其余财产数额不变，遗产价值共计394331元，原告依法享有的份额是131443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年与被继承人甘革军母亲韦凤娇结婚，甘革军当时只有3岁多，一直随母亲以及原告生活，原告也尽心抚养甘革军直到大学毕业。后来原告年老多病，甘革军为报答养育之恩，每月定期支付原告生活费。2015年9月22日，韦凤娇因病死亡。甘革军于2019年8月2日病故，遗留有上述遗产。甘革军生前未立有遗嘱，原告是甘革军的继父，被告覃某是甘革军的妻子，被告甘某是甘革军的儿子，上述3人为甘革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甘革军去世后，其财产理应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但其所有遗产都由被告覃某掌管，且意图将所有遗产据为己有，此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覃某辩称：甘革军离婚后，2008年我与甘革军一起生活，××××年双方办理结婚手续，在这段时间里，我与甘革军虽然没有与原告在一起生活，但原告的生活还是由我照顾，每月都按时给伙食费。甘革军是教师须上课，家里的农业生产全部是我经营管理。甘革军离婚后，要抚养与前妻所生的儿子甘某，其工资所剩无几。2019年，甘革军患有癌症，为了治病，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但还是无法挽救甘革军的生命，甘革军死后所留下的遗产，我同意按法定继承人的份额平均分配，只是有些补偿项目款尚未到位。村民委和驻村法律顾问调解过，我没有任何意见，但调解时，原告并没有到场，也没有明确表态，也没有向法院起诉我的意思。我接到原告的诉状材料后要求村民委问原告是否向法院起诉，原告说什么都不懂得，起诉完全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诉请中所列10项财产中，只有一次性补贴和丧葬费是遗产，其他均属于我与甘革军的共同财产，丧葬费在处理甘革军后事时已全部用完，职工补充医疗保险16000元是我在甘革军住院治疗期间已付出的费用，银行存款也没有50000元，甘革军死后，我还从这些财产中给甘某8000元，给付维修房屋及肥料款约46000元，有些钱根本不存在（如金桔收入等）。综上所述，我同意在甘革军的财产中扣除属于我的共同财产后，余下部分按3个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继承。 被告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辩称：被告甘某现在还读大学，希望在处理本案时有所考虑予以照顾。柳州市人民医院退回的住院医疗费用23367元，融安县工会帮教职工购买的大病医疗保险，报销得款15805元，都是在2019年10月16日存进被告覃某的存折。2019年大将学校教师的30%绩效奖4000多元，已到大将中心学校的账户，但还没有存进个人账户。2019年政府给的一次性绩效奖还没有得到，具体数额不清楚，怎么分割要讲清楚。甘革军住院治疗期间在网上捐款，名称叫“水滴筹”，筹得捐款30000多元，这笔钱也没有处理。上述这些钱在甘革军和被告覃某的银行账户上没有体现出来。甘革军死后，被告覃某从其和甘革军的银行账户取款共计75000多元，这个钱取来做什么，我不清楚，被告覃某需要作出解释。 原告徐某向本院提供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2、融安县公安局大将派出所出具的《同户成员亲属关系证明》；3、融安县教育局出具的《融安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退休（退职）人员死亡后有关待遇审批表》。 被告覃某向本院提供证据：1、微信转账凭据；2、《收款收据》及《龙妙恒安钢筋店销售单》；3、柳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信息；4、《结婚证》；5、柳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6、网上捐款“水滴筹”凭据；7、被告覃某自己书写的共同财产清单。 被告甘某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立案时，原告徐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查询调取甘革军（无银行账号）、覃某（银行账号62×××91）在广西农村商业银行大将信用社账户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的银行流水账。本院依法向广西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将支行（以下简称大将农商行）调取证据，大将农商行出具了《客户存款信息查询单》、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表等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 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融安县大将镇龙妙村第六屯村民韦凤娇与丈夫甘某生育3个子女，即甘桂香、甘秋香、甘革军。丈夫甘某死亡后，××××年，韦凤娇与徐某结婚，又生育2个女儿，即徐鲜、徐萍。2000年，徐鲜因病死亡。2015年6月，韦凤娇因病死亡。××××年，甘革军与覃美珍结婚，生育1个儿子，即甘某。2008年，甘革军与覃美珍离婚，儿子甘某由覃美珍抚养。2008年年底，甘革军与覃某同居生活。××××年××月××日，甘革军与覃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均是再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覃某前婚也没有生育子女。甘革军是小学教师，曾在大将镇龙妙小学、董安小学教书。2019年8月2日，甘革军因病死亡。事后，原、被告为甘革军的遗产问题发生纠纷，龙妙村民委和驻村法律顾问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无果。2020年1月16日，原告向法院起诉。 争议财产情况如下：1、住房公积金。柳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信息记载，甘革军的住房公积金从2008年1月开始缴纳，直至2019年7月止，共计110115.70元。其中2008年1月至××××年9月，住房公积金36510.68元，××××年10月至2019年7月，住房公积金73605.02元。原、被告双方对住房公积金数额均无异议。 2、抚恤金。《融安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退休（退职）人员死亡后有关待遇审批表》记载，甘革军死亡后，政府按照国家政策发放的抚恤金共计100509元，其中包括三个月全额工资（养老金）15669元、一次性抚恤金79840元、丧葬费5000元。同时，政府按照国家政策给予甘革军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待遇，其中甘某享受起止时间2019年11月至毕年，月享受标准841.50元，徐某享受起止时间2019年11月至终年，月享受标准280.50元。原、被告双方对政府发放的抚恤金数额均无异议。 3、绩效奖。甘革军银行账户（户名甘革军，账号22×××11，银行卡号62×××83，下同）记载，2019年9月30日，转账存款16738元，注明该款是“大将镇中心小学2018年绩效工资”。原、被告双方对该款数额均无异议。 4、教师生活补贴款。甘革军银行账户记载，2019年11月5日，转账存款2280元，注明该款是“1-8月乡村教师生活补助、工友费”。2019年11月12日，转账存款760元，注明该款是“大将镇中心小学绩效、扶贫奖、物业补等”。上述两项共计3040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款项数额均无异议。 5、甘革军的银行存款。甘革军银行账户记载，截至2019年8月2日止，尚有存款余额42712.03元。截至2020年1月7日止，甘革军银行账户尚有存款余额15383.09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款项数额均无异议。 6、覃某的银行存款。覃某银行账户（户名覃某，账号22×××87，银行卡号62×××91，下同）记载，截至2019年8月2日止，尚有存款余额0.75元。截至2020年1月17日止，覃某银行账户尚有存款余额17639.47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款项数额均无异议。 7、甘革军的住院医疗费。覃某银行账户记载，2019年8月23日，转账存款23367.35元，注明该款是柳州市人民医院“退住院费”。原、被告双方对该款数额均无异议。 8、医疗保险费。覃某银行账户记载，2019年10月16日，分2次转账存款共计15805.59元，该款是融安县工会为教职工购买大病医疗保险报销所得。原、被告双方对该款数额均无异议。 9、退保费和职业年金。徐某诉请主张这两笔款数额为30000元，庭审中，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变更为36000元。覃某明确表示不清楚这些钱。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经向融安县社保局了解，确实有这些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大概是30000多元。原、被告双方对该款存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的具体数额。 10、摩托车一辆。徐某诉请主张该车价值2000元。覃某在庭审中称，该车是甘革军生前到董安小学教书的交通工具，购买价格约6800元，其父亲帮给车款5000元，该车已卖掉，得款约2200元，该车可以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卖车价格，按照2200元计算，认为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该分割处理。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意见。 11、农用三马车一辆。徐某诉请主张该车价值1000元。覃某在庭审中称，该车是其农用的生产工具，××××年购买，价格4500元，现在其仍使用，认为该车目前价值约500元。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车价值认定为1000元，属于遗产，应该分割处理。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意见，认为是否分割处理，无所谓。 12、小轿车一辆。庭审中，徐某增加诉讼请求，认为覃某所使用的小轿车一辆属于遗产，要求分割处理，该车价值约30000元，后来又认定约10000元。覃某在庭审中称，该车是其哥哥赠送，车名是“比亚迪FO”，2008年购买，新车价值约38000元，2018年，该车已过户到其名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车是覃某的哥哥赠送的，就不分割了，如果是购买的，就需要分割，但是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13、金桔收入。徐某诉请主张，甘革军、覃某共同耕种金桔地10多亩，覃某自己讲2019年的金桔收入约70000多元，起诉时扣减覃某的份额后认定金桔收入30000元。覃某在庭审中称，金桔地没有10多亩，只有约7亩，其中在亩，在亩，今年涨大水，龙妙的金桔被大水浸泡损失大，没有卖得好价钱，收入只得8000元，在娘家种的金桔卖得约17000元，是与其姐姐共同经营的。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可覃某所说的金桔收入数额。 14、捐赠款。2019年6月17日，甘革军因病在融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24日，甘革军转到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覃某在网上发起“水滴筹”公益募捐，向社会求助筹款为甘革军治病，筹到网民的捐赠款共计30909元，该款存入覃某的银行账户。覃某称，这笔捐赠款在甘革军住院治疗期间已开支完，主要用于购买医保之外的药品、日用品和伙食费。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为该款属于甘革军的遗产，要求分割处理，并要求覃某提供该款的银行流水账和使用该款的清单。 15、丧事礼金款。覃某称，2019年8月2日，甘革军因病死亡，当日，其从甘革军的银行账户中分6次取款共计17000元办理丧事。庭审中，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提出质疑，要求覃某出具收礼金凭据。覃某自认，办理甘革军丧事收取的礼金款共计50000多元，亏损4000元。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为，收取的丧事礼金款应该足够开支。 家庭开支情况如下：1、微信转账款。覃某提供的微信转账凭据记载，2019年8月11日，覃某用微信方式转账1000元给甘某，作为甘某读书坐飞机去学校的交通费；2019年8月20日，又转账6800元给甘某购买电脑作为读书使用。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可。 2、维修房屋款。覃某提供的《收款收据》及《龙妙恒安钢筋店销售单》记载，2019年9月5日，覃某支付徐某居住在龙妙街的房屋维修款（钢架棚隔房材料）9599元；2019年9月10日，覃某又支付维修该房屋的水泥、砂子、钢筋、瓷砖等材料款3695元；2019年9月20日，覃某又支付维修该房屋的人工费3000元。上述三项共计16294元。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可。 3、农资款。覃某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2019年11月18日，覃某支付2019年种植金桔果树拖欠的农药、化肥等农资款，共计28220元。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按照往年习惯，甘革军、覃某在开春时都是先将农药、化肥钱交到专门的销售店，覃某支付的这笔款是甘革军死后才花费的，不真实，不认可。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这笔款的开支表示怀疑。 4、领取银行存款。甘革军银行账户记账，2019年8月2日，分6次取款共计17000元，覃某称用于办理甘革军的丧事。2019年9月3日，分2次取款共计10000元，覃某称用于维修徐某居住的房屋。2019年10月10日，分4次取款共计20000元，覃某称用于支付种植金桔的农资款。覃某银行账户记账，2019年8月19日，现金存款6000元，当日转账取款3448元，注明该款是“交覃某2019年的养老保险费”，转账单位是融安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局。覃某称用于缴纳养老保险。2019年10月10日，1次取款25000元，覃某称用于补交金桔农药钱，自己还留下部分钱使用。 庭审后，本院组织当事人到庭调解，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甘革军生前死后没有立下任何遗嘱、遗赠协议。覃某称，甘革军患病后，说不出话，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桂香称，甘革军留有口头遗嘱，在柳州出院时，其问甘革军，住房公积金是否留给甘某，甘革军说可以，当时救护车司机和甘某在场。甘桂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此事。覃某称不知道此事。徐某也表示不知道。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特别是在甘革军生病住院治疗期间，甘革军与覃某对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处理，没有任何约定或协议。3、甘革军生前没有债务。4、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致同意不分割处理摩托车、农用三马车、小轿车等车辆财产。5、关于银行存款，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覃某在龙妙村民委调解时自称银行存款有70000元，讲维修徐某居住的房屋需要用钱，在起诉时扣除了维修房屋的费用，故徐某主张银行存款50000元。覃某否认说过这些话，认为其与甘革军的钱没有分开使用过，现在银行有多少钱就处理多少钱。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按照甘革军、覃某的银行存款计算，查询有多少存款就算多少。最终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法院依法查询调查甘革军、覃某的银行存款情况确定。6、各方当事人对覃某办理甘革军丧事收取的礼金款不再主张权利，覃某从甘革军银行账户中领取的款项17000元，扣除4000元作为填补覃某办理丧事的亏损，余下13000元仍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因涉案财产较多，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无果。 本案争议焦点：1、被继承人甘革军的法定继承人有谁？2、被继承人甘革军的遗产有多少？3、遗产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法定继承人问题。××××年，徐某与甘革军的母亲韦凤娇结婚，徐某与甘革军形成继父子关系。徐某结婚时，甘革军年龄只有3岁多，双方长期生活在一起，徐某对继子女尽到了抚养、教育等义务。覃某与甘革军是合法夫妻关系，甘某与甘革军是父子关系。根据《婚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徐某、覃某、甘某3人均对甘革军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徐某、覃某、甘某3人均是甘革军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关于遗产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争议财产作如下认定：第一，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包括：××××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住房公积金73605.02元、绩效奖16738元、教师生活补贴款3040元、退回住院费23367.35元、医疗保险费15805.59元、金桔收入16500元、甘革军银行存款余额42712.03元。应当指出的是，关于微信转账款7800元，是覃某在甘革军死亡后支付给甘某的，覃某答辩称，该款是从夫妻共同财产中给的，从甘革军、覃某的银行账户中无法证实该款的去向，而且覃某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款属于其个人财产，故该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维修房屋款16294元，根据覃某自认，该款是从甘革军银行存款中领取支付的，该款已转化为房屋价值中的一部分，因维修的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财产，涉及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在本案中不宜分割处理，故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待当事人今后对该房屋析产时再分割处理。关于农资款28220元，根据覃某自认，该款也是从甘革军银行存款中领取支付的，不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覃某称，2019年10月10日，从其银行存款中领取25000元补交金桔农药钱，自己还留下部分钱使用。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款的用途，不予认定，也不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关于覃某缴纳养老保险费6000元，覃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款的来源，故该款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覃某办理甘革军丧事亏损，从甘革军的银行账户存款中扣减4000元补偿。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05567.99元，扣减维修房屋款16294元、丧事亏损费4000元，余下185273.99元。根据法律规定，覃某先分得一半即92637元，另外一半92637元属于甘革军的遗产。第二，婚前个人财产部分。2008年1月至××××年9月的住房公积金36510.68元，属于甘革军的婚前个人财产，甘革军死亡后，该款属于遗产。第三，不属于遗产部分。甘革军死亡后，政府按照国家政策发放的抚恤金共计100509元，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由受抚慰者本人享有，不能作为死者的遗产处理。第四，其他财产部分。徐某诉请主张的退保费和职业年金，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款尚未存入甘革军的银行账户，具体数额不清楚，在本案中不宜分割处理，待款项落实清楚后，由甘革军的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协商解决。关于捐赠款30909元，甘革军生病住院治疗期间，覃某通过“水滴筹”进行筹款，希望社会人士帮助她渡过难关，这是覃某与不特定社会公众之间的筹款行为，能否筹到以及筹到多少款均是不确定状态，所得到的捐赠款具有特殊性质，不属于遗产范畴。双方当事人对捐赠款发生纠纷，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 关于遗产处理问题。甘革军生前死后均没有留下遗嘱、遗赠协议，也没有生前债务，在处理甘革军的遗产时，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甘革军死亡后，政府按照国家政策给予甘革军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待遇，徐某、甘某2人享受了该政策待遇，徐某、覃某、甘某3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不存在生活有特殊困难、需要给予特殊照顾的情况，也没有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情形，在分割处理遗产时，应当均等分配。根据上述认定，甘革军的遗产包括夫妻共同财产部分92637元，婚前个人财产部分即2008年1月至××××年9月的住房公积金36510.68元，共计129147.68元，徐某、覃某、甘某3人各分得43049.22元。对不属于遗产的抚恤金100509元，参照法定继承规定分割处理，原则上平均分配，徐某、覃某、甘某3人各分得33503元。甘某已得到覃某的微信转账款7800元，应当从其分得的份额款项中扣减。徐某诉请的其他财产、各方当事人自愿放弃主张分割的财产、捐赠款以及目前尚未落实应当属于甘革军的款项，均不予分割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甘革军的遗产价值共计129147.68元，原告徐某、被告覃某、被告甘某3人各分得43049.22元（上述款项，由被告覃某给付原告徐某、被告甘某）； 二、被继承人甘革军死亡后所得的抚恤金100509元，原告徐某、被告覃某、被告甘某3人各分得33503元（上述款项，由当事人与相关单位商议解决）； 三、被告甘某已得到被告覃某的微信转账款7800元，应当从其分得的份额款项中扣减； 四、驳回原告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929元，减半收取计1464.50元，由徐某负担488元、被告覃某负担488.50元、被告甘某负担4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江世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 鹏 书 记 员 龙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