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校辉，男，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娜，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王洁，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校辉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淘宝公司系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以下称为“淘宝网”）的经营者。姜校辉会员名为力士乐机械（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注册人，通过淘宝网发布商品信息并向买家出售商品。为规范经营并保障消费者权益，涉案店铺入驻淘宝网时与淘宝网缔结了包括《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姜校辉、淘宝公司构成网络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2016年1月20日，涉案店铺在买家通过淘宝网发起维权申请并充分举证后，一定时间内拒绝履行消费者保障服务承诺，致使众买家权益受损。根据双方所缔结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如店铺的行为使淘宝遭受第三人主张权利，淘宝可在对第三人承担金钱给付等义务后就全部损失向店铺追偿。涉案店铺上述行为属于未履行消费者保障服务承诺而导致买家权益受损，在与涉案店铺进行多次沟通无果后，为及时挽回买家损失，淘宝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使用自有资金对涉案店铺的买家进行了赔付，金额总计7300元。嗣后，淘宝公司以多种方式向姜校辉追偿上述款项，但姜校辉至今尚未偿还。另查明，淘宝网（××）系淘宝公司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淘宝会员名“力士乐机械”由姜校辉注册使用。姜校辉、淘宝公司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当您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淘宝达成一致，成为淘宝平台“用户”。淘宝平台规则：包括在所有淘宝平台规则频道内已经发布及后续发布的全部规则、解读、公告等内容以及各平台在帮派、论坛、帮助中心内发布的各类规则、实施细则、产品流程说明、公告等。本协议由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共同缔结，本协议对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均具有合同效力。淘宝平台法律声明及隐私权政策、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您使用淘宝平台服务，视为您同意上述补充协议。如您依据淘宝平台规则使用淘宝平台的争议调处服务，则表示您认可并愿意履行淘宝平台的客服或大众评审员（“调处方”）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根据其所了解到的争议事实并依据淘宝平台规则所作出的调处决定（包括调整相关订单的交易状态、判定将争议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支付给交易一方或双方等）。如您对调处决定不满意，您仍有权采取其他争议处理途径解决争议，但通过其他争议处理途径未取得终局决定前，您仍应先履行调处决定。您理解并同意，在争议调处服务中，淘宝平台的客服、大众评审员并非专业人士，仅能以普通人的认知对用户提交的凭证进行判断。因此，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外，调处方对争议调处决定免责。若因您的行为使得第三人遭受损失或您怠于履行调处决定，淘宝或其关联公司出于社会公共利益保护或消费者权益保护目的，可指示支付宝公司自您的支付宝账户中划扣相应款项进行支付。如您的支付宝余额或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相应款项的，您同意委托淘宝使用自有资金代您支付上述款项，您应当返还该部分费用并赔偿因此造成淘宝的全部损失。对于在淘宝平台上因交易活动引起的任何纠纷，您同意司法机关（包括但不限于人民法院）可以通过手机短信、电子邮件或阿里旺旺等现代通讯方式或邮寄方式向您送达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文书）。您指定接收法律文书的手机号码、电子邮箱或阿里旺旺账号等联系方式为您在淘宝平台注册、更新时提供的手机号码、电子邮箱联系方式以及在注册淘宝用户时生成阿里旺旺账号，司法机关向上述联系方式发出法律文书即视为送达。您指定的邮寄地址为您的法定联系地址或您提供的有效联系地址。您同意司法机关可采取以上一种或多种送达方式向您达法律文书，司法机关采取多种方式向您送达法律文书，送达时间以上述送达方式中最先送达的为准。《淘宝网出售假冒商品认定和处罚规则与实施细则》系淘宝网规则，规定：因淘宝网的卖家数量和商品数量特别巨大，仅通过人工排查无法及时有效地对售假行为进行打击。基于平台大数据技术，淘宝网研发了“假货模型”系统，该系统可从账号、商品、交易、物流等多个维度对涉嫌售假的商品和账号等进行排查。对于“假货模型”系统排查出的涉嫌出售假冒、盗版商品的数据，淘宝网会进行进一步核实和判定。如卖家认为淘宝网对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的判定有误，卖家可在淘宝网指定的期限内向淘宝网进行申诉。双方签订的《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系《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作为《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本协议未约定内容，以《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与《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不一致者，以本协议为准。您应在商品描述页面、店铺页面、阿里旺旺等所有淘宝网提供的渠道中，依据淘宝网规则对上传于淘宝网的商品信息进行如实描述。您同意当淘宝受理买家提出的消费者保障服务维权和赔付申请时，您应积极配合，在淘宝要求的时间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与买家交易的商品不存在买家提出的问题或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保证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如淘宝以普通或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标准，对您或买家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表面审核后，以其独立判断您未全面履行消费者保障服务内容的，则淘宝可根据本协议及其他公示的规定，通过您依据本协议提供的消费者保障服务方式对因此遭受权益损失买家进行违约赔付。如您的保证金或支付宝余额不足以赔付时，您应自行支付额外的赔付金额。在您保证金或支付宝余额不足时，除法律有明文规定外，淘宝没有使用自有资金向买家或者任何第三方支付赔偿金、补偿金或其他任何款项的义务，您仍应对买家或者其他权利人承担赔付、补偿义务。您明确同意如您的保证金或支付宝余额不足以赔付，且您未自行向买家支付额外的赔付金额时，如淘宝使用自有资金代您向买家进行赔付的，淘宝有权就赔付金额向您追偿。淘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姜校辉支付淘宝公司为其先行赔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300元；2.判令姜校辉支付淘宝公司利息共计人民币955.7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每笔欠款实际发生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偿还之日止）；3.判令姜校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姜校辉自愿注册会员，入驻淘宝平台开设淘宝店铺，其与淘宝公司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及相关淘宝平台规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及相关淘宝平台规则，淘宝公司有义务处理通过淘宝平台所售出的商品的售后服务。本案中，在消费者针对案涉产品发起售后维权,姜校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售后责任、淘宝公司认定姜校辉未履行售后责任且保证金不足以赔付全部退款的情况下，淘宝公司使用自有资金向消费者垫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淘宝公司向姜校辉追偿先行赔付的款项亦符合合同约定。淘宝公司要求姜校辉归还其先行赔付的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淘宝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更正。姜校辉虽然抗辩主张案涉店铺并非其本人操作，身份证及本人照片系他人未经其同意非法使用，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而淘宝公司已经举证了姜校辉的手势照片、身份证照片、支付宝的认证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店铺是姜校辉开设及认证。在淘宝公司已经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姜校辉应对其提出的抗辩主张中的事实依法负有提出证据的义务，而姜校辉并未完成其举证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姜校辉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校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偿付款项7300元；二、姜校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计算以7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自姜校辉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姜校辉负担。 宣判后，姜校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并未在淘宝注册店铺，而是有人盗用了上诉人的信息。淘宝网的开店流程为：“会员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方可（一）提供店铺负责人真实有效的信息，通过淘宝网身份认证；（二）符合淘宝网对店铺负责人的年龄要求；（三）将其淘宝网账户与已通过实名认证、信息完善的支付宝账户绑定；（四）经淘宝网排查认定，该账户实际控制人的其他阿里平台账户未被阿里平台处以特定严重违规行为处罚或发生过严重危及交易安全的情形。”故淘宝店铺的开店流程为开具淘宝店铺，然后绑定支付宝。案涉淘宝店铺的注册时间是2015年9月7日，纠纷是发生在注册后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上诉人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是2016年12月17日注册的，注册之前和之后并没有从事过淘宝售卖。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人的相关交易信息中，上诉人的支付宝账号为20×××56，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显示。而淘宝用户的支付宝账号应该是邮箱或者是手机号码，据此判断，该号码是被上诉人内部的号码，而不是淘宝用户通常所使用的号码。被上诉人并未出示上诉人的支付宝账号以及所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并没有指明此笔纠纷交易时货款打进了谁的支付宝。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支付宝的认证信息，而淘宝店的认证信息并未显示关联哪个支付宝。上诉人对于淘宝店铺的认证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不良后果。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该店铺属性属于未实名认证的店铺。该淘宝店铺使用的认证手机号码186××××9466（北京）并不是上诉人的号码。而关联支付宝和其他认证信息并无显示。对于未实名认证的店铺，没有任何信用担保，被上诉人应当在系统中认定为不能进行交易，但其未作任何制止，使其开店售卖。被上诉人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本身存在审核不严的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不良后果。且被上诉人所称的淘宝店铺的开店流程和店铺认证以及支付宝认证流程并未完成看到，仅凭截屏无法判断连贯性。该淘宝店铺是否关联了支付宝账号，事实认定错误，应当驳回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三、认定假冒伪劣产品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出售假冒产品违规的认定过程，对于消费者投诉假货的证据认定，未有详细证明。1、被上诉人提交了《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表明自己具有对假冒伪劣产品单方面的认定权利。被上诉人的单方认定权限并不能剥夺公民个人权利，个人可以对认定结果有异议并通过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该产品是否构成假冒伪劣产品，如果对被上诉人的单方面认定不服，可以要求更高级别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仅仅是对淘宝网上存在协议以及具体内容进行公证，并未提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该《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的相关证据。协议是自愿签订，且需要缴纳保证金，如果淘宝卖家不缴纳保证金，不签订消费者保障协议也可以出售产品，是被上诉人在进行网络平台销售中出现的重大漏洞和过失，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2、《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是格式合同，对于影响到协议对方当事人的重大权利的内容，应当以明示的方式告知，但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告知过上诉人。3、被上诉人对于交易情况并未提供任何信息，该交易进入了哪个支付宝，是否是上诉人的支付宝。因为上诉人在2016年12月份之前，并未注册支付宝账户，支付宝的认证流程是否是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4、该产品的处置方式为退款退货，那么被上诉人请出示购买人退货的相关程序。购买人如果没有退货，那么被上诉人为什么会赔偿给买家。出售假冒商品，需要对于卖家出售的商品进行鉴定，希望被上诉人出示相关证明资料。被上诉人没有针对产品真伪进行核实过直接判定产品为假货，并且予以自行赔偿不当。四、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淘宝店铺交易发生在2016年1月20日，至起诉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在2016年1月20日赔付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应该知道自己权益受到损害，到2019年4月28日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案涉店铺确系上诉人注册开设。案涉店铺注册流程符合淘宝公司的店铺注册规定，注册后姜校辉亦上传了半身像进行了认证，姜校辉也承认该半身像为其本人，其称有人盗用信息注册，但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姜校辉提出的支付宝认证信息为未实名未认证，该信息是会变更的，提交证据所呈现的是淘宝公司一审起诉前调取证据时支付宝的认证状态，淘宝公司亦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店铺注册后，姜校辉已经对支付进行认证。姜校辉提出其注册支付宝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但根据支付宝的规定，一人名下可以有多个支付宝账户，经查询姜校辉名下确实有两个支付宝账户，即案涉支付宝账户和姜校辉提交的账户。二、淘宝公司有理由判定案涉店铺所售商品为假货并向买家退款。淘宝公司通过信息层面判断假货是指淘宝公司基于平台大数据技术，研发了“假货模型”系统，该系统可从账号、商品、交易、物流等多个维度对涉嫌售假的商品和账号等进行排查。对于“假货模型”系统排查出的涉嫌出售假冒、盗版商品的数据，淘宝公司会进行进一步核实和判定。其中，系统会在概率理论基础上根据预先设定的逻辑作出是否属于出售假冒、盗版商品的判定。本案中，淘宝公司是从信息层面判定案涉商品为假货，于2016年1月14日通过站内信向姜校辉发送了通知，并告知其在提示的时间内进行申诉，但姜校辉一直未提交证据进行申诉，而该短时间内姜校辉是使用店铺的（根据其认证信息显示的最近登录时间为2016年4月6日），虽然被上诉人先判断案涉商品为假货，但给予姜校辉举证的时间，因其未在一定时间内提交证据，最终判断该商品为假货。故姜校辉提出判断案涉店铺销售假货是淘宝公司单方认定是不成立的，案涉商品被判定为假货后，根据淘宝公司指定的《假冒商品的争议处理（卖家版）》规定“如果商品属于假冒商品的，淘宝支持退款，货物淘宝不予处理”，淘宝公司可以做出退款的决定，因姜校辉未履行退款义务，保证金又不足以支付所推款项，淘宝公司垫付了相应款项。综上，姜校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姜校辉向本院提交其支付宝账号信息截图打印件2张，用于证明上诉人支付宝账号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淘宝公司质证称：三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仅是手机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无论姜校辉注册几个支付宝账号，原有店铺关联的支付宝账号是由姜校辉上传自己的身份证及手势照片经认证后注册的，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淘宝公司于答辩中确认姜校辉名下有两个支付宝账户，包括案涉支付宝账户及姜校辉自行提交的账户，故本院对姜校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被上诉人淘宝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淘宝账户“力士乐机械”注册时间为2015年9月7日。根据2015年4月24日生效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3.2账户说明“实名认证”条款约定，“作为淘宝平台经营者，法律并未赋予淘宝强制要求所有用户进行支付宝实名认证的权利，但为您更好地适用淘宝平台的各项服务，淘宝建议您按照支付宝公司要求及我国法律规定完成实名认证”。 本院认为，姜校辉自愿注册淘宝账号，与淘宝公司之间签订了《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及《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上述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遵守上述协议及淘宝平台各项规则的内容。本案中，姜校辉主张案涉店铺并非由其开设，其身份信息被他人盗用，且该店铺的注册流程不符合淘宝公司的规定，店铺对应的支付宝账户未实名认证，淘宝公司审核存在重大过失。本院认为，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3.2实名认证条款的约定，在“力士乐机械”注册为淘宝账户之时，淘宝公司并未强制要求淘宝用户进行支付宝的实名认证，故本案中该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未进行实名认证并不违反淘宝公司与姜校辉之间的约定。同时，淘宝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案涉店铺绑定的支付宝认证记录信息以及淘宝网身份认证信息，姜校辉对于店铺注册时的手势照等为其本人予以认可，但认为照片为他人盗用。本院认为，该案涉淘宝店铺的注册信息中包含姜校辉自行确认的身份证照片及手势照片，结合支付宝的认证信息，可以认定案涉店铺注册人为姜校辉本人。姜校辉主张其照片及身份信息被盗用，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校辉另主张自己的支付宝系在2016年12月17日注册，但该支付宝注册信息不影响姜校辉同时拥有另一个支付宝账号，故对姜校辉二审提交的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店铺系由姜校辉实际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淘宝网出售假冒商品认定和处罚规则与实施细则》的约定，淘宝公司可利用其研发的“假货模型”系从账号、商品、交易、物流等多个维度对涉嫌售假的商品和账号等进行排查。如卖家认为淘宝网对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的判定有误，卖家可在淘宝网指定的期限内向淘宝网进行申诉。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的约定，在买家提出维权申请时，卖家应当积极配合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淘宝公司可以以普通或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标准，对卖家或买家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表面审核后，独立判断卖家是否未全面履行消费者保障服务内容。本案中，在案涉订单的买家提出维权申请并提交相关凭证的情况下，姜校辉作为卖家并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淘宝公司据此以其研发的“假货模型”系统，从账号、商品、交易、物流等多个维度对涉嫌售假的商品和账号进行排查，并最终作出案涉商品为假货的判定，符合双方签订的《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及《淘宝网出售假冒商品认定和处罚规则实施细则》的约定，且姜校辉对此判定并未进行申诉。因案涉订单商品为假冒商品，姜校辉应当向消费者履行退款义务，但姜校辉未履行赔付责任，淘宝公司根据《消费者保障服务协议》使用自有资金向买家进行赔付，并就赔付金额向姜校辉追偿，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姜校辉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姜校辉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其在二审中提出，且不属于因二审新证据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故对其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校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