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丛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神州路580号4幢1099室。法定代表人：高志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钧，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磊，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丛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四项，改判瑞丛公司支付周磊：1、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14,782元；2、业绩提成60,707.01元。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周磊的月薪为3,000元，故瑞丛公司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应为14,782元;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是周磊提供的证据《确认书》,据周磊称此证据系瑞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某亲自盖章并出具的,由此证明周磊的职务、基本工资、提成比例、未发放工资、应发提成等相关内容。瑞丛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表示该证据上的盖章系周磊与其他公司员工串通所为，并要求对此证据上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然而一审法院未同意。后经公司联系蒋某核实,公司将其否定该《确认书》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但未被采信。现公司重新提交蒋某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蒋某从未向周磊出具《确认书》。一审法院对《确认书》上公章形成时间的鉴定不予批准,在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又以该证据作为依据,判决瑞丛公司支付《确认书》上记载的金额有误。三、一审法院依据周磊与施某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书、视频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做出一审判决亦有误。首先，确认书的真实性瑞丛公司已重新提交证据予以否认；其次，周磊与施某微信聊天记录、视频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瑞丛公司均予以否认;最后，即便法院采信周磊与施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亦应以微信记录中所载明的未结佣金明细作为依据,依照结佣比例计算相关周磊未结佣金。据瑞丛公司统计,即便依照周磊提供微信记录中成交明细计算,周磊所得佣金亦应为60,707.01元,不应只参照确认书中的内容判决瑞丛公司支付相关佣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瑞丛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磊辩称：不同意瑞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丛公司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27,666元（5,000元/月）；2、判令瑞丛公司支付周磊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业绩提成374,673.24元；3、判令瑞丛公司支付周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565.98元（24,125.77元/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磊原系瑞丛公司处员工，双方曾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周磊担任物业顾问岗位，月薪3,000元。2018年3月16日，周磊向瑞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4日，周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丛公司：1、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27,666元；2、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提成374,673.24元；3、返还社保款19,998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565.98元。经仲裁，裁决：1、瑞丛公司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16,636.36元；2、瑞丛公司返还周磊社保款19,998元；对周磊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周磊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周磊最后工作至2018年3月16日，瑞丛公司未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工资。一审审理中，1、周磊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周磊与瑞丛公司一手部秘书施某微信聊天记录、周磊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纳税清单，证明周磊工资构成为底薪5,000元加提成，公司也按照5,000元基数缴纳个税。经质证，瑞丛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纳税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中对方发送的工资明细显示周磊入职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工资（底薪）为5,000元，另纳税清单显示周磊应纳税所得额为1,500元。2、周磊提供周磊与瑞丛公司一手部秘书施某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记录以及视频截图。证明：（1）周磊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提成情况，其中2017年10月提成为31,425元，2017年11月为18,107元，2017年12月为17,702元，2018年1月提成为5,591元，2018年2月提成为7,693.50元。（2）周磊还未结算的项目提成情况，共计239,061.94元,其中施某发送的微信载明XX项目已经收佣190,000元、XX项目已收佣金60,000元、XX项目已收佣金95,000元、XX项目已收佣金281,200元、XX项目已收佣金396,500元、XX别墅已收佣金630,190元、XX项目已收佣金335,420元、XX苑项目已收佣金120,000元、XX项目已收佣金479,584元、XX项目已收佣金3,478,659元；微信群载明XX园项目已收佣金483,055.80元、XX项目已收佣金300,000元、XX项目已收佣金139,000元。（3）瑞丛公司总经办于2017年5月5日发布通知，其中载明周磊（项目部长）分佣比例由5%调整为3%。经质证，瑞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周磊提供2018年2月27日的确认书，证明周磊工资及提成情况。经质证，瑞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公章系公司公章，认为系公司其他员工与周磊串通而事后加盖，认为该公章加盖时间可能系在2018年12月12日之后，并为此申请对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周磊表示该证据系瑞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于2018年2月27日给他的，当时仲裁没有找到该份确认书，瑞丛公司否认应通知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核实，且瑞丛公司主张公章系周磊与瑞丛公司处其他员工串通加盖也无证据，瑞丛公司提出鉴定实际系拖延时间，故认为无需对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周磊不同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要求瑞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到庭接受核实，瑞丛公司表示无法到庭。经审查，该确认书载明：“因2017年10月起周磊工资及提成未发，现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如下：1、周磊在公司的职位一手部三部部长；2、工资的构成为：基本工资+提成，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提成按部门佣金的3%提取；3、未发放工资：2017年10月-2月的基本工资25,000元，提成为8万余元，现共计10万余元工资未发放；4、应发放提成：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一手三部开放商未结算佣金的约1,000万元左右，未结算提成约30万元。涉及的项目为:XX、XX别墅、XX园、XX、XX、XX、XX、XX等项目，公司确认上述未结算项目在2018年底前会全部进佣完毕。5、本公司承诺以上所有欠款一定会2018年正常发放完毕”。该确认落款为2018年2月27日，并加盖了公司公章。4、周磊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邮件，证明其入职时间。经质证，瑞丛公司对其不予认可。5、周磊表示其系于2013年11月7日入职，刚入职时为物业顾问，2015年起担任一手三部部长，工资标准为底薪5,000元+提成，提成比例2017年5月5日之前为部门佣金到账款的5%，2017年5月5日起为3%，日期以签约时间为准。瑞丛公司表示周磊入职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职务为物业顾问，工资为底薪3,000元+提成。提成比例为实收业绩首先扣除6%的税收，然后乘以3%的一手部业务员提成基数，再乘以30%的比例。6、周磊表示其当时填写了一张辞职申请表，没有写离职理由，但离职时告知公司系因公司拖欠工资、提成。瑞丛公司表示周磊离职没有告知公司系因拖欠工资、提成，当时周磊和一批人离职加入了其他公司。7、瑞丛公司表示施某系公司客服人员，但否认微信相对方为施某。一审法院要求施某到庭接受核实，瑞丛公司表示其无法到庭。另瑞丛公司未提供周磊的工资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主要在于周磊的工资标准以及提成标准和金额。对此，从周磊提供相关证据来看，其中关于周磊与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周磊已当庭展示了手机中保存的原始记录，瑞丛公司虽否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然在确认公司员工施某在职的情形下，理应让施某应法院要求到庭接受核实，然其表示施某无法到庭，故由此造成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瑞丛公司承担。对于确认书，现鉴于瑞丛公司确认公章的真实性，瑞丛公司虽主张公章系周磊与其他员工串通所为，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在周磊主张该确认书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予周磊的情形下，瑞丛公司应通知法定代表人应法院要求到庭接受核实，然瑞丛公司法定代表人拒不到庭，故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瑞丛公司承担；故在此情形下，瑞丛公司要求对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周磊不予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并不影响对该证据的认定。综上，鉴于周磊提供的其与施某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书以及视频截图等可以相互印证，且瑞丛公司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微信群，因周磊仅提供打印件，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前述的认定，周磊底薪为5,000元，现瑞丛公司确未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故瑞丛公司应支付周磊该期间工资。经核算，周磊主张的工资金额并未高于法定标准，故瑞丛公司应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27,666元。关于周磊要求瑞丛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业绩提成374,673.2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认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确认书，其中瑞丛公司已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尚存80,518.50元提成未发放，故瑞丛公司应当支付。至于其余未结算提成，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瑞丛公司尚存提成205,400.27元未和周磊结算。现基于瑞丛公司在确认书中已确认该笔提成涉及的项目会在2018年底前全部进佣完毕，且承诺所欠款项于2018年发放完毕，故瑞丛公司应支付周磊上述未结算提成205,400.27元。综上，瑞丛公司应支付周磊提成285,918.77元。因周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瑞丛公司提出离职，故周磊据此要求瑞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565.9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仲裁裁决瑞丛公司返还周磊社保款19,998元，双方对该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工资27,666元；二、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磊业绩提成285,918.77元；三、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磊社保款19,998元；四、驳回周磊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瑞丛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周磊提供的《确认书》并非其交给周磊；2、施某的微信号打印件，证明施某的微信号与周磊一审时提供的微信号不同。周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蒋某到庭说明情况，但蒋某拒绝到庭，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瑞丛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证据2，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仅有微信号，无聊天记录，不能反映系施某的工作微信，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且一审时施某仍是瑞丛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瑞丛公司通知施某本人到庭接受核实，但瑞丛公司一直表示施某无法到庭，瑞丛公司在一审时已放弃了法庭给予的机会，在二审中再次提起毫无意义。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蒋某未出庭作证，书面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施某也未出庭作证，该微信号是否其本人，其是否有多个微信号均无从核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周磊工资标准及业绩提成的争议。周磊在一审时提供了盖有瑞丛公司公章的《确认书》、周磊与瑞丛公司一手部秘书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周磊主张的工资标准及业绩提成成立。瑞丛公司虽主张《确认书》上的公司公章系周磊与其他员工串通后偷盖，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法院要求瑞丛公司通知原法定代表人蒋某及施某到庭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蒋某、施某也未到庭，故瑞丛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判令瑞丛公司应支付周磊相应的工资及业绩提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丛企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