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三垟乡吕家岸村周子垟（温州亨哈大厦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04319650K。负责人：阳中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仁贵，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仁溪，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小英，女，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小爱，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海珠，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海珍，女，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朱丐本，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原审被告朱丐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项仁贵等人提供的土地征用分户补偿费发放册不能证明死者杨花叶的土地已经被全部征收，其也没有提供失地保险等，故不足以证明杨花叶属于失地农民。二、村委会不具有出具失地证明的主体资格，其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不足。三、杨花叶系农业户口，实际居住在农村，一审认定其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没有任何证据。综上，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予以改正。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朱丐本均未进行答辩。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朱丐本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64374.5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5日早上，朱丐本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从永嘉县上塘镇往温州市区方向行驶。5时7分许车辆途经仙清线119公里100米附近处永嘉县横过道路的行人杨花叶，造成杨花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经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丐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花叶无责任。经法医鉴定，杨花叶因胸腔大出血而死亡。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69号刑事判决，朱丐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Ｃ×××××号系朱丐本所有，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朱丐本垫付80000元。杨花叶的法定继承人有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其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项仁贵等人提供的永嘉县南城街道李浦村民委员会证明、永嘉县南城街道李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三江至李浦连接线工程红线内土地征用分户补偿费发放册，能够证实杨花叶系失地农民，该事实与温州城郊土地大幅征收的客观实际状态一致，再结合本案中杨花叶主要生活消费地的实际情况，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花叶死亡时年满82周岁，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5年，计277870元（55574元／年×5年）。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按照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六个月。原项仁贵等人主张丧葬费30549.5元（61099元／年÷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花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即原告在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根据事故发生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杨花叶不负事故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2700元。综上，合理损失为361119.5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丐本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杨花叶无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朱丐本提出其所驾驶的机动车没有在人行横道上撞到死者杨花叶的抗辩，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公司系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项仁贵等人合理损失361119.5元，并未超过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事故发生后肇事方预付赔偿款，有助于事故的妥善解决，也为社会公德认可。本案中朱丐本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80000元，为了减轻诉累，对朱丐本多付的款项8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项仁贵等人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81119.5元（361119.5元-80000元），并支付朱丐本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81119.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朱丐本80000元；三、驳回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6元，减半收取计3383元，由朱丐本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死亡赔偿金金额外），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等规定及立法精神，2020年1月1日后新受理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涉及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杨花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标准计算，共计229200元（45840元×5年）。对于其他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杨花叶各项损失共计31244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项仁贵等人232449.5元，并支付朱丐本垫付的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3244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1017元，由项仁贵、项仁溪、项小英、项小爱、项海珠、项海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