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逢祥，男，汉族，1976年11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方景，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意，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上港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矾山镇下溪。法定代表人：周炎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白，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余青春，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周炎炎，女，汉族，1947年7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时升，男，汉族，1957年10月6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周爱乐，男，汉族，1959年8月19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徐小微，女，汉族，1964年2月23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家豪，男，汉族，1992年1月5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吴逢祥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上港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公司）、余白，原审第三人余青春、周炎炎、陈时升、周爱乐、徐小微、张家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逢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逢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未经过半数股东同意，与事实不符。吴逢祥与余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吴逢祥支付了相应转让款，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真实有效，上港公司也向吴逢祥支付股权转让款，发放股权证，这说明吴逢祥的股东身份已经上港公司确认。股权转让时的四位股东均已知晓股权转让事宜，从未表示异议或主张优先购买权，现任其他股东在本案诉讼中也未对吴逢祥的股东资格提出异议。二、2015年上港公司改制变更登记时未将吴逢祥登记为公司股东不影响吴逢祥的股东资格。三、余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股权被法院司法冻结，且即使如此，也不影响吴逢祥的股东资格。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1.一审法院未向吴逢祥释明就直接认为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直接判决驳回，显属不当。2.一审法院未审查上港公司改制、股东资格的合法性，审理程序不当。被上诉人上港公司、余白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陈时升陈述意见称：2015年进入上港公司的股东对之前的股东情况并不知情。原审第三人余青春、周炎炎、周爱乐、徐小微、张家豪未陈述意见。吴逢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吴逢祥系上港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11.5%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上港公司承担。此后，吴逢祥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吴逢祥与余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上港公司、余白配合吴逢祥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港公司前身为苍南县上港水电站，原股东共四人，余白系法定代表人，占股1/4。2002年11月17日，余白与吴逢祥签订协议书，将自己名下10%股权转让给吴逢祥，吴逢祥支付转让款75万元。后因2004年的分红11.25万元未支付给吴逢祥，余白与吴逢祥约定将当年的分红作为股权转让款，吴逢祥最后在上港公司占股比例为11.5%，上港公司于2008年8月28日向吴逢祥出具了股权证明书。2015年6月，苍南县上港水电站改制为苍南县上港水电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余白、余青春、周炎炎、陈时升、周爱乐、徐小微、张家豪等七人，法定代表人为周炎炎，余白占股24%，其中11.5%股份属吴逢祥所有。另查明，余白在上港公司所占24%股份已被另案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逢祥诉请确认其为上港公司股东并予以记载登记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由于不同的股东身份构成会影响有限责任公司的外部形象，且由股东构成的股东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公司在股东发起设立、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都需以股东之间的相互信任为基础，一旦股东丧失互相信任，势必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故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作出了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限制性规定，上港公司章程对此亦作出了同样的约定。实际出资人在隐名状态下并不影响显名股东与其他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决策中的人身信任关系。实际出资人要求将其股东身份记载于公司名册等方式显名化，已经突破隐名出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范畴，必将带来公司股东身份构成和相应股东权利行使的变化，影响公司的“人合性”，故与股权的转让一样应受到一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港公司共七名股东，除余白外，其他六名股东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出具任何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吴逢祥成为上港公司的股东。因此，吴逢祥要求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未能满足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法定条件，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已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但余白的股权已被法院另案冻结，变更登记也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对其诉讼请求同样应不予支持。至于吴逢祥要求确认与余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逢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800元，由吴逢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调取（2017）浙0327执63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书载明该院立案执行执行申请人钱瑞棉、董向阳、钱瑞斌、吴爱珍、吴小琴、庄素芬与被执行人余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行冻结被执行人余白在上港公司全部股权。吴逢祥二审期间质证认为，对该协助执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向其出示，程序存在瑕疵，且余白股东被司法冻结不影响股东资格的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浙0327执6332号民事裁定书。吴逢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吴逢祥不清楚余白个人案件执行情况，裁定书也未显示股权冻结，且即使余白股权于2017年或2018年被冻结，吴逢祥获得股权的时间也早于该冻结时间，不影响吴逢祥的股东资格。被上诉人上港公司、余白及原审第三人余青春、周炎炎、周爱乐、徐小微、张家豪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吴逢祥对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余白股权因其与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被一审法院冻结，现该股权尚未被处置，本院对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余白名下上港公司的股权现因（2017）浙0327执6332号执行案件被司法冻结，该股权尚未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做出的另案生效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当事人诉请确认的财产权被执行查封、扣押、冻结时，不允许当事人另诉主张。可见，在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保全措施后，案外人认为保全执行标的损害自己权利的，应当通过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吴逢祥起诉请求确认的股权现因余白尚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债务履行义务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冻结，现该股权的执行尚未终结，吴逢祥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救济。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逢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0元，退还吴逢祥；吴逢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