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海，男，194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乃霞，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男，199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黄永海和董乃霞孙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男，199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昌，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显清，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乾，河南全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伟，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黄永海、董乃霞、黄定因与被上诉人李显清、刘士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定及其黄永海、董乃霞、黄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昌，被上诉人李显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士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显清、刘士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显清、刘士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由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本案受害人黄金元在包工头李显清的安排下为刘士伟从事雇佣活动，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造成损害并导致其死亡。在一审中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为主张权益，向法院提交了一、黄永海、董乃霞、黄定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薄以及2019年4月24日淮滨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和2019.4.24黄金元死亡案证据材料，主要证明黄永海、董乃霞、黄定、李显清、刘士伟主体资格适格。二、抢救费用发票，主要证明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为抢救黄金元支付的医疗费。三、2019.4.24黄金元死亡案证据材料中李显清、刘士伟、晏昌海、杨红海、李显发、雷春生的询问笔录。主要证明：1、黄金元受李显清雇佣为刘士伟翻建维修养鸡场。2、李显清、刘士伟在生产建设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安全生产条件和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任何资质，李显清、刘士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交通费票据及其他票据和证明，主要证明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开支。特别是2019年4月24日黄金元死亡案证据材料中李显清、刘士伟、晏昌海、杨红海、李显发、雷春生的询问笔录均没有记录黄金元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有喝酒情况，而在庭审中涉及到部分证人在李显清、刘士伟的安排下推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淮滨县人民法院认定前后矛盾的证人证言而没有依照公安机关已经确定的证人证言，显然是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各位证人均没有表述黄金元有饮酒情况。由于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最终对责任划分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相关规定，本案实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而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显然错误。综合以上意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黄金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因此本案涉及黄金元死亡的各项赔偿均应当由李显清、刘士伟承担。二、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对黄定在上海上学期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教育费未作认定是错误的。黄定为主张该部分权利向法院提交了在上海市上学的缴费凭证、学习协议、租房凭证等。原审法院对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为黄金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万元未作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该部分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显然是对黄永海、董乃霞、黄定的诉求遗漏。三、黄永海、董乃霞、黄定在黄金元死亡后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但是在判决结果仍然依照过错责任划分是错误的。李显清答辩称：原审认定“黄金元饮酒后到刘士伟养鸡场干活,约14点左右,黄金元在鸡场内平地上跌倒,经抢救无效死亡。”是正确的。1、黄金元饮酒除了出庭证人的证言佐证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了这一事实。公安调查材料中，杨洪海询问笔录第二页、李显发询问笔录第二页均记载了黄金元饮酒的事实。一审认定黄金元为李显清提供劳务是错误的。2019年4月刘士伟鸡棚需要维修，李显清把手下的工人介绍给刘士伟做点工，李显清不收取中间费。刘士伟维修鸡舍的工程没有发包给李显清，李显清与刘士伟不存在发包承包关系。黄金元到刘士伟鸡舍做点工，直接受刘士伟管理指挥，为刘士伟提供劳务。公安机关调查材料中，雷春生询问笔录第二页、晏昌海询问笔录第二页均记载黄金元等人是给刘士伟做点工的事实。刘士伟在公安机关也陈述直接指挥黄金元等人。一审判决结果部分适当。1、一审判决死者自担主责适当（1）黄金元不是因提供劳务死亡，其死亡与提供劳务没有因果关系。黄金元受伤后，送到医院后死亡，医生判断：黄金元系急性缺血死亡。淮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黄金元头皮死亡有一0.6×30CM斜形挫裂创，创的一侧挫伤带最宽0.5cm.因没有鉴定，黄金元受伤原因不明，××后倒地受伤还是因工作失误倒地受伤不清楚。从检验记录看，黄金元伤势轻微，其不可能是摔伤致死：只有另外一种可能，黄金元因突发疾病倒地后受伤，因疾病死亡。与提供劳务没有因果关系。（2）黄金元酒后到鸡舍干活，黄金元是否因饮酒诱发疾病死亡，此种情况不能排除。2、黄定已二十二周岁，主张生活费和教育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黄定的该项诉求是正确的。3、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4、一审计算损失总额时精神抚慰费酌定5万元，按责任比例判决李显清应承担的精神抚慰费具体数额符合法律规定。5、李显清仅是黄金元为刘士伟提供劳务的介绍人，一审判决李显清承担赔偿责任欠妥。综上，李显清只是黄金元提供劳务的介绍人，一审判决李显清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李显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士伟未作答辩。黄永海、董乃霞、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显清、刘士伟连带赔偿黄永海、董乃霞、黄定各项损失407828.28元。2、由李显清、刘士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李显清为刘士伟翻修养鸡场，4月24日下午，黄金元饮酒后到刘士伟养鸡场干活，约14点左右，黄金元在鸡场内平地上跌倒，经抢救无效死亡。黄金元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18.98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赡养费人生活费10392.0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李显清已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永海、董乃霞、黄定诉李显清、刘士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刘士伟翻修鸡舍，让无资质的李显清施工，李显清在工人作业过程中管理不规范，未阻止饮酒后的黄金元进场作业。黄金元饮酒后作业，其死亡后，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不同意尸检，无法确认黄金元的死亡原因。本次事故，李显清、刘士伟负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显清、刘士伟各赔偿黄永海、董乃霞、黄定各项损失315524.21元的20%，每人63104.8元。（李显清已付30000元）二、李显清、刘士伟各赔偿黄永海、董乃霞、黄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7.42元，由黄永海、董乃霞、黄定负担4450.45元，李显清负担1483.48元，刘士伟负担1483.4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显清为刘士伟翻修养鸡场，黄金元饮酒后到刘士伟养鸡场干活过程中在鸡场内平地上跌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据淮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询问笔录、证明等相关证据，判决李显清、刘士伟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永海、董乃霞、黄定上诉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显清、刘士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417.42元，由黄永海、董乃霞、黄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