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奎华，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达，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全运路。法定代表人：王琳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玲，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迪，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全运路。法定代表人：赵俊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奎华与被上诉人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被告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关联交易，双方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2016年第三人将自己所有的平安财险股权0.64万股，平安人寿股权1.52万股以每股一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公司，股权转让期间，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为赵俊福，双方办公地点均为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34号，实际控制人同为沈阳市财政局，双方经营业务范围相同，工作人员相同，存在法律上的关联交易，实质为一套人马两套牌照，应属于人格混同，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即上诉人的利益。外观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构成民法所禁止的双方代理行为。法定代表人赵俊福依靠自己的职权，同时代理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双方先后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对于自身企业对外欠债的事实主观上是明知的，足以证明其逃避合法债务的意图，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务，两者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为抵消债务的行为。上诉人承认股权转让过程中并未实际支付股权价款，主张其受让第三人股权的行为系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行为。但被上诉人并未就此主张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认为，债务是否真实对本案有至关重要的作用，真实的还债行为合理合法，但有着赠与性质的无偿转移财产真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善意合法，没有尽到举证义务。平安财险、平安人寿公司档案，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4日，注册时至2006年的注册资本为160000（万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7日，注册时至2007年注册资本为380000（万元）。依据转让协议的履行时间可以证明，转让事实发生在两家保险公司连续经营的四年后，转让时的公司资产价值的变化决定着股权价值的改变，两家保险公司市值至今仍不断增加，足以推定交易时的股权价值应远远高于原始股的价格。按照证据规则，财务报告等财务资料均掌握在被上诉人处或被上诉人有能力取得。但上诉人客观无法调取该证据。被上诉人有义务向法庭出示平安人寿及平安财险两家公司的财务报告，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转让股权的价格是否合理，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平安财险与平安人寿的实际股权价值”的主张进行反证，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对上诉人调取该证据的请求加以支持，反而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主张，这种认定属对法律误读，明显属于责任分配不当。至此上诉人认为两家公司的股权价值通过经营存在巨大增值，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不仅仅属于利用关联关系进行交易的行为，同时也更为明显的属于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仅对关联交易的情形进行了评议，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进行认定，判决书中也未就上诉人一审期间庭上的该主张进行论述。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交易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性质不同，二者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被上诉人是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二者不是股东和公司的关系，且两家企业性质不同，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公司法对人格混同的界定标。股权转让行为系合法有商业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财产之行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06年1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受让第三人持有的平安人寿、平安财险股份，受让价款为21600元，且分别于2006年1月、3月在保监会完成股权转让备案手续，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未答辩。宋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接受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股权及权益中支付给原告宋奎华借款本金580万元及诉讼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01）大经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商地东北置业公司给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大东支行借款本金3224600元；二、商地东北置业公司给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大东支行借款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合同规定随日计算，自1999年3月21日起计算，本清息之）。以上两项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如商地东北置业公司逾期不能给付，则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商地东北置业公司、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大东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大执字第836号。2017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4执异19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变更申请人宋奎华为（2003）大执字第83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商地东北置业公司、被执行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在本金32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宋奎华履行（2001）大经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至此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拥有对第三人的债权。另查明，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沈阳市财政局。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产业投资（法律法规禁止及应经审批而未获批准的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沈阳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150亿元，股东为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经营范围：产业投资、资本经营、资产管理、企业管理、股权投资及管理、房屋租赁、财务和投资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6月26日，沈阳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更名为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现法定代表人为王琳琳。2006年1月25日，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与沈阳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26日经工商局核准更名为现被告名称）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名下持有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400股股权以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5200股的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转让价款为单价1元每股。2006年3月上述股权均已变更至被告名下。2006年期间，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与沈阳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均为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34号，法定代表人均为赵俊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案涉交易是否构成不当关联交易。首先，关于财产混同的问题。认定关联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从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是否存在交叉或混同进行判断。本案中，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及被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在2006年1月25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俊福，经营地点均为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34号，但我国公司法并不禁止同一人担任两家公司或企业法定代表人，因此不能仅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而主张人格否定。原告未能对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及被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提供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及被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案涉交易并不构成不当关联交易。其次，第三人沈阳市财政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二者之间不是股东和公司的关系，双方之间关系并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对人格混同的界定标准。综上所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并非关联交易，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从接受第三人股权及收益中支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原告宋奎华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或不当关联交易，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关于关联交易和人格混同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股权及收益中支付欠款，而关联交易或人格混同损害股东或债权人利益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赔偿责任，而非直接给付责任。虽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曾经的注册地址和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并不能因此而认定为人格混同，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财务混同，更不能因此认定存在关联交易。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为独立法人，且为不同性质的企业，也不存在挂股关系，因此上诉人以关联交易或人格混同来主张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恶意串通的问题，所产生的直接法律后果应是合同无效的恢复原状或返还责任，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对债权人的直接给付责任。且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该股权转让通过合法债务抵顶形式完成，且经相关部门备案，已实际完成股权的转让变更。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宋奎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上诉人宋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