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吴积孟，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松，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倪月丰，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倪孟乐，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积孟因与被申请人倪月丰、倪孟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3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积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松、被申请人倪孟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倪月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积孟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8）浙038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的原审、再审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将涉案款项性质认定为根据本人的指示转账给鲍某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倪月丰向鲍某等人转账资金来源大部分并非来自于本人，不存在指示转账的事实，鲍某等人的还款也未还给本人；2.原审认定本人除涉案款项外，还有大额款项转账给倪月丰，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系认定事实错误，本人与倪月丰之间转款金额与所诉金额相差仅几十万元，系本人记忆偏差以及证据保存情况导致，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巨大金额偏差；3.原审认定本人“收到260万元利息依据不足”系认定错误。根据证据及证人证言，本案事实是本人应倪孟乐的要求，将款项转账给倪月丰，倪月丰按照倪孟乐指示再将所借款项转给鲍某等人。二、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被申请人倪孟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吴积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人之间具有借贷关系，没有借款凭证，交易方式也与借款不符，故借贷关系不成立。证人鲍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其证言。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吴积孟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倪月丰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吴积孟转给我的钱我按照其意思已经如数转给鲍某，我与倪孟乐未共同向吴积孟借款，也不存在借款凭证，请求法院驳回吴积孟的再审请求。吴积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17548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4月1日的利息为352644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被告倪月丰转账款项合计1529.28万元。被告倪月丰向原告吴积孟转账款项合计353.8万元。倪月丰曾转账给原告及鲍某、阮坚荣、五洲等人。案外人陈西眉、陈莉莉于2013年2月7日分别向原告吴积孟转账260万元及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关系的确立应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吴积孟与被告倪月丰双方对于吴积孟向倪月丰转账152928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产生异议。原告主张向倪月丰转账的15292800元款项是根据被告倪孟乐的指示交付给被告倪月丰，该15292800元款项是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所借款的借款款项。被告倪月丰辩称其收到该款项后已返还给原告或根据原告的指示已转账给案外人鲍某、阮坚荣、五洲等人。其次，原告对两被告已支付给其借款利息内容的表述。原告表述：“2011年年底倪月丰转账支付875000元利息；案外人陈西眉于2013年2月7日转账给原告的260万元款项是两被告用于支付2012年年底前的利息；两被告已支付11754800元借款的利息至2013年4月底”。但该笔转账款项260万元是否系两被告以案外人陈西眉的名义转账给原告用于偿付原告的借款利息，无法核实。原告对两被告已付清2013年4月底之前的利息的金额及具体的支付情况均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告关于两被告已支付其利息内容的表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再次，依据被告倪月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除原告诉称的15292800元转账款项外，原告仍有金额巨大的款项转账给被告倪月丰，被告倪月丰也有金额巨大的款项转账给原告，在原告诉称的转账给被告倪月丰的15292800元款项中有一笔转账金额为10.08万元的款项被告倪月丰已于当日转账返还给原告，但原告仍未予以扣除。对上述转账款项往来情况的发生，原告吴积孟均未作出合理说明。综上，原告与被告倪月丰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借条，吴积孟仅凭款项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与倪孟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倪孟丰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发生并作出其与原告及案外人鲍某、阮坚荣、五洲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合理说明。最后，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是原告依据被告倪孟乐的指示向被告倪月丰转账交付借款款项，原告收到的260万元利息也是两被告以案外人陈莉莉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倪月丰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积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87元，公告费200元，合计113687元，由原告吴积孟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吴积孟提供证据：谈话笔录、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案外人鲍某证实其收到的涉案款项，均是向倪孟乐的借款，其也将所借款项大部分偿还给倪孟乐提供的账户。被申请人倪孟乐质证认为，鲍某与吴积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言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被申请人倪月丰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并结合再审庭审情况，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吴积孟与被申请人倪月丰、倪孟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吴积孟主张被申请人倪月丰、倪孟乐共同向其借款152928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对于款项的性质，被申请人倪月丰抗辩称该款项系其按照再审申请人吴积孟的指示汇给案外人鲍某等人的款项，并非其与被申请人倪孟乐的借款，并提供了其向案外人鲍某等人转账的凭证。被申请人倪孟乐抗辩称该款项与其无关，并非其与被申请人倪月丰共同向再审申请人吴积孟的借款。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再审申请人吴积孟、被申请人倪月丰以及案外人鲍某等人之间有资金往来，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系被申请人倪月丰、倪孟乐向再审申请人吴积孟的借款。在被申请人倪月丰已经对款项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吴积孟应继续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进行举证，以证明涉案款项系被申请人倪月丰、倪孟乐的借款。但再审申请人吴积孟未提供相应的借据等借贷合意凭证，仅提供案外人鲍某的证人证言，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吴积孟自认涉案款项是出借给倪孟乐的，倪月丰系经手人，并非借款人。故再审申请人吴积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申请人倪月丰、倪孟乐存在借贷合意，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吴积孟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13487元，由再审申请人吴积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