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2527号原告：陈维想，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卓丽雪，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周文静，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畅，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岩，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原告陈维想、卓丽雪与被告周文静、顾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被告顾岩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顾岩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顾岩不服该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浙03民辖终50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陈维想、卓丽雪的申请，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被告顾岩名下坐落于苍南县以及登记在原告陈维想名下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对务路157号房产。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和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维想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被告周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状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诉讼。原告陈维想、卓丽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和被告周文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显、陈苏畅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诉讼。被告顾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周文静解除其与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生状的委托代理关系。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维想、卓丽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文静、顾岩共同偿还款项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陈维想、卓丽雪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周文静、顾岩共同偿还款项46.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6.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周文静签订协议书，约定：1.山东盛大矿业有限公司大浞河铁矿平度采区总投资，被告周文静同意原告投资120万元。2.原告从2012年开始，每年7月30日至年底分红40万元，偿还本金10万元，合计50万元；到2016年7月30日分红20万元，12月底分红20万元，偿还本金80万元。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并于2016年10月1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款120万元，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余款70万元分12个月还清，于2017年12月前还清。但至今被告仅还款70万元，尚欠50万元未还。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如下事实：2006年5月28日，原告卓丽雪与被告周文静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卓丽雪将山东盛大矿业有限公司大浞河铁矿南采区采掘工程转包给被告周文静，工程设备款作价30万元入股持股10%。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0日、2010年7月26日和2012年1月30日出资10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上述出资款合计120万元。被告周文静出具涉案欠条后，原告认可实际已收取款项73.5万元。被告周文静于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原告诉称投资120万元不是事实，原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投资义务。原告卓丽雪前夫陈峰与被告周文静系好友关系。陈峰因故于2015年8月8日去世，被告周文静念及与陈峰多年情谊，为避免其家庭因陈峰过世而陷入困境，为此，出于卓丽雪前夫陈峰生前对周文静的帮助，周文静才与卓丽雪签订协议，意在好心帮扶原告，并粗略估计自2013年开始陆续已向原告支付了200多万元。结合协议条款内容来看，约定不论盈亏，均固定分红，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也表明周文静出于好心帮扶原告。但被告且不知感恩，还要求被告周文静支付款项，甚感心寒。若原告仍执意以协议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置社会公德于不顾，对被告周文静的好意帮助不予感恩，被告将提起反诉。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周文静答辩意见如下：一、涉案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本案中，虽然双方就涉案采矿工程签订多份协议书，但均明确约定原告不承担任何经验风险，而是收取固定分红，不符合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特征。二、原告实际投入资金并没有120万元。被告实际上收到原告投入资金仅有2006年设备折价30万元、2009年2月1日10万元以及2010年7月26日30万元，合计70万元。原告应对其支付12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且原告诉称其中大部分款项系现金交付，但双方之间银行转账频繁，原告诉称现金交付方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知，被告周文静支付的分红款远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利息金额。由此，即使原告在欠条出具之前实际投入120万元，但被告在多年分红过程中都已超额支付利息，还超额部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据此，在结算时，本金亦不能为120万元。三、被告周文静已超额偿还全部欠款。依照上述计算可知，被告已超额偿还全部欠款。（详见计算清单）更何况，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出借资金为120万元。四、涉案欠款并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欠条形成于两被告离婚之后，被告顾岩对涉案债务并不清楚，婚姻存续期间也未参与相关矿山经营管理活动。故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顾岩书面辩称，涉案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与涉案款项无关。虽然涉案款项系发生在其与周文静婚姻存续期间，但其对本案中所涉及的采掘工程相关股份事宜并不清楚，且涉案协议书及欠条亦未签字，周文静也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维想、卓丽雪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的身份证二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的身份信息二份，用于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离婚证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于2016年1月5日离婚的事实；4.协议书四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原告投资及分红等事实；5.欠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结欠120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6.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周文静代顾岩交纳物业费的事实。被告周文静向本院提交了转账清单和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2013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被告周文静已转账支付167万元的事实。被告顾岩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山东省莱州市民政局调取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表和离婚协议书，并依据被告周文静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县支行和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涉及原告卓丽雪与被告周文静、顾岩之间银行交易明细。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审查，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周文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周文静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5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周文静认为该收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份收据客户名称一栏载明周文静，并结合被告周文静的陈述，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被告周文静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28日，周文静代表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卓丽雪代表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乙方承包的莱州市盛大矿业有限公司大浞河铁矿南采区采掘工程转让给甲方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大浞河铁矿采掘工程出让10%股份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股金叁拾万元。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乙方已付给甲方上述款项，同时乙方就拥有10%股份（价值叁拾万元）；二、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年时间内分四次退还给乙方股金叁拾万元（即自2008年12月30日第一次退还陆万元；2009年12月30日第二次退还柒万元；2010年12月30日第三次退还捌万元；2011年12月30日退还玖万元）；三、甲方自2006年1月1日起，每年应付给乙方工程分红款陆万伍仟元，分红年限至甲方承包工程完工为止。甲方在实施工程中的经济盈亏情况，工程安全事故等其他原因与乙方无涉；四、甲方若终止承包大浞河铁矿工程，应在终止承包工程之日起30天内无条件退还给乙方所拥有的全部股金，同时乙方不再享受工程分红权利。周文静和卓丽雪分别在上述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09年2月1日，周文静代表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卓丽雪（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将壹拾万元作为本工程投资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二、甲方自2009年2月1日起，每年付给乙方工程分红款叁万伍仟元，分红年限至甲方工程完工为止。甲方在工程承包期内工程盈亏情况，发生安全事故等其他原因造成经济损失与乙方工程分红款无关；三、甲方若终止山东盛大矿业有限公司大浞河铁矿南采区采掘工程，应在终止承包工程时30天内无条件退还给乙方所有投资款及工程分红款，同时乙方不再享受工程分红权利。周文静和卓丽雪分别在上述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09年4月20日，周文静代表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卓丽雪、陈维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山东盛大矿业有限公司大浞河铁矿南采区采掘工程总投资伍佰万元，甲方同意出让12%股份给乙方，折计陆拾万元；二、乙方从2009年4月20日出资陆拾万元，给甲方工程资金周转。甲方在实施工程中的经济盈亏情况，工程安全事故原因与乙方无涉；三、甲乙双方自签订协议起，甲方于2010年5月1日付乙方工程红利贰拾万元，本金伍万元，计贰拾伍万元；甲方于2011年5月1日付乙方工程红利贰拾万元，本金壹拾万元，计叁拾万元；2012年1月31日待工程结束后，甲方退还乙方本金壹拾伍万元，分红利壹拾伍万元。待工程结束后，返还本金叁拾万元，同时乙方不再享受工程分红权利；四、工程结束后如续签合同，乙方补12%股金陆拾万元给甲方，双方续签协议书生效。周文静和卓丽雪、陈维想分别在上述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12年1月30日，周文静代表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卓丽雪、陈维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山东盛大矿业有限公司大浞河铁矿南采区总投资，甲方同意乙方投资壹佰贰拾万元；二、乙方从2012年开始，每年7月30日至年底分红肆拾万元，还本金壹拾万元，合计伍拾万元。到2016年7月30日分红贰拾万元；12月份底分红贰拾万元，还本金捌拾万元；三、甲乙双方自签订协议起，2012年1月30日到2016年12月30日。周文静和卓丽雪、陈维想分别在上述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16年10月17日，周文静向卓丽雪、陈维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现欠卓丽雪、陈维想共人民币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正。在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伍拾万元正，余款柒拾万元正分12个月还清，2017年12月份前还清。打款信用社卡号卓丽雪62×××56。在还款壹佰贰拾万元还清后，周文静与卓丽雪、陈维想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1月30号到2016年12月30号作废。按打款记录为准。”另查明：1.周文静与顾岩于2007年2月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月5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婚生子周楷博由顾岩抚养，周文静于每月20日前支付工资的25%（2500元）作为抚养费，支付期限至周楷博满18周岁止；二、位于莱州市奥城国际1号楼三单元1301号楼房和车牌号浙Ｃ×××××大众途锐轿车归周文静所有，位于浙江省苍南县和车牌号鲁Ｆ×××××宝马轿车归顾岩所有。2.浙江瑞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苍南分公司开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物业费收款凭证在客户名称一栏记载“4-401周文静”。3.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并经本院核实，周文静付款情况如下：序号日期付款人收款人金额（万元）2012.7.11周文静卓丽雪2013.1.9周文静卓丽雪2013.6.29周文静卓丽雪2013.12.23周文静卓丽雪2014.1.29周文静卓丽雪3.52014.3.25周文静卓丽雪2014.3.27周文静卓丽雪4.52014.5.18周文静卓丽雪2014.9.3周文静卓丽雪2014.10.5周文静卓丽雪3.52014.10.15周文静卓丽雪2015.2.11周文静卓丽雪2015.2.12周文静卓丽雪2015.2.18周文静卓丽雪2015.5.16周文静卓丽雪2015.9.10周文静卓丽雪4.52015.10.31顾岩卓丽雪2016.1.24周文静卓丽雪2016.6.16周文静卓丽雪2016.10.18周文静卓丽雪2017.1.17周文静卓丽雪2017.1.20周文静卓丽雪2017.1.21周文静卓丽雪2017.4.12周文静卓丽雪2018.2.17周文静陈维想2018.2.18周文静陈维想2018.4.20周文静卓丽雪2018.4.25周文静卓丽雪2018.7.14周文静陈维想2018.11.24周文静陈维想0.52019.2.16周文静卓丽雪合计合计257万元，其中涉案欠条出具后共转账支付73.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周文静对于涉案协议书及欠条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其主要抗辩理由在于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以及涉案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且已超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关于出资款项120万元的形成情况的陈述，能够与四份协议书载明内容相吻合，且二次庭审中被告周文静对于实际收取款项的陈述不一，故本院对于原告出资120万元的陈述予以采信。结合涉案协议内容来看，虽然约定不论盈亏，均固定分红，不同于一般民事合伙行为，但被告周文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涉案欠条，明确载明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理应预见其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况且，二次庭审中，被告周文静对于其付款行为性质所作的陈述，内容迥异，大相径庭，故本院对于被告周文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持有被告周文静出具的涉案欠条，并主张要求被告周文静支付剩余款项46.5万元并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欠条形成于被告周文静与顾岩离婚后，原告仅以涉案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部分的约定内容以及记载周文静的物业费收据为由，推定涉案款项用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显然依据不足。考虑到债权人利益保护和夫妻共同债务合理认定的利益平衡，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为被告周文静、顾岩共用共益的事实，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涉案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作为被告周文静的个人债务为妥。故本院对于原告以涉案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顾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文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卓丽雪、陈维想款项46.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卓丽雪、陈维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4元，由周文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海忠人民陪审员  应仲海人民陪审员  曾冰怜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汤苗苗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