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建，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江，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家胜，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树，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高贤，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兴国，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菊，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堂，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刚，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碧，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安，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高，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中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利丰商业中心商铺1-1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8409918K（1/1）。法定代表人：毛达仕。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杰，公司员工。上诉人叶春建、刘兵、徐云江、赖家胜、徐云树、曾高贤、滕兴国、王如菊、陈国堂、陈国刚、刘自碧、王传安（以下简称叶春建等十二人）因与被上诉人刘顺高、嘉兴中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置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8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春建等十二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润置业公司与刘顺高共同支付叶春建等十二人177720元工资以及迟延履行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本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形成嘉开城南人调字[2019]第42号调解书，因该调解书中未明确部分工资的支付时间，已确定履行时间的给付义务刘顺高亦未履行，经催讨，刘顺高始终以工程未验收及没钱为由拒绝给付款项，叶春建等十二人只能寻求法律帮助，将刘顺高及中润置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刘顺高有部分款项逾期未支付，应支付并按银行利息给予补偿，另有部分工资未确定履行期限，且一审认定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法定单位中润置业公司系协议相对方，一审并未支持叶春建等十二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中润置业公司未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未对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进行详细审查，本案应查明刘顺高在中润置业公司所任职务，以及中润置业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将工程发包给哪个单位，并确定中润置业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另外，本案应查明叶春建等十二人工作地点及其相对方，从而明确款项支付主体。二、本案存在劳务关系，应依据劳动法判决，不应依据合同法判决，且叶春建等十二人与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劳务分包关系。三、一审将本案劳务关系认定为工程性质，认定相对方为刘顺高，存在错误，本案相对方应为刘顺高及中润置业公司，本案双方并非劳务分包关系及工程关系，而系劳务关系。且刘顺高及中润置业公司在完工后未组织验收，组织验收的人员及单位也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叶春建等十二人无法获得工资。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再支付剩余款项，但并未约定验收时间，剩余款项现在就应给付，不应等到验收之后再支付。四、嘉开城南人调字[2019]第42号调解过程中，刘顺高谎称其为项目经理，涉嫌欺诈，且该调解书中的履行条款约定不明确，该调解书未明确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未全面、客观地对本案进行审理。刘顺高辩称，其对叶春建等十二人提出的17万余元及20000元违约金不予认可，其与其他当事人并无直接关系，叶春建与刘兵之间的关系，刘顺高不清楚，刘顺高无权向除刘兵之外的其他当事人付款。刘兵可与其协商。中润置业公司辩称，其不认同叶春建等十二人的诉讼请求。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中润置业公司与叶春建等十二人并未产生合同及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与刘顺高亦不存在任何委托事项；第二，中润置业公司在嘉兴的产业仅有住宅项目；第三，叶春建笔录中亦明确其并不知道发包方为谁，叶春建等十二人对中润置业公司提起的诉讼系主体不适格。叶春建等十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劳务报酬238720元及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刘兵与刘顺高在2018年12月1日签定《嘉兴中润中心商场及公寓消防楼道粉刷合同》，2019年8月31日初步完工。因双方核算合同总价款差异较大，经嘉兴市南湖区城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协议，刘兵与刘顺高同意以476000元总价款进行结算，因工程尚未验收，刘顺高先行支付总价款的90%，即428400元，刘顺高明确2019年9月6日前支付315000元，余款113400元于2019年9月16日前支付。另，因该工程施工时，因客观原因存在工人误工的损失，2019年5月9日，叶春建与刘顺高达成协议，对工人误工损失14720元，刘顺高自愿承担13720元；2019年9月10日，叶春建与刘顺高达成协议，对工人误工损失33000元，刘顺高自愿承担28000元；2019年9月11日，刘兵与刘顺高达成协议，对工人误工损失75000元，刘顺高自愿承担35000元。但上述损失承担的协议中，刘顺高均明确为工程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一审庭审中，刘兵确认，刘顺高共计支付刘兵款项375000元。现叶春建等十二人就剩余合同款项101000元，误工损失76720元，合计177720元诉至一审，向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进行主张。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该工程尚未验收且该工程并非刘顺高从中润置业公司处承建该项目。同时叶春建确认案涉劳务费用均由其发放给其他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关于《嘉兴中润中心商场及公寓消防楼道粉刷合同》结算协议仅系刘兵与刘顺高于2019年9月11日签定，除刘兵外其他十一人均非协议的相对方，故仅系刘兵对该协议有权进行主张，该协议中双方明确了合同总价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约束，刘顺高认为该工程尚未验收，对双方结算总价款，不予认可的抗辩，一审不予采纳。同时双方约定了付款的方式与期限，因工程未结算，先行支付结算价款的90%，即428400元，该款项经双方确认，刘顺高仅支付375000元，对剩余款项53400元，刘顺高未根据协议约定在2019年9月16日前履行完毕，故刘顺高应该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及承担迟延履行导致的利息损失。至于后续的10%的结算款47600元，该协议中明确因该工程尚未验收，故先行支付总价款90%，故从双方约定的文意可知，后续的10%的结算款待验收后再行支付，现工程尚未验收，故后续10%合同价款，履行期限尚未到期，故对后续10%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刘顺高与刘兵、叶春建约定其承担的误工损失76720元亦约定工程验收后七天内结清，现工程尚未验收，对此款项履行期限尚未到期，不予以支持。案涉工程，系2019年8月31日初步完工，现尚未验收亦符合常理，叶春建等十二人认为刘顺高恶意拖延工程验收的主张，不予以采纳。至于叶春建等十二人认为中润置业公司共同承担相应履行义务，现无证据证实中润置业公司系协议签定相对人，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顺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兵合同价款53400元及承担利息损失（以53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刘顺高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叶春建等十二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0元，其中2054元由叶春建等十二人负担，其中536元由刘顺高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二审庭审中，叶春建陈述系刘兵将叶春建叫去做工，叶春建再叫其他上诉人去做工，工资系刘顺高交由刘兵，刘兵交给叶春建，再由叶春建分发给其他上诉人，叶春建代表其他工人与刘兵签订过协议。刘顺高陈述其从他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刘兵。本院认为，根据《嘉兴中润中心商场及公寓消防楼道粉刷合同》结算协议（嘉开城南人调字[2019]第42号）、2019年5月叶春建与刘顺高达成的协议，2019年9月10日叶春建与刘顺高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2019年9月11日刘兵与刘顺高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除叶春建、刘兵外的其他上诉人以及中润置业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相对方，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叶春建、刘兵外的其他上诉人与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故叶春建、刘兵以外的上诉人请求刘顺高、中润置业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中润置业公司并非协议相对方，且根据叶春建的二审庭审陈述，其不能确定中润置业公司系案涉工地的责任人，未与中润置业公司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及签订书面协议，其仅受刘顺高指挥，其不明确案涉工地的业主单位。因此，一审认定中润置业公司不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正确。关于刘顺高应否承担20000元迟延履行违约金。叶春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刘顺高应承担20000元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但刘顺高并非用工单位，与叶春建等十二人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叶春建等十二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嘉兴中润中心商场及公寓消防楼道粉刷合同》结算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共计476000元，因该工程尚未验收，由刘顺高先行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即428400元，刘顺高已于2019年9月6日前支付315000元，余款113400元应于2019年9月16日履行完毕。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刘顺高应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支付刘兵合同总价款的90%即428400元，并未约定剩余10%款项的支付时间，而本案无有效证据显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一审未判令刘顺高支付剩余10%款项正确。2019年5月叶春建与刘顺高达成的协议、2019年9月10日叶春建与刘顺高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2019年9月11日刘兵与刘顺高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均约定刘顺高应于工程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76720元误工损失，本案亦无有效证据显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76720元误工损失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一审未判令刘顺高支付76720元误工损失正确。综上，叶春建等十二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元，由上诉人叶春建、刘兵、徐云江、赖家胜、徐云树、曾高贤、滕兴国、王如菊、陈国堂、陈国刚、刘自碧、王传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旖辰书记员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