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远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路2栋2-4-2号。法定代表人周显学，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庆明，重庆市南岸区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留学生创业园E栋。法定代表人徐金威，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唐小红，女，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余超平，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嵩，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远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远帆劳务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4行初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远帆劳务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从重庆市能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处分包了南岸区开迎路两侧及中间隔离带“彩化”提升工程项目，并将该工程转包给自然人伍孝菊。黄孝芳系伍孝菊招来并在该项目从事绿化工作。2018年10月29日7时许，案外人何东生驾驶渝X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开迎路梧桐园立交时与在该工程工地进行绿化施工的黄孝芳接触，造成黄孝芳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7日，唐小红向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3月14日，区人社局受理了唐小红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远帆劳务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九人社伤险认举字[2019]182号）。远帆劳务公司在收到该举证通知书后，于2019年3月29日向区人社局提交书面意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0010820180000349号）、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于2019年5月24日向唐小红送达，于2019年6月6日向远帆劳务公司邮寄送达，该邮件查询信息显示为退回。远帆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7月3日前往区人社局处领取《工伤认定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的主要内容为：远帆劳务公司分包了南岸区开迎路两侧及中间隔离带“彩化”提升工程后将该项目转包给了伍孝菊，伍孝菊招用了黄孝芳等工人在该项目从事绿化工作。2018年10月29日7点许，黄孝芳在开迎路两侧及中间隔离带“彩化”提升工程工地进行绿化施工时，发生交通事故被车辆撞击后当场死亡。另查明，黄孝芳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未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黄孝芳于2018年10月29日受到的伤害，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关于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有关性质认定和待遇赔偿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5]252号）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由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主体责任。远帆劳务公司不服，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黄孝芳出生于1955年7月8日，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中和村22组40号，2018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63岁，未领取城镇企业职工养老待遇。唐小红系黄孝芳之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区人社局作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依法受理并作出认定的行政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远帆劳务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黄孝芳是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中和村村民，系由远帆劳务公司将分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招用，其于2018年10月29日受伤时已经年满55周岁，但未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黄孝芳于2018年10月29日7时许在开迎路两侧及中间隔离带“彩化”提升工程工地进行绿化施工时发生事故当场死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远帆劳务公司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及本案审理中均未能提供否定其与黄孝芳劳动关系或者转包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的证据，故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黄孝芳本次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由远帆劳务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受理唐小红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但未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期限向原告送达，属程序轻微违法。综上所述，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程序轻微违法，但对远帆劳务公司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依法确认违法，但不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字[2019]958号）违法。上诉人远帆劳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不是专门的园林公司，没有聘用固定的工人。需要时，找尚在农村务农的人来承揽，按栽种苗木的数量支付承揽费。2018年10月下旬，公司管理人员李勇叫伍孝菊来揽活，公司不管她什么时候做，一个人做还是找其他人一起做。所以，黄孝芳出事前，公司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事后公司了解到，没有任何人叫黄孝芳，是她自己跟随来的，第二天就出了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将上述项目转包给伍孝菊，伍孝菊只是一个加工承揽人。她也没有招用黄孝芳。黄孝芳63岁，早已超过法定用工年龄，根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受公司约束，不在公司领工资。被上诉人对其受伤性质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被上诉人九龙坡区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唐小红辩称，伍孝菊并非加工承揽人身份。涉案工程中，虽然由伍孝菊负责聘用工人，但施工场所、施工时间由远帆劳务公司指定；施工所用的材料、工具皆是由远帆劳务公司提供；工人及伍孝菊都是按照远帆劳务公司的安排上工，且施工现场也有远帆劳务公司的监督人员。此种情况下，伍孝菊绝不是加工承揽人。本案中因公身亡的黄孝芳系伍孝菊招用的工人，虽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3岁，但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的主体，且远帆劳务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伍孝菊属于违法转包，远帆劳务公司应当是承担本案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区人社局作为巴南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处理其行政区域内工伤争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远帆劳务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黄孝芳是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中和村村民，系由远帆劳务公司将分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招用。2018年10月29日7时许，黄孝芳在开迎路两侧及中间隔离带“彩化”提升工程工地进行绿化施工时发生事故当场死亡。黄孝芳受伤死亡时已经年满55周岁，但未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有关受伤性质认定和待遇赔偿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5]252号）第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对本案进行受理，并对用人单位是否承担工伤主体责任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上诉人区人社局受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远帆劳务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伍孝菊，黄孝芳系伍孝菊招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远帆劳务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主体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黄孝芳伤亡不是工伤，应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上诉人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区人社局在受理唐小红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但未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期限向远帆劳务公司送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远帆劳务公司已对本案提起诉讼，其诉权已经实现，区人社局的延迟送达行为对远帆劳务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属程序轻微违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确认《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远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平审 判 员  封 莎审 判 员  龙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罗曼书 记 员  徐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