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晋斌，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车太原市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工人，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娥，女，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保财险太原市理赔中心保险理赔员，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斌（系上诉人康玉娥的丈夫），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车太原市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工人，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滨河西路北段-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恒源路3号景都花苑1号楼1单元02号。法定代表人：王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晓辉，女，该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董晋斌、康玉娥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达物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晋斌、康玉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大钧公司收取了房产证费用，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只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费委托协议即认定大钧公司收取了房产证费用，判决由其退还，没有事实依据。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资金结算的证据以及两被上诉人之间转账的证据，收费委托协议是由二被上诉人单方形成的证据，没有第三方证据予以佐证，所以该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东昌达物业违法收取了房产证费用，因为上诉人能够出具盖有东昌达物业公章的收据，收据并不是由上诉人单方形成的。如果被上诉人大钧公司实际收取了房产证费用，便应当加盖大钧公司的印章。交房时费用是一起交的，为什么煤气初装费、有线初装费的收据是盖的大钧公司的印章，房产证费用盖的是东昌达物业的印章。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占用房产证费用的利息应当按照合同补充协议即附件四的约定进行判定，没有事实依据。东昌达物业与上诉人没有办证约定，却违法收取了上诉人的房产证费用，并将其作为向上诉人交房的前提，属于不当得利的范畴。上诉人当然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即年利率24%主张利息损失。3.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附件三约定了煤气初装费、有线初装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附件三只是说明了装饰、设备标准，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煤气初装费、有线初装费。开通费、使用费并不能和煤气初装费、有线初装费划等号。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交房时交纳煤气初装费4200元、有线初装费500元。景都花苑业主入住交费明细表并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部分或补充协议。所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煤气初装费、有线初装费两项费用，根据原山西省物价局晋价服字【201O】92号文件的规定，此二项费用应包含在房价中，不应另外收取。4.被上诉人大钧公司重复收取了本应包含在房价中的煤气初装费、有线初装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对其作出惩戒。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存在上述认定事实错误行为，必然导致使用错误的法条，衍生出错误的判决。其所作出的判决更不具有合法性。三、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多次阻止上诉人陈述、申辩，庭审程序不合乎法定标准，导致一审合议庭形成片面、单一的错误的结论，进而导致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形成的收费委托协议并错误地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大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认可应退还被答辩人办理房产证费用，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答辩人认可按被答辩人已付房款的0.1%向被答辩人支付延期办证违约金。对于被答辩人所称的燃气工程费、有线初装费收据与办理房产证费用收据所盖公章不一致，事实上在答辩人与另一答辩人东昌达物业签订的《收费委托协议》中，仅就办理房产证费用的收取进行了委托，并未委托其他事项，故三笔费用所盖公章不一致。而且东昌达物业公司所收取的办理房产证费用确已交付给答辩人。关于答辩人是否应退还燃气工程费、有线初装费等费用，答辩人认为该两笔费用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三已明确约定由买受人承担，此约定并不违背山西省物价局的相关规定，而且答辩人已将该两笔费用支付给相关单位，故该两笔费用不应退还，也无法退还。被上诉人东昌达物业公司辩称，东昌达物业公司受大钧房地产的委托代理收取房产证的相关费用，基本上为现金，当天大钧公司就派人全部收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晋斌、康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已收的燃气工程费4200元、有线初装费500元，并支付不当得利按照年贷款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7日至该两项费用实际退还日止；2．被告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房产证费用20137元整并支付不当得利按照年贷款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退费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原告董晋斌、康玉娥与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出卖人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董晋斌、康玉娥……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恒源路3号5幢1单元18层1801号房该商品房的房屋编号为64150614-003-0005-01-018-001。……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下述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6721元。……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产证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3项处理……3．见附件四。……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10．其他：……宽带：预留宽带网穿线管到客厅；（由用户自行申请开通）管道煤气（或天然气）：每户设立煤气（天然气）表，管道煤气（或天然气）入户（由用户自行申请开通）；……注2：上述的市政配套供应，我公司负责提供设施条件，具体的开通费、使用费等费用由服务商收取，供应标准由服务商确定。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3．（一）关于产权办理的约定1．如因出卖人原因而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办妥房地产权证的，出卖人按已付房款的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如房屋交付使用三年后未办妥房地产权属证，则买受人有权退房。……合同签订前，2015年4月10日，原告董晋斌交付了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首付款550756元。原告向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120000元，2015年5月28日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原告的120000元借款转付给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原告所购房屋。2016年7月13日，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交付了燃气工程款1215010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太原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交纳费用100000元。2016年9月28日，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太原市存生燃气具供销有限公司交纳了天然气表款229320元。2016年10月15日，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费委托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本委托当事人委托方（以下简称甲方）：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托方（以下简称乙方）：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由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此代收费委托协议。二：委托收费事宜为了接房业主收房交费便利，不在开发公司和物业公司两方分别缴纳相关费用而集中由物业公司统一进行收费管理，现甲方将景都花苑小区4#、5#楼办理方产权的费用委托于乙方代为收取，收取的费用统一交由开发公司管理，代收费用每日结算并交于甲方。……2017年6月27日，被告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收取房产证费用20137元，后将该费用交付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燃气入网工程施工、有限电视网络安装向原告收取了煤气初装费4200元、电视有线初装费500元。另查明，山西省物价局晋价服字［2010］92号文件《关于加强和改进住房价格及相关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二、改进完善措施，规范商品住房价格行为……2．严格规范住房交易过程中的收费行为。新建商品住房中供水、供电、工期、供暖、有线电视、安全监控系统等配套建设费用。应包含在住房价格中，没包含在住房价格中的交易费、登记费、维修基金、税金以及由于特殊原因没有计入住房成本的煤气工程费和有线电视初装费等，应在销售合同中约定。2010年5月11日，太原市物价局以并价服字［2010］64号文件给各县（市、区）转发了山西省物价局《关于加强和改进住房价格及相关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购房款，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所购房屋，原告与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被告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向原告收取办理房产证费用，并将该费用付给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收取原告办理房产证费用的后果，应由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违约责任，退还预收原告的办理房产证费用，并按合同约定以总房价的0．1％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太原市东昌达物业有限公司返还办理房产证费用并以不当得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中明确约定，燃气工程费、有线初装费由用户自行开通，具体的开通费、使用费由服务商收取，此约定与山西省物价局晋价服字［2010］92号文件《关于加强和改进住房价格及相关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中第二条第二项“……新建商品住房中供水、供电、工期、供暖、有线电视、安全监控系统等配套建设费用。应包含在住房价格中，没包含在住房住房价格中的交易费、登记费、维修基金、税金以及由于特殊原因没有计入住房成本的煤气工程费和有线电视初装费等，应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并不抵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山西省物价局晋价服字［2010］92号文件《关于加强和改进住房价格及相关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精神，原告要求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燃气工程费、有线初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董晋斌、康玉娥退还办理房产证费用20137元，并支付违约金671元，合计208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董晋斌、康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由被告山西大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大钧公司与东昌达物业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了《收费委托协议》，大钧公司委托东昌达物业公司代为收取景都花苑小区4#、5#楼办理房产权的费用，且代收的费用已交付大钧公司。东昌达物业公司依据《收费委托协议》代收该费用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董晋斌、康玉娥交纳的房产证费用20137元由大钧公司予以退还并无不当，上诉人董晋斌、康玉娥以不当得利主张东昌达物业公司支付房产证费用20137元并按照年贷款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晋斌、康玉娥要求大钧公司退还燃气工程费、有线初装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董晋斌、康玉娥与大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第10项“其他”中载明了大钧公司负责宽带、管道煤气（或天然气）等市政配套供应提供设施条件，具体的开通费、使用费等费用由服务商收取，故大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燃气工程费、有线初装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山西省物价局晋价服字［2010］92号《关于加强和改进住房价格及相关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精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董晋斌、康玉娥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董晋斌、康玉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董晋斌、康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瑜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张璟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王晓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