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蓓燕，女，198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政慧，女，195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蓓燕（系顾政慧女儿），即本案第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紫蕊，女，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平，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成，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尤蓓燕、顾政慧因与被上诉人赵紫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蓓燕、顾政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紫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其二人对赵紫蕊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纠纷本质上系因尤蓓燕与其任职公司的劳动争议所导致，因尤蓓燕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发现赵紫蕊所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上加盖的是苏州中际阳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人事专用章而非企业公章，为确保所签材料的合法性，尤蓓燕要求将该材料带往劳动仲裁部门进行咨询却遭赵紫蕊暴力阻拦，由此才引发了本案的纠纷。尤蓓燕上述行为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其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身并无过错。退一步讲，赵紫蕊完全可以通过配合其前往劳动仲裁部门进行确认或者采用直接加盖公司公章的方式来避免本次纠纷，因此案涉纠纷的后果完全系由赵紫蕊处理不当导致。其次，赵紫蕊代表中际公司采取暴力手段在先，在阻拦的过程中用手抓住尤蓓燕的衣服领口，该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尤蓓燕的人身安全。在此情况下，尤蓓燕用手撕扯赵紫蕊的头发属于必要且合理的制止行为。一审判令其二人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系责任判定错误，违反了司法公正原则，应予纠正。2.一审认定赵紫蕊所主张的医疗费具有合理性，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学前街派出所的处警情况说明反映，案涉纠纷发生于2019年3月19日上午9时30分前，而赵紫蕊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载明赵紫蕊的初诊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下午15时01分。由此不难看出，赵紫蕊在事发后并未第一时间前往医院治疗，而是在事发后5个小时后才去就诊。因此，其二人认为，赵紫蕊的损害结果与其二人的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赵紫蕊所主张的医疗费也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所认定的该节事实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依照病假工资相关规定计算误工费系适用法律错误。赵紫蕊的工作单位有相应的病假规章制度，根据《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每位员工每月可享受4小时的带薪病假，4小时带薪病假之外的病假时间，工资按照正常日工资的50%计发。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其应当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赵紫蕊的误工费损失，赵紫蕊的误工费也应当计算为1045.9元[26000元/月÷21.75÷8×（3×8-4）×50%×70%]。赵紫蕊辩称：1.病假期间其没有正常上班，公司将该三天的病假工资扣除了。2.关于责任分担，其认可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比例。3.其受伤是因尤蓓燕母女拉扯其头发导致，故与案涉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4.关于误工费，其公司扣除了388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紫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向赵紫蕊进行赔礼道歉；2.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共同赔偿赵紫蕊医疗费467.34元、误工费3586元（2019年3月20日至22日）；3.本案诉讼费由尤蓓燕、顾政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上午，尤蓓燕至无锡市签署《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但尤蓓燕并未在《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上签字，并将一份加盖有其就职单位中际公司人事专用章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带走意欲离开。赵紫蕊遂追赶尤蓓燕并阻拦尤蓓燕离开，双方发生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在阻拦的过程中，赵紫蕊用手抓住尤蓓燕的衣服领口不让其离开，后尤蓓燕用手撕扯赵紫蕊的头发，争吵过程中，顾政慧在现场观望，后参与争吵并与赵紫蕊产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顾政慧用手撕扯了赵紫蕊的头发。事发后，赵紫蕊报警，并于当日上午至学前街派出所做了报案笔录，当日下午赵紫蕊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主诉为外伤致头部、双手多处挫伤伴疼痛不适半天；现病史为外伤致头部、双手多处挫伤伴疼痛不适半天，伴有头晕恶心不适；体格检查为双手可见多处抓伤及咬伤，头颅局部肿胀，按压疼痛；初步诊断为：1.外伤；2.脑震荡。赵紫蕊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467.34元。当日，医院向赵紫蕊开具疾病证明单，内容为诊断外伤、脑震荡，建议休息叁天，日期2019年3月19日。因与尤蓓燕的纠纷，赵紫蕊向中际公司申请病假三天（2019年3月20日至22日），中际公司予以同意。当日下午，尤蓓燕至学前街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2019年3月25日，赵紫蕊与尤蓓燕至学前街派出所进行协商，后调解不成，赵紫蕊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1.赵紫蕊与尤蓓燕发生争执时系同事关系，关于尤蓓燕签署《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事宜，事发时由赵紫蕊负责与尤蓓燕沟通。确认书内容：甲方中际公司，乙方尤蓓燕，身份证号3202111981××××××××；乙方原为甲方职员，于2018年5月18日入职本公司，现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___年___月___日解除劳动合同，甲乙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不再有需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申请处理的任何争议和纠纷；本协议书同时作为乙方在甲方的离职证明，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承诺离职后仍按照在职期间签订的保密协议承担保密责任。确认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中际公司人事专用章，乙方一栏尤蓓燕未签字。2.诉讼中，赵紫蕊表示其月工资为26000元，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工时制度为标准工时制。根据赵紫蕊提供的其与中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流水、中际公司出具的赵紫蕊2019年3月工资表，赵紫蕊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工资分别为21498.1元、21056.05元。20578.1元、22863.12元。22863.13元、22150.83元，2019年3月工资为18289.19元，工资表显示扣款为3885元。赵紫蕊表示，3月工资中扣除了三天病假工资3885元，后经过核实扣错了，实际上扣款应为3586元。3.赵紫蕊陈述，中际公司有相关病假制度，但具体规章制度其并不清楚，法律虽有相关病假规定，但有些公司在实际操作中是按照实际未上班的时间计算工资。诉讼中，赵紫蕊称，其与中际公司存有劳动关系，但具体工作为在无锡环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越公司）从事人事、管理顾问、售后客户服务等工作；公司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员工离职需要与公司进行相关的交接手续，因尤蓓燕未进行相关的交接手续，且尤蓓燕掌握的资料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未进行交接，若公司将该《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交于尤蓓燕，会对公司造成不利的影响以及不可预知的后果，因此其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同时也为了履行自己作为人事应尽的职责，便不可能让尤蓓燕拿走该份确认书；由于尤蓓燕将一份确认书抢走，其为了阻止该行为双方便发生了肢体冲突。诉讼中，尤蓓燕称，中际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要求尤蓓燕从该公司主动离职，从而与环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3月11日赵紫蕊拿出《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让其签字，其没有签字，3月15日其接到通知，要求去签字，并未讲明签什么内容，3月19日其至环越公司看到《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后发现确认书上盖的是人事章，不是公章，其并没有签字，便要求拿走该份确认书去劳动仲裁部门进行咨询，故其将一份确认书收好，准备离开公司，事后就发生了涉案的冲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赵紫蕊主张尤蓓燕、顾政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赔礼道歉有无依据？应否支持？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二、赵紫蕊主张的医疗费及误工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如何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有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尤蓓燕将加盖有中际公司人事专用印章的、尤蓓燕尚未签字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带离公司，赵紫蕊为阻止尤蓓燕的上述行为而与其发生争执，确认书载明的系劳动关系协商解除的相关内容，中际公司已加盖人事专用章，尤蓓燕并未签字，说明协议并未生效，赵紫蕊作为中际公司的经办人基于公司利益考虑及本身职责需要，阻拦尤蓓燕将确认书带离公司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采用必要的自力救济手段也是合法、合理的，在争执中赵紫蕊采用撕拉尤蓓燕衣领的方式阻拦尤蓓燕欠缺一定的合理性，但尤蓓燕为带走确认书撕扯赵紫蕊头发等行为，构成了对赵紫蕊的侵权，同时，顾政慧为帮助顾政慧亦在争执中一起实施撕扯赵紫蕊头发等行为，亦构成对赵紫蕊的共同侵权，故应由尤蓓燕、顾政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判定本案纷争的结果由赵紫蕊承担30%责任，尤蓓燕、顾政慧共同承担70%的责任。本案中，赵紫蕊在2019年3月19日上午在学前街派出所后做完笔录后，下午至医院接受治疗，根据赵紫蕊与尤蓓燕、顾政慧争执的过程，结合赵紫蕊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内容，赵紫蕊主张就诊产生医疗费具有合理性，故尤蓓燕、顾政慧应当支付赵紫蕊医疗费327.14元（467.34元*70%）。尤蓓燕、顾政慧认为赵紫蕊争执发生后，当日下午才去就诊，故对赵紫蕊就诊内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尤蓓燕、顾政慧并未对此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尤蓓燕、顾政慧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赵紫蕊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建休单，向所在工作单位请病假三天，工作单位予以同意，且结算当月工资时已扣除了赵紫蕊相应工资，故尤蓓燕、顾政慧应当向赵紫蕊支付误工费。诉讼中，表示其工作单位有相应的病假规章制度，但其并不清楚，故根据赵紫蕊的工资标准、2019年3月工资发放情况及病假工资发放的相关法律规定，尤蓓燕、顾政慧应当向赵紫蕊支付误工费3363.3元（26000元/月÷21.75×3-2020元/月÷21.75×80%×3）。尤蓓燕、顾政慧辩称赵紫蕊请假期内还在工作，故不同意支付赵紫蕊的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尤蓓燕、顾政慧提出赵紫蕊工作单位存有病假豁免时间的规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礼道歉问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鉴于双方在此事中均存有过错，行为均有不当，且本案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向赵紫蕊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的情况，法院对赵紫蕊要求尤蓓燕、顾政慧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尤蓓燕、顾政慧共同赔偿赵紫蕊医疗费327.14元、误工费3363.3元。二、驳回赵紫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紫蕊负担5元，尤蓓燕、顾政慧负担45元。二审中，尤蓓燕主张其并未在中际公司工作过，并认为一审遗漏查明纠纷发生时系赵紫蕊先对其采取暴力行为扯坏了其衣服，其才进行反击的事实。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尤蓓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环球集团的官网截图两份，证明中际公司隶属于环球公司。2.一审中赵紫蕊向法院提交的《环球同事请假申请流程单》复印件一份，其中的审批主管为“范睿”，该人同时也是《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的发起人之一，证明《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同样适用于中际公司的员工。3.《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网页截图一份，证明环球集团有病假豁免时间的规定，赵紫蕊的实际误工损失较一审认定的误工损失低。因该考核办法的有效期只有6个月，其已无法获知案涉纠纷发生时所施行的考核办法，故申请法院予以调取。4.2017年3月31日的环球集团内部论坛截图两份，证明《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在该日期之前即已经实施。5.仲裁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环球集团的所有规章制度包括《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均由公司总部统一制定，旗下所有分公司都按照该制度执行。经质证，赵紫蕊认为：证据1系网上打印件，截图中并未显示中际公司隶属于环球集团，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尤蓓燕关于其不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其因尤蓓燕母女的侵权行为向公司申请病假三天，并由此产生了三天的误工损失；证据3系网络截图，其中并未加盖公司的印章，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考核管理办法的生效时间晚于本案纠纷发生的时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系网络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环球集团的规章制度确实是由北京总部统一制定，旗下所有公司均应遵照规定执行，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尤蓓燕关于其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主张。以上事实，有《环球集团同事考勤管理办法》、环球官网截图、《环球同事请假申请流程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系由中际公司人事部门出具，目的是用于与尤蓓燕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因该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并未填写完整，且尤蓓燕亦未在其中签字，依照法律规定，该协议并未生效。在此情况下，尤蓓燕如欲将该协议书带离中际公司，应首先征得中际公司的同意。本案中，尤蓓燕要求将该协议书带离公司，在赵紫蕊明确表示拒绝并进行阻拦的情况下，尤蓓燕不仅没有配合，反而与赵紫蕊发生争执、拉扯，该行为明显不当。赵紫蕊作为中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尤蓓燕离职手续的经办人，出于保护公司利益考虑及本身职责需要，阻拦尤蓓燕将确认书带离公司，该行为本身是合法、合理的，但其采用撕拉尤蓓燕衣领的方式进行阻拦欠缺妥当，且易激化双方矛盾。尤蓓燕为带走确认书撕扯赵紫蕊头发并致赵紫蕊损伤，该行为构成了对赵紫蕊的侵权，同时，顾政慧为帮助尤蓓燕亦在争执中一起实施了撕扯赵紫蕊头发等行为，该行为与赵紫蕊的损伤之间亦存在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尤蓓燕、顾政慧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并判令其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就赵紫蕊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尤蓓燕、顾政慧主张其二人在本次纠纷中并无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赵紫蕊在2019年3月19日上午在学前街派出所后做完笔录后，下午即至医院接受治疗，期间间隔较短，另外根据赵紫蕊与尤蓓燕、顾政慧的争执过程，同时结合赵紫蕊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赵紫蕊的本次就诊系因案涉纠纷所导致。一审据此判令尤蓓燕、顾政慧支付赵紫蕊医疗费327.1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尤蓓燕、顾政慧认为赵紫蕊争执发生后，当日下午才去就诊，故对赵紫蕊就诊内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尤蓓燕、顾政慧并未对此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尤蓓燕、顾政慧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纠纷发生后，赵紫蕊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建休单向所在工作单位请病假三天，工作单位予以同意，上述事实有赵紫蕊一审提交的门诊病历及请假申请流程表等证据可以佐证。另根据赵紫蕊一审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2019年3月的工资单等证据可知，中际公司在结算当月工资时已扣除了赵紫蕊的相应工资，故尤蓓燕、顾政慧应当向赵紫蕊支付误工费。尤蓓燕、顾政慧主张赵紫蕊在纠纷发生后正常上班并未产生误工损失，但就该主张，其二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诉讼中，尤蓓燕主张中际公司有员工病假豁免时间的规定，赵紫蕊即使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费也仅应为1045.9元。本院认为，即使中际公司的考勤制度中确有关于员工病假豁免时间的规定，该规定亦应属于中际公司给予其公司员工的福利待遇政策，此项福利待遇政策不应成为尤蓓燕、顾政慧减轻其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合理事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尤蓓燕、顾政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尤蓓燕、顾政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