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万胜路1号付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10200785078149H。法定代表人：赵玉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杏花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074210270K。法定代表人：张建英，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河南分所、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和娜，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案涉“证明”无效，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且已认定的事实及法定公平原则，改判双方名为委托，实为合作投资关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期间，我方提起的撤销“证明”的案件亦进入审理。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本案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径直作出判决，足见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已查明且予以确认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双方不具备法律意义上委托关系，因为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并未支付竞拍价款。另在竞拍中标后，双方共同履行投资合作的事实十分清楚，而后，被上诉人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又将其投资的3910万元抽资殆尽，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以实际行为表明其放弃了该项目投资的事实。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双方委托合同合法有效。2011年7月，亚太啤酒厂破产要进行拍卖，我司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委托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参与竞拍，拍卖款由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故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8月期间，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多次转账给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4335万元，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受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支付了亚太啤酒厂相关项目拍卖款等共计5256.2万元，2013年8月15日，向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60万元、2013年9月18日向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100万元、2014年6月26日，向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向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50万元，上述共计6120万元。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受我方委托竞得亚太啤酒厂项目相关土地等资产后，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次要求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也多次承诺交付，并于2018年1月10日向我方出具《权利确认书》，确认了自2011年11月份至2015年2月份期间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6120万元的事实，并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权利确认书》，载明2013年至2013年8月期间，我方委托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亚太啤酒厂相关项目拍卖款，共计5256.2万元，并出具“证明”进行确认。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亚太啤酒厂实质上的购买方和产权人。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双方关于竞拍亚太啤酒厂项目的委托合同成立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1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与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同意其参与破产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需要职工安置费用约7200万元，如土地出让所得不足以支付的，不足部分向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借支。2013年5月28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了以下财产：1、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的机器设备和位于开封市禹王台区酒厂路89号地上在建工程中的设备部分、流动资产等；2、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的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上述财产拍卖成交价为5000万元、拍卖佣金为250万元。取得上述财产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述土地上进行了保障性住房的建设，现住房正在建设中。2018年1月10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给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权利确认书”一份，载明双方及有其他第三方的资金往来共计为612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未统计的款项）。2018年1月11日，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英给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转款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付给新开电气、开元公司张建英、代还个人、代付利息、转给新开、开源会计”的款项共计为2594.9万元。2018年1月18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给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权利确认书”一份，载明款项共计为5376.2万元，其中认可在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6月8日期间，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其支付亚太啤酒厂项目拍卖款项共计2856.2万元；2013年6月16日，河南新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吴建章借款2400万元，后经法院判决，应支付吴建章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该款通过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玉国支付。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在该份材料中认可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的机器设备和位于开封市禹王台区酒厂路89号地上在建工程中的设备部分、流动资产等财产、破产财产中的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款以及后续开发建设工程中所使用款项，均由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该项目的实际产权人为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日，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英给其出具了权利确认书一份，认可2013年5月24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亚太啤酒厂土地拍卖款1000万元；2013年6月9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亚太啤酒厂土地拍卖款1000万元；2013年6月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亚太啤酒厂土地拍卖款600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借给亚太啤酒公司破产管理人安置职工费用1400万元；2013年7月至2015年元月，支付吴建国1632万元。2018年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另给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中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认可在2013年5月份至2013年8月份期间，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其支付亚太啤酒厂项目拍卖款。另查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因其他项目有资金往来。2013年7月22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开封瑞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双方针对上述土地合作进行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2017年3月1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6）豫02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开封瑞辰置业有限公司、刘小波、刘龙投入到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项目中本金10702054元、利息7916632.52元，两项共计18618686.52元抵给申请执行人常玉峰（身份证号：）”。2017年12月13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下发了（2017）豫0211执16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开封瑞辰置业有限公司投入到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项目中19780800元本金及利息抵给申请人开封华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下发了（2017）豫0211执16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刘小波投入到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项目中1473300元本金及利息抵给申请人开封华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拍卖合同法律关系？2、双方之间的委托拍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针对焦点1，双方虽未有书面委托合同，但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载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权利确认书中和在此后出具的证明中均认可了其拍得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的财产均是受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进行，且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亦认可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过拍卖款项，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出具上述材料均是为了其融资所做虚假记载，但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法人公司，应相较于自然人具有更高的认知能力，其此项辩称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因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无法就关于亚太啤酒厂拍卖事宜涉及的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另行结算，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拍卖法律关系。2、双方之间的委托拍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竞拍，并未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为合法有效。因本案中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较多，且双方未就竞拍事项所涉及的款项的具体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另委托合同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现该块土地已经进行了保障性住房的建设，且竞拍事务所涉及的款项并非全部由河南新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后续双方变更了委托合同的履行内容，双方关于合同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应由相应的行政机关进行确定，其他事项双方应协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确认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竞拍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2013年5月28日其通过拍卖程序拍得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的机器设备、在建工程中的设备及开封亚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的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委托其拍卖，相关拍卖行为与河南新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无关。但其该表述与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先后向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权利确认书》、《证明》的内容相悖。虽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称《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权利确认书》、《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委托合同进行了变更。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委托合同，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权利能力大小，认定双方存在委托拍卖合同并无不妥。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对其转给河南新开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多种形式抽资、抽款后的余额进行专项审计的申请与本案确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无关，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另由于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可另行结算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