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 负责人：夏冠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女，系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静，女，系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62号。 负责人：吴能友，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涛，男，系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G5楼1201号。 法定代表人：应明，经理。 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泉州路21号甲。 法定代表人：林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12号楼A座411号。 负责人：林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女，系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以下简称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上诉人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以下简称海洋地质所）因与被上诉人王磊、原审被告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程人力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无需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4406.54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相互矛盾，适用法律有误。根据王磊亲笔所书并在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办理入职时提供的《辞职信》的内容来看，王磊系自愿提出离职申请，而结合《辞职信》落款时间足以明确系王磊自愿与上家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既已确认《辞职信》的有效存在并认可其真实性，却对它的效力含糊其辞，视而不见。提出辞职并非王磊的想法而是落实到了纸面，是有效的法律行为，王磊既已作出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仅以王磊为同一用工单位工作就认为必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而忽略了员工自愿与用人单位中断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显然与法相悖，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磊未答辩。 海洋地质所、兴程人力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未陈述意见。 海洋地质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洋地质所无需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4406.54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相互矛盾，适用法律有误。根据王磊亲笔所书并在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办理入职时提供的《辞职信》的内容来看，王磊系自愿提出离职申请，而结合《辞职信》落款时间足以明确系王磊自愿与上家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既已确认《辞职信》的有效存在并认可其真实性，却对它的效力含糊其辞，视而不见。提出辞职并非王磊的想法而是落实到了纸面，是有效的法律行为，王磊既已作出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仅以王磊为同一用工单位工作就认为必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而忽略了员工自愿与用人单位中断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显然与法相悖，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磊未答辩。 兴程人力公司、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兴程人力公司、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70261.68元，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 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无需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551.4元。 海洋地质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海洋地质所无需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855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磊先后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及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海洋地质所提供劳动。其中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北京外企青岛公司与海洋地质所签订的《劳动派遣协议》派遣至海洋地质所提供劳动，岗位为辅助工作；2015年6月30日起，与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先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并由兴程人力公司与海洋地质所签订的《劳动派遣协议》派遣至海洋地质所提供劳动，岗位为科研辅助。两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连续未间断。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王磊的社会保险费由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缴纳，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缴纳。王磊从2018年2月至2019年连续12个月实发工资加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及公积金个人部分共计70261.68元，平均每月应发工资为5855.14元，实发工资为5098.44元。 另查明，从2007年7月起至2009年12月31日，王磊有纳税记录的月份由中国地质调查局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代缴个人所得税。青岛海锦源人才派遣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日，2010年4月更名为北京外企青岛公司。 2018年12月31日，王磊与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再次续签劳动合同。后王磊与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因追索经济补偿金发生纠纷。王磊以上述五单位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上述五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70261.68元。该仲裁机构经仲裁于2019年7月3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492号裁决书裁决：一、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8551.4元；海洋地质所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磊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王磊、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海洋地质所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王磊与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及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对于王磊2009年7月1日前的劳动关系存在异议。就此王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王磊提交与青岛海锦源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该段期间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海洋地质所工作。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经查，上述证据调取自青岛就业服务中心。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真实性存在瑕疵，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该合同一审法院能够查明的事实为：2009年7月1日王磊与青岛海锦源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从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工作地址为海洋地质所、工作岗位为珠宝鉴定。因青岛海锦源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由此可以认定自2009年7月1日起王磊与青岛海锦源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王磊提交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两份，证明2008年1月至2009年6月由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将王磊派遣至海洋地质所从事辅助检测工作。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查，上述证据调取自青岛就业服务中心。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真实性存在瑕疵，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该两份《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从2008年1月起王磊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两份，一份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另一份是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均为青岛市，工作岗位为检测。 3、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证明、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珠宝学院《学业证明》、2006届毕业生推荐表、2008年全国统一考试报名表各一份。证明自2006年起至2008年3月王磊在海洋地质所工作。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对上述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申报人名称。在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存虚假或者伪造的情况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自2006年6月起王磊在青岛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但因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王磊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该单位工作。因此2006年6月至2007年12月31日起，王磊在青岛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王磊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工作职位与地点未发生变化，但实际上系在该段期间受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青岛质量监督检验站提供劳动。 4、青技监字[1993]第74号文件、海洋地质所法人证书、中地调发[2006]第20号文件、海洋地质所授权委托书、青海地研发[2007]46号文件、2007年7月16日通知、2007年11月5日通知、《实验室资质认定评审准则》、《GB/T15481-2000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的通知要求》，2018年事业法人年度报告书、国土资源部2004年12号公告、中国国家认证监督管理委员会截屏打印件、山东质量技术监督网站截屏打印件、青海地研发〔2012〕29号文件、海洋地质所技术档案、质量活动记录、会议签到表、宝石鉴定原始记录及其档案目录、海洋地质所的照片、官网截图及中央预算单位公务卡申请表。证明王磊提供劳动的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是海洋地质所申请成立的。检验站的站长是由海洋地质所所长任命，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是非独立法人实验室，是海洋地质所的内设机构。国土资源部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和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及海洋地质所联系电话及地址一致，国土资源部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和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承担单位为海洋地质研究所，是海洋地质所的内设部门。因此应当认定王磊是在海洋地质所工作。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核实了上述涉及的相关网站及文件，均未发现上述证据系存在伪造或者虚假情况，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兴程人力公司、海洋地质所、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外企服务市南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存在虚假或者伪造的情况，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为：1、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根据青岛市技术监督局青技监字〔1993〕第74号文件成立，行政关系属海洋地质所，为海洋地质所下属机构。海洋地质所属事业法人单位，是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母体单位，所长（法定代表人）由中国地质调查局任命，为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承担其法律责任和义务。所长（法定代表人）授权站长全面负责检验站日常工作。检验站人事调配、后勤条件保障由海洋地质所相关部门负责。检验站财务工作由海洋地质所财务资产管理处管理，检验站的站长由海洋地质所所长授权负责检验站的工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检验站独立对外开展检验业务，独立对外行文，有独立的财务账号，独立核算。2、国土资源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隶属于海洋地质所。办公地址同海洋地质所和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 另外，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提交《辞职信》一份，证明2016年6月王磊在入职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前系因个人原因向上家单位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属于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离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也不应适用王磊主张的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规定。王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记得签过该份文件，且该文件为打印件，没有提到单位名称，不知道是写给哪个单位的。因王磊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立即就与兴程人力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日起没有中断，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完全没有必要写辞职信。结合王磊工作情况完全符合合并累加计算工作年限的规定。王磊虽然对于上述证据不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签字系非本人签字。故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上述辞职信没有写明接受单位，即使是王磊曾有过终止劳动关系的想法，但实际上王磊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确系直接又与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前后的被派遣单位均是海洋地质所，王磊提供劳动的被派遣单位及岗位均未发生变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磊提交的证据能够查明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王磊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与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从2009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王磊均被派遣至海洋地质所提供劳动。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磊的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是否应从2006年6月起连续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为：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虽然王磊2015年6月曾写过《辞职信》但该辞职信没有标明单位，而实际上其从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未中断在海洋地质所提供劳动，岗位均为辅助工作，仅是更换了劳动派遣单位，因此王磊主张该段期间连续计算经济补偿的条件符合法律规定。 二、对于从2006年6月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王磊的经济补偿金是否也应当连续计算的问题。 1、我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开始实施，因此除特别规定外，对于2008年1月1日后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和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支付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而对于2008年1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支付是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而我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根据上述规定，从2008年1月1日起，虽然王磊仍在青岛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但其劳动关系实际发生了变化。应视为其与原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再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王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符合上述《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故对于其主张的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对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问题。本案中王磊从2008年1月1日起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2009年6月30日，但因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并未明确被派遣的单位。因此该段时间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应当看王磊被派遣的工作地点、管理单位及提供劳动的单位是否与后续在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及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所派遣的单位是否一致。 首先，从王磊提交的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证明可以看出，王磊从2006年6月至2008年3月是在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而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王磊的纳税记录看，王磊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1月有纳税记录的月份扣缴义务人是中国地质调查局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因此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王磊虽然2009年7月起已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实际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仍然为中国地质调查局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其与青岛市三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相同。而且上述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中国地质调查局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地址均与海洋地质所地址一致，均隶属于海洋地质所，因此应当认定王磊从2006年6月起，工作岗位及工作地址未发生过变化。 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行政关系属海洋地质所，为海洋地质所下属机构。而海洋地质所是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母体单位，海洋地质所所长（法定代表人）为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承担法律责任和义务。所长（法定代表人）授权站长全面负责检验站日常工作。检验站人事调配、后勤条件保障由海洋地质研究所相关部门负责。检验站财务工作由所财务资产管理处管理，检验站的站长由海洋地质所所长授权负责检验站的工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检验站独立对外开展检验业务，独立对外行文，有独立的财务账号，独立核算。根据上述的文件及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的组织形式可以看出，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除了可以独立的开展对外的检验业务并独立对外行文外，实际上对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承担法律责任和义务的是海洋地质所，人事调配、后勤保障及财务资产管理均由海洋地质所负责管理。因此王磊作为被派遣至青岛市宝石质量监督检验站提供劳动的实际管理单位是海洋地质所。 综合上述王磊工作地点、纳税扣缴义务人情况及提供劳动时对其实际管理情况能够认定王磊2008年1月1起至2009年6月30日工作地点为海洋地质所所在地址，且在海洋地质所实际管理下提供劳动。因此该段期间应当认定是连续在海洋地质所提供劳动，对于王磊获得经济补偿期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连续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又因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故王磊经济补偿支付的标准应按照其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确认为64406.54元（5855.14元×11个月）。 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兴程人力市南办事处与海洋地质所对上述经济补偿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与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406.54元；二、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与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连带负担。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人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并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磊与兴程公司市南办事处在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期间的劳务派遣合同到期后，兴程公司市南办事处无正当理由拒绝与王磊续签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支付王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王磊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问题，一审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认定王磊在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在海洋地质所从事辅助工作，期间仅是更换了劳务派遣单位，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与依据一审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因兴程公司市南办事处拒绝与王磊续签劳动合同，给被派遣劳动者王磊造成损失，海洋地质所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据此判令兴程公司市南办事处、海洋地质所连带支付王磊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正确。关于王磊书写的辞职信问题，王磊书写的辞职信未注明提交的单位名称，且王磊于2015年6月书写辞职信后工作岗位、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据此可以看出其虽然书写辞职信但实际并未离职，因此其该行为未产生法律效力，兴程公司市南办事处、海洋地质所以此主张王磊自愿提出离职申请、自愿与上家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王磊经济补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程公司市南办事处、海洋地质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市南办事处、上诉人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