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03民初167号   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安塞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24710037131Y。   法定代表人：马国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秀，陕西尚德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   负责人：刘世清，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   负责人：杨志金，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   负责人：王福民，该村民小组组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延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将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变更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秀、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负责人刘世清、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真郊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杨志金、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负责人王福民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01457元，并承担该款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XX村XX小区B区(福源B区)4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合同总价款73065476.56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2014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XX村XX小区XX区XX楼，承包范围为C区综合楼施工图纸上C座以及B座的一半的全部内容。合同总价款为2535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2014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墩滩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含物业办公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墩滩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施工图纸上土建等全部内容(含物业办公楼)。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GB50300-2013标准。2014年11月24日，双方还签订《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价格为3000元/㎡，结算方式为最终以实际竣工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并按期交付使用。2016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9409780.8元，除去被告已付工程款、预借工程款，以及原告购买被告房屋、车位价款，原告收取部分房屋租金等，被告尚欠原告2501457.00元未付。现因被告更换负责人等原因，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无奈，原告现只得向你院提起诉讼。   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真郊第二村民小组、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辩称，原告与被告村民小组原负责人和村领导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合同协议书》等协议，均是无效协议。从原告在起诉状陈述的事实来看，原告施工工程以承包人的名义与发包方的被告(也就是三个村民小组原负责人)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XX村XX小区(福源B区)4号楼施工《协议书》，合同总价款73065476.56元，于2014年4月15日与发包方的被告签订的XX村XX小区XX区XX楼施工《协议书》，合同总价款25350000元，于2014年11月24日与发包方的被告签订的墩滩福源小区B区地下停车库(含物业办公楼)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3000元结算。以上三处施工工程所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总价款167825257.36元，这么大的工程建设标的，双方竟然规避了我国《招标投标法》和国务院《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关于“禁止规避招标”的法律与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陕西省公布的关于50万元以上建设工程必须招标的相关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的三个村民小组原负责人及村领导未经法定招标程序所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以及与此相关的合同书、补充合同等，都是无效协议和无效合同。由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有意规避了我国法律、法规关于招投标的强制性规定，其明显目的是为了达到在工程价款定价上的随意性，双方单位的负责人之间，对上述工程所涉及的工程预决算、当时建筑市场的工程标的、工程实际造价、招投标的标的、审计决算、工程验收等等相关程序与环节，都规避了，具有明显恶意串通和损害村集体利益的嫌疑。本案的案由应当是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与《合同协议书》，无论是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都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而更重要的是《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明确的发包人和承包人，而不是定作人和承揽人。本案《协议书》所涉及的实质内容与条款都是施工合同应当具备的内容和条款。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合同，具有明显以承揽合同的方式来规避此项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的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目的就是以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本案的案由应当是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对被告工程欠款和利息的主张，被告均不认可。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合同，有意规避了法律、法规关于招投标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三处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等合同，总价款一亿六千多万元，该价款是否背离当时的市场建筑价格，是否存在虚高价格的水分，都是有疑问的。因此，被告对原告的诉求与主张，是有理由不予认可的。原告给被告承建的上述三处建设工程，被告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现就原告起诉的工程欠款250多万元，这足以说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是165323800.36元(即167825257.36元-2501457元)。如果双方在《协议书》中有背离当时建筑市场价格或者虚高价格的水分，更能说明双方之间有利益输送的违法嫌疑。截至现在原告给被告承包承建的墩滩福源B区两层综合楼，共20间房子，原告只给被告方的三个村民小组实际交付了3间，17间到现在都没有给被告交付。据此，先履行交付建筑物标的义务的原告在未向被告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向其拒付工程欠款。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按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是69409780.80元，折合成建筑面积是23136平方米。而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这些房子，都是毛坯房(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毛墙、毛地房)，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远远高于当年建筑市场招投标的价格，原告的暴利是明显的。被告方的三个村民小组原负责人和原告之间，是心知肚明的。双方之间有意规避招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足以说明他们之间以损害村集体利益来换取双方之间的利益输送。对此，被告对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以及该项工程的价款，有理由不予认可。综上，被告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持以否定的意见，是有充分理由的。同时，如果被告向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应付的实际工程款，也就是说如果被告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了当年市场建筑价的总价款，被告有保留由原告向被告返还和退付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并继续保留向纪某某和监察部门举报的权利。原告对上述自己承包承建的三处工程，必须要有完税票据。否则，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作为承包承建的原告企业，依法纳税是他的法定义务，上亿元的工程，现被告方的三个村民小组至今未见到税务部门的完税票据。如果原告方没有完税票据，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欠款是符合情理的。综上，被告的意见，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清本案主要事实和双方争议焦点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同时，鉴于被告方已向纪某某、监察部门已经举报了的情况下，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中止本案的民事诉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XX村XX小区B区(福源B区)4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合同总价款73065476.56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2014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XX村XX小区XX区XX楼，承包范围为C区综合楼施工图纸上C座以及B座的一半的全部内容。合同总价款为2535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2014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墩滩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含物业办公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墩滩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施工图纸上土建等全部内容(含物业办公楼)。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GB50300-2013标准。2014年11月24日，双方还签订《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价格为3000元/㎡，结算方式为最终以实际竣工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并交付使用。2016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9409780.80元，除去被告已付工程款、预借工程款，以及原告购买被告房屋、车位价款，原告收取部分房屋租金等，被告尚欠原告2501457.00元未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案涉工程项目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上述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三被告以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为无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完成了各项工程并实际交付被告使用。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双方也已全面核算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依法支持。另，本案所涉各项工程，原告交付被告使用，原告在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诉请被告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应以该报价利率承担利息。综上所述，被告在全面接收原告完成的全部工程后，仍然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明显构成违约，其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以维护原告的合法经济利益。被告申请对原告承建的物业办公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经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以申请内容与实际现场相互矛盾无法达成一致为由，退回鉴定。退回后，被告以同样理由申请鉴定，经审核，该申请鉴定内容与原告承建的墩滩福源小区B区地下车库系同一份设计图纸中的不同施工内容，且该工程已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仅对部分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间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真郊第二村民小组、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共同支付尚欠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01457.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安塞真武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12元，由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真郊第二村民小组、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鸿   审判员     高振龙   人民陪审员     李方敏     二O二O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陆玉玉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