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881行初9号 原告：长汀县民德酒业商行，住所地龙岩市长汀县策武镇陈坊村建源第一城1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1MA2YBRMQ8F。 经营者：林民德，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住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林惠林，男，住长汀县，系林民德父亲。 委托代理人：董建生，男，住龙岩市新罗区，系长汀县民德酒业商行职工。 被告：福建省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龙岩市长汀县汀州大道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MB0224602A。 法定代表人：李洪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秉志，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庆荣，男，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股股长，住长汀县。 原告长汀县民德酒业商行（以下简称“民德酒业”）因与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汀监督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要求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统一登记及指定原管辖法院之外的其他基层人民法院管辖。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裁定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5日向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民德酒业经营者林民德、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副局长陈天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戴秉志、曾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德酒业诉称：2018年8月13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以侵犯注册商标权为由对原告民德酒业作出汀市监策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民德酒业停止违法行为、没收涉案575件啤酒、罚款79560元。原告民德酒业不服该行政处罚，于2018年10月8日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立案后经异地管辖，由永定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在法院作出正式生效裁判前，2018年12月4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于以原告民德酒业进货渠道正常，来源合法，且提供了供货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民德酒业知道涉案商品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为由作出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汀市场监管撤4号]。2018年12月8日，原告民德酒业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已经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行政争议已解决为由向永定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12月14日，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准予原告民德酒业撤诉的行政裁定书。但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却迟迟不肯退还原告民德酒业涉案被扣575件啤酒，经原告民德酒业多次与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交涉未果。嗣后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并以构成混淆为由向原告民德酒业作出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民德酒业停止违法行为、没收涉案575件啤酒、罚款30000元整，上缴国库”。但原告民德酒业认为该行政行为并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因被没收575件啤酒生产日期为2018年4月9日，保质期为1年，现临界保质期，已无法在市场上正常销售，经给原告民德酒业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四万多元（575件×68元/件=39100元），还给原告民德酒业的商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严重侵犯原告民德酒业的合法权益。原告民德酒业所经营的商行于2017年6月22日经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诚实守信，合法经营，所经销的百惠啤酒业经国家相关部门认证登记，进货渠道正常，来源合法，且向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提供了供货者，生产厂家系由美国百威至尊酒业（中国）有限公司授权生产的赣州百惠酒业有限公司，商标注册证第156365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号ZL201730182198.4。原告民德酒业认为，作为产品经销商，只要生产厂家提供的产品手续齐全、资质完备，进货渠道合法，就可以将所经销的产品投入经销市场运营，加之原告民德酒业所经销的产品上已明确印有美国百威至尊酒业（中国）有限公司监制，原告民德酒业在市场推广过程中理应可以采用该公司里的字号进行商业推广活动，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综上所述，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民德酒业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根据《民法总则》、《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规，特诉至贵院，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还原告民德酒业公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赔偿原告民德酒业直接经济损失39100元。 原告民德酒业提交以下证据：1、图片一份；2、授权书一份；3、公司注册证明书；4、外观设计专利证书；5、核准续展注册证明；6、商标注册证；7、食品生产许可证；8、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9、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10、永定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1、汀市监策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2、（2018）汀市场监管撤4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13、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民德酒业（的货物）来源合法、渠道正常并诚实守信合法经营的事实。 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告民德酒业因答辩人扣押了涉案啤酒575件，认为答辩人造成了原告民德酒业的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民德酒业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因扣押了涉案啤酒575件造成了原告民德酒业经济损失39100元，答辩人并没有进行先行处理，而原告民德酒业径直起诉，已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如已经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4月26日,广州市大纵横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受百威注册商标所有权人安海斯一布希公司委托,请求答辩人查处“Baihuibeer”啤酒对“百威”啤酒的商标侵权行为。答辩人的执法人员当天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在原告民德酒业的仓库发现待售的“Baihuibeer”啤酒457件，在长汀县域范围内发现原告民德酒业售出的“Baihuibeer”啤酒118件，答辩人依法对上述的575件“Baihuibeer”啤酒进行了扣押。答辩人对案件进行调查，核审后，认为“Baihuibeer”啤酒易拉罐包装正面的名称及底色及面色、图形及图形要素的形状和大小、字体颜色、图案造型、色调、排版色调等装璜与美国安海斯一布希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定使用商品国际分类第32类,商标注册证第18960795号商标标志极为近似，原告民德酒业在销售涉案“Baihuibeer”啤酒时,以新百威、百威至尊、美国至尊百威进行销售，有意造成混淆，误导相关公众，引人误认为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的“Baihuibeer”啤酒与“百威”啤酒存在特定的联系,原告民德酒业销售涉案商品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2019年1月28日答辩人对原告民德酒业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二、没收575件啤酒；三、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上缴国库”并作出了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原告民德酒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53条：“除依法应当予以销毁的物品外，依法没收的非法财物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或者没收非法财物拍卖的款项，必须全部上缴国库，任何行政机关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私分或者变相私分；财政部门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返还罚款、没收的违法所得或者返还没收非法财物的拍卖款项”。涉案的575件“Baihuibeer”啤酒为违法商品，没收后依法应当予以销毁或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处理，涉案商品已不属于原告民德酒业所有。综上，原告民德酒业未先行向答辩人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也未经答辩人处理，违反了赔偿义务机关处理前置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涉案575件“Baihuibeer”啤酒为违法商品，经答辩人没收后已不属于原告民德酒业所有，原告民德酒业诉请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391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民德酒业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提交以下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福建省实施办法>》各一份，证明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具有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并作行政处罚的职权。原告民德酒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原告民德酒业在销售涉案商品时，以新百威、百威至尊、美国至尊百威进行销售。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2、《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性规定》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行为有遵循法定程序；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节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依法没收的非法财物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4、行政处罚决定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1月28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汀市监策处[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扣押的575件啤酒；3.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上缴国库”； 5、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将处罚决定送达给原告民德酒业。 经庭审质证，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民德酒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的百惠啤酒其效仿百威啤酒商标的行为，从原告民德酒业提供的百惠啤酒的注册证，其与百威啤酒的商标是截然不同。 原告民德酒业对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中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实是没收及3万元，送达回证也送达给原告民德酒业了，对其第一点证据有异议，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说原告民德酒业误导公众，以新百威至尊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认为原告民德酒业以百惠酒业去销售，业务员以新百威销售（的说法）证据不足。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应）遵守法律程序，在扣押原告民德酒业（货物）没有通知原告民德酒业，就直接扣押走了。其他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行终18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民德酒业所提交的13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且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提交的5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经营场所位于龙岩市长汀县策武镇陈坊村建源第一城1号店的原告民德酒业，经营者为林民德。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零售百货日杂；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酒。 2018年5月6日，原告民德酒业取得赣州百惠酒业有限公司授权，授权范围为全权负责“Baihuibeer”（百惠）啤酒在长汀县销售、售后、拓展业务，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4月26日，广州市大纵横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受安海斯-布希公司委托，请求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查处“Baihuibeer”啤酒对“百威”啤酒的商标侵权行为及制止被请求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当天,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原告民德酒业的仓库（位于长汀县策武镇李城村牛斗30-5号）检查发现存有在售和待售的457件“Baihuibeer”（百惠）啤酒的包装与百威啤酒的注册商标近似，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于当日以原告民德酒业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有关规定，予以立案调查。同时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原告销售终端6户经营户的经营场所检查也发现有合计118件“Baihuibeer”（百惠）啤酒,包装装潢与百威啤酒的注册商标近似。当日，林惠林及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终端6户的经营户在现场陪同检查情况下，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民德酒业的仓库及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终端6户经营户（即黄清桂、陈善良、严荣秀、刘汀林、范木荣、李远长）的经营场所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并经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负责人批准，以原告民德酒业商行经营“Baihuibeer”（百惠）啤酒和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终端6户的经营户现存的“Baihuibeer”（百惠）啤酒的包装装潢侵犯“百威”啤酒注册商标专用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有关规定为由，对上述原告民德酒业仓库共计457件“Baihuibeer”啤酒和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终端6户的经营户现存118件“Baihuibeer”啤酒进行扣押，并制作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在该决定书中告知了原告民德酒业如不服该扣押决定可以依法申请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权利）和扣押清单（扣押清单体现“Baihuibeer”啤酒的规格为330ml×24罐；单位为箱）。2018年5月26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以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终端6户的经营户现存118件“Baihuibeer”啤酒系原告民德酒业供货，解除了对原告民德酒业销售终端6户的经营户现存118件“Baihuibeer”啤酒的扣押，同时在林惠林在现场下，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以上述相同理由，经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负责人批准，改为对原告民德酒业该118件“Baihuibeer”（百惠）啤酒进行扣押（第二次扣押），也一并制作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在该决定书中也告知了原告民德酒业如不服该扣押决定可以依法申请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权利）和扣押清单。2018年5月25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经其负责人批准，延长对上述457件“Baihuibeer”啤酒扣押期限30日（即延长至2018年6月24日止）。2018年6月22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经其负责人批准，延长对上述118件“Baihuibeer”啤酒扣押期限30日（即延长至2018年7月24日止）,并再次延长对上述457件“Baihuibeer”啤酒扣押期限30日（即延长至2018年7月24日止）。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5月2日、5月24日、6月13日对原告民德酒业的委托代理人林惠林制作了询问笔录，于2018年5月3日、5月4日、5月7日、5月14日、5月19日向原告民德酒业业务员刘海云、伍功诚、邱海腾、赣州百惠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国栋、销售终端业主黄清桂的代理人黄木养、刘汀林、李远长、严荣秀、陈善良、范朝东（范木荣）等分别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于2018年4月26日、4月28日、5月2日、5月3日、5月4日、5月7日向林惠林调取了2018年4月17日前原告民德酒业的8份销售单据、2018年4月17日后原告民德酒业的6份销售单据、赣州百惠酒业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托运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调拨单（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和送货单（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各1份、手机交易明细查询截图打印件1份（从林惠林手机上提取的）、涉案“Baihuibeer”（百惠）啤酒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于2018年5月7日收取了赣州百惠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百惠啤酒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授权书（赣州百惠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7月6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的法制机构进行了案件核审并报被告案审会集体讨论决定。2018年7月9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民德酒业送达了汀市监策听告［2018］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7月12日，原告民德酒业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7月23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18年7月25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举行了听证。2018年8月9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民德酒业销售“Baihuibeer”（百惠）啤酒为侵犯美国安海斯-布希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告民德酒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Baihuibeer”（百惠）啤酒】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为此作出汀市监策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责令原告民德酒业停止侵权行为，没收在扣的575件侵权啤酒，并处罚款人民币79560元，上缴国库。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民德酒业送达该处罚决定。原告民德酒业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10月8日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异地管辖，该行政诉讼案于2018年10月22日由永定区人民法院受理。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对上述处罚决定依法重新进行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告民德酒业销售“Baihuibeer”（百惠）啤酒虽为侵犯美国安海斯-布希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但原告民德酒业进货渠道正常、来源合法、提供了供货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民德酒业知道涉案商品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所作出汀市监策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定性不够准确的问题，为此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经其案审会集体讨论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汀市场监管撤4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如下：撤销汀市监策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2月8日，原告民德酒业以行政争议已解决为由，向永定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12月14日，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03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民德酒业撤回起诉。2018年12月7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对主动撤销上述处罚决定后续处理工作进行了案审会研究，经研究决定：一是由原案件承办人员继续调查；二是对办案期限再延长60日，即从2018年12月7日延长至2019年2月6日。此后，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原案件承办人员对原案件材料重新进行审查并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0日、12月21日对啤酒经营户邹小明、梁天长、丘桃荣及消费者赖兴养、黄炼采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对梁天长、丘桃荣、赖兴养调查时进行了拍照。2019年1月4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的法制机构进行了案件核审并报被告案审会集体讨论决定。2019年1月4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民德酒业送达了汀市监策处听告［2019］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向其告知拟对原告民德酒业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及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民德酒业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月18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举行了听证。听证过程中，因原告民德酒业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惠林未经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主持人同意，擅自离开听证会现场，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被迫终止听证。2019年1月24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案审会再次对原告民德酒业不正当竞争案进行了集体讨论决定。2019年1月28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二、没收575件啤酒；三、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上缴国库。 2019年3月14日，原告民德酒业不服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异地管辖，本案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受理。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了原告民德酒业不服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2019）闽0881行初8号］。2019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闽088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民德酒业的诉讼请求。原告民德酒业不服上述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2月19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行终1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务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行为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法行政职责的行为”。当事人申请行政赔偿须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且该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民德酒业以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的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经一审、二审判决确认，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作出汀市监策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并无违法，且原告民德酒业未因该行政行为造成任何损失，故原告民德酒业向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主张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告民德酒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原告民德酒业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长汀监督管理局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汀县民德酒业商行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寿  锋 人民陪审员 邓  永  国 人民陪审员 余  京  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紫荔(代)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先例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