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曾用名：李建），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5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项宏星（曾用名：项征新），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现住麻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李勇、项宏星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鄂1181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健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多次在麻城市城区，采取用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组织多人赌博，其安排被告人李勇、项宏星、卢某（另案处理）在赌场放码、记账、服务、放哨，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码赚取“水资”。同时，李健在麻城市城区注册成立麻城市邦尼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等业务，其安排项宏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先后以1分至6分不等的月息，多次向他人违法发放贷款。李健纠集卢某、李勇、项宏星多次采取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方式，向赌场欠款人、公司借款人、担保人逼讨债务，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麻城市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李健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李勇、项宏星、卢某均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一、开设赌场罪1、2014年左右，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石某、汪某等人，在麻城市日月装饰城何某的租房内，以打麻将、摇骰子等方式赌博，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内放码赚取“水资”，共计获利10余万元。2、2015年左右，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邵某、石某、汪某等人，在麻城市的私房，通过以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赌博，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内放码赚取“水资”，共计获利6万余元。3、2015年左右，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张某2伍、陶某1、喻某等人在麻城市乘马某镇陶某1家，以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赌博，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内放码赚取“水资”，共计获利5余万元。4、2015年8、9月份，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舒某、陶某1、张某1等人在麻城市朝天门火锅店附近朱某2家，以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赌博，李健安排李勇记账，安排卢某、项宏星放哨，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内放码赚取“水资”，共计获利25万余元。5、2015年8、9月份，被告人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陶某1、张某1等人在麻城市和平路朱友权经营的茶楼，以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赌博，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安排李勇在赌场内放码记账赚取“水资”，共计获利17.5万余元。6、2016年下半年，李健以营利为目的，组织陈某2、邹某、胡某2等人在麻城市宋埠镇陈某3家，以摇骰子的方式赌博，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安排李勇放码记账赚取“水资”，共计获利2万余元。7、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陈某2、舒某、陶某1等人在麻城市经济开发区卢某家中，以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赌博，李健从中抽头渔利，并安排李勇放码记账赚取“水资”、卢某放哨，共计获利30万元。8、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健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张某1、任某等人在麻城市北环路舒某家，以扑克牌“炸金花”和“斗牛”的方式赌博，李健安排卢某放哨、项宏星在赌场提供服务，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码赚取“水资”，共计获利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同案人卢某的供述；3.证人陈某2、何某、邵某、石某、汪某、周某1、胡某1、陈某3、王某1、舒某、陶某1、张某1、盛某、邹某、胡某2等的证言。二、寻衅滋事罪1、2013年期间，李健在赌场内向周某1高利放贷，因周某1未及时还款，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健安排李勇、项宏星、卢某来到麻城市经济开发区周某1家中以滋扰的方式向其逼债。2、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健在赌场内向陶某1高利放贷，因陶某1未及时还款，2015年下半年，李健伙同卢某、李勇、项宏星采取上门滋扰等方式逼迫陶某1还款。3、2015年期间，李健向朱某1高利放贷5万元，月息3分，因朱某1未按时还款，李健安排卢某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朱某1，后朱某1被迫还清借款。4、2015年期间，李健向夏某2高利放贷，因夏某2未按时还款，李健伙同卢某、李勇、项宏星到麻城市夏某2家以滋扰的方式向夏某2的父母逼债。5、2015年期间，李健在赌场向朱仲华高利放贷，因朱仲华未及时还款，2016年初，李健安排李勇到朱仲华家以蹲守的方式向其要债。6、2016年，李健向邵某高利放贷6万元，因邵某未按时还款，李健安排卢某、项宏星、李勇等人采取打电话辱骂、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逼迫邵某还款。7、2016年期间，陶某2向他人高利借贷，李健提供担保，后李健安排卢某通过打电话滋扰、威胁、“跟脚”等方式向陶某2逼债。8、2016年下半年，李健向王某1高利放贷，因王某1未按时还款，李健安排卢某到王某1的副食店上门滋扰，安排李勇以打电话辱骂、威胁的方式逼迫王某1还款。9、2016年10月份左右，李健向陶某3高利放贷，因陶某3未按时还款，李健安排卢某多次采取打电话辱骂、威胁及上门滋扰的方式逼迫陶某3还款。10、2017年期间，李健向占某高利放贷，因占某未按时还款，李健安排李勇、项宏星、卢某打电话以辱骂、威胁等方式向占某逼债，并带领项宏星、李勇、卢某采取上门滋扰的方式逼迫占某还款。11、2017年期间，李健向占某高利放贷，罗某为占某提供担保，因占某未按时还款，李健、李勇、卢某、项宏星多次以打电话威胁、到罗某经营的理发店滋扰等方式逼迫罗某还款。12、2017年期间，李健向宋思违法放贷，因宋思未按时还款，李健安排卢某、项宏星到麻城市宋家河宋某，以贴传单的方式向其逼债。13、2014年左右，郭某1（另案处理）向陈某1高利放贷，因陈某1未按时还款，郭某1便打电话辱骂、威胁陈某1，后郭细建指使并伙同徐钢球、郭拨正、陈某3、陈响、徐志勇（均另案处理）、项宏星等人来到陈某1经营的麻城市浅水湾商务会所，以堵大门、滋扰等方式扰乱正常经营，逼迫陈某1还款。14、2013年期间，郭某1向王某2高利放贷，因王某2未按时还款，郭某1向其逼债。2015年期间的一天，郭细建带领徐钢球、卢攀、项宏星将王某2带至麻城市顺河镇罗铺一处荒山，以威胁、殴打的方式向王某2逼债，王某2被逼无奈，遂自扇耳光。15、2016年4月16日晚上，郭某1为向王某3索要赌债，伙同徐钢球、陈某3、郭伟、陈响、郭培、朱洪林、卢攀、李勇来到麻城市黄土岗镇严家畈村王某3家，以辱骂、威胁、殴打的方式向王某3逼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将上述9名被告人查获，并决定行政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收据复印件、麻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被害周某1清陶某1舞朱某1军邵某平陶某2喜王某1波陶某3平占某锋罗某丹陈某1阳王某2际王某3文的陈述；3.证夏某1学肖某慧周某2清胡某3兰的证言；4.同案卢某攀郭某1建徐某1球陈某3曼的供述；5.辨认笔录；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被告人李勇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健于2019年3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项宏星于2019年3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勇于2016年4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害人王某3）被麻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健、李勇、项宏星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健、李勇、项宏星为追索赌债和高利贷，采取威胁、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健纠集被告人李勇、项宏星及卢某，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健、李勇、项宏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项宏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健、李勇、项宏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勇因本案所涉寻衅滋事罪曾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应予折抵相应刑期。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项宏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对被告人李健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导致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原审被告人李勇、项宏星开设赌场，并为追索赌债和高利贷，采取威胁、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对一审认定的各自的量刑情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健提出原判事实不清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原判亦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