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女，193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系夏某1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女，1946年3月7日出生，护照号码XXXXXXXXX，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男，系唐某1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男，194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利，上海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2，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1（系杨某亲属），女，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3，女，199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2（系夏某3亲属），女，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杨某、夏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某1、唐某1、唐某2因与被上诉人夏某2、杨某、夏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某1、唐某1、唐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夏某1、唐某1、唐某2、夏某2各继承1/5产权份额，由杨某、夏某3各继承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录音遗嘱的有效形式，不属于合法有效的录音遗嘱。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没有任何见证人在场。2、视频录制时夏某4已病危，神志不清。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名证人，其中1人系夏某5合伙人，与受遗赠人具有利害关系。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音频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音频中的声音系夏某4。三、夏某3未在受遗赠两个月内做出接受遗赠的表示。被上诉人夏某2、杨某、夏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继承人通过视频、音频录下遗嘱，两位见证人也到庭作证，本案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三名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夏某3作为在校大学生，对相关遗嘱不知道，是在三位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后才知道相关遗嘱，并及时表示接受遗赠，不存在夏某3放弃遗赠的情况。夏某1、唐某1、唐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夏某1、唐某1、唐某2分别各继承所有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五分之一产权估值42万）；2、诉讼费由夏某2、杨某、夏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夏某4于2018年7月22日因病死亡，生前未婚未育。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已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夏某1、夏某2、夏某5与被继承人系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唐某1、唐某2与被继承人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夏某5于2019年4月2日因病死亡，与妻子杨某育有一女夏某3。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为法定继承，则本案五兄妹为夏某4的继承人。另查明，被继承人夏某4系本市闵行区XX村XX街坊XX号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被继承人名下XXXXXXXX1205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中尚有余额69,231.77元，名下XXXXXXXX1642的补充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中尚有余额15,932.68元。2018年7月17日，上海市闵行区中医医院出具病情告知：夏某4因胃癌伴发热待查入院，伴肝内、肺内多发转移灶、骨转移，属肿瘤晚期患者。夏某2、杨某、夏某3第一次庭审向法院提供了夏某5于2018年7月19日用手机拍摄的一段视频，被继承人在上海市闵行区中医医院口述：等我以后百年之后这房子XX村XX号XX室房给我侄女夏某3。夏某2、杨某、夏某3第二次庭审向法院提供了夏某5于2018年7月17日晚用手机录制的音频，欲加强证明夏某4将房屋遗赠给夏某3的事实，该音频系夏某5和被继承人之间谈话，被继承人表示包括房子在内都给夏某3，夏某3再如何处理是她的权利。夏某2、杨某、夏某3另申请了两位见证人邹某和朱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称与夏某5相识，于2018年7月19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到医院，知晓上述房屋录视频事宜。夏某1、唐某1、唐某2确认视频中的是被继承人本人，但对视频、音频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视频不符合法定的录音遗嘱的有效形式，亦无法证明两名见证人当时在现场。2018年7月20日，唐某2向夏某5发送短信一条，称，“今天夏某6头很不舒服！去医院就诊！今天你办的事必须注意安全！！！小良不能自理，们必须多去几位（护工小高一定带上以防不测）祝顺利办理！保持联系！”夏某2、杨某、夏某3称，这是当时去办理过户时，唐某2发送的短息，用以证明唐某2知道要去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唐某2则称，这只是关心夏某4身体情况，无法看出是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为被继承人夏某4，现夏某4已去世，该房屋为夏某4的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根据夏某2、杨某、夏某3提供的视频和音频，夏某4生前明确表示其名下的房屋待其百年后归侄女夏某3所有，亦有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夏某1、唐某1、唐某2虽对继承人意识是否清楚和两名见证人是否在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参照录音遗嘱的有关规定，该遗嘱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被继承人公积金账户中的余额，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法定继承，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夏某4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产归夏某3所有；二、被继承人夏某4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XXXXXXXX1205）中的余额69,231.77元和补充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XXXXXXXX1642）中的余额15,932.68元，合计85,164.45元，夏某1、唐某1、唐某2和夏某2各继承17,032.89元，杨某、夏某3各继承8,516.4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140.66元，由夏某1、唐某1、唐某2负担8,140.66元，夏某2、杨某、夏某3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7月19日夏某4就处于病危状态，录制视频时夏某4的精神意识并不清楚。二、被继承人的同仁医院病史记录，证明夏某4在2018年5月左眼失明。夏某4对其录制视频时可能不能辨认清楚。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不能通过聊天截图认定被继承人当时意识不清，而被继承人右眼并没有问题，且视力问题并不会影响被继承人的意识。被上诉人提交了夏某4的公司领导、夏某4同幢楼的邻居以及夏某3表姑父刘锦全的证言以及舅妈的视频证言，证明视频和音频是夏某4和夏某5的声音。对此，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身份无法确认，且领导、邻居从技术手段上不能仅凭听音频就能确认是夏某4的声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夏某4以拍摄视频方式订立遗嘱，该遗嘱是否有效。遗嘱应尊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7月19日录音视频，证明被继承人夏某4生前就其名下房屋的处理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其百年后将系争房屋赠与夏某3。虽然立遗嘱时，夏某4身患重病，但上诉人认为其处于神志不清状态，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当时有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虽然视频中没有出现见证人的影像，但两位见证人都到庭作了陈述，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证人陈述不实，上诉人认为其中一人与夏某5系合伙人关系，但与受遗赠人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7月17日的音频及夏某4亲属、邻居等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夏某4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赠与夏某3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符合录音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夏某4所立遗嘱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受遗赠人接受遗赠的问题，根据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被上诉人夏某3在夏某4生前就准备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只是因故未办成。之后夏某3在知晓夏某4立有遗嘱后，从其行为来看也表明其接受遗赠，故一审判决系争房屋归夏某3所有并无不当。双方对夏某4名下动产的分割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某1、唐某1、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81.32元，由上诉人夏某1、唐某1、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