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关学君，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满族，昂昂溪公安局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学健，男，1949年7月5日出生，满族，昂昂溪区园林处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春（系关学健女婿），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港华燃气公司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学文，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满族，劳动局技校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玉清，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昂昂溪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志玲，女，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关景阳，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满族，新天物业集团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关学君因与被上诉人关学健、关学文、原审被告曹玉清、张志玲、关景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学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给付关景阳抚恤金2万元;2.上诉人花费的丧葬费和骨灰盒等费30,587.70元应该全额扣除共计50,587.7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关景阳应该参与分配，关景阳是关助仁、吕淑珍的亲孙子，是自然血缘上的直系血亲，法律上的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根据《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商事案件问题解答150一例》第62条：“抚恤金分配应该给付其近亲属，同时考虑这些近亲属与死者生前生活的紧密程度、共同生活时间、关系的亲疏等因素，进行分配”。关助仁、吕淑珍夫妇生前都是由孙子照顾，看病住院都是亲力亲为。这一点通过关助仁生前影视资料可以充分证实，孝顺老人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无论是上至皇宫权贵，还下至布衣百姓，“父母者，人之本也”。关景阳作为二位老人的孙子，能够竭尽全力照顾爷爷奶奶，这种崇高的道德行为应该得到法律上的肯定，所以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该酌定给与关景阳分的部分抚恤金。上诉人主张给关景阳分得2万元抚恤金和钱的数额无关。只是对关景阳这么多年尽心照顾陪伴其爷爷奶奶行为的一个肯定。第二、2013年12月9日吕淑珍去世和2016年11月23日关助仁去世，都是由上诉人操办的丧事。上诉人吕淑珍火化及购买墓地、医疗费用共花费55,683.00元，关助仁共花费47,737.00元。一审法院对其中的30,587.70元以没有正式票据，没有给与扣除，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上诉人当庭提供了2013年12月9日和2016年11月23日花销的原始真实票据，这些票据都是真实的无论从纸张还是书写痕迹都可以看出来，与现在间隔时间久远。这些花费包括：购买花圈、孝布、供品、寿材、刻碑文、灵幡、寿衣、黄纸、穿衣服、司仪服务费等在殡仪馆和墓地的花销，其中还包括招待客人吃饭等的明细账，还有“殡葬服务中心**殡葬一条龙”这些都是正常花销，都是最原始的记录。2013年和2016年上诉人父母去世操办丧事，心情悲伤怎么可能每一项花销当时都索要正式发票，这于情于理也不现实。现在这些票据还是为了留个对故人的“纪念”才一直留着。上诉人赡养父母终身，也不可能去伪造一审提供的票据。所以一审法院对没有正式发票30,587.70元花销没有扣除上诉人不服，这些绝不是单单钱的问题，也显现了上诉人对父母赡养养老送终的真实过程。而关学建就连父亲的葬礼视而不见，都没来参加，数年没看过父亲一眼，何来赡养。关学健答辩称，非正式票据的费用已经给上诉人钱了，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去他家，也不让看望老人，老人的工资全归上诉人所有。关学健、关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将被继承人抚恤金、丧葬费给付关学健、关学文各81,8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助仁与吕淑珍为夫妻关系。关助仁、吕淑珍夫妇与关学健、关学文、关学君是父母子女关系。关学健、关学文、关学君为兄弟关系。曹玉清为关学君之妻，关景阳为关学君之子，关景阳、张志玲为夫妻关系。2013年12月9日，吕淑珍去世，2014年2月27日，昂昂溪园林公司发放抚恤金13,639.40元、丧葬费4,0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关助仁去世，2016年12月3日，昂昂溪区人大常委会发放抚恤金193,824.00元、丧葬费4,000.00元，2017年7月25日，昂昂溪区人大常委会补发抚恤金30,000.00元。上款合计为245,463.40元均被曹玉清取走。吕淑珍、关助仁生前与关学君、曹玉清、关景阳、张志玲共同生活。关学君为吕淑珍支付墓园费、殡葬服务费、墓园碑文等费用23,814.00元。支付医疗费37,520.30元，另外被告提供非正式票据费用为11,314.00元。关学君为关助仁支付殡葬服务费碑文刻字等费用11,539.12元，另提供非正式票据费用为36,142.00元。上述两项殡葬服务费及墓园碑文费合计为35,353.12元，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对非正式票据，二原告不予认可。庭审前，本案各被告曾提出反诉，后又于2019年10月25日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系对死者的近亲属的物质、精神抚慰，二原告及关学君均系死者的子女，均有获得该抚恤金的权利，故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关助仁、吕淑珍去世前大都与关学君及其家人一居生活，其尽赡养义务较多，故抚恤金应当适当多分。曹玉清、关景阳、张志玲非关助仁、吕淑珍的子女，作为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吕淑珍生前关学君花销的医疗费用及丧葬费，原、被告应当共同分担，故上述两项费用亦应当从抚恤金总额中除去。对于被告方提供的非正式票据，二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关学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二原告关学健、关学文抚恤金各43,147.49元（245,463.40元-35,353.12元-37,520.30元）×50%÷2。二、准许反诉各原告撤回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86.42元，由关学君负担941.96元，由关学健、关学文负担844.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2.00元，由关学君、曹玉清、关景阳、张志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关学文也支付饭费了，上诉人妻子曹玉清承认关学文拿了不到6,000.00元。上诉人主张办葬礼吃饭是关景阳办的，承认有朋友随份子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审判决对抚恤金和丧葬费分配是否合理。关于抚恤金、丧葬费的问题。抚恤金、丧葬费不是遗产。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付的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它是用于解决死者结束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某一亲属或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可以从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扣除，但不足部分不应从抚恤金中扣除，而是与其他继承人或近亲属共同分担。本案中，关助仁、吕淑珍的单位分别给付丧葬费4,000.00元，共计8,000.00元，此费用应当用于安葬死者的费用，不应当进行分配。一审判决中，对关学君主张支出的医疗费37,520.30元、墓园费、殡葬服务费、墓园碑文等费用35,353.12元从抚恤金和丧葬费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予以认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中可以分配的抚恤金数额为164,589.98元（245,463.40元-8,000.00元-35,353.12元-37,520.30元），因关助仁、吕淑珍生前与关学君一居生活，关学君尽的赡养义务较多，根据抚恤金的分配原则，一审法院确定关学君分得抚恤金的50%比例适当，故关学君应分得的数额为82,294.99元，关学健、关学文各应分得41,147.49元。因曹玉清、关景阳、张志玲非关助仁、吕淑珍的子女，日常生活中虽对老人也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但这种抚慰已在关学君多分得的抚恤金中予以体现，故一审判决未给曹玉清、关景阳、张志玲分配抚恤金并无不当。关于关学君主张的非正式票据的支出费用，因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二审中关学君的妻子曹玉清承认被上诉人支出费用不到6,000.00元，且关于老人去世丧葬费的支出多少，日常生活中普遍做法是根据子女与过世老人的感情亲疏程度，每名子女支出多少都是带有一种自愿性，且本案中，在抚恤金的分配上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照顾，且被上诉人也支出了一定的丧葬费用，上诉人关学君在一审中关于非正式票据的费用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反诉，故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将其支出的丧葬费和骨灰盒等费用30,587.70元从抚恤金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关助仁、吕淑珍单位给付的丧葬费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关学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关学健、关学文抚恤金各41,147.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42元，由关学君负担941.96元，关学健、关学文负担844.46元。反诉费762.00元，由关学君、曹玉清、关景阳、张志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70元，由关学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