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1民初403号 原告（反诉被告）:邓锦，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原告（反诉被告）:邓辉，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原告（反诉被告）:邓旺，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原告（反诉被告）:邓顺，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原告（反诉被告）:邓彩，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上述五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灵山县中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邓瑞，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被告（反诉原告）:何步英，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上述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曹之秀，女，193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原告（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与被告（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第三人曹之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当庭提出反诉。2020年3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提出撤回本诉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于2020年3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梁栋，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及五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第三人曹之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曹之秀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四）项合法、有效；2、被告履行《调解协议书》第（四）项协议，将已收第三人曹之秀经营户征地1.742亩的款71132元的5/6即59276.67元交原告平分；3、被告履行《调解协议书》第（四）项协议，将处分母亲曹之秀经营户责任田地1.742亩政府安排所得的安置地104.52平方米（每亩60平方）与原、被告每人平分17.42平方；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5人与被告邓瑞是同胞兄弟关系，原、被告均已成家和分户。母亲、父亲、妹妹邓娟另一户。各户均有承包的责任田地。妹妹出嫁后，母亲登记的承包责任田均是被告抢种植。2017年3月初，因城镇建设需要，第三人曹之秀承包的位于石狗岭及望天堂的旱地被征收，因被告在该地种植有龙眼及桉树，故被告向征地工作人员报称其是该使用人，因而冒领该地征收补偿款71132元及安置地104.52平方米。后因被告冒领行为曝光后，被告与第三人及原告产生纠纷，后经村委、政府多次调解均不成。2019年5月25日，经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主持调解，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了多项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四）项为：邓瑞之前卖地所得钱款及安置地确认书由邓顺、邓辉、邓锦、邓旺、邓彩、邓瑞全部平分。协议第（六）项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各方履行协议内容。（七）本次事件到此结束，双方不能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履行该协议第（四）约定。综上，协议的签订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履行。现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的行为违反了约定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 被告（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辩称：一、本案主体不适格，按合同相对性，曹之秀不应为本案第三人，应为本案原告或被告；二、两被告认可调解协议书整体有效，但是第四项无效，调解协议的部分无效不影响协议整体的有效，邓娟在安置地的补偿款是有份参与分配的，但在签订协议时，邓娟没有签名，原、被告和第三人不能处分他人的财产权。因此，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三、如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合法有效的，那第四项的款项应剔除两被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四、被告现当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履行调解协议书的第一项。此外，原告诉称被告抢种不是事实，并且协议第四项的安置地还没有分到个人，法院是无法处理安置地。 第三人曹之秀辩称，其承包经营田地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安置地均全部归其所有。 被告（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曹之秀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反诉被告履行《调解协议书》第（一）项协议的约定，即将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曹之秀的征地款共计754969.60元其中的1/6即125828.27元分给反诉原告；3、反诉被告履行《调解协议书》第（一）项协议的约定，将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曹之秀所获得的安置地共计887.9175平方米与反诉原告平分；4、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母亲曹之秀、父亲邓有权、妹妹邓娟在1983年分田到户时，均从集体承包有责任田。各兄弟成家时，父母也分配给各兄弟面积不均的水田、旱地及开荒坡地。后因父母年事已高，各兄弟除管理自己承包的责任田外，也均匀地经营、管理父母承包的责任田，多年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一直默认该事实，并一直和睦相处。2010年至2011年时，因城镇化建设需要，政府征收到了第三人名下的承包地（实际上已经由原、被告经营管理）。当时反诉被告所经营管理的位于石狗岭及望天堂的旱田并没有在征收范围。因此，当时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各兄弟口头协商，谁经营管理父母的土地，谁就用自己的名义去征地中心报名签收补偿款及安置地。2017年3月初时，反诉原告所经营管理的位于石狗岭及望天堂的旱田被政府征收后，反诉原告即去签领征收补偿款及登记安置地，当时各反诉被告也一直没有意见。后到了2018年时，因反诉被告邓顺嫉妒反诉原告获得补偿款及安置地，就怂恿其他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将位于石狗岭及望天堂的旱田征地补偿款及安置地与他们平分，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后经村委、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调解均未果。直至后来因邓顺破坏反诉原告的财产，各方才于2019年5月25日在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一）项为“甲乙双方把所有责任地、安置地、征地款由邓顺、邓辉、邓锦、邓旺、邓彩、邓瑞平分”。但协议签订后，各方至今均不履行协议的约定。现反诉原告认为，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均辩称，一、该调解协议主体不合法，邓旺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邓彩、邓锦当时不在场，对于调解什么不清楚，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而是他人代签的，故该协议应无效；二、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当时调解的应限于部分被征收的土地，并不包括各兄弟几十年前已分户并取得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但由于当时打印调解协议书时，在场的答辩人看不出来，因此该协议是存在重大误解的，由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曹之秀辩称，承包经营田地的被征收款、安置地均全部归其所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本院对证据事实分析确认如下：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情况调查证明》，反诉被告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因本案协议是无效的，所以与反诉被告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曹之秀认为其名下的土地均为其所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2、《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定书》、《补偿发放清册》、《支出单据》，反诉被告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组证据有关征地补偿款等是反诉被告的，调解协议签订时有三个反诉被告不在场，并有两个反诉被告没有签字确认，因调解协议是无效的。并且第三人是独立承包经营户，需要第三人确认才能生效。第三人曹之秀认为其名下的土地均为其所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3、《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海岩路南线延长线（光大项目）征收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发放清册》，反诉被告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补偿清册中邓锦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签字，邓顺也表示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第三人明确表示不予赠与，故不能作为补偿、分割。第三人曹之秀认为其名下的土地均为其所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4、《调解协议书》，反诉被告认为协议书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协议书的约定不明确，主体不合法，故该协议书是无效的。第三人曹之秀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协议列明的甲方中，反诉被告邓旺、邓彩没有到现场参与调解，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授权给他人代为签名确认，事后也没有对该协议进行追认，且该协议损害了案外人邓娟及各方当事人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5、证人邓某的证言，反诉原告认为是真实的，邓瑞的被征收地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曹之秀的名下，原由第三人和反诉被告邓彩一起种植，后不再种植荒芜后其才用来种植桉树的。反诉被告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时证人不在场，只是听反诉原告邓瑞提起，故不能采信。该证人的证言证实了第三人的土地一直是邓瑞在使用。本院认为，证人邓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涉《调解协议书》中的第四项记载的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实际是第三人曹之秀，反诉原告邓瑞在该土地被征收前种植桉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反诉原告邓瑞与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系同胞兄弟关系，反诉第三人曹之秀系上述反诉原、被告的母亲,两反诉原告为夫妻关系。2017年5月10日，因反诉原告邓瑞签领了登记在反诉第三人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名下的位于石狗岭、方边塘（望天堂）的土地征收补偿款71132元后（不含地上青苗附着物补偿款），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与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及反诉第三人曹之秀对该笔征地补偿款及安置地如何分配等问题发生争执。后于2018年8月15日经灵山县三海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征地补偿款分10000元给案外人邓娟后，余款及安置地由反诉原告邓瑞及各反诉被告平分。但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由此矛盾加剧。2019年5月25日，在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主持下，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与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顺及反诉第三人曹之秀与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将各反诉被告及反诉第三人曹之秀列为甲方（调解及签订协议时反诉被告邓彩、邓旺均不在场，由邓顺代邓旺在协议书上签名，邓旺没有签名，邓锦在调解中途退出，由其妻子施丽兴代签名），反诉原告作为乙方。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一）甲乙双方把所有责任地、安置地、征地款由邓顺、邓辉、邓锦、邓旺、邓彩、邓瑞平分，开荒地、禾塘地由邓顺、邓辉、邓旺、邓彩、邓瑞平分。（二）邓旺拆除在邓瑞家门前的一间禾塘地房屋，留一条路给大家通行，相对的邓瑞拆除其祖师屋。（三）除去之前母亲曹之秀使用的医药费、生活费等，将剩余的安置地款及征地款由邓顺、邓辉、邓锦、邓旺、邓彩、邓瑞全部平分，每个人给母亲曹之秀一个月50元生活费。（四）邓瑞之前买地所得钱款及安置地确认书由邓顺、邓辉、邓锦、邓旺、邓彩、邓瑞全部平分。（五）在本次事件中邓瑞被邓顺损坏的一扇不锈钢门，一台电风扇，一个三轮车充电器及一副三轮车后视镜，排插，灯泡，电线，一棵柏枝树，物品由邓顺进行修理赔偿。（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各方履行此协议内容。（七）本次事件到此结束，双方不能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但该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没有履行。 另查明，第三人曹之秀与邓有权（已故）共生育有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邓瑞及案外人邓娟七个子女。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邓瑞均已分户并各自在村集体中承包经营有责任田。案外人邓娟已出嫁，但其与第三人曹之秀仍属同一承包经营户。2020年3月3日，本院依职权向邓娟释明后，邓娟向本院出具一份声明，声明不参与本案诉讼，并表示于2019年5月25日在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四）项有效，尊重第三人曹之秀在该协议书的决定。后经本院多次联系邓娟，就其在本案享有的权利进行释明，但邓娟均表示其不参与征地补偿款和安置地的分配，并明确表示其不愿意到本院参与本案处理。 再查明，2010年至2018年间，因城市化建设需要，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第三人承包经营或管理使用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因而获得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含地上青苗附着物补偿款）。经核查，根据被征收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清册和确认书的记载，各方当事获得的补偿款具体如下：邓旺107128.6元，邓锦165905元，邓彩84359.5元，邓辉101042.5元，邓瑞75546.8元，邓顺40597.7元，曹之秀173959.5元。上述被征收土地虽在征收确认书上记载有相应的安置地面积，但至今实际均未落实安置。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反诉原、被告互相请求对方履行2019年5月2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而引起。在该调解协议书中，第三人曹之秀虽然作为甲方在协议书上签名，但从调解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看，曹之秀实际是将其家庭承包经营户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安置地赠与给反诉原、被告，其没有参与分配相关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因本案的处理与曹之秀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因此，对反诉原告提出的把曹之秀列为第三人，其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应为原告或者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撤回对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予（另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的“人民法院准许本诉原告撤诉的，应当对反诉继续审理；被告申请撤回反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因本院已依法准许反诉被告邓锦、邓辉、邓旺、邓顺、邓彩撤回本诉，故根据反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反诉原、被告、第三人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按《调解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将征地款754969.6元的六分之一即125828.27元分给反诉原告是否合法有据？3、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按《调解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将所获得的安置地共计887.9175平方米进行平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反诉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涉诉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评判：第一，从涉诉调解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看，该协议书载明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甲方为邓顺、邓辉、邓锦、邓旺、邓彩、曹之秀，乙方为邓瑞、何步英，但协议书尾部当事人签名处签名捺印确认的甲方为邓辉、邓顺、曹之秀、邓锦（由施丽兴代签）、邓彩（由邓顺代签），乙方为邓瑞、何步英，协议书没有邓旺的签名，该调解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存在前后不一致的问题。第二，从涉诉调解协议书签订的代理行为看，在调解协议书尾部当事人签名栏处，邓顺代邓彩签名确认，邓锦由施丽兴代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反诉原告主张邓顺代理邓彩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是得到了邓彩的头口委托或授权委托，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顺取得了代理邓彩参与调解并代签调解协议的委托授权，事后邓彩对邓顺的代理行为也没有进行追认，邓顺也表示其在没有征得邓彩同意的情况下，为了尽快解决其与反诉原告邓瑞的纠纷而擅自代邓彩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的。施丽兴与邓锦系夫妻关系，夫妻在家事处理中均有平等的权利，故邓锦在调解过程中中途退出，由施丽兴代其签订调解协议，属于家事代理的范畴。邓旺没有参与调解，事后也没有对调解协议书进行追认，故该调解协议并不是邓彩、邓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他们不产生效力。反诉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邓彩、邓旺同意该调解协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从涉诉调解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看，除了协议书的第五项外，其余的协议内容均涉及到邓彩、邓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履行的协议第一项，该项内容涉及到承包责任田、安置地、土地征收补偿款等财产权益的处分。在没有征得邓彩、邓旺同意的情况下，处分其合法财产，损害了邓彩、邓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曹之秀将其承包经营户名下的责任田、安置地和土地征收补偿款等赠与给反诉原、被告，但作为该承包经营户家庭成员之一的案外人邓娟并没有参与调解，事后也没有追认，直至本院受理本案向其释明后，邓娟仅对调解协议第四项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余的协议内容均未明示追认，故该调解协议也损害了案外人邓娟的利益。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十七条第四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主体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农户，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参与签订调解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虽作为本户的代表，但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均涉及到本户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而参与调解并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签订协议得到了本户其他家庭成员的授权或同意，因而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综上，该调解协议书损害了反诉被告邓彩、邓旺，案外人邓娟及各方当事人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利益。因此，涉诉调解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按《调解协议书》第一项的约定将征地补偿款754969.6元的六分之一即125828.27元分给反诉原告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的调解协议书损害了反诉被告邓彩、邓旺，案外人邓娟及各方当事人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利益而无效，故反诉原告依据无效的调解协议书要求各反诉被告支付征地补偿款125828.27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按《调解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将所获得的安置地共计887.9175平方米进行平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征收确认书载明的安置地至今均未实际安置，故不存分配的可能。况且，反诉原告依据无效的调解协议书而要求平分安置地，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反诉受理费1408.28元，由反诉原告邓瑞、何步英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施国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富伟 书 记 员 张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