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秀兰，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云，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仁，山东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科，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棣新四路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丽，女，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棣新四路油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棣中化加油站，住所地：无棣县张连普北2公里处大济路西侧。负责人：刘树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住所地：无棣县埕口镇牛岚村路东。负责人：刘树科。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岩，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秀兰、刘秀云因与被上诉人刘树科、刘金丽及无棣中化加油站、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秀兰、刘秀云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将其无棣县埕口镇顺发加油站（以下简称顺发加油站）租赁给了刘金丽，刘金丽将顺发加油站经营权及资产在形式上转租、转让给了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实际转租给了王吉明。涉案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将顺发加油站投资人及各种批准证书中经营人的名字变更为刘金丽，该加油站由刘金丽经营。因此，涉案合同的履行人是上诉人与刘金丽，不是上诉人与刘树科。刘金丽未经上诉人同意，不得将该加油站转租给他人。一审判决将刘金丽、刘树科、无棣中化加油站及其第七加油站混为一谈，不仅与事实不符，违背了上诉人本意，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利；2.刘金丽取得顺发加油站经营资格后，瞒着上诉人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将顺发加油站注销。刘金丽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租赁合同应当解除；3.刘金丽将顺发加油站注销后，瞒着上诉人，将顺发加油站资产无偿转让给无棣中化加油站，将经营人由刘金丽变更为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帮助其在顺发加油站原址设立了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和晟铭加气站，且刘金丽与无棣中化加油站的负责人、投资人及其第七加油站无关，其行为不仅变相侵吞了上诉人的财产，更在事实上转租了上诉人的顺发加油站。刘金丽申请注销顺发加油站时，向无棣县行政审批服务局递交的4份文件中均签字并加盖了顺发加油站的公章，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有违公平公正原则；4.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承认其因缺乏资金让王吉明出资合伙建站经营。事实上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就将加油站转租给了王吉明实际经营，上诉人提交的与刘树科及王吉明的录音足以证明；5.根据《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四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刘金丽、刘树科、无棣中化加油站、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相互替代。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的主体已经确定，未经上诉人允许不得变更，刘金丽无权将顺发加油站转租或转让给刘树科，以及无棣中化加油站及其第七加油站；6.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错误，该条规定了投资人对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问题，与其民事主体资格无关。《个人独资企业法》属于旧法，《民法总则》属于新法，两者规定不一致时，应适用《民法总则》。无论一审判决如何论断，都得不出刘金丽等于无棣中化加油站及其第七加油站的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树科、刘金丽、无棣中化加油站、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是上诉人与刘金丽、刘树科，刘树科和刘金丽系父女关系。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自愿将相应证书变更到刘金丽名下，是为了合同履行，现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吞了其财产，被上诉人非法转租、转让并主张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不是事实，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收取相应的租赁费，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按期支付租赁费，这是不争的事实；2.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单方认为租赁费过低，产生心理矛盾，多次到被上诉人经营的加油站寻衅滋事，一审中被上诉人迫于无奈，向上诉人多支付的4万元说明了该问题。在合同履行期间至上诉人起诉后的2020年4月11日下午三时至四时，上诉人及其家人再次到涉案加油站闹事，理由为被上诉人未支付2020年至2021年的租赁费，并关闭了加油站电闸，导致加油站因供电停止无法经营，其闹事的理由也说明其认可合同的效力，其再次起诉解除合同为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芦秀兰、刘秀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包括调查费用、取证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费用（具体损失金额待确定后追加）；3.判令注销在原告“无棣县埕口镇顺发加油站”地址上设立的“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及“晟铭加气站”；将加油站名称变更为原告的“无棣县埕口镇顺发加油站”或原告选择的其他名称；判令被告将原告加油站恢复原状，将包括但不限于与该加油站有关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消防安全许可证》等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登记证书上记载的负责人和出资人名称变更为原告或原告选择的其他名称；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24日，无棣县埕口镇牛岚东村村委会代表人刘树森与刘秀云在埕口司法调解中心签订《荒洼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为牛岚东村村委会，乙方为刘秀云，牛岚东村村委会同意将大济路东侧东河地荒洼地0.94亩有偿转让给本村村民刘秀云使用，使用期限五十年（2000年12月20日至2050年12月20日），费用为捌仟元正，一次性交付，此荒地仅供刘秀云开发建设使用，如需修建建筑物必须向有关部门申请，经核准后方可施工兴建。牛岚东村村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其村委会印章，并由其代表人刘树森签字确认，刘秀云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确认。同日，无棣县公证处对该协议予以公证，并出具（2000）棣证字第323号公证书。原告刘秀云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于2009年11月26日在原无棣县工商局登记成立无棣县埕口镇顺发加油站，该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秀云。2011年12月19日，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该加油站颁发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3日；2010年10月21日，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为该加油站颁发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10月21日。2013年1月16日，原告刘秀云与被告刘树科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方）为刘秀云，乙方（承租方）为刘树科，甲方所有的顺发加油站坐落于无棣县，甲方同意将该加油站租赁给乙方，作为建设、经营成品油销售等服务项目；租赁期共计35年，自甲方将加油站《营业执照》以乙方名义办理完毕且加油站改造完成具备营业条件之日起开始计算，改造期三个月，租赁期的起止时间见附件，租赁期满三十五年后，原不动资产与租赁土地归还甲方。该加油站的年租金为人民币拾贰万元整，该站租金首付五年后一年一付，首付五年租金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付款：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0元，支付后甲方按照乙方要求立即将加油站清理完毕，使其达到正常交接状态第二次付款100000元，第三次付款：加油站清理完毕经乙方验收合格达到正常交接状态，甲方将加油站、所有附属财产、证件（含各种经营证件）交付乙方，甲方负责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乙方名称办理完毕并交付乙方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租金300000元。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也作出约定；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前，原加油站房子六间、网架336平方、油罐三个15立方、加油机6台，甲乙双方对该加油站所有资产登记填表，经乙方对所有财产进行验收，该站财产对双方签字确认的登记表为准；合同第十二条对违约责任约定：一方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双方特殊约定违约金：由于原告刘秀云原因终止合同，刘秀云支付刘树科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由于刘树科原因终止合同的，刘树科支付刘秀云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合同第十一条对租赁期满后资产处理作出如下约定：在不动产上添附的动产、与不动产紧密相连并不可分割（分割后丧失使用价值）的动产，属于租赁期间正常使用损耗的，双方互不赔偿，其余动产部分视情况由双方进行分割；原不动产移交甲方，属于租赁期间正常使用而折旧的部分，被告不予赔偿，但应保证资产移交甲方后可以正常使用，租赁期满后，如被告不再租赁土地继续经营加油站，应交回租赁的土地并将经营的有关证件过户给甲方；租赁期满后由被告将有关证照办理回原告名下，费用由乙方承担。原告刘秀云、被告刘树科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确认。后，原告刘秀云、芦秀兰（甲方）又与被告刘树科、刘金丽（乙方）签订了《协议》，关于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加油站租赁期限及租金付款时间、土地事宜达成一致，具体内容如下：租赁期限依据原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2013年3月16日至2048年3月16日止；付款时间依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经双方确认：该加油站前五年租金乙方支付完毕；第六年至最后一年的租金一年一付，甲乙双方约定的每个付款年份的3月16日前10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租金，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如不按时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经营权；在经营期间由甲方造成乙方停业，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商议，乙方在原合同内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油站50米从公路中心55米到原场地边，超出的面积有乙方承担费用，站南宽34米，公路中心55米，超出面积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合同所需要的土地范围内经营成品油和不违法不违章项目，甲乙支持乙方工作不得干预；现本加油站证件上的主要负责人与投资人姓名只在本合同期限内有效。合同期满后，必须有乙方无条件变更回原负责人刘秀云或刘秀云的合法继承人刘会中名下。合同期满后，甲方不再租赁乙方使用，乙方过户给甲方，乙方出资的资产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出资土地费用，甲乙双方商议解决。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与被告刘树科、刘金丽均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3年11月5日，顺发加油站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投资人姓名由刘秀云变更为刘金丽。2013年11月23日，被告将租金600000元支付给刘秀云；2018年3月2日，被告刘金丽给付原告刘秀云20000元，收到条载明该费用为土地协调费；2019年2月20日，刘金丽又给付刘秀云、芦秀兰加油站承包费120000元。2011年12月21日，刘树科投资成立了无棣中化加油站，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零售（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燃油添加剂、柴油机尾气处理液、润滑油、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2月27日，刘树科又投资设立了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经营场所为无棣县埕口镇牛岚村路东，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闭杯闪点≤60℃]零售（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柴油[闭杯闪点＞60℃]、燃油添加剂、柴油机尾气处理液、润滑油、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2月21日，顺发加油站在无棣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注销备注说明为因公司亏损。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与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接受二原告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相关事宜，委托代理费用为12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秀云与被告刘树科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5年，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与被告刘树科、刘金丽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3月16日至2048年3月16日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应为无效，该合同的租赁期限应为2013年3月16日至2033年3月15日止。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与被告刘树科、刘金丽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租赁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外，其他部分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由此可见，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债务也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第三人中化第七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树科，经营地点为原顺发加油站的经营地点，虽然中化第七加油站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其民事责任仍由作为投资人的刘树科承担，故原告刘秀云、芦秀兰据此主张刘树科将涉案加油站进行转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主张二被告将涉案加油站进行转租，诉求解除涉案合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主张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故其诉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300000元，不予支持；诉求二被告支付代理费，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秀云、芦秀兰与被告刘树科、刘金丽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协议》中超过租赁期限2033年3月15日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刘秀云、芦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刘秀云、芦秀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芦秀兰及其女儿与涉案加油站员工王雪梅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刘树科已将该加油站转租给了王吉明实际经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刘金丽于2020年1月17日向刘秀云尾号为5766的邮储银行账户支付2020年至2021年的租赁费120000元。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其向被上诉人催要租赁费时对该事实尚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对方并未陈述该加油站已经转租给王吉明，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刘秀云与芦秀兰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树科与刘金丽系父女关系。2020年1月17日，刘金丽汇款支付刘秀云2020-2021年度租赁费1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芦秀兰、刘秀云主张解除涉案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依约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无异议，其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理由有两项：一是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在涉案租赁站原址成立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并转租给了王吉明；二是被上诉人刘金丽采用欺骗手段注销了上诉人的顺发加油站。上诉人芦秀兰、刘秀云与被上诉人刘树科、刘金丽对涉案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租赁合同的首部签字双方为刘秀云、刘树科，尾部为刘秀云与刘树科、刘金丽，涉案补充协议的首、尾部签字双方分别为刘秀云、芦秀兰与刘树科、刘金丽。据此，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刘秀云和芦秀兰，承租方为刘树科和刘金丽。上诉人将其加油站相关证件更名为刘金丽的行为，并不改变刘树科属于合同承租方的事实状态。被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场地设立的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为刘树科。个人独资企业虽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但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述称的是刘树科与案外人王吉明系合作关系，上诉人主张刘树科将涉案七加油站转租给了王吉明，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刘树科投资设立无棣中化加油站第七加油站及其与王吉明合作投资该加油站的行为，均未导致刘树科退出租赁合同或者丧失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资格，不属于合同第7.5条约定的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转租情形。其次，上诉人将其顺发加油站相关证件更名为刘金丽后，刘金丽注销原顺发加油站，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刘金丽采取欺骗手段注销顺发加油站，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涉案租赁合同第12.2条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合同。因此，即使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违约事由成立，双方应依约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且上述违约事由不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第13条第3款及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的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芦秀兰、刘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芦秀兰、刘秀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玉静书记员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