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爱国，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彭泽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宇辉、杜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3日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爱国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爱国及辩护人黄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29日开始，金子武、尹寿群（已判刑）分别出资，共同经营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温州市地军海休闲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军海公司），并在地军海公司二楼Ｂ区包厢内组织钟某、余某、廖某等二十余名卖淫女卖淫牟利。冯爱国受金子武雇佣，明知地军海公司从事卖淫牟利活动，仍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前台收银员、带客服务员、水电工等服务人员的管理工作，直至2010年4月。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该公司账本统计，2007年6月至2008年12月，地军海公司组织卖淫共计1.7万余次，非法获利400余万元。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冯爱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冯爱国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冯爱国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 冯爱国的辩护人提出，请法院考虑冯爱国系从犯、能自首，又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29日开始，金子武、尹寿群（均已判刑）共同出资、经营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温州市地军海休闲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军海公司），并在地军海公司二楼Ｂ区包厢内组织钟某、余某、廖某等二十余名卖淫女卖淫牟利。金、尹二人招募、雇佣周运发、邱伟、李小龙等人担任领班、带客服务员，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冯爱国明知地军海公司从事卖淫牟利活动，仍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前台收银员、服务员、水电工等人员的管理工作，直至2010年4月。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该公司账本统计，2007年6月至2008年12月，地军海公司组织卖淫共计1.7万余次，非法获利400余万元。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冯爱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本院刑事判决书、省高院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各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金子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自己于2005年入股地军海，但当时经营状况并不好，其他股东陆续退股。2007年5月29日，经朋友介绍，自己邀请尹寿群参股地军海并负责日常经营。自己占股60%，尹寿群占股40%。尹寿群入股一段时间后，自己发现地军海的财务支出中有一项叫技工工资，数额特别大。尹寿群告诉自己技工就是卖淫女。冯爱国（金子武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是地军海大堂经理，在尹寿群参股前已经在地军海工作，直到2013年出事前都在上班。日常工作为管理前台服务员、水电工作人员、休息室服务员等。 （2）同案犯尹寿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7年上半年自己入股地军海，金子武占股60%，自己占股40%。地军海在B区包厢组织卖淫活动，并安装报警装置以防范公安机关检查。冯爱国（尹寿群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是地军海大堂经理，在自己参股前已经在地军海工作，直到2013年出事前都在上班，中间有段时间回家治病。冯爱国主要负责管理前台服务员、吧台服务员、洗浴区服务员、水电工等。冯爱国没有参与组织卖淫具体事宜，也没有提成。自己每周一下午会组织管理人员开会讲技师提供服务的事情，邱伟、李小龙、董晓娟等人参会，冯爱国有时也会参加。 （3）同案犯周运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7年下半年，尹寿群招聘自己进入地军海担任领班。金子武和尹寿群是地军海的股东。地军海分A、B服务区，A区由小号技师提供正规的按摩服务，B区由大号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自己是大号技师的领班。冯爱国（周运发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在地军海工作时间很长，主要负责管理我们这些领班以及A区和B区的服务员。每周一的例会，冯爱国也会参加并就公司管理方面存在的不足发表意见。 （4）同案犯邱伟的供述，供称2008年下半年，经尹寿群招聘，自己到地军海接替离职的周运发管理大号技师。地军海的技师分小号技师和大号技师，大号技师就是卖淫女。卖淫价格为488元（人民币，以下同）或495元，卖淫女分得255元。另外如果是在地军海大包厢里交易，卖淫女可分得290元。自己领取固定月工资，并从每次卖淫活动中提成5元。金子武是地军海总负责人，尹寿群是副总并负责具体管理。地军海还在卖淫包厢门口装了红色的警报灯用于通风报信。自己是领班，负责排钟、代领代发卖淫收入等工作。李小龙一直在地军海担任带客服务员。自己去地军海工作时，冯爱国是经理，后来升为总经理。地军海日常工作他都参与管理。 （5）同案犯李小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自己应聘去地军海当服务员。金子武为地军海董事长。自己工作数月后，尹寿群到地军海担任副总。地军海的技师分小号技师和大号技师，小号技师主要提供正规按摩足浴服务，大号技师就是卖淫女。卖淫价格为488元或495元，卖淫女提成255元。尹寿群担任副总后，招聘周运发担任领班，负责管理卖淫女、排钟、代领代发卖淫收入等事项。周运发工作数月后离职，尹寿群招聘邱伟接替。自己在地军海当服务员，带客人到指定包厢。2010年4月份，因遭公安机关检查，地军海的卖淫活动就停掉了。冯爱国（李小龙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是大堂经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前台收银员、水电工等。报警器装在前台。每周一的例会，尹寿群会强调公司管理上需要注意的问题，包括B区包厢卖淫的一些事情，冯爱国也有参会。 （6）同案犯**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7年到2013年8月份，自己经金子武招聘担任地军海出纳，负责核对账单。地军海一开始生意不好，2007年尹寿群入股后，工资单里多了技工支出一项，而且数额非常大，一个月发放三次。技工就是卖淫女，每次卖淫提成255元或者290元。与尹寿群一同到地军海工作的还有周运发，他负责管理卖淫女。周运发工作了一年左右后离职，后邱伟来到地军海接替周运发的工作。李小龙是地军海的老员工，担任带位服务员。冯爱国（**蕾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是地军海的大堂经理，负责服务员管理。地军海卖淫活动持续到2010年，期间冯爱国拿取固定工资，没有分成或股份。 （7）同案犯陈血英的供述，供称2005年，自己经金子武招聘担任地军海现金出纳，一直工作到2010年10月份。自己和**蕾是地军海专职财务人员，会计由周某等人兼职担任。地军海的生意一开始不好，2007年尹寿群参股地军海以后，将技师分为大号技师和小号技师。大号技师（技工）从事卖淫活动，一次交易价格是488元，卖淫女提成255元或290元。周运发、邱伟先后担任领班，负责管理卖淫女。 3.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12月份，自己兼职担任地军海会计。金子武是地军海的老板，尹寿群在地军海有股份并参与分红。自己根据陈血英整理的记账凭证制作账本。地军海的账本分对外和对内两类，其中内帐明细账能比较全面地反应地军海的资金流水账。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化名董晓娟，于2007年至2013年8月份在地军海担任技师领班，技师工号一般从1到30，从事正规按摩服务。 （3）证人廖某、余某、王某、钟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秋天，余某、王某由周运发面试并组织培训后进入地军海从事卖淫活动。2008年9月份、2009年11月份，钟某、廖某分别由邱伟面试并组织培训后进入地军海从事卖淫活动。王某、钟某在地军海卖淫数月后相继离开。余某、廖某在地军海从事卖淫活动一直持续至2010年4月份。卖淫活动是在地军海包厢里开展，交易价格分两种，一种是488元且卖淫女分得255元；另一种在大包厢里，卖淫女分得290元。技师分大号技师和小号技师，大号技师就是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金子武、尹寿群是地军海的老板、股东，其中尹寿群在风声紧时会召集卖淫女和工作人员开会，交待防范公安检查等事项。地军海的卖淫包厢门口还配备了红色报警灯。周运发、邱伟是领班，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管理；李小龙是服务员，负责打电话通知上钟和带客人到包厢。卖淫女平时待在待钟房里，按照工号上钟。卖淫收入于每月5日、15日、25日分三次发放，按照工号自行领取或由领班代领代发。地军海提供统一食宿并收取管理费、押金等。 另钟某指认冯姓经理负责地军海日常管理工作，包括管理领班邱伟，并经辨认照片后确认冯姓经理即冯爱国。 4.书证 （1）查获的内帐明细账，证明2007年6月份至2008年12月份，地军海共支付大号技师（技工）工资及公关、服务员提成共计人民币5097457元。 （2）查获的记账凭证、单据，证明2008年8月21日至10月20日地军海技工工资发放、技工管理费和押金收取、股东分红等现金收支情况。 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地军海公司勘查并查获相关证据的情况。 6.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公安机关检查发现卖淫活动，地军海公司被处罚的情况。 7.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冯爱国系主动投案。 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冯爱国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冯爱国的供述，供认2006年下半年自己到地军海工作，直到2013年老板金子武因组织卖淫被查获。自己担任大堂经理，管理服务员、水电工、前台收银等人员。自己于2007年尹寿群入股地军海后，就知道B区包厢有卖淫活动。卖淫女有十来个人。自己交代前台服务员留意如果警察过来，就按报警按钮，配合B区卖淫活动。直到2010年4月，自己总共拿了12.2万元工资。冯爱国经辨认照片后确认金子武、尹寿群、邱伟、李小龙。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冯爱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爱国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冯爱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又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0元的量刑意见适当，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爱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至2026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勇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