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068267369D。法定代表人：徐继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慧，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麟，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长盈不锈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东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76405726Y。法定代表人：杨亚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维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长盈不锈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盈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长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长盈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合格质量证明书、产品质检报告单、合格证等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应由川维公司举证证明该事实，川维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案涉产品属于用于储备易爆、易腐、有毒化工产品的化工设备，川维公司的自身技能在七天内根本无力发现产品质量，且七天应是川维公司针对产品外观提出的异议，川维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不表示产品质量合格。司法解释规定的是两年检验期满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才不予支持。另外，案涉产品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的发票提交情况及如应付款的付款金额有误。长盈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川维公司在长盈公司交付货物后七天内验收，如果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当提取产品样品并立即通知长盈公司。川维公司收到产品后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案涉内抛光钢管已经使用，无法进行鉴定。且内抛光属于工艺性程序，不需要进行材料成分等检测和分析，也不需要特别的质量鉴定，属于外观质量，系川维公司在收货时通过感官可辨别的。一审法院不准许川维公司的质量鉴定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川维公司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157条、158条之规定，川维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对标的物进行检验，对质量有异议的应积极通知出卖人长盈公司。买受人怠于通知的，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长盈公司按约提供了产品，且最早的产品是2018年6月提供，川维公司接受了产品并实际使用了产品，并接受了发票，川维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3.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确认了川维公司应向长盈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扣除质保金后，确认川维公司应支付货款2814839.28元是正确的，起算逾期利息的时间、标准也是正确的。长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川维公司支付长盈公司货款3021936.0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川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川维公司（甲方买方）与长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不锈钢管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MT1808C007），约定：第一条标的名称：不锈钢管；生产厂家：卖方；质量标准及标准号：详见产品清单；计量单位：吨；数量：133.242；含税单价：详见产品清单；金额（单位：元）3749999.40；税率：17%。第二条交货时间：2018年3月31日前；交（提）货方式、地点：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C区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现场；运输方法：汽车运输；运费负担：乙方承担；运输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由乙方代办托运的保险收益人为甲方。第三条结算方式、时间：支付方式为电汇和/或承兑汇票，按1执行。1.分期支付：（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甲方收到乙方财务收据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将实际到货总价款的65%，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3）质保金为到货总价款的5%，质保期为交付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甲方在质保期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四条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1.交付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保质期；2.如果乙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出卖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承担的质量保证期限不受前款质量负责期限的约束，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3.本合同标的物应严格按照询价书的技术要求和国家标准生产和检验，确保产品质量；且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保证没有设计、材料或工业的缺陷，是原厂生产的、全新的、成熟可靠的、未使用过的（包括零部件），并符合设计要求和具备下列条件：（1）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2）设备应当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书；（3）实施生产许可，准用管理或者实行质量认证的产品，应当具有相应的许可证、准用证或者认证证书。如证明不全，需作补充试验，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随机的必备品、配件、技术资料、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1.乙方对标的物的质量负责，产品均附质检报告单和/或质量保证书并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附件的要求。2.乙方随采购货物/产品同时向甲方提供完整的文件资料一式三套（一正二付，全部加盖鲜章，分纸质版和扫描件电子版），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书；（2）产品质检报告单；（3）原材料来源证明；（4）合格证；（5）使用说明书；（6）安全技术说明书及安全标签（如有）；（7）技术协议要求提供的（如有）相关产品技术资料等。……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1.检验标准：按国家标准及本合同质量约定标准（本合同质量约定标准高于国家标准的，执行本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检验。2.验收方式：按（1）执行。（1）乙方送货及代办托运的，甲方在乙方交付后7个工作日内（验收期），在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C区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对产品的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如甲方对产品质量或数量有异议，应按规定提取产品样品，并立即通知乙方。……3.如双方对产品质量有争议的，应当立即封存产品或者提取产品样本，由共同确认的检验机构对封存的样品进行检验，并以该检验机构的检验结果作为确认产品质量的依据。如检验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检验费由乙方承担；符合质量标准的，检验费由甲方承担。……第十四条违约责任：……2.质量问题：乙方交付的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仍须对甲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内，如标的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合理期限内10日内负责无条件无偿修理、更换或者退货，特别约定：如修理2次仍然不能生产运行，甲方有权退货或要求更换。因标的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仍由乙方承担。3.乙方交付的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在合理期限5日内补足标的数量，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其不完全履约而造成的损失。4.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5.乙方对其所供产品因质量缺陷给甲方的财产、雇员或其他第三人造成的财产或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甲方代乙方先行赔偿，乙方给予甲方等额赔偿……2018年4月2日，川维公司（甲方买方）与长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不锈钢管（内抛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PMT1808C007-1），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PMT1808C007不锈钢管采购合同，合同数量133.242吨，合同金额374.99994万元。因甲方要求上述合同中有6种规格、2266米、25.291吨的不锈钢管需做内抛光处理。经甲乙双方2018年4月2日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原PMT1808C007不锈钢管采购合同中约定生产、加工不锈钢管的规格型号、材质、标准、数量、单价、金额等不变。二、甲方要求有6种规格、2266米、25.291吨的不锈钢管需做内抛光加工处理，经双方商定，增加不锈钢管内抛光的加工费含税金额6.82857万元（陆万捌仟贰佰捌拾伍元柒角整），由甲方承担（见附件1）。三、内抛光不锈钢管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加工费用税率，按甲乙双方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PMT1808C007不锈钢管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税率、交货时间和交货地点执行。四、结算方式、时间：内抛光不锈钢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将实际到货总价款的95%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质保金为到货总价款的5%，质保期为交付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甲方在质保期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018年5月9日，川维公司（甲方买方）与长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PMT1808C007-2），合同内容如下：甲乙双方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PMT1808C007不锈钢管采购合同，经甲乙双方2018年5月4日共同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约定生产、加工不锈钢管的规格型号、材质、标准、数量不变。二、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变更，第一批货2018年5月15日发，余货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发清。三、结算方式：按实际称重结算。四、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约定执行。……2019年4月3日，川维公司（甲方买方）与长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PMT1808C007-3），合同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PMT1808C007不锈钢管采购合同及PMT1808C007-1不锈钢管（内抛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共同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生产加工不锈钢管的规格型号、材质、标准、数量不变。2.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时间变更为：余货自本补充协议生效后45日内全部交清。3.结算方式：原价格不变，按实际称重结算。4.付款方式：前期已付30%预付款，剩余的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应付货款，在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全部到现场后，并经甲方检验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16%）发票后，在3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5.违约责任：原合同违约条款，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本补充协议生效后，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交清货物，逾期按未支付货物金额的万分之一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应付的货款，逾期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一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本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在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7.本补充协议未约定内容按PMT1808C007不锈钢管采购合同及PMT1808C007-1不锈钢管（内抛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应内容执行。2019年4月1日，长盈公司在乙方（卖方）处签字盖章；2019年4月3日，川维公司在甲方（买方）处签字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长盈公司分别于在2018年5月14日、6月23日、7月2日、8月1日、8月14日、11月13日，2019年4月23日、5月14日、5月16日向川维公司供货。2019年5月17日，长盈公司向川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合计金额为4066838.28元，川维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收到该发票；2019年5月20日，长盈公司向川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75097.80元，川维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该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141936.08元。诉讼中经长盈公司、川维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结算，川维公司应付长盈公司PMT1808C007号合同货物结算价款4066838.28元、PMT1808C007-1号合同货物（抛光）结算价款75097.80元，总计4141936.08元。川维公司已于2018年2月14日预付1120000元，剩余应付货款3021936.08元。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长盈公司向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苏0492民初17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长盈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不锈钢管采购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4月3日签订的《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PMT1808C007-3）中约定“在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全部到现场后，并经甲方检验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16%）发票后，在3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川维公司已于2019年5月19日、5月22日收到长盈公司开具的发票，且川维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双方约定的除质保金外的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川维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长盈公司支付经其确认的下欠货款。双方在《不锈钢管采购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到货总价款的5%，质保期为交付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甲方在质保期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长盈公司举示的送货单显示，2019年4月23日、5月14日、5月16日分别向川维公司送货，该三批货物的质保期限未到，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质保金为到货总价款的5%”内容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长盈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含质保金的部分不予支持，长盈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经一审院计算，川维公司应在2019年6月18日前支付长盈公司货款3863496.37元（4066838.28元×95%），品出川维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120000元后，川维公司还应支付长盈公司2743496.37元；川维公司应在2019年6月21日前支付长盈公司货款71342.91元（75097.80元×95%），共计2814839.28元。双方当事人在《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应付的货款，逾期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一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现长盈公司请求川维公司按日万分之一向长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长盈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双方当事人在《不锈钢管采购合同》中约定，甲方在乙方交付后7个工作日内（验收期），在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C区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对产品的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如甲方对产品质量或数量有异议，应按规定提取产品样品，并立即通知乙方。……审理中川维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收到货物后七日内已通知长盈公司其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川维公司关于对内抛光不锈钢管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长盈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川维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盈公司货款2814839.28元；并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2743496.37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向长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下欠货款付清时止；自2019年6月22日起，以71342.91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向长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下欠货款付清时止；驳回长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2元，由川维公司负担29105元，长盈公司负担21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川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1.川维公司要求对案涉货物的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能否得到支持；2.川维公司以质量问题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川维公司要求对案涉货物的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不锈钢管采购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现川维公司上诉称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七天检验期，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本院对此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明确，川维公司应在检验期内对货物数量、质量进行验收，而非是对产品外观进行验收。且即便川维公司无法在七天检验期内判断产品质量，也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提取样品的方式，等待专业机构作出质量检验。即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产品检验期间，并约定了质量争议的处置办法，川维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在检验期间内及时对进行检验，并在认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按约提取样品并通知长盈公司。而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18日，川维公司多次收到长盈公司供应的案涉货物，其均未向长盈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实际使用了案涉货物。其次，根据《不锈钢管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长盈公司随采购货物、产品同时向川维公司提交完整的文件资料。川维公司在多次收到货物后，均未就此事向长盈公司提出异议，并在供货结束后与长盈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剩余货款金额。故长盈公司已将产品质量合格证等随货物交予川维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性。现川维公司要求对案涉货物的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与双方当事人就质量检验期间、方式的约定不符，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川维公司的该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川维公司以质量问题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货物结算单》，明确川维公司剩余应付货款为3021936.08元。该结算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川维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川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长盈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由川维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川维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结合货物质保期未到，川维公司在2019年5月19日、5月22日收到长盈公司开具的发票，川维公司预付1120000元货款的事实，在扣除5%质保金后，确认川维公司应在2019年6月18日、6月21日分别支付货款2743496.37元、71342.91元，并分别从次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4元，由重庆川维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