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5年4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0404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系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金世公司）实际控制人。孟某（已判刑）系北京乾金世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另案处理）系鑫财源（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财源公司）、鑫财源（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分公司）、鑫财源（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以下简称盘锦分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的一天，三人商议，由鑫财源公司募集资金供乾金世公司使用，并给予鑫财源公司回报。鑫财源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位于抚顺市望花区-5盘锦分公司门口等多地，以投资四川省川谷坊酒业有限公司、四川省邛崃市川谷酒厂、四川省邛崃市酒海酒业有限公司等项目为名，公开宣传并承诺月利率8%以上的高额返利，为乾金世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某在明知该款项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仍接收使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127人，涉案款项人民币1429万元，至今仍有1300万余元未退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429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与鑫财源公司是借贷关系，没有参与鑫财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没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对其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报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形成过程及上诉人李某的到案经过。2、同案孟某供述，2016年7月，我和李某认识了谢某，开始的时候，谢某说他掌握了辽宁盘锦的有钱投资人，说我们可以用四川川谷坊有限公司的20%股权抵押给几个投资人，换取500万元的资金，我们就同意了。后来我们发现公司账户进来的都是小额的，最多一笔就十几万，我们问谢某，谢某承认这些钱不是来源于几个投资人，是他们鑫财源向老百姓筹集的投资款，老百姓通过POS机将钱转到我们公司账户。谢某跟我们说，他们鑫财源将我们乾金世公司用钱这事，弄成一个理财产品，然后向老百姓募集资金，按月给老百姓利息。2016年11月24日或25日，我和李某受谢某的邀请到盘锦市瑞斯酒店参加鑫财源公司组织的年会，参会的有山东翔龙公司的赵某，有鑫财源公司盘锦分公司和抚顺分公司的全体工作人员，还有投资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太，一共能有二十多桌。谢某、赵某、李某上台讲话，还把我们从四川买的川谷酒送给老百姓当礼物。我们乾金世公司通过鑫财源公司一共募集了1300多万元的投资款，其中谢某自己拿走500多万元使用，剩下800多万元由李某使用了。李某用这些钱先后开了三家公司，香港一家贸易公司，盘锦一家酒类销售公司，还有一家四川省南通市开的酒类销售和房地产公司。这三家公司租房子、雇人、装修花了300万元左右，李某还买了一辆二手马萨拉蒂花了81.5万元，赎回一辆宝马730花了四五十万，花几十万购买了用于还债的白酒，还偿还了以前几十万的债务，还有200万元在四川省南部县开办了置业公司，很大一部分费用是李某用来招待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孟某辨认出李某是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上诉人李某供述，2014年7月，我想收购四川省邛崃市川谷酒厂，我注册了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我让孟某担任法人代表，占20%股份，我占80%股份。我当时没有启动资金，就寻找有资金的人，后来朋友介绍我认识了谢某。谢某来北京见我，孟某也在场，谢某说他是鑫财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和盘锦分公司的负责人，从当地老百姓手里融资了3000多万，刚开始投资到山东的一家企业收利息，现在他不想把钱再投给这家企业了，想把这笔钱借给我。孟某带谢某到四川邛崃市川谷酒厂考察了两天。我和谢某先后谈了一个多月，最终达成一致。一是谢某让我收购鑫财源公司，二是让我交鑫财源公司的房租40万元，三是酒厂收购成功之后，他占10%，老百姓占10%，这20%由谢某具体分配，条件是一个月内，谢某融资500万元给我公司，四是收购酒厂成功之后，乾金世公司承担鑫财源1011万元的亏损。我和谢某签订了协议，鑫财源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女朋友盖衡。协议签订之后，谢某通过抚顺和盘锦两家分公司融资，共融资1300多万元。4、同案谢某供述，李某是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孟某是法人代表。2016年10月，我和李某达成协议约定，由乾金世公司收购鑫财源公司，并承担1011.45万元的债务，乾金世公司用鑫财源公司来进行吸收存款，李某要用吸收到的资金来操作一个酒厂项目。在2016年11月老百姓开始投乾金世公司，通过我公司那里的POS机刷卡到乾金世公司的账上，到账后，乾金世公司通过孟某的银行卡给我转了一些钱，这些钱都用来偿还之前投资翔龙公司的利息和员工工资了。我们公司经营的模式就是在街边路口向过往群众宣传、发传单，有老百姓想投资，就被业务员领到公司，由侯某进行宣传讲解。如果老百姓决定投资，就在公司签合同，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到对方公司，到期后返还利息和本金。有一个时间段POS机有故障，重新办理的POS机结算账户是我的个人银行卡，我收到后都转给孟某和李某了。李某、孟某都知道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收过来的，因为我在跟他们合作之前，我把以前的投资合同给他们看过，那里面有老百姓投资的收益表，而且鑫财源公司在盘锦开年会时，他们都去了。5、证人侯某系鑫财源公司抚顺分公司总经理、潘某系鑫财源公司盘锦分公司总经理，二人证言及鑫财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鑫财源公司抚顺分公司和盘锦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谢某。两家分公司通过宣传，吸引老百姓投资，由工作人员向客户介绍需要资金的公司投资项目，与客户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一式三份，有鑫财源公司的公章、客户的签字和客户投资企业的公章和签字。签完合同之后，客户把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或公司内的POS机转到用款企业的对公账户里。合同到期后，企业再汇款转给投资的客户。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公司是用款单位之一，该企业吸纳的资金是老百姓个人的资金，合同在公司都有留底，上面有详细的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金额。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公司的法人是孟某，实际经营人是李某，2016年11月开始与鑫财源公司合作。鑫财源公司从2015年8月开始从老百姓手里融资，一直都是这种形式。李某在和谢某合作之前，来过抚顺和盘锦，对鑫财源公司的一切都很了解，知道投资钱来自普通老百姓。2016年11月公司在盘锦开现场会时，李某来到现场，还上台讲话了，公司员工和老百姓都去现场会吃饭了。从2016年11月开始合作至案发只有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公司一家公司使用资金，在抚顺分公司有61笔，共计410万元未返还资金；在盘锦分公司借款1079万元。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四川省川谷坊酒业有限公司、邛崃市川谷酒厂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7月，一个叫李某的人以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们签订了托管、重组并购合同。之后李某没有完全履行义务，签订合同初期李某出资100多万给公司的员工发了工资，为公司缴纳了电费。同时，我们公司将一台奔驰轿车、一台奔驰商务车、一台奥迪A6、一台帕萨特，还有400万元的酒和企业的印章、手续交给了李某。之后，李某和乾金世公司就再也没有给我或者企业支付过任何费用。直到2016年4月，李某完全和我断绝联系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之间，我没有收到过李某、乾金世公司或鑫财源公司的汇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3辨认出李某是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被害人王某1、王某2、邵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投资的数额及投资经过。与投资资产管理合同等书证相一致。8、证人石某、王某4、彭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曾经将部分涉案钱款汇入上述证人控制的银行账户，上述证人按照李某的指令将钱款转给他人或其他公司。9、鑫财源（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证实，李某与谢某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约定收购鑫财源（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谢某负责给李某融资500万元，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谢某亏损的1011.45万元由李某承担。10、北京乾金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名下的POS机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钱款到账转账情况。11、银行卡交易明细、现金日记账证明，投资款通过乾金世公司的相关账户向他人转账的情况。12、车辆回购协议、车辆买卖合同证明，李某以81.5万元购买玛莎拉蒂轿车。1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诉讼参与人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在二审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所提其与鑫财源公司是借贷关系，没有参与鑫财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没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不仅上诉人李某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其明知鑫财源公司向百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与谢某、孟某共同实施犯罪，其同案谢某、孟某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且鑫财源公司抚顺分公司和盘锦分公司的多名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多名被害人的陈述都能证实，李某参加了鑫财源公司举办的年会，会上李某讲话并向百姓宣传推广其投资项目的事实。此外，在案的投资资产管理合同都能够证实投资人是自然人，乾金世公司是资金使用方，并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鑫财源公司是居间方，且银行转账凭证等也能够证实投资人通过POS机将投资款直接转到乾金世公司的账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通过鑫财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诉人所称涉案款项是乾金世公司与鑫财源公司之间借款的辩解与客观事实相互矛盾，不能成立。原判依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上诉人李某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怡审 判 员  于红滨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罗晓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