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永福路永福大厦10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JRD5G。法定代表人：杨东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子鹏程助家家政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荔枝苑2栋2单元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0742345。法定代表人：陈真，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俪帮德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大道大庆大厦26楼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83073E。法定代表人：姚创家，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大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安子鹏程助家家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俪帮德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俪帮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大唐公司不予支付安子公司43000元及利息；2.判令诉讼费用由安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唐公司与安子公司签订的《保洁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包含了三栋大楼的所有场所，明确开荒保洁的范围是：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大唐公司与工程委托方俪帮德公司所签订的《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保洁（开荒）合同》是《保洁项目协议书》的基础，范围也是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的主体、地上地下的所有设施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都属于需要同时开荒的内容。按照同行业的交易习惯理解，不存在区域、项目、地上地下的区别，合同约定也不可能细化到每一间房屋、每一个窗户等。二、安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地下设施不予处理，想要额外增加费用，但未达到目的，便擅自停工，给俪帮德公司造成损失。三、由于安子公司无故停工，大唐公司为了避免减少对俪帮德公司造成更大损失，承担了安子公司停工后期的所有工作。购买原材料、工具以及聘请工人施工，花费共计44455元。四、发生纠纷后，大唐公司一直希望能够和解，但安子公司拒绝协商，多次在大唐公司处无理取闹，严重影响了大唐公司的正常工作。被上诉人安子公司辩称，一、大唐公司主张《保洁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包含了三栋大楼所有场所，对该主张不予认可。1.若包含所有场所，大唐公司和俪帮德公司应提供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所有建筑的总面积，并注明每层的建筑面积范围。协议第二条“工程项目内容”说明只是暂定数量，第八条“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也载明根据合同单价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大唐公司应按照实际建筑面积来结算实际费用。2.《保洁项目协议书》明确约定开荒保洁的范围是宿舍楼、教学楼、体育馆，安子公司无须为大唐公司与俪帮德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承担任何风险责任和承诺。3.《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保洁（开荒）合同》并不是《保洁项目协议书》的基础。前者约定的开荒建筑面积是49000平方米，单价是3.9元/平方米；后者约定的面积是45000平方米，单价是3元/平方米。两者的建筑面积相差4000平方，金额相差12000元。二、安子公司已经按照《保洁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对宿舍、教学楼、体育楼进行开荒保洁，未给俪帮德公司造成损失。大唐公司所主张的地下设施属于地下车库，地下车库作为学校功能的一部分，与上述协议约定不符。按照大唐公司所陈述的上述第一点上诉理由，意味着安子公司完成了除地下设施外的部分的开荒保洁工作，则所有的建筑都应计入实际工程量，包含运动场网络公布的占地平面面积27420.90平方米。安子公司也可以同意按照《南山外语学校高中部建设构成保洁（开荒）合同》来执行，除了地下设施没做之外，大唐公司应把地库以上的面积，即包含运动场、教学楼、宿舍楼、体育馆以及所有公共区域的建筑面积重新计算，按照实际面积向安子公司支付费用。三、大唐公司所做的工作只是在履行其与俪帮德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承诺，与安子公司无关。按照《保洁项目协议书》第八条“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量计算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以及按照该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大唐公司如因服务范围扩大而增加工作量，需增加费用时，由双方协商决定。大唐公司明知地下车库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有微信详细的沟通记录为证，该记录表明大唐公司当时也并不知道地下车库需要清洁，迫于俪帮德公司的压力以及出于对拿不到工程款的担忧而强行要求安子公司进行清洁。四、在纠纷发生前后，大唐公司不主动支付工程款。在南山区蛇口街道办司法局组织协调时，大唐公司也不配合，严重影响了安子公司的正常工作。原审被告俪帮德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安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唐公司、俪帮德公司支付安子公司剩余清洁工程款43000元；二、大唐公司、俪帮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87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贷款年利率4.35%）；三、案件诉讼费由大唐公司、俪帮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安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保洁项目协议书》，约定大唐公司将南山外语学校高中部清洁工程承包给安子公司，工程项目内容为开荒保洁，范围为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数量为45000平方米，单价为3元，合计优惠价为13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全部工程完工经大唐公司认可后7天内结算完毕并支付劳务总价款的100%。大唐公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之前向安子公司支付清洁工程款37000元，于2018年10月向安子公司支付清洁工程款50000元。庭审中，安子公司称其于2018年8月14日从工程施工现场撤场。一审法院认为：安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保洁项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上述协议书约定大唐公司承包给安子公司开荒保洁的范围为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大唐公司虽辩称保洁范围还包括一楼以下的配电房、音乐室、会议室等场所，但协议书中对其并未明确约定，大唐公司在庭审中亦未能详细说明具体的范围及面积，其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子公司已按约完成开荒保洁工作，大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清洁工程款。安子公司主张大唐公司支付剩余清洁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安子公司主张俪帮德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子公司清洁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安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由大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唐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原审被告俪帮德公司签订的《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保洁（开荒）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系其与安子公司签订的《保洁项目协议书》的基础。该合同约定大唐公司承包俪帮德公司有关深圳市南山区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的清洁开荒工作，开荒建筑面积49000平方米，单价3.9元/平方米；开荒范围包括地下室、教学楼教室、办公室、宿舍楼、体育馆食堂及公共区域清洁开荒；清洗外墙面积20000平方米，单价1.6元/平方米。经质证，安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时大唐公司确认以下事实：1.安子公司没有完成的工作为一楼以下的配电房、音乐室和会议室的保洁开荒工作。2.案涉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保洁开荒工作已经俪帮德公司验收合格，俪帮德公司亦已向大唐公司支付全部清洁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子公司是否已按照《保洁项目协议书》约定完成保洁开荒工作。大唐公司上诉主张安子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完成一楼以下的配电房、音乐室和会议室的保洁开荒工作，故其有权拒付剩余保洁工程款。本院认为大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大唐公司与安子公司签订的《保洁项目协议书》约定大唐公司承包给安子公司的开荒保洁范围为宿舍、教学楼、体育馆楼，并未明确约定保洁范围还包括一楼以下的配电房、音乐室和会议室的保洁工作。其次，大唐公司上诉称其与俪帮德公司签订的《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保洁（开荒）合同》是案涉《保洁项目协议书》的基础，安子公司所承包的保洁开荒范围不存在区域、项目及地上地下的区别。本院认为，大唐公司从俪帮德公司承包南山外国语学校高中部保洁开荒工程后，将部分保洁开荒工程转包给安子公司，对照两份协议内容，无论开荒面积、保洁范围，还是合同单价均不相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安子公司的合同义务仅限于其与大唐公司签订的《保洁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大唐公司依据其与俪帮德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主张安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大唐公司提交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安子公司存在未按约定履行保洁开荒义务的违约行为，事实上，案涉工程的保洁开荒工作已经发包方俪帮德公司验收合格，俪帮德公司亦已向大唐公司支付全部清洁工程款。故大唐公司提出安子公司擅自停工并造成其损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大唐公司应依约支付安子公司剩余清洁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综上，大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令大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子公司清洁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逢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以4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深圳市大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大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