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59号-2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婷婷，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建湖县人，住建湖县，打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19日被执行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盛，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婷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苏0925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婷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葛凤凯与顾某甲因生产车间的归属权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4月8日8时许，葛凤凯的父亲葛某、母亲顾某丙到生产车间阻止工人生产，并与顾某甲以及顾某甲的儿子顾某乙、儿媳金婷婷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葛某抓住被告人金婷婷的头发，将金婷婷摔倒在地。后葛某被顾某甲摁倒在地，金婷婷起身后用所穿的高跟鞋击打葛某的面部，致葛某上颌骨骨折。经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葛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金婷婷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婷婷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金婷婷的自然情况。2.案底查询清单，证明被告人金婷婷无前科劣迹。3.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婷婷被传唤归案。4.被害人葛某的伤情照片、疾病诊断书、检查报告单等，证明被害人葛某的脸部、肋骨受伤情况。5.调解笔录，证明被告人金婷婷愿意调解，被害人葛某不接受调解。6.民事裁定书，证明建湖县润科机电有限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法院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顾某甲处的涉案财产。7.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顾某丙是亲姐弟，葛某是他姐夫，葛凤凯是他外甥。他是北京科力博奥仪表技术有限公司建湖加工点的保管员，葛凤凯之前跟着他打工，现在葛凤凯认为加工点是自己的，诉讼至法院。2019年4月8日，顾某丙在他家不让员工上班，之后拿起院子里的椅子砸在地上，他叫顾某丙离开他家，顾某丙不肯走，和他纠缠起来。葛某从后面抓住他，卡他的脖子，他儿子顾某乙来拉架，葛某和顾某乙缠在一起。葛某站起来又和他缠起来，他儿媳金婷婷看到来拉架，顾某丙骂金婷婷，之后顾某丙和金婷婷缠起来，金婷婷就用踢顾某丙，没踢到。葛某从后面一把抓住金婷婷的头发把金婷婷摔在地上，葛某上来抓着他，和他缠起来，葛某当时抱着他的腿，金婷婷看到后就用脚上穿的鞋子打葛某，当时葛某的脸就破了。8.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8日早上，顾某丙不让员工上班，拿起椅子砸在院子里，顾某甲就叫顾某丙出去，顾某丙不肯，和顾某甲缠在一起，葛某上去拉，从后面抓住顾某甲，卡顾某甲脖子。他赶紧上去把葛某往后拉，他们就缠在地上了。葛某站起来又和顾某甲缠起来，金婷婷也上去拉的，顾某丙骂金婷婷，和金婷婷缠在一起，金婷婷就脚踢了顾某丙一下，但是没踢到。葛某从后面一把抓住金婷婷的头发把金婷婷摔在地上，他和顾某甲把金婷婷拉起来。后葛某和顾某甲缠起来，葛某当时抱着顾某甲的腿，金婷婷看到后用脚上穿的鞋子打葛某，当时葛某的脸破了。9.证人顾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初，她儿子葛凤凯和顾某甲因生产基地产权问题发生纠纷，诉讼到法院，法院将产品贴上封条，但是顾某甲将封条撕了，继续生产销售。4月8日早上，她跟工人说暂时不用来上班，金婷婷把她往墙上一推，她就把坐的椅子往大院子里一摔，顾某甲上来抓着她的衣服和她纠缠起来，把她按在地上，金婷婷上来打她，之后顾某乙抱住葛某往后拉，顾某甲也上来了，金婷婷当时拿了一个小板凳想打葛某，被二舅妈夺下来了。后金婷婷和她争吵，踢了她一脚，葛某抓住金婷婷的头发把金婷婷摔在地上，金婷婷站起来之后就用脚上穿的鞋子打了她膀子几下。葛某被顾某甲按在地上，金婷婷上去用鞋子打了葛某，葛某脸就出血了。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他到西葛村北京科力博奥仪表技术有限公司建湖加工点上班，这个加工点由顾某甲负责。4月8日早上8点钟左右，到公司门口的时候，顾某乙和金婷婷也在门口，顾某甲的姐姐顾某丙不让他们进去上班，他们三个人还争执了几句。后顾某丙把门口一把椅子摔在院子里，顾某甲、顾某丙和葛某、顾某乙、金婷婷互相纠缠起来，还动手打架了。他后来进上班那间屋子，警察来了他才出来，看到葛某脸上有血，顾某甲脸上也有血。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顾某甲和葛凤凯因为加工点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4月7日，葛凤凯的父母顾某丙和葛某带着背包行囊到加工点，夫妻俩来就是为了加工点的权属问题，晚上住在大院子里仪表测试的那间屋子。4月8日上午8时左右，顾某乙和金婷婷来加工点，顾某乙是来上班的，金婷婷是来看孩子的。顾某丙不让顾某乙和金婷婷进加工点，之后顾某丙就拿起院子里一把椅子砸在地上，后顾某乙、顾某甲、金婷婷、葛某、顾某丙就互相纠缠在一起。12.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顾某甲住在润科机电有限公司，他儿子葛凤凯是公司的法人，他和顾某甲因公司的所有权有纠纷已诉至法院。2019年4月8日早上8点多，他和顾某丙在顾某甲家里，有工人来上班，顾某丙说目前还在法院起诉阶段，让工人暂时不要上班。后顾某丙和顾某甲的儿媳妇金婷婷吵起来，顾某丙把她坐的椅子摔在大院子里，顾某甲上去抓住顾某丙，把顾某丙按在地上，金婷婷用脚踢顾某丙，他上去拉的时候被顾某甲的儿子顾某乙从后面拉着，把他往地上拖，他和顾某乙缠在一起。他刚站起来，顾某甲把他按在地上，金婷婷用脚上的高跟鞋打他的脸，之后他自己站起来。13.被告人金婷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8日早上8点，她回到顾某甲的家里，顾某丙和葛某站在门口不让她进去，双方吵起来了。后顾某丙拿起门口的椅子砸在顾某甲家的院子里，顾某甲叫顾某丙出去，顾某丙不肯出去，顾某甲和顾某丙纠缠在一起。葛某上去拉顾某甲，卡住顾某甲的脖子，把顾某甲往后拉，她和丈夫顾某乙上去拉架，顾某乙和葛某纠缠在一起。后顾某丙骂她，和她又缠在一起。她用脚踢顾某丙，没有踢到。葛某以为她要打顾某丙，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一掯，把她摔倒在地上，她的鞋掉了一只，她捡鞋子时葛某还要上来打她，她用手里的高跟鞋打了葛某的脸，葛某的脸被打出血了。14.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葛某外伤致上颌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5.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明案发时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婷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婷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金婷婷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金婷婷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金婷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金婷婷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只是在阻止自己受到的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虽然金婷婷被葛某摔倒在地后，拿起自己皮鞋砸向葛某，致葛某面部受伤，但葛某对金婷婷加害在先，对金婷婷的行为应当进行整体评价，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金婷婷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婷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金婷婷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金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葛凤凯与顾某甲因车间内财产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且申请了财产保全。案发当天，葛凤凯的父母葛某、顾某丙前往车间阻止工人进入车间进行生产，因此与在车间现场的顾某甲、顾某乙、金婷婷发生冲突和纠缠。纠缠过程中，金婷婷用高跟鞋击打被害人葛某的面部，该事实得到多名证人证言的证实，并与被害人陈述、现场视频录像印证；从录像中可以看出葛某先将金婷婷摔倒在地，顾某甲、顾某乙则一起上前殴打葛某，葛某被摁倒在地，此时葛某并未继续侵害金婷婷，不法侵害已经停止，金婷婷起身后用自己的高跟鞋殴打葛某脸部，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属于故意伤害行为；经鉴定，葛某上颌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金婷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周 召审判员 潘颖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