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建翠，女，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松标，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红莉，女，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松德，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危建翠因与被上诉人华松标、季红莉、华松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建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危建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华松标与季红莉系婚外情人关系，因季红莉不具备在上海购房的条件，华松标便以华松德名义购房后交由季红莉实际居住并使用。即使危建翠因客观原因确实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以证实华松标与季红莉的婚外情人关系，华松标以夫妻共同财产单方赠予华松德购房款、单方赠予季红莉钱款的行为也应属无效。通过对华松标给付华松德钱款与华松德支付购房款的明细对比可以看出，上海市金山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2万元-152万元之间，且购房款均由华松标支付。华松德与华松标之间就购房款没有形成过借条，华松德也从未归还过相关款项。华松德从平安银行取得的循环授信贷款还贷均由华松标负担。一审中，华松德申请的证人季某曾明确称系华松标需要贷款找其帮忙，该细节也说明华松德仅是102室房屋法律上的权利人。华松标借用华松德的名义购买102室房屋后，又一手操办将房屋虚假出租给季红莉，但事实上华松德与季红莉并不相识。102室房屋的出租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季红莉关于租金的陈述与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存在矛盾，华松德称其以现金方式收取租金亦有违常理。仅用肉眼即可判断，102室房屋《房屋租赁合同》中华松德的签名笔迹与《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中的华松德笔迹完全不同，却非常像华松标的笔迹，但华松标又矢口否认操办了该房的租赁事宜，为此危建翠当庭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019年9月7日至9日，华松德陆续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给华松标的80万元及2019年10月6日至8日季红莉陆续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给华松标的10.5万元均来源于华松标，一审法院就此节事实未予查清。华松标辩称，华松标从未和华松德、季红莉签订过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财产赠予的事情。华松德系华松标弟弟，互相之间有借款、代办服务等经济往来是非常正常的。华松标与季红莉之前是同事关系，互有小额借贷也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危建翠称华松标与季红莉系情人关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华松德书面辩称，华松标与华松德系兄弟关系，两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属正常现象。华松标不存在将财产赠予华松德的情形。华松标支付给华松德的款项属于其与危建翠的夫妻共同财产，华松标对其中的50%享有自由处分权。华松标、季红莉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华松德无关，危建翠无权要求华松德与季红莉共同返还。一审证人季某关于华松标需要贷款找其帮忙的陈述系口误，102室房屋抵押贷款的借款人是华松德。一审法院对危建翠当庭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华松德将102室房屋以何种方式及价格出租系华松德的自由处分权，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季红莉书面辩称，危建翠所述均无依据，季红莉为减轻生活负担而租住在102室房屋，所付租金合情合理。季红莉与华松标原为同事关系，相互之间有小额借款之事，但绝不存在任何赠与，季红莉也从未接受过华松标给予的任何钱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危建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松标赠与季红莉、华松德钱款的行为无效，季红莉、华松德共同返还危建翠赠与款2,073,800元；2、诉讼费由华松标、季红莉、华松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危建翠与华松标于1991年7月15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危建翠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XX。华松标与华松德系兄弟关系。2017年7月25日，华松德与案外人高某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了102室房屋。合同约定的房屋转让价为100万元，华松德已于2017年6月24日支付2万元，余款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5万元，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5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交房当日支付3万元。2017年10月，上述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权利人为华松德。2018年1月22日，华松德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物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向该行贷款90万元。2018年2月6日，华松德收到平安银行90万元贷款后，随即再转至案外人季某平安银行账户。2018年2月7日，季某以柜面取款方式分三次各取现30万元，计90万元。同日，华松标平安银行账户三次各被存入30万元，计90万元。季某于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称，华松标需要贷款找其帮忙，称贷款不能直接给华松标，必须通过第三人中转。2018年4月，华松德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了季红莉。一审法院还查明，华松标与华松德之间还存在其他金钱往来，明细如下：华松标于2011年8月1日向华松德转账2万元，于2012年8月至9月向华松德转账12.5万元，于2013年1月至4月向华松德转账2.05万元，于2015年2月向华松德转账5,000元，于2016年12月向华松德转账1.3万元，于2017年1月至5月向华松德转账3.8万元，于2017年7月至8月向华松德转账51.3万元，于2017年9月向华松德转账70.18万元，于2017年10月向华松德转账20.2万元，于2017年12月向华松德转账11万元，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向华松德转账20.0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94.88万元。另一方面，华松德于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8日、2019年9月9日分别向华松标转账20万元、20万元、4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80万元。华松标与季红莉之间存在金钱往来，明细如下：华松标于2014年3月至11月间分四次向季红莉转账共4万元，于2015年1月至3月间分三次向季红莉转账共5万元，于2016年1月至8月间分四次向季红莉转账共3.2万元，于2017年12月25日向季红莉转账3,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2.5万元。另一方面，季红莉于2017年12月2日向华松标转账29,999.67元，于2019年10月6日向华松标转账6.1万元，于2019年10月8日向华松标转账4.4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34,999.67元。2018年9月2日13时许，危建翠从市区赶至金山廊下镇找到季红莉质问其与华松标的情人关系，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警察赶到现场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华松标与华松德、季红莉之间是否存在赠与钱款的事实，对此，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华松标与华松德之间是否存在赠与的事实。法院认为，华松标与华松德属于兄弟关系，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实属正常，但本案涉案金额超过200万元，如此巨额的金钱赠与发生在亲兄弟之间，可能性不大。危建翠认为之所以存在可能，是因为华松标借华松德之名为其情人季红莉买房。对于该主张，法院认为，首先，危建翠主张季红莉与华松标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依据不足。其次，华松标向华松德转账钱款的行为不仅仅发生在购买102室房屋期间，转账的金额也远远大于102室房屋的购房款；即使购房大部分资金来源于华松标，也不必然属于赠与的法律关系。最后，赠与合同是单务合同，但本案中华松德向华松标转账的金额也达到170万元，若危建翠的赠与主张成立，那么华松德并无转账给华松标的必要；若真如危建翠所称该17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即为华松标，一方面依据并不充分，另外一方面其中90万元明显属于102室房屋的抵押贷款，危建翠该主张同时意味着102室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就是华松标，那么也就不存在华松标出资为他人购房的事实，赠与事实也就不存在。因此，危建翠主张华松标将巨额资金赠与华松德，不仅有悖常理，不符事实，而且在逻辑上亦存在矛盾，法院难以采纳。华松标与华松德的金钱往来应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关于华松标与季红莉之间是否存在赠与的事实。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危建翠主张双方系情人关系，仅凭一份危建翠与季红莉发生冲突的报警记录，依据显然不足，那么赠与巨额钱款的动机也不充分。其次，危建翠主张华松标出资为季红莉买房依据亦不充分，102室房屋并未登记在季红莉名下，季红莉基于与华松德的租赁合同而居住于该房屋之内，根据该租赁合同不必然得出房屋属于季红莉的结论，故危建翠申请对租赁合同的笔迹进行鉴定，法院认为并无必要，不予准许。最后，虽然华松标曾向季红莉转账125,000元，但季红莉亦向华松标转账了134,999.67元，与单方赠与的法律特征不符。因此对于危建翠的该主张，法院亦不予采纳。退一步而言，即使华松标确曾赠与季红莉钱款，但季红莉返还华松标的金额已经超过收到赠与的钱款，故本案中季红莉无需再负返还义务。危建翠认为季红莉归还的款项实际上仍来源于华松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危建翠主张确认华松标赠与华松德及季红莉钱款的行为无效并要求华松德、季红莉返还钱款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危建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95.20元，由危建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危建翠以华松标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华松德、季红莉，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请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华松德、季红莉共同偿还系争款项，故危建翠应就华松标交付给华松德、季红莉的款项系赠与性质进行相应的举证。然根据在案证据，危建翠就其主张的华松标与季红莉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之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难以认定。华松标与华松德系亲兄弟，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实属正常，危建翠请求返还的华松标给付华松德的款项发生于2011年至2019年，且每次转账的金额大小不等，而已查明的华松德向华松标一方转账的金额也已达170万元，双方的款项往来符合亲属之间一般经济往来的情形。危建翠称华松德转账给华松标的款项实际亦来源于华松标，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就危建翠此节事实主张存在的逻辑矛盾亦作了详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华松标与季红莉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关系，如前所述，在案并无证据证实两人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且两人之间互有经济往来，金额并无明显失衡之处。危建翠主张季红莉支付给华松标的款项均来源于华松标，但同样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华松标虽曾以转账方式交付华松德、季红莉部分款项，但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并无明显异样，不存在应认定为无效赠与的情形，且华松德、季红莉作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对于他人获得的款项亦不存在返还之义务，现危建翠要求确认华松标赠予华松德、季红莉钱款的行为无效，并要求两人共同承担系争款项的返还义务，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危建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0.40元，由危建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严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