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913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征库，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曾因赌博于2016年5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5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共泉，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强，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0年11月1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500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8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艳林，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自报××，务工，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2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艳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毛征库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浙0304刑初94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毛征库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霞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毛征库及辩护人胡共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被告人徐强原为来温务工人员。2009年及2013年徐强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后，徐强先后网罗瓯海梧田、温州火车站一带的社会闲散人员听其差遣。2015年下半年期间，徐强通过各种方式告知梧田蟠凤一带开设赌场人员关停各自的赌场并带赌客到徐强开设的赌场赌博，同时对不“配合”的开设赌场人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予以打击，逐步形成了一个以瓯海梧田、温州火车站为主要活动区域，以徐强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张小波、徐艳林及孙某、武潘潘、黄健、张祝春（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其中以孙某、武潘潘、张小波为骨干，以被告人毛征库及张文明、翟彬臣、林锋、蔡幸福、王明、杨小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组织严密、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在徐强开设赌场期间，强令组织内成员关停自己的赌场；对违反组织规矩的成员予以训斥或殴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时统一戴帽子等标识；统一准备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要求蔡幸福、杨小龙等组织内成员不得吸毒；并要求组织内成员徐艳林及张文明等徐强的亲属不得赌博；通过为打架受伤的组织内成员筹备医药费、为组织成员之间发生的纠纷进行调解等方式，取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瓯海梧田、温州火车站一带，利用组织的恶名和强势地位，有组织地通过开设赌场、控制他人赌场、收取“保护费”、开设“易乐贷担保公司”（套路贷××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利用组织影响力继续拉拢、稳固组织成员，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排除异己、聚敛钱财、扩大势力范围，有组织地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进一步树立组织淫威、扩大组织影响，领导组织成员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时，在梧田“速8酒店”、“翡翠大酒店”以“挂账”的方式提供给组织成员住宿及聚餐。该组织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在瓯海区称霸一方，欺压百姓，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属在被侵害后，慑于该组织的恶名，害怕遭受报复不敢向公安机关报案，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公安机关现已查获徐强、石某夫妻以石某名义购买的位于安徽省凤台县（夫妻共同出资88.4888万元，其中徐强违法所得为18.9万元××并予以查封；还先后于2018年10月31日查获张小波作案工具锁链手套1双，并予以扣押。（二××开设赌场事实1.2015年下半年期间，徐强告知梧田蟠凤一带开设赌场人员关停各自的赌场并带赌客到徐强开设的赌场赌博后，徐强先后在温州市瓯海区梧田东经二路老百姓超市附近一厂房、白云山度假酒店等地，组织他人以麻将“二八杠”等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平均每场参赌人数达20人以上，蔡幸福、王明等人在赌场内帮忙坐角、打皮。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蔡幸福在温州市瓯海区的一个猪圈内、蟠凤的出租房内、白云山上、龙湾文昌路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麻将“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平均每场参赌人数达20人以上。徐强每场从中收取1000元至2000元的费用，张祝春、王明在赌场内做“保头”。3.2015年以来，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温州市瓯海区白云山上、温州市金银岛大酒店的房间里、蟠凤万顺网吧的棋牌室内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麻将“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平均每场参赌人数达20人以上。徐强以借为名向李某3收取费用共计10000余元，张小波在赌场内看场，孙某、黄健、张祝春、王明在赌场内做“保头”。4.2015年以来，甘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蟠凤村后岸路121弄（老门牌号××棋牌室及棋牌室二楼、五楼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麻将“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参赌人数达20人以上。徐强每场从中收取1000元至2000元的费用，蔡幸福在该赌场帮忙“打皮”。5.毛征库开设赌场的事实（与组织无关××2018年的夏天，毛征库在温州市龙湾区的杨梅山上、军地驾校后面的山上、蟠凤南村垃圾场山上、仰义山上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麻将“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平均每场参赌人数达20人以上。（三××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1月8日晚上，徐艳林及张文明来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蟠凤村149弄巷子内，向李某7（已被判刑××讨要赌债1000元，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并互殴，徐艳林及张文明不敌李某7等人一方，便打电话联系孙某询问其是否与徐强在一起并告知被殴打一事，孙某遂将徐艳林及张文明被打一事转告徐强，徐强遂派张小波及孙某、黄健等人前去帮忙。随后，张小波、毛征库及孙某、武潘潘、黄健、季永生（另案处理××陆续来到现场附近汇合，并准备了刀具，再由张文明到附近将上述人员带至现场。尔后，由孙某与张某1（已被判刑××进行谈判，在谈判未果后，徐艳林、张小波、毛征库及武潘潘等人与徐某2、李某7、汪某、代某（均已被判刑××等人双方持刀进行互砍斗殴，致徐艳林及李某7、汪某受伤。随后，徐强赶至瓯海三医看望在此治疗的徐艳林。经鉴定，李某7因外伤致右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艳林因外伤致头部单条疤痕长4.5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寻衅滋事事实1.2015年下半年，在徐强通知开设赌场的人员关停赌场后，因彭某2（另案处理××不予听从，徐强及王明等人通过彭某3向彭某2传话，要求在彭某2的赌场内“抽水分红”，彭某2等人亦不予理会。徐强遂派王明等多人携带刀具来到彭某2的赌场内闹事，被彭某2等人持钢管驱离。2015年10月22日下午，张小波伙同孙某、武潘潘、金晓虎（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蟠凤村后岸路109弄12号即彭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内以赌博为名闹事，被彭某2、彭某4（另案处理××等人持刀追砍，致孙某受伤。经鉴定，孙某被他人持刀砍伤至右侧面部一5.0ｃｍ长弧形疮疤，左上臂背侧一15.5ｃｍ长纵形缝合创伤，右尺动脉完全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徐强与彭某2均扬言报复对方，彭某2等人对蔡幸福及李某3的赌场进行冲击。2015年11月5日晚上，徐强得知彭某2等人到白云山上冲击李某3开设的赌场后，遂安排张小波及张祝春、武潘潘、蔡幸福、王明、金晓虎（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车辆、砍刀、钢管等工具，驾车来到白云山上寻找彭某2等人未果。当晚，张小波伙同张祝春、武潘潘、蔡幸福、王明、金晓虎、胡焕生（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温州市瓯海区白云山慈湖路口山脚下守候，当彭某3等人驾驶的浙Ｃ×××××车辆下山经过此处时，张小波伙同张祝春、武潘潘、蔡幸福、王明、胡焕生等人遂持刀、钢管等工具进行砍砸，并驾车追赶撞击。事后彭某3的车辆维修费用达8000余元。2.在彭某3的车辆被砸之后，张祝春、蔡幸福、王明、杨小龙等人继续持刀寻找彭某2一方，途经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蟠凤“洋洋柴火灶”时，见在彭某2赌场内帮忙的被害人彭某1在吃夜宵，张祝春、蔡幸福、王明、杨小龙等人持刀追问被害人彭某1关于彭某2的下落未果，遂持刀拍打被害人彭某1的脸部并进行恐吓。事后，彭某2通过中间人，就孙某被砍伤和彭某3车辆被砸之事进行调解，由彭某2赔偿给孙某10万元。3.2017年1月9日晚上，徐强因其弟徐艳林在前一日与张某1的手下（徐某2、李某7等人××发生械斗受伤以及与张某1长期结怨等原因，纠集张小波及孙某、武潘潘、黄健、杨小龙、季永生来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蟠凤北路，准备统一的刀具和帽子蹲点守候，当张某1的宝马车经过此处时，徐强遂指挥并带领上述人员持刀对张某1所乘车辆进行追砍，致该车受损（价值无法鉴定××。（五××套路贷事实2017年初至2018年期间，徐强伙同林锋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神力大厦楼上开设“易乐贷担保公司”。徐强及林锋为负责人，孙某、武潘潘、黄健、翟彬臣负责“家访”、催款、拖车及安装ＧＰＳ；徐艳林及张文明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该“公司”以低利率、无担保、快速放贷为诱饵，以“利息”、“平台管理费”、“担保费”、“服务费”、“风险金”、“押金”、“配件费（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繁多费用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相应虚假给付痕迹，以使部分被害人“认账”而支付虚高借款本息，同时采用扣押被害人车辆进行要挟等手段迫使部分被害人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各种名义的高额费用，从而非法获取被害人的财物。1.敲诈勒索事实（1××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李某1经徐艳林介绍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以借款的名义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利息”、“平台管理费”、“担保费”、“服务费”、“风险金”、“押金”、“配件费（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等明目的费用（以下简称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1.7万元。后以被害人李某1逾期未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孙某、武潘潘、黄健来到瓯海区蟠凤开走被害人李某1的车辆进行要挟，被害人李某1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共计3.1万元赎回上述车辆，造成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1.4万元。（2××2017年5月8日，孙某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谷某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1.6万余元。后以被害人谷某逾期未还款为由认定违约，以扣押被害人谷某的车辆进行要挟索要违约金、拖车费、本金2.9万元，再由黄健以10%的利息“垫资”，被害人谷某被迫支付上述费用共计3.19万元，造成被害人谷某经济损失共计1.59万元。（3××2017年6月4日，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1.38万元。后以被害人林某1逾期未还款为由认定违约，开走被害人林某1的道奇酷威越野车进行要挟，被害人林某1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共计3.15万元赎回上述车辆，造成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共计1.77万元。（4××2017年6月17日，孙某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林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1.05万元。后以被害人林某2逾期未还款为由认定违约，开走其车辆进行要挟，被害人林某2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共计1.6万元赎回上述车辆，造成被害人林某2经济损失共计0.55万元。（5××2017年8月5日，徐强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6.87万元。后以被害人王某1车辆违规为由认定违约，由翟彬臣开走被害人王某1的车辆进行要挟，被害人王某1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共计15.7万元赎回上述车辆，造成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8.83万元。（6××2017年9月5日，被害人李某2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1.3万余元。后以被害人李某2逾期未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武传虎（另案处理××至瑞安市锦湖街道开走被害人李某2的车辆进行要挟，被害人李某2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共计2.5万元赎回上述车辆，造成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2.诈骗事实（1××2017年3月12日及5月18日，被害人黄某1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分别以借贷名义各签订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0.85万元及0.7万元。（2××2017年4月11日，林锋等人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廖某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4.7万元。后被害人廖某还款5万元结清债务。（3××2017年4月18日，被害人姜某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借贷名义签订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0.52万元。后以被害人姜某改动ＧＰＳ为由认定违约，开走其车辆进行要挟，由于被害人姜某提出报警遂转账支付0.85万元、现金支付0.15万元结清债务。（4××2017年4月20日，林锋来到瑞安市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何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7.52万元。后由孙某在公司内接待，被害人何某1还款11.4万元（其中1.4万元系续期费用××结清债务。（5××2017年5月25日，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徐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先行放贷2万元，被害人徐某1取出约定被扣除的各种费用1.87万元，后因被害人徐某1不同意使用车辆抵押并欲报警而未能得逞。（6××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肖某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2.1万余元。（7××2017年6月11日，被害人曾某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1.37万元。（8××2017年6月27日，被害人潘某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内，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2.2万元。后被害人潘某共计还款3万元结清债务。（9××2017年7月25日，徐艳林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曹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1.8万元。（10××2017年8月11日，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林某3签订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2.89万元。后由林某3的父亲林某4还款4万元结清债务。（11××2017年8月14日，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董某签订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5.5万元。后被害人董某还款8万元结清债务。（12××2017年8月17日，被害人胡某1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2.32万元。（13××2017年8月17日，徐艳林及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甘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1.47万元。后被害人甘某1还款2.4万元结清债务。（14××2017年8月22日，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梅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2.39万元。（15××2017年8月27日、11月24日，被害人向某经徐艳林介绍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分别签订借款金额为2.5万元、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1.82万元、1.52万元。后被害人向某共计还款4.5万元结清债务。（16××2017年9月9日，徐艳林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冯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2.76万元。被害人冯某1支付一个月利息2千元后还款3.8万元。其中，张文明负责安装ＧＰＳ及接收被害人冯某1被扣除的费用。（17××2017年9月14日，林锋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伍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2.27万元，由张文明负责家访。后被害人伍某还款3.5万元结清债务。（18××2017年10月14日，被害人梅某2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1.7万元。后被害人梅某2支付逾期费0.6万元后还款3.1万元结清债务。（19××2017年10月19日，徐艳林伙同武潘潘在温州市鹿城区鞋都一期巨一组团，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1.33万元。后因被害人吴某1提前还款扣除押金0.15万元后支付1.85万元结清债务。（20××2017年10月21日，被害人应阿建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2.3万元。（21××2017年10月28日，林锋、黄健在“易乐贷担保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曹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予3万元。后被害人曹某2还款3万元。（22××2017年11月14日，被害人周某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1.1万元，由黄健负责家访。（23××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王某2来到“易乐贷担保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0.91万元。后被害人王某2因提前还款扣除押金0.12万元后支付1.38万元结清债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强、徐艳林、张小波、毛征库先后于2019年10月17、18、22、25日在各自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徐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17万元。2.被告人徐艳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3.被告人张小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3.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4.5万元。4.被告人毛征库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5.责令被告人徐强、徐艳林共同退赔各被害人共计31.96万元（执行位于安徽省凤台县景润御府3幢102室房屋中违法所得18.9万元后计入退赔数额××。6.没收被告人徐强在敲诈勒索犯罪、诈骗犯罪中的作案工具（“放贷本金”××及锁链手套一双。抗诉机关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称，被告人毛征库自愿认罪认罚，瓯海区人民法院基于此对其从宽处罚。现毛征库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应当视为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因此其量刑情节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对其从宽处罚的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毛征库上诉称，自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中仅开设成功一场；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徐强组织、领导的犯罪组织在组织特征、经济特征、非法控制特征上均不明显，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且毛征库与徐强仅系普通朋友，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定毛征库开设赌场场次的证据不足；毛征库所犯聚众斗殴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被告人徐强、徐艳林、张小波、毛征库的供述，同案人员孙某、武潘潘、黄健、张祝春、张文明、蔡幸福、翟彬臣、王明、林锋、杨小龙、胡焕生的供述，证人阿华（化名××、汪某、李某3、李某1、黄某2、甘某2、魏某、叶某1、何某2、郭某、石某、张小波、林某5、叶某2、王某3、胡某2、张某2、方某、李某4、彭某2、彭某4、彭某3、杨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视频光盘，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和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景润御府定购协议书，售楼收款通知书，收据，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账单及个人交易明细和情况说明，挂单欠款查询记录，温州翡翠大酒店小强挂账单，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个体户登记情况，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开设赌场的事实有被告人徐强、张小波、毛征库的供述，同案人员孙某、黄健、张祝春、蔡幸福、王明、翟彬臣、杨小龙、胡焕生、李某3、甘某2的供述，证人魏某、唐某、张某3、李某5、甘某3、胡某2、余某1、吴某2、陈某1、张某3、张某4、冉某、刘某1、阿聪（化名××、倪某、李某6、王某4、王某5、白某、陈某2、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被告人徐强、徐艳林、张小波、毛征库的供述，同案人员孙某、武潘潘、黄健、张文明、季永生的供述，证人甘某2、张某5、阿华（化名××、张某1、徐某2、李某7、汪某、戴某、代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ＣＴ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告人徐强、张小波的供述，同案人员孙某、黄健、武潘潘、张祝春、蔡幸福、王明、胡焕生、金晓虎、杨小龙、季永生的供述，被害人彭某2、彭某3、赵某1、彭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彭某4、刘某2、张某6、甘某4、陶某、赵某2、辜某、高某、王某6、代某、戴某、甘某2、陈某3、童某、刘某3、张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车缘汽车服务交接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监控视频光盘，调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套路贷（敲诈勒索、诈骗××的事实有被告人徐强、徐艳林的供述，同案人员孙某、武潘潘、黄健、翟彬臣、张文明、林锋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谷某、林某1、林某2、王某1、李某2、黄某1、廖某、姜某、何某1、徐某1、肖某、曾某、潘某、曹某1、林某3、董某、胡某1、甘某1、梅某1、向某、冯某1、伍某、梅某2、吴某1、应阿建、曹某2、周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汪某、盛某、余某2、冯某2、李某8、吴某3、曹某3、林某6、林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转账记录、短信截图、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明各节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徐强、徐艳林、张小波、毛征库在一审法庭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毛征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方面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毛征库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组织其组织特征、经济特征以及危害性特征均不明显，不应认定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查：（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是指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本案中，徐强领导的犯罪组织自2015年下半年形成后，徐强系组织中公认的老大，骨干成员孙某、张小波、武潘潘积极参加组织内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组织内成员众多，皆听命于徐强的领导和管理。在组织存续期间，徐强对违反组织规矩的成员施以训斥或殴打，要求组织内成员不得吸毒或不得赌博，事先准备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间纠纷进行调解，为因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受伤的成员筹集医药费，安排组织成员住宿、用餐，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一定的经济实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势、称霸一方的基础。徐强领导的犯罪组织通过开设赌场、控制他人赌场、开设套路贷公司等攫取经济利益，并将所获经济利益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危害性特征。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徐强领导的组织多次在瓯海梧田、温州火车站一带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事实的套路贷犯罪更辐射至整个温州地区，对当地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及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严重、恶劣的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徐强领导的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应认定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毛征库是否实施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经查：（1××毛征库本人于2019年8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徐强下面的一批人主要以其凤台的老乡为主，火车站的四个人孙某、张小波、黄健以及自己和徐强在一起也是因为孙某和徐强是老乡的关系。自己于2015年12月才刑满释放，是四个人中最迟认识徐强的，孙某的地位靠前一点，自己和黄健实际上是跟班。徐强的势力范围在蟠凤一带。（2××同案人员孙某、黄健、张祝春、张文明、蔡幸福、胡焕生、王明的供述，均供认自己等人跟着徐强，认徐强作老大，且均指认毛征库也是徐强的小弟之一。（3××证人王某3、胡某2、汪某、李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徐强手下有很多小弟，其中毛征库也是徐强的小弟之一。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毛征库接受徐强的领导和管理，参与徐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活动，应认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毛征库及其辩护人辩称毛征库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毛征库开设赌场的具体情节。经查：（1××毛征库本人于2019年8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8年6、7月份，在龙湾杨梅山、军地驾校后面山上、瓯海南村一带的山上、仰义山上开设赌场，开成功四五场，每场参赌人数二十多人，每场大概能打两三千元的皮钱。（2××同案人员孙某的供述，供认毛征库的赌场开的地方有杨梅山、军地驾校后面的山上、南村垃圾场山上、仰义山上这几个地方，因毛征库爱赌，又输了很多，他就自己拉了一个场子。（3××同案人员孙强强的供述，供认自己去过毛征库的赌场，开的下午场，赌麻将二八杠，参赌人数二三十人，赌场位置有杨梅山上、龙湾有个驾校山上、白云山上。（4××同案人员蔡幸福的供述，供认去过毛征库的赌场两次，当时自己刚伤好出院，过去的时候是王某5和庆中扶着自己上去的，赌场里面三十多人。（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去过毛征库的赌场，赌场的位置摆在南白象104过道加油站上面的山上，赌场里面赌的是麻将二八杠，参赌人数二三十人。（6××同案人员翟彬臣、胡焕生、张小波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5、陈某2、李某6的证言，证实自己等人均去过或数次去过毛征库开在龙湾山上（杨梅山××的赌场，赌场里的赌客大概有二三十人，玩的二八杠。综上，毛征库辩称自己仅开成功一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营利为目的，组织成员开设赌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纠集成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结伙采用拖车、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艳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和骗取他人财物，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结伙参与开设赌场；结伙持械参与寻衅滋事，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毛征库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和开设赌场罪。对徐强、徐艳林、张小波、毛征库应数罪并罚。徐强系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和劣迹，徐艳林系累犯，毛征库系累犯且有劣迹，应予以从重处罚；张小波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徐强、徐艳林、张小波认罪认罚；徐艳林在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小波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予从轻处罚。原判对毛征库所犯聚众斗殴罪量刑适当，与同案人员量刑平衡，毛征库提出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毛征库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一审当庭亦表示认罪认罚，现又对原判的事实认定、量刑提出上诉，没有正当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毛征库及辩护人提出从轻改判以及抗诉机关提出从重改判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