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艾荣迁，女，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龙海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何友生，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芳，该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尔友，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艾荣迁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简称巴南区政府）信息公开及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8年8月2日，艾荣迁向巴南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渝府地〔2005〕1393号征地批文对应的交地协议”。巴南区政府于2018年8月3日将艾荣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转交巴南区征地办办理。2018年8月7日，巴南区征地办出具说明告知巴南区政府：艾荣迁户征地项目系该办成立之前实施的，该办未保管该项目任何资料，建议签转花溪街道办理。随后，巴南区政府又转交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办理。2018年8月9日，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向巴南区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艾荣迁户征地项目的征地单位是巴南区渝兴公司和巴南区国土分局，龙洲湾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为具体实施单位;龙洲湾街道成立后，具体实施单位为龙洲湾街道；直至2016年，巴南区政府指定剩余户拆迁工作交由花溪街道实施，但在交接时龙洲湾街道未移交任何手续；我街道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并到巴南区国土分局、巴南区征地办、巴南区档案局、巴南区法院、建新村等单位查找，但未找到任何资料；我街道确无法核实是否有交地记录。2018年8月22日，巴南区政府作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巴南府（2018）第6号（告）〕并送达当事人，告知艾荣迁延长15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2018年9月10日，巴南区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巴南府（2018）第8号（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简称《告知书》）并送达艾荣迁，告知艾荣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你申请公开“渝府地〔2005〕1393号对应的交地协议”经检索本机关信息资料，本机关未曾制作、获取或保存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你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艾荣迁不服，于2018年10月9日向市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经行政复议补正程序后，市政府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了行政复议，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8〕729号）维持了巴南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艾荣迁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据此，巴南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8年8月2日，艾荣迁向巴南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同年8月22日，巴南区政府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延长15个工作日，同年9月10日，巴南区政府作出《告知书》并送达，程序合法。市政府在经过行政复议补正程序后，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了艾荣迁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巴南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应当适用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简称《条例》）。《条例》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根据上述规定，当行政机关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时，必须证明其确实尽到了积极的检索、查找义务。本案中，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就艾荣迁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说明告知了艾荣迁户征地项目的征地单位是巴南区渝兴公司和巴南区国土分局，龙洲湾街道为具体实施单位;龙洲湾街道未移交任何手续以及到巴南区国土分局、巴南区征地办、巴南区档案局、巴南区法院、建新村等单位查找未果，无法核实是否有交地记录。巴南区政府在知道渝府地〔2005〕1393号征地批文明确的征地单位和具体实施单位后，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并未到有关征地单位和具体实施单位进行查找的情况下，巴南区政府也未到征地单位和具体实施单位进行查找，因此不能证明其尽到了积极的检索、查找义务。巴南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答复艾荣迁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巴南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同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撤销。巴南区政府应就艾荣迁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履行积极的检索、查找义务后对艾荣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巴南区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告知书》；二、撤销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渝府复〔2018〕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巴南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对艾荣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艾荣迁上诉称，虽然一审判决结果基本符合艾荣迁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存在无故中止诉讼，办理超越审限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巴南区政府及市政府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并判令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巴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巴南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答复程序合法，不存在行政违法情形。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艾荣迁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市政府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艾荣迁的诉讼请求。 巴南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巴南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 2.巴南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送签件； 3.巴南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巴南府（2018）第6号（告）]及送达凭证； 4.巴南区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巴南府（2018）第8号（告）]及送达凭证。 证据1-4拟证明巴南区政府作出的答复程序合法。 5.区政府办电子政务外网集群办公系统截图； 6.重庆市巴南区电子政务外网统一身份认证截图； 7.巴南区政府征地办公室关于花溪街道建新村袁世碧、艾荣迁两户申请信息公开的退件说明； 8.巴南区政府花溪街道办事处关于渝府地〔2005〕1393号对应的交地协议有关情况说明。 证据5-8拟证明经查询和核实，巴南区政府均没有检索、查找到艾荣迁申请的信息。在搜集未果的情况下，巴南区政府依法告知艾荣迁，实体合法。 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信封； 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 3.申请人书面的补正说明及送达回证；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 6.《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8〕729号）及其送达回证。 证据1-6拟证明市政府所做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艾荣迁对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三性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三性认可，证据4合法性不认可，证据5、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艾荣迁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2、4、5三性认可，证据3是市政府刚刚补正的，不认可，证据6合法性不认可。市政府对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巴南区政府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5、6因产生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后，依法不予采信；巴南区政府举示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告知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应当适用当时有效的2007年《条例》。根据《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艾荣迁要求巴南区政府公开“渝府地〔2005〕1393号征地批文对应的交地协议”。巴南区政府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转交巴南区征地办及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办理。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就艾荣迁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说明告知了艾荣迁户征地项目的征地单位是巴南区渝兴公司和巴南区国土分局，龙洲湾街道为具体实施单位;龙洲湾街道未移交任何手续以及到巴南区国土分局、巴南区征地办、巴南区档案局、巴南区法院、建新村等单位查找未果，无法核实是否有交地记录。巴南区政府在未能明确艾荣迁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以及未根据涉诉政府信息的形成时间尽到必要的检索、查找义务的情况下，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答复艾荣迁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违反《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巴南区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告知书》以及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渝府复〔2018〕72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巴南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对艾荣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中止审理，但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恢复审理时间，存在瑕疵。但该程序性瑕疵并未影响艾荣迁的实体权利，艾荣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艾荣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鹏 审判员 邬继荣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