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胜德，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于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8日被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芳芳，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绍权，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于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现处于缓刑考验期。 原审被告人郑福，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于南平市建阳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南平市建阳区，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现处于缓刑考验期。 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胜德、马绍权、郑福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703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涂胜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盛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涂胜德及其辩护人叶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涂胜德、马绍权和郑福三人商议合伙开垦南平市建阳区崇雒乡上洋村峰际水库旁与右巨村交界的荒田，并对山路进行拓宽。2017年3月底至2017年5月11日，共同雇佣张豪的勾机进行施工作业，由被告人涂胜德在现场指挥张豪操作勾机作业范围，并登记勾机工时。施工期间，被告人涂胜德在未征得林权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张豪用勾机将路边山场上他人种植的部分杉树和阔叶树挖倒毁坏，并用泥土掩埋；被告人马绍权、郑福多次到施工处查看进度，对涂胜德指使张豪用勾机毁坏他人林木的行为未予以制止。被山场业主暨小弟发现后报案案发。经林业技术部门鉴定，被毁坏的林木山场位于属崇雒乡右巨村003林班03/05/07林班060/030/020、040、050小班（林地)、003林班05大班020小班（林地)、003林班07大班801小班（非林地），权属分别属于暨小弟、卢钢、范盛福、詹友忠、魏文、何文辉、涂旭安、范盛禄以及建阳区崇雒乡右巨村集体所有，其中003林班05大班020小班山场系生态林，山场被毁坏的胸径6厘米以上的林木蓄积量共计9.3618立方米，出材量7.3023立米，经南平市建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林木价值人民币6047元。另有杉木幼树316株，阔叶树幼树99株，因阔叶树幼树无市场价格来源，南平市建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其价格不予认定。 案发后，被告人涂胜德于2017年7月3日在建阳区万国电器有限公司员工宿舍被抓获，因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同年9月15日再次将涂胜德列为刑拘在逃人员，2018年12月24日在福州市马尾区“光国运动有限公司”内被抓获。被告人马绍权于2018年12月26日被书面传唤至将口森林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郑福于2019年3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马绍权、郑福共同退出涉案林木价格赔偿款6047元（提存在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取得受害人建阳区崇雒乡右巨村村民委员会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涂胜德、马绍权、郑福故意毁坏他人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涂胜德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其提出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胜德无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庭审查明事实，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绍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马绍权上述情节认定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福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郑福上述情节认定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涂胜德、马绍权、郑福毁坏的林木有部分属于生态林，酌情均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绍权、郑福自愿认罪，共同退出损坏财物的赔偿款，并取得受害人建阳区崇雒乡右巨村村民委员会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绍权、郑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马绍权、郑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涂胜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二、被告人马绍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郑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退赔款6047元予以发还给暨小弟、何文辉等受害人。 上诉人涂胜德及其辩护人上诉称，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1.涂胜德听从马绍权、郑福两个老板的指示，是受雇佣的，并不是合伙，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2017年5月10日暨小弟报案，但是经南平市建阳区崇雒乡林业站工作人员现场用卫星定位仪器鉴定，涂胜德开垦的上洋村水库是没有越界和毁坏林木的。现场并没有林木。3.对潭公鉴通字（2019）00008号被毁坏林木价格为1366元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和潭公鉴通字（2019）00010号被毁坏林木价格为4681元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有异议。该价格是在没有调查山场环境的前提下仅依据书面材料出具的，脱离客观实际，不能真实反映被毁林木的价值，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4.本案毁坏林木的证据、相片、路线、陈述都是虚假的，相片和现场背景都是不一致的。涂胜德的每份笔录和排查证据都拒绝签字。涂胜德是无罪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证。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涂胜德等人共同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且部分被毁坏林木为生态林。开垦前有杉木和阔叶树，有证人证言、被害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部分签字确认笔录均承认被开垦区有杉木和杂木，且供述较一致。本案鉴定意见客观可信。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涂胜德提供自己画的现场图及《水田调换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其没有侵犯到暨小弟的林地。检察机关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现场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水田调换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及闽高法（2001）395号《关于修订故意毁坏财物（林木）案件数额标准的意见》，故意毁坏财物（林木）立木材积5立方米以上属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上诉人涂胜德，原审被告人马绍权、郑福共同故意毁坏他人林木9.3618立方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涂胜德认为涉案林地并没有林木。经查，上诉人涂胜德于2017年7月18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3日三次签字确认的笔录均供述在现场他指挥钩机手遇到林木挖掉并部分填埋的事实。本案认定上诉人涂胜德，原审被告人马绍权、郑福故意毁坏他人林木，有勾机工人张豪的供述及现场辨认笔录和原审被告人马绍权、郑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与上诉人涂胜德签字确认的笔录内容亦相吻合。上诉人涂胜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涂胜德认为其是被雇佣并非参与合伙，但其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3日签字确认的两次笔录中，均明确认可其与马绍权、郑福商议开发荒地进行经营，且对收益分红有作出约定，二审中上诉人涂胜德亦表示三人有商议合伙，并未对做工报酬进行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涂胜德在合伙经营中以劳力入股并不影响本案共同犯罪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对故意毁坏林木的数量及价值提出异议。经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7年5月10日、5月25日进行了两次现场勘验，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南平市建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亦依法作出价值认定，对于数量及价值的认定，均得到原审被告人马绍权、郑福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故意毁坏林木9.3618立方米，于法有据。辩护人认为价格认定不应作为定罪的依据，但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量刑依据的是毁坏林木的犯罪事实和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并未以价值定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涂胜德认为2017年5月10日的勘验确认他没有越界和毁坏林木。该抗辩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涂胜德当庭翻供，拒不认罪的犯罪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结合原审被告人郑福的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马绍权、郑福自愿认罪，共同赔偿，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马绍权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原审被告人郑福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符合法律规定，量刑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