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芳，女，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投水务集团荣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附东街159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必春，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予，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投水务集团荣县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健康路340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博能，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桂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川投水务集团荣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县天然气公司）、四川川投水务集团荣县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县自来水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被上诉人荣县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予，被上诉人荣县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博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桂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不能加大被上诉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和被上诉人尽到了管理责任也不能阻止摔倒事件发生为由，判决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作为水、气缴费场所的管理人，理应加强对公共场所秩序的管理。被上诉人营业场所所在地为农业大县和劳务输出大县，缴费的大多为老年人，在缴费群体年龄偏大、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保障人员安全义务更应该加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却没有在公共场所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安排工作人员现场维持秩序，没有尽到公共场所法定管理义务。 荣县天然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县自来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29,609.97元（其中：医疗费89,268.12元、护理费3,100元、住院伙食930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8,27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8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250元、复印费6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5日早上8时许，原告前往二被告经营的位于荣县旭阳镇荣州大道一段619号的营业厅交纳水费、气费，8时30分许，二被告工作人员正式开门营业时，原告进入营业厅后被人按到倒地受伤，后被送往荣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等损伤，同年4月30日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原告转入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等，同年5月22日出院；同年6月10日，原告再次在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固定术后、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等，其间，原告在荣县人民医院、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有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同年8月13日，自贡兴达司法鉴定所出具自兴达司鉴所［2019］临鉴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何桂芳左下肢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同年9月6日，自贡兴达司法鉴定所出具自兴达司鉴所［2019］临鉴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何桂芳取出左下肢内固定器需人民币12,000元。尔后原告亲属要求二被告赔偿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一、二被告责任主体地位。案涉场所系二被告对外营业场所，二被告同为场所使用人，对该场所对外均有管理责任，该场所系被告荣县天然气公司向第三人租赁，被告荣县自来水公司以与被告荣县天然气公司有约定，该场所的管理责任归被告荣县天然气公司予以抗辩不是本案责任主体，该约定系责任主体内部约定，不得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对被告荣县自来水公司的抗辩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应系本案共同责任主体。二、二被告承担责任性质。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即原告进入营业厅被人按到倒地受伤，基于该事实原告倒地受伤系第三人行为所致，第三人系案涉纠纷的直接侵权人。按以上所列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第三人进行直接赔偿。因第三人无法确定，未能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认为应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二被告承担责任的性质应为补充赔偿责任。三、因本案直接侵权第三人的全部赔偿责任与二被告的补充赔偿责任在法律上具有关联性，经庭审释明，同时为减少讼累，该院对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本案补充赔偿责任进行审理评判。该院认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实行过错归责原则，即只有公共场所管理人对侵权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才需承担责任，是否存在过错以管理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标准，该标准应以通常合理的安全保障标准予以判断。本案中，原告倒地受伤，未有证据证明系因二被告所管理的场所硬件设施瑕疵所致。原告认为事发现场未有秩序维护人员系二被告存在过错，为此该院认为，公民自身应有基本的自我保护的安全注意义务，同时有序排队是社会公德对公民的最基本要求，本案中，对第三人及原告而言，均应遵循，现无证据证明二者的行为不存在以上疏忽和过错。另从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证明所涉及的事实，二被告案涉场所并非临时组织或设立，其设立的目的本身在于便利交费，在一段时期内应属常设营业场所，作为原告本人亦并非初次到该场所交费，对该场所环境及相关情况应有一定知晓，从现场视频资料看，事发时段并未有较大的秩序混乱，原告被人按倒系一瞬间行为，纵使现场有秩序维护人员及场所内贴示安全警示语，也只能系口头告知并不能强制，故原告以现场无秩序维护人员等认为二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的理由，在本案中势必加大了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对此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桂芳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2元，减半收取1,446元，由原告何桂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自贡水投集团客户服务中心“门前缴费排队、安全引导装置”的图片两张，拟证明自贡水投集团客户服务中心尽到了相应管理职责，但是二被上诉人同样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荣县天然气公司质证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未及时提交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荣县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同地域不能适用同样的管理措施。本院对该组证据认定如下：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余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何桂芳摔伤后果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其责任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公共场所范围内由于第三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管理人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被上诉人作为公共收费场所，对自己经营的场所有管理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何桂芳自称是在二被上诉人收费营业场所开门的瞬间被他人按倒在地致伤，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的缴费现场存在硬件设施瑕疵，如地面湿滑或凹凸不平等安全隐患所导致上诉人被他人按倒致伤，上诉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何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芹 审 判 员  王家玉 审 判 员  曾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秦 宇 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