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龙，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英，女，193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妃，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新峰，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李峰，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高峰，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煌，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长兴，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平，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如，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安泰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林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MA3CD69T5B。法定代表人：何秀灵。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B座6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533082X7。负责人：马士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苏长兴、梁山县安泰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货运公司）、徐建平、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325396.71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苏长兴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具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信息即事故发生后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湖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也有此规定。本案中，苏长兴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鲁Ｈ×××××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根据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之一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内容的记载：“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情形，因此，上诉人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325396.71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应当作为认定事实和裁判案件的依据，一审法院径行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鲁Ｈ×××××号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安泰货运有限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此行为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325396.71元的赔偿责任。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苏长兴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驾驶证，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鲁Ｈ×××××号肇事车辆在事发发生时，办理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符合法定上路行驶条件。从业资格证属于交通运输部门的行业管理规定，并非必备证书，苏长兴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并不会增加事故发生的风险；3、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并未明确将无从业资格证约定为保险免赔条件，上诉人也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将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二）项中的“必备证书”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为从业资格证书。徐建平辩称：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并未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明确列举，以致对该约定是否包含还是特指“从业资格证”出现了不同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投保人的该免责条款约定不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未明确为“从业资格证”，加之本案驾驶员苏长兴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表明驾驶员具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资格，也无证据证实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因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关于无相关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故上诉人以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泰货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一审判决书金额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苏长兴未作答辩。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依法赔偿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损失合计443881.29元。其中，由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苏长兴、安泰货运有限公司予以赔偿；2、诉讼费由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苏长兴、安泰货运有限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以苏长兴系徐建平雇请的司机，变更请求由徐建平共同承担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苏长兴、安泰货运有限公司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12时许，案外人朱庭梅驾驶牌号为湘Ｆ×××××的小型客车（车载江正根、江彤）从平江县人民公园路口进入Ｇ106线左转往梅仙方向行驶时，与沿Ｇ106线平江大道往南行驶的由苏长兴驾驶的牌号为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造成朱庭梅、江彤受伤，江正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26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9）第7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庭梅与苏长兴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近亲属江正根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当天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转回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15205.42元，救护车费4310元；苏长兴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安泰货运公司，车辆有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资格证，该车的实际管理人为徐建平，苏长兴系徐建平雇请的司机，肇事车辆已在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徐建平向江正根垫付了医疗及抢救费用19512.42元，苏长兴、徐建平与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协议，由徐建平给付赔偿款90000元，其中30000元作为对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的生活补贴等费用，60000元核减苏长兴、徐建平应赔偿的款项后，其余部分由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返还给徐建平；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系垫付给同次交通事故的受害第三人朱庭梅。另查明：江正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2周岁，系平江县加义镇东南街社区居民，租住于该社区64号杨佳沅房屋，照顾孙子江权与孙女江彤的陪读；事故发生时，江正根母亲黄巧英年满88周岁，黄巧英原生育了含江正根在内的6个子女，事故发生时其中一人已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第三人朱庭梅、江彤受伤，朱庭梅系江新峰妻子，其治疗尚未终结，江彤系江新峰女儿，受伤较为轻微，朱庭梅、江彤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的比例分配，朱庭梅同意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向其垫付1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减。同时，朱庭梅作为本案的另一侵权责任人，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放弃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三、保险公司如何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计算，其中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5064元／年。根据上述数据，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主张的医疗费中，有救护车费及医疗转运费4310元，因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苏长兴、安泰货运公司对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所提交的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4310元应当另作为交通费予以计算，因此，医疗费剔除救护车费及医疗转运费后为15205.42元；2、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18年为660564元；3、主张的丧葬费，根据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计算6个月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4、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5064元／年根据5人的扶养义务人数计算5年为25064元（25064元／年×5年÷5人）；5、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江正根在本次事故中虽不负责任，但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放弃要求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的朱庭梅承担过错责任，放弃的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6、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虽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失项目的实际金额，但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因近亲属江正根死亡必然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支持4000元；7、交通费4310元。关于焦点二，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苏长兴、安泰货运有限公司均对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交警大队作出的由朱庭梅及苏长兴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因苏长兴系徐建平雇佣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苏长兴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徐建平承担。另一侵权人朱庭梅系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亲属，其表示放弃要求朱庭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由徐建平负此次事故的50%的民事责任，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自负50%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当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时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本案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依法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按责分担。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的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有医疗费15205.42元，已超过该赔偿项目10000元的分项限额；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为755588元（死亡赔偿金660564元＋丧葬费36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4000元＋交通费4310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先由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损失120000元，与该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抵减后，还应赔偿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5205.42元（15205.42元-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645588元（755588元－110000元），合计650793.42元，由于徐建平负本次事故的50%的民事责任，故徐建平应当赔偿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损失325396.71元（650793.42元×50%）。因徐建平实际管理并支配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徐建平应当赔偿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徐建平垫付的79512.42元，应由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返还。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抗辩称肇事司机苏长兴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件，故该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赔。一审法院认为，苏长兴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驾驶证，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肇事的ＨＱＸ132号车辆有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具有合法的车辆行驶资格，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二）项6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需持有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从业资格证系必备证书，从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亦无法看出保险公司对驾驶员没有合法的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的明确说明，故对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完毕，故其要求由安泰货运公司赔偿已无必要，对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由阳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巧英、李细妃、江新高、江李峰、江高峰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与该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抵减后，还应赔偿110000元；二、由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巧英、李细妃、江新高、江李峰、江高峰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325396.71元；三、徐建平向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垫付的79512.42元，应由黄巧英、李细妃、江新峰、江李峰、江高峰返还。四、驳回黄巧英、李细妃、江新高、江李峰、江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8元，由黄巧英、李细妃、江新高、江李峰、江高峰共同负担3979元，徐建平负担39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二）项6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内容，未详细列举具体的证书名称，以致对该约定是否包含还是特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出现了不同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院认为，投保人的该免责条款约定不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未明确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本院对该免责条款效力不予认定；且苏长兴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便驾驶营运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是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处罚,而非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事由；苏长兴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这一行为本身，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不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概率的增加，亦不会增加保险事故风险，故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对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