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良，男，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谢林港镇猫村村郭家村村民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益阳市桃花仑西路。法定代表人：郭跃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五一西路，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意，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张学良因与被上诉人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2020年4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良、被上诉人湘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罗如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良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湘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湘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除了2019年1月1日，湘运公司与张学良签订的《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外，还签订了《补充合同》，两个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法庭应当合并审理，主合同为格式合同，其条款为霸王条款，如不审查补充合同，损害了张学良的合法权益。2、张学良与湘运公司是一种挂靠关系。3、张学良提交了购买案涉湘H920xx客车的凭证上，该车辆应为张学良个人所有。当庭补充如下：4、2019年1月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受湘运公司胁迫所签。5、湘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后先后向张学良等人发了四个通知，均违反国家政策，补偿款金额从10800元到18800元。6、根据接谈纪要及会议纪要，车辆补贴归张学良等人，可推定车辆的产权应为张学良。湘运公司答辩称：湘运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张学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学良支付拖欠湘运公司承包款2700元、安全风险互助金480元、GPS使用费480元，合计3660元；2、判决张学良返还承包湘H920xx客运车辆一台及其车辆的牌照、车辆的《机动车辆行驶证》、班线牌、道路运输证；3、由张学良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以湘运公司为发包方（简称甲方）、张学良为承包方（简称乙方）签订《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车辆产权、经营权和经营范围及车辆交接：1、承包车辆：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所有的湘H920xx客车一台，座位数19座（卧），厂牌型号东风，发动机号2862，车架号134917。2、车辆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对承包车辆只有使用权，无权利用承包车辆进行任何形式的担保和设立他项权利对外举债。3、车辆班线经营权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其进行转让、出租、出借和对外设定他项权利举债。4、经营范围：①按运管部门核定的线路，在核定的经营期限内，从事益阳至鸾凤山班车客运，全程45公里，主要途经沧水铺。②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的车辆经甲方同意并经行业主管部门核准后可从事核定班线以外的客运业务。5、车辆交接：①乙方接车：在甲方机务部或甲方指定地点，并办理书面交接手续。②乙方交车：本合同到期或提前终止或依约解除，乙方须在甲方所属分公司将所承包车辆按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交给甲方。经营承包期限：经营承包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承包费及保证金的相关约定。乙方须按每月450元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乙方自签订合同至本合同终止止，按月足额向甲方交纳车辆经营固定承包费。安全管理：乙方须按月交纳安全风险互助金80元，并享有甲方《安全管理办法》中安全互助风险统筹金实施办法规定的权益。合同的解除与终止：本合同期满自行终止。乙方交还甲方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车购税证、牌照、班线牌、卡、证等各种证、照。乙方办理清算后无条件退出经营，甲方不予任何形式的补偿。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的交车：乙方交车时，须按甲方《承包车辆机务管理办法》的要求，并经甲方检验检测，符合车辆安全运行技术条件（GB7258-2004），方可交车。对不符合车辆运行技术标准的，乙方应负责对车辆进行维修，使车辆达到安全运行的技术状况后交车。违约、违约责任：1、双方任何一方（包括乙方的合伙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均视其违约。2、一方违约，单处违约金为人民币贰万元整。同时，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收（交）承包车辆，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均由违约方予以赔偿。本合同未尽事宜，国家有明确规定的，按规定办理；未明确规定的，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湘运公司向张学良交付承包车辆，张学良从事益阳至鸾凤山班车客运营运。合同期满后，因张学良没有缴纳相关费用和返还承包车辆，湘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1年12月15日，益阳湘运集团有限公司赫山运输分公司在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购进客车一台，价税合计77100元，车辆识别代码尾数为134917、车辆发动机号码为1532862A；2、湘H920xx机动车所有人在2011年12月19日在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为湘运公司益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识别代码尾数为134917、车辆发动机号码为1532862A；3、湘H920x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在2011年12月19日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湘运134917、车辆发动机号码为1532862A；4、原张学良双方签订的GPS业务服务协议中约定乙方须及时缴纳GPS服务费，每车80/月。若停班情况下只收取保底流量费每车20元/月。5、合同到期后，湘运公司于7月13日以短信的方式向张学良发出通知：请于2019年7月15日前，将承包的车辆、牌证及拖欠的各项欠款按要求办理交接清算手续后，公司予以15800元的奖励；车辆的保险金退还取决于张学良交还车辆及报废时间决定，所超过的时间导致的损失等，其责任由张学良承担；如果张学良不能按其通知内容要求到位或采取过激行为给湘运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损失等，湘运公司将取消其奖励，走司法程序，依法处理。6、该系列案开庭后，张学良冯兵、黄秀英、徐行辉、周国强、蒋乾洪、刘文斌、帅正兵、唐学军、吴建安、周敬东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湘运公司撤回了对上述人员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该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张学良拒绝按合同约定向湘运公司履行交纳相关费用、交还承包车辆的义务，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张学良主张车辆为其所有，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系湘运公司强迫签订的答辩主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对湘运公司主张张学良支付拖欠承包款2700元（450×6）、安全风险互助金480元（80×6）、GPS使用费480元（80×6）共计3660元及由张学良返还承包的湘H920xx客运车辆一台及其车辆的牌照、车辆的《机动车辆行驶证》、班线牌、道路运输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张学良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湘运公司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款2700元、安全风险互助金480元、GPS使用费480元，合计3660元；二、由张学良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湘H920xx客运车辆一台及其车辆的牌照、车辆的《机动车辆行驶证》、班线牌、道路运输证。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张学良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学良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湘运公司向张学良出具的三份通知。拟证明湘运公司私自进行农村道路客运班线公交化改造，导致双方产生纠纷。证据二、照片一张。拟证明湘运公司违法违规更新的经营车辆。湘运公司也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合同》。证据二、2019年1月2日，湘运公司所出具的1000元延期管理费收款收据。证据三、2017年12月14日，益阳市信访局《关于益阳湘运公司客车经营承包信访问题接谈纪要》（益信纪【2017】32号）。证据四、2017年5月12日，市环保局、市财政局、市公安局、市商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益环【2017】22号）及相关附件。证据五、2019年7月28日，益阳市赫山区交通运输局《关于益阳赫山至鸾凤山班线车辆退出及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终止专题会议纪要》。以上证据拟证明：1、湘运公司与张学良之间系车辆承包合同关系，张学良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2、益阳市对于2017年12月31日前提前报废的黄标车才存在车辆更新补贴，张学良所承包的车辆不属于补贴范围；3、益阳至鸾凤山红路营运者派代表参加了2019年7月28日的会议，只有自愿将承包车辆及车辆道路运输证、线路牌交还公司的，才存在奖补金。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湘运公司对张学良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达成重新承包协议，因此才出现2019年7月28日由赫山区交通运输局组织的车辆退出及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终止的专题会议，张学良对该事实是知晓的。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运营车辆的车况是经过了相关部门检测是合格的，不存在张学良所述的违法违规情况。张学良对湘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湘运公司的证明目的。2019年6月30日，双方合同到期后，交通局就延期问题征求意见，张学良的车辆进行了相关检测合格并支付了检测费，要求延期至2020年元月，但后来湘运公司又不同意延期，由交通局组织双方协商，但张学良并未同意该方案。对张学良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张学良所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湘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产生纠纷，相关部门组织双方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张学良与湘运公司签订的《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张学良上诉提出湘运公司与张学良所签订的《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系湘运公司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车辆产权属甲方（湘运公司）所有，乙方（张学良）只有使用权，无权利用承包车辆进行任何形式的担保和设立他项对外举债。湘运公司在一、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益阳湘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张学良于2019年1月2日交纳的1000元延期管理费收据、湘H92053客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行驶证》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湘H920xx客车所有权人为湘运公司。张学良等人于2011年12月向东方巴土公司（湘运公司）转款17.5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张学良对湘H920xx客车拥有所有权。因此，张学良主张系涉案车辆系所有权人及湘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张学良同意支付2019年1-6月承包款2700元、安全风险互助金480元、GPS使用费480元，合计3660元，本院予以确认。张学良上诉还提出因退出承包经营的补偿款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张学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艳红审 判 员 周佑明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玉姣书 记 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