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明普，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于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强，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兆华，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待业，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俊、孙永竹，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育福，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待业，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岩美村41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玮，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明普、谢兆华、周育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远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明普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强，被告人谢兆华及其辩护人郭俊、孙永竹，被告人周育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卢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初，被告人邓明普从陈昆处（另处）得知耿马自治县有一批缅甸籍人员将前往昆明务工需要运送（运送费用按每人1000元计算）的消息后，遂安排被告人谢兆华具体负责运送缅甸籍人员从孟定出发，途经镇康县永德县明朗乡一施甸县一保山市一杭瑞高速，一路绕开边防检查站，然后运送到昆明。谢兆华又将联系车辆等事宜交与被告人周育福负责。2019年5月11日早上，被告人谢兆华和周育福及其组织的楚雄籍驾驶员周某、罗某、冯某、李某、苏某、杨某等6人分别驾驶6辆微型车从楚雄来耿马自治县接送缅籍务工人员，周育福向6名驾驶员承诺在运送过程中不超载，不违法，事成后会支付给6名驾驶员每天每人300元人民币的工资且承担途中往返的所有费用。2019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周某等6名驾驶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驾驶车辆共计拉载着46名缅籍人员在孟定镇机动车检测站附近，因超载及疲劳驾驶问题与周育福、谢兆华进行商讨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谢兆华乘乱逃跑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被抓获归案。根据被告人谢兆华的供述，民警于2019年5月20日将被告人邓明普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明普邀约他人参与运送缅籍人员，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积极参与运送缅籍人员，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邓明普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吴强为被告人邓明普提出如下罪轻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明普在法庭上对案件细节做辩解，但不影响其对整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邓明普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邓明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邓明普因为害怕被查获而主动放弃运送他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邓明普虽然对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承担责任，但是在没有通过边防检查的情况下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 被告人谢兆华及其辩护人郭俊、孙永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郭俊、孙永竹为被告人谢兆华提出如下罪轻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兆华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系犯罪未遂，且被运送的外籍人员已被遣返，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谢兆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依法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兆华系初犯、偶犯；5.本案被运送的缅籍人员是从边境口岸正常进入中国境内。 被告人周育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卢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88名缅籍人员的行为构成立功。指定辩护人卢玮为被告人周育福提出如下罪轻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周育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周育福是受他人邀约，仅为了赚取微薄的收入才实施犯罪，应当认定其为从犯；4.被告人周育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获其余的88名缅籍人员，如若被查获的88名缅籍人员有违法入境的情况，则被告人周育福的行为即构成立功；5.被告人周育福此次犯罪系初犯。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初，被告人邓明普在得知耿马自治县有一批缅籍人员将前往昆明务工需要运送（运送费用按每人1000元计算）的消息后，遂联系被告人谢兆华具体负责运送缅籍人员从孟定出发，路线为镇康县永德县明朗乡一施甸县一保山市一杭瑞高速，一路绕开边防检查站，然后运送到昆明。谢兆华又将联系车辆等事宜交予被告人周育福负责。2019年5月11日早上，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以及周育福联系的楚雄籍驾驶员周某、罗某、冯某、李某、苏某、杨某共驾驶6辆车从楚雄到耿马自治县接送缅籍务工人员。周育福向6名驾驶员承诺在运送过程中不超载，不违法，事成后会支付6名驾驶员每人每天300元的报酬，且承担途中往返的所有费用。2019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周某等6名驾驶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驾驶车辆共计拉载46名缅籍人员从孟定镇出发，途经孟定镇机动车检测站附近，因超载及疲劳驾驶问题与周育福、谢兆华进行停车商讨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谢兆华乘乱逃跑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被抓获归案。根据被告人谢兆华的供述，民警于2019年5月20日将被告人邓明普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涉案物品有（1）被告人邓明普的华为手机1部、白色长安牌面包车1辆（车牌号云Ｊ×××××）、银行卡3张；（2）被告人周育福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3）被告人谢兆华的华为手机1部。 2.户口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前科证明、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邓明普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邓明普的过程。 4.活动轨迹查询及车辆轨迹查询，证实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邓明普在2019年的活动轨迹进行查询，并对被告人邓明普持有的牌照为云Ｊ×××××的微型车活动轨迹进行查询。 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查获的周育福、谢兆华等人未能及时羁押的原因进行说明。 6.查获缅籍人员名单汇总表，遣送出境决定书、接收回执、移交外籍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当场查获缅籍人员46人，后经延伸侦办在孟定明光商务酒店再次查获88名缅籍人员。侦查机关对134名缅籍人员的基本情况进行登记汇总后，已将该134名缅籍人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孟定清水河边防口岸遣送出境。 7.身份证件、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证实本案当场查获46名缅籍人员均持有缅甸身份证件及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 8.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2019年5月12日晚，被告人谢兆华乘乱逃跑后，用手机微信与被告人邓明普进行联系的记录，即被告人邓明普让被告人谢兆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并让被告人谢兆华将手机关机，重新找部手机与其联系等；（2）通过查看被告人谢兆华手机微信可以看到2019年5月5日、5月6日，被告人谢兆华对接送缅籍人员时其所在地址及联系电话等与被告人邓明普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5月5日、5月6日，被告人邓明普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人谢兆华转账资金4次，即3000元1次、10000元2次、4000元1次，金额共计27000元。另，5月10日又转账5000元；（3）通过查看被告人谢兆华手机微信可以看到，被告人周育福负责运送缅籍人员途中各项费用的具体结算，在结算后又向被告人谢兆华报告，并有被告人周育福对运送车辆的组织、接应缅籍人员的地址及路途中的情况报告等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谢兆华向被告人周育福微信转账3550元，5月10日又微信转账6442元。 9.证人证言 （1）罗某、苏某、冯某、周某、李某、杨某的证言，证实该六名证人系被被告人周育福雇佣，2019年5月11日早上受被告人周育福的邀约驾驶车辆到孟定，后在被告人谢兆华及周育福的安排下到孟定一不知名的酒店接了人后出发，准备运送至楚雄。2019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返程时因超载及路费问题，在孟定镇出去3公里的路边同被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被查获。几人在之前并不知道运送的是缅籍人员。 （2）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11日，一些缅籍人员到其经营的孟定明光商务酒店住宿，且支付了房费，后有两批缅籍人员离开，但其并不认识来接缅籍人员的驾驶员。2019年5月12日,民警当面清点住在其酒店的缅籍人员还有88名，其对入住的缅籍人员都进行了登记。 （3）被查获缅籍人员的证言，证实缅籍人员阿宝陈述其是同寨子里的人一起来到中国务工，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邀约。其持有缅甸身份证件及出入境证，是从孟定清水河口岸入境至中国境内。在孟定明光宾馆住宿，准备到昆明打工。后由女儿巴巴微信联系到驾驶员并坐上了一辆微型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查获。另，其余45名被查获人员均陈述持有缅甸身份证件及出入境证，是持证从孟定清水河口岸入境至中国境内，准备到中国境内务工，前来中国务工是自发前来，没有人组织及介绍。 10.涉案嫌疑人陈昆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份的时候，一个不知名女子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忙从孟定运36名缅籍人员去昆明，每个缅籍人员给其1000元的费用。其后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邓明普，并把在孟定接头男子的电话号码发给邓明普。之后邓明普组织车辆从孟定运42名缅籍人员到昆明。2019年5月6日晚上，不知名女子通过手机微信向其转账14000元，其从中扣留1000元作为介绍费，其余13000元转给邓明普。 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明普供述与辩解，证实邓明普供述其与谢兆华3次到孟定接缅籍人员，其和谢兆华第一次用5辆车接42名缅籍人员到昆明黑土场服务区，其车上运送了7名缅籍人员；第二次用6辆车接44名缅籍人员到昆明，其车上运送了7名缅籍人员，其二次获利6000元；第三次因其听“永德老李哥”说运送缅籍人员有的已经被抓获，可能要判刑，所以其害怕就没有参与第三次运送缅籍人员，且因为谢兆华等人被警察抓获，“老板娘”也没有付钱给邓明普。这三次运送缅籍人员的路线都是一样的，就是从孟定出发，途经镇康县木厂乡，再到永德县然后去到保山施甸县，之后就可以上保山高速，最后从高速路到达昆明。这一路上都没有检查站。 （2）被告人谢兆华供述与辩解，证实谢兆华供述其在“小舅公”邓明普的安排下，曾三次组织车辆到孟定运送缅籍人员到昆明外出打工，第一、二次时间分别是2019年5月6、8日共运送了50多名缅籍人员到昆明，之后邓明普分别用手机微信转账给其3、4万元，除去成本后其从中得到2万余元的好处；其“小舅公”邓明普在运送这些缅籍人员外出打工的过程中负责联系上、下家，然后将有运送缅籍人员的消息告诉其，并安排路线，让其去指定地点拉载这些缅籍人员。第三次是2019年5月12日，邓明普打电话告诉其在孟定有46名缅甸籍人员准备到楚雄，并把其中4名缅籍人员的电话告诉其，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让周育福帮找6辆车到孟定准备将46名缅籍人员运送到楚雄，并和这些驾驶员商量好报酬是三天每人支付900元。周育福就联系了被抓获的这些司机，这些司机并不知道要运送的是缅籍人员。其和周育福商量这次运送缅籍人员收到的运费两人平分。在抓获当晚，因这些驾驶员觉得给的报酬太低，要求加价时被抓获。 （3）被告人周育福供述与辩解，证实在谢兆华“舅公”邓明普的安排下，其曾和谢兆华从楚雄包车到孟定运送缅籍人员。第一次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是到安宁市黑土场服备区交的人，其车运载了19名缅籍人员；第二次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是到安宁市茨坝收费站出口交的人。邓明普自己有一辆白色云S开头的长安面包车，前二次他都参与运送，第一次运送五六人，第二次运送十人左右。运送缅籍人员的路线由邓明普制定，每次在路上休息或者停车都是邓明普说了算。其第一次运送缅籍人员谢兆华支付了3555元的运费，笫二次运送缅籍人员谢兆华支付了6341元的运费，这些运费包括驾驶员在路上的开销。这次被抓获的46名缅籍人员，也是邓明普联系好之后让谢兆华找车来运送。 12.尿液提取、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均未吸食毒品。 13.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的本案三名被告人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依法提取并扣押被告人邓明普的华为手机1部、云Ｊ×××××号车辆、银行卡3张，被告人周育福及被告人谢兆华手机各1部。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三名被告人的人身安全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依法辨认，被告人谢兆华辨认出被告人邓明普，被告人邓明普、谢兆华、周育福辨认出前二次运送缅籍人员的同伙“老李哥”即是李光明。 16.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以及辨认视频、现场抓获视频、手机微信截图等。 经质证，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除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内容中关于被告人邓明普等人在2019年5月12日以前实施的运送行为以及第12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评判之外；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本案中，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邓明普与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共谋欲以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方式将缅籍人员运送至耿马县以外的务工地点，并已实际实施运送行为，在途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三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邓明普虽未直接实施运送行为，但在案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系共同犯罪，虽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在供述中称与被告人邓明普一同实施的运送缅籍人员是被告人邓明普负责联系安排、选择路线、支付费用，但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在案证据分析，三人在审理查明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区分不明显，不宜划分主、从犯，故本案三名被告人应对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以犯罪未遂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人邓明普、谢兆华、周育福运送的人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中的“人数众多”。因本案系犯罪未遂，对三名被告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另，被告人周育福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查获88名缅籍人员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构成立功。被告人邓明普有故意犯罪的前科，本院量刑时酌情从重考虑。因本案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辩护人郭俊提出被告人谢兆华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孙永竹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以及量刑，故不予评判。 综上，关于三名辩护人庭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于本院上述认定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邓明普、谢兆华、周育福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明普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兆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育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三名被告人的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光蕊 审 判 员  张学焕 人民陪审员  熊林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毕瑀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