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锡峰，男，197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仕，男，1952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秀娣，女，194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琪，男，1973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雯娟，女，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陈新华、陆斌，无锡市滨湖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锡峰因与被上诉人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锡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法院生效判决如没有事实依据支持，就是废纸一张，所有审理该案的审判人员，发现生效判决与事实不符，均有义务向本院院长反映，撤销该生效判决。一审中认为“但因《房产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胡锡峰应返还该房屋”，但该生效判决中有关“本人收到胡锡峰借于本人的人民币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收条》是滨湖区法院主审法官周飞通过说谎，利用审理案件占据主要地位，违法庭审，栽赃陷害其代理人王立波刻意制造出来的。二、一审驳回其反诉，并对其在反诉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不予理睬，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既然被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书提出返还房屋并要求其承担房屋使用费，同样其依据生效判决书提出返还10万元及房屋增值损失的请求，均源自法院生效判决书这一基本事实，其的反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反诉全部要素，法院应当并案审理。2.合同被判为无效，依法双方返还财产，并以过错责任大小赔偿对方损失。既然双方都基于生效判决提起的诉讼，法院没有理由驳回一方诉讼请求而单方审理另一方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以其侵害物权，造成他人损害为由，并以被上诉人为受害人要求其全额支付租金43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占有该房屋是善意占有，其接受该房屋并保管该房屋，被上诉人按责应承担其房屋保管费，怎么可以要求其承担全部租金费用。1.被上诉人范文琪、范雯娟将所有的二处房产卖掉，一套卖给他人，一套卖给其。二套房屋买卖的《房产转让协议》以及房屋交付、产权证的给付均一模一样，卖给他人一套被法院确认为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而卖给其的为什么判决无效。2.接受该房屋后，范文琪的债主多次上门闹事，范文琪也经常来该房堵该房的锁。其与他人签订的半年租赁合同被迫解约，退还租金。既然该《房产买卖协议》被判无效，被上诉人没有责任吗？其保管了三年房屋难道不应收保管费吗？一审判决其支付三年全额租金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其在一审庭审中说过，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租金的请求，其同意按每月1200元计算，但并不存在同意按每月1200元全额支付三年租金。1.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意见是违法行为。2.作为损失是双方的，不能单方认定。3.租赁还是保管，法院要作出认定。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其认为，本案虽然经法院判决原《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但没有事实的判决永远是无效判决，是废纸一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其一，周飞说谎，栽赃陷害抛出的《收条》关于“本人收到胡锡峰借于本人的人民币10万元”，其内容没有经质证认定；其二，无效合同处理按什么法律处理，法律有明确规定；其三，必须有责任交待，无效《房产转让协议》的责任全部由其承担，理由在哪里。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锡峰迁出大丁佳苑36-801房屋；2.判令胡锡峰支付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93600元。事实和理由：大丁佳苑36-801房屋系范汀生、季秀娣夫妇共有。范汀生已死亡。法定继承人还有范文琪、范雯娟。2016年5月30日，范文琪因手头拮据向胡锡峰借款。胡锡峰要求范文琪以大丁佳苑36-801房屋作为抵押才同意借款，故胡锡峰伙同范文琪欺骗季秀娣一同签订了该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胡锡峰即强行占有该房屋。2016年10月26日，胡锡峰曾向法院起诉季秀娣、范文琪，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将大丁佳苑36号801室房屋过户到胡锡峰名下，季秀娣、范文琪按照房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该案中，季秀娣、范文琪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其与胡锡峰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2017年10月12日，法院作出（2016）苏0211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驳回胡锡峰的本诉诉讼请求；驳回季秀娣、范文琪的反诉诉讼请求。”后经二审，维持原判。现要求胡锡峰迁出大丁佳苑36-801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秀娣、范汀生夫妇生育两个子女即一子范文琪、一女范雯娟。大丁佳苑36-801房屋为拆迁安置房，2012年7月房屋产权登记在季秀娣、范文琪、范汀生名下。范汀生于2013年8月13日死亡。范汀生父母早于其死亡。2016年5月30日，季秀娣、范文琪与胡锡峰签订一份《房产转让协议》，约定季秀娣、范文琪将大丁佳苑36-801房屋出售给胡锡峰。成交总价25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违约责任：自季秀娣、范文琪收到胡锡峰付款后，于2016年10月25日前未按时交付涉案房屋的视为违约，应向胡锡峰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还应承担胡锡峰每日的劳务等经济损失，金额按购房价款的3%计算。季秀娣、范文琪在该协议尾部签名并在该协议每一手写字迹位置捺有手印。协议签订当日，胡锡峰向范文琪的江苏银行账户连续两次转账各5万元。范文琪、季秀娣向胡锡峰出具《收条》一份“本人收到胡锡峰借于本人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其中银行卡转账10万元，卡号62×××97。”。大丁佳苑36-801房屋于2016年5月30日交付胡锡峰。2016年10月26日，胡锡峰曾向法院起诉季秀娣、范文琪，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并将大丁佳苑36号801室房屋过户到胡锡峰名下，季秀娣、范文琪按照房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该案中，季秀娣、范文琪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其与胡锡峰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该案中，大丁佳苑36-801房屋价格评估为73.79万元。法院认为范文琪、季秀娣与胡锡峰名义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进行房屋买卖。《房产转让协议》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之间因本案发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本诉、反诉均被驳回且二审维持原判，后来经过再审也被驳回。一审庭审中，就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主张的第二项诉请即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双方同意按照1200元/月租金标准计算。后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变更该项诉请，要求按照胡锡峰曾经出租给他人的标准2600元/月租金标准计算。为此，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提供一份从龙创房产中介公司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显示：胡锡峰于2018年7月1日将大丁佳苑36-801房屋出租给曾玉芬，月租金2600元。胡锡峰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内容看不清。胡锡峰称大丁佳苑36-801房屋于2016年5月30日交付给其后住过一段时间，2018年左右的确租给别人的，出租后范文琪上门堵门骚扰，为此其还报警，荣巷派出所出警并告知租户，该房屋不要再租下去了，因为该房屋有纠纷，实际上租户就住了5个月左右，派出所为此出警五六次……租户的租金当时收了6个月的租金，由于范文琪上门骚扰，所以其全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给租户了。一审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季秀娣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先于执行的申请，2019年5月28日，法院作出裁定，胡锡峰立即迁出大丁佳苑36-801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季秀娣。2019年5月30日，经法院执行大丁佳苑36-801房屋返还给季秀娣，胡锡峰与季秀娣进行了交接。上述事实，由（2016）苏0211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大丁佳苑36-801房屋登记在季秀娣、范文琪、范汀生名下，其中范汀生于2013年8月13日死亡。范汀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故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因胡锡峰与季秀娣、范文琪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胡锡峰无权占有大丁佳苑36-801房屋。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作为权利人据此要求胡锡峰迁出大丁佳苑36-801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锡峰辩称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没有抵押依据，其占有该房屋是基于双方在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双方并不存在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陈述的借款关系，但因《房产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胡锡峰应该返还该房屋。至于胡锡峰认为其付给范文琪、季秀娣10万元系支付的房屋款并提出反诉，根据（2016）苏0211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范文琪、季秀娣向胡锡峰出具《收条》一份“本人收到胡锡峰借于本人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其中银行卡转账10万元，卡号62×××97。”，胡锡峰付给范文琪、季秀娣的10万元系范文琪、季秀娣向胡锡峰的借款还是胡锡峰支付的购房款的定性尚不确定，故本案中未予受理胡锡峰（基于10万元系支付的房屋款）提出的反诉请求。胡锡峰如果认为其合法权利受到损害，其有权另行主张。综上，胡锡峰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主张胡锡峰支付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因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胡锡峰对该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主张按照胡锡峰曾经出租给他人的标准2600元/月租金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但因双方曾在第一次庭审中就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致同意按照1200元/月租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定，经核算为43200元（1200/月*36个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锡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迁出大丁佳苑36号801室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二、胡锡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房屋占用使用费43200元。三、驳回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诉讼保全费960元合计3180元,由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负担1160元、胡锡峰负担20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胡锡峰是否应当将大丁佳苑36号801室房屋返还给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二、胡锡峰是否应支付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房屋占用使用费43200元。三、对于胡锡峰的反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大丁佳苑36-801房屋并非登记在胡锡峰名下，而胡锡峰与季秀娣、范文琪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为无效，故胡锡峰无权占有大丁佳苑36-801房屋。因此，一审判决胡锡峰将大丁佳苑36号801室房屋返还给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胡锡峰认为，其与季秀娣、范文琪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经查，胡锡峰与季秀娣、范文琪的房屋买卖合同经法院一审和二审均被确认为无效合同，胡锡峰申请法院对此进行再审也被驳回，胡锡峰就此向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监督申请，经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也被决定不支持胡锡峰的监督申请。因此，胡锡峰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胡锡峰与季秀娣、范文琪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胡锡峰自始就没有占有涉案房屋的权利。胡锡峰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后，理应给付房屋使用费。因双方在一审中一致同意房屋使用费按照1200元/月租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此标准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胡锡峰所主张的房屋保管费问题，因季秀娣、范文琪、范雯娟并未将房屋委托胡锡峰保管，故不存在房屋保管费用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本诉的诉讼请求房屋迁让和房屋占有使用费系基于自身物权被侵害，而胡锡峰提起的反诉，其反诉的主张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的损失及胡锡峰付给范文琪、季秀娣10万元返还系基于合同。胡锡峰的反诉法律关系与本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因此，一审对于胡锡峰的反诉不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胡锡峰的反诉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胡锡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胡锡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