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禹荣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蓉，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1277765，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睿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 法定代表人：戴起，董事长。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贵州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坤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睿邦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2730民初2515号第一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4、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利息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 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还款承诺函”为双方约定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六行载明:“无论是基于混泥土买卖合同的约定还是还款承诺的约定,睿邦公司均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承诺函”为双方约定显然错误。承诺函根本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盖章,约定无从说起。2、一审法院以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计算本案延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混泥土供货合同指定供应项目为“贵龙新苑”,供货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虽然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但该项目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没有逾期当然不构成违约。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里已经确认:“双方结算货款为9978500元,已经支付5932947.5元,尚欠4045552.5元。”根据先供货先付款的时间顺序,被上诉人供货起算时间是2015年7月,上诉人付款起算时间为同年7月20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识的,请二审依法纠正。3、被上诉人隐瞒2018年4月国际学校项目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至2018年7给国际学校一期及二期项目供应混泥土,双方于2018年4月补签《混泥土供货合同》,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损害上诉人利益的目的,提交2015年5月签订的“贵龙新宛项目”供货合同,以此取代2018年4月签订的“国际学校项目”供货合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纠正。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国际学校一期与二期延期付款利息违悖双方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签订国际学校项目一期与二期混泥土供贷合同,然被上诉人供货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供货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付款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违返双方约定、违悖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5、“还款承诺函”的单方行为依法不能变更双方签订的《混泥土供货合同》关于没有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1）“还款承诺函”不是六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形式要件上,六建公司没有在承诺函上盖章,而是由三个项目部盖章,项目部的“还款承诺函”内容不是六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还款承诺函”超范围承诺,涵盖中铁五局施工范围,内容无效。“还款承诺函”载明7个项目商品混凝土由贵州睿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邦公司）供应;而中铁国际生态城项目由中铁五局施工,并非六建公司施工，承诺内容超范围,为无效承诺;（3）“还款承诺函”效力不能溯及2018年4月签订的《供货合同》。睿邦公司供货的六个项目与六建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供计签订三个《供货合同》,2015的合同由项目部与睿邦公司签订,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8年的合同由睿邦公司与六公司签订,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还款承诺函”内容与合同内容相悖，不符合情理与法理，为无效承诺。（4）“还款承诺函”没有界定清楚各项目的供货数量及付款金额,内容不真实。六建公司已经支付的5932947.5元材料款,按2015年至2018年的供货时间与付款时间顺序,项目部先与睿邦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供货合同》虽然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货款已支付，没有违约,而公司与睿邦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所以,“还款承诺函”事实不清、内容模糊,不具备民事行为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无效。（5）“还款承诺函”是睿邦公司书写并要求项目部盖章。“还款承诺函”内容超出六建公司施工范围,篡改《供货合同》关于违约规定,睿邦公司草率书写要求项目部盖章,依法不能约束六建公司。（6）“承诺”是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基于主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不能更改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没有逾期付款的约定。承诺是相对要约而产生,以与要约方订立契约为目的,单方承诺不能改变已生效并履行的《供货合同》。民事法律责任的产生,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定,睿邦公司起诉六建公司支付2419804元利息,既无约定也无法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睿邦建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睿邦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4045552.5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241980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原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还款承诺函。睿邦建材公司拟证明贵州六建公司对睿邦建材公司供货的事实、数量及欠款金额作出确认，承诺还款计划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经质证，贵州六建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还款承诺函盖的是项目章，未经贵州六建公司授权，不是贵州六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因官某系还款承诺函所盖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其认可项目章系自己加盖的情况下，承诺函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下文再作阐述。 2、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2份。贵州六建公司拟证明与睿邦建材公司就诉请的货款本金签有4份合同，其中2份是与总公司签订的，2份是与项目部签订的，无签订日期，没有约定利息。睿邦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因贵州六建公司未提交合同原件，对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贵州六建公司在庭中及庭后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交合同原件，在睿邦建材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不具备证据的三性特征，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30日睿邦建材公司与贵州六建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睿邦建材公司向贵州六建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及水文局、中铁生态城内工地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款以最终结算方式为准，合同签订后，睿邦建材公司从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陆续向合同约定的项目供应混凝土。贵州六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与睿邦建材公司按月进行结算签署商品混凝土结算单50份，并加盖有贵州六建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部印章。 商品混凝土结算单显示，2015年9月15日睿邦建材公司供应混凝土货值619000元；2015年9月21日供应混凝土货值39300元、47900元、691310元、512420元；2015年10月12日供应混凝土货值276080元、96620元；2015年11月1日供应混凝土货值416920元、1560元；2015年12月23日供应混凝土货值294290元、196920元；2016年1月14日供应混凝土货值246520元、17180元、118800元；2016年1月25日供应混凝土货值17100元、49010元、22700元；2016年3月3日供应混凝土货值7040元；2016年5月5日供应混凝土货值5980元、17440元；2016年6月15日供应混凝土货值25940元、13230元、30650元、53610元；2016年8月10日供应混凝土货值14600元、91840元、30050元、519280元、78270元、6750元、15750元；2016年9月17日供应混凝土货值9200元、10560元、751235元；2016年12月3日供应混凝土货值67435元；2016年12月13日2供应混凝土货值330735元、728500元：2017年7月18日供应混凝土货值352490元；2017年7月28日供应混凝土货值275970元；2017年8月29日供应混凝土货值9170元；2017年10月10日供应混凝土货值163865元；2017年11月1日供应混凝土货值331550元；2017年12月4日供应混凝土货值910765元；2017年12月28日供应混凝土货值753795元；2018年1月31日供应混凝土货值500620元；2018年3月17日供应混凝土货值129105元；2018年3月28日供应混凝土货值6710元；2018年5月10日供应混凝土货值25425元；2018年6月8日供应混凝土货值34190元；2018年7月30日供应混凝土货值13120元。前述货款累计9978500元。 贵州六建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向睿邦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5年12月2日支付600000元，2016年1月14日支付4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3月22日支付332820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10月11日支付250000元，2016年11月9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8月29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800000元，2018年7月11日支付6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200127.5元。已支付货款总计5932947.5元，未支付货款4045552.5元。 睿邦建材公司提交的“还款承诺函”载明：睿邦建材公司，贵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向我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中铁国际生态城项目、学校及配套工程项目、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部分私人别墅供应商品混凝土共计货值9978500元，截止今日已向贵公司支付5932947.5元，尚欠贵公司货款本金4045552.5元。对于欠款及资金占用费利息问题作出如下承诺：1、拖欠的货款自应付之日起算，2018年12月31日之前按照年化8.4%的利率计算利息，2018年12月31日之后按照年化12%的利率计算利息。2、对于拖欠的本金及利息，承诺于2019年10月10日前支付不少于1500000元，于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不少于1500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3、如我公司未能按承诺时间还款，则全部应付货款自应付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承诺人：官某，2019年7月14日。同时加盖贵州六建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部印章。还查明，官某为前述三个项目部的负责人。因贵州六建公司未按还款承诺约定支付货款及利息，睿邦建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睿邦建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黔2730民初2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贵州六建公司的银行存款6465356.5元或等值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睿邦建材公司为此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9698元、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睿邦建材公司与贵州六建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睿邦建材公司如约提供了混凝土，贵州六建公司在结算后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睿邦建材公司要求贵州六建公司支付货款404555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睿邦建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贵州六建公司认为双方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贵州六建项目部作出的还款承诺书未经贵州六建公司授权而不具法律效力，主张货款不应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5年5月30日《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记载的内容，睿邦建材公司与贵州六建公司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未付砼总款的万分之十计算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规定。其次，官某兼任贵州六建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部的负责人，该还款承诺书不仅有项目部负责人官某的签名且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由此，官某签字应认为是履行项目部管理职责的行为，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部作为贵州六建公司的下设非独立法人机构，所作出的还款承诺应效及于贵州六建公司。故，无论是基于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或是还款承诺书的约定，睿邦公司均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睿邦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核算如下：1、2015年9月30日贵州六建公司应付货款1527944元（1909930元×80%），扣减2015年7月20日已付货款500000元，未付货款1027944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15933.91元（1027944元×31天×0.0005）；2、2015年10月31日应付货款为1326104元（1027944元+372700元×80%），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为19891.56元（1326104元×30天×0.0005）；3、2015年11月30日应付货款为1660888元（418480×80%+1326104元），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日为1660.89元（1660888元×2天×0.0005）；4、贵州六建公司2015年12月2日支付6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1060888元（1660888元-6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3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15382.88元（1060888元×29天×0.0005）；5、2015年12月31日应付货款1453865元（491210元×80%+1060888元），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14日为10176.99元（1453856元×14天×0.0005）；6、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1月14日支付4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1053856元（1453856元-4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为8957.78元（1053856元×17天×0.0005）；7、2016年1月31日应付货款1430904元（471310元×80%+1053856元），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16年2月5日为3577.25元（1430904元×5天×0.0005）；8、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2月5日支付2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1230904元（1430904元-2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计算至2016年3月22日，为28310.80元（1230904元×46天×0.0005）；9、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3月22日支付33282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898084元（1230904元-332820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3日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为4041.38元（898084元×9天×0.0005）；10、2016年3月31日应付货款903716元（7040元×80%+898084元），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为27563.34元（903716元×61天×0.0005）；11、2016年5月31日应付货款922452（23420元×80%+903716元），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为5996元（922452元×13天×0.0005）；12、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6月13日支付15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772452元（922452元-15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6月14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为6565.84元（772452元×17天×0.0005）；13、2016年6月30日应付货款871196元（123430元×80%+772452元）,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为27007.08元（871196元×62天×0.0005）；14、2016年8月31日应付货款1476428元（756540元×80%+871196元），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为22146.42元（1476428元×30天×0.0005）；15、2016年9月30日应付货款2093224元（770995元×80%+1476428元），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1日为11512.73元（2093224元×11天×0.0005）；16、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10月11日支付25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1843224元（2093224元-25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1月9日，为26726.75元（1843224元×29天×0.0005）；17、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11月9日支付3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1543224元（1843224元-3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为11574.18元（1543224元×15天×0.0005）；18、贵州六建公司2016年11月24日支付3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1243224元（1543224元-3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22999.65元（1243224元×37天×0.0005）；19、2016年12月31日应付货款2144560元（1126670元×80%+1243224元），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227323.36元（2144560元×212天×0.0005）；20、2017年7月31日应付货款2647328元（628460元×80%+2144560元），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为38386.26元（2647328元×29天×0.0005）；21、贵州六建公司2017年8月29日支付3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2347328元（2647328元-3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为2347.33元（2347328元×2天×0.0005）；22、2017年8月31日应付货款2354664元（9170元×80%+2347328元），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为71817.25元（2354664元×61天×0.0005）；23、2017年10月31日应付货款2485756元（163865元×80%+2354664元），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为37286.34元（2485756元×30天×0.0005）；24、2017年11月30日应付货款2750996元（331550元×80%+2485756元），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42640.44元（2750996元×31天×0.0005）；25、2017年12月31日应付货款4082644元（1664560元×80%+2750996元），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为63280.98元（4082644元×31天×0.0005）；26、2018年1月31日应付货款4483140元（500620元×80%+4082644元），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134494.20元（4483140元×60天×0.0005）；27、2018年3月31日应付货款4591792元（135815元×80%+4483140元），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18年4月10日为22958.96元（4591792元×10天×0.0005）；28、贵州六建公司2018年4月10日支付8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3791792元（4591792元-8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为96690.70元（3791792元×51天×0.0005）；29、2018年5月31日应付货款3812132元（25425元×80%+3791792元），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57181.98元（3812132元×30天×0.0005）；30、2018年6月30日应付货款3839484元（34190元×80%+3812132元），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为21117.16元（3839484元×11天×0.0005）；31、贵州六建公司2018年7月11日支付6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3239484元（3839484元-6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32394.84元（3239484元×20天×0.0005）；32、2018年7月31日应付货款5245680元（13120元×80%+3239484元+9978500元×20%），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为188844.48元（5245680元×72天×0.0005）；33、贵州六建公司2018年10月11日支付100000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4245680元（5245680元-10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596518.04元（4245680元×281天×0.0005）；34、贵州六建公司2019年7月19日支付200127.50元，扣减后应付货款4045552.50元（4245680元-200127.50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234642.05元（4045552.50元×116天×0.0005）；以上34项利息合计2137949.80元。2019年11月13日至货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以4045552.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 睿邦建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9698元，系贵州六建公司违约所致，符合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如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理应由贵州六建公司承担。民事委托合同中载明睿邦建材公司委托律师代理的阶段包括一、二审及执行，故睿邦建材公司实际支出的律师费202277元，本院酌情支持7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睿邦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0455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37949.80元(2019年11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4555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睿邦建材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9698元、律师费70000元。三、驳回贵州睿邦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80元，贵州睿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4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贵州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邦建材公司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睿邦建材公司依约履行了混凝土供货义务,贵州六建公司经结算后未履行支付睿邦建材公司货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判决认定贵州六建公司构成违约,应支付睿邦建材公司4045552.5元货款是正确的。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时对逾期付款利息事项所作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部系贵州六建公司的下设非独立法人机构，官某兼任贵州六建公司中铁贵龙新苑综合楼项目部、双龙国际学校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部、贵阳市水文巡测基地项目部负责人,一审判决认定有项目部负责人官某签名且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还款承诺书应效及贵州六建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4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明锋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诗泽 书记员万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