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赤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斌，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翔，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刘智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金凤，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赤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刘智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智远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智远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赤道公司与刘智远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存在争议，历下国有（2008）第0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法返还。赤道公司与刘智远村委会签订的《济南市刘智远城改生活保障房项目建设全过程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确认服务合同已经解除，但亦认定赤道公司为刘智远村委会的保障项目建设提供全过程服务，内容包括项目总体策划、招商策划管理、规划设计管理、手续办理、资金筹借、竣工验收、物业服务监督管理、房屋交付、目标成本管理等。若刘智远村委会解除《服务合同》造成损失，赤道公司可进行主张。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服务合同》虽被判决解除，但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生效判决，赤道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4日，将刘智远村委会诉至历下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刘智远村委会支付服务费，案号为2019鲁0102民初9618号，现该案在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刘智远村委会所诉返还的部分资料及历下国有（2008）第0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亦作为赤道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证据提交，即使文件资料或证件在赤道公司处，赤道公司亦无法返还。依据《服务合同》第八章第1.4条约定，如项目首期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获得政府批复，刘智远村委会支付赤道公司项目整体策划服务费；第7章约定整体策划服务费为2%。现赤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服务合同》中项目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刘智远村委会却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刘智远村委会未履行付款义务，文件资料及证件即使在赤道公司处，赤道公司亦有权拒绝向其返还。综上所述，赤道公司与刘智远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仍存在争议，历下国有（2008）第0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法返还。刘智远村委会辩称，1.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赤道公司无权占有刘智远村委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赤道公司所说的履行抗辩权无依据，双方合同解除后，赤道公司从刘智远村委会处拿走的证件应当立即归还。对于其他证件对应的工作量大约为337万元服务费，而刘智远村委会已经支付了2130万元，远远超过了其应当取得的服务费用。赤道公司以此不向刘智远村委会返还证件是故意拖延刘智远村委会保障房工程建设的行为。刘智远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道公司向刘智远村委会返还文件资料或者证件（1.编号为历下国用（2008）第0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编号为济城村改字[2013]2号《济南市中心城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3.编号为济发改投资函[2013]40号济南市发改委批准同意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文；4.编号为[2013]第80号的济南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审查意见函；5.编号为2014-02-15号的建设项目规划咨询意见函；6.编号为济环评估书[2013]96号《关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刘智远村改造村民安置及生活保障用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评估报告》；7.编号为济环字[2013]245号《济南市环保局关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刘智远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及生活保障用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8.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关于《刘智远城中村改造生活保障房项目一期的方案审核意见》；9.编号为济水许[2014]19号济南市水利局关于《刘智远城中村改造生活保障房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10.编号为鲁震安评[2014]481号山东省地震局《关于济南市刘智远村城中村改造生活保障房东地块建设项目抗震设防要求审批意见的函》；11.编号为鲁震安评[2014]437号山东省地震局关于济南市刘智远村城中村改造生活保障房西地块建设项目抗震设防要求审批意见的函；12.编号为鲁震安[2014]468号山东省地震安全性评定委员会《关于济南市刘智远村城中村改造生活保障房东地块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报告的评审意见》；13.编号为鲁震安评[2014]480号山东省地震局关于济南市刘智远村城中村改造生活保障房西地块建设项目抗震设防要求审批意见的函；14.编号为济震防审字[2014]073号济南市地震局关于执行抗震设防要求的通知；15.编号为济南震防审字[2014]074号济南市地震局关于执行抗震设防要求的通知；16.编号为2014-02-85号建设项目规划审查意见函；17.编号为济城村改函字[2014]16号关于核准历下区刘智远村生活保障房项目建设规模的函；18.编号为济发改能审书[2014]53号关于对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刘智远村城中村改造村民生活保障用房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的审查意见；19.编号济发改投资[2014]512号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刘智远村城中村改造村民生活保障用房项目核准的批复；20.济南市人防工程方案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21.建筑（住宅）产业化项目核实意见表；22.编号为建字第37010220160004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3.编号为NO.济防建审2016-050号J2016278号济南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防空地下室设计要求通知书；24.工程编号为AL2014056-01-05重审施工图及建筑项目施工图建筑面积审核表；25.其它合同履行中应当交付的资料、文件和证件）；2.本案受理费由赤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刘智远村委会(委托方、甲方)与赤道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济南市刘智远城改生活保障房项目建设全过程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由赤道公司为刘智远村委会的生活保障房项目建设提供全过程管理服务，内容包括项目总体策划、招商策划管理、规划设计管理、手续办理、资金筹措、成本管控模式策划、施工图设计管理、工程成本管理、工程管理、竣工验收、物业服务监督管理、房屋交付、目标成本管理等。合同第一章第一条第七款载明，与项目有关的合同文件及审批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历下国用（2008）第100005号。赤道公司认可《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历下国用（2008）第0100005号]原件现由其持有。另查明，赤道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刘智远村委会于2018年6月7日向赤道公司寄发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无效、判令赤道公司、刘智远村委会双方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服务合同》由双方继续履行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赤道公司的诉讼请求。赤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2013年12月17日刘智远村委会、赤道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赤道公司为刘智远村委会的生活保障房项目建设提供全过程服务，内容包括项目总体策划、招商策划管理、规划设计管理、手续办理、资金筹措、成本管控模式策划、施工图设计管理、工程成本管理、工程管理、竣工验收、物业服务监督管理、房屋交付、目标成本管理等。该合同名为《服务合同》，实为刘智远村委会委托赤道公司处理生活保障项目数项事务的委托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2018年6月7日刘智远村委会向赤道公司发出解除《服务合同》的函件后，涉案《服务合同》即已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服务合同》已依法解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智远村委会、赤道公司签订涉案《服务合同》后，刘智远村委会将编号为历下国用（2008）第0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赤道公司，赤道公司现仍持有该证件原件，涉案《服务合同》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认定依法解除，因此，刘智远村委会要求赤道公司返还该证件原件，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智远村委会起诉状附件中列出的第2-24项证书或文件，刘智远村委会庭审认可上述证书或文件系赤道公司在履行涉案《服务合同》中根据工作进度向有关部门申请的资料，即上述资料并非刘智远村委会交付赤道公司，刘智远村委会要求赤道公司给付上述资料涉及合同履行内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刘智远村委会可依法另行处理。对于刘智远村委会起诉状附件中列出的第25项资料、文件和证书，庭审中，刘智远村委会无法明确该项请求中的资料、文件和证书，因此，刘智远村委会可待明确后，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赤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智远村委会返还编号为历下国用（2008）第010000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二、驳回刘智远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赤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智远村委会与赤道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依法解除。赤道公司继续占有历下国用（2008）第0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赤道公司向刘智远村委会返还该证件，并无不当。综上，赤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赤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