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英，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郭庄路22号。法定代表人：季荣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颜军，该公司法务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群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压力机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赵群英、被上诉人压力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群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3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91257元，计息；3.未按时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91257元，计息；4.因行为违法承担申请人退休时一次性医疗保险金≧30000元（注：以被上诉人履责为上诉人办理退休医疗保险实际缴费为准）；5.支付上诉人自被违法解除之日至法定退休年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应得工资等对应损失赔偿金（按照年度徐州市平均工资计算，养老金30184元、医疗保险9946元、住房公积金16780元、应得工资赔偿558684元、失业金保险金17880元、40-50人员保险政策减免7879元、未领取养老保险金损失大于225754.53元及利息、医疗保险应得待遇大于16452元及利息，以上各项请求应依法定对上诉人权益的侵害实际造成的损失数额决算）。6.赔偿并承担因被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扩展、派生相关问题的民事责任；7.支付因被上诉人违法引发无限累诉造成上诉人精神、身体伤害赔偿金50000元；8.被上诉人承担与此案诉讼有关联的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住宿费、诉讼材料费等费用2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依已具备条件，选择领取经济补偿金，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与其签订合法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依己意愿单方提供的固化格式合同文本内容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具体规定。上诉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提出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该守法同意给予续订，上诉人合法的要求，符合《劳动合同法》及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江苏永康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中，对职工安置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及徐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江苏永康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中职工安置规定，改制后被上诉人以资本强势挑战法律，单方强制性解除了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此解除行为事实已构成违法，承担《劳动合同法》与其它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我国法律、法规、政策规定。(2018)苏03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对被上诉人单方依固化条款内容的合同文本强加上诉人无条件接受签订的事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文本内容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其协商未果的事实，对被上诉人职工安置执行的事实，未依法查证，对合同内容合法性也未依法作出说明，却把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内容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双方就合同内容协商意见未达一致未签成合同的结果，视为上诉人不选择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并作出如此结论。同时明确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依《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苏高法审委[2009]47号)第五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不按《劳动合同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且以《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规定为由请求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应当认定双方自用工之日起成立劳动关系。”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已经法庭依证据查证后给予确认。(2018)苏0303民再19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对本次劳动争议案件焦点归纳为：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及有关合约的违法行为。可是一审法院没有以争议焦点为审判中心，重点针对被上诉人解除行为是否具有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情形进行审查、认证、对照法律规范确认解除行为属性；对徐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江苏永康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内容中职工安置协议方案，也未作审查认定。在脱离对解除行为这个基础事实的调查，此案实际上已经违反“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没有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如何确立法律关系。解除性质未做确认，反复查证、强调送达程序的合法性，无论送达事实是否存真，欲想证明解除行为合法性目的，此举证所列证据，都不具有证据举证目的的证明能力与证明力。即使送达程序合法，也只是能对合法解除效力的确认，对违法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决不具有证明能力。被上诉人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的规定，在数次对本案审理中不同层级的法院组成的合议庭都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劳动合同文本》及解除行为合法的证据，被上诉人始终抵制，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交，法庭却没有追究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责任。合议庭竟在如此状况下，无证据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辩词作为事实被认定。“名非天造、必从其实”裁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必然彰明不当。养老、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是被上诉人依法承担应为上诉人缴纳的社会保险。失业保险金、40、50养老金减免是上诉人依法律、政策规定应该享受的。养老、医疗应得待遇是因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后衍伸派生的直接问题，更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造成上诉人权益上的直接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办法，《劳动合同法》九十七条第三款，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应以该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为界，对经济补偿的适用条件和计发年限予以分段审查计算。被申请人作出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十几年由于政府、司法机构对被上诉人错误保护，上诉人一直深陷在无限申诉泥潭中，摸爬滚打，依法抗争，身体、精神上饱受磨难，原有疾病未愈又添新症，无能治疗，逐年加重。无限诉累引发的忧虑已至精神溃乱，危及生存根基，更加诉访拖累的影响，社会人际关系的恶化，严重影响了身体健**活质量。根据《侵权责任法》、《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理应得到赔偿，上诉人请求精神、身体损害的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上述权益本应在初始诉讼结束时得以实现，由于不能归咎于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事实上已违反限时给付金钱义务。根据《合同法》107条、113条、207条，《民事诉讼法》第253条，均明确了权利人主张违法侵权人给付利息的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行为的继续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二条“执行通知中除应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外，还应通知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第五百零七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法律规定充分体现了国家意志，为保证权利人及时实现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压力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群英的上诉请求。赵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91257元；2.未按时依法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赔偿金1825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原告退休时一次性要缴纳的医疗保险费30000元，以实际缴纳数额为准；4.支付自违法解除之日至法定退休年龄养老保险对应损失赔偿金30184元、医疗保险对应损失赔偿金9946元、住房公积金对应损失赔偿金16780元、应得工资双倍赔偿金558684元；5.赔偿失业保险金17880元；6.支付40、50养老保险政策减免7879元；7.赔偿因违法解除，原告达法定退休年龄未能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损失225754.53元；8.赔偿自违法解除之日至赔偿完成时原告发生的实际医疗费用，计息赔偿医疗保险应得待遇16452元，支付疾病补助金9600元；9.赔偿因未及时支付第4至7项应付款项产生的逾期利息；10.赔偿并承担因被告违法侵权行为扩展、派生出相关问题损失的民事责任；11.支付因被告违法引发无限诉累造成原告精神、身体伤害赔偿金50000元；12.被告承担与此案有关联的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住宿费、诉讼材料费等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1981年进入被告单位，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被告单方以媒体公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定不得解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法。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赵群英原系压力机械公司一分厂职工，1981年8月参加工作。自1992年10月起，赵群英患病在家休息，压力机械公司每月向其支付64.6元至375.6元不等的生活费。2008年4月，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州市国资委）根据《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25条关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所出资企业的国有产权转让。其中，转让企业国有产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向徐州市政府上报了《市政府国资委关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引资改制的请示》，市政府以会议纪要（第20号）同意压力机械公司引资方案。2008年5月，徐州市国资委根据《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4条关于“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的规定，委托了徐州产权交易所转让压力机械公司国有产权。徐州产权交易所在江苏省产权交易所、徐州市产权交易所和《江苏经济报》发布公告，公开征集意向受让方。2008年6月，徐州市国资委向市政府上报了《市政府国资委关于请求批准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的请示》，市政府以2008-884号办文单同意批准了压力机械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同月，经徐州市产权交易所审核，江苏永康机械有限公司最终成为压力机械公司国有产权的受让方，并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与徐州市国资委签订了《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2008年7月，徐州产权交易所确认压力机械公司国有产权转让结果合法有效。在上述改制过程中，压力机械公司负责所有职工劳动关系的处理，对全体在职职工进行身份置换，通过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内退、自谋职业等多种形式安置原公司全部职工。2008年10月，压力机械公司依据改制文件结合赵群英的工作年限和月平均工资为其作出全员解除劳动合同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金43227元的安置方案，赵群英至今拒绝领取该补偿。2008年11月初，赵群英在压力机械公司工作了4天，该公司通知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赵群英认为该劳动合同违法，拒绝签订。2008年11月20日，压力机械公司作出徐压人字（2008）141号文件与赵群英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11月24日至同年12月15日，压力机械公司采用挂号信和特快专递形式邮寄送达上述文件，均被退回。2008年12月3日，压力机械公司在《都市晨报》公告与赵群英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其到单位办理解除合同后失业相关手续。压力机械公司为赵群英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08年11月止，并于2008年11月27日为其办理了社会养老保险转移手续。2008年12月4日，压力机械公司在徐州市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上盖章，为赵群英向徐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备案、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并将赵群英的档案移交至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保管。2009年2月20日，压力机械公司在《都市晨报》公告要求赵群英到单位办理解除合同后相关手续。2010年4月12日，赵群英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定不得解除，压力机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向徐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双倍赔偿113671元，支付拖欠赔偿金的100%的加付赔偿227342元，支付退休时一次性医疗保险金的赔偿23800元，支付赔偿金给付前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工资的赔偿，支付由于未妥善处理其养老、医疗保险金而产生的医疗报销、失业金领取、退休办理及可享受社会救济等损失的赔偿。赔偿金额以法律、法规规定赔偿范围内计算原数额为准，约50万元。2010年5月26日，徐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仲案字（2010）第217号仲裁裁决：（一）压力机械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群英工资295元；（二）驳回赵群英其他仲裁请求。2010年8月1日，赵群英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院，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113671元。2.未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加付113671元。3.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承担的退休时应交的一次性医疗保险金23800元。4.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赔偿金给付完毕止的养老保险金16500元、医疗保险5200元、住房公积金2500元、应得工资63200元及因此所产生的利息。5.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发生的实际医疗费用，2年失业金领取不足额度14472元，40、50人员政策减免养老保险等社会救济待遇损失82500元，影响养老保险缴费至退休办理延迟而产生的退休金减少部分的赔偿33600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压力机械公司的改制行为并非企业自主进行，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应根据企业改制中制定的相关政策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遂于2010年12月4日作出（2010）云民初字第1921号民事裁定，驳回赵群英的起诉。后赵群英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2月22日作出（2011）徐民终字第31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7）苏0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徐州市国资委作为出资人通过在产权交易平台公开征集受让方并签订转让合同的方式转让涉案国有产权，其转让形式、过程完全符合《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国有产权转让的特征，而明显不同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国有产权无偿划转。而且，徐州市国资委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赵群英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亦明确压力机械公司国有产权转让是经过公开上市交易的有偿转让，不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划转性质。因此，原审认定压力机械公司的改制是由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而非自主改制存在错误，赵群英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与压力机械公司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2018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苏03民再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徐民终字第317号民事裁定和（2010）云民初字第1921号民事裁定；指令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压力机械公司于2008年转让国有产权，实施增量式改制，根据其改制方案，对全体职工进行身份置换，对于赵群英这类职工的安置方式为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自行选择是否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赵群英选择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压力机械公司在通知赵群英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解除与赵群英的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赵群英拒绝领取补偿金，责任不在压力机械公司，故赵群英基于解除劳动关系违法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皆不予支持。对于赵群英要求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请求，压力机械公司已于2008年12月将赵群英的名单报送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赵群英持徐州市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应于60日内到本市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妥失业登记，并从办理失业登记之日起领取失业保险金，赵群英如果超过60天期限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其责任不在压力机械公司，因此该项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赵群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赵群英提交压力机械公司工商登记复印材料一份，拟证明压力机械公司已登记完毕，企业改制结束；提交王振梅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压力机械公司对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必须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书与送达事实。经质证，压力机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其一为压力机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事实非本案争议事实，而压力机械公司解除与王振梅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综上，赵群英在本院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压力机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群英原审诉请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压力机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赵群英原审诉状，其所主张被违法解除的劳动合同是“81年进入单位，与被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压力机械公司原为国有控股公司，于2008年转让国有产权，实施增量式改制，在改制过程中，压力机械公司负责所有职工劳动关系的处理，对全体在职职工进行身份置换，通过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内退、自谋职业等多种形式安置原公司全部职工。国有企业改制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需要综合考虑法律、政策、市场经济、企业发展和职工安置。压力机械公司改制中，职工安置方案经过了该企业职代会审议通过，相关文件中“企业以市政府批准企业改制时解除全员劳动合同，新企业与员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应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相衔接”，应为职代会代表全体职工对上述问题与企业协商一致的结果，并已形成具体的人员分类安置方案。依据该方案对于赵群英这类职工的安置方式为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自行选择是否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赵群英上诉主张，其拒绝签订新劳动合同是因为企业提供的固化格式合同文本内容违反《劳动合同法》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企业提供的所谓“固化格式合同”符合职工安置方案的要求，而且职工安置方案经职代会审议通过，从形式上可以代表全体职工的意见。赵群英未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压力机械公司在通知赵群英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解除与赵群英的劳动关系，符合职工安置方案的要求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赵群英拒绝领取补偿金，责任也不在压力机械公司，其后所谓违法侵权行为扩展、派生出相关损失亦不应由压力机械公司赔偿，故一审法院重审驳回赵群英基于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而提出的诸多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群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徐作云审 判 员 蔡青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丁世超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