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2刑终107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2015年12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9年4月4日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且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决定合并给予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千二百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变造身份证件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某，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宁0205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号“大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惠农区西大街由西向东行驶时，被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执勤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驾驶上述摩托车时所持编号为640200026688的驾驶证系虚假驾驶证。原判同时认定，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李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9年4月4日，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对被告人李某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的行政处罚；对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合并给予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千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某当庭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真伪鉴定结果、虚假驾驶证复印件（原件已被销毁）、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罚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后，自2016年开始长期使用虚假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对李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本案虽查获了虚假的驾驶证，但是对于该驾驶证的来源，仅有李某供述是其通过电话联系、微信付款、快客送交的方式向他人购买，此外并无相关电话记录、微信付款、快客送交及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无法证实李某关于给他人提供身份信息后购买伪造的驾驶证的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仅凭李某的供述，便认定其伪造了驾驶证，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李某使用虚假驾驶证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李某曾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现又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李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关于辩护人刘先军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李某因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被行政罚款五千元，依法应当折抵相应罚金。为维护国家对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一审宣判后，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其抗诉理由是：一、原判仅认定被告人李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以被告人李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属于量刑错误。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支持惠农区人民检察院的公诉意见。出庭检察人员当庭出示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关于李某涉嫌伪造驾驶证一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证据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某手机一部。证据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李某微信交易情况。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某手机的客观情况，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某联系制做假证人员为自己伪造机动车驾驶证，并向制假人员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照片，支付了一定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在其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后，于2016年让他人为自己伪造虚假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一、原判仅认定被告人李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以被告人李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拘役六个，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属于量刑错误。以及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支持惠农区人民检察院的公诉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联系制作假证件人员为自己伪造虚假的机动车驾驶证，其主观上有伪造驾驶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伪造驾驶证的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根据其犯罪事实，应当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因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且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对其可适用缓刑。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李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五千元已与行政罚款折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娟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嘉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