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宇明，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丽，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枫彩食品店，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大路14号地下。经营者：刘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豪，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灿华（TASAIKAN），男，1950年4月26日出生，美国籍人，住美国。再审申请人刘宇明、广州市越秀区枫彩食品店（以下简称“枫彩食品店”）因与被申请人谭灿华（TASAIKAN）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1民终1869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粤民申1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丽、枫彩食品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谭灿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再审请求：1、撤销(2017)粤01民终18693号、(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2、驳回谭灿华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灿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通过不法手段伪造，且在本案的申请再审期间被相关部门撤销，本案依法应予再审。原审法院无视刘宇明提供的一系列TASAIKAN并非谭灿华本人的证据及TASAIKAN证据上的诸多疑点，仅凭问题重重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即认定TASAIKAN系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属于罔顾事实的教条主义，机械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逻辑瑕疵。二、原审法院并未依法调取重要证据，严重程序违法。原审中，刘宇明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TASAIKAN并非谭灿华，不是适格的原审原告。基于公证书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形，刘宇明在原审一审、二审均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取相应申请公证材料对TASAIKAN的笔迹进行鉴定，并申请TASAIKAN出庭作证以核实TASAIKAN的身份，但相关申请均被驳回。三、TASAIKAN并非谭灿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TASAIKAN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对涉案房屋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为谭灿华。原审中，刘宇明提交了《广州市税捐征收处规定租簿副本》，该证据可以证实1946年谭灿华即作为管业人的身份出租案涉房屋。而本案TASAIKAN此时尚未出生。在原审中，刘宇明提交的《广州市捐税稽征处规定租簿正本》明确记载1946年涉案房屋管业人谭灿华的地址为“侨美”。而据TASAIKAN护照显示，其为1950年在中国出生。不管从年龄还是从出生地域分析，TASAIKAN都不可能为谭灿华。此外，在原审二审中，TASAIKAN因无法反驳刘宇明提交的关于其年龄、房屋使用情况的证据，只能陈述“我方取得权属登记之后就没有与上诉人有租赁合同关系，也没有再收取租金，至于上诉人如何居住涉案房屋的情况我方不清楚”。但从刘宇明提交的材料中看出，谭灿华曾为案涉房屋的管业人，对案涉房屋应当非常清楚。(二)谭灿华1953年的亲笔信件也可以证明TASAIKAN并非谭灿华。房管部门提供的历史档案中，留存了谭灿华于1953年亲笔写给李婵桂的信件，该信件是谭灿华委托李婵桂代为办理涉案房屋的登记手续。通过上述信件可以看出1953年时谭灿华已经是一名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TASAIKAN当时仅仅为3岁，不可能有写信、委托代办的行为。同时，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谭龙，并非谭灿华。谭灿华有权委托李婵桂办理手续亦证明了在房管部门的档案中，必然留存了谭灿华与谭龙的身份及关系材料。但因个人信息涉及隐私，故房管部门并未出具这部分材料，为查清事实，刘宇明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以核实TASAIKAN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同时，通过对比谭灿华的信件与TASAIKAN的委托材料，即使刘宇明并非笔迹鉴定的专业人员也可以看出两者在书写习惯上存在巨大差异，不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三)TASAIKAN与谭龙、陈美娣的年龄差距近半个世纪，为谭灿华的可能性极低。TASAIKAN出生日期为1950年4月26日，此时谭龙46岁，陈美娣49岁，且谭龙和陈美娣又只生育了一个儿子，故TASAIKAN为谭灿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四)谭灿华的音译并非TASAIKAN，存在明显区别。由于TASAIKAN为外籍人士，其护照上并没有中文姓名，只记载了英文姓名为TASAIKAN。按照中英文的音译规则，TASAIKAN的音译名称与谭灿华的中文发音完全对不上号，TASAIKAN与谭灿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四、刘宇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合法事由。涉案房屋自1946年开始，即由刘宇明祖父刘贤宏使用。因历史原因，涉案房屋曾存在谭灿华作为管业人出租、政府代管等形式管理，但实际占有、使用人均为刘贤宏及其家属。1974年后，房管部门对涉案房管进行撤管，刘贤宏作为代理人领取房屋租金结余款项并继续使用至今。刘宇明基于合法事由持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实际上作为代管人进行涉案房屋的维修、管理事宜已近几十年，维持现状也有利于保护案涉房屋。五、TASAlKAN团伙已涉嫌触犯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诈骗、侵占等多项罪名，法院应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案涉房屋在办理国内公证、继承登记以及本案诉讼的过程中，TASAIKAN从未现身，其仅依据国外的公证材料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而上述现象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国内继承公证及不动产登记程序上存在漏洞，让不法分子利用登记手续的流程和漏洞，冒名顶替房屋的真正权属人，继而通过司法途径赶走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居住人，实际上已经形成一种黑色的产业链。刘宇明为核实TASAIKAN的身份，委托境外的事务律师对TASAIKAN的公共记录(包括但不限于驾驶记录、车牌记录、手机号码记录、婚姻记录、移民记录、居住者人口信息等)进行调查，却发现，TASAIKAN根本不存在任何公共记录，这在极为重视信用的美国国家是不可能的。结合公证书的明显瑕疵，刘宇明有理由相信TASAIKAN系不法分子为侵占涉案房屋而伪造出来的人物，TASAIKAN只是一个伪造的身份。综上所述，TASAIKAN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TASAIKAN这个人，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也已经被撤销，望法院综合审查本案证据，作出公正的裁定。被申请人谭灿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谭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及其同住人员立即迁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广大路14号首层房屋，并将房屋腾空交还给谭灿华；2.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及同住人员支付自谭灿华取得产权证之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2014年广州市房屋商业租金参考价计算，430元/平方米，面积73.3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谭灿华提供的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房地产权属人谭灿华（TASAIKAN）；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继承；规划用途商业；登记时间2015年10月20日；房屋坐落越秀区广大路14号；层数3；建筑面积219.93平方米。一审诉讼过程中，谭灿华提供1987年1月1日，谭龙（业主）与黄瑞卿（租户）签订的《租赁合约》，其中约定：（1）从1987年1月1日起至1991年1月1日止出租人与承租人订出租赁合约期限为4年，评定月租25元。（7）合约期满后，本合约自然失效等。谭灿华表示：谭龙是谭灿华父亲，其一直在国外，从未回国，该《租赁合约》是黄瑞卿自行制作的。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瑞卿是刘宇明祖母，当时是黄瑞卿签该合约，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并没有造假，谭灿华并没有证据证明刘宇明、枫彩食品店造假。刘宇明提供一、1974年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科的《撤管房地产通知书》（复印件），其中记载：撤管地址越秀区广大路14号；撤管范围全幢；撤管原因清还修缮费发还产权；产别代管产；撤管时间1974年10月；产价623.68元；备注，已清还修理费623.68元，房管站所收房租，除应付出外有结余应发还给代理人刘贤宏。（代理人陈福球委托刘贤宏代办）有证明在我局备存。二、《广州市税捐征收处规定租簿副本》，其中记载：经理收租人姓名谭灿华；住户姓名大华恤衫号司理刘贤宏；起租日期民国三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1、租铺人刘贤宏租广大路14号地下开设大华恤衫店正项生意。2、订明批期半年由三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三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止期满日将原铺交回业主谭灿华管业。3、租值每三月改订乙次，现暂订每月上期租金国币15000元，三个月后依按市面经济状况重行改订增减之等。刘宇明表示：刘贤宏交纳租金至1949年9月，该租簿是最后一期的租薄，当时的业主曾委托代理人收取租金，刘宇明也有向其交纳租金至1974年。直至1974年，房管部门将涉案房屋发还给刘贤宏管业，发还后就没有再交租了。三、《广州市税捐征收处规定租簿正本》。四、《户口本》，记载涉案房屋的户籍人口有黄瑞卿（刘贤宏之妻，于2011年6月5日死亡），刘贤宏（于2005年3月10日死亡），刘伟超（于2011年10月2日死亡），刘宇明，刘宇健，刘宇康。谭灿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是历史租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谭灿华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后，没有与刘宇明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向刘宇明收取过租金或房屋使用费。一审另查明：谭灿华于2015年10月6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办理了委托李沛尧、郑铭作为代理人的《委托书》，其中内容为：我是坐落广州市广大路14号房屋的产权人，由于我身居国外不能亲自回国办理以下事宜，现委托李沛尧、郑铭为我的合法代理人，代表我执行和处理下列事项：七、如上述房产引起诉讼代我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应诉、受委托人有权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代为申请执行，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执行请求，进行执行和解和收取执行到的金钱、有价证券、房屋等，申请延期执行，代收法律文书，申请撤诉并领回退费。一审再查明：刘宇明于2016年3月1日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房地产权证。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801号行政裁定：驳回刘宇明的起诉。判后，刘宇明不服，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71行终151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谭灿华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谭龙与黄瑞卿签订的《租赁合约》所约定的租期早已届满，且《租赁合约》明确约定合约期满后，合约自然失效，而谭灿华在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后，并没有与刘宇明、枫彩食品店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谭灿华据此要求刘宇明、枫彩食品店迁出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房屋使用费宜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确定。因刘宇明、枫彩食品店通过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谭灿华的房地产权证已被法院驳回，刘宇明、枫彩食品店抗辩认为谭灿华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刘宇明、枫彩食品店搬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谭灿华身居国外，不能亲自回国提起诉讼，谭灿华为此已通过合法途径委托了代理人。其中代理权限为：“如上述房产引起诉讼代我向人民法院起诉”，故代理人代谭灿华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名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谭灿华的委托授权。刘宇明、枫彩食品店以此抗辩请求驳回谭灿华的起诉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宇明（含同住人员）、枫彩食品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广大路14号首层房屋腾空交还给谭灿华；二、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谭灿华支付2015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广州市越秀区广大路14号首层房屋使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但每平方米不得超过43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应按上述标准逐月向谭灿华支付房屋使用费至将房屋腾空交还给谭灿华时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共同承担。判后，刘宇明、枫彩食品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谭灿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谭灿华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均确认以下事实：1、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于谭灿华名下；2、双方当事人之间无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房屋应否腾空交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谭灿华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属人依法有权行使案涉房屋的各项权能，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刘宇明、枫彩食品店主张继续使用案涉房屋不能提供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宇明、枫彩食品店腾空交还案涉房屋及支付争议期间的使用费，处理正确，法院予以维持。刘宇明、枫彩食品店上诉提出谭灿华并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属人，对此理应通过其他途径撤销或变更现有的权属登记，该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之调处范畴，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刘宇明、枫彩食品店二审中所提出的鉴定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以及谭灿华本人出庭申请，均不能证明刘宇明、枫彩食品店对于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依据，故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宇明、枫彩食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刘宇明、枫彩食品店负担。对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刘宇明认为谭灿华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外，其余事实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经本院联系与询问，原诉讼委托代理人郑铭以及陈国坚、陈德钊一起接受了询问。陈国坚是林文濯的转委托人，办理房产证、联系买房人陈德钊均是陈国坚所为，但陈国坚承认自己未见过谭灿华，称其只有林文濯的联系方式，但林文濯2015年10月去世了。买房人陈德钊也称没有见过谭灿华。因陈德钊打算买涉案房屋，就把律师郑铭的资料给了林文濯，由谭灿华在美国办理委托公证。郑铭无谭灿华的联系方式。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谭灿华确认其是通过继承公证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的。谭灿华办理继承公证领取涉案房产证的具体过程如下：2015年4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下称南方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南方第028145号（下称145号公证书）、（2015）粤广南方第028146号（下称146号公证书）、（2015）粤广南方第028147号（下称147号公证书）三份《公证书》。147号《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公证书中附有2014年12月20日谭灿华在美国办理的《委托书》，内容为：谭灿华委托林文濯、陈俊果办理涉案房产相关事宜，并有权转委托。146号《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为：签名。公证书中附有2015年4月15日林文濯出具的《转委托书》，内容为：林文濯转委托陈国坚办理涉案房产的相关事宜。145号《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为：继承权。由林文濯代为办理。主要内容为被继承人谭龙、陈美娣死亡时遗留有:坐落在广州市北区广大路14号房屋。上述财产属其夫妻共同财产。谭龙、陈美娣只生有壹个子女：谭灿华，无收养子女。谭龙、陈美娣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因此，被继承人谭龙、陈美娣的遗产由谭灿华壹人继承。特此证明。2015年5月至9月间，陈国坚代谭灿华出具《遗失声明》、《具结书》、《遗失声明公告》，并前往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补办涉案房屋的登记手续。2015年10月领取了涉案房屋的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再审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南方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5）粤广南方第028145号的决定》【（2018）南撤字第06号】（下称06号决定）；2018年7月27日，该处作出《关于撤销（2015）粤广南方第028146号的决定》【（2018）南撤字第07号】（下称07号决定）、《关于撤销（2015）粤广南方第028147号的决定》【（2018）南撤字第08号】（下称08号决定）。在06号决定书中，南方公证处经自查发现：其出具的145号《公证书》卷宗留存的被继承人谭龙、陈美娣的美国死亡证明书没有认证件，仅有翻译件，且复印件字迹模糊，难以确凿证实谭龙、陈美娣的确切身份及死亡情况。上述死亡证明文件作为域外形成的证据，且在继承权公证当中作为认定被继承人死亡情况必备且关键性文件，缺乏相应的认定或证明手续，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补办缺漏的认证手续。对此。经本处与TASAIKAN在中国的公证代理人、诉讼代理人联系，要求在规定期限内补办手续，均没有得到回应，导致上述公证书必要手续无法补办。综上，本处作出如下决定：撤销（2015）粤广南方第0281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在07号决定中，南方公证处称：2018年7月26日，本处自查撤销了（2015）粤广南方第028145号《公证书》，TASAIKAN的继承人身份因无充分依据不能成立，因此，（2015）粤广南方第028146号《公证书》受理和出证的前提条件不复存在。本处作出如下决定：撤销（2015）粤广南方第02814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在08号决定中，南方公证处称：2018年7月26日，本处自查撤销了（2015）粤广南方第028145号《公证书》，TASAIKAN的继承人身份因无充分依据不能成立，因此，（2015）粤广南方第028147号《公证书》受理和出证的前提条件不复存在。本处作出如下决定：撤销（2015）粤广南方第0281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2018年10月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出《关于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作废的公告》。内容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广大路xx号以谭灿华（TASAIKAN）的名义申领了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登记字号2015登记10011357号。2018年10月9日，本委以穗国土规划不动产登（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2015登记10011357号不动产登记，根据《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即日起作废。特此公告。在再审庭审中，刘宇明确认1987年的《租赁合约》并不是真实的租赁合同，是为了办理工商执照需要而制作的。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需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谭灿华（TASAIKAN）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首先，谭灿华（TASAIKAN）依据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提起本案诉讼，其确认是通过公证继承方式取得涉案的房产证。而2018年7月26日、7月27日，南方公证处分别作出06号、07号、08号决定书：撤销145号、146号、14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自始无效。2018年10月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出《关于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作废的公告》，已将上述房产证公告作废。因此，没有证据表明提起本案诉讼的谭灿华（TASAIKAN）与涉案房屋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次，本案谭灿华（TASAIKAN）是否是涉案房屋所有人谭龙的儿子谭灿华，高度存疑。1、广州市税捐征收处规定租簿（正本）（副本），可以证实1946年谭灿华已是涉案房产的管业人，与刘宇明的祖父刘贤宏签订了涉案房屋的租约，而谭灿华（TASAIKAN）的护照以及公证书均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50年4月26日，即在1946年还未出世；2、无论是办理涉案房产证的转委托人陈国坚、还是诉讼委托代理人郑铭均未见过谭灿华（TASAIKAN）。谭灿华（TASAIKAN）在办理涉案房屋的公证继承手续中从未出现过，均是通过委托代理人的转委托人办理相关的手续，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也从未露面；公证部门在要求相关人员补办缺漏认证手续时，均没有得到回复，起诉状中的签名也是由委托代理人郑铭代签。3、从房管部门留存的谭灿华于1953年以信函方式委托李婵桂办理涉案房屋的登记手续可知：谭灿华在1953年已经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具备书写能力；该信函谭灿华的签名为：譚燦華。涉案公证书中谭灿华（TASAIKAN）委托林文濯以及谭灿华委托郑铭的签名均为简体谭灿华。4、谭灿华（TASAIKAN）的出生日期为1950年4月26日，而据其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其父亲谭龙出生日期为1904年11月25日，母亲陈美娣出生日期为1901年9月7日，即生育谭灿华（TASAIKAN）时，谭龙46岁，陈美娣49岁，而谭龙和陈美娣又只生育了一个儿子，对于所处年代及当时的医学水平，有违常识。综上，由于再审出现新的事实，足以推翻原审处理结果，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86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灿华（TASAIKAN）的起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55元，退还刘宇明、广州市越秀区枫彩食品店。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连娣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余立颖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