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终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钱玉林，曾用名钱玉玲，女，1970年10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代理人杨修军，男，1968年12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系钱玉林丈夫。委托代理人冯涛，安徽皖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平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正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发春，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钱玉林诉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以下简称谢家集公安分局）治安管理（治安）行政处罚一案，钱玉林、谢家集公安分局不服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修军、冯涛，上诉人谢家集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发春、冯戈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1日下午，钱玉林与其爱人杨修军，杨丰修与其爱人庞秀英、儿子杨某6均在自家耕种的田地做农活。因之前杨修军田里的秧苗被杨丰修开旋耕机轧坏一事，杨修军与同在不远处做农活的杨丰修发生争吵。杨丰修儿子杨某6见双方发生争吵，就往杨修军做农活的田里走去，在杨修军家田埂上顺手拿起一把铁锨，钱玉林与庞秀英见状，也往杨某6处走去，三人在杨修军田里撕打在一起，撕打中，杨某6头部受伤、流血，后三人罢手。经医院诊断，杨某6：1、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头皮挫伤；2、腰部软组织挫伤。事发后，杨丰修向110报警，谢家集公安分局杨公派出所出警至现场，后将该事件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受理。2018年12月26日，谢家集公安分局依据查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钱玉林予以行政拘留十三天并处罚款五百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杨某6予以罚款二百元整。另查明，杨某6系言语类残疾，残疾等级为一级。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谢家集公安分局作为本案违法行为地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有权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谢家集公安分局所作处罚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钱玉林在2018年7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两个男的都没有打，我们三个人厮打的时候，杨丰修站在我们家田埂上，还骂我们，我老伴杨修军在我家田里起秧”，杨某6在2018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中称“我和钱玉林在争夺铁锨的时候，我妈和钱玉林互相厮打的，都是用手撕扯的，都没怎么打到对方，钱玉林把我头打烂以后就不打了”，证人杨某12018年6月13日询问笔录，“问：哪几个人打的架？答：杨某6、杨丰修老婆和杨修军老婆打的。”“问：具体怎么打的？答：杨某6先从田里捡了把铁锹要去打杨修军老婆，没打到被躲掉了，两个人就争夺铁锹，杨某6妈也上去撕扯杨修军老婆，三个人在撕扯的时候，铁锹头子碰到了杨某6头上，当时就流血了，完了就不打了”。钱玉林、杨某6及证人杨某1的询问笔录中均称钱玉林、杨某6和庞秀英三人在杨修军的田里厮打在一起，王某1的询问笔录中也称三人撕扯在一起。钱玉林与杨某6在争夺铁锨的过程中，致杨某6头部受伤的事实，原告钱玉林、受害人杨某6的询问笔录、证人杨某1、王某1、杨某2的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均予以证实。综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钱玉林、杨某6、庞秀英三人在田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钱玉林手中的铁锨将杨某6头部致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佐证，足以认定。公安机关认定钱玉林殴打他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钱玉林诉称被告在处理该起事件中，办案程序不合法、违法违规办案超期限关押、暴力执法的主张。1、钱玉林诉称事发当晚报警，公安机关将其报警记录消除且在2018年11月13日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其从打工地点带走，办案程序不合法。2018年6月11日15时21分，公安机关已接杨丰修报警并出警至现场，当日公安机关已作为行政案件立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于重复报警，公安机关向报警人解释后，不再登记。2018年11月13日，淮南市公安局杨公派出所使用传唤证传唤钱玉林到该所接受询问，根据传唤证上记载的内容，被传唤人到达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10时20分，被传唤人离开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16时50分。传唤证上钱玉林的姓名系民警代签，钱玉林在其姓名上及到案和离开时间上捺的指印。但该次传唤，公安机关未提交其通知家属的证据材料，违反了“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的规定。2、钱玉林诉称公安机关违法违规办案、超期限关押。从公安机关三次传唤的传唤证反映，三次传唤到案后的询问、查证时间均符合法律规定。钱玉林的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3、钱玉林诉称公安机关暴力执法。根据钱玉林提交的光盘，未反映出公安机关对本案原告实施暴力执法行为；钱玉林称民警将拘留时收取的东西扔在地上一事，从淮南市公安局杨公派出所的证明材料和见证人杨某3的情况说明反映，民警程雷、王锐在杨祠村副书记杨某3的陪同下，到钱玉林工作的草莓大棚将收取的物品放在钱玉林身边并告知物品已经返还到本人。故对钱玉林诉称公安机关暴力执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称钱玉林的有关文书均系民警代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在公安机关送达的文书上或者询问笔录等文书材料上签名、盖章或者捺指印。钱玉林不会书写自己的姓名，其在民警代签的姓名上捺指印应当认定其对所捺指印文书内容的确认，所捺指印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淮谢公（杨）受案字〔2018〕1029号行政案件，受案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行政案件虽在2018年7月10日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但其最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被告也未提交其他扣减办理期限的相关证据，故已超出治安案件的办理期限。钱玉林要求判决撤销谢家集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拘通（2018）第29号治安通知书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行拘通（2018）第29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系谢家集公安分局依据淮谢公（杨）行罚决字〔2018〕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钱玉林给予行政拘留处罚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的规定，履行通知被处罚人家属的行为。该通知书并不是行政机关作出的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其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可诉性，该案不予审查。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面审查，谢家集公安分局认定钱玉林殴打残疾人杨某6的行为,事实清楚，被告在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钱玉林予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本案中，钱玉林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故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70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在传唤违法嫌疑人时，未通知其家属，且超出治安案件办理期限。上述两项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涉及本行政案件的事实、程序和法律适用问题，应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其对原告钱玉林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应当被撤销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淮谢公（杨）行罚决字〔2018〕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的行政拘留十三天的处罚违法。二、驳回原告钱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负担。钱玉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能够证明钱玉林实施殴打行为的证据是李多环、凡元林、尹云侠的证言，但该三人均不在事发现场，且与被害人杨某6有利害关系，其前后陈述及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因此不具有真实性。而杨某1、王某1、杨叶莉证言口径一致，叙述事实清楚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证明杨某6的头是其无意碰伤，与其伤情相符。钱玉林不具有殴打他人的故意，致杨某6受伤是意外事件，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情形。即便不是意外事件，但也是对方有错在先，因为杨某6要持铁锹打其丈夫杨修军，钱玉林系正当防卫，不应给予行政处罚。但对于杨某6的行为，仅作出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属于不合理、处罚不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支持赔偿请求。钱玉林无殴打故意，因此不能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一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错误，被上诉人对钱玉林作出拘留13日的行为严重违法，对其权利产生了巨大影响，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给与赔偿。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4条第2款第1项规定，改判确认对原告的13日拘留的行政处罚违法，并赔偿损失；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谢家集公安分局当庭辩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钱玉林与杨某6争夺铁锨并用铁锨将杨某6头部打伤，杨公派出所依法受理后作为治安案件立案调查。公安机关综合案件调查事实和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事发当日下午钱玉林用铁锨致杨某6头部受伤的违法事实，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钱玉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其对本案处理体现公平公正原则。在调查处理案件时非常重视钱玉林的辩解，注重收集钱玉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但证人杨某2始终不到公安机关谈话，这也是办理案件超期的客观原因之一。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钱玉林用铁锨将杨某6头部致伤，不属于意外事件，也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要件。答辩人在调查处理本案过程中，鉴于两家是邻居，且杨某6对事件起因也有一定责任，故对杨某6亦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综上，答辩人对钱玉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谢家集公安分局上诉称：一、该案不存在超期办案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规定》（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四十一第三款（现修改为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该规定属于开放式规定，只要原因客观，理应适用该条款。就本案而言，杨公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本案案情复杂，现场证人较多，需进一步走访核实。钱玉林方提供的证人杨某1、王某1，办案单位再次向其询问时，两证人予以拒绝；且其提供的重要证人杨某2不予配合，导致该案因客观原因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而非主观拖延，在继续调查取证后，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时依法作出了处理决定，办案期限符合规定。二、我局于2018年11月13日对钱玉林的传唤程序合法。钱玉林当日10时20分到达杨公派出所接受询问，但其始终保持沉默，无法形成谈话笔录。在钱玉林被传唤至派出所不久，钱玉林丈夫杨修军、杨修军的哥哥王某2随后赶到杨公派出所，办案民警对杨修军进行了传唤告知，杨修军、王某2不予理会，在办案单位大吵大闹，穿梭值班室干扰单位秩序。在询问查证无法进行后，便于当日16时50分结束对钱玉林的传唤，让其回家，但其在办案单位无故滞留。综上，我局对钱玉林作出的谢公（杨）行罚决字[2019]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钱玉林当庭辩称：一审认定谢家集公安分局存在超期办案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传唤程序违法，且在处理事情时没有考虑到钱玉林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情形。钱玉林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组织机构信息；3、行政拘留家属告知书；4、杨修军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5、病历复印件；6、光盘一张；7、证人杨某4、王某2、杨某1、王某1、杨某5、杨某2的当庭证言。谢家集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杨某6被殴打情况说明；2、钱玉林行政处罚决定书；3、对钱玉林的传唤证3份；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9份；5、钱玉林询问笔录2份；6、杨某6询问笔录；7、庞秀英、杨丰修、凡元林、李多环、尹云侠、杨某1、王某1的询问笔录；8、钱玉林户籍证明；9、杨某6残疾证；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及杨某6病历、出院记录和发票；11、钱玉林、杨某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2、杨某6行政处罚决定书；13、钱玉林归案经过；14、钱玉林违法犯罪记录查询；15、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16、呈请延长办理治安案件期限审批表；17、关于查找证人杨某2的证明及情况说明；18、办案区使用登记表及有关情况说明。一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认证正确。二审庭审中，钱玉林提交了淮南市翠绿蔬菜农民专业委员会及个人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和2019年6月11日报警电话记录，谢家集公安分局补充提交了7份书证。经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订前）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首先，关于谢家集公安分局对钱玉林违法事实认定是否清楚的问题。钱玉林因琐事用铁锨将具有语言残疾的杨某6头部打伤，其违法行为有当事人陈述、辩解、证人证言以及杨某6病例予以证实，钱玉林理应受到行政处罚。谢家集公安分局对钱玉林作出拘留十三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处罚幅度适当。其次，关于谢家集公安分局办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谢家集公安分局杨公派出所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先后三次对违法行为人钱玉林进行了传唤并多方调查取证，由于证人较多且有证人不主动及时配合办案机关调查等客观原因耽误了办案期限，导致谢家集公安分局超出法定期限对钱玉林作出行政处罚以及2018年11月13日其传唤钱玉林时未履行通知家属的义务均存在一定瑕疵。但综合全案分析，该瑕疵并未对涉案行政处罚的事实认定、办案程序、法律适用和处罚效力造成影响，亦未对钱玉林所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产生实质损害，因此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情形，故谢家集公安分局办案程序合法。第三，关于钱玉林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起行政赔偿应以相应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为前提。本案中，谢家集公安分局对钱玉林作出的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办案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并不产生行政赔偿义务，因此钱玉林一并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外，钱玉林认为谢家集公安分局对杨某6处罚较轻、有失公平的上诉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谢家集公安分局对钱玉林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办案程序合法，处罚结果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钱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钱玉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钱玉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 巍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