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天津市静海区工农大街XXX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或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该房产的一半房款；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其离婚诉讼期间擅自转移变卖的宝马车款全部返还给上诉人；3、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任何法律依据的上诉人的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分割；4、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市静海区工农大街XXX号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共同确认房屋价值为120万，对该房产的归属应以竞价方式决定。且一审法院在以上诉人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充抵房款时，未对公积金和养老保险数额予以认定，系明显错误；2、关于公积金数额，应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公积金的一半份额；3、关于养老保险金，上诉人国家公务员，退休后领取的是退休工资，并未缴纳养老保险；4、本案争议宝马车系夫妻共同财产，且一审庭审时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擅自变卖转移财产，应当返还给上诉人。 高某答辩称，孙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天津房产判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XX世纪花园房产价值的一半7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东房产价值一半60万元；4、依法分割被告住房公积金及养老金的一半；5、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扶养费2万元、家暴损害赔偿金5万元；6、要求被告基于之前的离婚协议支付原告现金150万元；7、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与孙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孙某2，现已成年。2013年7月15日，高某与孙某1因感情不和在天津市静海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男、女双方均同意协议离婚。二、孩子已成年，不存在抚养问题。三、婚后无房产问题。四、婚后无债权、债务。五、目前女方无怀孕等”；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又在该处登记复婚。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孙某1与被告高某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1、准许孙某1与高某离婚。2、驳回孙某1其他诉讼请求。”该份判决已经于2018年9月30日生效。再查明，天津市静海区工农大街玫瑰佳园5号楼5门301号房屋产权登记人为高某，该房屋为高某和孙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共同确认该房屋的价值为120万元。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振华路XXX号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为孙某2。高某无固定工作，孙某1为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税务局干部，其于2017年11月办理退休，退休前月应发工资5483元，退休后的退休金由省社保发放，2019年7月退休金发放总额为3532元。孙某1于2019年1月4日领取了其自2007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住房公积金共计15180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津市静海区XXX号房屋的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因本案中原告高某无固定工作，被告孙某1每月均有退休金，依照顾女方权益的法律规定，本案并未采取竞价取得该房屋的方式，鉴于该房屋已经登记到原告高某名下的事实，该房屋依法应归原告高某所有，原告高某依法应向被告孙某1给付该房屋的部分折价款。关于XX世纪花园房屋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套房屋已经于婚姻存续期间卖给案外人，且现在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人已不再是原、被告，虽然原告高某诉称被告孙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同意处分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已登记为生效要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夫妻对共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且该房屋已经变卖为金钱，而金钱为种类物，在未有证据证明其特定化的情况下，原告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振华路XXX号房屋的问题，该房屋已经登记于孙某2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已经完成了赠与，在其未依法撤销赠与的情况下，原告高某主张房屋价值的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某1的住房公积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孙某1于2019年1月4日领取的其自2007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住房公积金共计151809.8元，其应为原、被告共同所有，原告高某依法有权要求分割；关于被告孙某1的养老保险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原、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离婚，在双方离婚之前，被告孙某1已经于2017年11月退休，因养老保险金的发放数额和发放年限是因人、因事、因时而异，其具有不可预测性和不确定性，故原告高某依法不能主张该养老保险金的分割，其可依法主张分割婚姻存续期间从被告孙某1工资中扣缴的个人应当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因被告孙某1并未如实申报其个人应承担的养老保险费情况，应依法做不利采信，原告高某依法有权要求分割。 关于原告高某主张婚姻存续期间的扶养费2万元及家暴损害赔偿金5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高某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高某主张被告孙某1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现金支付150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因原、被告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后并未依据该协议办理离婚登记，且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婚姻关系当事人在诉前订立以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后，未能协议离婚的，因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未成就，财产分割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高某诉称孙某1做生意的事实，因其并未要求分割该项收入，且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其所述事实，故本案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高某诉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高某可到相关部门检举。关于被告孙某1主张分割天津市静海区XXX号房屋租金收益的问题，原告高某不认可有租金收入，被告孙某1亦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某1主张依法分割冀Ｄ×××××宝马车的问题，原告高某认为不是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孙某1也没有提交证据足以证明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该辆车为原、被告共同所有，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静海区工农大街XXX号房屋归原告高某所有，原告高某应给付被告孙某1房屋的部分折价款，但因原告高某依法有权分割被告孙某1的公积金和养老保险费，应依法予以充抵，故原、被告均不再互相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静海区工农大街玫瑰佳园5号楼5门301号房屋归原告高某所有；二、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高某预交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其自行承担；孙某1预交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某提交家电家具清单一份，主张该家电家具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本院依职权调取邯郸市税务局财务管理科证明一份，证明孙某1在税务局工作期间并未缴纳过养老保险，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并无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津市静海区工农大街XXX号房屋归属以及孙某1公积金、养老保险金折抵房款是否妥当；2、案涉争议宝马车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因高某无固定工作，而孙某1每月均有退休金，一审法院为照顾女方权益，未采取竞价取得方式，基于该房屋已经登记到高某名下的事实，将该房屋判归高某所有并无不当，高某依法向孙某1给付该房屋的部分折价款即可。对孙某1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调取的孙某1公积金明细表可知2015年1月时，孙某1的公积金账户金额为84696.58元，2017年12月时的住房公积金共计151809.8元，则孙某1与高某婚姻存续期间公积金为151809.8-84696.58＝67113.22元，高某应分得67113.22÷2＝33556.61元。因孙某1工作期间并未缴纳养老保险金，一审对养老保险金的判决不当。考虑高某无固定工作，而孙某1每月均有退休金，为照顾女方权益，且孙某1领取的公积金亦有高某份额，酌情判令高某给付孙某1房屋折价款500000元较妥，对孙某1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孙某1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车辆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诉人要求分割该车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高某给付孙某1房屋折价款500000元； 四、驳回孙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高某预交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其自行承担；孙某1预交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孙某1负担4000元，高某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志刚 审判员  白 燕 审判员  陈德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永坤 书记员曹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