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7911号原告：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赣榆县，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42号中南国际商务公寓1层。法定代表人：刘士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店长。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同仁堂路1号。法定代表人：俞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庆风与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庆风、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庆风诉称：2017年12月22日，尚庆风在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6瓶由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同仁堂冻干松茸50克装”，每瓶2862元，共计支付货款17172元。检测报告显示该产品总砷含量超标（依据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并含有国家明令禁止的农药成分稻脚青、福美胂。由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原告尚庆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7172元；2、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171720元；3、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检测费2500元、公证费3000元；4、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尚庆风当庭放弃公证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辩称：1、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生产、加工、销售干制食用菌（分装），并取得了冻干松茸分装的生产许可。2、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外检报告显示“冻干松茸”的总砷、无机砷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食用菌及其制品（GB7096-2014）》的相关规定。3、由于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8月31日《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国卫健字（2018）379号]明确指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仍然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针对松茸及其制品，云南省及四川省均制定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限量值规定：无机砷≤1.0mg/kg，不规定总砷限量。4、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不具备总砷检测能力，其报告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国家饮料及粮油制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武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检验业务号：（2018）WT-HX-00047）》的“冻干松茸”检品非尚庆风在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的产品，由于冻干松茸原料为野外自然生长的新鲜松茸，并非工业流水线大量生产的产品，其内在物质含量并不具有均一性，故原告尚庆风提供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力。5、松茸属野生食用菌，人工栽培技术尚未成功，几乎不会受农药污染。综上，案涉“冻干松茸”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原告尚庆风称案涉产品总砷含量超标及含有农药成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尚庆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尚庆风在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冻干松茸”（产品标准号：GB-7096）6瓶，支付货款17172元。该购买行为经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20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当天下午，尚庆风将其中一盒“冻干松茸”邮寄至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该邮寄行为经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21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8年1月19日，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NO.20171225106-1检验报告，产品名称：冻干松茸（分装），检测项目：总砷，检测方法：GB5009.11-2014，检测结果：总砷含量为51mg/kg，按照GB/T23188-2008鲜品水分规定的最大脱水率折算，总砷含量为4.1mg/kg，检验结论：依据GB2762-2017判定，所检项目总砷的结果不符合规定，备注：总砷为外包检测项目。2018年1月19日，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NO.20171225106测试报告，产品名称：冻干松茸（分装），检测项目：稻脚青、福美胂，检测方法：实验室方法，检测结果：未检出稻脚青，福美胂含量为10.0mg/kg，备注：稻脚青、福美胂为外包检测项目。尚庆风向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共支付检测费2500元。2018年7月4日，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川质监函[2018]630号《关于责令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整改的函》，内容为“……经核实你公司在2017年12月期间，在未取得总砷检测能力的情况下，违法出具了带CMA的检验报告；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之间，你公司多次向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了稻脚青、福美胂的测试，并违法将对方的未获得资质认定的委托检测数据，按照分包形式合并在公司的测试报告中；你公司还暴露出样品管理不规范、报告管理不规范、质量管理体系未有效运行等其他问题。因此，你公司不能持续符合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的基本条件和要求。……”。另，《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食品中砷限量指标食用菌及其制品限量（以总As计）为0.5mg/kg。2018年8月3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国卫建字（2018）379号《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载明“……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仍暂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目前，云南、四川等地都制定了相应的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四川省地方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DBS51/006-2018）中规定无机砷（以As计）≤1mg/kg。农业农村部农公开（质）[2018]79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就如下内容进行了说明：稻脚青和福美胂在我国曾取得农药登记，后农业部撤销稻脚青和福美胂的农药登记证，禁止在国内销售和使用。农业农村部未制定过稻脚青、福美胂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也未制定过统一的检测方法，但一般具有原子荧光、液相色谱分析设备的实验室，均可利用色谱或者色谱-光谱联用的方法测定该类农药的残留量，即国内大部分检测机构均具有检测福美胂和稻脚青的技术能力。另查明，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食用菌制品（干制食用菌）（分装），并取得了冻干松茸分装的生产许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物票据、（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207号《公证书》、（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218号《公证书》、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NO.20171225106与NO.20171225106-1检测报告及票据、国卫建字（2018）379号《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四川省地方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DBS51/006-2018）、农公开（质）[2018]79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尚庆风以购买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退货退款并主张十倍赔偿，故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农药成分（稻脚青、福美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原告尚庆风主张案涉产品中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农药成分（稻脚青、福美胂），并提交了NO.20171225106测试报告及NO.H180100329-1测试报告予以证明，据此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认为尚庆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冻干松茸”含有稻脚青和福美胂，其提交的检验报告均不应当采信。理由如下：NO.20171225106测试报告系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但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无检测稻脚青和福美胂的资质，按照检测资质认定的相关规定，检测机构只能在批准的检测项目范围内进行检测，该份检验报告不应当予以采信；NO.H180100329-1测试报告非尚庆风本案购买产品的检验报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1、由于稻脚青、福美胂没有统一检测标准和检测方法，故该两种农药成分的检测未纳入CMA认证附表范围内。但根据农公开（质）[2018]79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国内大部分检测机构均具有检测两者的技术能力。故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NO.20171225106测试报告对案涉产品中检测出福美胂的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作用。NO.H180100329-1测试报告非尚庆风本案购买产品的检验报告，对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2、虽然农业农村部未制定过稻脚青、福美胂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但这两种农药是我国农业部明令禁止使用的农药类型，一旦检测出其含量，即存在危害消费者健康的风险。3、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任何反驳尚庆风该主张事实的证据。故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含有农药成分福美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砷含量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原告尚庆风主张案涉产品中总砷含量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的相关规定，据此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根据国卫建字（2018）379号《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暂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而《四川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DBS51/006-2018）对总砷含量无限量规定，仅对无机砷含量有限量规定。故原告尚庆风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砷含量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产品尽到了审核义务；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对尚庆风要求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总砷含量的检测费1250元，由原告尚庆风自行承担。稻脚青、福美胂含量的检测费1250元，由两被告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尚庆风返还货款17172元；二、原告尚庆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退还“同仁堂冻干松茸50克装”6瓶（如不能退还，应按照购买时价款折抵）；三、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尚庆风赔偿金171720元；四、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尚庆风检测费损失1250元；五、驳回原告尚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由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此款原告尚庆风已预交，被告北京同仁堂武汉大药房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同仁堂（四川）健康药业有限公司随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冯荣华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人民陪审员  郭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程晨书记员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