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 负责人：曲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德盛，男，1966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68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柏利，扶余市鼎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力臣，男，1981年6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德盛、李桂芬、姜力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保险绥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强，被上诉人金德盛、李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柏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力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德盛、李桂芬的诉讼请求，诉讼费、鉴定费由金德盛、李桂芬承担。上诉理由：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与金德盛、李桂芬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其中已标明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评定伤残、死亡等任何损失，金德盛、李桂芬不得再向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不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明确了调解书可以撤销的两种情形，第一是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第二是调解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也就是说，只有出现这两种情形，调解书才可以撤销。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与金德盛、李桂芬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该调解书非出现法定事由、非依法律程序不得撤销。金德盛、李桂芬单方委托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金德盛、李桂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安华保险绥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姜力臣未出庭未答辩。 金德盛、李桂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赔偿金德盛医药医疗费12,791.17元、误工费47,680.50元、护理费9,715.80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84,287.47元。金德盛以上损失减去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已经赔偿的29,910.17元，金德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为54,377.30元；判令赔偿李桂芬医疗费24,420.14元、误工费26,479.80元、护理费9,715.80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4,715.74元。李桂芬以上损失减去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已经赔偿的42,185.14元，李桂芬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为32,529.60元。金德盛、李桂芬经济损失要求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足额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险内赔偿，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由姜力臣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金德盛、李桂芬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8日14时许，姜力臣驾驶吉J×××8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503由东向西行驶至115KM处，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金德盛驾驶的吉J×××Y0号五菱小型面包车追尾相撞，致金德盛及车内乘人李桂芬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力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桂芬、金德盛无责任。姜力臣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华保险绥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金德盛、李桂芬受伤后均在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安华保险绥中公司虽按达成的调解协议赔偿了金德盛、李桂芬的部分经济损失，但与金德盛、李桂芬的实际经济损失差距太大，侵犯了金德盛、李桂芬的合法权益。现有吉林自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凭，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金德盛、李桂芬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8日14时许，姜力臣驾驶吉J×××8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503由东向西行驶至115KM处，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金德盛驾驶的吉J×××Y0号五菱小型面包车追尾相撞，致金德盛及车上乘人李桂芬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金德盛于2018年12月18日被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53天，于2019年2月9日好转出院。诊断为“右眼脸挫裂伤等”，出院后注意事项：病情变化随诊。李桂芬于2018年12月18日被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55天，于2019年2月11日好转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出院后注意事项：1.继续治疗；2.病情变化随诊；3.定期复查（3天）。2019年3月25日，甲方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与乙方姜力臣、丙方金德盛、李桂芬三方就事故赔偿达成协议：经三方协商赔偿方式及计算方法如下：三者伤亡金德盛：医疗费12,791.17元、误工费5,830元、护理费5,830元、交通费159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赔偿合计29,910.17元。三者伤亡李桂芬：医疗费24,420.14元、误工费6,050元、护理费6,050元、交通费165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赔偿合计42,185.14元。甲方负责赔偿的人伤损失赔款共计（72,095.31元）一次性赔偿丙方此次交事故赔偿金（72,095.31元），此次交通事故终结。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评定伤残、死亡等等任何损失，乙、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责赔偿。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后生效。乙方姜力臣同意将上述赔偿款直接打给金德盛、李桂芬。因金德盛与李桂芬是夫妻关系，所以两名伤者的赔款全都打给金德盛一个人。户名：金德盛。账号62***3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双方均同意上述赔款支付方式，甲方履行完赔偿义务后，乙方、丙方在有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权利。上述赔偿项目及标准需调查核实后依据调查结果决定赔付金额，以上赔偿项目及金额如果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及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保险条例、保险法之中有拒赔或免赔的项目及金额，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向乙、丙方施行追偿权力。甲方安华保险绥中公司无盖章签字，乙方姜力臣签名按印，丙方金德盛、李桂芬签名按印。金德盛、李桂芬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经扶余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吉林自正司法鉴定所对金德盛、李桂芬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10日该鉴定所作出吉自司鉴所（2019）第01020029号鉴定意见：金德盛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费60日。金德盛鉴定费2,600元。该鉴定所作出吉自司鉴所（2019）第01020028号鉴定意见：李桂芬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费60日。李桂芬鉴定费2,600元。在审理过程中，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金德盛、李桂芬误工期限重新鉴定，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吉佳昌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金德盛误工期限100日。该所作出吉佳昌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6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桂芬误工期限150日。此事故于2018年12月25日，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EZ2067号认定；姜力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德盛及乘人李桂芬无责任。姜力臣驾驶吉J×××8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华保险绥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审理过程中，金德盛、李桂芬自认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已赔付72,095.31元（即赔付金德盛29,910.17元、赔付李桂芬42,185.14元）。又查明，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已赔付17,914.00元；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已赔付49,681.31元，有赔偿收据为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辩解、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车证、驾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志、吉林自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票据两枚、扶余市弓棚子镇广发村介绍信、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赔款收据、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两份等证据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交警部门认定姜力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德盛、李桂芬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据此确认金德盛、李桂芬的损失由姜力臣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姜力臣驾驶吉J×××8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华保险绥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关于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重点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多方达成的协议在出现新情况后协议中的内容能否撒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具体到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已达成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出现新情况下是否可以撤销的理解。认为金德盛、李桂芬与姜力臣、安华保险绥中公司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中，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一次性赔偿金德盛、李桂芬交通事故赔偿款，此次交通事故终结。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评定伤残、死亡等等任何损失，不得再向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不再负责赔偿。该条款限制了金德盛、李桂芬追索其他未发生的而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应予赔偿项目的权利。金德盛、李桂芬作为普通人并不清楚因此次交通事故真正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纠纷终结对于涉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赔偿项目显然对尚未进行鉴定的金德盛、李桂芬将产生不利影响。一般来说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数额都比较高，对于金德盛、李桂芬显然有损公平原则。本案中金德盛评定误工期100日、营养期60日；李桂芬误工期150日、营养期60日。此类损益在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中并未完全进行填补，因此该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金德盛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的予以认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吉高法（2019）114号，有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过高，予以适当调整，金德盛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12,791.17元，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伙食补助费5,300元（53天x100元/天，依病历记载），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6,000元（60天x100元/天，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4.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9,715.80元（60天x161.93元/天/人x1人，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5.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14,711元（100天x147.11元/天，依佳昌鉴定结论）；予以支持。关于金德盛主张的交通费，金德盛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24,091.17元（医疗费12,791.17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第4至5项费用共24,426.8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4,711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以上金德盛各项损失总计48,517.97元（医疗费12,791.17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4,711元）。李桂芬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24,420.14元，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伙食补助费5,500元（55天x100元/天，依病历记载），李桂芬仅请求5,3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利益，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6,000元（60天x100元/天，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4.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9,715.80元（60天x161.93元/天/人x1人，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5.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22,066.50元（150天x147.11元/天，依佳昌鉴定结论）；予以支持。关于李桂芬主张的交通费，李桂芬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35,720.14元（医疗费24,420.14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第4至5项费用共31,782.3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22,066.5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以上李桂芬各项损失总计67,502.44元（医疗费24,420.14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22,066.50元）。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已赔付金德盛29,910.17元、已赔付李桂芬42,185.14元，有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为证及金德盛、李桂芬在庭审中的自认。据此，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金德盛各项损失18,607.80元（48,517.97元-29,910.17元）；应赔偿李桂芬各项损失25,317.30元（67,502.44元-42,185.14元）。关于金德盛、李桂芬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问题，金德盛、李桂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扶余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了吉林自正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确定金德盛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李桂芬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对金德盛、李桂芬的误工期限重新鉴定，经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德盛误工期限100日，李桂芬误工期限150日。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依据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由金德盛、李桂芬与安华保险绥中公司按三分之一与三分之二承担为宜。在庭审中，安华保险绥中公司未提供鉴定费票据，也未要求金德盛、李桂芬负担，对该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再赔偿原告金德盛各项损失18,607.80元；再赔偿原告李桂芬各项损失25,317.30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否撤销；2.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应否再赔偿金德盛、李桂芬的经济损失及鉴定费。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该法律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金德盛、李桂芬文化程度不高，不清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赔偿项目的具体法律规定，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也未告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经查和解协议约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数额与司法鉴定数额存在较大差距。金德盛、李桂芬与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姜力臣达成的和解协议虽然履行完毕，但是该调解协议约定对金德盛、李桂芬伤情发生的后续治疗、评定伤残等损失，不得再向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限制了金德盛、李桂芬追索其他未发生的而安华保险绥中公司应予赔偿项目的权利。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金德盛、李桂芬对签订和解协议的行为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安华保险绥中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应撤销，没有提交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并且一审卷中第13-14页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中没有安华保险绥中公司盖章和负责人签字，故对安华保险绥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华保险绥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涛 审判员 李敏英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