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丁岩松之妻，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现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超，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丁岩松之子，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现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200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丁岩松之女，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现住怀化市鹤城区。法定代理人：袁某，系丁某之母，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梅，女，194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丁岩松之母，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贵，男，1942年9月2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丁岩松之父，住湖南省洪江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怀北路196号。法定代表人：刘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女，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樵，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机动车驾驶人协会，住所地怀化鹤城区迎丰中路99号。法定代表人：胡厚柏，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焰壕，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陆华，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杨村路段。法定代表人：李勇进，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洪林，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因与被上诉人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心广告公司）、刘洁、怀化市机动车驾驶人协会（以下简称怀化市驾协）及原审被告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怀化市交警支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925702.5元；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益心广告公司、刘洁均没有与丁岩松签订承担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为承担合同，根据刘洁与丁岩松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刘洁的承包价格为8000元，支付给丁岩松的劳务报酬为3800元，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法律特征。原审法院依照承揽合同关系处理，违背客观事实，无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二、益心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广告制作、发布、平面设计；户外传媒；打印、复印服务；宣传资料制作；办公用品……市场推广服务”。可见益心广告公司没有户外广告安装资质，不能承接户外广告安装业务。被上诉人怀化市驾协将高空广告安装业务发包给没有安装资质的益心广告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选任过错责任。三、被上诉人刘洁应当与被上诉人益心广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益心广告公司，故应当与益心广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益心广告公司与刘洁共同辩称：一、双方不存在支配从属关系。丁岩松安装广告牌是自己的制作和工具独立完成的，显然是临时接受广告牌的制作，没有形成固定的劳动关系，是相对独立完成这个广告牌的安装制作，丁岩松的广告报酬是包工包料，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所以双方构成承担关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二、刘洁作为益心广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在其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刘洁与公司财务发生混同的证据，所以不能让刘洁连带承担责任。怀化市驾协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怀化市驾协工作人员李宁与益心广告公司法人刘洁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了益心广告公司以8000元的价格承揽了答辩人因筹建驾协车管分所需要制作与安装广告牌的业务。答辩人与益心广告公司是承担关系。益心广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广告牌的制作与安装工作，并对安装广告牌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承担相应责任。答辩人与益心广告公司没有约定案涉广告牌的制作与安装工作可转包，因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由益心广告公司独立完成广告牌的制作与安装工作，其未经答辩人同意私自将安装工程交由他人完成，既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也违反了合同法对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至于益心广告公司与丁岩松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与答辩人无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广告牌的安装即发布，属于益心广告公司经营范围，答辩人选择益心广告公司制作并安装广告牌，不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上的过失。益心广告公司将广告牌的安装工作交由无高空作业资质的丁岩松进行，是益心广告公司选任人员过错，与答辩人无关。三、丁岩松对其自身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丁岩松没有高空作业资质，仍长期从事高空广告牌的安装业务，在广告牌安装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如未戴安全帽就进行高空作业。原审被告怀化市交警支队陈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益心广告公司、刘洁、怀化市驾协、怀化市交警支队共同赔偿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共计925702.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怀化市驾协系2017年6月登记成立的社会团法人，开展道路安全宣传活动、为会员提供相关服务。被告益心广告公司从事广告制作、发布，平面设计，户外传媒，宣传资料制作等活动。被告刘洁系被告益心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初，被告怀化市驾协因筹建驾协车管分所需要以8000元的价格将广告牌制作业务发包给被告益心广告公司。被告益心广告公司承揽该业务后，与丁岩松联系，并以3800元的价格将焊接该广告的铁架子、扣板和安装广告字业务转包给丁岩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8月10日，丁岩松与其妻袁某来到怀化市鹤城区鸭嘴岩农机大市场门口为承接的该业务进行高架广告牌施工，下午4时许，丁岩松在广告架上装扣板时不慎从离地面约4-5米高的广告架上摔落至地，丁岩松摔下来后被送往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被医方宣布死亡。丁岩松被宣布死亡后，被告刘洁于2019年8月10日垫付丁岩松遗体处理费7800元，并于2019年8月14日向丁岩松家属袁某、丁超支付“死亡预付款”10万元，袁某、丁超向被告刘洁出具收条1份，承诺丁岩松意外死亡通过走司法程序以判决为准，在此期间保证不到刘洁店内闹事，否则承担一切后果。2019年8月15日，李宁代被告怀化市驾协向丁岩松家属垫付10万元，袁某、丁超收款后出具声明，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此事，在此期间保证不到怀化市驾协闹事，否则承担一切后果。另查明，李宁系怀化市驾协工作人员，怀化市驾协该广告牌制作业务系通过李宁与被告益心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洽谈而成。丁岩松1969年6月24日出生，个人平时常接广告业务、安装铁架、做门头招牌等，无高空作业资质；生前与妻袁某及子丁超、女丁某长期居住在怀化市鹤城区；其父丁昌贵、母杨金梅均为农业居民，除育有丁岩松外，另育有一子丁机松（45周岁）和一女陈某（55周岁，与丁昌贵系继子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益心广告公司系具有专门从事广告制作、发布等活动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怀化市驾协因筹建驾协车管分所需要将广告牌制作业务发包给被告益心广告公司，并无不当，被告益心广告公司承揽了该业务，两被告之间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益心广告公司承揽该广告牌制作业务后，以3800元的价格将焊接广告铁架子、扣板和安装广告字业务转包给丁岩松，丁岩松接受该业务后，叫来其妻袁某一起去完成该业务，其工作上具有独立性，且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以自己拥有的专业技术而工作，不仅仅是劳动力的付出，还有技术成果的交付，丁岩松仅接受被告益心广告公司的必要监督检验并未受到被告益心广告公司的指挥、管理，因此，与被告益心广告公司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丁岩松与被告益心广告公司之间存在的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丁岩松的该业务虽系与被告刘洁直接联系洽谈，但刘洁系基于益心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行使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益心广告公司承担，丁岩松与被告刘洁个人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岩松平时虽常接广告业务、安装铁架、做门头招牌等，但并无高空作业资质，被告益心广告公司对此并没有尽慎选义务，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怀化市驾协、怀化市交警支队与丁岩松之间并不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丁岩松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与被告怀化市驾协、怀化市交警支队之间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被告对丁岩松亦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怀化市驾协、怀化市交警支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诉请的因亲属丁岩松死亡而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105063.34元（丁某：25064元／年×5年÷2人＝62660元，杨金梅：12721元／年×5年÷3人＝21201.67元，丁昌贵：12721元／年×5年÷3人＝21201.67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为31026.5元，对此，一审法院照准；丁岩松与被告益心广告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丁岩松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系侵权行为而引起，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医疗费，鉴于本案中无证据支持原告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70049.84元。本案中，丁岩松明知自己无高空作业资质而时常从事广告安装等高空作业，自身安全意识浅薄，且作业过程中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负主要责任，该损失由丁岩松方自负609034.89元；被告益心广告公司选择承揽人时没有尽到慎选义务，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由被告益心广告公司负责赔偿原告方损失261014.95元为宜，被告益心广告公司法人代表刘洁在丁岩松死亡后已垫付费用及预付款项合计10.78万元，从被告益心广告公司应赔偿给原告的总款项中核减，核减后还应赔偿支付给原告方的损失总额为153214.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61014.95元，核减被告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预付的款项107800元后，还应支付153214.95元；此款由被告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付清；二、驳回原告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7元,减半收取6528.5元，由原告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共同负担4687.5元，被告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张医疗费发票，拟证明丁岩松受伤后在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81.2元。其他当事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该证据是原件，能客观反映丁岩松的医疗费用，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1、2018年8月14日，丁岩松被送往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救治，共花费医疗费1081.2元。2、益心广告公司是2017年11月29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刘洁是该公司唯一股东。3、2020年3月13日，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请求撤回对怀化市交警支队的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对因丁岩松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怀化市驾协与益心广告公司，益心广告公司与丁岩松之间分别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过错大小，划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如下：一、本案中，丁岩松作为长期从事广告牌安装的人员，理应对自己的安全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且其未取得高空作业的资格证就承揽涉案高空广告牌的安装工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本院酌定上诉人承担丁岩松死亡各项损失的55%。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益心广告公司将承揽工作中的辅助工作即广告牌安装交由丁岩松完成，但未审查丁岩松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存在选任上的较大过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丁岩松死亡各项损失的30%。刘洁作为益心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其“A益兴广告tel～小洁”的微信号与丁岩松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职务行为正确，但因益心广告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负有举证责任。因刘洁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刘洁对益心广告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怀化市驾协与益心广告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怀化市驾协工作人员李宁通过微信联系益心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洁，双方只是在微信中约定了广告牌的内容、规格、材料、价格、安装时间，但对广告牌安装应注意哪些事项，安装人员的资质，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承担和解决方式等与合同履行有关的重要内容均没有约定。怀化市驾协对益心广告公司的履约能力未作了解，也未作安全提示，就直接将广告牌的制作安装工作交给益心广告公司，在选任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以15%为宜。四、怀化市交警支队不是定作人，且上诉人撤回了对其的诉讼请求，故怀化市交警支队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生命权纠纷是一种特殊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因丁岩松生命遭受侵害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丁岩松作为家中的主要劳动力，他的死亡对整个家庭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对上诉人精神上造成的伤害也是不言而喻的，综合考虑怀化地区的经济水平和同类案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本院酌定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因丁岩松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5063.34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1026.5元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加上本院二审认定的医疗费10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901131.04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的划分，被上诉人益心广告公司应承担270339.31元赔偿责任，扣除其法定代表人刘洁已垫付的107800元，益心广告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62539.31元，刘洁对益心广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怀化市驾协承担135169.66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工作人员李宁垫付的100000元，怀化市驾协还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5169.66元。综上所述，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二、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各项损失162539.31元（已扣除刘洁垫付的107800元），刘洁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怀化市机动车驾驶人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各项损失35169.66元（已扣除李宁代怀化市机动车驾驶人协会垫付的100000元）；四、驳回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7元，减半收取65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7元，共计19585.5元，由袁某、丁超、丁某、杨金梅、丁昌贵共同负担10772元，由怀化益心广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和刘洁共同负担5876.5元，由怀化市机动车驾驶人协会负担2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王文利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颜利华书记员张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