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德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星，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江城毡制品厂，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张志铭，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友，吉林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北大湖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宝，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唐伟元，该企业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楠，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李建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市江城毡制品厂（以下简称毡制品厂）、原审被告吉林省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达公司）、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星、被上诉人毡制品厂的法定代理人张志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友、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楠及翔达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唐伟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毡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毡制品厂原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2月28日完成交付义务，且其认可翔达公司，通过修建厂房、支付价款等方式陆续向其支付补偿款，亦未提出支付违约金要求。故一审法院判决铁投公司自2011年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货币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毡制品厂确保土地、房屋产权权属无异议。但依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行终字第61号行政判决书，毡制品厂取得补偿范围内的237.61平方米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毡制品厂应与相关当事人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且存在第三方向翔达公司就该237.61平方米主张权利情形。因此，毡制品厂未解决争议的，构成对《货币补偿协议书》的违约，其主张全额支付货币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毡制品厂辩称，一、毡制品厂与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铁建办）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保证在乙方按规定期限腾空房屋时将补偿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而铁建办未按未按约定及时给付补偿金，构成违约。一审按照法律规定支持毡制品厂的违约金请求并无不当。二、本案动迁范围内涉及的237.61平方米房屋不存在产权纠纷。毡制品厂与吉林市住房保障与管理局之间因1983年签订的《关于新建厂房需拆除公房协议书》产生的纠纷是债权纠纷，不是产权纠纷。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的吉市房行决字（2010）年139号行政决定，经法院审理后被依法撤销，故而恢复了毡制品厂对237.61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该行政判决中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协议履行问题，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产权争议。翔达公司在一审的所举其与吉林市鑫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协议范围包括长春路xxx号、xxx号、xxx号，只包含了毡制品厂237.61平方米房屋。翔达公司并没有拿出向吉林市鑫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实际补偿的证据，不存在实际损失。翔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发改委述称，一审认定“2009年8月25日，翔达公司将6,000,000元拆迁补偿费转入铁建办公室账户后，支付毡制品厂”的事实，发改委有异议，经庭后核对账目，该笔资金是铁建办自有资金。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毡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投公司支付货币补偿余款本金1,929,520元及利息733,21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本金1,929,5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翔达公司、发改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8日，拆迁人：铁建办（甲方）与被拆迁人：毡制品厂（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因实施海关联检大楼馨港湾建设项目，甲乙双方就拆迁补偿安置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一、乙方同意将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房屋等，交给甲方拆除。乙方自愿放弃房屋产权调换安置。乙方房屋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二、合计补偿金额玖佰万元整。三、乙方保证在2011年2月28日前将上述房屋等，交给甲方拆除。”上述合同签订，加盖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孙良彦印章、委托代理人翔达公司公章及李建宝印章、毡制品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志铭印章、拆迁实施单位吉林宁建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云杰印章予以确认。并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一、经协商甲方同意以9,000,000元征用乙方位于长春路xxx号的场区用地（包括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着物）。二、乙方被征用的土地为国家划拨土地，土地面积约6980平方米（包括厂内住宅用地）房屋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乙方确保土地、房屋产权权属无异议。三、原企业所有遗留问题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合同生效后，甲方支付预付款6,000,000元，企业将房产证、土地证等一切有效证件交给甲方，乙方组织搬迁，按协议时间内腾出土地，剩余补偿款待搬迁完成全部到位。”上述协议加盖翔达公司及毡制品厂印章。协议签订后，因拆迁工作出现问题，海关联检大楼另行选址建设。铁建办公室将征用的毡制品厂土地净地出让给翔达公司。2009年8月25日，翔达公司将6,000,000元拆迁补偿费转入铁建办公室账户后，支付毡制品厂。2010年8月9日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10）第054号，铁投公司系拆迁主体，拆迁实施单位吉林宁建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拆迁期限自2010年8月9日至2010年11月9日，并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将毡制品厂予以拆迁。2011年7月5日，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翔达公司签订《新立村吉林市毛毡厂厂房建设结算明细表》，确定毛毡厂厂房建设费用共计捌拾柒万零肆佰捌拾元，由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翔达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5月24日，翔达房地产为毡制品厂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一、具体资金情况如下：我公司（翔达公司）于协议签订后，由市铁建办转账支付补偿款陆佰万元整，余下欠款叁佰万元整，其中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5月13日累计取走贰拾万元整。2010年11月份，翔达公司与吉林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毛毡厂厂房建设合同，工程结算造价1,591,781元，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根据税法规定，由于毡制品厂是企业性质，因此需要给开发商开具9,000,000元发票，现行税率8.4%，所需税金756,000元，截止目前，累计上述支出，我公司共支付款项为8,547,781.71元。二、产权情况：我公司与被拆迁单位毡制品厂签订的4000平方米拆迁厂房中有237.61平方米产权登记在鑫营公司名下，鑫营公司向我公司出具237.6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我公司根据该单位出具的相关证件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该237.61平方米房屋在毡制品厂被动迁的总占地面积6980平方米，房屋件数面积4000平方米之内，所以我公司与鑫营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2015年6月5日，吉市铁办请【2015】23号铁建办关于调整领导小组成员等事宜的请示，依据市编委确定的工作职能，按照政企分开原则，铁建办拟将曾经直接参与具体操作的项目及相关事宜移交给铁投公司负责。相关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的资产、资料同时移交，该文件由铁建办加盖印章。2015年6月9日，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及铁投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具体项目移交内容已与铁投公司对接完毕，铁投公司同意接收。并加盖印章。”庭审中，毡制品厂对翔达公司给付的200,000元及翔达公司为毡制品厂新建厂房预算数额870,480元，同意抵顶拆迁补偿款。另查：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吉林市房产局）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吉市房行决字年139号行政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1983年5月，当事人市江城毡制品厂申报长春路104号（地段栋号xxx-xxx-x号）328.6平方米房屋产权登记，1992年5月换证，证号为集0146号。2002年11月，市房产局通过无籍房程序办理了上述房屋部分237.61平方米产权登记，证号xxx号。档案显示上述两房屋面积登记重复。并查明：当事人市江城毡制品厂（原名船营区长春路毛毡厂）在其厂区内承租吉林市房产维修管理处（原市房产局所属单位，现已改制）一处公企房，1975年4月当事人因拆迁该公企房与吉林市房产维修管理处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毛毡厂拆除237.6平方米公企房，在新建成的厂房中按同等面积返还……”但当事人在1983年申报产权登记时，将其全部申报登记，造成登记不实。另查，市直管工商用房产籍档案登记记载了当事人签订的该房屋租赁合同，且一直承租上述房屋，月租金为295.35元。基于以上事实，依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经研究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从核减吉林市江城毡制品厂集0146号产权证登记的，长春路104号（地段栋号162-363-1号）328.6平方米房屋产权登记中核减237.6平方米公企房面积，该登记按91平方米予以确认。2.解除市房产局xxx号和吉林市江城毡制品厂集0146号行政查封。决定作出后，毡制品厂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2002年2月27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印发一次性处理无籍房屋工作方案的通知》，通知中写明“本次处理无籍房屋的范围是我市城市规划建成区，1999年12月31日以前建成并投入使用，尚未进行所有权登记的房屋”。2002年11月吉林市房产局将坐落于船营区长春路xxx号，栋号改为xxx-xxx，面积为237.61平方米的公企房认定为无籍房予以初始登记，依据上述规定，该公企房应为尚未进行所有权登记的房屋。而吉林市房产局作出的吉市房行决字（2010）年139号行政决定又查明，当事人早在1983年申报产权登记时，就将该237.61平方米的公企房予以申报登记。现被告据此认定两房屋面积登记重复，作出从毡制品厂（毡制品厂）的产权登记中核减237.6平方米公企房面积的行政决定认定认识事实不清。二、1983年5月毡制品厂将自有房产申报了产权登记并于1992年5月进行换证，该房产含面积为238.6平方米的房屋，此房屋的地段栋号为xxx-xxx-x。2002年11月吉林市房产局将坐落于船营区长春里xxx号（非织造物工业公司），面积为237.61平方米的公企房认定为无籍房予以初始登记，此房屋的地段栋号为xxx-xxx，由此可见，两房屋地段栋号并不相同，吉林市房产局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地段栋号不同的房屋存在面积登记重复的现象。综上，吉林市房产局作出的从毡制品厂的328.6平方米产权登记中核减237.6平方米的公企房面积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另外针对本案毡制品厂承租吉林市房产局所有的公企房所涉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是与本案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另行解决。并作出判决：撤销吉林市房产局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的吉市房行决字（2010）年139号行政决定。吉林市房产局不服上述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吉林市房产局认定毡制品厂1983年申报产权登记不实，是基于1975年原船营区长春路毛毡厂因建新厂房与吉林市房产维修管理处签订的《关于新建厂房需拆除公企房协议书》，原船营区长春路毛毡厂因新建厂房需拆除该厂使用的公企房屋237.61平方米，约定在新建平方中还迁。而原船营区长春路毛毡厂于1983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将吉林市房产局认为是还迁的公企房237.61平方米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属于协议履行问题，协议履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就本案争议的237.61平方米房屋，毡制品厂于1983年办理了产权的登记，吉林市房产局于2002年按无籍房屋登记方式将该房屋作为直管房登记在该局名下。可见，该房屋存在重复登记和权属争议的问题。在此民事法律关系及权属争议中，吉林市房产局系一方当事人，该局在权属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单方认定毡制品厂1983年申报产权登记不实而做出核减面积的决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二）争议房屋现已拆除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争议的237.61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问题，由取得权利的一方主张相关权利即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铁建办与毡制品厂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该协议书确认拆迁人为铁建办，被拆迁人为毡制品厂，并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翔达公司系铁建办的委托代理人，在铁建办的授权下履行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铁建办承担，上述《货币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对翔达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铁建办将征得毡制品厂的土地净地出让给翔达公司，并以铁建办的名义支付毡制品厂补偿款6,000.00元，应视为铁建办公室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此后，翔达公司实际支付毡制品厂200，000元及翔达公司为毡制品厂新建的厂房结算金额870,480元，毡制品厂同意上述款项抵顶拆迁补偿款，故应认定铁建办公室实际支付毡制品厂拆迁补偿费总计7,070,480元，尚欠1,929,520未付，铁建办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鉴于铁建办已撤销，铁建办将曾经直接参与具体操作的项目及相关事宜移交给铁投公司负责。故铁投公司应承担给付毡制品厂拆迁补偿费义务。关于毡制品厂主张铁投公司利息733,21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本金1,929,5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请，毡制品厂依照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2月28日前已实际拆迁完毕，铁建办应履行合同约定的货币补偿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毡制品厂主张铁投公司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毡制品厂主张翔达公司、发改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因该项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翔达公司提出毡制品厂拆迁补偿范围内，存有237.61平方米房屋产权争议，依照合同约定不具备给付剩余补偿款的条件的抗辩主张，就本案涉诉的237.61平方米房屋，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依法撤销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的吉市房行决字（2010）年139号行政决定。该房屋的产权毡制品厂已于1983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且涉诉的房屋已实际拆迁，不存在物权的争议，相关权利人应通过诉讼另行主张债权，并非本案所调整范围，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翔达公司提出翔达公司与吉林市鑫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翔达公司给付吉林市鑫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不小于237.61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并签订了补充协议，支付1,000,000元拆迁户补偿金的保证金。因此，不应继续履行给付毡制品厂补偿款的抗辩主张，该项主张系翔达公司与吉林市鑫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不能对抗毡制品厂依据《货币补偿合同》要求铁投公司给付货币补偿的主张，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翔达公司提出税金的问题，该项抗辩主张并非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不予采纳。关于翔达公司提出为毡制品厂新建厂房费用问题，因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有失关联，权利人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铁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毡制品厂货币补偿金1,929,520元、利息733,21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本金1,929,5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毡制品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1元由铁投公司负担，毡制品厂已预付，铁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铁投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毡制品厂主张铁投公司支付欠付补偿费利息733,217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通过毡制品厂在一审时提交的由拆迁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翔达公司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毡制品厂依照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2月28日前已实际拆迁完毕，铁建办公室应履行合同约定的货币补偿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铁投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铁投公司主张案涉协议拆迁范围内有237.61平方米房屋存在产权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毡制品厂就案涉拆迁范围的土地及房屋办理了权属登记，经行政诉讼已经被确认其取得合法、有效。而且该房屋已经因拆除而灭藉，因该房屋可能产生的其他纠纷并非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审理范围，故铁投公司以翔达公司与吉林市鑫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主张毡制品厂构成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铁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7元，由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