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步广，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王超与被上诉人于步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7）苏092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于步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9民终17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8）苏0925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王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超只返还于步广3万元。事实和理由：1.王超出具的16万元条据中包含向于步广借款2万元，该2万元已经在另案中调解结案并实际偿还，故该2万元应该剔除；2.王超出具的16万元条据中，包含案外人倪某劳务费4万元，其中有8000元重复计算；3.于步广施工的上冈新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验收不通过，王超组织工人返工，该返工费用2万元应该剔除；4一审开了两次庭，王超只收到了一次传票，没有收到第二次开庭的传票。于步广辩称，1.王超出具的16万元条据中包含倪某工资4万元，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2.该16万元中不包含2万元借款；3.上冈新城工程未施工完成王超就要求于步广施工队离开，至于是否返工以及什么原因导致返工与于步广无关。于步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超支付劳务报酬90000元、误工费28800元；2.诉讼费用由王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步广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带人跟随王超从事工程劳务承包，约定每人每天200元。2016年9月21日，于步广和王超对在王超家、盐城瑞金大厦、上冈新城2016年3月至9月的劳务进行了结算，结算劳务天数为878.5天，劳务费计175700元。2017年1月，于步广又带人为王超在上冈新城的消防工程从事劳务。2017年1月12日，王超向于步广支付了劳务费30000元，于步广出具了收条。2017年1月27日，王超通过银行两次转账支付了于步广劳务费计60000元，当日双方对全部劳务期间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结果是王超尚欠于步广劳务费120000元，至此于步广在以上工地的劳务费共计为210000元。最终结算时，王超还将所欠案外人倪某的债务40000元也计算在于步广的劳务费中。对尚欠的劳务费，王超于结算当日分别向于步广出具了60000元的欠条和100000元的借条。2017年2月7日，王超银行转账支付于步广30000元劳务费，所欠倪某的40000元债务，王超也予以偿还。余款90000元，于步广追要无果。一审另查明，王超于2016年12月6日向于步广借款20000元，因王超未能偿还，于步广于2018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9日，经调解，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238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因王超未能按调解书履行，于步广于2018年3月1日申请执行，经执行王超于2019年2月3日偿还了20000元借款。一审中王超认为，2017年1月27日，于步广、王超最终结算尚欠160000元，其中应剔除：倪某的40000元、王超向于步广的借款20000元、王超在盐城瑞金大厦工地上支付给于步广的现金20000元、多结算给于步广倪某的劳务费8000元，之后支付了30000元，最后尚欠42000元。于步广对已支付给倪某的40000元和结算后支付的30000元无异议，对其他均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1.2017年1月27日所结的账目中是否包含王超向于步广所借的20000元；2.2017年1月27日所结的账目中除包含案外人倪某40000元债权外，是否还多结算了倪某8000元的费用；3.王超是否在盐城瑞金大厦工地以现金支付20000元劳务费；4.王超能否以上冈新城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阻却或抵消于步广所主张的劳务费；5.王超是否向于步广承担支付误工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最终结算中是否包含王超向于步广借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20000元借款于步广已另案起诉，并经本院调解解决，上述案件起诉发生在本案审理期间，如该20000元借款包含在结算款中，王超在法院主持调解时应予说明，但王超与于步广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体现该20000元借款与2017年1月27日的结账存在关联。且王超在原一审庭审经过事实调查、举证质证后，在法庭辩论阶段辩称：“于步广今天向法庭举证的两张16万元欠条是基于上冈新城以及盐城的工程共同结账所欠，其中4万元含证人倪某的钱，并已支付完毕，尚欠12万元，其中王超通过转账向于步广支付了3万元，王超实质上只欠于步广9万元劳务费，该劳务费含盐城与上冈新城。且王超向于步广出具16万元欠条并没有注明是盐城工程欠款，于步广没有要求王超注明是何处欠款，因此我方有理由相信16万元欠条是属于两个工程的结账。故在今天的庭审中于步广以175700元的所谓的结账清单主张权利，应不予支持……”，以上王超辩论意见已将最终120000元的结算款确定为“劳务费”，并不包含借款20000元。因此，王超辩称结算款中包含20000元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2，是否多结算倪某8000元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倪某在原审时曾作为王超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明“2016年年底，王超没有钱，王超差我4万元的工资，王超又差欠于步广的钱，就把我的4万元并在2017年春节除夕打给于步广的条子上。当时一共打了多少钱的条子我不清楚，但是我的4万元的确在于步广的条子上。后来4万元王超在今年给我了。”当时证人和于步广、王超并未提出最后的结算款中多结算了倪某8000元费用的问题，王超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不能成立，因此结算款中不能扣除8000元费用。对于争议焦点3，王超在盐城瑞金大厦工地是否以现金支付20000元劳务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超主张的该事实，于步广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超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王超未能举证，故对该事实不予确定。对于争议焦点4，王超能否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阻却或抵消于步广主张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于步广否认王超所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是其施工，而王超作为该事实的主张方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并且对修复费用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次，结算行为也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行为，是当事人通过核对往来后，所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确定了于步广对王超所享有的债权，且具有法律效力，于步广、王超在最后结算时并未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说明，一般情况下，结算内容涉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诸多问题的解决，质量问题是施工中的重要问题，当然会在结算中涉及，理应一并解决，从于步广、王超最终达成的结算意见看，并未涉及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工程质量未解决的问题，故王超不能以工程质量问题阻却或抵消于步广主张的劳务费。对于争议焦点5，于步广主张的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于步广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劳务具有临时性，做的是点工，做一天工给一天的工钱，而且于步广的证人杜某也证明，对于于步广所述的误工工程，于步广所带的工人也都不向于步广主张误工费，因此，于步广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超将相关劳务发包给于步广，于步广已完成的劳务，经于步广、王超结算确定于步广应获劳务费210000元，王超应予支付。王超已支付的120000元劳务费抵充后，尚欠90000元，王超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于步广主张王超支付剩余劳务费90000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步广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超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经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王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步广劳务费90000元；二、驳回于步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于步广负担626元，王超负担20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超将其所承接案涉工程中的部分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给于步广施工，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已就应付劳务工资进行结算，王超并已向于步广出具了16万元的条据，王超应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关于结算款中是否包含借款2万元的问题。经查，于步广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就讼争2万元借款另案起诉，于步广在该案中提交了王超出具的2万元借条作为证据，王超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已经调解结案并实际履行完毕。本案中，王超称结算款16万元中包含2万元借款，但并未举证证实结算结果的具体组成，且王超在出具16万元条据后并未收回原2万元借款条据，或注明原2万元借款条据作废，与常理不符，故王超称应扣除2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结算款中应否扣减上冈新城工程返工费用2万元的问题。经查，王超在本案中虽提交了一份返工证明，但不能证明返工系于步广施工不合格导致，亦不能证明返工实际发生的支出数额，故王超提出应扣减返工费2万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结算款中是否重复计算倪某劳务工资8000元的问题。王超称，结算时，其结欠倪某32000元，于步广应付倪某8000元，两笔合计40000元，三方协商由王超直接支付给倪某，但该8000元未从王超欠付于步广的总工资款中扣减。王超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王超的该主张与倪某在本案中证言的内容并不一致，故王超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扣减重复计算8000元劳务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超提出其未收到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传票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王超提供的送达地址通过邮政EMS快递向王超邮寄了开庭传票，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王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