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智文，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木英，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妹，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顺，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邱祥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箫，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智文、林木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秋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龙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上诉人郑智文、林木英、被上诉人李秋妹、人寿龙岩支公司。现已审理终结。 郑智文、林木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核定李秋妹、郑智文各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一审证据证明李秋妹在本起事故发生前颅脑两次受到损伤以及出现精神症状原因待查的事实。被上诉人李秋妹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秋妹自行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采信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进行判决是错误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秋妹“颅脑因受到两次损失致其后遗脑软化灶已形成”这一重要事实未做任何分析说明，该鉴定结论有失公正。3.李秋妹系农村居民，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4.原审判决非医保费用14521.25元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李秋妹答辩称：原审法院根据公平责任原则认定责任,采信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进行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人寿龙岩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有意见，对此答辩人表示同意。如果二审法院认定郑智文承担次要责任，那么对于被上诉人李秋妹在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合理损失部分，答辩人也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提出对李秋妹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李秋妹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表示同意。若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或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那赔偿项目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保险限额内，答辩人不承担。上诉人称其不应当承担非医保费用，违背了合同约定，不应支持，原审认定正确。 李秋妹一审诉讼请求：1.郑智文、林木英、人寿龙岩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5268.83元。2.案件受理费由郑智文、林木英、人寿龙岩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8时10分许，郑智文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莆田市涵港大道行驶至红绿灯路口时，与李秋妹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秋妹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6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我队调查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各方的民事权利可直接向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当日，李秋妹即被送至莆田市荔城区医院入院治疗，后因病情需要，于2019年2月17日转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34天，于2019年3月21日出院，经该院诊断为：1.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开颅术后；4.窦性心动过缓；5.双肺少许慢性炎症；6.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出院医嘱：1.继续带药治疗，继续休息，继续观察病情，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门诊随访。2019年7月21日，李秋妹因病情需要，前往莆田九华医院进行治疗，住院7天，于2019年7月28日出院。经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后综合症；2.开颅术后；3.颅脑伤后：双侧额叶脑软化灶、左侧颞枕部交界处血肿；4.陈旧性颅骨骨折；5.器质性精神障碍。出院医嘱：避免劳累，出院带药。2019年8月1日、10月3日，李秋妹再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进行诊疗，上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63775.23元。2019年6月4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秋妹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李秋妹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7月30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5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秋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29042.49元。2019年10月31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4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秋妹因交通事故致左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等颅脑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李秋妹的左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等颅脑损伤及后遗左颞叶脑软化灶形成等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另查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度，李秋妹务工地为福建省星成鞋业有限公司。根据李秋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黄石支行银行流水显示，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8日，李秋妹月平均工资为3557元／月。郑智文与林木英系夫妻关系。投保单上“林木英”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肇事闽Ｂ×××××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仅在人寿龙岩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投有不计免赔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事故发生后，郑智文、林木英向李秋妹支付垫付款1997.1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郑智文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莆田市涵港大道行驶至红绿灯路口时，与李秋妹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秋妹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双方当事人均无举证证明各方的过错程度，故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核定李秋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智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核定李秋妹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63775.23元＋营养费5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10414.5元＋误工费21342.6元＋交通费68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194174.33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为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损失为194174.33元-120000＝74174.33元。因肇事闽Ｂ×××××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即120000元，应由郑智文、林木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因肇事闽Ｂ×××××号车辆在人寿龙岩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商业险保险期间内。人寿龙岩支公司作为承保人，应对李秋妹的损失承担责任。人寿龙岩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29042.49元，并提供非医保鉴定意见书、投保单、保险条款等予以佐证，林木英对投保单上的签字无异议，故对于人寿龙岩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即人寿龙岩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74174.33元-29042.49元）×50%＝22565.92元。则郑智文应承担的非医保金额为29042.49元×50%＝14521.25元。郑智文、林木英向李秋妹已支付的垫付款1997.1元，可在其二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智文、林木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李秋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扣除其二人已支付的垫付款1997.1元，郑智文、林木英尚应连带赔偿给李秋妹上述经济损失118002.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秋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2565.92元；三、郑智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秋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用14521.25元；四、驳回李秋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计713元，由郑智文、林木英负担39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5元，由郑智文负担48元，由李秋妹负担19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郑智文、林木英对原审查明的异议与上诉状一致。被上诉人李秋妹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人寿龙岩支公司对原审查明李秋妹伤残等级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项目以及比例的问题。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证据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50304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警部门无法查明事故事实,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李秋妹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李秋妹、郑智文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是适当的。关于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正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4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智文、林木英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关于李秋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审中李秋妹提供了福建星成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邹碧云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在福建省星成鞋业有限公司务工，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非医保医疗费用，原审中人寿龙岩支公司提供非医保鉴定意见书、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对非医保用药免赔尽了说明的义务，林木英对投保单上的签字无异议，故原审扣除人寿龙岩支公司非医保金额赔偿责任准确。 综上所述，郑智文、林木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郑智文、林木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