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布依族，1998年11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现役军人，户籍所在地普定县，现在西藏边防某部队服役。委托代理人罗曼，曾用名廖罗曼，女，布依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普定县。系罗某1之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曾用名王雨露，男，布依族，1998年1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初中文化，装修工人，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燕青，男，汉族，1997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永丰，男，布依族，1996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俊，男，布依族，1999年3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黔0422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件材料，听取了上诉人罗某1的委托代理人罗曼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确认：2019年6月4日凌晨1时许，罗某2打电话给被害人罗某1，让罗某1到普定县穿洞办“名歌汇”ＫＴＶ接其回家，罗某1遂到“名歌汇”ＫＴＶ罗某2所在的包房，因罗某2和被告人王徐宇发生矛盾，罗某1便和王徐宇在包房里发生争执，王徐宇提出到外面去说。王徐宇便与罗某1、罗某2、王某1、伍某到“名歌汇”楼下电梯门口，罗某1、罗某2与王徐宇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等人也来到“名歌汇”电梯口，看到王徐宇和罗某1在争执，杨燕青、王少俊便殴打罗某1，后王徐宇、伍永丰也殴打罗某1，罗某1被四被告人从“名歌汇”电梯出口处追打至“荣耀”手机专卖店前面，期间，罗某2等人对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等人进行劝解未果，四被告人继续追打罗某1至“花花公子”专卖店门口，杨燕青乘势用石头砸向罗某1，罗某1被砸中面部后倒地，四被告人见罗某1倒地不起便逃离现场。罗某1受伤部位主要位于头面部，其所受损伤主要表现为外伤致右颌面部裂伤、右上唇裂伤、右下唇裂伤、右上中切牙冠折、右上侧切牙根折。经鉴定，罗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经审理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于2019年6月4日凌晨受伤后，于同日至2019年6月11日在普定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7日，诊断为唇部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及右上中切牙冠折。四被告人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208.25元，其中护理费700元、医疗费1508.25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1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徐宇系矛盾的引发者，被告人杨燕青系主要造成被害人伤情者，四被告人均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均为主犯，但被告人伍永丰、王少俊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主张的医疗费1508.25元，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因其住院治疗7天，护理费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的平均收入折算为每天119.6元计算，护理费应为837.2元，因其仅向法庭诉求赔偿护理费700元，系在法律范围内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牙齿修复费20620元，因其仅向法庭提供消费小票两张，并不是正规发票，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其该诉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后续牙齿修复费10000元，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诉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560元，因其未进行相关鉴定，且无医嘱注明需加强营养，故其该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徐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杨燕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伍永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王少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1508.25元及护理费7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不服，以“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罗某1之伤经鉴定为右上中切牙冠折、右上侧切牙根折，为了修复受损牙齿花费20628元；罗某1在普定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1570.05元、误工费1085元、护理费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以上损失总计25068.05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徐宇、伍永丰、王少俊均表示对于已产生的牙齿修复费用2万余元，愿意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原审被告人杨燕青对该项诉请无异议，但表示不愿意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6月4日凌晨，上诉人罗某1因琐事被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殴打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罗某2、王某1、伍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陈述，被告人王徐宇的供述，证实因王徐宇强行亲吻罗某2，罗某2便让罗某1前来接其离开，王徐宇因此与罗某1发生争执的事实；证人王某3、罗某2、伍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四人追打罗某1，杨燕青持砖头打伤罗某1的事实；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被打致面部、牙齿受伤的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罗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的事实。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罗某1因右颌面部裂伤、右上唇裂伤、右下唇裂伤、右上中切牙冠折、右上侧切牙根折受伤于当日到普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7天，产生医疗费用1508.25元，护理费700元。后罗某1于2019年10月到崇州嘉皓口腔门诊部进行牙齿修复，产生费用2062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普定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即用药清单）、门诊收费票据8张及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实罗某1受伤后在普定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用1508.25元的事实；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住院7天的护理费为43654元÷365天×7天＝837.2元，罗某1起诉要求赔偿护理费700元，系在法律范围内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中国民生银行消费小票2张，证实罗某1于2019年10月15日在崇州嘉皓口腔门诊部消费10000元，同月25日在崇州嘉皓口腔门诊部消费1062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四原审被告人对罗某1修复牙齿产生的费用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某1补充提交了以下材料：（1）崇州嘉皓口腔门诊部（普通合伙）门诊病历、处方笺，崇州嘉皓口腔门诊部（普通合伙）南门店就诊卡（患者罗某1），义齿证书、合格证、保修卡、使用说明书。（2）华美牙科门诊诊疗结算单，证实罗某1种植牙、修复（固定）费用20620元。（3）崇州嘉皓口腔门诊部（普通合伙）发票4张，证实收取罗某1医疗服务、治疗费共计20620元。用于印证其一审所主张的治疗、修复牙齿产生费用20620元的事实，经征求被上诉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的意见，四被上诉人对罗某1提供的材料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因琐事争执，故意殴打被害人罗某1，造成轻伤的后果，四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审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计算罗某1住院医疗费、护理费准确，予以确认。原审不支持罗某1所提精神损失费、后续牙齿修复费、营养费，所依据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罗某1牙齿修复费用20620元，虽一审期间未提供正规发票，但罗某1牙齿受损需要修复是客观事实，有小票证明该项费用实际产生，金额也在合理支出范围内，且四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二审期间，罗某1补充提供了就诊病历、发票等材料，足以证实其修复牙齿产生费用20620元属实，且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对该笔赔偿请求不持异议，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项诉求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罗某1二审所提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属于增加新的诉讼请求，在按法律规定进行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罗某1可以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黔0422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9）黔0422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1508.25元及护理费700元。三、由被上诉人王徐宇、杨燕青、伍永丰、王少俊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上诉人罗某1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828.2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用1508.25元，护理费700元，牙齿修复费用20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