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执复5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海路36-3号905室。法定代表人:赵宝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兰、孟宪哲,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49号。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住所地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镇建设北三路。投资人:姜洋,该厂厂长。复议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2019）辽01执异65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本院(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03年11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沈法执字第1416号。在执行中,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沈阳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3年3月21日作出(2002)沈民(3)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给付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3年8月28日作出(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中院(2002)沈民(3)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如下事实:“1996年5月23日,沈阳信托投资公司受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委托,与东北制药集团公司沈阳抗生素厂(以下简称东药抗生素厂)、东北制药集团公司沈阳抗生素厂热电分厂(以下简称东药热电厂)签订95字第21号贷款合同,确认沈阳信托投资公司向东药抗生素厂发放贷款人民币400万元。”“1996年6月11日,沈阳信托投资公司与东药抗生素厂签订96年市专字第96号专项贷款合同,约定向东药抗生素厂贷款人民币100万元。”“1997年期间东药抗生素厂更名为沈阳抗生素厂,1997年12月,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与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将沈阳抗生素厂全部有效资产委托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有偿经营。1998年8月,沈阳信托投资公司因沈阳抗生素厂托管的事实,向其委托方、其厂的主管部门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主张上述债权。1998年12月24日,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与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将沈阳抗生素厂整体资产出售给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其后沈阳抗生素厂更名为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企业性质改为私营。”另查,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弘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中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04年9月24日签订《变更受托人协议》。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中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三方于2005年2月8日签订《信托财产移交协议》。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甲方)与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新华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于2013年签订《东北制药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信托财产分配协议》,其中记载:“现甲方拟起诉东北制药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为方便工作,提高效率,按甲方要求提前分配部分信托财产,因此将东北制药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信托财产由乙方移交给甲方。”“本次移交的信托财产具体内容为乙方基于2013年《沈阳市技术改造资金委托贷款财产信托合同展期协议》项下的东北制药集团沈阳抗生素厂委托贷款财产信托的信托财产。截止2013年06月20日,贷款本金500万元,累计利息7,595,450.70元。”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向东北制药集团沈阳抗生素厂作出的《权利义务转移通知书》中记载:“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现将贵单位与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字第18号及96年市专字第96号《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所有权及义务依法××给××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由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承继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截止2013年06月20日,贵单位欠本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利息7,595,450.70元。”沈阳市经济委员会于2007年12月14日出具的《关于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委托贷款管理机构变更的说明》中记载:“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简称基金办)为沈阳市经济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该办公室以委托贷款等方式负责管理我市技术改造专项基金。1996年至2007年,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先后委托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弘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管理我市技改基金。”又查,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7年6月6日印发《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分类推进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改革的通知》(沈政办发[2017]27号),其中记载:“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的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沈阳市技术开发基金管理办公室合并后整建制转企,并入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纳入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沈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5日印发《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关于申请整体移交转企事业单位及相关企业资产的请示》(沈经信[2017]205号),其中记载:“将事业单位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沈阳市技术开发基金管理办公室合并后整建制转企,并入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后,纳入盛京金控集团管理。”此外,在沈阳中院审查期间,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经该院询问陈述称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没有办理注销手续。沈阳中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变更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变更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案涉债权即使在弘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中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新华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之间的流转过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精神,亦因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与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吸收合并法律关系非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无法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此项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法定事由的必要条件之一即为作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申请执行人因合并而终止。同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配套文件的通知》(国办发[2011]37号)中的《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的内容为“转制单位要按照有关规定及时办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和工商登记,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核销事业编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等手续。”本案中,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供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已经注销方面的证据,故无法证明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的主体地位已经终止,进而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理由中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该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变更其为该院(2003)沈法执字第141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复议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沈阳中院异议裁定，将沈阳中院(2003)沈法执字第141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变更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主要理由为：原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同联集团沈阳抗生素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137号判决书,沈阳中院于2003年11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沈法执字第1416号。后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弘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中泰投资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04年9月24日签订《变更受托人协议》。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中泰投资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三方于2005年2月8日签订《信托财产移交协议》。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与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东北制药集团沈阳抗生素从信托财产分配协议》。上述协议经沈阳中院查明,真实有效,证明(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137号判决书载明的债权经上述三份协议转让,该笔债权应由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享有。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7年6月6日印发《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分类推进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改革的通知》(沈政办发[2017]27号),其中记载“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的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沈阳市技术开发基金管理办公室合并后整建制转企,并入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纳入沈阳盛京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依据上述文件和规定,申请人已经继受取得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的全部权利,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的第五条,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申请人特向法院申请复议,依法支持申请人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沈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复议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其为沈阳中院(2003)沈法执字第141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规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此项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之一为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而本案中，即使在弘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中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新华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之间的流转过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精神,但复议申请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供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已经注销方面的证据,故无法证明沈阳市技术改造基金办公室的主体地位已经终止。同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配套文件的通知》(国办发[2011]37号)中的《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亦规定：“转制单位要按照有关规定及时办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和工商登记,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核销事业编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等手续。”依据上述事实和规定，沈阳中院认为“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理由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创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执异65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洪源审判员  刘爱宁审判员  许 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边美男书记员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