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5738号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开发区立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小叶，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沂，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兴隆东街98号。法定代表人：颜奇旭，该公司负责人。被告：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邹区村。法定代表人：颜奇旭，该公司负责人。被告：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兴隆东街98号。法定代表人：黄学超，该公司负责人。被告：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兴隆东街98号。法定代表人：周文国，该公司负责人。被告：黄学超，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告：周文国，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述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技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黄学超、周文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技平、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工程款、停工损失等款项共计人民币53046509元；2、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此前应付欠款利息共计人民币9833780元（其中截止2018年10月应付的借款以及保证金利息4431780元，截止2018年10月应付的其他款项利息5402000元）；3、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3046509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黄学超对被告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的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周文国对被告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的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确认原告对于承建的华日升家居广场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在36946509.71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常州市邹区的华日升家居广场项目，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600万元。工程开工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万元整（年利率20%)用来周转。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种种原因，导致工程进展十分不顺利，经原告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解除时，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相应的审定，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36946509.71元，并由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停工损失1760万元。此后双方又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相关结算协议，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等，具体如下：1、工程款36946509.71元；2、停工赔偿1760万元；3、保证金1600万元，保证金利息160万元；4、借款800万，借款利息2831780.82元；其中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己支付金额为1050万元，因此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8日，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共计人民币72478290.53元。为此，双方确认了付款计划：1、2018年10月30前支付1000万元;2、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800万元;3、2019年春节前支付600万元;4、2019年5月支付借款与保证金的利息4431780元;5、2019年6月支付600万元;6、2019年7月支付800万元;7、2019年8月支付1000万元;8、2019年9月支付1000万元;9、2019年10月支付1004.6509万元。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确认了还款计划的同时，承诺如有一期未能按时支付，承担年利率20%的财务成本，直至还清为止。并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间因欠款造成的利息损失540.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仅第一期足额支付了1000万元，后又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了500万元，其余各期均未支付分文，虽经原告多次口头与函告催要，但被告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己经严重损害原告的资金周转与正常经营。因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被告行为己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此外，依照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披露的2018年报信息反映，被告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己经于2018年12月30日以货币形式缴纳注册资本金1000万美元，被告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同日以货币形式缴纳注册资本金1166.667万美元，被告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同日以货币形式缴纳注册资本金166.6667万美元。但经原告调查了解，被告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均未在前述期日足额缴纳注册资本金，为此，被告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律规定应当对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欠的款项，在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被告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其股东被告黄学超、周文国依法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黄学超、周文国辩称：1、本案涉及到原、被告双方之前的合同是否有效，当时工程必须要办理的手续尚未完成。2、在双方的结算协议中涉及到800万元借款，原告方是如何支付或是如何扣除工程款的，该款项没有实际支付到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后续的工程款计算利息的时候是否已经扣除了该部分，在本案中还应当明确该800万元处理之后，后续原告不能再以被告出具的借条主张，因此该借条也应当在法庭中收缴，同时涉及到800万元已经计算了比较高的利息，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是否有重复计算。3、对于原告诉讼的除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外的其他五被告，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的表现，请法院依法予以批评。4、利息存在重复计算。工程应付款明细表里已经包括了部分利息；其次，由于被告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付款，补充承担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的利息5402000元，该计算是否已经包括了前面部分利息，还款协议的最后如果有一期没有归还，补充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但并没有明确约定2018年10月之后没有付清的仍旧按照20%来计算利息，因此原告的诉请按照年息20%计算利息不恰当，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只能按照基准利率一倍计算。所以原告存在利息重复计算和高标准计算的问题。5、对于经过重新核实确认过的工程款项，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按照自己的生产经营的实际状况尽快归还。经审理查明，原告承接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华日升家居广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邹区。其后，原告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华日升家居广场土建工程已完成工程审核说明及停工损失补偿费用确认单》，载明：“1、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14738元，保险时间从2015.6.18-2017.11.11,此费用应该收取90%,计193264.20元，计税3.3%，合计199641.92元。2、建设工程交易综合服务费2100元，此费用应该收取90%，计税3.3%，合计1952.37元。3、农民工工伤保险150679.2元，保险时间从2015.9.2-2017.11.11，此费用应该收取90%，计135611.28元，计税3.3%，合计140086.45元。（以上3款原决算中已算10%应全算，增加90%)。4、本预算材差不作调整，施工时间段2015年6月-2006年1月，计129万元，计税3.3%,合计1332570元。5、基坑、地下室排水按90万元计入结算，计税3.3%，合计929700元。6、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应该按原来预算价中489.907749万元*1/2=244.9538745万元；原预算中部分扣除：2449538.745-561708.79=1887829.955,计税3.3%，合计1950128.344元。7、临时设施按预算总价基本完成应该按原来预算价中2894909.42-331918.83=2562990.59元全部计算，计税3.3%，合计2647569.29元。8、本预算按合同优惠4.4%，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9280011.34元。9、桩基工程、支护工程、土方工程、钢绞线、水电安装工程不另计配合费。10、现场剩余钢筋实际吨位数300T过磅，（另150T钢筋以3000元/吨计入），合计450000元，计税3.3%，合计464850元。11、序号1到序号10合计如下：199641.92+1952.37+140086.45+1332570+929700+1950128.344+2637569.29+29280011.34+464850=36946509.71元，大写：叁仟陆佰玖拾肆万陆仟伍佰零玖元柒角壹分。12、关于工程停工损失，双方友好协商，按1760万元结算，该费用已经包含税金。”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华日升工程应付款明细表如下：            一、              工程总价              36946509.71元                  二、              停工赔偿、利息              17600000元                  三、              保证金              16000000元、利息160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                  四、              借款              8000000元、利息2831780.82元（2017年元月23日至2018年10月底）                  五、              合计              82978290.53元                  六、              支付款项              10500000元                  七、              应付              72478290.53元      该明细表由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在股东签字一栏有颜奇旭、黄学超、周文国签字确认。同日，双方又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1、2018年10月30日前结款1000万元人民币；2、2018年11月30日前结款800万元人民币；3、2019年春节前结款600万人民币；4、2019年5月将借款及保证金的利息偿还（4431780元）；5、2019年6月结款600万元人民币；6、2019年7月结款800万元人民币；7、2019年8月结款1000万元人民币；8、2019年9月结款1000万元人民币；9、2019年10月结款1004.6509万元人民币；期间如有一期未按时间支付款项，按年息20%计算财务成本外还应支付2107（笔误，应为2017，本院注）年10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的利息计伍佰肆拾万贰仟元整，在楼盘大卖回款迅速及融资顺利的情况下应提前结款给乙方（无息)。该分期付款协议书下面同样由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在股东签字一栏有颜奇旭、黄学超、周文国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了第一期的1000万元，又在春节前支付了500万元，原告确认该款项是支付的本金。另查明，被告江苏华威世纪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中三个股东。其中常州寰球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黄学超、常州恒铭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周文国。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合资各方的出资期限为2038年12月31日。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进场施工时土地证等手续不完备，后原告施工的部分进行推倒，项目变更规划、审批，领取相应的土地证、建设许可证后再由其他施工单位施工，重新施工原告没有参与，原、被告的合同没有备案、审批，是无效合同。原告则陈述后续工程也是在原告施工的基础上进行，且原告最初进场也是做的基础性的工作，包括桩基、土方，开挖土方这类基础性工作可能存在加深，但不能完全否认原告的基础性工作。原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借款800万元，原告陈述系因被告付不出工程款，该款需要支付给材料商和工人，需要原告垫资支付，原告当时不愿意，经过商议采取借贷的形式，由被告承担该笔800万元款项的利息，交易过程是原告向被告交付汇票，被告再向原告的项目部交付汇票，由于当时担心被告将汇票挪作他用，所以交付过程很短暂，只是过个手。此后2017年1月26日由原告的常州分公司向被告出具了800万元收款收据，然后该800万元付款和另外的250万元付款合并列入对账明细中的1050万元付款中。另2018年2月5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过证明，再次确认了借款的真实性。被告对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称未收到汇票，被告亦陈述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其前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另外出具过借款凭证。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提交的《华日升家居广场土建工程已完成工程审核说明及停工损失补偿费用确认单》、《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施工合同及施工时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等审批手续的证据，故双方订立施工合同时合同未生效。但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工程款结算的效力。本案中，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审核说明及停工损失补偿费用确认单》、《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归还了15000000元，原告认可该还款并非归还保证金利息及借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工程款、停工损失53046509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原告要求其支付保证金利息1600000元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的其他款项利息5402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金8000000元的借款利息2831780.82元，依据原告陈述，该借款为原告的垫资款转化为借款，被告虽辩称未收到该款项，但双方签订《协议书》及《分期付款协议书》均确认了该笔款项，且《协议书》中不仅有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确认，还有其公司主要人员签字确认，体现出双方结算时的慎重。庭审中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确认除本案结算协议外，有其前法定代表人另外出具过借款凭证，因在建设工程领域施工方垫资的情形并不罕见，故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该借款利息是否过高，因双方协议对该款项转化为借款，该利息标准不超过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上限，且结算协议通常是双方当事人基于种种考虑的妥协产物，各方都可能作出权利上的让步，除非有无效的法定情形，应当予以尊重。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2831780.8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53046509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双方《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年息20%，自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其中2019年春节前支付的500万元，应冲抵2018年11月30日应支付的80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除法定情形外，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被告黄学超、周文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审理中双方未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已生效的证据，因该项目的后续施工并非原告参与，即使桩基、土方等基础工作由原告施工，原告亦不能单独以桩基、土方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53046509元；二、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的利息9833780元；三、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5304650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600万元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60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800万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1000万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1000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10046509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以上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6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76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常州华日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曹永高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丁 民书 记 员  王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