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祥，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峰，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号兵，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岭起，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国，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李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郑号兵、孟建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郑号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郑号兵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通常情况下，结算双方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一种书面确认，如若在出具《结算单》时，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应付工程款已经实际全部清偿完毕，通常会在《结算单》中予以备注债务完结情况，毕竟债权人持有的《结算单》，是一种债权凭证，且李国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为329041.24元而实际已向原告支付了35万元的情况下，原告存在不当利，李国祥曾向原告主张过该部分不当得利的返还”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被上诉人郑号兵出具的《收条》、《收据》共三份，金额共计35万元整。被上诉人郑号兵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三份证据直接证明，被上诉人郑号兵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工程款。原判决的错误在于，仅凭通常情况下和未主张不当得利否定客观证据，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号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书面收据出具的日期早于对账单的日期。如果当时债务已经结清，对方没有必要进行对账，即使进行对账，肯定也会备注债务已经还请，现在没有备注，证明上诉人没有支付完，更不可能存在超付的情况。孟建国未到庭、未答辩。郑号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孟建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被告李国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标准按年利率6%）；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孟建国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孟建国将香山外国语小学教学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及屋面保温材料，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工程量计算规则是按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26日，原告出具《领据》一份，内容载明“今领到5万元系外墙保温工程款”。2015年7月6日，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载明“今借10万元系香山外国语小学外墙保温工程款”。2015年9月24日，原告出具《领据》一份，内容载明“今领到15万元，系外墙保温工程款工资”。2016年1月5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香山外国语小学外墙保温工程款5万元”。原告提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内容显示“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9月25日，被告李国祥分三次每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共计15万元”。2016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孟建国签订《香山外国语小学外墙外保温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应付工程款为329041.24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原告与被告孟建国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郑号兵：虽说合同不是他签的，是咱俩签的，但跟你一分钱的关系也没有，你也不可能给我一分钱。孟建国：那是呀，你也知道，我是打工的，他说你也认可了，不需要再找我了。郑号兵：那好，孟总”。原告与被告李国祥2018年2月12日的通过录音内容显示“郑号兵：我收到你的15万块钱，然后正商的是5万块钱代付5万，我现在一共收到20万块，你每次给我转的转款的那个记录，我现在流水都打出来了，你又没给我一分钱现金，我咋能多收钱。李国祥：你不要给我查账户，我给你的是现金。郑号兵：你啥时候给我现金了，在哪给我的？李国祥：我在工地办公室给你了。郑号兵：你在工地办公室，啥时候，几月几日？哪天？上午下午还是早上晚上？李经理，说话咱得长良心……。李国祥：只有一个条，就是实际你打了15万块钱给你5万块钱，是不是这？郑号兵：嗯，是啊，还有第一次打那个条，第一次那个条等于是你给我少打了5万块钱，是不是？第一次付款的时候你给我钱的时候。李国祥：我说了我给你10万，你给我打个15万对不对？郑号兵：啊，那我记不清了，时间长了，反正是多打条了，对不对？我收的钱没恁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李国祥支付剩余工程款15万元，李国祥辩称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5万元，并提供了原告出具的《领据》、《借据》及《收条》。针对李国祥的该辩解意见，原告称双方之间存在先打条后领钱的实际情况，原告向李国祥出具案涉凭条后，并未收到足额的款项。从案涉证据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看，存在李国祥向原告银行转款的时间实际晚于原告向李国祥出具案涉《领据》及《借据》的情况。同时，原告与被告孟建国签订《结算单》的时间也发生在原告出具《领据》、《借据》、《收条》以及李国祥向原告银行转款之后。通常情况下，结算双方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一种书面确认。如若在出具《结算单》时，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应付工程款已经实际全部清偿完毕，通常会在《结算单》中予以备注债务完结情况，毕竟债权人持有的《结算单》是一种债权凭证。且李国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为329041.24元，而其实际已向原告支付了35万元的情况下，原告存在不当得利，李国祥曾向原告主张过该部分不当得利的返还。根据案涉电话录音内容及原、被告本人是否实际参与庭审的情况，结合一般生活经验，李国祥关于债务已结清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在其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自认其已收到20万元，故李国祥应向原告支付129041.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8日）以129041.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9041.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该项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孟建国支付工程款15万元，被告孟建国辩称虽然其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但其是给被告李国祥干活儿的。原告提供的其与孟建国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郑号兵：虽说合同不是他签的，是咱俩签的，但跟你一分钱的关系也没有，你也不可能给我一分钱”，故原告该项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知晓出具案涉《领据》、《借据》及《收条》可能存在的法律后果，原告应规范自己的民事行为，避免类似纠纷的再次产生。李国祥在电话录音中提及了“欠钱”与“工人闹事”事宜，但李国祥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工人闹事”与“欠钱”事宜之间存在诸如债务抵销之类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号兵支付工程款129041.24元，并自2019年1月8日以129041.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9041.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郑号兵负担419元，被告李国祥负担288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国祥上诉称，其已实际支付郑号兵工程款35万元，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郑号兵出具的《领据》、《借据》及《收条》。郑号兵称双方之间存在先打条后领钱的情况，李国祥对此不予认可，李国祥未提交其他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李国祥向郑号兵支付129041.2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