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3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正洪，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四川省芦山县，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景玲，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成富，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于雅安市名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5月1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后因期限届满于2017年5月15日被依法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再次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立涛，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正洪、万成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正洪、万成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正洪自2011年4月22日以来，担任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稷丰雅安分公司）法人代表直至案发。 2015年5、6月期间，被告人万成富在承包四川中达纸业维修工程完工后需要正规发票才能结算工程款，故经人介绍找到魏正洪让其在四川中达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达纸业公司）与稷丰雅安分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代开发票。后魏正洪按万成富要求于2015年6月23日和7月1日，开具机打发票（其他服务业）两张，合计金额47万元。 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雅安雅州廊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州廊桥公司）在承建雅安廊桥提升改造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承包劳务人员和部分购买的材料没有正式发票，于是找到魏正洪让其在雅州廊桥公司与稷丰雅安分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代开发票。后稷丰雅安分公司按雅州廊桥公司要求，开具四川省雅安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1张，合计金额8814688.8元，并分七次收取雅州廊桥公司支付的开具发票费用，合计124569.80元。 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魏正洪被列为在逃人员，并于2019年8月16日被民警抓获到案。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万成富经民警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正洪、万成富虚开发票，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中，二人在共同参与的虚开发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万成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魏正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万成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正洪辩称，稷丰雅安分公司是朋友用自己的身份注册的，实际管理人是陈胜（同音），自己对指控事实不清楚。魏正洪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魏正洪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对魏正洪的起诉也应以单位犯罪的成立为前提，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显属不当。目前，我国税务管理不规范，受“以票控税”的限制，万成富等人无法提供发票，中达纸业公司和雅州廊桥公司财务核算时遇到障碍，不虚开发票，公司要承担本不应承担的税收负担；虚开发票要违反税法的规定。在两难的选择面前，以不正当的方式对自己的权益进行了“救济”。魏正洪即使客观上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发票的行为，但虚开的主体实际上实施了工程施工，工程建设客观存在，而主观上没有骗取逃避国家税款的故意，国家的税款不会因此行为受到任何损失。雅州廊桥公司在相同情况下仅受到行政处罚，而本案被告人受到刑事追究，并不公平。本案如果指控罪名成立，也属于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魏正洪从轻处罚。辩护人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万成富辩称，是中达纸业公司要求提供劳务公司的发票才能结算付款，因此自己才经朋友介绍在魏正洪的公司开具了发票，自己也不懂这种行为触犯了法律。万成富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万成富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成富是在工程完工后，基于业主方要求提供由劳务公司开具的发票，才能结算付款的情况下，才被迫找到魏正洪，与稷丰雅安分公司达成挂靠，用稷丰雅安分公司的名义出具发票，再与中达纸业公司结算。万成富主观上没有逃避税收的目的，客观上实际施工完成了工程，没有从虚开发票中牟利，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同时，万成富系初犯，文化程度低，不懂法律规定，认罪态度好，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单处罚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2日稷丰雅安分公司注册登记成立，该公司系企业非法人，被告人魏正洪担任公司的负责人直至案发。 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雅州廊桥公司在承建雅安廊桥提升改造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承包工程的劳务人员不能提供正式发票，于是找到魏正洪，让其在稷丰雅安分公司没有向雅州廊桥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代开发票。后魏正洪按雅州廊桥公司要求，以稷丰雅安分公司的名义先后开具发票11张，合计金额8814688.80元，并分七次收取雅州廊桥公司支付的费用合计124569.80元。 2015年5、6月期间，被告人万成富在承包中达纸业公司维修工程完工后需要正规发票才能结算工程款，经人介绍找到魏正洪让其在稷丰雅安分公司没有向中达纸业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代开发票。后魏正洪按万成富要求于2015年6月23日、7月1日开具发票（其他服务业）两张，合计金额47万元。万成富持此发票向中达纸业公司收取工程款，少向国家缴纳税款22665.46元。 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魏正洪被列为在逃人员，2019年8月16日被民警抓获归案。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万成富经民警传唤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雅安市地税局、名山区地税局移送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案发及立案情况。 2.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魏正洪、万成富的基本身份情况。 4.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证明魏正洪、万成富的归案情况。 5.公司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稷丰雅安分公司、中达纸业公司、四川云翔纸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其中2011年4月22日，稷丰雅安分公司注册登记成立，系非法人企业，负责人为魏正洪。 6.雅安市地方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稷丰雅安分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明稷丰雅安分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1日分11次向雅安雅州廊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1张（发票号码：00201215、00201216、00201235、00201237、00203587、00205095、00206668、00209256、00379995、00380013、00140403、00201215、00201216、00201235、00201237、00203587、00205095、00206668、00209256、00379995、00380013、00140403），合计8814688.8元。稷丰雅安分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和2015年7月1日两次向中达纸业公司开具发票两张（发票号码00140424、00140441），合计470000元。 7.情况说明，证明雅安市名山区地方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稷丰雅安分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和2015年7月1日两次向四川中达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两张（发票号码00140424、00140441），合计470000元。万成富应缴营业税14077.9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703.90元，教育附加税422.34元，地方教育附加税281.56元，印花税140.78元，个人所得税7038.96元，合计22665.46元。 8.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雅安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3月31日对雅州廊桥公司作出补缴税款和因虚开发票罚款15万元等行政处罚。 9.印章使用登记表，证明中达纸业公司印章使用情况。 10.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稷丰雅安分公司账户资金流转情况。 11.辨认笔录,证明经侦查机关组织混合辨认，万成富、高某1、郑某、龚某、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魏正洪。 12.搜查笔录，证明民警依法搜查被告人魏正洪位于名山区的住所，现场扣押笔记本电脑一部、Ｕ盘3个。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系雅安市地税局名山区分局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调查发现，万成富承包中达纸业公司基础设施改造项目，工程总造价为46万余元。项目完工后，万成富通过稷丰雅安分公司，向中达纸业公司出具了两张其他服务业发票（项目明细是劳务费-土建工程，票号分别是00140424、00140441），金额分别为27万、20万。按规定应由万成富出具或名山区地税局代开建筑业发票，但万成富通过稷丰雅安分公司代开了其他服务业发票就，少向国家缴纳了税款。稷丰雅安分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故将涉案线索移交公安机关。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国家税务局雅安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工作人员。经调查发现，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稷丰雅安分公司在税务部门领取通用机打发票1108份，发票开具金额共计约7.1亿元；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稷丰雅安分公司在没有同雅州廊桥公司发生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为其代开了11份发票，共计8814688.8元，雅州廊桥公司向稷丰雅安分公司支付了费用124569.8元。 1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魏正洪租用了高某1经营的雅峰茶叶有限公司旁边的房子，用于魏正洪经营的碧池兰妃茶厂办公和销售，还挂了一个什么稷丰公司的牌子，但经营什么业务不知道。稷丰公司和茶厂都是魏正洪在管理。大约开了两三年，魏正洪就消失了。 16.证人高某2的证言、租房协议，证明大概2015年的时候，高某2将自己位于名山区的房子租给了魏正洪，魏正洪在该处居住和办公。租了两年后，高某2因为要准备出售房子就没有继续租给魏正洪。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某与万成富比较熟悉。2015年6、7月的时候，万成富在中达纸业公司做了个工程，需要正规发票去收款，问郑某能否搞到正规发票。郑某就给万成富介绍魏正洪，后来万成富和魏正洪怎么谈的不清楚。 18.证人胡某、闵某1、张某、李某1、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中达纸业公司进行基础设施改造，工程造价40余万元，是李某1介绍万成富来实际施工的。万成富四月带人进场施工，六月底工程完工，当时没有签订合同。稷丰雅安分公司没有在中达纸业公司承包过工程，双方没有签订过工程承包协议。 19.证人闵某2的证言，证明闵某1是闵某2的父亲，万成富是闵某2的岳父。2015年4月万成富承包了中达纸业公司的维修工程，是闵家佑协助管理的。工程结算时中达纸业公司的会计说要合同和正规发票，万成富就通过郑某认识了一个住在名山老茶叶市场内叫魏正洪的人，通过魏正洪的稷丰雅安分公司开具了发票。具体是魏正洪制作了一份稷丰雅安分公司与中达纸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闵某2拿去盖了中达纸业公司的章，又交回给魏正洪。魏正洪就开具了发票，收了万成富几千元的费用。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在四川云翔纸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平时管理中达纸业公司的公章。2015年五六月的一天，闵某2拿了一份合同或协议到云翔公司办公室来盖了中达纸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2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成都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龚某前妻汤天碧的哥哥汤天杰在2009年注册成立的。2011年5月，汤天杰因车祸去世，龚某接手了成都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雅安分公司大概是2010年至2011年之间成立，一直是魏正洪在负责管理，独立核算，与成都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实质关系。该公司没有叫陈胜（音）的人。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是魏正洪的前妻，帮助稷丰雅安分公司做了一年左右的账。 23.证人刘某2、廖某1、李某2、刘某3、廖某2的证言，证明雅州廊桥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劳务都是雅州廊桥公司自己找人施工的。工程实施中途由于劳务人员不能给提供正规的劳务发票，公司就找到稷丰雅安分公司，同该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派遣协议，找该公司代开了劳务发票大约11张，总金额800余万元，并按发票金额的1.5%支付了稷丰雅安分公司12万余元的费用。稷丰雅安分公司并没有在工程中实际提供过劳务。 24.证人余某、邱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承建了雅安雅州廊桥项目水电、土建项目劳务工程，收取工程款是打收据直接收取的工程款，没有听说过稷丰雅安分公司为雅州廊桥改造提升项目工程提供劳务，也没有跟这家公司有任何来往。 25.被告人魏正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魏正洪租住过高某2的房屋，在名山区五里口租用过房屋经营碧池兰妃茶厂。自己找过陈某2来给稷丰雅安分公司做过账。 26.万成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4月初时候，万成富通过李某1在中达纸业公司承包了维修工程。大概5月底6月初工程完工，中达纸业公司需要正规发票才能结算工程款。郑某介绍万成富到魏正洪开的稷丰雅安分公司代开发票。魏正洪和万成富达成协议，魏正洪收万成富2个点的费用共9000多元，然后打印了一份合同和委托书，叫万成富拿到中达纸业公司去盖章。万成富将合同交给闵某2，过了几天闵某2就把盖了章的合同交给万成富，万成富又给了魏正洪。魏正洪一共帮万成富开了两次发票，一次是27万元、一次是20万元。这些发票都交给了中达纸业公司结算。万成富是为了结算工程款的需要，才找到稷丰雅安分公司做的假合同，代开发票。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正洪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万成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二被告人在共同参与虚开四十七万元发票的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成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万成富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魏正洪辩解虚开发票的行为系他人所为，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稷丰雅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魏正洪系公司负责人，因此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雅州廊桥公司是否应当受到刑事处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成富供述自己曾到税务局进行过咨询，理应知道开具发票的合法途径；万成富不是以稷丰雅安分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而是配合魏正洪采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虚开发票行为，并且少向国家缴纳税款二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因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正洪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魏正洪的刑期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成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魏正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4569.8元；责令被告人万成富向雅安市名山区税务局补缴税款人民币22665.46元；扣押的电脑、U盘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华 审判员  芮泽 审判员  胡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