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绍祥，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留，男，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才，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祝绍祥因与被上诉人杨炳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绍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合作关系，双方合作对外出借款项，2013年被上诉人将自己的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140万元，2013年6月21日，上诉人将2716000元款项打入被上诉人账户，除去购房款140万元外，还包括上诉人自己的资金130万元，同日，经双方协商，决定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借，之后被上诉人先后将资金打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收到资金后，将双方共同筹到的资金517万元，借给了案外人何彬，目前，上诉人起诉何彬一案已经申请执行。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凭证，也没有约定过任何利息。上诉人共归还被上诉人8252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借据》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最后，本案未约定过利息，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只能从《还款计划》约定的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还款计划》对利息约定为1.5%，该约定为月息还是年息不清楚。被上诉人杨炳留答辩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可被上诉人71万元的本金，但是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炳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决被告祝绍祥赔偿原告杨炳留借款300万元；2.判决被告祝绍祥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2565000元（计算公式为：300万×1.5%×59个月-4.5万元-4.5万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祝绍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针对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账号户名：24×××80杨炳留），欲证明其于2013年6月23日“转取”的一笔金额为428068元系其与被告之妻子王海仙共同到银行办理，其本人取走现金8068元，剩余42万元由王海仙转账或者取现出借给被告，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62×××18祝绍祥）证明其账户于2013年6月21日、23日分别收到原告账户转入的150万元和79万元，没有42万元入账。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告提交的明细清单不足以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6月23日转取的428068元中的42万元是以转账方式进入被告账户或者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出借300万元款项给被告;2.有无利息约定;3.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18次给付到原告账户的8252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4.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针对焦点1，首先，原告自认其所出借给被告的300万元是由2013年6月份的150万元、79万元、42万元和合同签订前交付给被告理财累计欠下的29万元共同构成，且被告亦认可其于2013年6月21日和23日收到的两笔转账金额计229万元就是原告的出借款项，由此可知，双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代客理财合同》，被告同日出具给原告持有的金额为300万元的《收据》及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和《还款计划如下》，均无出借300万元的事实；其次，因原告针对其出借42万元款项给被告这一事实举证不力，又对被告尚欠其29万元款项未还的主张亦未举证予以证实，故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229万元。针对焦点2，虽然被告出具给原告持有的字据没有出借300万元的事实，但是，因双方此前确有229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所以，被告从收到229万元借款的次月起的17个月内支付过18笔计825200元到原告账户（2013年9月、11月、12月和2014年4月有两次存入，2014年1月、6月和8月没有存入，其中最后两次是每月45000元的固定款项转账到原告账户），此后，因未继续支付，被告出具了有利息内容的书面字据给原告持有，虽然被告辩解非其自愿书写，但对此却未予以举证证明。所以，不论是理财合同，还是还款计划，均系被告本人书写，且系居于借款未偿还的前提下所为，故涉及给付利息的内容应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结合被告之前的规律性支付行为，法院对双方借款229万元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定。针对焦点3，因原告自认其于2014年收到的被告给付的735200元款项中既有本金也有利息（其中：2013年9月份两次合计10万元，最少的月份也有一次14000元），最后给付的每月45000元就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1.5%的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因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且不认可原告所述的双方有多次借贷行为并累计欠本金和利息的事实，故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及当事人自认原则，确认被告规律性偿还的是按1.5%计算的月利息，超出当月利息的金额系转为偿还本金，按照逐月偿还利息，余额计入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后确认：被告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支付了17个月的利息计825200元，共计偿还了本金281642.26元，尚欠自2014年12月份起的本金2008357.74元及相应利息没有偿还。针对焦点4.涉案借款行为于2013年6月发生，被告支付利息或者本金止于2014年11月，因借款未全部还清，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向原告作出过书面的还款承诺，但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被告庭审中也确认了向原告借款229万元，已还825200元后，余款至今未还的事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原告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债权，被告对欠债未还清的事实也亦以确认，故法院对被告抗辩认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自认事实及采信证据确认了双方之间发生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系借款人。因原告针对自己主张的借款金额中的71万元举证不力，故法院依法确认其交付出借金额两次合计229万元，对其主张出借30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229万元；对于原告主张1.5%的月利息及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主张的年利率为18%，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原告主张按1.5%月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起算利息的时间，因被告支付利息的具体日期不固定，最后一次支付的时间是2014年11月4日，故法院认定欠付利息以月份为单位，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份，自此至2019年9月计58个月的利息合计为1747271.23元（2008357.74元×15%×58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祝绍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炳留借款本金2008357.74元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1.5%的月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计58个月的利息为1747271.23元，本金和利息两项合计为3755628.97元；二、驳回原告杨炳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借款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29万元均没有异议,对是否约定利息存有争议。上诉人抗辩称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计划》中备注内容，反映出双方有约定利息为1.5%的合意，虽然未明确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结合双方之前签订的《代客理财合同》和还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有利息且为月息1.5%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称《借条》、《还款计划》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书写，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案涉两笔借款均发生于2013年6月，上诉人从次月起开始归还款项，一审法院从借款次月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从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属于特殊的民事合同，双方签订的代客理财合同没有具体的理财方式，没有风险条款，之后上诉人祝绍祥又向被上诉人杨炳留出具了借条，故双方实为借贷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祝绍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755元，由上诉人祝绍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