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189号新芙蓉之都商务楼17层。负责人：傅卫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宗江，男，1974年02月1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兰，女，1970年02月12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本庆，男，1946年12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吴宗江叔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康，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霞，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陈雨阳，男,1999年0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宗江、黄梅兰、陈朝霞、刘陈雨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德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妥。吴宗江系死者吴继宝父亲，本案发生时仅年满45周岁，黄梅兰系死者吴继宝母亲，本案发生时年满49周岁。二人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相互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请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都邦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妥。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第二十六条第七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鉴定费，保险人不予承担。吴宗江、黄梅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都邦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朝霞、刘陈雨阳未作二审答辩。吴宗江、黄梅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吴宗江、黄梅兰造成的损失1324262元作出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都邦保险公司赔偿陈朝霞、刘陈雨阳车辆损失险105000元、驾驶员险50000元赔偿吴宗江、黄梅兰后，余下不足部分由陈朝霞、刘陈雨阳再作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03月14日14时30分许，刘晓辉驾驶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从铜仁市碧江区袁家市骨科医院方向沿武陵大道往河上田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铜仁市碧江区南400米（环北办事处九拐坡）处时，该车发生侧翻后向前滑行，该车滑行过程中致使该车同向行驶由吴继宝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侧翻，造成刘晓辉、吴继宝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晓辉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继宝不负交通事故责任。后死者吴继宝被火化产生丧葬费6058元。经查，刘晓辉驾驶的湘Ｆ×××××号轻型自卸车在都邦保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车辆损失险、驾驶员座位险，承保期限为2018年09月07日零时起至2019年09月06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庭审中，吴宗江、黄梅兰主张吴继宝于2016年08月至2019年03月被聘请到铜仁市碧江区永亮光电科技经营部担任技术员工作，但未提供聘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明。另查明，吴宗江系吴继宝的父亲，1974年02月14日出生，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5周岁；黄梅兰系吴继宝的母亲，1970年02月12日出生，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9周岁。陈朝霞系刘晓辉妻子，刘陈雨阳系刘晓辉儿子，案外人张五元系刘晓辉母亲，已声明自愿放弃继承其儿子刘晓辉的全部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吴继宝死亡产生的损失金额是多少；二、本案赔偿义务的主体及各自赔偿金额。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03月14日，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09月03日。因此，吴宗江、黄梅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对吴宗江、黄梅兰的各项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丧葬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8316元》标准计算，丧葬费应为：78316元／年÷12月×6月＝39158元。吴宗江、黄梅兰主张丧葬费为：62924元÷12月×6月＝31462元，系对自己权利所作出的处分，予以支持。2、①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宗江、黄梅兰主张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过高，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宗江、黄梅兰主张死者吴继宝生前在铜仁市碧江区务工，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经查，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贵州省标准，吴宗江、黄梅兰主张按照湖南省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者吴继宝的户籍地址为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农村居民，应参照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093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4093元／年×20年＝28186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贵州省标准，吴宗江、黄梅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吴宗江、黄梅兰主张吴宗江、黄梅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为12721元／年×20年＝254420元，吴宗江、黄梅兰主张50884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吴宗江系吴继宝的父亲，1974年02月14日出生，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5周岁。黄梅兰系吴继宝的母亲，1970年02月12日出生，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9周岁。故吴宗江、黄梅兰的生活费合计应为12721元／年×20年＝254420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吴宗江、黄梅兰主张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吴宗江、黄梅兰丧子之痛，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都邦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晓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发生侧翻向前滑行，造成吴继宝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刘晓辉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继宝无责任。该肇事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等险种，且本案事故发生在都邦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故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陈雨阳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应按照其与吴继宝家属方签订的赔偿协议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并未约定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的其余部分赔偿给吴继宝家属方后便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且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系对驾驶员遭受人身损害所进行的赔偿，该债权具有专属性，不得进行转让，当事人约定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赔偿的债权转让给吴宗江、黄梅兰，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三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本案中不宜对此一并处理，吴宗江、黄梅兰可在都邦保险公司赔偿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需双方当事人约定，也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方进行赔偿。故陈朝霞、刘陈雨阳还需在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不足部分在其继承刘晓辉遗产范围内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都邦保险公司主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约定案外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综合商业保险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因刘晓辉方未付清肇事车辆剩余贷款，第一受益人不同意将商业险中的赔付金额赔付给吴宗江、黄梅兰方，故都邦保险公司一直未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的该项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条款，且都邦保险公司也表示刘晓辉方已还清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剩余车辆贷款，故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吴宗江、黄梅兰方，故都邦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吴宗江、黄梅兰表示对肇事车辆定损为6万元无异议，但主张都邦保险公司将该6万元直接转移给肇事车辆的出卖方，系为肇事方逃避债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吴宗江、黄梅兰的合法权益。本案当事人对肇事车辆定损为6万元均无异议，该6万元系都邦保险公司应当直接赔付给肇事方的车辆损失，应由刘晓辉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根据债权的平等性原则，吴宗江、黄梅兰方因本案交通事故对刘晓辉继承人享有的侵权债权与案外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刘晓辉享有的合同债权是平等的，即吴宗江、黄梅兰方对刘晓辉家属享有的侵权债务不具有优先性。相反，在刘晓辉与都邦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一栏中，明确约定“案外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保单第一受益人”，就“保险标的损失保险”所获赔款项，都邦保险公司在经过刘晓辉家属方同意的前提下直接将该6万元转移给案外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用于清偿刘晓辉生前所负的合同债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吴宗江、黄梅兰方的合法权益，故吴宗江、黄梅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吴宗江、黄梅兰造成的损失合计617742元，应先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422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195742元应由陈朝霞、刘陈雨阳在继承刘晓辉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宗江、黄梅兰合计422000元；二、陈朝霞、刘陈雨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晓辉财产范围内赔偿吴宗江、黄梅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95742元；三、驳回吴宗江、黄梅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人民币9057元，应由吴宗江、黄梅兰负担3370元，由都邦保险公司负担3815元，由陈朝霞、刘陈雨阳共同负担1174元。二审中，吴宗江、黄梅兰出示了《新晃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一份、《收费凭据》一份、吴宗江的《新晃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黄梅兰的《新晃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三份、黄梅兰的《新晃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三份、新晃县凉伞镇大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新晃县凉伞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吴宗江、黄梅兰均身患重大疾病，丧失劳动能力，系低保户。都邦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吴宗江、黄梅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都邦保险公司对吴宗江、黄梅兰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吴宗江双侧股骨头坏死、黄梅兰身患癌症，二人均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同时，吴宗江、黄梅兰属于国家低保户。吴宗江、黄梅兰出示的证据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吴宗江患双侧股骨头坏死，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黄梅兰患乳腺癌，经多次化疗治疗，目前仍未痊愈。吴宗江、黄梅兰属于低保户。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都邦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吴宗江、黄梅兰仅有吴继宝一个子女，吴宗江、黄梅兰均身患重大疾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二人无其他经济收入，属国家低保户。一审认定吴宗江、黄梅兰系吴继宝被抚养人，并依法判决都邦保险公司赔偿吴宗江、黄梅兰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焦点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都邦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自身赔付义务，在诉讼中属败诉方，一审判决其负担案件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