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0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楼纪放，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216号。法定代表人**，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欢，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楼纪放因诉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履行卫生监督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浙01行终33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楼纪放申请再审称：在本案中，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1.本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331号二审裁定书认定“本案中，楼纪放于2015年9月22日和2015年9月27日申请原浙江省卫生计生委履行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可以在原浙江省卫生计生委接到其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届满之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其起诉期限为行政机关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届满后的六个月。上诉人至2017年6月20日起诉原浙江省卫生计生委不履行法定职责，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而已经生效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1行初219号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楼纪放于2015年9月22日和2015年9月27日申请浙江省卫生计生委履行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楼纪放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对申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认定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六十八条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法律规定，即没有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生效判决(2016)浙01行初219号判决认定的“楼纪放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等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本案二审法院不得就同一事项做出互相矛盾的“上诉人(楼纪放)至2017年6月20日起诉浙江省卫生计生委不履行法定职责，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判。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生效判决(2016)浙01行初219号判决中本院认为：行政相对人应以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进行救济，而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撤销之诉，故对该部分内容，当事人可另案诉讼救济，本案中不作处理。申诉人已经按照该生效判决指引的救济途径起诉。如果发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生效判决(2016)浙01行初21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本案不应该直接作出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生效判决(2016)浙01行初219号判决相反的判决。综上，请求：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浙01行终331号裁定书：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浙0103行初4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申请人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一)申请再审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申请再审人针对邵逸夫医院及当事医师，进行过数次投诉，其中，申请再审人先后要求答辩人对邵逸夫医院的傅国胜等当事医师依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八)项进行处罚。针对申请再审人的该项投诉要求，答辩人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楼纪放投诉信访件的答复意见》中，已经对申请再审人所投诉的邵逸夫医院及傅国胜等当事医师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申请再审人，即申请再审人要求依据《执业医师法》对傅国胜等当事医师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不足。申请再审人于2016年1月3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6)京0102行初71号)，请求撤销答辩人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楼纪放投诉信访信件的答复意见》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卫复决[2015]54号复议决定书，该案经二审终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展开了调查并进行了答复，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国家卫生健康委的复议决定也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了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2016年5月27日，申请再审人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6)浙01行初219号)，请求撤销答辩人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的浙卫信访答字[2015]0809号《信访答复意见》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卫复决[2015]27号行政复议决定。法院认为被告人处理并无不当，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了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20日，申请再审人以答辩人不履行调查处理法定职责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7)浙0103行初45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2017年8月22日，申请再审人再次以答辩人不履行法定职责暨不服国家卫生健康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7】浙01行初362号)，法院认为其诉讼请求混乱，经调查询问仍难以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起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申请再审人多次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实质上皆是要求答辩人对邵逸夫医院的傅国胜等当事医师依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八)项进行处罚，不服答辩人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楼纪放投诉信访信件的答复意见》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卫复决[2015]54号复议决定书。属于重复起诉行为。(二)申请再审人不正确的诉讼行为，造成了当事人的诉累，浪费了诉讼资源。在本次事件中，答辩人不仅对申请再审人的投诉信访事项进行了全面正确的答复，还多次告知申请再审人，如其对邵逸夫医院及当事医师仍有异议，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但申请再审人的上述诉讼行为，已经偏离了司法救济的本意，非但不能解决其问题，还使得原被告双方陷入无谓的诉讼当中，浪费了国家的诉讼资源，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指出并纠正。(三)申请再审人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期限，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2017年6月20日，申请再审人以被告不履行调查处理法定职责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针对申请再审人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多次投诉，答辩人已依法作出书面答复意见，申请再审人若认为其反映的部分问题答辩人未作答复，应当在该答复作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履职之诉。故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超过法定诉讼期限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的起诉，并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楼纪放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楼纪放于2015年9月12日及同年9月27日先后两次向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履行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于2017年6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未履职行为违法，又不能提供本案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情形的证据，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及上诉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楼纪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楼纪放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 莹·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