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发文，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瑞三路99号环球时代中心1栋4单元13层1309号。 法定代表人：陈鹏路，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滔，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鸿杰，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义，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祝发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源公司）、黄鸿杰、黄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纪尚权，被上诉人中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滔，被上诉人黄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鸿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发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黄鸿杰曾代表中利源公司与祝发文作为法人的犍为县统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成品、半成品及设备采购合同》，中利源公司也按约支付了货款，故祝发文认为其可代表中利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案涉砂石买卖合同由黄鸿杰、陈明生代表中利源公司与祝发文进行的洽谈，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祝发文按约提供了砂石，黄义、黄鸿杰承诺在2017年春节前付款未果后，祝发文等债权人要求中利源公司解决该事宜。2018年4月12日，中利源公司的汪德与黄义一并前往犍为县国土局解决纠纷，黄义作为中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沙石采购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对2017年10月至12月黄义以中利源公司名义向上诉人采购砂石行为的确认；2.中利源公司知悉黄义、黄鸿杰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收取货物和结算未作否认，反而由其副总、案涉工程技术负责人汪德签字表示“待公司复核无误后业主付款即付（可由公司代付）”，应当认定为同意。综上，中利源公司与黄义、黄鸿杰之间代理关系成立，代理行为的后果应归于中利源公司，基于该公司否认授权二人签订合同、收取货物，应认定其授权不明，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中利源公司虽在一审提供了其与乐山市鼎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但该合同未签订日期。从双方经济往来的时间可知，二者之间砂石交易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10月之前，而上诉人与中利源公司之间砂石交易的时间为2017年10月至12月，故上述《材料采购合同》不能反驳上诉人与中利源公司存在砂石买卖关系的事实;4.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为中利源公司是《沙石采购合同》的相对人，对黄义、黄鸿杰是否是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问题，提出了请法院依法认定的意见，并明确了要求二人与中利源公司对案涉合同之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中利源公司辩称,1.因黄鸿杰系本地人，中利源公司遂口头委托其帮公司购买水泥，并与祝发文作为法人的犍为县统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成品、半成品及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亦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故黄鸿杰仅是我公司购买水泥的委托代理人，不能代表公司签订案涉合同。黄义既非公司员工，也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不能由公司承担；2.2018年4月12日，犍为县国土局要求中利源公司解决案涉项目的相关问题，公司副总汪德与黄义到现场，祝发文等数人拿出结算单及《沙石采购合同》，要求黄义和汪德签字，黄义与祝发文未进行结算即在结算单和合同上签字。汪德认为黄义的签字需公司认可、且核实后才能受托付款，故其未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在《沙石采购合同》上备注了相关内容。中利源公司嗣后对送货单进行了核实，发现公司既未收过货，也未在送货单上加盖公章，该砂石买卖与公司无关，故未受托付款；3.中利源公司已提供了与乐山市鼎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砂石均由该公司提供的事实。案涉工程从2017年10月后即不再需要砂石，故祝发文提出其从2017年10月起向案涉工程供应砂石的主张不属实。综上，中利源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公司既未委托过黄义或黄鸿杰与上诉人签订过案涉的合同，也未对结算单进行过确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义辩称，1.黄义、黄鸿杰、陈明生、郑大林合伙，由郑大林代表其余合伙人挂靠中利源公司承建犍为县金石井镇、公平乡等两个土地整理项目施工1标段工程，该工程由黄义等合伙人出资承建；2.2018年年初，因合伙人无钱投入，中利源公司接管了案涉工程，黄义等人将对外差欠的民工工资、三轮车费以及差欠祝发文的砂石款与中利源公司进行了结算，向公司递交了包括案涉砂石买卖的出库单等单据，中利源公司亦认可以上款项由公司支付；3.祝发文系与黄义之外的其他合伙人洽谈砂石买卖事宜，其与乐山市鼎辉商贸有限公司均向案涉工程提供了砂石。祝发文提出其向案涉工程供应砂石共计421,058.9元属实，我方也支付了1万元预付款，尚欠货款411,058.9元；4.因我方差欠祝发文货款411,058.9元属实，故在犍为县国土局要求中利源公司到场解决纠纷时，黄义和公司的副总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汪德于2018年4月12日到场，黄义即在《沙石采购合同》及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汪德亦代表中利源公司承诺在业主付款后即支付案涉砂石款。综上，中利源公司接管了案涉工程，享有了该工程的利润，应承担支付祝发文货款的责任。 黄鸿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祝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利源公司支付砂石款411,058.9元，并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黄鸿杰、黄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17年12月，祝发文从虎吼坝砂石场向胜利煤矿（地名）运送砂石。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载明：一、应收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砂石款421,058.9元，1、机沙1549.7吨×95元/吨=147,221.5元，2、石粉830吨×95元/吨=78,850元，3、碎石：2100.25×80元/吨=168,020元，4、河沙：265.88×105元/吨=27,917.4元，沙河水份扣款：10吨×95元/吨=950元；二、预付款：1万元，2017年收1万；三、品跌后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付祝发文砂石款411,058.9元。下方签有“情况属实，委托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该款”手写字，黄义签字捺印，2018.4.12。黄鸿杰签字捺印，2018.4.12。2018年4月12日，补充签订《沙石采购合同》，甲方（购货方）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犍为县金石井镇金民村、新武村、塘河村土地整改项目），乙方（销售方）祝发文，约定：“一、砂石规格、型号以购货方需要为准。二、计量单位、单价、金额：机沙95元/吨，石粉：95元/吨，河沙：105元/吨，碎石：80元/吨，以上价格为到场价（包含砂石货款、运输费、卸车费），不含税票（由当时洽谈人确认后为准）。价格以市场价为准，如因价格变动则随行就市（价格变动以乙方的调价通知为准），用量以实际结算为准。三、交货地点：甲方指定货场。四、质量标准：甲方收货后，如果2日内，甲方未提出质量异议，即视为产品符合标准，质量异议须已书面方式通知乙方。五、甲方提前3天向乙方提交所需计划，乙方负责按甲方计划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指定人员收货签字。六、结算方式：工程结束后办理结算。七、付款方式：结算尾款待终验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剩余款项。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供货完毕，材料款结清后自行失效。”甲方签章处委托代理人栏有黄义签名捺印，黄鸿杰（见证人）签名捺印，乙方签章处法定代表人栏有祝发文签字捺印。合同下方手写小字“此款由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411,058.9）由公司确认为准”，“待公司复核无误业主付款即付（可由公司代付）。”汪德签名捺印。上述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四川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及沙石采购合同均没有中利源公司盖章，也没有中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2017年5月17日，中利源公司与犍为县统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材料、成品、半成品及设备采购合同，黄鸿杰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中利源公司盖章。祝发文诉至该院，要求中利源公司支付砂石款，黄鸿杰、黄义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中利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中标犍为县金石井镇、公平乡等两个土地整理项目施工1标段项目，并与犍为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中利源公司承建犍为县金石井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地点为犍为县金石井镇（金民村、新武村、塘河村）。汪德系该工程技术负责人。2018年7月28日，犍为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对金石井镇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审理，报告载明：金石井土地整理项目涉及金民村、新武村、塘河村，工程于2017年3月25日开工、2017年12月1日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沙石采购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是中利源公司，黄义、黄鸿杰是否能代表中利源公司，砂石款是否应当由中利源公司支付。祝发文向该院提交的沙石采购合同甲方为中利源公司，但在甲方签章处没有中利源公司盖章，也没有中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提交的结算单上也没有中利源公司的盖章。在沙石采购合同和结算单上均有黄义和黄鸿杰的签字，黄鸿杰在沙石采购合同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黄义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但未提交黄义受中利源公司委托的相关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黄义是中利源公司员工，故黄义无权代理中利源公司与祝发文签订合同，其合同权利义务对中利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不应由中利源公司承担。祝发文主张黄鸿杰曾以中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祝发文的犍为县统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其可以代表中利源公司，但该合同有中利源公司盖章，而沙石采购合同中没有中利源公司盖章，且黄鸿杰在沙石采购合同中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故黄鸿杰在沙石采购合同中并不是代表中利源公司与祝发文签订合同。在沙石采购合同中表述委托中利源公司付款，中利源公司汪德签署“待公司复核后无误后业主付款即付（可由公司代付）”，该案中，未举证证明公司复核情况，故不能证明中利源公司有付款义务。祝发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利源公司是沙石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也不能证明中利源公司对砂石款有支付义务，故祝发文要求中利源公司支付砂石款，黄义、黄鸿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黄义、黄鸿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祝发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6元，公告费300元，由祝发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黄鸿杰、黄义并非中利源公司的员工；2.案涉《沙石采购合同》的下方备注“此款由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411,058.9），由公司确认为准”的内容由黄义书写。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中利源公司?2.黄鸿杰、黄义应否承担支付责任？3.中利源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款项？4.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应否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中利源公司的问题。1.黄义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义并非中利源公司的员工，其没有中利源公司的授权却以该公司的名义与祝发文签订《沙石采购合同》，其行为构成无权代理；2.中利源公司未进行追认。黄义以中利源公司的名义与祝发文签订案涉合同时，公司的员工汪德在场，汪德并未代表中利源公司在甲方（购货方一栏签字），而是在合同上注明“待公司复核无误后业主付款即付（可由公司代付）”。从该备注的措辞可知，汪德作为中利源公司的员工，仅表示了公司代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即中利源公司并不认可其为合同的相对方。黄义以中利源公司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未得到公司的追认；3.黄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的代理行为具有让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相对人对行为人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且善意无过失。本案中，祝发文与黄义签订案涉合同时，黄义并不具有让祝发文相信其能代表中利源公司的权利外观。祝发文亦可通过黄义在合同上备注的“此款由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等内容知晓，中利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其不符合善意无过失的要件。同理，黄鸿杰亦非中利源公司的员工，其与祝发文洽谈案涉砂石买卖合同时亦无中利源公司的授权，也未向祝发文出示其系中利源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或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与案涉工程相关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让祝发文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虽然黄鸿杰曾代表中利源公司与祝发文作为法人的犍为县统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成品、半成品及设备采购合同》，但双方仅有一笔交易，该笔交易不足以让祝发文相信黄鸿杰有代表中利源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黄鸿杰亦是在中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合同同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故祝发文作为犍为县统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悉，中利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需加盖公司印章。黄鸿杰与祝发文洽谈案涉砂石买卖合同时并非中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不能形成表见代理之权利外观，而黄鸿杰在签订《沙石采购合同》时仅作为见证人签字，也表明了黄鸿杰既非合同相对方，亦非中利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事实。综上，虽然《沙石采购合同》上载明的甲方为中利源公司，但公司并未在合同尾部甲方一栏签章，黄义既无中利源公司的授权，亦不具有表见代理权利外观，其在甲方一栏签字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的法律后果，故《沙石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黄义而非中利源公司。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黄鸿杰、黄义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黄义系《沙石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虽然与祝发文洽谈案涉砂石合同的相对方是黄鸿杰，但黄义和黄鸿杰到场补签书面合同时，黄义在甲方栏签字，黄鸿杰虽也在该栏签字，却备注了“见证人”的内容，黄义、祝发文对此均无异议，以上事实表明了黄鸿杰虽参与了口头砂石买卖合同的洽谈，但并非合同的相对方。黄鸿杰同时在结算单上签字，但并未表明其系以债务人或合同相对人的身份签字确认，故黄鸿杰并非合同相对人，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黄义虽陈述其与黄鸿杰等人均为合伙人，共同承建案涉工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要求黄义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中利源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款项的问题。中利源公司的副总汪德虽在《沙石采购合同》中注明“代公司复核无误后业主付款即付（可由公司代付）”的意见，但根据该备注内容以及黄义关于“此款由中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的备注可知，中利源公司系受黄义的委托承担代为履行支付义务的责任，即中利源公司系黄义向祝发文付款的委托代理人，现该公司不履行支付责任，其法律后果亦应由受托人黄义承担。综上，中利源公司并非《沙石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未按黄义委托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应由黄义承担。上诉人提出要求中利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1黄义与祝发文签订的《沙石采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祝发文与黄鸿杰等人进行了砂石买卖的洽谈义务，黄义、黄鸿杰对祝发文已提供价值421,058.9元砂石的事实无异议，祝发文亦提供了结算单、2017年10月-12月沙石销售明细表、出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祝发文自认其已收货款1万元，黄义尚欠411,058.9元，应按约付款；3.《沙石采购合同》系黄义与祝发文对砂石交易进行结算后补充签订的书面合同，合同签订时甲方（黄义）早已就砂石进行了验收，故合同虽约定“终验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剩余款项”的内容，但合同签订时付款条款早已成就，故黄义应在合同签订时即2018年4月12日付款。黄义未按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并造成祝发文的孳息损失，应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鉴于《沙石采购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在2019年3月18日至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 综上所述，祝发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黄义的身份导致本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 二、黄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发文砂石款411,058.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11,058.9元为本金，2019年3月18日至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 三、驳回祝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由被上诉人黄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唐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