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4515号 原告：黄伏玉，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李江湖，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曹仕珍，女，193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倩，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海，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武，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告：胡敏，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仙茶路2号。 负责人：罗光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超，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兰，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哈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555路附15号1层。 法定代表人：查淞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顺华，系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898号1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任亮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系公司员工。 原告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与被告杨武、胡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向本院申请追加成都哈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拜公司）、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正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黄伏玉、李江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倩、李友海，被告杨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告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哈拜公司，被告钧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武、胡敏、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哈拜公司、钧正公司赔偿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各项赔偿款560213.75元，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7日晚上，李光友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川Ａ61Ｑ7Ｐ号小型轿车沿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天府大道辅道由成都方向往仁寿方向逆向行驶，21时20分许，当李光友逆向行驶至天府新区，因违反交通信号通行横过天府大道时，与沿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天府大道由成都方向往仁寿方向违反交通信号通行且超速的由杨武驾驶并搭载嵇浩、刘晓伟的川Ｔ×××××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上述车辆受损，杨武、嵇浩、刘晓伟受伤，李光友当场死亡。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光友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认为李光友车辆状况良好，未进行安全技术检测与此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杨武驾车严重超速、未按照道路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主张杨武应当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因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向法院提起诉讼。 杨武、胡敏辩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偏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杨武、胡敏已向死者家属支付了30000元费用，请求在赔偿时扣除已支付金额。杨武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所有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死者李光友存在三个违规行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事故导致杨武产生了修车费16700元，请求在本案中予以品迭。 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但对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责任有异议。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申请追加了哈拜公司、钧正公司为本案被告，二被告为杨武提供了网络经营服务，属于网约车的经营主体，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车辆注册了顺风车并进行了经营活动，该车辆在投保时载明家庭私用非营利性质，事发时该车辆因从事顺风车运营活动导致危险增加，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 哈拜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杨武将其个人车辆在哈拜公司负责运营的顺风车信息平台注册登记为顺风车并签订《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该协议约定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驾驶或运输服务，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及匹配服务，顺风车平台对合乘提供者和合乘需求者之间能否达成合意以及合乘费用收取标准及分摊方式均不作强制性要求，仅向使用平台服务的用户收取信息服务费。哈拜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针对哈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钧正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杨武将其个人车辆在钧正公司负责运营的顺风车信息平台注册登记为顺风车并签订《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该协议约定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驾驶或运输服务，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及匹配服务，顺风车平台对合乘提供者和合乘需求者之间能否达成合意以及合乘费用收取标准及分摊方式均不作强制性要求，仅向使用平台服务的用户收取信息服务费。钧正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针对钧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7日晚上，李光友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川Ａ61Ｑ7Ｐ号小型轿车沿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天府大道辅道由成都方向往仁寿方向逆向行驶，21时21分许，当李光友逆向行驶至天府新区，因违反交通信号通行横过天府大道时，与沿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天府大道由成都方向往仁寿方向违反交通信号通行且超速的由杨武驾驶并搭载嵇浩、刘晓伟的川Ｔ×××××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上述车辆受损，杨武、嵇浩、刘晓伟受伤，李光友当场死亡。2019年7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地为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籍田街道天府大道南四段与连村路交叉路口，沥青干燥路面，有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有路灯照明，有卡口监控，事发路段天府大道成都方向往仁寿方向限速80公里每小时，川Ａ61Ｑ7Ｐ号小型轿车逾期未检验，李光友、杨武血液样品中均未检出乙醇，川Ａ61Ｑ7Ｐ号小型轿车及川Ｔ×××××号小型轿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川Ｔ×××××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视频图像中）的行驶速度为102ｋｍ／ｈ-111ｋｍ／ｈ，并认定李光友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逆行且通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同行，其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武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超速，其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嵇浩、刘晓伟无违法行为，确定李光友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嵇浩、刘晓伟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9年5月28日，成都天府新区籍田中心卫生院及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大林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为李光友，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 2019年5月30日，李江湖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川Ｔ×××××号车驾驶员杨武现金30000元正（大写叁万圆整）。 2019年5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推断李光友的死亡原因为胸腹部复合性损伤致死亡。 2019年5月31日，成都市东郊殡仪馆出具《遗体火化证明》，载明李光友已于2019年5月31日在成都市东郊殡仪馆火化。 2015年10月1日，黄伏玉（甲方）与成都市三行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地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的承包地（或自留地）出租给乙方打造建设，出租土地时间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35年9月30日止20年，每10年变签一次协议，甲方土地面积经双方确认为0.8亩。2019年8月9日，崇州市三江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崇州市三江镇桥东社区第一农业合作社出具《土地证明》，载明黄伏玉与李光友系夫妻关系，婚后仅生育一子李江湖，世居本村，家庭人均土地面积仅有0.32亩，未满足国家规定农民土地拥有最低标准，且0.8亩土地已租赁给成都市三行投资公司。 2019年8月14日，崇州市三江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载明黄伏玉与李光友系夫妻关系，婚后仅生育一子李江湖，李光友的父亲先于李光友死亡，曹仕珍（1933年7月28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李光友是曹仕珍的第四个子女，现曹仕珍年老无劳动能力并无收入来源，主要依靠五个子女赡养。 2019年9月21日，雅安市名山区李波汽修厂出具《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名称为川Ｔ×××××，服务名称为维修材料及工时费，价税合计为16700元。 黄伏玉与李光友于1989年7月8日登记结婚。李光友于2012年3月20日登记办理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光友，共有情况为黄伏玉、李光友共同共有，房屋坐落于，档案保存号为权0304434。2019年10月14日，崇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出具《地址证明》，载明经核实权0304434现地址为三江镇崇新路四段87、89、91号（变更前地址为）。 2020年1月21日，崇州市三江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四川省崇州市位于崇州市上，也属于崇州市三江街道桥东1组辖区范围。同日，崇州市三江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李光友自1990年起至2019年5月27日一直居住在崇州市，并一直从事个体经营，自2015年3月起至2019年5月27日一直在崇州市从事古玩生意，未在家从事农业劳动生产，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 另查明，杨武系从事装载机操作工作，并有相关岗位操作证。杨武与胡敏系夫妻关系，杨武所驾驶川Ｔ×××××号小型轿车系胡敏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杨武系正进行网络预约顺风车行为，搭载顺风车乘客嵇浩、刘晓伟从南湖国际社区2期往眉山市向家镇政府行驶。事发后，杨武垫付了30000元费用，庭审中，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对此表示认可。 再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第1.5条载明“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驾驶或运输服务，我们提供的的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及匹配服务。如果用户的合乘需求信息被其他用户接受并确认，顺风车平台即在双方之间生成顺风车订单”。第3.3条载明“有关车主车辆的维修费、事故责任和其他费用（如违章罚款等费用）均由车主自行承担”。第3.9条载明“车主在合乘过程中应尽合理努力和注意保证乘客在合乘过程中的安全，并安全将乘客按照双方一致同意的路线送达目的地，如果由于车主原因造成行驶过程中的安全事故，车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3.13条载明“车主应自行为其车辆购买相应保险、进行年审等事项，如因车主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驾驶技术、车辆等原因）给乘客造成损失的，由车主负责赔偿”。 庭审中，经当庭查阅杨武注册顺风车的接单记录显示仅在事发当日完成两单，其余仅有两单且显示未拼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2.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是否应当支持；3.承担事故赔偿主体的确定；4.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的各项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认为李光友车辆状况良好，未进行安全技术检测与此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杨武驾车严重超速、未按照道路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主张杨武应当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庭审中，杨武、胡敏主张死者李光友存在三个违规行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本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查明李光友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逆行且通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同行，其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武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超速，其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嵇浩、刘晓伟无违法行为，并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证据清楚，认定依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认定李光友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本院确定由李光友承担本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杨武承担本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是否得到支持。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主张杨武驾驶的车辆注册了哈啰顺风车并进行经营活动致发生事故，其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本院认为，网约顺风车是指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通过网络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出行方式。虽然都存在收费和服务，但简单将网约顺风车搭乘他人的行为在法律性质上等同于出租车或网约出租车等的营运行为，并以此将网约顺风车搭乘他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概排除在私家车保险理赔范围之外并不妥当。顺风车与营运车辆的使用存在显著区别，前者主要用途是自用，为出行线路相同的人提供方便，本质上是一种顺便行为，是“为己所用、兼顾他人”，收取费用主要在于成本分摊；出租车、公交车等营运车辆用途则是服务顾客，车辆运行是单纯的“为他所用”。私家车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限于车主日常生活中方便自身出行（含正常出借等）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网约顺风车是在车辆自用的基础上顺便搭乘出行线路相同之人，因此典型的网约顺风车搭乘行为并未明显增加私家车行驶过程中的事故风险。对于网约顺风车车主自用车辆出行、顺路搭乘他人并与被搭乘人分担费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得单纯以网约顺风车从事营运行为为由而免赔。此种情形下，作为车辆的使用人，车主应就事故发生时系自用车辆出行、顺路搭乘他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证人何某证实系其电话邀请杨武返回洪雅县花溪镇聚会，杨武亦自述其系从简阳前往洪雅县，途中前往华阳购买配件，并接了一单顺风车从成都市南湖国际社区2期前往眉山市向家镇政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武在事发前仅完成了一单顺风车，事故发生时，杨武正在进行第二单顺风车行为，确系其应邀返回洪雅县顺路搭乘他人的范畴，符合典型的网约顺风车搭乘行为，其以自用为目的，顺路搭乘他人，在性质上并不是属于营运车辆的载客服务，本院认定其行为并未明显增加私家车行驶过程中的事故风险，故本院对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不予支持。 （三）关于事故赔偿主体的确定。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认为杨武在事发时在哈拜公司与钧正公司的平台上进行业务，受其管理，哈拜公司与钧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认为哈拜公司与钧正公司提供了网络经营服务，属于网约车的经营主体，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哈拜公司与钧正公司系“哈啰”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的运营主体，其主要借助该平台业务，向平台中的用户提供顺风车信息共享及附属信息交互服务，以及通过平台发布或接受其他用户发布的信息，为他人提供信息、建议或服务。根据钧正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顺风车平台提供的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及匹配服务，并非实际管理顺风车运输或提供出租、用车、驾驶等服务。哈拜公司、钧正公司与杨武之间并非管理与被管理者关系，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胡敏虽系车主，但其在本案中亦无过错，因此胡敏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杨武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由杨武承担本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故本次事故应由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杨武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四）关于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的各项主张。本院认为，曹仕珍作为李光友的母亲，黄伏玉作为李光友的配偶，李江湖作为李光友的子女，其三人向本院主张赔偿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李光友死亡赔偿部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李光友的户籍信息，其因结婚于2005年10月21日由四川省仁寿县板燕乡迁至四川省崇州市，为未征地农转居。根据崇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崇州市三江街道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李光友的房产证等材料，足以证明李光友所居住的房屋位于城镇范围内，且其家庭部分土地已经出租并签订《租地协议》，并有崇州市三江街道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李光友系从事古玩生意，能够证明李光友在生前并未在家从事农业劳动生产，并非以自给自足的传统农业经济为生活保障，故本院认定李光友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金额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崇州市三江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李光友的父亲先于李光友死亡，曹仕珍（1933年7月28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故曹仕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5年÷5=23484元； 3.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划分，本院对其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 4.丧葬费，64717元/年÷2=32358.5元； 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定为1500元。 以上损失共计736662.5元，其中1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的626662.5元（746662.5元－110000元）由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即313331.25元。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共计赔偿423331.25元（313331.25元＋110000元）。事发后，杨武垫付了30000元，为减少诉累，杨武垫付的费用由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一并返还，故平安保险名山支公司实际应当赔偿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赔偿款393331.25元，返还杨武垫付款30000元。关于杨武所驾驶车辆的维修费用，杨武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庭审中，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对此并不同意，本院认为，车辆维修费用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并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杨武可另案起诉主张相关车辆维修费用。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支付赔偿款393331.25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杨武返还垫付款30000元； 三、驳回原告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1元，由原告黄伏玉、李江湖、曹仕珍负担2350.5元，由被告杨武负担235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书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