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2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宇，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澄，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文海，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礼忠，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再审申请人陆宇因与被申请人苏文海、陈礼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苏民申4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陆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清、鞠澄，被申请人苏文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涛、李金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礼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宇申请再审称，陆宇提交两份新证据足以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份新证据：一是陆某,4、陈礼忠、江阴市永泰纺业有限公司、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之间部分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经江阴市公安机关调查发现，2012年2月15日陆某,4转账给陈礼忠的900万元，于同月17日即连本带利通过银行转账至陆某,4的账户；二是2017年4月28日江阴市公安机关对陈礼忠的讯问笔录中陈礼忠承认其向陆宇隐瞒该900万元已经归还给陆某,4的事实，故意骗取陆宇提供担保。结合陆某,4、姚正庆在一审出庭作证过程中关于陈礼忠从未归还过借款的陈述，可以认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存在恶意串通骗取陆宇提供担保的情况，陆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再审改判驳回苏文海对陆宇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苏文海辩称，2012年2月17日，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转账给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的1311.35万元中的900万元，是姚正庆让陈礼忠向他人拆借的款项，不是陈礼忠对陆某,4的还款。陈礼忠在2012年3月29日出具了1350万元的借条，足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陆宇的再审请求。苏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礼忠归还借款135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陈礼忠支付律师费277140元；3.陆宇对陈礼忠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陈礼忠、陆宇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6日，陆某,4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礼平200万元，2012年2月15日、3月7日、3月29日，陆某,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给陈礼忠9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陈礼忠出具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陆某,4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至2013年3月29日前归还，利率按3%月（息）计算；如按期不能归还借款我自愿按未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本次所借款项我保证用途合法。该笔款项由陆某,4汇给我指定的本人（1150万元）及陈礼平（200万元）收取。如有纠纷在江苏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该《借条》还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栏：（保证范围：结欠的本息、违约金及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陆宇在保证人栏签名。2015年3月16日，陆某,4（甲方）与苏文海（乙方）、陈礼忠（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将其对丙方的借款本金为1350万元的主债权（包括主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费用的权利，下同）即其附随的担保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且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二、上述债权转让后，甲方不得再向丙方主张归还（或支付）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其相关费用，相关权益均归属于乙方。三、经甲、乙方双方商定，转让上述债权的对价确定为人民币壹仟万（小写：1000万元），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50万元，余款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四、若乙方提出请求，甲方可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协助乙方通知连带保证人陆宇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五、因主债权及其附随的担保债权是否成立、上述债权转让以及乙方主张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乙方居住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14日，陈礼忠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还欠9000万元债务，其中3310万元是由陆宇担保后借的。其中1810万元是向姚正庆借的。陆宇认为曾经给其3张签了陆宇名字的空白担保协议没有用掉，其已经和陆宇解释了。一张已被陆宇自己撕掉了，一张用于向张国范借款450万元，一张用于向黄建良借款1500万元。其身边已经没有陆宇签字的空白担保协议书了。一审又查明，苏文海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77140元。一审审理中，陆宇陈述：2012年3月29日借条上“陆宇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确实陆宇书写。陈礼忠声称向江阴浦发银行借款，让陆宇签名，并利用陆宇签名的空白纸张伪造了该《借条》。陆宇没有向陆某,4担保的意思表示。陆某,4无出借如此大款项的能力。《借条》形成时间与汇款时间有悖常理。一审审理中，陆某,4到庭作证陈述：其偶尔听姚正庆说陈礼忠要借1300多万元，由阳光公司老总的儿子担保。其手里没那么多钱，向亲戚朋友借的。其将银行卡给了小叔子姚正庆，全部委托姚正庆操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陈礼忠，包括《借条》也未看到。苏文海是姚正庆的同学，其想与苏文海合作搞项目，就将债权转给了苏文海，已收取50万元。银行卡是其的，其他事其都不知道，都是姚正庆操作的。姚正庆到庭作证陈述：2011年下半年，陈礼忠提出要借钱，陆宇愿意担保。其就筹了些钱，其中有自己的，也借了一部分。其共出借了1800多万元，本次诉讼的1350万元是其中的一笔，另有400多万元。这1350万元分几笔打的，每打一笔，陈礼忠先出个临时手续，最后结账出具了《借条》。《借条》是其提供并填写，是格式的。陈礼忠当其面签字后，又拿去给陆宇签的字，其不在场。陈礼忠将《借条》给其时，其把临时手续撕掉了。由于不全是其的钱，且钱是从陆某,4银行卡上出去的，《借条》就写了陆某,4的名字。苏文海是其同学，将债权转让给苏文海，其是同意的，家族也讨论过。一审法院认为，陈礼忠向陆某,4出具了1350万元的借条，且陆某,4与陈礼忠、陈礼平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借条所载完全吻合，足以认定陈礼忠、陆某,4之间存在135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陈礼忠理应按借条所载的合法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否则就应按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5年3月16日，陆某,4、苏文海、陈礼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属合法有效。苏文海作为讼争债权的受让人，有权主张权利。陆宇对讼争《借条》上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讼争借条是利用其签订的空白担保协议伪造的，应按先刑后民原则处理”。对此，苏文海并不认可。陈礼忠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未承认。陆宇坚持自己未提供担保，应负举证义务，但未能就此完成举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应按《借条》所载的合法保证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一、陈礼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苏文海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礼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苏文海律师费277140元；三、陆宇对陈礼忠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陆宇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礼忠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63元，由陈礼忠负担。陆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文海对陆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苏文海、陈礼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借条》不真实也不合法，陆某,4不是出借人。该《借条》的形式与内容均系伪造。陆某,4陈述其不认识陈礼忠，也没有见过《借条》，其对借款约定的利息、期限一概不知，由此推断陆某,4不是出借人，《借条》的形式与内容均不真实。从款项来源看，陆某,4对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且与姚正庆的陈述也相互矛盾，陆某,4无力出借款项，且陈礼忠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没有提到其欠陆某,4款项，故陆某,4不是真正出借人。2.陆宇没有为陆某,4出借款项给陈礼忠提供担保。《借条》上陆宇在担保人处签名的本意是为陆宇向银行贷款时给陈礼忠提供担保。当时陆宇给陈礼忠几份空白的借条并不是为其向陆某,4借款提供担保。陆宇并没有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3.陆某,4、苏文海、陈礼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苏文海、陈礼忠、陆某,4三方恶意串通损害陆宇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陆某,4与苏文海签订的《债权转让变更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意图不是为了真正受让债权，且《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并没有真正履行。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三方恶意串通损害陆宇合法权益。4.涉案债权转让没有通知担保人陆宇，陆宇不知道陈礼忠、陆某,4、陆宇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书》，更不知道陆某,4和苏文海之间还存在《债权转让变更协议》，涉案债权转让对陆宇不发生效力。5.主债务人陈礼忠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6.苏文海没有实际支付律师费277140元，一审对该笔律师费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苏文海辩称，1.苏文海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以及陆某,4一审的陈述足以证明陈礼忠与陆某,4借款事实真实存在。由于具体的手续是陆某,4委托姚正庆办理的，因此陆某,4对有关情况不清楚，但并不影响《借条》的真实性。陆某,4是真实的出借人。陆宇主张《借条》伪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可见，保证债权随主债权一并转让。即使陆宇不知道转让，苏文海提起诉讼也是通知的方式之一，已达到了通知的效果。4.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为准。5.陆宇提出的相关刑事案件的材料均与陈礼忠无关，本案不存在中止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陆某,4与陈礼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2.《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3.涉案债权转让对陆宇是否发生效力。苏文海是否可以向陆宇主张担保责任；4.277140元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5.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陆某,4与陈礼忠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陈礼忠、陆宇对《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条》形式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陆宇虽陈述《借条》系伪造，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借条》上载明的借贷合意双方当事人为陆某,4与陈礼忠。结合陆某,4向陈礼忠的转账凭证、陈礼忠出具的《借条》、证人陆某,4、姚正庆一审陈述，足以证明陈礼忠与陆某,4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贷事实实际发生。陆宇提出，陆某,4转账给陈礼忠的钱非陆某,4的钱，陆某,4无出借能力，由此推断陆某,4非实际出借人。对此，法院认为，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当然影响借贷合意的事实。陆宇提出，陆某,4转账给陈礼忠的钱不一定基于出借，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该反驳事实的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陆某,4与陈礼忠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在陆宇无足够证据推翻涉案《借条》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借条》载明内容，陆宇有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陆宇虽提出其本意只对陈礼忠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但陆宇并无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借条》认定陆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二、《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陆某,4转让的是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属于依法可以转让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系由债权人陆某,4、债务人陈礼忠、受让人苏文海共同签订。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合法有效。陆宇以债权转让的本意、是否实际履行作为其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陆宇认为陆某,4、陈礼忠、苏文海三方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陆宇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三、涉案债权转让对陆宇是否发生效力，苏文海是否可以向陆宇主张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陆宇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故陆宇的保证债权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给了苏文海。陆宇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苏文海承担保证责任，苏文海有权向陆宇主张担保责任。陆宇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并未通知陆宇，故对陆宇不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苏文海277140元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一审中，苏文海提交了其委托的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数额为277140元的发票，陆宇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对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二审中虽提出该异议，在其认可发票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对陆宇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陆宇虽提出陈礼忠涉嫌经济犯罪；陆宇已对陆某,4、陈礼忠、苏文海恶意串通损害陆宇合法权益进行报案。但截止目前，陆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礼忠涉嫌足以使本案中止审理的经济犯罪；也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陆某,4、陈礼忠、苏文海三人涉嫌恶意串通损害陆宇合法权益作出立案决定。故陆宇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63元，由上诉人陆宇负担。本案再审中，陆宇向本院提交由江阴市公安机关调取的陆某,4农行卡6228480434018872912账户与陈礼忠农行卡6228480432246387315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明细的复印件，该往来明细记载：2012年2月15日，姚正庆通过陆某,4的上述账户向陈礼忠的上述账户转账900万元，同日陈礼忠将900万元转入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江阴市永泰纺业有限公司的农行账户（账号为10×××78），随即陈礼忠又将该款转入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的建行账户（账号为32×××88），次日，陈礼忠又指示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汇款1311.35万元至陆某,4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账号为10×××25），同年2月17日，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又将911.35万元转入陆某,4的上述账户。经质证，苏文海对转账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转账过程不能证明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转给陆某,4的911.35万元是偿还涉案900万元借款，而是姚正庆让陈礼忠向他人拆借的款项。陆宇认为：陈礼忠明知陆某,4转给其900万元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回到了陆某,4的账户，而陈礼忠在出具借条时，仍将该900万元计入借条载明的1350万元借款之中，明显是恶意串通，骗取陆宇担保。陆宇还向本院提交江阴市公安机关2017年4月28日对陈礼忠的讯问笔录，陈礼忠陈述：2012年2月15日，其向姚正庆借款，姚正庆通过陆某,4的农行卡转900万元给陈礼忠农行卡，陈礼忠用该款到九江工商局去验资，验资后将该款转到其江阴市永泰纺织公司的账户，陈礼忠将900万元转入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账户，通过该公司向江阴（利港）建行开具18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用款350万元，扣除贴现的利息剩余1311.35万元，陈礼忠按照姚正庆要求转入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的账上，将900万元还给姚正庆，其中400万元是偿还以前的部分欠款。经质证，苏文海认为陈礼忠有多次陈述存在矛盾，陈礼忠没有出庭作证，该份讯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陆宇认为：陈礼忠的陈述，证明涉案900万元已经归还，与陆某,4与陈礼忠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明细相互印证。对于陆宇提交的上述两份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江阴市公安机关调取的陆某,4与陈礼忠及其他相关联的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明细的复印件，苏文海对资金往来明细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陈礼忠指示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汇款1311.35万元至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农行账户，同年2月17日，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又将911.35万元转入陆某,4的账户，是姚正庆请陈礼忠向他人拆借的款项”，因陈礼忠未作此陈述，陆宇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苏文海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虽然陈礼忠在公安机关有多次陈述，但陈礼忠于2017年4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陆宇提交的陆某,4农行卡账户与陈礼忠农行卡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明细互相印证，证明2012年2月15日陈礼忠收到900万元，于同年2月17日又转回陆某,4银行账户的事实，而陈礼忠在其他时间作出的陈述则与上述资金往来明细不能对应。故苏文海提出陆宇提交的两份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2月15日，陈礼忠向案外人姚正庆借款，同日姚正庆经手通过陆某,4的银行卡转账900万元给陈礼忠的银行账户；次日，姚正庆经手通过陆某,4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礼平200万元；同年3月7日、3月29日姚正庆经手通过陆某,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50万元、100万元给陈礼忠的银行账户。陈礼忠收到陆某,4上述900万元后于同日将该款转入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江阴市永泰纺业有限公司的农行账户（账号为10×××78），随即陈礼忠又将该款转入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的建行账户（账号为32×××88），次日，陈礼忠又指示江阴市钢利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汇款1311.35万元至陆某,4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账号为10×××25），同年2月17日，江阴市雄狮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又将911.35万元转入陆某,4汇出该款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29日，陈礼忠向姚正庆出具案涉《借条》一份，借条的内容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陆宇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借款中陆某,4于2012年2月15日转账给陈礼忠的900万元，陈礼忠通过多个单位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于同月17日又转回了陆某,4的同一账户，该900万元已经清偿，陈礼忠实际尚欠陆某,4450万元。陈礼忠在明知900万元已经偿还的情况下，仍出具借款金额为1350万元的借条，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出借人和借款人均具有恶意。苏文海依据其与陆某,4、陈礼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1350万元债权，因实际债权仅为450万元，故陆某,4与苏文海之间对陈礼忠的450万债权转让有效，超出部分转让无效，苏文海对陈礼忠享有450万元债权，一、二审判决根据陈礼忠出具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陈礼忠尚欠陆某,41350万元，该债权由苏文海享有，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礼忠借款450万元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陈礼忠与陆某,4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如不能按期偿还则按照未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的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超过了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一、二审判决偿还借款利息为24%，并无不当。陆宇虽在借条上担保人的位置签名，但陆宇既不认识陆某,4、姚正庆，也未和陆某,4、姚正庆就陈礼忠借款进行担保事宜进行商谈，且出借人陆某,4和借款人陈礼忠未告知陆宇借款的真实情况，反而恶意串通、虚增借款金额，欺骗陆宇进行担保。在此情况下，陆宇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担保合同无效，陆宇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中，苏文海提交了其委托的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数额为277140元的收费发票，陆宇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对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一、二审判决陈礼忠向苏文海承担律师代理费，亦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二、陈礼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文海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陈礼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苏文海律师费277140元；四、驳回苏文海对陆宇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63元，由苏文海负担69642元，陈礼忠负担348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63元，由苏文海负担69642元，陈礼忠负担34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李道丽审判员  司继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