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广丰街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杭州市广丰街109号一层及二层。 负责人：盛迎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苹，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飞，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宣丽，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胜任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德雅金座003室。 法定代表人：任犁明，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利，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 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广丰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飞、杨宣丽、王辉、杭州胜任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任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7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黄江平按照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由杨宣丽、王辉、胜任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李晓飞的各项损失；2、二审诉讼费由李晓飞、杨宣丽、王辉、胜任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己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杨宣丽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机动车行驶在高速公路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宣丽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行为，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已经提供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免责告知书，己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未提供投保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的错误判决，应予以改判。二、案涉车辆所有人胜任运输公司系从事专业运输的公司，其对杨宣丽的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违法行为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根据相关指导意见，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于无证驾驶等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 李晓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王辉和胜任运输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将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款支付。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于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根据规定，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杨宣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晓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2063.89元，不足部分由杨宣丽、王辉、胜任运输公司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2、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杨宣丽、胜任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05时许，杨宣丽驾驶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59Km+100m时，与李晓飞驾驶的浙Ａ×××××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Ａ×××××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丁保福驾驶的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追尾相撞，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道路中央护栏相撞，浙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再与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追尾相撞，事故造成李晓飞和乘客方根法受伤，三辆机动车及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杨宣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晓飞、丁保福、方根法无责任。2018年4月13日李晓飞就伤残程度，误工、护理及营养期向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2018年4月25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晓飞，2017年12月25日因车祸致伤，其损伤鉴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晓飞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晓飞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伤，其损伤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以12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11页投保人盖章处的印文“杭州胜任运输有限公司”与投保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的盖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11页投保人签章处的印文：“杭州胜任运输有限公司”与投保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盖印。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胜任运输公司名下，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王辉，王辉将上述车辆挂靠于胜任运输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杨宣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宣丽应对李晓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宣丽系该车实际车主王辉雇佣的驾驶员，故杨宣丽的赔偿责任由王辉承担，胜任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王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晓飞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41509.2元（非医保费用8589.5元）；2、误工费，李晓飞经评定误工期为12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李晓飞主张在中国水稻研究所试验农场工作有固定收入，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李晓飞经评定护理期为60天，56068元÷365天×60天＝9216.66元；4、营养费，李晓飞经评定营养期为60天，30元×60天＝18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晓飞住院8天，50元×8天＝400元；7、残疾赔偿金，李晓飞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55574元×20年×10%＝1111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系李晓飞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属于其举证支出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69573.86元。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抗辩认为，杨宣丽违反了驾驶员在实习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规定造成第三者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其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其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拒赔商业三者险。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必须是：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杨宣丽虽然违反了驾驶员在实习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规定，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未提交肇事车辆投保单，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故对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次事故还有其他伤者，其本案中还有无责方交强险赔偿份额，一审法院确定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交强险各项有责限额、其他无责方在交强险无责各项限额均预留二分之一给其他伤者。因天安保险交强险医疗限额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已用于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故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交强险医疗限额无责限额1000元赔偿李晓飞。非医保费用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王辉承担赔偿责任8589.5元－1000元＝7589.5元。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在交强险伤残限额55000元的上限对李晓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5500元的上限对李晓飞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晓飞169573.86元－1000元－7589.5元－5500元＝155484.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赔偿李晓飞损失155484.36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李晓飞损失6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王辉、胜任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李晓飞损失7589.5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65元，由李晓飞承担320元，由王辉、胜任运输公司承担184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认为杨宣丽违反驾驶员在实习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规定，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予以拒赔。对此，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虽有胜任运输公司加盖印章，但并无落款时间，结合胜任运输公司有不同车辆在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投保之事实，不能确定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本案存有关联。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向胜任运输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不应视为其已经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条款对胜任运输公司不发生效力。天安保险广丰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广丰街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