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04民初1008号原告：车莲芳，女，汉族，1969年2月2日生，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吴家园西街1号。法定代表人：丁延虹，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宾，系该院医生。原告车莲芳与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莲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和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宋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莲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护理费差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差额（该诉请原告当庭表示放弃）、残疾赔偿金差额合计1572672.1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后续治疗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7日原告车莲芳因“左眼视物不清半年”就诊于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2年2月1日入院治疗，当时视力为左眼4.4、右眼4.8。后因被告不当治疗行为导致原告左眼失明。经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判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终字第1号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左眼球后注射曲安奈德治疗行为不当，确定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承担比例确定为75%，原告的伤残等级认定为五级，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91205.05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后，被告的不当治疗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仍在延续，现原告已双目失明。经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车莲芳右眼失明与其左眼的医疗损害存在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车莲芳双眼视力的残疾等级参照相关标准，属一级伤残；3、被鉴定人车莲芳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需要两人。在原告第一次起诉中，被告不但没有对其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巨大伤害后果进行反思，积极赔偿，反而以“原告患糖尿病型视网膜病变，这一病发原因必然导致双眼视力的不断下降”为由推卸责任。原告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16日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每日进行四次血糖检测，连续检测66次原告血糖指数均正常。因此，被告所称原告患有糖尿病确属无稽之谈。被告的不当治疗行为现导致原告双目失明，造成原告后期已支付了26900元的治疗费用，还必将产生巨额的治疗费用。另外，双目失明给原告造成护理依赖程度及费用增加，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判如所请。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有多年糖尿病史，其右眼失明为其自身疾病所致，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二、被告对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存有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函》不应作为判案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属复杂、疑难鉴定事项，需相关领域专家共同参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也应当记录专家咨询意见，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中均未体现此内容，故鉴定意见及建议的专业性、准确性都令人质疑；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析说明”内容，无法得出“原告车莲芳右眼失明与左眼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结论，但能够得出“车莲芳右眼失明是其自身糖尿病病情发展导致”的结论，也即与被告医疗损害行为无关，故其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3、《说明函》不具备“鉴定意见”的形式及实质要件；4、《说明函》中责任程度建议违背客观事实，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前后矛盾。三、为查明本案事实，被告要求人民法院委托有眼科专家及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莲芳右眼失明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或者由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其前后矛盾的鉴定意见进行纠正。本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原告依法提交了如下五组证据材料：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2011年12月27日车莲芳在被告医院门诊检查视力的报告单一份、2012年2月2日原告在被告医院所做的OCT片子；二、2012年原告在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三次住院病历三份、2013年3月28日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和2013年8月15日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各一份、北京同仁医院门诊病历一组、2013年8月8日甘肃省中医院门诊病历及车莲芳，血糖、尿糖检测报告单一组、2013年9月25日、2015年8月18日、2016年5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门诊病历三份，兰大一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一份、甘肃省中医院肌电图检测报告一份、2017年6月12日兰州市军区总医院血压血糖检查报告单及费用票据一组、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网站发布的截图一份；三、医疗费票据一组、交通费票据一组、住宿费票据、餐费票据、购买食品费用票据一组、复印费票据一组、原告方因前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的票据一组；四、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5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函一份、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鉴定费发票一份、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甘法医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564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鉴定费发票一份、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甘集天司鉴字第A209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五、2016年7月25日调取的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组、2016年7月2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卷宗复印的关于原告在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组、2016年10月12日从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复印的（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案卷卷宗一组。原告的上述举证旨在证明本案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害及具体的损失数额。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各医院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对于无对应病历的医疗费数额不予认可，对于有病历佐证的医疗费票据中与眼科无关的费用不予认可，对于交通费中原告前往北京同仁医院治疗而产生的费用无异议，对于住宿费票据、餐费及购买食品票据被告均不予认可，对于复印费票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方因前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而产生的费用，被告认为原告方住宿标准偏高且原告滞留时间过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材料中除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甘集天司鉴字第A209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举证的第五组证据材料中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对其余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本案被告依法提交以下七组证据材料：一、车莲芳在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眼科门诊激光治疗的《眼科氩激光治疗登记卡》两张；二、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编号：0246141）一份；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案号：NO79596）一份；四、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大[2014]医鉴字第259号）一份；五、网络文章《关于医疗纠纷中“过错参与度”鉴定的法律问题》一份；六、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1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七、网站二维码截图一份。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旨在证明原告车莲芳右眼失明系其自身糖尿病并发症所致，与被告方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材料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申请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就该所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5694号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接受质询，该所法医师邢昊淳出庭接受了质询。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其后详细予以分析、论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7日原告车莲芳因“双眼视物不清半年”就诊于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眼科。2012年2月1日原告于被告医院住院治疗，眼科检查结果为：视力：右：4.7（0.5），左：远4.4（0.25），被诊断为：糖尿病性视网膜视神经病OU，玻璃体混浊OU，Ⅱ型糖尿病。同年2月4日原告的主治医生下临时医嘱，吩咐：曲安奈德40mg左眼球后注射St。2月5日原告被行曲安奈德左眼球后注射。注射过程中原告表示注射部位出现疼痛，但护士并未理睬继续注射。注射后，原告即刻觉左眼无法视物，同时双眼疼痛、头痛、无光感。经检查，原告左眼出现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2月6日被告医院为原告行“玻切+眼内光凝术”。2月27日原告出院，其出院诊断为：“1、糖尿病性视网膜视神经病变；2、玻璃体出血OS；3、视网膜脱离OS；4、Ⅱ型糖尿病”。因车莲芳认为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所行的上述治疗行为不当，造成了其人身损害，2012年车莲芳将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起诉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1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民事判决。因车莲芳、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该判决均不服而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3月18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车莲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91205.05元”。现原告右眼也已失明，构成一级伤残。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左眼球被膜诸层均被刺破穿通，而曲安奈德注入左眼玻璃体，具备引发交感性眼炎的条件。根据被鉴定人术后病历记载，被鉴定人自左眼因手术损伤后，其右眼视力自0.8下降至无光感，但并无明确的交感性眼炎的典型性表现，如丁道尔征阳性、房水闪辉阳性、玻璃体腔悬浮细胞、脉络膜增厚等，但不能完全排除左眼球结构损伤对右眼的影响。但鉴于被鉴定人右眼本身存在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是导致其最终右眼视力丧失的基础，故被鉴定人车莲芳右眼失明与左眼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目前全国并无统一的关于因果关系责任程度的标准，故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可为80%”。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原、被告所举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车莲芳右眼失明与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左眼实施的不当治疗所造成的医疗损害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在对原告实施上述医疗行为时，原告左眼球被膜诸层均被刺破穿通，而曲安奈德注入左眼玻璃体，具备引发交感性眼炎的条件。根据原告术后病历记载，原告自左眼因手术损伤后，其右眼视力自0.8下降至无光感，但并无明确的交感性眼炎的典型性表现，如丁道尔征阳性、房水闪辉阳性、玻璃体腔悬浮细胞、脉络膜增厚等，但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左眼球结构损伤对其右眼的影响。鉴于原告右眼本身存在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是导致其最终右眼视力丧失的基础，因此，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做出了原告右眼失明与被告对其左眼实施的不当治疗所造成的医疗损害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据此鉴定，被告对原告左眼实施的不当治疗所造成的医疗损害行为和原告自身罹患的糖尿病共同造成原告右眼失明。被告在对原告实施涉案医疗行为时，原告左眼球被膜诸层均被刺破穿通，而曲安奈德注入左眼玻璃体，具备引发交感性眼炎的条件。交感性眼炎系指一眼穿通伤或内眼术后的双侧肉芽肿性葡萄膜炎，其病因系一眼遭受穿通伤或内眼手术。但原告却又无明确的交感性眼炎的典型性表现，如丁道尔征阳性、房水闪辉阳性、玻璃体腔悬浮细胞、脉络膜增厚等。只是由于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左眼球结构损伤对其右眼的影响，并鉴于原告右眼本身存在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最终，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做出了原告右眼失明与被告对其左眼实施的不当治疗所造成的医疗损害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右眼失明原因的上述分析，显然与其建议的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参与度可为80%”的鉴定结论相矛盾，该鉴定结论亦明显与2014年11月11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因对原告左眼实施治疗负有过错而应承担75%的赔偿比例相悖。因此，本院对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右眼失明被告应承担的参与度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综合考量被告对原告左眼实施的不当治疗所造成的医疗损害行为和原告自身罹患的糖尿病共同造成原告右眼失明的因素，本院将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酌定为同等责任，参与度酌定为50%。以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目数额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医疗费的赔偿问题。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为41932.63元，该费用主要为原告方分别在北京同仁医院和甘肃省中医院接受治疗产生的费用。被告对于原告方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22425.9元医疗费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在甘肃省中医院接受治疗产生的其余费用因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不予认可。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与本案相关的医疗费总额为30416.74元。2、关于交通费的赔偿问题。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交通费总额为6990元，该费用主要为原告方分别为前往北京和在兰州本地接受治疗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而产生的费用。被告对于原告方因前往北京就医而产生的一次往返交通费无异议，对于其余交通费请求本院酌情判定。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原告花费的与本案相关的交通费总额酌定为3000元。3、关于住宿费的赔偿问题。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住宿费等总额为2265元，该费用包括原告方在北京就医时产生的住宿费及就餐、购买食物产生的费用。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认为原告方就餐、购买食物产生的费用属于其正常的开销，与本案无关；被告并对原告方于2015年11月19日支出的1614元住宿费不予认可。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与本案相关的住宿费总额为1614元。4、关于复印费的赔偿问题。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复印费总额为437.5元，被告认为原告未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相关，因此，其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与本案相关的复印费总额为100元。5、关于因鉴定产生费用的赔偿问题。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该项费用总额为9662.5元，该费用包括原告因涉案鉴定事项所需前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就餐产生的费用。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认为原告方因此事项而产生的住宿费用过高、且就餐费用的主张不属于合理的赔偿范围。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与本案相关的因鉴定产生费用的总额为9000元。6、关于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问题。原告的该两项诉请系因其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16日曾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17天。因此，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以40元∕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7天。即营养费为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7、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赔偿问题。原告现双眼失明，构成一级伤残。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宜以完全护理依赖为标准，计算20年，护理人数为1人。综合考量原告之前已经以大部分护理依赖获赔护理费、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50%的过错参与度及2019年颁布的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7651元∕年的收入标准等因素，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以如下方式计算：57651元∕年×20年÷2－396864元×0.75＝278862元。2014年11月11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七民初字第40212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被告赔偿了原告误工费。原告在本诉之前已然成为五级伤残残疾人，并且需要专人护理。在此情形下，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仍具有劳动能力。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关于误工费的诉请显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原告现双眼失明，构成一级伤残。因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以2019年公布的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综合考量原告之前已经以五级伤残的标准获赔残疾赔偿金、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50%的过错参与度等因素，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如下方式计算：29957元∕年×20年÷2－227580元×0.75＝128885元。原告现双眼失明，构成一级伤残，就其精神上受到的痛苦而言是巨大的。因此，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应酌情予以考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从涉案医疗事故给原告带来的精神痛苦、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诸多因素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宜确定为30000元。9、关于鉴定费的赔偿问题。因涉案鉴定事项原告分别向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和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8300元和12000元。据此，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与本案相关的鉴定费的总额为20300元。10、关于后续医疗费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但未举证证明后续医疗费的数额。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告实际应当受偿的各项损失的总额为（医疗费30416.7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614元＋复印费100元＋因鉴定产生的费用9000元＋营养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鉴定费20300元）×0.5＋护理费278862元＋残疾赔偿金128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71152.37元。本案原告庭审中确定的请求赔偿的数额为1638672.18元，应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诉讼标的额。根据上述核算实际只有471152.37元得到支持，只为原告请求额的29%。因此，在24000元的案件受理费中，原告承担71%即17040元，被告承担29%即696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车莲芳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因鉴定产生的费用、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71152.37元；二、驳回原告车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承担17040元、被告承担6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作 席审?判?员??王?仰人民陪审员 ??刘?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马钰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