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健，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和旺，（袁健胞弟），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国凤，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贵，（成国凤丈夫），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成国凤、孙明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军，（成国凤，孙明贵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自军，（成国凤之子），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袁健、袁和旺因与被上诉人成国凤、孙明贵、孙自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健、袁和旺、被上诉人孙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健、袁和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自军、孙明贵、成国凤的起诉请求。理由是：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任何侵害行为，孙自军欠债不还，反而恶语并出手伤人，孙明贵、成国凤持械追打上诉人及劝架人员，导致自己摔伤，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不准重要证人出庭作证，偏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错误认定事实。且在派出所出警后，上诉人三次筹集3500元、350元、5000元共计8850元，已交给孙自军在医院检查治疗。 成国凤、孙明贵、孙自军答辩称：孙自军虽给袁健出具2.9万元借条，但袁健给孙自军出具有退回股金4万元的证明，该纠纷已经终审判决确认。袁健纠集5人在除夕到孙自军家寻衅滋事、打伤答辩人，已经派出所调查处理。袁和旺经警察督促凑了1000元为答辩人检查治疗，票据已被袁和旺拿走。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起诉请求。 成国凤、孙明贵、孙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承担成国凤医疗费1400.8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600元、鉴定费14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9364.8元；2.二被告承担孙明贵医疗费1875.8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6975.8元；3.二被告承担孙自军医疗费1759.9元、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800元、鉴定费14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602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16时许，袁健酒后与袁和旺、堂弟袁某乙、袁某丙、表弟陈某某五人前往平利县老县XX村XX组孙自军家向孙自军索要借款。袁健、袁和旺等人在到达孙自军家中时，三原告正在吃团年饭，袁健便在门外院坝等候，待三原告吃完团圆饭后，袁健便向孙自军提出索要借款一事。后孙自军、袁健因借款事宜发生语言争执，相互用手推搡对方身体，并用拳头互殴。袁和旺见状上前从孙自军身后抱住孙自军，袁健顺势将孙自军放倒在地，压在身下，用拳头击打孙自军的面部，孙自军用拳头回击袁健背部。孙明贵发现后，从家中拿出一把汽油锯打响冲向现场，袁健、袁和旺见状后散开。后孙自军又与袁健发生争执，并扑到一起相互撕抓，孙明贵上前拉架，被孙自军、袁健在撕抓中碰倒在地。成国凤上前抓住袁健衣领并抓伤袁健面部，袁健随即用手将成国凤推开，并朝成国凤左腿部踢了一脚，后孙自军与袁健被现场围观人员拉开。孙自军受伤后，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左眼钝挫伤；2.左眼眶周软组织损伤；3.左侧颊面部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孙自军在安康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759.9元。孙自军伤情及误工期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79、28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轻微伤、误工期30日，花费鉴定费1464元。成国凤受伤后，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左外裸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成国凤在安康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400.8元。成国凤伤情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04、3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轻微伤、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花费鉴定费1464元。孙明贵受伤后，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腰5椎体前滑脱；2.腰5骶1椎间盘突出；3.腰部软组织损伤。孙明贵在安康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875.8元。三原告在治疗期间，二被告向三原告支付1000元医疗费用。2019年3月1日，平利县公安局作出平公（61242718）行罚决字（2019）第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袁健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对孙自军罚款500元，对成国凤罚款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袁健酒后前往孙自军家索要债务，继而引发矛盾，发生互殴，在双方互殴中，袁健用拳头击打孙自军的头部、面部，致使孙自军左眼钝挫伤、左眼眶周软组织损伤，袁健的行为导致孙自军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孙自军在事发时，未能妥善化解矛盾，反而与袁健互相殴打，亦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袁健的赔偿责任。结合孙自军、袁健的过错程度，袁健应负70%的赔偿责任，孙自军则自行负担其损失的30%。孙自军要求袁和旺承担赔偿责任，因袁和旺在孙自军与袁健互殴时，从孙自军身后抱住孙自军，致使袁健继续用拳头击打孙自军，袁和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与袁健对孙自军的伤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孙自军的医疗费用，以其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对孙自军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参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统计年鉴》统计的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每日151.62元，其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为30日。孙自军提出的营养费，因医嘱中并未载明须加强营养，亦未有其他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孙自军要求的交通费，按往返次数及往返单次车费酌情计算。对孙自军要求的住宿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认定。对孙自军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精神受到损害，故不予支持。对孙自军的鉴定费用，按照其提供的正式票据予以认定。 关于成国凤与袁健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来看，袁健在事发当日用脚踢成国凤左腿，致使其左腿受伤，袁健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成国凤在孙自军与袁健发生矛盾时，未采取正当方式阻止二人互殴，反而上前抓住袁健衣领，并抓伤袁健的面部，故成国凤在本次事件中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袁健的赔偿责任。结合成国凤、袁健的过错程度，袁健应负60%的赔偿责任，成国凤则自行负担其损失的40%。对成国凤要求袁和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从成国凤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袁和旺存在致伤成国凤的行为，故袁和旺对成国凤的伤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成国凤的医疗费用，以其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对成国凤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参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统计年鉴》统计的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每日151.62元，其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为60日。成国凤的护理费、营养费，按鉴定意见认定为30日。对成国凤要求的交通费，按往返次数及往返单次车费酌情计算。对成国凤要求的住宿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认定。对成国凤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精神受到损害，故不予支持。对成国凤要求的鉴定费用，按照正式票据予以认定。 关于孙明贵与袁健的责任划分问题，孙明贵在事发时从家中拿出汽油锯打响冲向现场，其行为激化了矛盾，后来在拉架中被孙自军、袁健双方碰倒在地，导致受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至于其伤情系孙自军与袁健二人所致，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核实其伤具体由何人碰撞导致，故孙自军与袁健对孙明贵的伤情负有同等的责任。结合孙明贵、孙自军、袁健的过错程度，袁健应负40%的赔偿责任，孙自军亦应负担40%的责任，孙明贵则自行负担其损失的20%。对孙明贵要求袁和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从孙明贵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袁和旺存在致伤孙明贵的行为，故袁和旺对孙明贵的伤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孙明贵的医疗费，以其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对孙明贵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参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统计年鉴》统计的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每日151.62元，其误工时间按门诊天数认定为4天。对孙明贵要求的交通费，按往返次数及往返单次车费酌情计算。对孙明贵要求的住宿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认定。对孙明贵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精神受到损害，故不予支持。 对于袁健、袁和旺辩解事发后已经支付三原告医疗费3850元，并且给付5000元赔偿款，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通过调查老县派出所办案民警只能确定双方协商的医疗费是3000余元，至于是否给付，无法确定，且三原告仅认可被告支付其1000元医疗费，故仅认定袁健事发后给付三原告1000元医疗费，该费用应从袁健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无法认定袁健具体支付对象，故支付的1000元医疗费用平均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健赔偿孙自军各项经济损失7872.5元（其中医疗费1759.9元、误工费151.62元×30天=4548.6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464元）的70%即5510.75元，扣除袁健给付的334元，计5176.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袁健赔偿孙明贵各项经济损失2582.28元（其中医疗费1875.8元、误工费151.62元×4天=606.48元、交通费100元）的40%即1032.91元，扣除袁健给付的333元，计699.9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袁健赔偿成国凤各项经济损失15962元（其中医疗费1400.8元、误工费151.62元×60天=9097.2元、护理费100元×30天=3000元、营养费30元×30=9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464元）的60%即9577.2元，扣除袁健给付的333元，计9244.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袁和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数额5176.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孙自军、孙明贵、成国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元，由袁健负担80元，孙自军、孙明贵、成国凤负担42元。 二审期间，袁健提供平利县公安局老县派出所案卷材料中，公安民警对袁健、孙自军、成国凤、袁和旺、陈某某、袁某丙、袁某乙、孙明贵、孙自慧、寇安均、江昌海、张世军的调查询问笔录，并申请证人李某某、屈某某、袁某甲、陈某某、袁某乙、袁某丙出庭作证，以证明事发经过，至少证明袁和旺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现场拉架。经核查一审证据，仅孙自慧的询问笔录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中，李某某、屈某某、袁某甲未经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李某某因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参加旁听，已经一审不准许出庭作证，袁某甲未能在二审开庭审理时到庭，故仅就公安机关对孙自慧的询问笔录和屈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进行质证。孙自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孙自慧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笔录记载，袁和旺表面上是拉架，但明显在拉偏架，还时不时的对孙自军打黑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屈某某出庭证言，孙自军与屈某某相互熟悉，屈某某陈述自己到场拉架并将成国凤踢开、在孙明贵拉响电锯后就离开，是虚假陈述，因为屈某某没有在场。经本院审查，公安机关对孙自慧的询问笔录，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件的事实经过和损害后果，予以认定，但对袁健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屈某某的证言，因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没有反映其在场的证明，且按屈某某自己的陈述，并非其一直在场并知晓双方厮打的整个过程，故不予采信。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袁健、袁和旺对孙自军、成国凤、孙明贵的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袁健系特种兵退伍军人，与孙自军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袁健以孙自军欠款为由，于大年三十在报经公安机关咨询后仍不听劝阻，酒后与袁和旺等共5人到孙自军家索债，导致发生本案事件。本院经审查公安机关对相关责任人和在场人进行调查核实制作的询问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确定孙自军、成国凤、孙明贵损害后果的责任人和划分赔偿责任比例，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袁健、袁和旺上诉提出，自己没有对孙自军、成国凤、孙明贵实施任何侵害行为，成国凤和孙明贵系自己摔倒受伤，还有其他人拉架时致伤的可能，至少不应对成国凤、孙明贵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该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理由明显不成立，故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袁健、袁和旺上诉还提出，已向孙自军支付在医院的检查治疗费共计88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袁健、袁和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袁健、袁和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仁和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洪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