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5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新威路109c号金猴商务办公楼1301室。法定代表人：韩景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忠，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州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化工大道南。法定代表人：杨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兴，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海岳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负责人：韩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凯，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济宝，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广安大街36号。负责人：徐国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南香港路东。负责人：姜玉福，经理。原审被告：崔国辉，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款583838.55元”，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和采纳部分的意见一审判决(P14-15)对于上诉人提交8组证据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4为复印件，没有举证证明该证据与原件相符，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且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不属于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视听资料。一审判决关于上述证据部分的认定是错误的。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鲁政字2015.123号---批复)来源于山东省政府，上诉人是无法取得原件的。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来源于莱州法院刑事案件卷宗，该证据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中的P37中明确载明为刑事案件的鉴定意见。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电视台事故调查视频)，一审判决简单的以该证据不属于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视听资料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关于对一审判决“争议一”认定部分的意见。一审判决的论证均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追偿权是法定权利，在没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况下，不得主张追偿权。本案依据追偿权纠纷来审理，被上诉人交运集团的诉请并无任何的法定追偿权的法律规定为依据，一审判决也未明确其法定追偿权的依据。关于《合同法》第121条的规定中已经明确。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已经明确其是依据承运合同关系向死者家属及伤者进行赔偿，承担的是合同违约责任。那么，上述121条规定的按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并不是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未明确121条中的法律规定是哪部法律的哪条规定、约定是哪种约定。在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上述121条规定认定为其享有追偿权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性质属于责任保险没有异议，但是责任保险也是属于《保险法》规定的财产保险部分。但是，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是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而非保险人，其并不享有保险人的法定权利。《保险法》规定，财产保险的保险人对造成被保险人财产损失的第三方依法享有代为求偿权，该权利并不属于被保险人交运集团公司的法定权利。三、关于对一审判决“争议二”认定部分。根据生还人员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在上诉人车辆与客车发生碰撞前，乘务人员已经开始组织乘客疏散逃生。因此，乘务人员组织逃生是在得知前车汽油泄漏后才采取的措施，此时的险情只能是前车造成的，而并非是不特定的上诉人车辆直接造成的。也就是说，乘务人员并不知晓后续发生碰撞爆燃的危险将会何时到来，因此，不能以最终发生的结果来认定。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与查明案件事实是两个问题，如果本案中组织逃生行为不能认定为紧急避险，一审法院不允许鉴定，就属于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关于对一审判决“争议三”认定部分的意见，对于一审判决(P29-30)适用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持有异议。但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无法区分责任大小的认定有异议。本案是典型的多因一果案件，根据刑事判决认定，本次事故并非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引起。本案不应适用紧急避险的法律规定，因为紧急避险是《刑法》中对于直接实施紧急避险行为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规定。即使本案需要认定紧急避险人，也应当是乘务人员，而非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而且乘务人员组织乘客逃生是其本职工作范围，而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应负有对其乘务人员进行危险处理应急培训的义务。暂不论乘务人员的行为是否构成紧急避险，也不能以乘务人员的紧急避险行为来论证免除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的民事责任。紧急避险的成立不但要求紧急避险人要选择最佳的行为来确保更大的权益，而且也不能以牺牲别人的生命、健康权来保全其他利益。在事发当时，乘务人员组织乘客从后窗逃生并非最佳选择，因为客运车辆上均配有安全锤，既然能见度很低，乘务人员采取的紧急避险第一选择应当是使用安全锤将右侧的大窗玻璃敲碎，这不但只是损害了车辆所有人的财产权，更为重要的是采取该种避险方式，使得乘客逃生的通过性最佳、疏散速度最快。而事实上，选择让乘客从狭窄的后窗逐一疏散却是体现了乘务人的驾驶员并不知道前方有汽油泄漏的险情，上诉人车辆未减速慢行和超车行为只是违反了道交法，对于案件最终的结果是无法预见的。五、关于对一审判决“争议四”认定部分的意见对于一审判决(P30)关于责任主体追加方面，一审判决以尊重原告(即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的意见为由，来论证本案责任主体追加问题是错误的。而且，一审判决在未明确法律依据情况下，认定了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享有可以向其他各方责任人主张追偿权的法定权利。一审判决以尊重原告意见来论证本案责任主体追加问题，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在“争议三”中适用了《侵权贵任法》第12条来判定本案的责任划分和承担。本案责任的承担与划分适用上述12条毫无争议，但是根据该条规定，直接将全部赔偿责任只判定由本案责任主体来承担，那么将会使得本案其他相关责任主体受益，等同于其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最起码应当追加最前面的五菱面包车的车主及安邦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因为五菱车在高速公路的违章停车，明显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六、对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之规定支持了50000元的赔偿，暂不论该项赔偿仅仅是交运集团与死者家属通过协商方式确定的，仅就上述的司法解释规定，对于致人死亡的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即死亡赔偿金，而本案中已经全额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交运集团公司自愿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该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再者，交运集团公司已经明确了其与死者家属直接是依据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协商赔付的，那么，交运集团公司与死者家属应当按照《合同法》中运输合同纠纷相关规定就违约责任来协商确定赔偿的范围和金额，而精神损害赔偿并非是运输合同纠纷中的赔偿范围。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以《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来审查运输合同违约责任的赔付范围是否合理显然是错误的。七、关于本案中死者张国元是否因上诉人车辆碰撞后导致其死亡问题的意见上诉人认为，我方不应对死者张国元的死亡承担责任。莱州公安局莱公(刑)鉴(尸)字[2015]001号鉴定文书可以证实，本次事故死亡12人中的张国元的死亡原因是高空摔落致死。尸检报告只是对死亡原因的一种鉴定，其并不能对事发经过进行鉴定。虽然鉴定报告对张国元的鉴定结论为：“车祸后着火烧伤、逃生时高坠致颅脑、重要脏器损伤死亡。”如果从字面来理解，会得出一个结论为：发生车祸被火烧伤，而后逃生时摔死。但是，深入的思考，这只是一种语言组织顺序所导致的。一个死亡原因报告如何能够直接鉴定出死者是因为车祸被火烧伤才迫使其逃生而坠亡的?显然是不能的。结合各方面证据，我们可以分析事发的情况：1、两名生还乘客的证言可以证明，该两名生还乘客在跳出车窗前，已经有3到4名乘客先于他们二人跳出车外。2、根据现场后车视频显示(证据4专家意见中也有论述)，在上诉人车辆撞击客车后瞬间发生爆燃，整车内都在燃烧。在此情况下，车内人员肯定会毛发尽焦、衣衫尽燃。3、结合上述两点，再看尸检报告的具体检验情况：张国元衣服基本完好，只有左面部、左手背、右手虎口有小面积的烧伤。这种情况并不符合爆燃后被烧伤的情况，而且，与之相结合的是，视频中明显看到，在爆燃后，从客车后窗跳出一个火球，实际上，这个火球就是死者程红彩。因此，在客车爆燃后，再跳出窗外的乘客不可能是存在一点点的烧伤。综上，结合张国元的尸检报告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张国元在客车发生爆燃前就已经跳出窗外而坠桥死亡，其身上点状的、小面积烧伤是桥上车辆燃烧过程中喷溅的火油造成的。因此，张国元的死亡发生在上诉人车辆碰撞前，上诉人对其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八、一审法院不预留其他伤者的份额错误一审判决以“衡量伤亡分布比例，主要集中在原告车上”为由，不为其他伤者预留保险赔偿份额是没有道理的。预留份额本来就是按照比例进行的，不能因为原告车辆伤亡人多，就全部判给原告，这也不符合公平的原则。本案造成了12死、多人伤的惨烈后果，上诉人并非要推卸责任，上诉人只是想寻求一个事实真相、法律公正，上诉人只应承担该承担的责任。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对本案作出一个公正的判决。上诉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仅在15%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改判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百万累计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或至少在六十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予以重新核算确认；对于烟台交运集团的诉讼主体予以重新审核确认。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崔国辉承担三分之一的事故责任，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属错误。上诉人仅应当在15%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冀Ｊ×××××号车辆系处于被动地被鲁Ｆ×××××号客车追尾撞击、被动地被客车与越野车发生碰撞事故而引燃车辆，事故过程中，冀Ｊ×××××号车辆始终处于被动地撞击、被引燃的状态，而鲁Ｆ×××××号客车、鲁Ｋ×××××越野车均系主动撞击，如果没有此两辆车主动撞击前方车辆（包括上诉人处车辆）则不会发生本案事故。故冀Ｊ×××××号车辆责任明显轻于鲁Ｆ×××××号客车、鲁Ｋ×××××越野车，事故责任理应轻于鲁Ｆ×××××号客车、鲁Ｋ×××××越野车，但是原判决却认定三辆车方各占三分之一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上诉人方冀Ｊ×××××号车辆最多仅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案仅应从第二起、第三起事故发生过程及成因来认定责任，上诉人仅应当承担15%的事故责任。二、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百万累计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至少在六十万范围内承担赔偿），原判决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根据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的危险货物承运人保单中累计责任限额和每次责任限额，若将本案事故整体认定为一次事故，那么在整个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仅发生一次事故，且在只发生一次事故的情况下如何理赔，上诉人与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均没有具体约定，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如何理赔产生争议，依据保险法规定，应当以上诉人理解为准，即整个保险期间内只发生一次事故应当按照累计限额一百万元进行全额赔偿。若本案事故认定为三次事故，那么按照每次事故限额20万元计算，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当在6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为三次事故，按照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自己的意见，不同意按照累计责任限额赔偿，应当按照每次事故责任限额赔偿，那么为每次事故限额20万元，那么三次事故就应当是60万元，据此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至少应当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应当烟台交运集团主体资格进行重新审核，认定其不具有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人身损害赔偿权属于专属于人身的债权，法律禁止转让，本案案由为追偿权诉讼，从烟台交运集团提供的证据来看，该集团起诉上诉人的依据为依法专属于受害人亲属的损害赔偿权。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四、上诉人承担的损失项目、数额及相关事实证据，应当由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损失计算数额、方法及事实证据，予以重新审查认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8333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崔国辉承担事故三分之一的责任，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柳敬宏应当最多承担15%的事故责任。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柳敬宏最多承担15%的事故责任。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是李榕晟驾驶的鲁Ｋ×××××号车辆与王海鹏驾驶的鲁Ｆ×××××号车辆的碰撞，该次事故李榕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间接原因是王海鹏驾驶的鲁Ｆ×××××号车辆与我公司承保的柳敬宏驾驶的冀Ｊ×××××号车辆碰撞，王海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柳敬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如果将两次事故看作一个整体，显然李榕晟应承担50%的责任，王海鹏承担35%的责任，柳敬宏承担15%的责任。其次，从事实分析，柳敬宏本次事故中过错最小，王海鹏驾驶的车辆碰撞上柳敬宏驾驶的车辆之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李榕晟驾驶的车辆才撞上王海鹏驾驶的车辆。根据高速路一般车速，李榕晟大概驾驶了10公里左右。而事故发生时当时没有雨、雾、雪，道路能见度良好，李榕晟在这么大反映距离的情况下依然发生追尾碰撞，其过错程度和开车大意程度可见一斑。王海鹏驾驶的车辆属于公共交通工具，却没有配备安全锤，极大地限制了车上乘客的逃生路径，是事故后果如此惨重的重要原因。而柳敬宏在事故中是被动被撞，其责任只是发生事故后没来得及进行危险警示，其过错应当是最小的。而一审判决径自认定三者承担平均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近因原则。造成本次事故惨重结果的最主要原因是爆燃，而爆燃的产生是李榕盛驾驶的鲁Ｋ×××××号车辆与王海鹏驾驶的鲁Ｆ×××××号车辆发生碰撞的结果。该碰撞之所以能够造成爆燃，原因之一是空气中泄露了柳敬宏所驾驶车辆的燃油。而该燃油是车辆所载货物，并非车辆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我公司承保的柳敬宏驾驶的车辆发生的事故并不必然造成燃油的泄露，因此我公司承保车辆碰撞并不是本事故后果的近因。要求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近因原则。第二，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限额问题。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当按照其保险金额100万元进行理赔。首先，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主张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万元，属于“比例赔付”的约定，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太平洋保险对该约定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其并未尽到该义务。其次，广通公司的冀Ｊ×××××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年度中，仅出险一次，因此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其累计责任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三，经我公司落实，烟台交运集团为其事故车辆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该保险已经理赔完毕，烟台交运集团已经得到了近千万的赔偿。鉴于该情况，其继续向我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太平洋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且重新划分事故三方的责任比例，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给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1807232元，包括支付死者王思华亲属的赔偿费用930821元，支付死者张国元亲属的赔偿费用876411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神龟公司赔偿。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6日，在荣乌高速公路烟台方向305KM+500M（饮马池大桥上）路段，驾驶人李榕晟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神龟公司的鲁Ｋ×××××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其车前部撞到原告所有、车号为鲁Ｆ×××××号的大型普通客车左侧前部，造成车损，撞击所产生的火花引起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泄漏的汽油蒸汽与空气的混合物爆燃，引起泄漏的汽油燃烧，致原告车辆烧毁，乘客及司乘人员12人死亡，多人受伤等严重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向死亡人员的亲属先行赔偿，加上受伤人员、车损以及其他费用，原告遭受重大损失。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驾驶人李榕晟因未降低行驶速度、超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Ｋ×××××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神龟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未进行任何赔偿。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就1.16事故遭受的损失要求被告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Ｋ×××××号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神龟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李榕晟是被告神龟公司的职员。鲁Ｆ×××××号的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原告单位，王海鹏、孙术军是该车的驾驶员，张楠是该车的乘务员。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崔国辉，被告广通公司是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的被挂靠人。2015年1月16日下午17时50分许，柳敬宏驾驶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莱州，发现前方路面停驶的发生事故的鲁Ｙ×××××号小型面包车（由王鹏驾驶）后采取避让措施时，车辆发生侧滑，该车右前部与小型面包车左后部相撞后，又与高速路中心护栏相碰撞并斜停在快车道内。随后，后方同向超速行驶的王海鹏驾驶的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也因紧急制动、避让时车辆侧滑失控，该大客车右前部与重型罐式货车左后部相撞，碰撞造成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所运载的汽油泄漏，喷洒至路面。后李榕晟驾驶鲁Ｋ×××××号小型越野车同方向行驶至事发路段，未及时减速，与前方停驶的鲁Ｆ×××××号大型客车左侧中部相撞，造成汽油爆燃，致鲁Ｙ×××××号小型面包车、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鲁Ｋ×××××号小型越野客车烧毁，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损坏，造成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内尹南、孙术军、王思华、王海鹏、高建坤、张楠、梁明明、程红彩、常传松、孙学辉、杜恒晓、张国元死亡，刘海波、孙某受伤，另外两辆车内的柳敬宏、王英森（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驾驶人、乘车人）、李榕晟、韩景洲（鲁Ｋ×××××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乘车人）逃生时受伤。经事故专家组认定，事故起火原因系鲁Ｋ×××××号小型越野客车撞击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产生的火花引起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泄露的汽油蒸汽与空气的混合物爆燃。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常松传、张国元系车祸后着火烧伤、逃生时高坠致颅脑、重要脏器损伤死亡；孙学辉、杜恒晓尸体未见烧伤，符合逃生时高坠致颅脑、重要脏器损伤死亡；程红彩系车祸后着火、逃生时高坠致颅脑、重要脏器损伤并生前烧死；尹南、孙术军、王思华、王海鹏、高建坤、张楠、梁明明系车祸后着火生前烧死；孙某、刘海波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鲁Ｆ×××××号大客车内司乘人员的赔偿款，其中支付死者家属的赔偿款情况为：张国元家属876411元、王思华亲属930821元。此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莱公交认字（2015）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过错责任分三起事故进行认定，第一起事故：柳敬宏（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驾驶人）在冰雪路面驾车超载、未降低行驶速度、超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王海鹏（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在冰雪路面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超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柳敬宏（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驾驶人）在冰雪路面驾车超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起事故：李榕晟（鲁Ｋ×××××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在冰雪路面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超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李榕晟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15年2月26日决定受理，按照交警部门的操作规程，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复核终止，2015年2月27日，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案号为（2015）莱州民初字第397号]，要求被告给付其垫付给死者张国元、王思华亲属的费用。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追加崔国辉、广通公司、中国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了诉讼。2016年11月18日，法院作出（2015）莱州刑初字第441号刑事判决，对相关责任人作出刑事处罚，该判决现已生效，其中采信了莱州市公安局法医对鲁Ｆ×××××号大客车司乘人员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在采信的“被害人陈述”部分记载有“（3）被害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其乘坐东营至烟台的客车回烟台，当日18时许该车行至案发地点时与前面的车发生碰撞，其跟随前面的乘客下车时该客车又被后面的车碰撞，后其根据乘务员的引导从客车左后侧窗户跳车”；该判决还确认，“被告人崔国辉为其父亲即被告人崔洪范在未经考核的情况下获取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从业资格证。该车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由被告人崔国辉本人及柳敬宏担任驾驶员、崔洪范担任押运员。被告人崔国辉及柳敬宏、崔洪范均未受过紧急切断阀等操作规程培训”。被告神龟公司还要求对事故录像进行鉴定，确定大客车被撞爆燃后有几人跳出窗外，鉴定2.57吨汽油的流淌时间、大客车是否配备了安全锤等。另查明一，在法院（2015）莱州刑初字第441号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神龟公司、被告广通公司各向法院预交赔偿款20万元。另查明二，关于案涉事故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诉讼，在法院共起诉二案，一案是本案，另一案是（2019）鲁0683民初993号（涉及死者尹南、孙术军、王海鹏、高建坤、张楠、梁明明、程红彩、常传松、孙学辉、杜恒晓及伤者刘海波、孙某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是原告是否有追偿权、第三起事故发生前原告方乘务员组织救援不当造成的伤亡能否向其他方追偿、各方应负担的赔偿比例、应否追加全部责任主体参加诉讼、相关商业险、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应否赔付及赔付限额、应否为其他车辆伤者保留保险份额等。关于争议一，原告是否有追偿权。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该规定明确了有第三方原因情况下，合同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不是最终责任，可以按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向第三方追偿。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性质，不是人身保险而是责任保险，保险标的是承运人对乘客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即，保险人只在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在保险限额内给付保险金，即使存在给付被保险人保险金超过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保险人既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其他责任人代位追偿，也可以要求被保险人返还，并不因此抵消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有追偿权。关于争议二，第三起事故发生前原告方乘务员组织救援不力或失误造成的伤亡能否向其他方追偿。法院认为，第二起事故与油罐车碰撞后已经发生了油泄露，本身有爆炸的可能，且高速路极易发生再次碰撞事故，更增加爆炸的可能，且实际确实发生了第三次事故造成起火的情况发生，因此原告车乘务人员组织乘客紧急逃生，是一种紧急避险行为。险情是油罐车的油泄露和神龟公司车的碰撞引起，法律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当时在冬季降雪天气的18时左右，能见度低，极难判断车外环境，原告车辆车门因碰撞无法打开情况下，乘务人员组织从窗上逃生，7人脱离车辆其中5人坠桥死亡、2人受伤逃离，7人未逃离车辆被烧死其中包括组织逃生的司乘人员3名。根据当时实际情况，无法苛求逃生方案的完美准确，避险行为虽然成功率较低，只逃生2人，但较不采取避险措施减少了损失，并非加大了损失，故因紧急避险造成的伤亡，不管是否发生在第三次碰撞前，并不能免除后车的责任。故对被告关于不承担第三次碰撞前因逃生造成伤亡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神龟公司据此主张提出的一系列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三，各方应负担的赔偿比例。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三起事故系四车连续相撞产生，是多因素叠加导致了本案损害发生。虽然交警部门针对每一起碰撞分别作出了责任认定，但对于三起碰撞导致的事故整体并未作出综合责任认定。可以肯定的是，导致本案事故损失巨大的主要原因是碰撞之后起火造成的。本案产生火灾的主要原因：一是JR2887号车撞击鲁Ｙ×××××车辆致本车侧滑斜停在路上，二是鲁Ｆ×××××号撞击JR2887号车导致其漏油，三是K92039车辆撞击鲁Ｆ×××××号车辆导致起火。三项因素共同叠加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根据交警部门认定，JR2887号车驾驶员柳敬宏对于第一起事故负全部责任，鲁Ｆ×××××号车辆驾驶员对第二起事故负主要责任，K92039车辆驾驶员对第三起事故负全部责任，可见，JR2887号车、F28955号车及K92039号车的驾驶员分别在单次事故中负主要及以上责任。但就事故整体而言，无法区分哪辆车所占的责任比重更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各方在单次事故中的过错以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综合确定三方车辆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四，应否追加全部责任主体参加诉讼。法院认为，关于追加被告的问题，应当尊重原告的意见。任何一方当事人如果认为由于没有追加当事人致责任主体缺少，造成了自己一方承担数额超出应当承担部分，可以另行向其认为负有责任的其他人追偿自己多承担份额。关于争议五，被告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及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赔付限额。被告广通公司提交了发动机号为602842691的机动车的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被告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成立。被告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主张，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存在违反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项第3条第1款、第4条第7款、通用条款第7条的规定，要求免除其商业险的保险责任。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未认定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存在“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的情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本事故发生时参与了犯罪活动；保险条款的通用条款第七条未约定在免责条款中，被告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加盖的“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公安机关侦查卷中提取的被告广通公司的公章不是同一枚，被告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不能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法院对被告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不予支持，其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主张，冀Ｊ×××××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经刑事判决及交通事故认定冀Ｊ×××××号车超载且押运员无押运资质，根据我公司商业险条款约定，属于我公司拒赔情形，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广通公司、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主张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没有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经鉴定，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提交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及附表的“投保人签章”栏均盖有“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莱州市公安局侦查卷中加盖的“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同意以此做对比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不能提供由广通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盖章的保险单，及能够体现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该约定不生效，其主张免责不予支持。关于保险限额，保险单载明，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险，每次责任限额2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该内容不是格式条款，而是根据投保时双方的约定在空格栏目中添加。法院认为，在合同格式文本中留白部分，就是需要双方对此协商约定，协商的过程足以了解该内容的含义。根据约定填加的内容，按照合同生效的一般原则，合同签订后即生效。如果该内容存在一方欺诈或胁迫情形，或者显失公平，另一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申请撤销或者变更。故在留白处填加的内容不是格式条款内容，不属我国保险法所要求的必须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情形，该限额的约定生效，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当在“每次责任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六，应否为其他车辆的伤者保留保险份额。被告主张，本案的车辆保险，应当为其他车辆的伤者保留份额。法院认为，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伤亡的，为部分受害人保险理赔时，应当为其他受害人保留相应的份额。原告车的死者亲属和伤者可以从神龟公司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保威海市分公司承保）、广通公司车（实际车主崔国辉）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承保）以及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获得保险赔偿，神龟公司车的伤者可以从原告车、广通公司车（实际车主崔国辉）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获得赔偿，广通公司车（实际车主崔国辉）的受伤人员可以从原告车、神龟公司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综合分析，1.16事故共死12人，伤6人，其中在原告车上死亡12人、伤2人，衡量伤亡分布比例，主要集中在原告车上，因此由原告车的保险对其他车的伤者赔偿，其他两车的保险对原告车的死、伤者及亲属赔偿，这样分配比较适当，两车的保险不再为其他车的伤者预留。综上，法院认为，1.16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行对大部分受害人及亲属进行了赔偿，有权就超出其应承担部分向其他责任方追偿。原告支付给死者张国元、王思华亲属的关于该部分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对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案情，原告对事故中每名死亡人员的亲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于合理范畴，原告就该部分损失行使追偿权，法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其请求数额计算有误，法院应予纠正。关于原告支付给死者亲属的误工费。原告自认,误工费是在事故发生后当地政府为了社会安定及早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提出让原告对在事发地处理后事的受害人亲属给予6000-10000元不等的误工费,是根据政府的意见及客观实际情况支付上述费用，法院认为，原告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赔偿义务人追偿误工费，应当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范围，超出该范围的部分属于原告自愿支出的部分，其向被告追偿，不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对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期间为每名死者3名家属各10天，其误工费标准按当时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264元/年计算，误工费合计为4646.14元。综上，法院确认原告要求追偿的经济损失中合理部分为：原告支付给死者张国元、王思华家属的死亡赔偿金各565280元、丧葬费各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6589.50元（224241.50元+282348元）、2名死者亲属的误工费4646.14元。以上合计1788181.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8333元，剩余1751515.64元由被告神龟公司和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共同承担三分之一，由被告崔国辉和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共同承担三分之一，原告自担三分之一,均为583838.55元，因被告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在商业险及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已足额赔偿给（2019）鲁0683民初993号案件的死者，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被告广通公司因上述保险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6000元，亦在（2019）鲁0683民初993号案件一并进行处理，本案不再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中国人保威海开发区支公司缺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8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各给付原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18333元；二、被告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583838.55元；三、被告崔国辉给付原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583838.55元；以上一、二、三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崔国辉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65元，由原告负担7027元，由被告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崔国辉各负担701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体到本案中，因同一交通事故造成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内王思华、张国元以及其他多名人员死亡，事故发生后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对大部分受害人及亲属进行了赔偿。此后，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针对上述不同的人员的赔偿问题起诉两个案件，要求一审被告就事故遭受的损失进行追偿，即本案和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993号两案。三上诉人对两案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相同。而在现已生效的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993号以及对应的本院二审(2019)鲁06民终6922号民事判决中，已就案涉的基本事实、追偿权问题、各方赔偿责任比例等予以明确认定，现上诉人又在本案中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只是为了直观起见又在本判决中予以简述，观点及理由与本院(2019)鲁06民终6922号民事判决一致。关于各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导致本案事故产生巨大损失的主要环节是冀Ｊ×××××号车撞击停驶的鲁Ｙ×××××车辆致本车侧滑斜停在路上，鲁Ｆ×××××号撞击冀Ｊ×××××号油罐车导致其漏油，鲁Ｋ×××××车辆撞击鲁Ｆ×××××号车辆导致起火，三项因素共同作用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虽对上述三次车辆碰撞分别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然而三起车辆碰撞事故所造成的是一个后果，就事故整体而言，无法确认每辆车辆具体的责任比例及对后果应承担的责任轻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各方在单次事故中的过错以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确定三方车辆所有使用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亦无不当。关于烟台交运集团的主体资格及损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并非责任承担的唯一方式，在存在第三方原因的情况下，在合同当事人承担了违约责任后有权向第三方追偿。烟台交运集团已对本次事故中受害人遭受的损失进行了赔付，有权向其他责任方追偿，其他责任方不因交运集团的赔付行为免除相应责任。无论保险公司是否对烟台交运集团进行了理赔，烟台交运集团与太平洋财保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之间700万元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经了解保险公司给付烟台交运集团700万元的款项属暂时性借款，可认定本次事故中受害人遭受的损失已通过烟台交运集团获得赔偿。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烟台交运集团没有追偿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事故发生过程并不能得出鲁Ｙ×××××号车与后面四车相撞并产生爆炸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鲁Ｙ×××××号小型面包车车主及其他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或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追加鲁Ｙ×××××号小型面包车车主及其他当事人参与诉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导致本案事故的因素错综复杂，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人员的死亡原因系碰撞事故发生后即跳车坠亡还是发生起火后火势蔓延跳车坠亡。事故发生后乘务人员已积极组织乘客逃生，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天气状况，难以准确判断车外环境，且事故发生时情况紧迫，车门无法打开，乘务人员组织乘客从后窗逃离，并无不当，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二人因火势蔓延前跳车坠亡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二人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为其他车辆的伤者保留保险份额。本案系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其赔付了本案事故中受害人的损失而向其他当事人行使追偿权，对于是否应为其他车辆的伤者保留保险份额,上诉人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与上诉人广通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河北分公司理赔数额的认定提出异议，主张其应承担100万元的保险责任。而关于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单中约定了每次责任限额2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如前所述，对本次事故中各方责任的划分应将四车相撞视为一次整体事故，故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每次责任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1.72元，由上诉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065元，由上诉人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38.3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