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芳，男，汉族，1983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珍，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飞力，女，汉族，1975年5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信平，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青，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志芳因与被上诉人林飞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上诉人因生意周转的需要向林立举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当时，上诉人与林立举之间口头约定该笔借款不计利息。后，林立举通过其姐姐林飞力的帐户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因此，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前因为上诉人是向林立举借款、而林立举又将涉案借款通过林飞力的个人帐户借贷给上诉人。2018年1月24日，被上诉人林飞力让他人将《借款确认书》带来深圳找上诉人签名。在该确认书中，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月24日，上诉人共结欠款为53.5万元人民币，之后利息按月2.0%计算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在《借款确认书》签定后，2018年3月15日，上诉人以微信转帐的方式偿还了借款2万元，收款人为林立举。2018年8月5日，林立举又指示上诉人以后的还款，转入户名为林春香的帐户中。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止，上诉人前、后共向林春香的帐户转入三笔款项，合计5万元。最为重要的是，林立举在2019年4月9日的微信中提出“三月初十我父母结婚五十周年，帮我周大福定制工厂钻戒定一对寄莆田从余额里面扣。明天寄”。在微信中，林立举提出将钻戒的款项在涉案借款中进行扣减。林立举以上行为，足以构成了表见代理，使上诉人相信林立举有权处理涉案借款的权利。还有，从2019年8月2日的微信“还有三万能不能安排一下”可知，证明林立举一直在跟进上诉人的欠款余额，并确认到2019年8月2日止，上诉人尚欠借款实为3万元。在法律上，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属于实践合同。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定了《借款确认书》，由于林立举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有权代表林飞力处理涉案借款，所以林立举于2019年8月2日的确认借款“还有三万”，构成了对《借款确认书》中借款本金计算方式和利息的变更。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判决中，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并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林飞力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10月份，上诉人向林飞力借款，之后林飞力于2017年10月3日根据上诉人的指示通过其农业银行的账户向上诉人支付借款100万元整。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截止2018年1月24日上诉人仍拖欠林飞力借款53.5万元。并同意之后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息。现林飞力依据该《借款确认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借款确认书》以及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主张仅拖欠林飞力借款本金3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系上诉人与林飞力，双方仅于2018年1月24日就借款进行了结算，且明确了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之后，林飞力未向上诉人做出愿意放弃利息以及同意上诉人仅偿还3万元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主张林飞力通过案外人做出了该意思表示显然缺乏相应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林飞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志芳偿还林飞力借款本金87728.2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2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周志芳向林飞力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周志芳向林飞力借款。2017年10月3日，林飞力向周志芳指定的案外人徐建新账户汇入借款100万元。周志芳借款后偿还部分借款。2018年1月24日，林飞力与周志芳经结算后签订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甲方（出借方）林飞力，（身份证号码）350402197505140022，乙方（借款人）周志芳，身份证号码：3503211983××××××××，……一、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8年1月24日，乙方共结欠甲方人民币伍拾叁万零伍仟圆整，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三、若因欠款事实产生纠纷的，由本确认书签订地法院管辖，且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等）……签订地福州市晋安区”。周志芳借款后共还款50.5元，相应还款付息情况详见附表。2019年9月26日，林飞力委托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志芳向书面确认截止至2018年1月24日，尚欠林飞力借款本金53.5万元，该节事实有借款确认书及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志芳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志芳主张本案实际债权人为林立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周志芳已偿还借款本金448188.44元，尚需偿还借款本金86811.56元。林飞力与周志芳书面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志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不计利息，同借款确认书所载明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周志芳未及时还本付息，应依借条承诺承担林飞力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林飞力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周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林飞力借款本金86811.5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2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飞力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林飞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辩称本案实际债权人为案外人林立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仅欠3万元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周志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