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长红，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专科文化，郑州市燎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周口市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10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江口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桃萍，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瑞希，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长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黔06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长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4月8日讯问葛长红，接收了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葛长红注册成立郑州市燎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普通期刊论文代发业务。2017年9月，葛长红在不具备核心期刊代发能力的情况下，以“大象期刊工作室”的名义开始从事各类核心期刊论文代发业务，并建立网站推广业务。期间，葛长红先后招聘并安排郭某、关某、魏程希、卢某等人通过ＱＱ、微信和手机等方式联系被害人，并以“大象期刊工作室”的名义与被害人签署论文代发协议或者达成口头协议，承诺为被害人在指定的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以收取被害人相关费用。被害人依照约定支付定金后，葛长红继续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稿件录用通知或录用信息，要求被害人继续支付后续费用。被害人依约支付定金及后续费用后，论文并未刊发。截止2018年7月，葛长红共收取杨龙仙、崔娜、陈志军等各地被害人论文代发费用共计58255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杨龙仙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关某，并通过ＱＱ、微信和手机等方式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由大象期刊工作室代杨龙仙在《教学与管理》发表1篇题为《核心素养视角下初中数学高效课堂构建策略研究》的论文，发稿时间为2018年9月；杨龙仙支付费用12500元。同年12月23日，杨龙仙向关某提供的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了定金3500元，收到虚假的稿件录用通知后又支付余款9000元。经核实，《教育与管理》杂志社未收到也未刊发过署名为杨龙仙的上述文某。2018年12月1日，葛长红退还杨龙仙12500元，取得杨龙仙谅解。2.2017年9月底，河北省正定县崔娜通过期刊网页与关某通过ＱＱ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由对方为崔娜在《科学技术与工程》杂志代发题为《残次婆枣醋的发酵工艺研究》及《婆枣内生细菌多样性及其拮抗菌株的筛选》的论文，崔娜向对方支付费用24000元。2017年10月17日，崔娜向对方提供的“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了定金7200元，收到两份虚假稿件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16800元和税款305元。经核实，《科学技术与工程》杂志社2017年至2018年均未收到及刊发署名为崔娜的上述文某。3.2017年10月，四川省永川区陈志军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后通过ＱＱ及微信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代陈志军在《中国成人教育》和《体育文化导刊》杂志各发一篇论文，陈志军支付费用35500元。陈志军依约支付定金3600元，收到两份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31900元。经核实，《体育文化导刊》未录用及刊发陈志军的论文《基于模糊综合评价模型的高校体育运动风险防范研究》，《中国成人教育》杂志社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收到过陈志军投稿，也未刊载过其任何文某。4.2017年11月，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付丽娜通过ＱＱ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在《山西档案》期刊为付丽娜发表一篇论文，付丽娜支付13500元的费用。付丽娜向对方提供的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转账4050元，收到其文某《地方志记载中察哈尔地区匪患研究》已被决定采用，拟在2018年8月发表的虚假稿件录用通知书后，又依约向党阳阳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9450元余款。经核实，《山西档案》杂志社于2017年9月11日收到付丽娜上述文某，但未被录用及刊载，也未向其发送稿件录用通知。5.2017年11月，湖北省十堰市魏巍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论文代发协议：由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9月代魏巍在《教育与职业》发表一篇题为《和谐医患关系的构建在诊断学实习教育中的应用和探索》的论文，魏巍支付11500元费用。魏巍通过支付宝向大象期刊党阳阳账号支付了3450元定金，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按照要求支付了余款8050元。经核实，《教育与职业》杂志社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收到魏巍上述文某。6.2017年11月，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毕虹通过网上搜索联系到魏程希，并通过QQ与魏程希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由大象期刊工作室为毕虹在《中国教育学刊》和《电影文学》杂志各发表论文一篇，分别题为《历史的真实与银幕的浪漫——服装造型解读》《对高等美术教育中职业规划问题的思索》；毕虹支付38,300元费用。毕虹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转账11,490元定金,收到虚假稿件录用通知书后又依约支付了余款26,810元。经核实，《电影文学》杂志社及《中国教育学刊》杂志社均未收到及刊发过毕虹上述论文。7.2017年11月，江西省南昌市付忠莲通过ＱＱ联系到大象期刊工作室的金编辑，并通过ＱＱ与其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为付忠莲在《教育与职业》杂志刊发一篇论文，付忠莲支付费用13500元。付忠莲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3000元定金后，收到其文某《特殊教育教学有效性及实践策略探究》已被采用，定于2018年10月发表的虚假录用通知书，付忠莲依约支付了余款10500元。经核实，《教育与职业》杂志社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收到及刊发付忠莲上述文某。8.2017年10月，江苏省宜兴市白永明通过ＱＱ联系到魏程希，并通过ＱＱ与魏程希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9月为白永明在《中国成人教育》刊发一篇题为《高职专业“大课程制”教学改革实践》的论文，白永明支付费用11500元定。白永明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了3450元定金，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8050元。经核实，《中国成人教育》杂志社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收到过白永明的投稿，也未刊载过其任何文某。9.2018年11月，上海市虹口区刘新宇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关某，并通过ＱＱ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了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为刘新宇分别在《财经问题研究》和《经济问题》各代发一篇论文，刘新宇支付43000元费用。刘新宇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定金12900元后，先后收到其文某《大数据权利属性界定问题研究》已被采用，拟于2018年9月发表；《大数据交易场景下的个人信息保护研究》已被采用，拟于2018年10月刊发的两份虚假录用通知书，刘新宇依约支付了30100元余款。经核实，《经济问题》杂志社及《财经问题研究》编辑部均没有录用及刊发刘新宇上述文某。10.2017年12月，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张瑞华通过ＱＱ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号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8月为张瑞华在《中国教育学刊》刊发一篇题为《科学视界下的科学素养及其对教育教学的启示》的论文，张瑞华支付费用23500元。张瑞华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5000元定金，在网上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18500元。经核实，《中国教育学刊》杂志社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录用及刊发张瑞华上述文某。11.2017年10月31日，重庆市涪陵区杨五英通过ＱＱ与关某取得联系，并通过ＱＱ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9月为杨五英在《教学与管理》和《教育评论》各代发论文一篇，杨五英支付费用24500元。杨五英依约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转账支付6000元定金，又分两次支付了尾款24500元。因杨五英已支付定金，对方返还其6000元。经核实，《教育与职业》杂志社在2017年至2018年未收到及刊发杨五英的论文《合作学习对提高大学生自尊自信水平的实验研究》。12.2017年12月22日，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李婷婷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魏程希，并通过ＱＱ与魏程希就论文代发代写事宜达成协议：对方为李婷婷代写代发论文两篇，分别在《中州学刊》《河南社会科学》发表，李婷婷支付费用53000元。李婷婷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12000元定金后，收到其文某《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践行中国传统文化育人的创新路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融入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机制构建》已被录用，分别定于2018年10月和11月发表的两份虚假录用通知书，并依约支付余款41000元。经核实，《中州学刊》杂志社2018年未录用及刊发署名为李婷婷的论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践行中国传统文化育人的创新路径》，创刊40年来也未发表过其文某。13.2017年12月，山东省日照市沈东珍通过网上搜索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和手机等联系方式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10月为沈东珍在《生态经济》发表一篇题为《论农村财务管理存在的问题及对策思考——以日照为例》的论文，沈东珍支付费用12000元。沈东珍依约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定金及余款12000元后，《生态经济》编辑部在2018年未收到及刊发沈东珍的上述论文。14.2017年12月份，安徽省六安市卢兴军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金亭亭，并通过QQ号与金亭亭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由对方代卢兴军在医药类核心期刊代发一篇论文，卢兴军支付费用15,000元。卢兴军先后向大象期刊党阳阳的支付宝账号支付15,000元后，《中国中医急症》编辑部在2018年至2019年未录用及刊发卢兴军的论文。15.2017年12月份，重庆市江津区宫良伟，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8月在《煤炭技术》期刊为宫良伟发表题为《巷道锚杆支护固压理论》的论文一篇，宫良伟支付费用14000元。宫良伟向大象期刊党阳阳的支付宝账号支付4700元定金，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9800元（含税费500元）。经核实，《煤炭技术》杂志社主管部门哈尔滨煤矿机械研究所未刊发宫良伟的上述文某。16.2017年12月，湖北省武汉市李品林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于2018年10月为李品林在《教育与职业》期刊发表一篇题为《基层就业毕业生自我职业生涯管理的实证研究》的论文，宫良伟支付11500元费用。李品林向大象期刊党阳阳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3450元定金，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8050元。经核实，《教育与职业》杂志社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收到李品林上述文某。17.2018年1月，河北省张家口市王烽添加关某的ＱＱ号，并通过ＱＱ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承诺在《生态经济》为王烽刊发一篇论文，王烽支付费用13000元。王烽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3500元定金后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内容为：署名为王梦丽、田昕加的论文《社群经济背景下社群成员参与品牌建设意愿的影响因素研究——以农业坚果行业为例》已被采用，拟在2018年10月发表。王烽支付余款9500元后，《生态经济》杂志社在2018年未收到及未刊发署名为王梦丽、田昕加的上述论文。18.2018年1月，广东省江门市白文杰通过网上论文代发广告联系到关某，并通过微信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为白文杰在《河南社会科学》代发一篇论文，白文杰支付费用22500元。白文杰依约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6750元定金后，收到其文某《青年马克思政治解放批判及其价值观照》已被采用，拟于2018年10月刊发的虚假录用通知书。经核实，《河南社会科学》杂志社在2017年及2018年没有收到及刊发白文杰的上述文某。19.2018年3月，山东省寿光市王乔隆通过ＱＱ联系到关某，并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由对方为王乔隆在《财经问题研究》及《河南社会科学》期刊各发表一篇论文，王乔隆支付费用48500元。王乔隆依约向大象期刊党阳阳的支付宝账号支付14550元定金后，收到两份虚假的稿件录用通知书，内容为：署名为吕邈、权锡鉴的论文《再论企业家特征识别模型——对精神属性的补充》已被采用，拟于2018年11月刊发；署名朱晓婷的论文《个人信息网络安全的法律保护重要性分析》已被采用，拟于2019年2月刊发，王乔隆依约支付了余款33950元。经核实，《财经问题研究》编辑部没有录用和刊发署名为吕邈、权锡鉴上述文某。20.2018年1月，海南省海口市刘萌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代写事宜达成协议：对方为刘萌代写论文两篇，并承诺在《世界农业》和《农业经济》分别发表，刘萌支付费用29000元。刘萌向大象期刊党阳阳的微信账号支付定金8700元，收到两份虚假的用稿通知书，内容分别为其文某《浅谈以色列现代农业对中国农业发展的启示》已被决定采用，拟于2018年11月刊发，《科研绩效评价中存在的问题与对策研究》已被采用，拟于2018年第11刊发，并通知其将相关费用转入常州光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刘萌向该公司账号转账支付余款21820元（其中税费1520元），后常州光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许洪星联系刘萌，并退回刘萌1520元税款。经核实，《农业经济》编辑部未刊发刘萌上述文某。21.2018年3月1日，江西省南昌市万科通过ＱＱ联系到关某，并通过ＱＱ与关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承诺为其在《中南大学学报》代发一篇论文，万科支付费用23000元。万科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定金6900元定金后，收到虚假的录用通知书，内容为其论文《基于产业链的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区域协同发展研究——以长江中游地区新型显示制造也为例》被决定采用，拟于2018年12月发表。万科支付余款16100元后，《中南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杂志社从未收到以及录用刊发万科上述文某。22.2018年2月底，重庆市合川区李恩华经人介绍电话联系郭某代发论文，并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为李恩华在《教育与职业》期刊上发表一篇题为《论思想政治教育哲学用语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话语逻辑》的论文；李恩华支付费用12500元，定于2018年12月发表。李恩华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转账支付3750元定金，后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李恩华依约支付了余款8750元。经核实，《教育与职业》杂志社在2017年至2018年均未收到李恩华上述文某。23.2018年4月，湖北省随州市周泽民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为其在《湖北农业科学》代发一篇论文，周泽明支付9350元费用。周泽民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支付2550元定金后，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内容为其论文《随州地区不同类型高温热害分布特征和影响研究》已被决定采用，拟在2018年12月刊发。周泽民支付了余款6800元后，《湖北农业科学》2018年未录用及刊发周泽明的上述文某。24.2018年4月，湖北省武汉市陶文锐通过ＱＱ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为陶文锐在《财会通讯》上发表一篇论文，陶文锐支付15500元费用。陶文锐向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15500元后，《财会通讯》杂志社在线投稿系统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陶文锐题为《全面预算管理在医院内部控制体系中的应用探讨》的论文，但未采用并作退稿处理。25.2017年8月，山西省垣曲县张军华通过微信与郭某取得联系，并通过微信与郭某就协商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承诺为张军华在《中国医师杂志》代发一篇论文，张军华支付费用11500元。张军华向大象期刊党阳阳支付宝账号支付3000元定金后，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内容为论文《锁定钢板微创治疗胫骨粉碎性骨折体会》已被采用，拟于2018年12月刊发。张军华支付了8500元余款后，《中国医师杂志》杂志社未收到张军华上述文某。26.2018年6月，上海市浦东新区程秋雨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郭某，并通过ＱＱ等方式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签订论文代发协议：大象期刊工作室为程秋雨在《教育评论》上发表一篇题为《新时代高校思政理论课话语转换的路径分析》的文某，定于2019年6月刊发；程秋雨支付费用14500元。程秋雨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支付定金4350元后，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程秋雨支付余款10150元后，《教育评论》杂志社2018年至2019年均未刊用程秋雨上述文某，也未刊载过程秋雨其他文某。27.2018年5月，四川省南充市康钊通过网络联系到郭某，并通过微信与郭某就论文代发事宜进行协商，对方承诺为康钊在《中州学刊》发表一篇论文，题为《回归与超越：犯意研究走向生活世界》，康钊向支付费用23500元。康钊向党阳阳邮政银行账号支付7000元定金，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后又支付了余款16500元。经核实，《中州学刊》杂志社在2018年未录用及刊发其上述文某，且创刊40年来也未发表过其文某。28.2018年6月，浙江省嘉兴市黄月琴通过期刊网页联系到卢编辑，并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对方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承诺在《中国实用护理杂志》为其代发一篇论文，黄月琴支付费用13,00025元。黄月琴向大象期刊党阳阳微信号支付3900元定金后，收到虚假录用通知书，内容为论文《中西医结合治疗异位妊娠65例的护理》已被采用，拟于2019年5月刊发。黄月琴支付余款9100元后，《中国实用护理》杂志社在2018年至2019年8月期间没有录用及刊发黄月琴上述文某。29.2017年6月，天津市河西区路玥通过ＱＱ联系到大象期刊工作室的魏编辑，并通过ＱＱ号与对方就论文代发事宜达成协议，对方承诺为路玥在《中国成人教育》杂志代发一篇论文，路玥先支付30%定金。路玥向党阳阳的邮政银行账号支付定金4350元后联系不上对方。经核实，《中国成人教育》杂志社从未委托任何组织及个人代为组稿，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收到过路玥的投稿，也未刊载过其任何文某。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葛长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葛长红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葛长红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葛长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3.责令被告人葛长红退赔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70,05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长红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有能力为别人发表论文，主观上没有骗取钱财的目的，且保管、持有、使用党阳阳银行卡的合作伙伴蔡编辑未到案，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害人不通过正当的渠道发表论文具有一定过错，王乔隆等9人152750元部分的论文发表时间均在上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造成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原判量刑畸重。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曾大量为他人在各省级、国家级数百家期刊刊发论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本案涉及的相关合同，不能认定上诉人具有诈骗事实。2.本案涉及杨五英等9位被害人的事实，因上诉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导致在客观无法履行合同，应予扣减160，950元。3.上诉人是协助蔡编辑完成相关工作，且党阳阳的卡一直由蔡编辑控制使用，上诉人系从犯。4.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且到案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4月，上诉人葛长红注册成立郑州市燎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普通期刊论文代发业务，2017年9月在不具备核心期刊代发能力的情况下，先后招聘并安排郭某、关某、魏程希、卢某等人通过ＱＱ、微信和手机等方式联系被害人，以“大象期刊工作室”的名义与被害人签署论文代发协议或者达成口头协议，承诺收取被害人相关费用后为被害人在指定的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并，被害人依照约定支付定金后，葛长红继续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稿件录用通知或录用信息，要求继续支付后续费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截止2018年7月共骗取杨龙仙、崔娜、陈志军等各地29名被害人论文代发费用共计582555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葛长红及辩护人针对案件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作出如下综合评析。1、在案证据证实，葛长红虽然注册成立了郑州市燎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普通期刊文代发业务，但其用于与被害人达成或签订在各类核心期刊上代发论文协议是以大象期刊工作室的名义，而该工作室并未注册成立，既不具备签订相关合同的主体资格，也不具备在各类核心期刊上代发论文的能力；葛长红在向被害人隐瞒这一事实的基础上，使用党阳阳遗失的身份证开设相关账户收取相关费用，收取定金后继续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录用通知书或录用信息，骗取被害人支付尾款；同时，相关期刊杂志社均未收到或刊发本案相关被害人的文某，足以认定葛长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葛长红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与被害人达成论文代发协议，并已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稿件录用通知书或者录用信息，在相关杂志已确认未收到及刊发相关被害人文某的情况下，无论葛长红是否被采取强制措施，均无法履行代被害人刊发相关论文的协议。即履约期限在葛长红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的协议所涉金额应当计入诈骗金额。3、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合作伙伴蔡编辑未到案，本案事实未查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协助蔡编辑开展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蔡编辑的有效身份信息和线索，证人郭某、关某、卢某等人也未证实知道或听说过蔡编辑的存在。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针对案件事实所提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长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未经注册成立的“大象期刊工作室”名义，隐瞒该工作室不具备在核心期刊上代发论文的资质和能力，承诺为被害人在指定的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骗取29名被害人财物58.25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葛长红系隐瞒其未依法注册的“大象期刊工作室”不具备在核心期刊上代发论文的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和被害人达成或签订的论文代发协议不属于市场经济合同，而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所有权，合同主要是指经济合同。故原判认定葛长红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到案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经查，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了葛长红具有的坦白情节，以及退还部分被害人费用并取得谅解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且上诉人否认其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葛长红在案发后仅退还个别被害人取得其谅解，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原判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量刑建议明显与罪行不相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决定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葛长红退赔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70,055元。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葛长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长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8年9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