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1183执监1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俞春宝，男，1963年1月11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周龙珍，女，1968年4月9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萱、董袁，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案外人：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丁丹，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元工，男，1961年1月26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被执行人：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现已宣告破产。被执行人：梅生贤，男，196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句容市。申诉人俞春宝、周龙珍不服本院（2018）苏1183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7年1月11日，本院对俞春宝、周龙珍与李元工、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月公司）、梅生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1183民初6894号民事调解：一、被告李元工归还原告俞春宝、周龙珍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被告李元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给付之日止），此款被告李元工于2017年1月15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50000元，2017年1月27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45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5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人民币500000元及全部利息，被告李元工如有一期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视为债权全部到期，原告可就被告李元工未偿还部分申请法院执行；二、被告升月公司、梅生贤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起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就此无涉。根据俞春宝、周龙珍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1183执385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依法作出（2017）苏1183执38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将位于句容市××白镇一幢以224.6万元的价格拍卖给周孝俊所有。2018年3月6日，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向本院提出异议称，2017年4月27日，句容法院受理升月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同年7月28日宣告该公司破产。升月公司新厂区门口办公小楼于2007年4月以升月公司办公楼名义与厂区其他建筑共同作为公司厂区整体规划，由句容市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予以勘测设计，升月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且该小楼与厂房同期建造，均由俞春宝实际承建，俞春宝至今未就3000平方米的厂房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而却就680平方米办公小楼向李元工个人主张，管理人认为应对俞春宝、李元工、升月公司之间的往来、债权债务作全面审查；另李元工在实际控制升月公司时，与公司账户之间多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有明确标记为个人借款通过公司账户资金偿还的行为，而李元工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财务凭证又不完备。综上，管理人认为该办公小楼实际为升月公司财产。请求：停止对位于句容市××白镇拍卖款2246000元的执行、分配，确认该拍卖款属于异议人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的证据判断。”李元工等与他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只能证明李元工等与合同相对人之间成立施工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及财产权属。李元工对升月公司财务账册缺失应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办公楼系升月公司投资建造，由此产生的财产权益应归属升月公司，拍卖办公楼所得款项亦应由升月公司享有。公司破产后，破产管理人就取得了以破产管理人名义实施必要的以破产财产为标的的民事活动的权利。故拍卖所得为升月公司破产财产，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案外人主张办公楼拍卖款属于案外人所有的异议请求成立。此外，案外人在案涉办公楼拍卖成交确权裁定送达买受人前已向本院提出异议。据此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11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句容市××白镇工业园区升一幢拍卖款的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4日，俞春宝、周龙珍向本院起诉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李元工、梅生贤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苏118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驳回俞春宝、周龙珍的诉讼请求。判决后，俞春宝、周龙珍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7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升月公司被原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依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升月公司应由其破产管理人接管，由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升月公司处理善后事宜，代表升月公司对外追索债权，清偿债务，参加诉讼等，故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的主体、性质仍为被执行人，而非案外人。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升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属被执行人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而非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原审法院将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异议裁定，赋予申请执行人提起异议之诉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遂作出（2019）苏11民终119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俞春宝、周龙珍的起诉。俞春宝、周龙珍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破产法的规定，句容法院受理升月公司的破产申请后，其破产管理人只是句容法院指定的负责升月公司破产清算的代理人。破产管理人代表升月公司履行职责期间，所有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升月公司享有并承担。2017年12月9日，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执行异议，实际上是升月公司行使职责。故句容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3执异7号执行裁定，将升月公司列为被执行人，却将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列为案外人，区别于升月公司成为了独立的诉讼主体，适用法律错误。二、句容法院（2018）苏1183执异7号裁定，认为升月公司破产清算审计时，会计师事务所只接收到了2008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会计凭证和账簿，被执行人李元工作为升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应对账册缺失承担不利后果；认为被执行人升月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举证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升月公司支付消防检测费等证据，就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升月公司投资建造，产生的财产权益应归属升月公司，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予再审。三、句容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3执行7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通过再审程序撤销该裁定。李元工、张风华、俞春宝和升月公司等人在2007年和2008年无法预料升月公司会破产，会因案涉房屋产生的纠纷情况下，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当真实有效，能够认定案涉房屋系李元工和张风华建造。在张风华并非（2016）苏1183民初68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人，又非其与李元工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张风华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的财产权益。故申诉人俞春宝和周龙珍提出的申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希裁如所请。请求：一、依法撤销句容法院在2018年5月10日作出的（2018）苏11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句容法院将升月公司南侧18间楼房拍卖款的二分之一属于被执行人李元工的部分依法扣划给再审申请人俞春宝和周龙珍，剩余二分之一的拍卖款依法返还给案外人张风华。案外人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称，1、镇江中院（2019）苏11民终1195号民事裁定书是因程序错误裁定驳回，要求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纠正，本案申请人无权提起再审。2、句容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3执异7号裁定：所查明的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划分正确，裁判恰当，案涉的办公小楼属破产财产，该办公楼拍卖款理应由管理人接管。综上，申诉人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执行人李元工、梅生贤未提交书面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查明：2007年4月6日，句容市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与升月公司之间就厂房、办公楼的设计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设计项目包括厂房(3000m2)、办公楼(680m2)。2007年7月13日，升月公司向句容市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支付设计、制图、晒图费用1800元。2008年9月27日，升月公司向镇江永泰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办公楼、厂房检测费6000元。2008年10月13日，升月公司向句容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职工技术协会支付设计、制图、晒图费用3950元。2007年9月10日，李元工、张风华与俞春宝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2008年10月3日，李元工、张风华与升月公司签订《租赁房屋协议书》一份。对《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款如何向俞春宝支付的情况，在（2018）苏1183民初3485号案件庭审中被告李元工陈述“全部都付清了，是以现金的形式付给他个人的，分几次付的”；在（2018）苏1183执异7号案件中，被告李元工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据当事人陈述，是他个人转款然后还有少部分现金支付的”。2016年12月19日，李元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元工代表单位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5日分三次共向俞春保、周龙珍夫妇借款150万元(此款已实际交付)，由梅生贤提供担保，并于2016年11月5日为上述借款重新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以升月公司的工业园区三层(每层6间)办公楼抵押给俞春保、周龙珍夫妇，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无法兑现偿还本息的义务，希望俞春保、周龙珍夫妇尽快诉至法院，以升月公司的工业园区三层(每层6间)办公楼偿还上述债务。上述办公楼在俞春保夫妇执行时优先受偿，价值保底150万元”。2017年1月4日在俞春宝、周龙珍与李元工、升月公司、梅生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第一次庭审时，李元工称“同意还钱，现在没钱还，我可以用升月机械的办公楼抵押给原告”。第二次庭审时，本院审判人员问原告俞春宝、周龙珍“升月公司在本起借款合同中的地位如何”，俞春宝、周龙珍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称“我方认为升月公司为增加的借款人，实际上起到以厂房进行担保的作用”。升月公司于2003年注册成立。2017年4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句容市××白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对升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7月28日裁定宣告升月公司破产。后被告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句容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公司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并向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升月公司2008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会计凭证和相关账簿。在执行异议裁定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被告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均明确表示，对法院拍卖案涉句容市××白镇工业园区升月公司南间楼房一幢的成交价无异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2017年7月28日，升月公司被本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依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升月公司应由其破产管理人接管，由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升月公司处理善后事宜，代表升月公司对外追索债权，清偿债务，参加诉讼等，故升月公司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的主体、性质仍为被执行人，而非案外人。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升月公司向本院提出的执行异议属被执行人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而非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本院将升月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异议裁定，赋予申请执行人提起异议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关于申诉人第二项申诉请求：请求句容法院将升月公司南侧18间楼房拍卖款的二分之一属于被执行人李元工的部分依法扣划给再审申请人俞春宝和周龙珍，剩余二分之一的拍卖款依法返还给案外人张风华。该申诉事项超出原案执行裁定范围，依法在执行监督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本院（2018）苏1183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第一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依照该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11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本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张 路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居祥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朱文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