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兴红，绰号“刘朝元”，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0年11月19日因盗窃被自贡市公安局汇东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6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3日释放；2017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释放；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四川省荣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达庆，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万强，绰号“叶欢”，男，199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5年11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3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与尚未执行完毕的前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3日释放；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明，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贡检公诉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以及贡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兴红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期间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12月3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后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均依法予以准许；同时本院报请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一次；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后于同年4月8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在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并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16日、2020年1月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宁、检察员贾维及代理检察员易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兴红及其辩护人葛达庆、被告人叶万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已判处）三人自2015年起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被告人刘兴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为骨干分子，并组织**（已判处）、年尕（已判处）、布作（已判处）、保权（已判处）、罗兴隆（已判处）、胡建波（已判处）、郭某（已判处）等人进行高利放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被告人刘兴红经营的茶坊、商行等合法收入作为放贷资金，放贷的获利作为集团成员的收入，并作为成员违法犯罪后的“跑路费”、“生活费”。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我市范围内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活动如下： （一）寻衅滋事 2015年11月26日23时许，张某军因斗殴被人砍伤后送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医治，被告人刘兴红知道后前往医院探望张某军，到达医院后受到两辆车追赶，被告人刘兴红就驾车到自贡市沿滩区新城派出所外面后摆脱追赶。随后被告人刘兴红电话邀约被告人叶万强到此汇合，为打斗做准备，被告人叶万强又邀约杨某等人一同前往，人数达十余人。11月27日1时许，被告人刘兴红一行十余人驾车前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其中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乘坐同一辆车，当上述十余人驾车经过自贡市自流井区时，被告人刘兴红发现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停在此处，被告人刘兴红怀疑该车系之前追赶自己的车辆，被告人刘兴红遂用车堵截在该车车头前，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等人持械下车，其余车辆上的人也纷纷下车将该车围住，并将车辆钥匙拔走，同时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等人强行将被害人曾某雄、被害人殷某带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被告人刘兴红等人在到达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拦获。 （二）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 被告人刘兴红通过被告人叶万强放贷给朱建春（已判处）并发生债务纠纷。2017年7月11日下午，被告人刘兴红安排**、邓志豪到自贡市朝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门口与其汇合，邓志豪又邀约保权、年尕、布作、罗兴隆一同到达自贡市朝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门口，**也驾车前往此处。汇合后，被告人刘兴红对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到场人员进行安排，让准备前往打架的人到现场后都听从被告人叶万强指挥。随后，被告人叶万强等人将刀、钢管等打架斗殴工具抱到**车上。邓志豪又电话邀约刘利（已判处）、王文潭（已判处）、段洪波、李印（已判处）等四人参与。被告人叶万强在到达案发现场前，向邓志豪等人提供和分发用于斗殴的刀和钢管等作案工具，并要求所有人员到达现场后必须参与斗殴。 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人与朱建春及其邀约人员在自贡市贡井区仁家坝加油站旁碰面后，被告人叶万强一方人员手持刀、钢管向朱建春一方人员追打过去，朱建春使用火药枪进行还击，造成公共交通秩序受阻。 之后，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将朱建春追进公路边巷道后，朱建春为躲避追赶躲进一户民宅，并将民宅内的被害人陈某撞倒在地受伤，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随后冲进民宅时，遭到被害人吴某华抵抗，被告人叶万强等人对该民宅院坝内的铁门进行打砸，造成吴某华受伤。之后，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人返回打斗现场，对朱建春停放在路旁的一辆奥迪A4轿车的车门、车窗等部位进行打砸，致使该车严重受损。2018年3月20日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砸的川Ｃ×××××奥迪小轿车损失维修金额为人民币3620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持械拦截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兴红在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人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兴红在集团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系骨干分子,**、年尕、布作、保权、罗兴隆、胡建波、郭某为一般成员。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另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万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证、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线索来源及到案说明、通话清单、税务记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住院病历等；2.证人杨某、李某达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曾某雄、殷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邓志豪、同案犯**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7.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刘兴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兴红对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寻衅滋事犯罪其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刘兴红等人不属于犯罪集团，且被告人刘兴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万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万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情节轻微，系从犯；被告人叶万强等人不属于犯罪集团，建议对被告人叶万强判处有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年尕、布作、保权、罗兴隆、胡建波、郭某等人系朋友关系，自2015年起相继认识后，经常聚集，且相互间有共同犯罪的行为。 （一）寻衅滋事 2015年11月26日23时许，张某军因与人斗殴被砍伤后送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医治，被告人刘兴红得知后前往医院探望。在到达医院后，被告人刘兴红驾驶的车辆受到两辆不明车辆的追赶，被告人刘兴红随即驾车行驶至自贡市沿滩区新城派出所外方才摆脱追赶。随后，被告人刘兴红在此电话邀约被告人叶万强到此汇合，为打斗做准备。被告人叶万强又邀约杨某等人一同前往，通过相互邀约，现场聚集人数达十余人。11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兴红一行十余人分乘多辆汽车前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其中被告人刘兴红驾车带着被告人叶万强行驶在最前面。当上述十余人驾车途经自贡市自流井区时，被告人刘兴红发现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停在此处，其怀疑该车系之前追赶自己的车辆，遂驾车堵截在该车车头前。尔后，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等人持械下车，其余车辆上的人也纷纷下车将该车围住。在被害人曾某雄、被害人殷某否认曾驾车追赶被告人刘兴红及打伤张某军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等人强行把被害人曾某雄车辆钥匙拔走，并将二被害人带上被告人刘兴红驾驶的车辆，挟持二被害人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与张某军对质。当被告人刘兴红等人到达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拦获。 （二）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 被告人刘兴红通过被告人叶万强放高利贷给朱建春并发生债务纠纷。2017年7月11日下午，被告人刘兴红安排**、邓志豪到自贡市朝元广告有限公司门口与其汇合，邓志豪又邀约保权、年尕、布作、罗兴隆一同到达自贡市朝元广告有限公司门口。汇合后，被告人刘兴红对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到场人员进行安排，让准备前往打架的人到现场后都听从被告人叶万强指挥。随后，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等人将刀、钢管等打架斗殴工具抱到**车上。邓志豪又电话邀约刘利、王文潭、段洪波、李印、扎西彭措、罗依斯甲、张友等人参与。在到达案发现场前，被告人叶万强向邓志豪等人分发用于斗殴的刀和钢管等作案工具，并要求所有人员到达现场后必须参与斗殴。 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十余人与朱建春等四人在自贡市贡井区仁家坝加油站旁碰面后，被告人叶万强一方人员手持刀、钢管在加油站旁公路追砍朱建春一方人员，朱建春随即使用火药枪进行还击，造成公共交通秩序受阻。其间，被告人叶万强向被告人刘兴红电话汇报朱建春带枪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行动，被告人刘兴红让其自行处置。 之后，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人在追砍朱建春过程中，朱建春为躲避追赶躲进一户民宅，并将民宅内的被害人陈某撞倒在地致其受伤。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冲进民宅时，遭到被害人吴某华抵抗，被告人叶万强等人对该民宅院坝内的铁门进行打砸，造成被害人吴某华受伤。随后，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等人返回打斗现场对朱建春停放在路旁的一辆奥迪A4轿车的车门、车窗等部位进行打砸，致使该车严重受损。在返回途中，被告人叶万强向被告人刘兴红汇报打斗情况及砸车情况，被告人刘兴红表示清楚了。案发后，被告人刘兴红向邓志豪转款人民币6000元，让参与斗殴的人外出躲避风头。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被害人吴某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砸的川Ｃ×××××奥迪小轿车损失维修金额为人民币36208元。 另查明，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保权、布作、年尕、刘利、王文潭、罗兴隆因参与2017年7月11日聚众斗殴及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3月22日被本院分别以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有期徒刑六年不等的刑罚，其中被告人叶万强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7月26日止。胡建波、郭某因2017年7月30日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轩，于2018年3月8日被本院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拘役五个月、拘役四个月的刑罚。 再查明，被告人刘兴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期间先行羁押折抵刑期43天； 再查明，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3日释放，期间羁押37天； 被告人刘兴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释放，期间羁押38天；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释放，期间羁押19天；同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四川省荣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依法执行逮捕，期间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天。 综上，被告人刘兴红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41天，被告人叶万强先行羁押折抵刑期37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自贡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线索来源及抓获说明，四川省荣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案件发、破案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各被告人并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兴红等人寻衅滋事案系2015年11月27日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新街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经初查，于同日立案侦查； 3.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刘兴红车内的三根银白色钢管、一把黑色斧头； 5.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自贡市自流井区水涯居大桥北侧公路口、四医院停车场内现场情况； 6.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等，证实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叶万强、朱建春等人聚众斗殴现场及周边情况，以及车辆被砸外观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及证人、被害人相互辨认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等，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7月11日**、邓志豪与被告人刘兴红的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聚众斗殴后被告人刘兴红曾向邓志豪微信转账人民币6000元； 9.四川联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砸川Ｃ×××××奥迪车的损失维修金额为人民币36208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等，证实自贡市朝元广告有限公司、自贡市高新区朝元副食品商行、自贡市高新区银河商务宾馆股东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军住院病历等，证实张某军斗殴受伤住院情况； 12.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刘兴红2019年6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及被告人刘兴红先行羁押折抵刑期情况； 13.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胡建波、郭某、保权、布作、年尕、罗兴隆判处刑罚情况； 14.被害人曾某雄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他驾驶川Ｃ×××××黑色本田轿车，载着殷某开到水涯居红绿灯时，有几辆车把他的本田轿车围住，并下来十多个人，有些人带了头套，还有人手里拿了刀、钢管。有人把车门拉开叫他下车并把车钥匙抽走，称他之前打架把人打伤了。他虽然极力否认，但一个高大男子就说带他们到医院对质，之后就有人把他和殷某强行拉下车并带上了对方的车去了四医院； 15.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当天曾某雄开车载着她开到水涯居红绿灯时，有三、四辆车把曾某雄的车围住了，车上下来了十来个人，有几个人带了头套，大部分人拿着长刀或钢管，对方围住车叫曾某雄下车。有个高大的男子打开车门把曾某雄的车钥匙抽走了，并强行把他们拉下车推进了对方的车子带到了四医院； 16.证人邹某艳的证言，证实她是刘兴红的妻子，刘兴红在毛家坝开了元浩商贸，主要经营烟酒；买了一个大货车，挂靠在成都一个公司搞运输；还在成都承包了一个停车场；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回自贡后，刘兴红就叫他帮忙在赌场放高利贷，刘兴红安排他和胡建波一组，叶万强和郭某一组，邓志豪和他的藏族兄弟一组。每一组都是在刘兴红手里拿钱，然后去赌场放高利贷，最后把本金利息收回来给刘兴红； 18.证人陈某才的证言，证实他在贡井区开流动赌场，2017年2月份，他曾找刘兴红借了4万元钱，天息3分，每天刘兴红的手下——胡建波找他收利息1200元。刘兴红专门有一帮小弟帮着放高利贷、收利息；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叶万强打电话叫他去四医院，并由刘兴红开着奥迪Q5载着他和叶万强一起去的。在水涯居大桥，刘兴红和叶万强都下了车，刘兴红拿了一把腰刀，叶万强拿了一把消防斧。他们一行有三个车10多人拿了钢管、刀之类的。叶万强等人把雅阁车围住，并把车内的一男一女拖下来，推进了他坐的车里。刘兴红驾车往四医院开，路上刘兴红说要带那一男一女到医院让张某军辨认； 20.证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刘兴红给他打电话，说张某军被砍了，叫他去帮忙。之后他叫王某富、黄某、付某往四医院去。在水涯居大桥时，他看见刘兴红他们围着一个黑色轿车，刘兴红叫人下车并把黑色轿车的人拖出来，刘兴红认为对方是打张某军的人，并把对方带到了四医院； 21.证人王某富、黄某、付某、明某越、刘某、邓某林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张某军被人砍了，他们往四医院赶，路过水涯居大桥时，看见10多个人和一男一女在说事，有人把那一男一女带到了四医院； 22.证人李某达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到了沿滩新城派出所，看见有三辆车10多人，然后他们往四医院去。在水涯居大桥红绿灯处，他们拦住了一辆黑色轿车，刘兴红、叶万强下车，叶万强手上拿了刀。叶万强对他们人说黑色轿车上的人就是砍伤张某军的人，于是他们的人就围住了那辆黑色轿车。奥迪车上一名男子叫黑色轿车上的一男一女下车，并让他们坐上了奥迪车； 23.证人郑某有、邹某林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奥迪Q5车把本田轿车拦截下来后，下来了4、5个人，其中有人拿了斧头，这些人把本田车围住让车里面的人下车，还抢了对方的车钥匙，并把本田车里面的人强行拖下来，带上奥迪车到四医院； 24.证人张某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7日凌晨，他因为与别人打架受伤被送到了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 2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叶万强、陈某、胡建波、邓志豪、**都在帮刘兴红在赌场放高利贷，平时他们在一起的消费也是刘兴红负责。他在永安服刑期间，刘兴红给他打了800元。刑满释放后，他因为经济困难，打电话给刘兴红要钱，刘兴红微信转了1500元给他； 26.同案犯朱建春的供述，证实他从叶万强手里借了一万元，天息3分。叶万强曾告诉他借的是刘兴红的钱，所以利息不能少。他还知道永安镇的余某、荣边镇的陈某都在帮刘兴红放高利贷； 27.同案犯邓志豪的供述，证实他称刘兴红为老师，他没有钱就找刘兴红要，他平时在赌场里上班，**、叶万强在帮刘兴红放水。案发当天是刘兴红打电话叫他去朝元广告公司，他带了几个藏族朋友去。在朝元广告公司外，刘兴红对现场其他人说，都听叶万强的。他还看见刘兴红、叶万强从朝元广告公司抱着刀和钢管出来放到**的车上。在斗殴双方对峙期间，他听见叶万强打电话给刘兴红汇报，说对方有枪，问还打不打。斗殴结束后，叶万强也给刘兴红打了电话说打架的事情，并说把对方的车子砸了。事发后，刘兴红转了6000元给他，作为参与打架的人的费用。他在关押期间，刘兴红还给他上过钱； 28.同案犯年尕的供述，证实刘兴红是邓志豪的老师，平时邓志豪都是跟着刘兴红混，没得钱都是喊刘兴红拿。案发当天，邓志豪接刘兴红的电话后，把他们叫到朝元广告公司。在朝元广告公司外，刘兴红对其他人说，等会过去收账，可能要打架，大家都听叶万强的。他还看见刘兴红、叶万强从朝元广告公司抱着刀和钢管出来，放到**的车子上; 29.同案犯布作的供述，证实平时邓志豪在管他们几个的生活，刘兴红是邓志豪的老师，平时邓志豪没有钱都是找刘兴红要。案发当天，邓志豪接了刘兴红的电话后，把他带到朝元广告公司。在朝元广告公司外，他看见刘兴红、叶万强从朝元广告公司抱着刀和钢管出来放到**的车子上。事后，邓志豪告诉过他，刘兴红转了钱给邓志豪； 30.同案犯**的供述，证实他称刘兴红为哥，案发前通过刘兴红认识的邓志豪和叶万强，刘兴红在赌场里放高利贷，案发前，他和叶万强、邓志豪、郭某等都在帮刘兴红在赌场里面放水钱，刘兴红每天给他一、两百元生活费。案发当天在朝元广告公司外，刘兴红对其他人说，去收账都听叶万强的安排。在斗殴现场双方人员对峙期间，他听到叶万强给刘兴红打电话汇报现场情况，打完架后，叶万强和邓志豪都在车上用手机给刘兴红汇报情况； 31.同案犯罗兴隆的供述，证实平时都是邓志豪在管他和保权、布作、年尕的吃住，带他们到自贡周边的赌场看场子，他晓得刘兴红是邓志豪的老师，邓志豪没有钱了，刘兴红就会拿钱给他。案发当天邓志豪接到刘兴红的电话后，就把他带到朝元广告公司。在朝元广告公司外，刘兴红对其他人说，一会去收账，到了现场都要听叶万强。他看见刘兴红、叶万强从朝元广告公司抱着刀和钢管出来放到**的车上。路上他还听见叶万强给刘兴红打电话汇报情况； 32.同案犯保权的供述，证实平时他都是跟着邓志豪混，邓志豪管他的生活。邓志豪叫刘兴红“老师”，刘兴红有什么事要帮忙都会喊邓志豪，也会拿钱给邓志豪。案发当天邓志豪把他带到朝元广告公司，在朝元广告公司外，刘兴红对其他人说，等会儿全部都听叶万强的。他看见刘兴红、叶万强从朝元广告公司抱着刀和钢管出来放到**的车子上。事发后，他听邓志豪说刘兴红转了6000元给邓志豪； 33.被告人刘兴红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26日晚，他听说张某军被人砍了，就去四医院看望。到了四医院，他遭人持刀追砍,他驾车逃离，对方还驾车追他，他逃到沿滩新城派出所，对方才离开。他打电话给叶万强，让其准备医药费到沿滩新城派出所来。叶万强带着杨某一起过来后，由他开着他的奥迪Q5车，载着叶万强、杨某等人往四医院开。在行至水涯居大桥等红绿灯时，他发现了之前追赶他的那辆广本汽车，他就把车开到广本车前面拦截，并从车上拿了一个类似匕首的尖东西下车，叶万强也拿了把消防斧，他和叶万强等下车敲对方车窗，让对方的人下了车，广本车上是一男一女，他就问对方是不是砍伤了张红军还追赶他，对方说不是。他们的人就把对方一男一女从广本车上强行拉下来，推进了奥迪Q5车。他们就带着这两人到四医院，进入医院后就被公安抓获了。 叶万强在2017年7月从他那里拿了4万元出去放水，其中借了1万元给朱建春，结果朱建春不还钱，叶万强告诉他对方喊去谈还钱的事，并说很有可能谈崩。他打电话喊邓志豪和**陪叶万强一起去，并让邓志豪把他的兄弟伙带上。他安排**、邓志豪和邓志豪的朋友到了现场都听叶万强的，还叫叶万强、邓志豪等人把钢管、棒球棒、砍刀之类的工具抱到**车上。后来叶万强给他打电话说碰见朱建春了，双方僵持在一起，但是对方有枪，叶万强问他怎么办，他让叶万强自己看着办，说了两句就听到那边很吵，应该打起了。后来叶万强又给他打电话，说对方开了枪，但他们一方把对方赶跑了，没有人受伤，他们一方还把对方的车子砸烂了，他让叶万强出去躲一躲。当天晚上邓志豪也把下午的情况告诉了他。第二天，他用微信转了6000元给邓志豪，要邓志豪出去避一下风头。 他是在2014年认识的叶万强，他有什么事都会找叶万强帮忙。邓志豪是2017年初通过朋友认识的，邓志豪有一些藏族朋友，他有事都会喊邓志豪，邓志豪会喊他的藏族朋友。**、郭某、胡建波是2016年左右认识的。陈某是2017年初认识的。叶万强、**、郭某和他关系比较好，喊他“元哥”；邓志豪、胡建波、陈某喊他“老师”，这三个人是他的徒弟。这些人都不听家里的话，但是要听他的话，他经济条件好点，平时一起耍的大多是他买单，他还出本金让他们在赌场里放高利贷，根据收益给他们好处费。叶万强、邓志豪、**他们被关在看守所的时候，他先后用“刘朝元”这个名字给他们几个上过钱。郭某从监狱出来，他还借了1500元给郭某； 34.被告人叶万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得知张某军被砍伤了。后来，他接到刘兴红的电话让他们去沿滩新城警务室汇合。他们到了后，刘兴红叫他们一起到医院去，刘兴红还说可能打架。他和杨某等就坐的刘兴红开的奥迪Q5走在前面，另外几个车跟在后面。在开到水涯居红绿灯的时候，他们这边就有人说在那里等红灯的那辆黑色广本轿车是先前砍张某军的人，刘兴红就开车过去拦在对方车子前面。之后他们这边的几个车的人都下了车，他手上拿了把小斧头，刘兴红手里也拿了个钢管样的东西，他们就质问对方是不是刚才和张某军打架的人，对方不承认。这时他就把车门拉开，把开车那个男的拉下车并推上了刘兴红的车上。对方还有个女的，他们这边的人也把她拉下车带上了奥迪Q5车上。之后他们就开车到了老四医院，然后就被公安抓了。 他和刘兴红是2014年认识的，他称刘兴红为“哥”，后来刘兴红找了钱，混得比较好，对他也比较关照。刘兴红有什么事叫他，他都要买账。后来刘兴红看他没事做，就说拿本金给他，喊他到赌场里去放高利贷，找点生活费。2017年6月，刘兴红就给了1万元，他把钱借给了朱建春，朱建春开始付了3000元的利息后就一直没付了，所以才有了后来和朱建春打架的事。 2017年7月11日，当时他和朱建春谈崩了，他们就说约出来谈，大家都知道是约出来打架。他当时就跟刘兴红说了，刘兴红就说喊点人和他一起去，刘兴红就打电话把邓志豪、**等人喊到了朝元广告公司门口。后来刘兴红和他抱了刀和钢管放到**的车上。当时邓志豪还喊了几个藏族兄弟伙一起，刘兴红对他们说一会儿到了都听他的，他说咋子整就咋子整。 在和朱建春打架前，他还和刘兴红联系了的。他还给刘兴红说了过去肯定就要干架，刘兴红喊他看着办。在到了仁家坝加油站遇到对方后，朱建春把枪拿出来了，他又给刘兴红打了电话，说对方有枪，问刘兴红咋子整，刘兴红说“不要在自贡地盘上打架，要整都要到雷公滩大桥那边去”，也就是威远的地盘上去打。结果双方在加油站就打起了。打完架后，他又给刘兴红打电话，说他们在那里打了架，没伤到人，把对方的奥迪砸了，刘兴红说“晓得了”。后来，他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刘兴红给他上过1000元，在监狱服刑期间，刘兴红的妻子给他上过1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持械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兴红伙同他人实施持械聚众斗殴、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且其起策划、组织、指挥的作用，其行为确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聚众斗殴及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刘兴红起策划、组织、指挥等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刘兴红起组织、指挥等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万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等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本案中虽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邓志豪、**、年尕、布作、保权、罗兴隆、胡建波、郭某等人经常聚集，亦存在共同犯罪行为，但相互之间并未达到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的法定条件，同时亦未满足恶势力犯罪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认定的法定条件，故本案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同案犯邓志豪等人的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应认定为普通犯罪。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兴红的辩护人、被告人叶万强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以及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之规定，本案中聚众斗殴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兴红对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及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刘兴红系整个犯罪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指挥者，其应对整个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兴红、被告人叶万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寻衅滋事行为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持械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万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万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为保护社会公共秩序以及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兴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叶万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 三、公安机关查获钢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勇 审 判 员  杨 华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曹晓霞 书 记 员  林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