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2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桂林市雁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宏科，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临检公诉刑诉[2019]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婷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初，被告人李某某在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虎山路建安巷租赁整栋楼房开始经营开心养生馆，招募提供服务的人员、向提供了服务的服务人员收取服务人头费及打扫卫生、做饭等工作。开心养生馆服务项目有按摩、泡澡、推油等及向男性顾客提供性服务，李某某规定在每次结束服务项目后，先由提供了服务的人员向顾客收取服务费用，李某某再按照每位顾客30元人民币的标准，从提供了服务的服务人员处收取服务人头费。开心养生馆开业至案发时，李某某通过招工形式，招募了成某、龚某、唐某1、韦某1等人在开心养生馆上班从事卖淫活动，李某某向上述人员免费提供食宿。龚某、唐某1、成某、韦某1在开心养生馆卖淫期间多次向男顾客提供了性服务，并在每一次结束服务后按李某某的规定上交服务人头费，至案发时，李某某获利约人民币7,0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吕宏科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容留卖淫罪。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具有“组织性”为前提，李某某的“开心养生馆”没有相应的纪律、规则，对卖淫团体也没有管理和控制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的组织性前提；李某某张贴“招工”告知的行为，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招募”行为；李某某“免费提供食宿”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管理行为；有证据证实卖淫人员只有1人，李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条件。2、李某某的卖淫获利不应当认定为7,000元。李某某的经营所得总计为6,840元，该流水转账中包含了按摩、泡澡、推油等合法项目的合法收入，并非都是卖淫非法所得。3、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全案的犯罪事实，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初，被告人李某某在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虎山路建安巷租赁整栋楼房开始经营开心养生馆，其作为开心养生馆的老板招募卖淫女、向卖淫女在卖淫后收取人头费，帮打扫卫生、做饭等。开心养生馆服务项目有按摩、泡澡、推油等及向男性顾客提供性服务，李某某规定在卖淫女每次卖淫后，按照每位顾客30元的标准，收取服务人头费。开心养生馆开业至案发时，李某某通过招工及熟人介绍的方式，招募了成某、龚某、唐某1、韦某1等人在开心养生馆上班从事卖淫活动，李某某向上述人员免费提供食宿。龚某、唐某1、成某、韦某1在开心养生馆卖淫期间多次向男顾客提供了性服务。2019年6月12日0时许，卖淫女龚某、成某在开心养生馆卖淫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至案发时，李某某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5,13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被抓获归案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避孕套若干证明，本案物证情况。 4.提取笔录及韦某1、唐某1、龚某、成某微信转账截图以及光碟证明，韦某1、唐某1、龚某、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某至少5,130元，每次转账30元，其中龚某通过“珍珍”的微信号转账至李某某的“幸福来了”的微信号100余次、共计至少3000元，唐某1等以“开心快乐”的微信号转账给李某某（老临李）70次以上，每次30元，转账至少2100元；李某某的昵称“老临李、从头再来”的微信号收到来自微信号昵称“回忆带着伤”、“开心快乐”、“开心就好”、“小白菜”、“开心一刻小赵”、“乱来感觉”的转账共计180余次，每次收到转账30元；以及韦某1通过昵称“蓝儿”的微信号在6月11日22时25分转账30元给李某某的“幸福来了”的情况。 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1日23时40分，其和王某以及一个戴帽子的女服务员，在临桂区临桂镇建安巷“开心养生馆”等客。有个穿白色衣服身材较胖的男子进店问是否有按摩，并指了指其。其就带该男子到三楼房间，到了房间后，其与该男子谈妥以130元提供“快餐”服务。该名男子同意了，并给其200元，之后他脱了衣服裤子，其刚将衣服裤子脱光，公安民警就过来了。“快餐”是指发生一次性关系。其是2019年5月26日开始在“开心养生馆”卖淫，是看到“开心养生馆”写着招工，自己找过去，“李姐”知道其在“开心养生馆”卖淫，其卖淫后也会交费给她。其每天卖淫3、4次。6月11日22时许，其卖淫一次，收了客人130元，是微信收款的。“开心养生馆”是李某某开的。其的支付微信名是“珍珍”，微信号是×××，“李姐”的微信名为“幸福来了”。其和李某某商量好，其每卖淫一次交30元给“李姐”，在“开心养生馆”卖淫期间，其卖淫一共得了3000多元，都是微信转账。 6.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2日至今，其在临桂区开心养生馆上班。开心养生馆里有手推、波推、裸推、“快餐”四种服务。“快餐”就是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按摩、推油、泡澡这种项目做的很少，一般是在一楼谈好做按摩或推油，但是在楼上客人问是否有性服务，其等人就会告诉客人提供性服务，一次130元。其查看自己的手机确认，其发给李某某的微信红包有33次，每次30元，其每向一个男顾客提供一次性服务收取130元，就分给老板娘30元，其应该提供过33次的性服务，其的微信账号是×××,微信号“乱了感觉”。店里面都是老板娘李某某在管理，微信号是×××,昵称“从头再来”，店里有四个技师，其记得一个叫珍珍，一个叫王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姓名，都是提供性服务的。上班时间一般是中午12点至晚上12点，上班的时候都是跟李某某在一楼大厅坐着，有客人来就上楼，没有客人就在一楼大厅，李某某包晚餐和住，但住不住由技师自己决定。开心养生馆在门口贴过招工广告。 7.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下午16时许，其看见开心养生馆门口写着招工，其询问老板娘店里有何项目，她告诉其做推油、按摩、泡澡以及快餐后，其就开始在店里上班。快餐就是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其的微信号是×××，昵称叫“蓝儿”。店里基本是下午14时开始上班，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要戴避孕套，基本是其自己准备。6月9日晚上，其做了两单快餐，每单150元，做完，其分给李某某50元，都是收现金；6月10做了三单快餐，有两单收现金，一单微信收款；6月11日21时许，接了两个做快餐的，两个是给现金。 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以王某的假名于6月3日开始在的开心养生馆上班，开心养生馆是一个姓李的女子开的，其平时叫她李姐，李姐的微信昵称是“从头再来”，微信号是×××,其备注她的微信名是“老临李”。其和老板娘是2019年6月3日认识，其是通过一个外号叫“燕子”的朋友带其认识，并带其去开心养生馆，养生馆有四个女子在上班，其吃住都在养生馆，吃住开销由李老板娘负责，其她三个女同事在外面住宿、在店里吃，也是老板娘出钱，小龚、小成在房间被抓，小成有个微信号昵称是“小白菜”。6月3日至今，其做过洗脚、按摩、推油，帮人“打过飞机”，还向三个男顾客提供过三次性服务。做完服务后，会按人头给老板娘每人30元。从上班至今，其给了大概×××0元左右给老板娘，是用微信支付的。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1日晚上23时，其一个人在“开心养生馆”大厅，有个身穿粉黄短连衣裙的女服务员来问其要什么服务，当时其和她讲要快餐，发生一次性关系，该女子讲要130元，之后其同意了。该女子就将其带到三楼楼梯右边的一间房间里面，其给了两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给该女子，该女子还未找钱。她把自己衣裤全部脱光，其刚把下身的裤子脱光，公安民警就到了。 10.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1日晚上，其在虎山路建安巷开心养生馆挑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技师，然后在二楼一个房间做按摩，进入房间后，技师叫其脱掉上衣趴在床上，帮其按了十来分钟肩膀，技师就把自己裤子脱了，问其再加130元做特殊服务，其看她脱了内裤，就同意，技师就把上衣裙子和内衣都脱了，骑在其背上做裸推，大概做了三分钟，民警冲了进来。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开心养生馆以及现场被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情况，开心养生馆门口玻璃上贴有“招工”二字的广告。 1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唐某1、龚某、韦某1辨认李某某情况，李某某辨认卖淫女“小陈”、“小龚”、“小韦”、“王某”等情况。 13.广西临桂县公安局临公行罚决字[2019]0009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在开心养生馆被公安民警现场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龚某、成某、李某、佟某某被处以行政拘留等强制措施。 1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桂林市临桂区虎山路建安巷开心养生馆是其本人于2019年4月9日开的，该座房屋是其租下来的，一共四层，第一层大厅，有收银台和沙发，二楼和三楼每层楼有三个房间，用于给服务员从事卖淫服务，四楼其自己居住。其店里有四名技师，其都叫她们小名，小陈（成）、小龚、小韦、王某，其管理店内里的四名技师，收银煮饭打扫卫生，其包她们一顿晚餐，如果她们要住宿，也可以在二楼或者三楼房间内住，这都是免费向她们提供。开心养生馆主要有泡澡、洗脚、按摩、快餐（指服务员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服务，快餐的时间是服务员自己和客人商定，其只收30元的人头费，都是客人先直接给服务员，服务员再通过微信转给其，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昵称“幸福来了”，账号是×××，另一个微信号是“从头再来”，微信号×××，两个微信号其都收过钱，开业至今，其一共获利8,000元左右。2019年6月12日凌晨0时许，其在开心养生馆内看店，小陈（成）、小龚正在二楼、三楼房间接客，公安民警过来清查发现她们两人有卖淫嫖娼行为。其还通过在养生馆一楼玻璃上张贴了一张“招工”信息，是一张红纸打出来的。小陈（成）的微信号昵称是“回忆带着伤”，王某的微信号昵称是“开心快乐”，小韦的微信号昵称是“蓝儿”，小龚的微信号是恋小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 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通过招工、熟人介绍等方式容留四名卖淫女参与到自己经营的开心养生馆进行卖淫活动，并规定在卖淫女实施卖淫行为后收取人头费30元，并安排卖淫女食宿等事实，有证人证言、开心养生馆粘贴的招工广告、微信转账、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李某某明知自己实施了招募、容留她人在自己经营的固定场所进行卖淫活动，并且明知这种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通过确定与卖淫女提供食宿、每卖淫一次收取30元人头费的方法，组织卖淫人员多人多次进行卖淫活动，李某某主观上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发起、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卖淫窝点，并将分散的卖淫女进行集中并实施卖淫活动以牟利，李某某与卖淫女之间形成了组织和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开心养生馆只有一名卖淫人员，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五千一百三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 妍 人民陪审员  李明成 人民陪审员  赵绪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