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长容，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中强，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宗文，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英，女，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宗文，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蒲英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的3、4、9楼。 负责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男，汉族，1987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辛长容因与被上诉人温宗文、蒲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长容上诉请求：1.锦泰保险公司、温宗文在（2019）川0105民初12166号民事判决基础上向辛长容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452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967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营养费120元，共计15117.84元；2.本案的上诉费由温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辛长容的出院证明书载明的住院天数96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休息3个月及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天数、误工天数不当；2.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合理。护理费应当按照120元/天，计算96天；营养费应当按照20元/天，计算96天；误工费应当按照186天计算；交通费应当支持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2500元。 温宗文、蒲英、锦泰保险公司辩称，辛长容虽然住院96天有记录，但是根据长期医嘱单上显示，并非96天均在进行治疗，更多是检查行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辛长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温宗文、蒲英、锦泰保险公司支付各项费用150644.4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8日23时15分，温宗文驾驶川Ａ×××××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成都市青羊区战旗东路9号附25号门前路段时，将辛长容刮倒。辛长容受伤，车辆受损。辛长容被送至成都金沙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3月15日出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 辛长容在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1895.6元。其中，温宗文垫付医疗费300元，锦泰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温宗文驾驶的川Ａ×××××号小型客车的车主为蒲英。蒲英在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 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长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温宗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辛长容的致残程度为10级。辛长容支付鉴定费1200元。 另查明，辛长容自2005年3月起离开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在城镇打工，2017年7月起在成都市金牛区巧小厨餐馆从事服务员工作。辛长容的母亲何仁秀现年87岁，无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何仁秀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辛长凤、辛桂华、辛长容。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社区证明、用工协议，当事人身份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承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宗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辛长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审核后采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温宗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辛长容承担20%的损失。 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辛长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项目以及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温宗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辛长容自行承担20%的损失。 蒲英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已按照规定对车辆进行投保后将质量合格车辆出租给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尽到了审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蒲英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辛长容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依据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并参考出院证明书上的医嘱，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用总额为25759.54元。一审法院按15%确定自费药比例。（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辛长容住院共96天，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96天=2880元。（3）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辛长容虽住院96天，但医嘱和住院病历中均没有护理等级和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且辛长容后期住院期间治疗行为少，参考辛长容的伤残部位和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将辛长容护理期限确定为70天。一审法院确定辛长容的护理费为100元/天×70天=7000元。（5）交通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根据辛长容的伤情及就医次数等情况，将交通费酌定为200元。（6）误工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辛长容虽为农村居民，其在本次诉讼中提出证据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来自城镇。一审法院依据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辛长容的误工费为39249元/年÷360天×96天=10466.4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辛长容伤残等级，参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确定辛长容的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辛长容的母亲何仁秀87岁，何仁秀现有子女3人，一审法院确定辛长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5年×0.1÷3人=391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考虑到辛长容自身的过错程度和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10）鉴定费用1200元。 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责任的认定，锦泰保险公司应直接向辛长容支付的各项赔偿款数额为：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7000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10466.40元（误工费）+66432元（残疾赔偿金）+3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5759.54元×0.85（治疗费用）+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0%（商业险第三者险赔偿部分）-10000元（前期垫付的治疗费）=103272.9元。 扣除已经垫付的费用300元，温宗文应支付给辛长容的赔偿款为[25759.54元x15%（自费药部分）+1200元（鉴定费）]x80%-300元（前期垫付的费用）=3751.15元。辛长容的其他损失应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锦泰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长容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272.9元；二、温宗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长容医疗费（自费部分）和鉴定费，共计3751.15元。三、驳回辛长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74元，由辛长容负担174元，温宗文承担4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辛长容与被上诉人温宗文、蒲英、锦泰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于辛长容因此次事故导致损害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合理。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辛长容事故发生后实际住院96天，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同时结合其受伤部位，客观上出院后需要休息，故应当按照医嘱支持出院后90天的误工费用。故对于辛长容以误工天数共计186天的上诉理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辛长容的误工费为39249元/年÷365天×186天=20000.86元。 二、关于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辛长容主要受伤部位是骶椎体骨、右侧髋骨、右侧耻骨、右侧坐骨支骨，伤残鉴定确定为十级伤残，在后期住院期间治疗行为较少，并且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对于护理人数、营养费均未明确。一审法院综合多种情形确定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辛长容以护理费应当支持11520元、营养费应当支持1920元、交通费应当支持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25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责任的认定，锦泰保险公司应直接向辛长容支付的各项赔偿款数额为：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7000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20000.86元（误工费）+66432元（残疾赔偿金）+3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5759.54元x0.85（治疗费用）+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x80%（商业险第三者险赔偿部分）-10000元（前期垫付的治疗费）=112807.35元。 综上，辛长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长容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807.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74元，由辛长容负担114元，温宗文承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辛长容负担40元，温宗文承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