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刑终10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岳飞，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系巴彦淖尔市联程商贸有限公司经理。2018年4月29日因犯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临河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博，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辩护人刘繁臻，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岳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内08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被告人张岳飞服判，未提出上诉，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1、黄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及其辩护人吴博、刘繁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开始，被告人张岳飞承揽了巴彦淖尔市富源热力公司富源中央城和公园里小区物业公司监控设备安装工程，并承揽了今日尊府、今日尚品、今日花园小区的监控维护及道闸维护，费用分别由富源热力公司及下属的佳誉物业公司经理暨被害人贾某11验收、付款。在费用结算期间，张岳飞与贾某11产生矛盾，并认为自己精神方面的病症与多次索要款项有关。2018年4月28日，张岳飞与贾某11再次因索要维修费时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贾某11约张岳飞当晚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今日花园小区院内佳誉物业公司办公楼贾某11的办公室见面清算账目。张岳飞遂产生如不能顺利结算就杀死贾某11的歹念，即到临河区物华便民市场内购买一把单刃水果刀伺机作案。当日17时40分许，张岳飞携刀来到今日花园小区贾某11的办公室，二人在清算维修费的过程中再次发生争执、厮打，张岳飞持刀将贾某11背部、胸腹部、颈部等多处捅刺，致贾某11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随后，张岳飞从物业公司三楼跳楼企图自杀未果。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贾某11系被他人用单刃刀至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岳飞在案发过程中无精神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因多次向被害人贾某11索要工程款和设备维护费用产生矛盾后心怀不满，在案发当天索要设备维护费用未果后，持刀对被害人身体多部位捅刺，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岳飞故意杀人犯罪情节及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本案起因属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在矛盾激化上有一定责任，故被告人张岳飞不属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对于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无过错；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有准备、有预谋犯罪，故意杀人主观目的明确，且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的意见，与客观事实及在案证据相符，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岳飞辩称其不是有预谋犯罪，其犯罪系因病所致；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悖，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作为物业公司经理，拖欠被告人张岳飞工程款、维护费的行为，是双方发生矛盾纠纷的诱因的辩护理由，经查，双方矛盾确系被告人张岳飞索要工程款、维护费期间产生，且该纠纷和矛盾亦系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双方发生矛盾纠纷的诱因诱发了被告人精神疾病加重引发本案；被告人在案发当天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在医院治疗其精神病情，但双方发生矛盾纠纷的诱因是否诱发被告人精神疾病加重引发本案，并不属法律意义上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同时其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及其疾病与本案发生的因果关系已有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且辩护人亦未能提出足以影响该鉴定意见真实性的理由和依据，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及事实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岳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量刑畸轻：（一）原审被告人张岳飞有预谋，主观恶性深；（二）原审被告人张岳飞杀人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三）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并无悔改之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为：（一）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因琐事预谋杀人，人身危险性较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严惩；（二）原审被告人张岳飞致死被害人犯意坚决，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深，依法应当严惩。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为：（一）被害人在解决拖欠工程款、维护费过程中，吃拿卡要，不予结算，具有严重过错；（二）张岳飞并不是预谋杀人，相比一般预谋杀人，其主观恶性较轻；（三）张岳飞在案发当天并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应根据张岳飞案发时的实际精神状态，对其进行处罚；（四）张岳飞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五）本案证据达不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标准。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原审被告人张岳飞承揽了巴彦淖尔市富源热力公司富源中央城和公园里小区物业公司监控设备安装工程，并承揽了今日尊府、今日尚品、今日花园小区的监控维护及道闸维护，费用由富源热力公司及下属的佳誉物业公司经理暨被害人贾某11负责验收、付款。费用结算期间，张岳飞与贾某11产生矛盾。2018年4月28日，张岳飞因索要维修费与贾某11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后贾某11约张岳飞当晚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今日花园院内佳誉物业公司办公楼贾某11的办公室见面清算账目。张岳飞遂产生如不能顺利结算就杀死贾某11之念，即购买一把单刃水果刀。当日17时40分许，张岳飞携刀来到今日花园小区贾某11的办公室，在清算维修费的过程中，二人又发生争执并厮打，张岳飞持刀向贾某11背部、胸腹部、颈部等多处捅刺，致贾某11当场死亡。后张岳飞跳楼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11系被他人用单刃刀至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张岳飞在案发过程中无精神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8日19时43分、44分，闫冬宏、刘某11先后电话报警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今日花园北门院内物业办公室二楼走廊内有人持刀行凶，请求出警。当日19时50分，孙瑞电话报警称，有人从今日花园物业办公室楼上跳楼，请求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贾某11已经死亡，张岳飞跳楼受伤。公安机关当日立案。2、归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4月28日19时43分，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临河区分局巡逻接处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临河区今日花园北门二楼有人持刀行凶。民警到现场发现，今日花园北门二楼楼道内躺着一名受伤的男子，地上有血迹。楼下路边躺着另一名摔伤的男子，民警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达后，将摔伤的男子送到临河区医院救治，后移交刑事侦查大队。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北门东侧物业楼上。二楼物业办公室走廊地面上头东脚西仰卧一具男尸，男尸胸腹部及颈部可见创口，身体及双手可见大量血迹，身体两侧地面上可见多枚同种花纹血鞋印，尸体下方可见血泊及擦蹭状血迹。尸体北侧门外地面可见血泊、擦蹭状血迹，办公室房门门板外地面上可见擦蹭状血迹，门板内球形门把手上可见擦蹭状血迹，把手旁门板可见擦蹭状血迹。办公室地面可见擦蹭状、滴落状血迹，血迹中可见玻璃碎片和血鞋印，血鞋印花纹与尸体旁鞋印花纹相同，从尸体旁到室内西北角单人床上延伸至窗外走廊内可见左脚残缺血鞋印。室内西侧单人床上可见一绿色塑料刀鞘，刀鞘旁边床上可见浸染状血迹，床上血迹东侧可见左脚残缺血鞋印。室内北墙窗台上可见残缺血鞋印，对应窗口的防雨罩上可见凹陷痕迹，并有擦蹭状血迹，床南侧铁皮柜柜门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室内办公桌桌面上电脑显示器页面显示有“物业公司工作请示汇报：物业公司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监控道闸维修养护共计55次，产生费用8000元整”等字样。地面可见玻璃碎片，一部白色华为手机及手机壳。办公室血鞋印由尸体旁向东延伸上楼梯至三楼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门朝南呈开启状，室内靠北墙一张单人床床垫上可见残缺血鞋印，床北侧室内北墙双层推拉铝合金窗户上可见残缺血鞋印。内外层窗扇夹层内可见一把沾有血迹的单刃刀，可见“阳江刀具”字样。北墙窗户不锈钢空心防盗护窗下方护栏缺失，形成80cm×50cm缺口，窗纱呈撕开状，对应室外人行道地面上可见血泊。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1）现场尸体下方距西墙20cm、距南墙40cm处地面上140cm×90cm范围内血泊及擦蹭状血迹；办公室门板外表面地面上76cm×88cm范围内擦蹭状血迹；门板内距地面100cm处球形门把手上12cm×3.5cm范围内擦蹭状血迹；地面中央距西墙100cm、距南墙140cm处118cm×130cm范围内擦蹭状、滴落状血迹；距西墙96cm、距南墙186cm处地面上血鞋印及血鞋印上血迹；绿色塑料刀刀鞘；床上距西墙沿60cm、距北沿110cm处60cm×55cm范围内浸染状血迹；对应窗口防水罩上距北墙4cm处12cm×23cm范围内擦蹭状血迹；立柜柜面上方距地148cm、距柜北沿56cm处26cm×40cm范围内喷溅状血迹；三楼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内北侧床垫残缺血鞋印；三楼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内窗户上残缺血鞋印；三楼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窗户夹层内距西墙74cm处一把沾有血迹单刃刀及单刃刀刃口处血迹；单刃刀刀柄处脱落细胞；室外地面上距北墙240cm、距今日花园北门东墙233cm处地面148cm×47cm范围内血泊；（2）原审被告人张岳飞血样及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张岳飞作案时所穿的橘黄色半袖T恤一件及黄色半袖T恤右侧下衣襟处红褐色物质一份；蓝色牛仔裤一条及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处红褐色物质一份、蓝色牛仔裤左裤腿膝盖处红褐色物质一份；蓝色运动鞋一双及蓝色运动鞋左脚鞋面红褐色物质一份、蓝色运动鞋右脚鞋面红褐色物质一份；（3）被害人贾某11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贾某11尸体血样一份、心血一份、胃内容物一份；（4）现场地面上华为P10PLUS手机一部；（5）经对原审被告人张岳飞的手机检查发现，2018年4月28日，该手机与备注名称为富源贾经理的电话互相拨打6次，其中接通3次，被叫未接2次，主叫未接1次。在该手机与富源贾经理的通话记录中显示，2018年4月28日17时49分该手机主叫富源贾经理，双方通话时间为9分50秒，有录音；2018年4月28日18时08分该手机被叫，通话时长30秒，有录音；2018年4月28日18时33分该手机主叫富源贾经理，通话时长15秒；其余三次呼叫均未接通。手机通话录音显示2018年4月28日，该手机共有2条通话录音，通话对方为富源贾经理，录音时长分别为9分44秒、27秒。将张岳飞的手机与计算机连接后，在我的电脑PLUS'c4诓看娲⑽募兄邢允荆檬只灿72条录音，其中3条是该手机与富源贾经理185XXXXXXXX的通话录音，其中2条通话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一条为2017年6月23日，侦查员将上述3条通话录音刻录成光盘。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1）被害人贾某11电话185XXXXXXXX于2018年4月28日17时49分和18时33分接到张岳飞136XXXXXXXX电话，通话时长分别为9分51秒和16秒。同日18时08分贾某11给张岳飞136XXXXXXXX电话去电，通话时长为30秒；（2）2018年4月28日张岳飞电话136XXXXXXXX在17时49分和18时33分给贾某11电话185XXXXXXXX去电。同日18时08分接到贾某11185XXXXXXXX的来电。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原审被告人张岳飞辨认，确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物华便民市场内景某经营的餐具摊位，就是其购买凶器尖刀的地点；确认临河区今日花园B10号楼二楼佳誉物业公司走廊北侧从西往东数第二个房间走廊内及门口就是其用刀捅死贾某11的××区东方金子塔托管部走廊北侧从西向东数第二个房间就是其杀害贾某11后跳楼自杀的地方；经两次辨认，被辨认的7把刀具中的5号、3号刀具就是其杀害贾某11使用的作案工具；被辨认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其用刀杀害的贾某11；确认其所住病房内地面上的橘黄色半袖T恤、蓝色牛仔裤、蓝色运动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2）经证人王某23辨认佳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二楼监控视频，确认2018年4月28日19时42分56秒，从办公室出来的穿黄色半袖持刀男子是被告人张岳飞，监控视频中另外一名男子是受害人贾某11；（3）经证人景某对2018年4月28日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水果刀辨认，确认该刀具与其2018年春季所出售的水果刀一样；（4）经证人贾某12辨认，确认柏树园的男性尸体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贾某11。7、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临河区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贾某11系被他人用单刃刀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8、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棉签（20182062-1号即距西墙96cm、距南墙186cm处地面上脚尖朝西北方向左脚残缺血鞋印）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2号即门板内地面距地100cm处球形门把手上12cm×3.5cm范围内擦蹭状血迹）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3号即门板外表面地面上76cm×88cm范围内擦蹭状血迹）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4号即地面中央距西墙100cm、距南墙140cm处118cm×130cm范围内擦蹭状、滴落状血迹）表面的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5号即距西墙96cm、距南墙186cm处地面上左脚残缺血鞋印）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6号即床上距西墙沿60cm、距北沿110cm处60cm×55cm范围内浸染状血迹）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8号即立柜柜面上方距地148cm、距柜北沿56cm处26cm×40cm范围内喷溅状血迹）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9号即三楼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内北侧床垫残缺血鞋印，棉签蘸取鞋印上血迹）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10号即三楼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内窗户上残缺血鞋印，棉签蘸取鞋印上血迹）表面的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11号即三楼走廊北侧西数第二间房窗户夹层内距西墙74cm处一把沾有血迹单刃刀，棉签蘸取单刃刀刃口处血迹）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蓝色牛仔裤布片（20182062-13号即张岳飞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处，提取红褐色物质）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黄色布片（20182062-14号即张岳飞作案时所穿黄色半袖T恤右侧下襟处红褐色物质）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蓝色牛仔裤布片（20182062-15号即张岳飞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下裤边缘处红褐色物质）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16号即张岳飞作案时所穿蓝色运动鞋左脚面）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17号即被害人贾某11右手擦拭物）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18号即被害人贾某11右手擦拭物）表面红褐色斑迹、送检的棉签（20182062-20号即张岳飞右手擦拭物）表面红褐色斑迹和送检的棉签（20182062-24号即张岳飞作案时所穿蓝色运动鞋右脚鞋面）表面红褐色斑迹检测出人DNA分型，与贾某1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相似率为9.46×1018；（2）送检的棉签（20182062-22号即张岳飞左手擦拭物）表面红褐色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岳飞和贾某11的DNA分型。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实，（1）临河区佳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二楼监控探头视频内容：2018年4月28日19时42分56秒，从办公室出来的穿黄色半袖持刀男子是被告人张岳飞，与该男子揪扯的另外一名男子是被害人贾某11，至19时45分28秒，贾某11躺在地上无反抗，张岳飞停止其行为；（2）临河区物华便民市场监控探头视频内容：2018年4月28日18时15分15秒至19分40秒出现的上身穿黄色半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男子是张岳飞；（3）巴彦淖尔市中医医院住院部613病房监控探头视频内容：2018年4月28日8时10分00秒至2018年4月28日10时36分00秒，中医医院病床上躺的穿粉色半袖男子是张岳飞；（4）临河区佳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今日花园北门监控探头视频内容：2018年4月28日19时32分19秒视频中出现的穿黄色半袖推一辆自行车的男子就是张岳飞。10、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岳飞在案发过程中无精神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诊断证明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及临河区公安局法医学人身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岳飞头部皮肤裂伤、胸部钝挫伤、腹部钝挫伤、胸12腰1椎体轻度楔形变，可疑压缩性骨折。经法医检验，张岳飞左顶部可见3.3cm×3.3cm头皮下血肿，并可见2.0cm头皮裂创，已缝合。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录音资料证实，（1）被告人张岳飞与被害人贾某11在案发前通话内容为张岳飞向贾某11索要维护费用等；（2）被告人张岳飞妻子刘某12与巴彦淖尔市中医医院医生高远征通话录音内容为高远征在电话中谈到张岳飞系典型的抑郁症，案发当时处于抑郁症发病期。13、巴彦淖尔市中医医院病情证明、出入院记录证实，张岳飞2018年4月16日入院被诊断为焦虑性障碍，继续服用抗焦虑药物治疗。14、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对一审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水果刀、现场勘查照片，被害人贾某11尸体照片，被告人衣服、鞋、手机及被害人的衣服，经辨认后均予以确认。对其供述同步视频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15、证人刘某11、王某23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19时00分，在××区东方金子塔托管部听到楼下有人喊“救命”。刘某11在二楼平台看到一个男的（张岳飞）在另一个男的（贾某11）身上骑着，张岳飞手里拿着一把刀，贾某11用双手推张岳飞前胸部。刘某11喊了一声，张岳飞用刀指着刘某11说：“谁敢过来”。刘某11见状就返回三楼。后王某23拨打110报警电话，之后就听到三楼北侧房间有护窗杆被人弄掉在地上的声音，并听到“咚咚”两声，楼下有个男的喊“快打110”。16、证人王某24证言证实，其是临河区今日花园北门东侧写字楼三楼东方金子塔学校的老师。案发当日19时许，其听到楼里有人喊救命，其丈夫刘某11到二楼看时，一男子说“我看谁敢过来”，刘某11就跑回三楼对其说“拿着刀”。之后听到窗外有人说“跳楼”。17、证人闫某、苑某、秦某、宋某、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19时40分许，在××区，听见二楼走廊里北面办公室有吵架、吼叫、撞门的声音，后听见有人喊救命。秦某和苑某看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男人（张岳飞）骑在一个穿蓝色衣服男人（贾某11）身上，张岳飞拿刀，二人身上有血。后闫某打电话报警。18、证人王某23（佳誉公司今日花园小区负责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19时50分，物业公司保安吴刚强对其说今日花园小区有人从楼上跳下，其去物业二楼走廊发现地上躺着物业公司总经理贾某11，浑身是血迹。后其通过监控看见是张岳飞捅的贾某11。张岳飞是给今日花园安装、维修监控设施的人。19、证人刘某12（系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妻子）证言证实，其注册的公司是巴彦淖尔市联程商贸有限公司，做弱电监控工程，大部分是给富源公司干活。张岳飞从2017年夏天开始睡不着觉，心情不好，冬天就严重了。2018年4月16日在巴彦淖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月28日11时许，张岳飞输液回家吃饭后没睡着，14时许，又去医院开了药。16时许其去接小孩，19时许，其接到电话说张岳飞跳楼了。20、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其丈夫贾某11是佳誉物业公司经理，物业公司在今日花园小区北门西侧第一栋楼房二楼社区活动中心内。2018年4月28日19时许，贾某11给其打电话说在单位加班迟点回家。2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在今日花园北门27号门店经营服装店。案发当日19时40分许，其听见“嘭”的一声，后看见三楼有个男的从窗户上掉下来了，掉在地上头破流血。该男子三、四十岁左右，上身穿半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22、证人贾某12证言证实，其在今日花园北门经营“老北京布鞋”店。2018年4月28日19时40分许，其听见楼上有人往下扔铁管，并看到从三楼窗户上有个男的掉下来了。这名男子当时穿的黄半袖蓝色牛仔裤。23、证人景某证言证实，其在临河区物华便民市场内经营一家卖厨具、刀具的摊位。其一共进了五把水果刀，塑料刀把和刀鞘是绿色和黄色的，其共卖了两把刀。2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张岳飞经营的联程商贸公司的员工，公司主要就是安装监控。张岳飞2017年精神状态还好了，也和人聊天，2018年开始见人不怎么说话，还爱生气，发火。25、证人梁某（巴彦淖尔市中医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张岳飞在其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焦虑性障碍。4月28日，张岳飞到医院病房说晚上还是睡不着觉，身上难受心烦，输液后就把晚上的药带走了。26、证人王某25（巴彦淖尔市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20时，其接到急救中心指令后到达案发现场，在××园躺着一男子，该男子胸部有两处刀伤，瞳孔扩散，确认临床死亡。27、原审被告人张岳飞供述，其因向贾某11索要监控设备安装工程款和维修费而与贾某11发生矛盾，并认为患抑郁症。2018年4月28日，其因向贾某11打电话索要1.1万元的维修费发生争执。后贾某11约其到临河区今日花园佳誉物业公司办公室算账时，其产生如算账不顺利就杀死贾的想法。遂到临河区物华便民市场内购买一把单刃水果刀。当晚携刀来到贾某11办公室内，再次索要维修费中与贾发生争执，其持刀将贾某11背部、胸腹部、颈部等多处捅刺，致贾某11死亡。随后其从物业公司三楼跳楼自杀，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开庭时控辩双方亦未提出异议，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因多次向被害人贾某11索要工程款和设备维护费用而产生矛盾，并发生争吵，当被害人约其去办公室面谈后，张岳飞购买凶器，在索要费用未果后，二人发生厮打，张岳飞持刀捅刺贾某11身体多处，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岳飞犯意坚决、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的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岳飞预谋杀人，且杀人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检察机关的抗诉及出庭意见成立，但考虑该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矛盾激化上有一定责任等情节，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张岳飞死缓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在案发当天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张岳飞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辩护人未能提供足以影响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性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张岳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岳飞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故本院不再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刑事审判专业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8刑初3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岳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李玉山审 判 员 娄智文审 判 员 宝音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焦日清书 记 员 范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