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梅倩禹，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公民身份号码5224011983××××××××，汉族，大学文化，户籍登记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会文巷8号附19号，现住贵阳市云岩区未来方舟Ｇ10组团1栋1903号，系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7日经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7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章海波、夏光敏（实习），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倩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梅倩禹的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梅倩禹及其辩护人章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倩禹、邓某（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以建养老院、平整土地等事由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翁岩村进行倒土，造成耕地37.57亩、林地39.63亩严重毁损。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梅倩禹的供述、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保证书、会议记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复垦合同等书证、证人邓某等人的证言、勘察报告、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倩禹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梅倩禹占用耕地、林地倒土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公共利益，故请求判令被告人梅倩禹对其非法占用、损毁的土地进行修复，恢复土地生态功能。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梅倩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因疫情影响，土地修复尚未完成，愿意继续完成生态修复；其辩护人章海波以“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梅倩禹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3、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复垦土地，有悔罪表现，加之其犯罪情节较轻，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梅倩禹的辩护人章海波向本院提交了土地复垦工程阶段性报告及照片。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梅倩禹以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名义通过贵阳市花溪区翁岩村村委会向村民王炬、王某5等人租用该村三组葫芦庙（也称“寡妇冲”）的耕地、林地，在未取得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以建养老院平整场地、回填堰塞湖为由，接纳建筑工地运输车辆在租用的农用地上倾倒建筑渣土，并收取倒土费用。其间，邓某（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程某、黄某等人先后以股东名义加入，被告人梅倩禹和邓某占主要股份，并在葫芦庙倒土现场进行管理，被国土部门数次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和约谈。2017年5月，经贵州地矿测绘院现场勘察鉴定，翁岩村倒土场占用土地总面积68.21亩，其中耕地37.57亩，被占用耕地耕作层已被全部破坏，丧失种植条件，破坏程度属于严重破坏；2018年9月，经贵州省林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翁岩村倒土场占用林地39.63亩，该林地大部分种植土层消失，立地条件发生逆向改变，常规条件下种植植物难以成活，造成严重毁坏，少量为轻度损毁，对林地上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毁坏的林地面积39.18亩，林地类型为防护林，造成轻度毁坏的0.45亩，林地类型为其他林地。另查明，被告人梅倩禹于2019年4月开始出资对被占用的农用地进行复垦和植被恢复，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经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及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审核同意备案，至2020年4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已完成工作量50%；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梅倩禹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其提出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7月11日移送至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区分局，该局于2017年7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2.被告人梅倩禹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证实被告人梅倩禹于2018年9月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4.营业执照、统计管理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梅倩禹为法定代表人；5.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承诺书、银行凭证、收据，证实被告人梅倩禹以富融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有偿租用翁岩村三组村民王炬、王某5等人的土地；6.土地租赁转让协议、股权确认协议、翁岩倒土场股份确定、保证书、翁岩项目股东会议纪要，证实富融投资公司在翁岩村经营倒土场及股东占股情况，被告人梅倩禹为主要管理人；7.紧急报告、翁岩村会议记录、小孟社区会议纪要，证实翁岩村2014年10月经会议研究同意富融公司在该村三组寡妇冲修建养老院并收取管理费，2015年11月、2016年3月、4月、6月先后以该村三组土地积水形成堰塞湖、改善生产道路、发展经济等为由向小孟社区、经开区生态委、园区办等申请排除安全隐患、修建道路，2017年6月经会议决定收取该村三组辖区内倒土场协调费用；8.约谈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因在翁岩村寡婆冲非法弃土，赵永祥、邓某分别于2016年11月、2017年2月、4月被国土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和约谈；9.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证实经勘测，翁岩村倒土场共计占用土地4.5473公顷，其中耕地2.5049公顷、园地0.2425公顷、林地1.5493公顷、其他农用地0.2506公顷；10.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证实金大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翁岩村委会达成联合投资城镇综合项目开发协议；11.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开区分局文件、土地复垦工程承包合同、照片、复垦设计图和施工图、土地复垦工程阶段性报告，证实富融投资公司已开始着手实施生态修复；12.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证人程某因故不能到案接受调查；13.技术服务合同，证实富融公司与北京中社科城市与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杭州分院就贵阳梅园养生度假项目达成技术服务协议；14.疾病证明书、病历、出院证明、检测单，证实邓某患有冠心病、白内障等疾病；15.公告，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就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进行了公告；（二）证人证言16.证人邓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3月梅倩禹找其谈入股翁岩村堰塞湖填土的项目，她是大股东，占42%的股，其当时觉得是能挣钱的，就同意以200万元转让20%股份，梅倩禹提供了翁岩村会议纪要和申请堰塞湖填土的报告等材料，其就认为可以做，梅倩禹也承诺去办理其他手续，其先转了20万人民币给她，又支付了村民八九十万的流转费，还拿了其他地方的11亩土地抵押，剩余90万左右转让费还没有支付给梅倩禹，其没有向村民租用土地，都是梅倩禹之前以建设养老院项目租的100多亩土地，其入股后村民陆续堵路，相关部门来检查也叫停工，所以来倒土的车很少，直到2017年5-6月，倒土场的一个股东程某接到万科房开的倒土业务，来倒石方的车子就多了，每天约有100多车，还有少量周边的车来倒土，倒土场的股东有其和梅倩禹、程某、黄某、凯凯，后来还有严文丙、杨卓华，大家都知道倒土的事情，但主要是梅倩禹在管理，其叫了李某1在现场管理，黄某卖倒土票，老方收票对号，倒土期间只拿过10万元分红，堰塞湖被倒土覆盖了一半左右，现在在做土地复垦；17.证人李某1的证词，证实梅倩禹是富融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负责总体运作，2016年2月邓某叫其到翁岩村堰塞湖填土项目帮他搞管理，说他有20%的股份，管理得好就分一半股份，其主要负责管理倒土场的安全，股东有邓某、梅倩禹、程哥、三娘、凯凯、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其进入的时候现场才刚把路填好，其他什么都没动，不知道向村民租了多少土地，只知道付给村民租赁费196万元，从2016年3月-2017年7月份大概倒了30万方渣土，后面就被相关部门叫停了，倒土期间股东分过一次钱，邓某给了其1万元；18.证人李某2的证词，证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梅倩禹，其是翁岩村养老院项目的股东之一，2015年9月和梅倩禹签的协议，当时有其、梅倩禹、程某三名股东，其打款后到养老院项目的工地上，当时正在修路和洗车池，2015年11月因为租地款没付清、城管来查就停工了，停工期间，梅倩禹没有给其一个合理的说法，2016年3月梅倩禹找来一个叫邓某的加入，占20%的股份，邓某加入10天左右，工地就重新动工了，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又再次停工，2016年4月，偷偷摸摸往工地内倒石头和泥巴，持续到2017年6月左右工地被相关部门叫停了，其只是投钱，没有参与管理，梅倩禹说是建养老院需要倒土回填，现在倒土场没有倒土了，在做土地复垦、种树；19.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其和梅倩禹在乌当搞倒土场，其投钱后没有办成，梅倩禹就拿她的富融投资有限公司在翁岩村养老院项目15%股份给其，2016年11月其就加入了，有其、程某、李某2、梅倩禹、邓某，还有两个不知道名字，共7个股东，从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断断续续的拉渣土回填，到7月份被查了才停的，其负责拿钱给工人安排吃的，时不时管账，还开倒土票和收取倒土费，会计王某1做账，2017年被叫停后就没有倒土了，现在在做土地复垦、种树；20.证人程某的证词，证实其经王信友介绍先和金大鼎公司合作在翁岩村搞老年公寓项目，后来金大鼎公司和王信友退出后，梅倩禹来接手，2014年10月和富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提供了翁岩村建设养老院可行性报告，说相关部门的手续由他们来办，2015年3月份左右开始动工，5月份就被贵阳市生态局叫停了，其投资200万，占15%的股份，2016年3月左右梅倩禹把养老院项目转给了邓某，说是翁岩村堰塞湖回填，怎么变成倒土场的其不清楚；21.证人王某1的证词，证实其2016年3月经李某1安排到富融投资有限公司做会计，其去到翁岩村倒土场项目时倒土场已经开始倒土了，从2016年3月到2017年7月断断续续都在倒渣土，三嬢（黄某）是出纳，在现场收倒土票，现场管理人员有李某1和方某，股东6个，分过一次10万元钱，梅倩禹是公司老总，负责总体运作；22.证人方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3月8日邓某安排其到富融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工作职责是收来工地倒土石方车辆的票据，公司法人是梅倩禹，工资也是梅倩禹发，其上班后连续4-5天每天都有40-50车的双桥车到工地上倒土修路，之后城管和生态分局的来工地上叫停了，2016年4月工地又陆陆续续的有外来双桥车进来倒渣土，都是偷偷摸摸的，到5月份就没有倒了，其在工地上值守，2017年3月又动工，每天有30-40辆车来倒土，期间被城管、国土和生态部门叫停后又动工，直到2017年8月17日被查处后停工，就一直没有倒土了；23.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实其2016年任翁岩村村长，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进入时村长是王开友，其只是村委委员，富融公司在翁岩村租了大概140亩土地，村委会没有和富融公司签合同，他们是和村民签的，村委就收了点管理费，一年3万元。翁岩村养老院项目是2014年10月份动工的，2015年5月份左右被叫停，到2016年5月份左右养老院项目开始倒土；24.证人王某3的证词，其是翁岩村三组村民组长，证实2014年12月前任村长王开友叫其通知村民说有一个养老院的项目要进驻翁岩村，叫其把三组的村民喊来测量耕地，当时是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的梅总和村民签的，之后项目没有下来，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租赁来的土地就停工了，2017年4月左右成为了倒土场，怎们成为倒土场的其不清楚，有80多亩农用耕地成了倒土场；25.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词，证实分别将自家在翁岩村三组的耕地有偿租给富融投资公司建养老院，后来被富融公司做倒土场使用；（三）被告人供述26.被告人梅倩禹的供述，证实其是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通过王信友介绍做翁岩村养老院项目，2015年1月开始向村民征地，2015年7月开始在翁岩村××断头路处××土石方铺路，7月开始动工修路，在建设养老院项目时没有任何部门的批准手续，其打算边开工边办手续，当时还有股东程某和李某2，共租用了60多亩土地，因为没有办理手续被生态分局叫停了，还到生态分局接受调查，之后停工了一年，2016年3月把养老院的项目转让给邓某，但公司法人一直没有变更，翁岩村倒土场邓某有20%股份，程某15%、李某27.5%、黄某15%、严文华和杨祚华各5%，其占32.5%，翁岩村的土地开始租来是想用作养老院的，后来养老院手续办不下来，邓某加入后翁岩村提供了堰塞湖回填的会议纪要，所以就把翁岩村土地倒土填平后进行二次使用，但只有邓某参与管理倒土场，在建养老院和倒土过程中，城管和生态部门来检查叫停工，股东们都知道倒土这个事的，现在在做土地复垦；（四）鉴定意见27.贵州地矿测绘院出具的《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翁岩村倒土场宗地耕地破坏情况鉴定勘察报告》及鉴定单位的资质证书，证实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翁岩村倒土场宗地涉及占用土地总面积68.21亩，涉及耕地37.57亩，未占用基本农田，该37.57亩原耕地现状表层已被建筑弃渣覆盖，弃渣覆盖厚度为3米到20米不等，土体构型及土壤结构遭到破坏，耕作层已被全部破坏，丧失种植条件，破坏程度属于严重破坏；28.贵州省林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贵州省林科院司鉴［2018］林鉴字第017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单位、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证实贵州富融投资有限公司在贵阳市经开区经营倒土场已用地总面积90.23亩，其中林地39.63亩，经营倒土场对部分土地进行了挖掘取料填方或平场，致使林地种植土层消失，立地条件发生逆向改变，常规条件下种植植物难以成活，造成严重毁坏，未实施挖掘施工的为轻度损毁，因倾倒渣土、平整场地导致原有植被灭失，对林地上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毁坏的林地面积39.18亩，林地类型为防护林，造成轻度毁坏的0.45亩，林地类型为其他林地；2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被占用、毁坏土地面积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梅倩禹；（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3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梅倩禹倒土占用并破坏农用地的犯罪现场位于贵阳市经开区翁岩村西侧山坡上，现场地面为砂石泥土地面，在山坡边缘处见1堆固体废弃物；3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带领被告人梅倩禹及证人邓某分别对贵阳市经开区翁岩村非法占用农的犯罪现场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梅倩禹的辩护人章海波所提梅倩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梅倩禹于2018年9月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其到案接受调查，而非其主动、直接向有关机关投案，缺乏归案的主动性，到案后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不能认定为自首，应以坦白认定，故对辩护人所提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农用地作为重要的生态环境资源受法律保护，对农用地的开发、利用应当遵守相关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珍惜、合理利用。被告人梅倩禹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林地征占用及耕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相关审批手续，为生产经营活动而占用并毁坏林地39.63亩、耕地37.57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梅倩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加之其已着手实施并主动承诺对被破坏的土地进行生态环境修复，有悔罪表现，亦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其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查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倩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梅倩禹于2021年3月31日前完成对贵阳市经开区小孟社区翁岩村三组葫芦庙其倒土占用的林地39.63亩、耕地37.57亩的修复，恢复被占用土地生态功能，并分别经林业及土地主管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舒子贵审 判 员  罗光黔审 判 员  刘海英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人民陪审员  谢璟芸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人民陪审员  陈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饶周琴书记员刘翻珍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采种、采脂和其他活动，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