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97号原告裴冬雁，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6号。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海，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杰，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冬雁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裴冬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群杰，被告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海、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冬雁诉称：原告在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祁圪挡新区5号楼1单元西户拥有合法房屋，因郑州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原告被告知其上述土地及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该项目设立“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村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作为具体实施部门。原告尚未与征收部门就安置补偿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2018年8月22日13时30分，未经任何合法前置程序，金水区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的涉案房屋非法强制拆除，损失惨重。后原告以金水区政府、郑州市金水区国土资源局、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为被告诉至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71行初1001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金水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金水区政府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行终25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就被告的违法强拆为其造成的损失，于2019年8月24日向其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赔偿原告房屋损失969200元，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不予赔偿。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的房屋及其他合法财产灭失，并产生大量的屋内物品损失及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均属于被告应当赔偿的范围。但是其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不但对原告房屋损失价值赔偿标准严重低于房屋市场价，对原告的其他损失不予赔偿，其作出的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向原告按照房屋面积进行房屋置换，或者按照房屋市场价，周边住宅商品房均价17000元每平方米，房屋主体3-6楼砖混住宅面积509.3平方米，周边商铺均价25800元每平方米，房屋主体1-2楼框架商铺面积311.42平方米，房屋主体总面积820.72平方米，总金额16692736元，对原告进行货币赔偿；3.赔偿原告物品损失1086179.79元；4.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费41000元；5.赔偿原告搬迁费10000元；6.赔偿原告搬迁奖励费20000元；7.赔偿原告按期拆迁奖励费82072元；8.赔偿原告二次拆迁奖励费328288元；9.赔偿原告过渡费236367.36元；10.赔偿原告老年人补助费12000元；11.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80000元；12.赔偿原告以上赔偿款的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关于马建国等8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2.杨金片区房屋均价证明材料；3.置换协议。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房屋系政府统一规划的安置房，该房屋的合法面积以及周边房屋均价、商铺价格。第二组，1.光盘一张；2.照片一组；3.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该组证据证明由于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对原告所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第三组，1.《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2.《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标准》；3.致马林村（宋庄及祁圪垱）村民的一封信。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应按照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标准赔偿原告的各项补偿利益。第四组：1.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初1001号行政判决；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257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优先要求对房屋进行货币赔偿。被告金水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之处，原告主张撤销该决定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作出主体合法。原告在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祁圪挡新区拥有合法房屋，该房屋在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范围之内。2016年4月28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签订《郑州至万州铁路郑州段及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实施协议》（以下简称《实施协议》），确定被告为郑万铁路郑州段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组织主体、协调主体和责任主体。作为该项目的实施主体，被告有权依照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赔偿决定。（2）程序合法。拆迁工作启动后，被告依照程序作出了安置补偿方案。经过反复动员宣传，原告所在村组87户村民已与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顺利完成了搬迁，仅剩原告等八户不同意补偿标准，一直未与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拒不搬迁，严重阻碍了东动车组工程的进度。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反复做动员工作未果，被迫无奈只能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原告于2019年8月24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依法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3）内容合法。从2017年11月22日到2018年8月22日，被告多次向原告下发搬迁通告，要求其在规定时间内搬迁。期间，办事处组织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协商，原告仍拒绝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拒不搬迁。2018年8月22日，在原告到场并配合的情况下，办事处配合指挥部组织人员依法依规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拆除过程执法文明，未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在此基础上，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相关规定作出的赔偿决定，事实清楚，内容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违法之处，原告主张撤销该决定书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告针对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提出的各项巨额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1.针对原告主张其房屋赔偿的问题。（1）原告诉讼请求不明。原告主张按照房屋面积进行置换，或者是按照房屋市场价进行货币赔偿，诉求不明；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由此可知，原告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已经被统一征收，不应当原址复建恢复原状，只能依法对原告的房屋支付赔偿金。（2）原告主张以市场价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案涉房屋所在地属于集体土地，不能适用市场价。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第二条及《实施协议》第三条可知，该合村并城项目的拆迁对象为宋庄和祁圪挡两个自然村，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并且未在郑州市城区规划范围内，应当按照实施征地时批准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执行，而不应当按照原告主张的以市场价赔偿。第二，被告为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选择了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进行了评估。对原告要求对其房屋进行货币赔偿的请求，应当依照评估结果（即涉案房屋净值人民币969200元）予以赔偿。2.关于原告主张其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指挥部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当天，安排工作人员对原告屋内物品和房屋设施进行了录像。原告及其家属在场，先将房屋内的物品整理打包，由指挥部安排搬家公司将其财产全部搬离，运送至原告指定地点，之后指挥部才将房屋拆除。所以在强制拆除时，涉案房屋已经清空，强制拆除的行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物品损失。3.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致人精神损害的精神损失费的国家赔偿情形仅适用于该法第三条和第十七条规定的，仅针对于人身权受到侵犯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本案系对征收房屋造成损失作出的赔偿，不存在人身权受到损害，所以原告要求支付精神赔偿费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针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搬迁奖励费、按期拆迁奖励费、二次拆迁奖励费、过渡费、老年人补助费以及赔偿款利息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国家赔偿仅仅适用于直接损失的赔偿，以上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法定赔偿范围，所以依法不应予以赔偿。综上，被告针对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而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合法合理，原告请求撤销该决定书并要求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金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实施协议》；2.《补偿安置方案》及《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标准》；3.国家赔偿申请书、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作为郑万铁路郑州段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项目的实施主体，依照原告的赔偿申请依法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且主体、程序及内容均合法。第二组，4.国务院关于郑州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国函〔2010〕80号文）；5.郑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图；6.核实资产价值估值报告。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是集体土地，不在城市规划范围内，其房屋价值不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被告依法选择了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进行了评估，原告的房屋赔偿金已得到充分保障。第三组，7.搬家合同、付款凭证、集中搬迁情况说明书；8.拆迁现场视频。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内的物品已整理打包，由指挥部安排搬家公司将其财产搬离，强制拆迁的行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物品损失及人身损害，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第一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对其中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证据2、3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的第二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中证据1、2能反映涉案房屋拆除前后的情况，予以采信；证据3财产损失清单系原告制作的对相关赔偿请求的细化列举，不属于证据，不作为证据采信。原告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国家赔偿与行政补偿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各项事宜应依照国家赔偿标准而非行政补偿标准进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所属村庄相关合村并城项目补偿标准，与本案行政赔偿问题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其中证据1、2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中证据4、5不予质证，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系被告单方委托制作，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不予采信。被告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证据7、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视频无法与涉案房屋进行区分对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在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祁圪挡新区5号楼1单元西户拥有合法房屋，该房屋在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范围之内。2018年8月22日原告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以金水区政府、郑州市金水区国土资源局、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为被告，以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马林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豫71行初1001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金水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裴冬雁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驳回原告裴冬雁对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及郑州市金水区国土资源局的起诉。金水区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25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10月11日，被告作出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部分赔偿损失969200.00元，对原告所称物品损失、精神损失费、房屋租金损失、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搬迁奖励费、按期拆迁奖励费、二次拆迁奖励费、过渡费、老年人补助费以及赔偿款利息决定不予赔偿。另查明，原告房屋共6层，总面积为820.72平方米。其中1-2层为框架结构，共计311.42平方米；3-6层为砖混结构，共计509.30平方米。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行政机关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又决定不予赔偿，或者对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赔偿请求人对相应行政赔偿决定涉及的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可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赔偿请求人通过行政赔偿诉讼提出具体的赔偿请求而非是主张对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相应地，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仅是赔偿义务机关基于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予以处理的前置程序性行为，并不妨碍赔偿请求人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并非独立的可诉讼的行政行为。在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提出的具体赔偿请求成立与否无需以涉案行政赔偿决定撤销为前提，故原告提出的“撤销被告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19〕第3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具体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原告第二项赔偿请求。原告该项赔偿请求为“向原告按照房屋面积进行房屋置换，或者按照房屋市场价，周边住宅商品房均价17000元每平方米，房屋主体3-6楼砖混住宅面积509.3平方米，周边商铺均价25800元每平方米，房屋主体1-2楼框架商铺面积311.42平方米，房屋主体总面积820.72平方米，总金额16692736元，对原告进行货币赔偿”。对此项赔偿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其所在村庄也已进行拆迁安置，本案行政赔偿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对于原告涉案房屋的赔偿金数额问题，首先，本案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结构和建筑总面积不存在异议。原告涉案房屋共6层，总面积为820.72平方米。其中1-2层为框架结构，共计311.42平方米；3-6层为砖混结构，共计509.30平方米。其次，原告主张对涉案房屋按照房屋市场价，即对房屋3-6层砖混住宅按照周边住宅商品房均价17000元每平方米计算赔偿，对房屋1-2层框架商铺按照周边商铺均价25800元每平方米计算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原告在集体土地上自建房屋，在土地性质、房屋结构、配套设施、房屋品质、区位价值等方面均与相应地区商品房包括住宅和商铺存在较大差异，且原告虽主张其1-2层房屋用以出租经营，但并未经过相关法定登记，故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房屋赔偿标准，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拆房屋的地理位置、建筑结构、现阶段房地产价格、物价变动等因素，本院酌定对原告涉案房屋1-2层（框架结构），共计311.42平方米，按照85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赔偿，对该部分房屋，被告金水区政府应予赔偿2647070元（8500元/平方米*311.42平方米）；对原告涉案房屋第3层（砖混结构），共计155.71平方米，按照50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赔偿，对该部分房屋，被告金水区政府应予赔偿778550元（5000元/平方米*155.71平方米）；对原告涉案房屋第4-6层，共计353.59平方米，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按照4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赔偿，对该部分房屋，被告金水区政府应予赔偿141436元（400元/平方米*353.59平方米），以上共计3567056元。（二）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金水区政府违法拆除，被告金水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金水区政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除各层门、窗、表、箱、卫浴、室内装修等房屋应具备的必要设施已经在确定房屋损失时予以考虑不再重复赔偿外，参考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日常生活常识、物品属性特点以及物品市场价值和使用年限、本案举证情况以及郑州市人民政府相关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等因素，酌定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相关物品所涉各项损失为70000元。（三）关于原告第四项赔偿请求。原告所主张的临时安置费，原告在清单中明确为主张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共计12个月，租赁两套房的租金共计41000元。原告房屋被拆除，其另行寻找居住地势必付出代价。因此，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租房费用，但其主张的租房费用有现实需要性。从本案证据来看，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需要租用两套房屋以备居住使用，故本院酌定被告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该项损失，共计24000元。（2）关于原告第五项至第十项赔偿请求。该部分赔偿请求系原告依据相关征收补偿政策主张的赔偿请求。对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国家赔偿是以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的，是对具体损害进行的赔偿、弥补，行政赔偿作为国家赔偿的一种形式自当遵循上述原则。因此，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主张的赔偿应当以其合法权益遭受的损害为依据和范围。原告的上述赔偿请求则均是以涉案宋庄祁圪挡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为基础提出的，其虽是以赔偿的形式提出但实际上均是对安置补偿利益的主张，混淆了行政补偿诉讼与行政赔偿诉讼的界限。故对原告的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第十一项赔偿请求。本案原告提出了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行为引起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情形，不符合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第十二项赔偿请求。本案中，原告还主张被告赔偿上述所有赔偿款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该项赔偿请求成立的前提在于被告应该对原告进行相应赔偿，且被告给付上述相应赔偿超出了相关履行期限。而本案原告系通过赔偿诉讼来确定被告应予赔偿的金额，则被告履行期限应为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的一段尚未到来的期限，且被告在该期限内是否怠于履行赔偿责任亦无法确定，故原告主张上述利息的前提尚未成立，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裴冬雁房屋损失3567056元、物品损失70000元、临时安置费24000元，以上共计3661056元；二、驳回原告裴冬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冯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