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良，男，1987年3月24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个体工商户，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良，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21051774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琳，女，1986年10月22日生，拉祜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个体工商户，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膛（系黄炳琳丈夫），男，1986年8月27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个体工商户，住临沧市临翔区。原审第三人：临沧维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2MA6K3PA39B，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4号路旁边凯歌时代广场1幢6-01号。法定代表人：周开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周开娅（系李智良之妻），女，1981年7月30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个体工商户，住临沧市临翔区。原审第三人：李秀英，女，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临沧市凤庆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李智良因与被上诉人黄炳琳、李宗膛，原审第三人临沧维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周开娅、李秀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良，被上诉人黄炳琳、李宗膛，原审第三人临沧维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卡公司”)、周开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秀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判决撤销《还款承诺书（一）》、《还款承诺书（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主体之间的关系存在错误；一审关于“《还款承诺书（一）》、《还款承诺书（二）》，系原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归还公司债务的补充内容”的评判错误。一审庭审查明，李智良与黄炳琳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客观事实是，双方合作成立公司，被上诉人李宗膛承诺使用其原先经营的乐巢健身俱乐部健身设备出资，因乐巢健身俱乐部的股东不同意，导致其无法完成对阳洸健身俱乐部的出资义务，李宗膛遂才请黄炳琳借款购买健身设备。《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维卡公司、阳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2日、25日，变更之前，李宗膛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财务负责人。从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对账可以看出，李宗膛、黄炳琳夫妻二人从公司财务、李智良和周开娅个人处的收款加上李智良、周开娅、公司代二人偿还的高利贷合计1045325元。李智良与李宗膛之间存在合作成立公司的出资权利义务关系，而李智良和黄炳琳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客观上《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还款承诺书（一）》、《还款承诺书（二）》之间没有关系。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由出资被胁迫转化为借贷债务，承诺书中的债务不符合客观事实，签字并非李智良的真实意愿。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李宗膛陈述，其不出资但是占公司40%股权；《借款明细》的45万元是偿还之后的余款。李宗膛不谈出资义务，意图将自己一方独立对外借得的高利贷直接要公司和李智良承担，是将出资强行转化为债务，而且是超高利息的债务，上诉人李智良不接受、不认可。依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智良认为双方应该首先履行出资义务，出资和债务不能混淆，但是李宗膛理解其不用出资就可以占股份，其投入应直接算作公司和李智良的债务，请二审对该分歧给予依法评判。运营过程中，公司需要股东继续投资，而李宗膛再没有资金继续出资，才退出公司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李智良认为，李宗膛实际准确的带进公司多少资金即退出时可以退回的资金数额，李宗膛始终没有向李智良举证说清楚过，李智良至今不清楚该问题。因李宗膛夫妻二人持续多次到健身房营业场所吵闹、打砸、删除前台电脑数据等，黄炳琳怀有身孕时、生完小孩后也来吵闹，李智良担心吵闹给健身房经营带来不良影响和吵闹有可能给黄炳琳身体健康带来不利结果，所以在二人事先准备好的承诺书上签字，签字行为并非李智良的真实意愿。三、李宗膛、黄炳琳二人的收款加上代二人偿还的债务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了李宗膛的出资加债务以及债务产生的合理利息。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的事实，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五十九条，《民通意见》六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作出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黄炳琳、李宗膛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两份承诺书均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承诺书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属于合法债权凭证，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且借款是公司急需资金周转而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而非个人对外借款。李宗膛退股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维卡公司及阳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新股东及现股东承接。李智良称被逼迫签字不是事实，所谓的报警是因为李智良拒不还款与黄炳琳发生争执，警察也确实到过现场调处，但该事件与签署还款承诺书没有关系，两个事件发生的时间不一致，上诉人故意混淆了时间顺序。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维卡公司、周开娅当庭表示不作答辩陈述。原审第三人李秀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李智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还款承诺书（一）》、《还款承诺书（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2015年12月2日，李智良（代持股人第三人李秀英）与李宗膛共同设立第三人维卡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李宗膛持股比例(认缴比例)40%、认缴出资额2000000元；李秀英代持股比例（认缴比例）60%、认缴出资额3000000元，由李宗膛担任维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4日，维卡公司全资设立临沧阳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由李宗膛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5日，周开娅与李宗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宗膛将持有维卡公司40%的股权包括该股权所附带的权益以200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周开娅，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剩余股权转让款在附件的约定时间内付清，股权转让后李宗膛不再享受任何公司权利，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转让前后的所有债权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期间，李宗膛向维卡公司提供借款明细一份作为双方协议的附件。2017年12月22日，维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宗膛变更为周开娅。2017年12月25日，临沧阳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宗膛变更为周开娅。李宗膛要求李智良支付转股款及归还借款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2018年12月2日出现过激行为，经李智良报警，凤翔派出所接处警，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和解，李智良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3月20日李智良签署《还款承诺书（一）》，载明：李智良于2016年1月起陆续向黄炳琳借款，尚未归还250000元并承诺分期归还，黄炳琳同意将借条原件归还李智良，双方债权债务以本承诺和《还款承诺书（二）》确定的数额为准。2019年3月28日李智良签署《还款承诺书（二）》，载明：李智良于2016年2月起陆续向黄炳琳借款，尚未归还265000元（其中195000元为本金、70000元为前期借款费用）并承诺分期归还，黄炳琳同意将借条原件归还李智良，双方债权债务以本承诺和《还款承诺书（一）》确定的数额为准。李智良认为两份还款承诺书：违反时间发展规律，前后逻辑矛盾，不知道两份承诺书的关系，均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另查明，李智良与周开娅系夫妻，黄炳琳、李宗膛系夫妻。一审认为，本案中，周开娅与李宗膛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股权转让后，李宗膛不再享受任何公司权利，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转让前后的所有债权债务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3月20日李智良签署《还款承诺书（一）》、2019年3月28日李智良签署《还款承诺书（二）》，系李智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归还公司债务的补充内容。李智良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称不清楚两份还款协议的关系不能成立。李智良主张两份还款承诺书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李智良对其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智良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李智良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智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智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还款承诺书（一）》、《还款承诺书（二）》落款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20日与2019年3月28日，但双方对两份承诺书实际签订日期为同一日的原因均称无法确定。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智良以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两份还款承诺书，请求予以撤销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后，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有：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上诉人李智良（代持股人为原审第三人李秀英）与被上诉人李宗膛共同设立第三人维卡公司，后被上诉人李宗膛与原审第三人周开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李宗膛不再享受任何公司权利，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转让前后的所有债权债务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上诉人李智良认可《还款承诺书（一）》、《还款承诺书（二）》涉及的借款系李宗膛股权转让之间李宗膛请黄炳琳借款购买维卡公司健身设备的款项，结合案件事实的起源经过，一审认定两份承诺书是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归还公司债务的补充内容并无不当。上述两份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内部均具有约束力。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智良对两份还款承诺书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承担举证责任。但至本案作出判决前，李智良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份还款承诺书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由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智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智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