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墅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板桥借贷办事处国际印刷包装城文博路698号。法定代表人：朱智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兵，云南金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娇，云南金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录，男，198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墅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墅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德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程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墅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太阳能不合格、存在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一审法院以热水器经过数次修理，仍不能达到通常使用标准认定涉案太阳能设备质量不合格、存在产品缺陷，进而将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变相转移给墅能公司是不合理的。而且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配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黄德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德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黄德录购买的两套太阳能给予立即退货处理，退货已经支付的全款17800元；2.对黄德录被墅能公司拆除的太阳能板、房屋围护结构、管道、解压泵等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黄德录5000元；3.对黄德录4月2日至今因太阳能无法正常使用，泄压装置一直泄水的水费进行承担，预计费用800元；4.对黄德录一家4月2日-4月15日期间，因无热水器而住酒店的费用、交通费用给予承担，合计6400元；5.对于黄德录4月2日-4月15日期间，请假配合太阳能调试期间的误工费给予承担，月税后工资的一半，费用3万元整。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黄德录向墅能公司购买两套江苏永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太阳能热水器（型号Q-B-M-I-83/1.29/0.05），每套价款9000元。同时约定由墅能公司拆除并回收黄德录的旧太阳能热水器，旧热水器折抵价款200元。墅能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黄德录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德录购买80L水箱壁挂式太阳能两套18000元（扣减折抵的200元，黄德录实际支付17800元）。2019年4月2日，墅能公司派人到黄德录家中安装两套太阳能热水器。次日，墅能公司向黄德录出具所购太阳能热水器的保修卡及安装使用说明书。安装后，黄德录发现储存泄压水量超常规以及加热温度与说明不符、保温效果差等状况，要求墅能公司维修。墅能公司先后5次派人到黄德录家中维修热水器。至今，该热水器仍不符合通常使用标准。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国家太阳能热水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生产商江苏永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送检的样品（与本案同型号）出具《家用太阳能热水系统能源效率检测报告》，载明：对江苏永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Q-B-M-I-83/1.29/0.05型号家用太阳能热水系统能效系数、日有用得热量和平均热损因数项目进行检测，所检项目符合GB26969-2011的相关要求，其能效等级为1级。次日，国家太阳能热水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江苏永生系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送检的样品（与本案同型号）出具《检验报告》，载明：该热水器共检测13项，合格13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两套太阳能热水器是否达到正常使用标准；墅能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黄德录购买热水器价款17800元；二、墅能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黄德录损失，应赔偿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德录认为墅能公司所售热水器有质量缺陷，不符合要求。墅能公司抗辩热水器经过检测符合要求，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黄德录提出证据证明所购热水器经过数次修理，仍不能达到通常使用标准。而墅能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同型号的送检样品通过检测是合格的，不能以此证明本案产品是合格的。本案的热水器虽有出厂的合格标志，但该标志并不能保证热水器无缺陷且安装后符合通常使用标准，即产品安装后的质量是符合要求的。因此，墅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支持黄德录的主张，确认本案所涉两套太阳能热水器质量有缺陷。墅能公司多次维修仍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应为黄德录办理退货手续，退还黄德录购买热水器的价款17800元，并将两套太阳能热水器从黄德录家中拆除后收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黄德录主张的赔偿项目，墅能公司均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墅能公司向黄德录出售安装的产品，经多次维修后，仍无法达到正常使用要求，故应赔偿黄德录合理的损失。关于黄德录主张墅能公司恢复旧太阳能热水器及配套设施或者折价赔偿5000元。黄德录称旧太阳能热水器是10年前用10000余元购买，至墅能公司拆掉时仍可以使用，因向墅能公司购买新的热水器才同意墅能公司以200元的低价回收。墅能公司称回收的旧太阳能热水器已经报废处理，不可能复原。若赔偿只能按照报废的几百元价格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德录陈述该旧热水器已经使用10年，且功能已不能满足生活需要，其主张其价值5000元没有依据。拆除时黄德录虽同意该旧热水器由墅能公司折抵200元回收，但前提是新购热水器能正常使用，现该热水器不能正常使用，旧热水器无法恢复，其损失不能以当时拆除后的回收价200元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使用折旧因素确定墅能公司应折价赔偿黄德录500元。关于黄德录主张因太阳能无法使用，泄压装置一直泄水产生的水费800元、黄德录因无法使用热水器与家人住酒店的费用及交通费6400元、黄德录请假配合调试的误工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德录提交的水费单只能证明黄德录家庭用水量和缴纳了水费，不能证明该用水量都是热水器泄水导致的用水量。住酒店的费用及交通费黄德录没有提交发票等凭证证明其实际支出，并且热水器不能正常使用并不必然需要住酒店。对于误工损失，黄德录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为请假调试，黄德录的单位扣减了其工资。因此，黄德录主张的上述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产品存在的质量缺陷及影响后果，以及黄德录多次配合墅能公司维修热水器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墅能公司应赔偿黄德录损失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墅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德录购买太阳能热水器价款17800元；二、墅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黄德录旧太阳能热水器折价款500元，误工及多支出水费1000元，墅能公司退款及赔偿后于同日到黄德录家中（昆明市云康园小区）拆除并取回两套太阳能热水器；三、驳回黄德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墅能公司负担。二审中，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墅能公司认为：其去维修过两次，并非五次，每次修好之后都能正常使用，不排除人为破坏的情况。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墅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告去过原告进行维修，共计去了5次……”，故本院对墅能公司所提异议不予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墅能公司是否应当退货退款并赔偿黄德录的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本案一审中，黄德录提交视频，欲证实涉案产品不合格，墅能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客观性、关联性认可。经本院审查，视频证据中反映，涉案热水器4月10日放不出热水、4月12日显示温度95摄氏度、4月13、15、17日泄水均不正常。然而安装使用说明书中记载，温度大于等于70加减4摄氏度时加热自动停止。本院认为，涉案热水器经墅能公司数次派人维修，仍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一审法院判令墅能公司退货退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墅能公司拆除了黄德录旧太阳能热水器且无法恢复原状，从黄德录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泄水装置漏水，且黄德录确有数次配合维修的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定墅能公司赔偿黄德录旧太阳能热水器折价款500元、误工及多支出水费1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墅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云南墅能太阳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