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民再4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玉兰，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成，系赵玉兰丈夫。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天马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阳路68号。法定代表人：胡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璐，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赵玉兰诉芜湖天马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鸠民一初字第00908号民事裁定。赵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元月29日作出（2016）皖0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赵玉兰不服，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民申2007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赵玉兰仍不服，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5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皖民抗1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千梅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赵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王京成，被申诉人天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中,从案涉三张借条的内容上来看,天马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盖章。在无证据证明该印章存在伪造被盗等情形时,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天马公司存在自愿成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又因上述借条系马翔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出具,应视为其职务行为。因此,天马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故原审裁定认定案涉借款与天马公司并无关联,缺乏证据证明。（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本案中,赵玉兰以天马公司加盖公章的三份借条为证据提起诉讼,主张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生效刑事判决确认马翔的犯罪事实并非同一事实,应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故原审裁定驳回赵玉兰的起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提出抗诉。赵玉兰申诉称：1.王京成起诉天马公司一案与本案案情相同，同属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却作出两种结果不同的裁定，显然不能让人心服。2.天马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申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该借款是天马公司所借，原审驳回申诉人追责请求，显然违背事实且于法无据。3.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对证据的要求标准不同，民事案件举证只要求具有优势证明力即可，案涉刑事判决并不能免除天马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与马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虽有关联，却不是同一法律事实。刑事案件是针对马翔个人的违法行为，本案是针对公司借款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故驳回申诉人起诉的裁定及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均是错误的。4.案涉借款虽系马翔的犯罪事实之一，但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并不当然无效。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裁定，对该案进行审理，判令天马公司承担责任。天马公司再审中辩称：原审裁定驳回申诉人的起诉有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马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之一，马翔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通过追缴的形式索要案涉款项。驳回起诉是为了减少诉讼环节，节约司法资源，没有损害到申诉人的利益。至于抗诉及申诉人意见提到天马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其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该案是申诉人自已报的案，认为马翔所吸收的存款是他个人行为，有刑事判决书为证。案涉借款没有汇入天马公司账户是不争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天马公司有借款的合意，故其诉请天马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该案也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王京花与马翔、天马公司民间借贷一案，虽然一、二审判决天马公司承担责任，但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区别，王京花案法院受理时马翔尚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也未认定王京花的借款是马翔犯罪事实之一，而本案的借款已经被刑事案件处理了，所以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从减少讼累和节约司法资源的局度，请求再审维持（2016）皖0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认为，赵玉兰以天马公司加盖公章的三份借条为证据提起诉讼,主张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所依据的借款事实与生效刑事判决确认马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并非同一事实，本案应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裁定驳回赵玉兰的起诉、二审裁定予以维持，均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意见和申诉人的部分申诉意见理由成立，再审予以相应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皖0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和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5）鸠民一初字第0090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