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终1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亿尔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四甲镇合兴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陶徐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运彬，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华，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道县。 上诉人南通亿尔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亿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运彬、林辉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亿尔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石运彬，被上诉人林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亿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运彬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产品存在一般质量问题承担的是修理、更换、退货的违约责任，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才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以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为由，给石运彬造成“人身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案涉梳棉梳理机不存在制造、设计以及警示上的缺陷，不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案涉梳棉梳理机有检验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等随机同行，在设备的传动机构外围安装有安全防护罩，安全防护罩上有明显且详尽的警示标志，以及警示标志说明：严禁在机器运转时打开安全防护罩，严禁在机器运转的状态下检修、保养、排除故障，只有在机器的所有部件完全停止运转时才能与之接触，否则会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在一审法院（2018）川0322民初1794号案件现场勘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当时所作的笔录及拍摄的照片证明，上述安全防护罩、警示标志、警示说明均存在，石运彬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也无异议。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作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未取得司法鉴定执业许可证，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产品存在缺陷的依据。关于鉴定意见认为产品合格证无效、产品使用说明书内容不完备以及产品铭牌不符合要求，仅是由政府部门“责令改正”的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质量缺陷。关于鉴定意见认为部分传动机构未安装防护装置问题，根据设备照片，鉴定意见所称部分为设备两侧传动机构，但是两侧传动机构已经安装了蓝色的金属防护罩，只是该金属防护罩没有覆盖设备的出料口，不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也不构成质量缺陷。2.即使鉴定意见指出的问题可以构成产品质量缺陷，这些缺陷也与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石运彬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石运彬无视安全防护罩上的警示标志、警示说明，违反一般常识，放任已知危险，在案涉梳棉梳理机运转情况下，违规打开安全防护罩进行检修造成的本案事故，显然与鉴定意见指出的所谓缺陷没有任何关联，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石运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案涉梳棉梳理机是我们按林辉华的指示请电工进行的安装，由于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故障，根本不出棉花，上诉人又不派人进行维修，是林辉华指示对案涉梳棉梳理机进行维修。鉴定机构具有鉴定司法资质，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应合法有效，应予采信。 林辉华辩称：我并未指示石运彬对案涉梳棉梳理机进行维修，我没有任何责任。希望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处理。 石运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赔偿医疗费7292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1830元、误工费34715.25元、护理费7320元、残疾赔偿金3072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3000元(3次)、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88.75元、鉴定费157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63049.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石运彬之姐石远琴租用了坐落于富顺县富世镇滨江路中段7号门面后，石远琴与石运彬合伙经营棉絮加工。林辉华与石运彬曾有生意上的往来，2017年3月15日左右，石运彬电话要求林辉华“帮忙”购买大型梳棉梳理机，得到同意后，石远琴将购买梳棉梳理机的货款18000元于2017年4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林辉华，2017年6月30日，石远琴再次向林辉华转款1800元，共计转款19800元。林辉华将石运彬所要购买的梳棉梳理机告之了南通亿尔达公司。 南通亿尔达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梳棉梳理机运至石运彬的经营场所。2017年4月21日，石运彬在操作该大型梳棉梳理机时，发生故障，此后，石运彬未要求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对梳棉梳理机进行修复、或掉换，而是自行修复。石运彬在自行修复梳棉梳理机时，不幸致双上肢被卡入该机器内，后经富顺县公安消防大队救援，石运彬双上肢脱离梳棉梳理机，但双上肢已被绞伤。石运彬随即被送往富顺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上肢绞伤（1、左手缺失，2、右手中、环、小皮肤软组织缺损）。因病情严重，石运彬于当天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治疗住院31天，治愈出院，西医诊断为：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左前臂离断伤；右手中、环、小指毁损伤。医嘱：1、院外继续消炎、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2、每隔3日换药一次，以表皮生长因子外抹伤口，石膏托固定右上肢2周、左足一月，待植皮伤口脱痂后来院复查，3、在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康复锻炼，忌暴力、防外伤；4、出院期间需一人护理，休息一月，加强营养，若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石运彬伤后共用去医疗费73246.78元，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一级。 2017年7月29日，南通亿尔达公司向林辉华出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梳理机一台价税合计18000元。南通亿尔达公司将该发票寄送给了石运彬。 经重庆市荣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7日鉴定：石运彬目前左前臂缺失的伤残等级属于六级。石运彬垫付鉴定费770元。 石运彬曾于2018年5月21日针对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后，四川华川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6日鉴定：1、被鉴定人石运彬需要安装左前臂肌电手假肢。2、被鉴定人石运彬安装左前臂肌电手假肢每次每具费用为31000元，假肢费用包括对假肢的安装和维修费。3、被鉴定人石运彬一生安装左前臂肌电手假肢次数为三次。石运彬垫付鉴定费800元。 又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11月30日，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通过对法院提供的资料分析，南通亿尔达公司提供的合格证为无效合格证。《通友牌520（170）型梳棉梳理机使用说明书》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一部分：通用技术条件17.2随电气提供的资料b）1）和2）的要求；通过现场勘验分析，该通友牌170型梳棉梳理机部分传动机构未安装防护装置，不符合《Q/320684FXG01-2013TY型梳理机》4.5.1机械安全要求；该梳棉梳理机不符合FZ/T90089.1-1996和FZ/T90089.2-1996纺织机械铭牌技术要求。该通友牌170型梳棉梳理机存在质量缺陷”。石运彬之姐石远琴垫付鉴定费25000元(该鉴定费25000元已另案处理)。石运彬于2019年3月13日撤回该产品责任纠纷案的诉讼。 石运彬户籍地为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光灿村10组40号附2号，系农村居民家庭户。2016年9月8日，公安机关对石运彬进行暂住登记，登记地址为重庆市荣昌区宝城路一段21号。石运彬自2013年起在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昌元党校外侧从事棉花加工。 石运彬的父亲石玉书出生于1931年2月3日，现年88周岁，系农村居民家庭户。石玉书婚后育有石运金、石运来、石远琴、石运彬四子女。现石玉书与石运彬一起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2.案涉梳棉梳理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若存在，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是否应当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石运彬造成的人身损失，石运彬与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如何承担责任；3.石运彬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石运彬与姐石远琴通过向林辉华支付货款19800元，林辉华向南通亿尔达公司购买了梳棉梳理机后，并由南通亿尔达公司通过物流公司送至石运彬与姐石远琴的经营场所。根据证据显示，石运彬与姐石远琴向林辉华支付的货款为19800元，而林辉华向南通亿尔达公司购买梳棉梳理机的价格为18000元，从中确认，林辉华在本次买卖关系中获取了利润，应是销售者，南通亿尔达公司则是生产者，买受人为石运彬与姐石远琴。 二、关于案涉梳棉梳理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若存在，林辉华、南通亿尔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石运彬造成的人身损失，石运彬与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南通亿尔达公司生产的通友牌520（170）型梳棉梳理机经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鉴定为：“南通亿尔达公司提供的合格证为无效合格证。……该通友牌170型梳棉梳理机存在质量缺陷”,据此，应认定涉案梳棉梳理机为不合格产品，南通亿尔达公司不应将不合格产品出厂销售，故南通亿尔达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应对不合格产品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梳棉梳理机的不合格，并非作为销售者的林辉华造成，因此，林辉华不应对涉案涉梳棉梳理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石运彬作为通友牌520（170）型梳棉梳理机的买受人，在发现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应当告之林辉华退回该不合格产品，或通知南通亿尔达公司、林辉华进行修复，不应自行修复。石运彬主张其修复方式是受到林辉华的提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石运彬擅自修复行为是造成自身人身损害的主要原因，应对自己的伤残后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原因力的大小，可由南通亿尔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石运彬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石运彬主张的损失确定问题。 石运彬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伤前居住于城镇且从事棉絮加工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赔；石运彬因本次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且伤情为左前臂离断伤，右手中、环、小指毁损伤，其在安装左前臂肌电手假肢前，客观上难以务工获取工资收入，应视为持续误工，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8年1月16日，共计271日，石运彬伤前从事棉花加工，误工费可参照制造业全部单位上年度平均工资54366元计算；因石运彬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加之，石运彬对自身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减少，可酌情赔偿7500元（50000元×50%×30%）；基于石运彬在市外住院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以每日30元计赔、营养费酌情以每日20元计赔，依出院医嘱“出院期间需壹人护理。休息壹月，加强营养……”，则将营养期、护理期均确定61日，因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费酌情以每日90元计赔；基于石运彬异地住院治疗且时间为31日，交通费酌情确定为600元，担架费25元确定为交通费赔偿，故将交通费确定为625元；石运彬之父石玉书在石运彬定残时年达8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计赔5年，石玉书虽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因其生活来源依附于石运彬供给，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根据四川华川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将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93000元（31000元×3次）。故根据本案证据及相关规定，对石运彬伤残后的各项损失费分别确定为：医疗费73246.78元、误工费40364.89元（54366元/年÷365日×271日）、护理费5490元（61日×90元/日）、交通费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1日×30元/日）、营养费1,220元（61日×20元/日）、残疾赔偿金332160元（33216元/年×20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7.50元（石玉书23484元/年×5年÷4人×50%）、残疾辅助器具费93000元、鉴定费1570元，合计563284.17元，由南通亿尔达公司赔偿30%为168985.25元，加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共应赔偿176485.25元。 综上所述，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由此给石运彬造成的人身损失，南通亿尔达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林辉华对案涉梳棉梳理机的不合格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石运彬擅自修复案涉梳棉梳理机是造成其自身人身损害的主要原因，应对自己的伤残后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 一、南通亿尔达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运彬赔偿176485.25元；二、驳回石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石运彬负担6601元，南通亿尔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29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南通亿尔达公司生产并交付给石运彬的梳棉梳理机，在梳棉梳理机的传动机构外围安装有安全防护罩，安全防护罩上有明显的警示标志以及警示标志说明，标志说明载明：未装安全防护罩，不得开机生产。机器运转时，严禁拆下安全防护罩。调整间隙、检修、保养、排除故障时必须在机器停稳状态下进行。机器运转时，排除故障和用手拿取挂花和人体钻入机下均会发生人身事故和生命危险。只有在机器的所有部件完全停止运转后才能与其接触……。2017年4月21日，因该梳棉梳理机发生故障，石运彬打开该梳棉梳理机的传动机构外围的安全防护罩，对正在运行状态中的梳棉梳理机进行故障排除，在故障排除中导致石运彬双上肢被运行中的机器卡住而受伤。 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以上案件事实外，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梳棉梳理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二、南通亿尔达公司对石运彬所受伤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案涉梳棉梳理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对案涉梳棉梳理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进行鉴定，经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进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产品质量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产品质量的司法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案涉梳棉梳理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南通亿尔达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以及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南通亿尔达公司对石运彬所受伤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该产品在生产中发生故障频率增加，同时增加了使用以及维护该产品人员的安全隐患和风险。本案中，由于案涉梳棉梳理机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在生产中经常发生故障，石运彬对该产品进行故障排除中导致受伤，当然石运彬违反相关安全规则，违规操作，无视该产品上的警示说明和警示标志，存在重大过错，对其所受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南通亿尔达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与石运彬所受伤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南通亿尔达公司对石运彬所受伤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南通亿尔达公司上诉主张对石运彬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通亿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9元，由上诉人南通亿尔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马 超 审 判 员  陈品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