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燕丽，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育，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雅玲，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润玲，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卫国（朱润玲之夫），男，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上诉人宋燕丽因与被上诉人朱润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宋燕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育、闫雅玲，被上诉人朱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卫国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燕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后（在签订《协议书》前），于2018年12月23日按双方约定向朱润玲转账1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在郑州鑫旺通讯手机专卖店杨世伟处分别转账1万元和7230元购买手机两部、2019年元月9日支付房租6000元，后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即上诉人宋燕丽出资2万元，用于购买甲方即被上诉人朱润玲49%股份（购买手机设备）。上诉人出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而且远远超出了协议约定的2万元，而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未足额出资，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双方的《协议书》无法履行是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一审诉求合理，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退还上诉人出资款。依据《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协商共同开展业务五年，五年内不得寻找借口理由、托词退出。如果一方退出，投资所有股份不再退还。首先，在合作两个月后，被上诉人多次以生意不好为由不与上诉人分红，让上诉人自谋生路；其次，被上诉人介绍其表妹与上诉人认识，让上诉人接手其表妹物流线路，并作为保证人在《线路转让合同》上签字，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表妹合作显然知情，且上诉人经营物流线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并无影响；最后，被上诉人私自收费，致使双方合作不能；从以上可以得出结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致使双方的合作无法继续。而一审在没有证据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同行竞争、拉走客户等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朱润玲辩称，上诉人所谓2018年12月向被上诉人转款系出资错误，合伙是2019年3月份合作的。上诉人说出资一万多元购买手机，钱是转给手机店的而并非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2018年转给被上诉人一万元的，这是还被上诉人的账目而非合伙款。上诉人私自经营物流，因此没有时间与被上诉人合伙。上诉人与其所找的证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上诉人2019年3月16日经营物流，被上诉人不可能停止业务，被上诉人收回钱合理。宋燕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朱润玲返还其投资款1.8万元人民币，并支付其违约金5万元，总计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润玲承担。朱润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宋燕丽支付其违约金5万元；2.赔偿其经济损失1万元；3.诉讼费由宋燕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朱润玲为甲方，宋燕丽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出资比例占51%，乙方出资49%，乙方所出资两万，用以购买甲方49%的股份。（用于购买手机设备）。2、期间有甲方日常管理各义务，乙方协助。3、经营期间内，如果需要业务出资，有二人共同协商一人一半。4、一方不再时，另一方主持业务时，不得单方私自收费。如发现上述违约行为，违约方需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五万元。5、双方一致协商共同开展业务5年，5年内不得寻找借口理由、托辞退出。如果一方退出，投资所有股份不再退还。”协议签订前，宋燕丽于2018年12月31日转给郑州鑫旺通讯杨世伟17230元，用于购买手机设备，除宋燕丽自用一部外，另一部交由朱润玲使用。经查合伙前，“抖音红娘-幸福一线牵”由朱润玲一人开办，投资主要有平台，有粉丝、有设备、有房子。2019年3月16日，宋燕丽与他人签订《线路转让合同》，开始经营物流业务，不再履行协助义务。后宋燕丽又化名“金潞”，先以助理的身份，后以群主的身份，开始从事婚介服务，同行竞争，拉走朱润玲的客户，导致朱润玲的收入严重下滑。关于2018年12月23日宋燕丽通过微信转给朱润玲的1万元，宋燕丽称为合伙投资款，朱润玲称是宋燕丽归还来到其家后向其所借的1万元，双方说法不一。另宋燕丽提出合伙期间朱润玲曾私自收费400元，朱润玲称宋燕丽于2019年3月16日自行退伙后，朱润玲不可能停止正常业务，有权收取正当的业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所签合伙协议书，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所签合伙协议为2019年1月15日，宋燕丽通过微信给朱润玲转账1万元发生于2018年12月23日，此时合伙协议尚未签订，宋燕丽称为合伙款，朱润玲称为归还其欠款，双方说法不一，无法认定，故该院不予采信。但宋燕丽用于购买合伙手机设备1723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应属其投资款，该院予以认定，但宋燕丽最终未足额出资2万元，系违约行为，依双方所签合伙协议约定，朱润玲反诉请求宋燕丽赔偿违约金5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再宋燕丽与他人签订线路转让合同，自2019年3月16日未经合伙人朱润玲同意擅自退伙离开，开始经营物流业务，使其无法履行协助业务，亦属违约行为，依双方所签合伙协议约定，宋燕丽投资的合伙款17230元，应不再退还。另宋燕丽诉称朱润玲违反协议规定私自收费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朱润玲返还支付的租金3000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朱润玲反诉请求宋燕丽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亦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宋燕丽、朱润玲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宋燕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润玲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宋燕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润玲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5元，反诉费650元，以上共计2225元，由宋燕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燕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偃师市高龙镇润玲婚姻介绍服务部企业信用信息；2、2019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朱润玲于2019年3月6日登记婚介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朱润玲为业主；（2）协议书第8条约定：营业执照上股东信息为朱润玲持股51%，宋燕丽持股49%；（3）朱润玲没有登记宋燕丽为49%的股东已构成违约。第二组：1、宋燕丽借记卡历史明细、微信交易证明、2018年12月23日转账凭证；2、与郑州租房子大姐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3、线路转让合同；4、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205号民事判决、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3日转账凭证；5、双方微信转账截屏。证明：（1）宋燕丽已于2018年12月31日向朱润玲支付1万元合作款（大额的共转账2万元、另外1万元已经判决）；（2）宋燕丽租房子用于办公经营经过朱润玲同意，且支付租金5800元；（3）宋燕丽已尽到投资义务，且投入款项已超出协议约定的2万元；（4）朱润玲同意宋燕丽经营线路，并且在《线路转让合同》作为保证人签字；（5）宋燕丽支付完出资款后，朱润玲给宋燕丽分红。朱润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真实，朱润玲注册婚姻介绍部不会给宋燕丽，宋燕丽只是购买股份，并非股东。第二组证据：1、宋燕丽转款给朱润玲是借款，给的是现金；2、房子是宋燕丽自己租的房子，朱润玲有自己的房子不需要租房子；3、线路转让合同不认可；4、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3日转账均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5、对微信转账截屏中转账认可，但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9年1月15日，朱润玲与宋燕丽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协商共同开展业务5年，5年内不得寻找借口理由、托辞退出。如果一方退出，投资所有股份不再退还。本案中，宋燕丽化名“金潞”，先以助理的身份，后以群主的身份，从事非协议约定的婚介服务，同行竞争，违反了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宋燕丽违约并无不当。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审法院判令驳回宋燕丽返还投资款的请求并无不当。宋燕丽上诉称案涉协议无法履行系朱润玲违约造成，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违约金数额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案涉协议约定宋燕丽出资2万元，一方违约需支付违约金5万元，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形，考虑到宋燕丽已实际出资合伙款17230元，协议履行不久后即实际解除，结合协议的履行情况，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宋燕丽向朱润玲赔偿违约金6925元[（20000-17230）÷20000×50000]，超出该数额之外的其他给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宋燕丽、朱润玲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宋燕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宋燕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润玲违约金6925元；五、驳回朱润玲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反诉费650元，共计2225元，由宋燕丽负担1650元，由朱润玲负担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宋燕丽负担1645元，由朱润玲负担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