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营业场所桃江县。负责人：高拥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红，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雄，桃江县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亮，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端兰，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上诉人姜小红，被上诉人孙小亮、杨端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保公司、姜小红均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公司在一审判决应承担金额的基础上核减22060.31元；2.上诉费由姜小红、孙小亮、杨端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孙小亮承担事故主体责任错误。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端兰、孙小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在调取现场视频分析时，忽略了杨端兰在经过交叉路口时没有让右侧孙小亮先行的客观事实，进而导致适用法律依据不当，错误的认定孙小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如果孙小亮在途径交叉路口时减速了，那孙小亮是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而交警部门认定负同等责任明显是偏袒了杨端兰。故一审判决改变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错误，依法应核减16571.31元。2.一审未予核减非医保用药不当，本案应当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姜小红的医疗费用为36593.41元，根据费用明细，存在超出医保同类医药费用的部分，应当予以核减。姜小红辩称：1.一审法院提供该交通事故监控视频证明，四方签字认可该视频，确认该视频系事故视频，因此改判事故责任认定，要求孙小亮承担主要责任并且认定事实清楚，姜小红认为改判责任并无不当；2.人保公司的上诉费应由人保公司自行承担，非医保用药不应扣除。孙小亮辩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为桃江县交警队事故责任已经划分，事故双方都认可，一审法院不应该更改责任，费用应该由人保公司赔偿。杨端兰辩称：杨端兰自己的车撞了都没要求赔，人保公司的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姜小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一、二、三项，改判姜小红在一审判决应得的赔偿基础上增加9042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小亮、杨端兰、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姜小红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予以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姜小红提交了某某典当公司的证明、长沙某物业管理公司某某物管处证明，职工收入证明能够清晰反映出姜小红长期在长沙务工的情况，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能够证实姜小红长期生活在桃江县城。桃江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公司调查时，其老板周某、胡某光也证实姜小红确实在长沙务工。姜小红自19岁嫁入桃江起再未回农村生活，这是客观事实，故姜小红申请查明该居住情况并依法增加姜小红残疾赔偿金90420元。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姜小红的合法权益。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是显示在长沙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中，发现姜小红的证据严重的不符合被调查人所反映的情况，甚至不知道单位负责人的全名；同时在一审提交证据的时候，一直在桃江居住却跑到长沙务工明显不符合事实。因此，姜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孙小亮的答辩意见与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杨端兰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姜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人保公司、孙小亮、杨端兰支付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34399.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0日5时35分，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并搭乘姜小红和案外人陶某香、徐某忠、符某群，途经桃花江镇建设路与桃花路十字路口时，与孙小亮驾驶的湘H5XXXX小车相撞，酿成姜小红和案外人陶某香、徐某忠、符某群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姜小红受伤后在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1天，用去医疗费36593.41元。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益桃花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1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姜小红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120天，住院期间需护理，并需加强营养，后续治疗费3000元。湘H5XXXX小车车辆所有人为孙小亮，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杨端兰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归其所有，该车属机动车。事故发生后，孙小亮已垫付姜小红医疗费5000元，杨端兰已垫付姜小红医疗费5000元。另查明，陶某香、徐某忠不主张交强险分配。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姜小红提交了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桃公交认字[201905015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9年5月10日5时35分，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并搭乘符某群和陶某香、徐某忠、姜小红，由桃江县桃花江镇七星铭城建设路驶往桃花江镇体育场，途经建设路与桃花路十字路口时，遇孙小亮驾驶湘H5XXXX小车由桃花江镇三角坪方向沿桃花路驶往蔬菜公司，因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孙小亮驾驶湘H5XXXX小车途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导致两车相撞，造成符某群和陶某香、徐某忠、姜小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并认定孙小亮、杨端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姜小红、陶某香、徐某忠、符某群不承担事故责任。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孙小亮只应承担不超过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杨端兰质证认为，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他责任相对较小。一审法院调取了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各方对视频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部分有欠完整，结合现场视频，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5月10日5时35分，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并搭乘符某群和陶某香、徐某忠、姜小红，由桃江县桃花江镇某某铭城建设路驶往桃花江镇体育场，途经建设路与桃花路十字路口，在即将驶离中心线时，遇孙小亮驾驶湘H5XXXX小车由桃花江镇三角坪方向沿桃花路驶往蔬菜公司，因孙小亮驾驶湘H5XXXX小车途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杨端兰超载驾驶，湘H5XXXX小车撞到电动三轮车的右后轮部位，导致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符某群和陶某香、徐某忠、姜小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姜小红提交了某某典当公司的证明一份，桃花路社区证明一份，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第一次庭审后，姜小红补充提交长沙某物业管理公司某某物管处证明一份，职业及收入证明一份，陈某香证明一份，待证明姜小红自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在湖南某某典当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务工、工作，2019年2月至事故时，在桃花江镇某某铭城居住、生活。孙小亮、杨端兰未提出异议，人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证据间相互矛盾。法庭当庭询问姜小红，姜小红对公司的人员均说不出姓名、称呼，明确表示居住单位提供的房屋、不清楚居住地址、门牌，没有相识的邻居，对工资的发放表述为是找会计梅姐（音）拿的，无须签名。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对湖南某某典当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某、胡某光作了调查核实，两人均称：姜小红自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在公司工作，公司安排她住单位二楼客房（单位房屋为整套，上下两层，二楼的厨房，厨房左侧为客房），她是否住单位不清楚，她可能在外租赁了房子，单位没有给她报销房租，单位工资发放造有工资表，其他人均签名领取，她的没有要求她签名。调查人员要求该公司提供实际工资表，公司提供了无人签名的空白“工资表”。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法律体系内，当事人寻求农村与非农的赔偿标准一致无可厚非，但诚实诉讼是基本。本案姜小红主张事故前的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长沙务工，但不能提交相对客观的劳动劳务合同，不能提交有效的工资发放、领取凭证，所陈述的工作生活细节与他人证言相互矛盾，对工作生活环境的不熟悉也不合常理，明显有虚构事实的嫌疑，对姜小红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姜小红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姜小红坚持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长沙务工，姜小红在2019年2月期间的居住生活情况，与本案关联性较小，对姜小红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作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公司、孙小亮、杨端兰承认姜小红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姜小红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结合姜小红的诉讼主张，对姜小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归纳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药费票据确认为36593.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姜小红实际住院天数91天计算为4550元。3、营养费，依据姜小红伤情和第316号鉴定意见书，姜小红伤后确有补充营养的需要，酌情认定为1820元。4、后续治疗费，依据第316号鉴定意见书确认为3000元。5、护理费，依据第316号鉴定意见书及住院时间，确认护理时间91天；姜小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由何人实际护理，护理人员护理工资参照当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护理费计算为167.75元/天×91天计15265.25元。6、残疾赔偿金，姜小红系农业户口，依据第316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确认为20％×14093元／年×20年计56372元。7、误工费，姜小红系农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可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姜小红主张的部分误工发生在其伤残确定之后，残疾赔偿金本身就是根据姜小红伤残等级作出的补偿，该部分误工可根据姜小红取得的伤残赔偿金作适当调整；故姜小红的误工费确认为89天×122.45元/天+31天×122.45元/天×80%计13934.81元。8、交通费，姜小红主张车费202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事故发生地、姜小红就医地点、居住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9、精神抚慰金，姜小红在损失明细中未提出具体主张，但在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考虑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未超过姜小红诉讼请求总额，对该项损失仍予认可。本次事故给姜小红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依据鉴定费票据确认为1500元。综上，姜小红的损失总计143635.47元。（二）姜小红的损失该如何承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交叉路口，减速慢行是最基本的通行规则。孙小亮驾驶湘H5XXXX小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让已进入交叉路口即将驶离路口的车辆先行，未采取有效措施避让前方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超载核定人数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小红、案外人陶某香、徐某忠、符某群在交通事故中无直接责任，但姜小红应当知道车辆超载运行仍搭乘该车，存在过错，对自身的损失应当在杨端兰承担的民事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对于姜小红在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酌定孙小亮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杨端兰承担27%的民事责任，姜小红自行承担3%的民事责任。人保公司承保了湘H5XXXX小车的机动车交强险，姜小红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按同车人员受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赔偿6758.7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赔偿54020.13元，总计应负责赔偿姜小红60778.91元。交强险责任赔偿后，上述损失第1－10项尚余82856.56元，孙小亮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57999.59元，杨端兰负责赔偿22371.27元。人保公司承保了湘H5XXXX小车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应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赔偿。人保公司主张扣除医保外自费药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是确定姜小红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保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负责赔偿57999.59元。孙小亮已垫付姜小红5000元，该款姜小红应当返还，为便利执行兑付，该5000元可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孙小亮。综上所述，姜小红的合法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小红60778.91元；二、人保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姜小红57999.59元（其中向姜小红支付52999.59元，向孙小亮支付5000元）；三、杨端兰赔偿姜小红22371.27元（已支付5000元）；四、驳回姜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6元，减半收取2408元（姜小红已预交），由姜小红负担958元，由孙小亮负担1220元，由杨端兰负担230元。二审中，姜小红向本院申请证人安某明出庭作证，欲证明姜小红的居住情况。证人安某明到庭陈述，其与姜小红系朋友关系，姜小红在桃江某某铭城购房是安某明介绍的，安某明与姜小红在某某铭城一起住了十来年，2012年安某明从某某铭城搬家到杨家坳，姜小红仍住在某某铭城，搬走后经常到姜小红家做客，听姜小红说是做花岗岩方面的工作。另外，姜小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罗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姜小红长期未在户籍地居住；2、《桃江县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欲证明姜小红于2016年开始居住在某某铭城；3、《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莫某玲、姜小红系母女关系，姜小红长期居住在该社区；4、装修申请表、承诺书、协议书、物业服务协议，欲证明姜小红系某某铭城X栋1XXX号房的业主之一；5、物业费收缴表，欲证明姜小红实际居住在某某铭城；6、不动产权证，欲证明房子登记所有人系姜小红之女莫某玲；7、《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欲证明姜小红原有房地系城镇。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实际，2012年证人安某明从某某铭城搬走，那么2012年之后不可能很熟悉姜小红的居住情况，事故发生前去姜小红家的时间也不记得了，同时，证人还证实了花岗石的工作与姜小红提供的其他证据相矛盾，所以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对七份证据质证认为，一、这七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二、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三、姜小红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在长沙务工居住的证据相矛盾，并且七份证据也不能够有效证明在桃江镇居住生活，不能达到姜小红的证明目的。孙小亮的质证意见与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杨端兰拒绝质证。姜小红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安某明的证言中提到的居住时间、姜小红的职业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姜小红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1达不到姜小红的证明目的，证据2、证据3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矛盾，不能达到姜小红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中的权利人非姜小红，不能达到姜小红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案发时监控视频显示，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途经建设路与桃花路十字路口时，在驶离十字路口中心线后，被孙小亮驾驶湘H5XXXX小车高速撞到电动三轮车的右后轮部位，导致电动三轮车侧翻。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划分本案事故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姜小红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应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一、关于一审划分本案事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杨端兰驾驶的三轮车已过十字路口中间线，孙小亮驾驶小车途经十字路口时未减速慢行，高速撞到杨端兰驾驶三轮车的右后轮部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杨端兰驾驶电动三轮车超载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调取了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有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重新划分事故责任正确。一审酌情认定孙小亮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杨端兰承担27%的民事责任，姜小红自行承担3%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姜小红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姜小红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姜小红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公司上诉称姜小红的医疗费用存在超出医保同类医药费用的部分，应当予以核减，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人保公司与姜小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负担365元，由姜小红负担2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康彪审 判 员 黎 娜审 判 员 蒋远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帅书 记 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