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车，男，1969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彤，男，2001年5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程，男，199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9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冬，男，1991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明，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宝彤、李车因与上诉人李程、李敏、李冬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车、李宝彤上诉请求：请依法查明事实，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外再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9012.33元（详见明细表），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甚至是错误的。一，一审认定李宝彤对于打斗事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是错误的。1、李宝彤的父亲与李程、李敏的父亲系兄弟关系，与李冬冬的母亲是姐弟关系，但三家因家庭琐事，很早就有纠纷，并且事发当天是为了给李宝彤的奶奶上坟，双方都在一起，李宝彤明知对方是三个甚至是更多的人，如果发生打斗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不管是从事实上还是从常理上，李宝彤都不可能主动挑起打斗；2、李宝彤出生于2001年5月5日，而事情发生于2018年2月24日，也就是事情发生时李宝彤只有十六周岁，还不到十七周岁，而对方是三个正值青壮年的哥哥姐姐，不管是人数上还是从力气上均处于明显地下风，李宝彤根本就没有能力先行挑起打斗；3、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一直被被上诉人按倒在地上殴打，并且因此而受伤，也从客观上证明了上诉人不可能主动发起攻击；4、一审判决认定李宝彤存在过错，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所以判决李宝彤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关于李车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1、关于李车所支出的化验费535元。事发时，李车被被上诉人殴打后受伤严重，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按照医疗常规，当然要对病人进行常规检查和化验，以便查明病情、确定治疗方案，例如免疫、凝血，如不检查化验，可能会出现医疗事故甚至发生生命危险，这是合理的，也是必要的；对于是非医学专业的上诉人甚至包括法官，我们当然不能决定是否要进行检查和化验，只有专业的医生根据实际情况和需要才能决定是否检查和化验，而作为非专业人士的法官，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否定了专业人士的专业作法，这即不专业，也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李车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李车是在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三个年轻力壮的青壮年人按倒在地上殴打，出于本能前去拉架，这难道也有错误吗？别说是自己的儿子，就是遇到陌生人被众多的人殴打，作为一名公民也应当进行劝阻，甚至按照法律规定，此行为属于典型的正当防卫，是应当值得肯定的，但一审却判决因正当防卫却要自己承担本不应当存在的责任，这与弘扬正义、惩罚违法行为的法律精神显然是背道而驰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甚至是错误的，也是现代法律社会所提倡的弘扬正义的司法精神是背道而驰的，从而从侧面打击、抑制了良好的社会风气，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程、李敏、李冬冬上诉请求：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0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具体表现为：一、将被上诉人李宝彤的月工资认定为38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临沂洪阳汽车配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微信转账数额互相矛盾，同时李宝彤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此系用人单位向其支付工资款，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其工资为3800元缺乏足够证据支持。二、被上诉人李车的伤非系上诉人所致。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显示，三上诉人始终只认可与李宝彤发生过殴斗，以及数名证人表示三上诉人均未殴打李车，同时二被上诉人均自称李车的伤情系李树友殴打所致，综合各方证据，足以排除李车之伤情系上诉人所致。而原审推定“李车的伤系因原告李宝彤与三被告打斗的共同打斗行为误伤所致”没有事实依据，更无从谈起按份承担李车的相关医疗费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相关判决没有证据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案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车、李宝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调解或者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故意殴打二原告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782.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车与李宝彤系父子关系，李程和李敏系姐弟关系，李程、李敏与李冬冬系表兄弟和表兄妹的关系。2018年2月24日16时许，李宝彤与李程、李敏、李冬冬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发生了打斗行为，庭审中李程、李敏、李冬冬均承认与李宝彤发生过打斗行为。庭审中，李程、李敏、李冬冬不承认对李车实施过殴打行为，李车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李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涉案事件所做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依法向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调取了涉案事件的相关调查笔录，原、被告双方对于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西郊派出所在处理涉案事件时，对李车、李宝彤、李程、李敏、李冬冬、李树兴、李阳阳、李树友、李雨生、张德玲、李泉辉进行了调查询问。李车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述称：2018年2月24日下午4时许，李程、李敏与李宝彤发生纠纷、打斗，其遂上前护李宝彤，与此同时李树兴上前殴打其与李宝彤，李树兴用拳头将其嘴巴打破。李宝彤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述称：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李树兴对其父亲李车实施了殴打行为。李程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述称：其和李敏均与李宝彤发生过打斗行为，其未打过李车，没看到其父亲李树兴是否动手打人。李敏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述称：其和李程与李宝彤发生过打斗行为，没有打过李车，没看到其父亲李树兴动手打人。李冬冬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述称：2018年2月24日下午给其姥姥送殡回来的路上，发现李程、李敏正和李宝彤打架，李车护着李宝彤，李冬冬上前拉架，护着李程、李敏，李车就骂李冬冬，李冬冬生气踹了李宝彤屁股一脚，此时李阳阳打了李冬冬一拳，然后把李冬冬拽到一边，两人吵起来，后来两人离开；另外，李冬冬还述称其不清楚李树兴是否动手打人的事。李树兴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述称：今年阴历正月初九，其与亲朋给其母亲安葬，下午四、五点钟，在上完三天坟后家的路上，当时其与李树友一块走的，前面有一些人，其在后面，走到，到正走着，看到前面有打架的，其就赶紧跑过去，看到其孩予李敏正按着李宝彤，李车抓着李敏，李宝彤用脚朝上踢，然后其把李车拽到一边去，其就拉李敏走了，李车的老婆在那边骂人，李程、李敏要不愿意她，然后其拉着孩子回家了；同时述称其没有动手打人，李车的伤应是李敏将李宝彤按在地上，李车在拉李敏时，被李宝彤朝上乱踢时踢的。李阳阳在调查询问时述称：2018年2月24日下午其看到有人打架，以为是李宝彤和东东打架，就分开他俩拉着李宝彤走了，其只看到一堆人打架，没看清是谁打谁，也没看到谁受伤。李树友在调查询问时述称：其听说有人打架，当时其离打架的地方很远，只看到一堆人，看到有人正拉李树兴他们走，具体谁打谁没看到，其赶到的时候已经闹完了，看到李车的嘴角有血。李雨生在调查询问时述称：2018年2月24日下午4时其看到李程和李宝彤扭打在一起，其将李程拉开，其只看到李宝彤和李程扭打在一起，只顾拉李程了，因人多情景乱没注意别人打架，没注意到李程和李宝彤身上是否有伤，没看到李车受伤。张德玲在调查询问时述称：2018年2月24日下午，其看到李宝彤与李敏在打架，其和李树友帮忙拉开，没看到其他人动手打架，看到李车的鼻子破了，但没看到怎么破的，没看到其他人受没受伤。李泉辉在调查询问时述称：其发现前面有人打架，过去的时候打架的已经被拉开，李树兴没有参与动手打架，没有看到打架的具体情形。事后，李宝彤于2018年2月24日就其伤情到临沂市中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头外伤反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支出医疗费用886.87元。2018年12月21日，李宝彤就其误工期委托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评定李宝彤的误工期为45日，并支出鉴定费620元。庭审中，三被告对于李宝彤的误工期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宝彤的误工期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评定李宝彤的误工期为40天。鉴定费由三被告交付。对于重新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无异议。事后，李车于2018年2月24日就其伤情到临沂市中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其伤情诊断为：上唇皮肤挫裂伤、严重头外伤反应、面部软组织损伤、腔隙性脑梗塞（陈旧性），共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7829.1元（其中包括免疫、凝血、尿常规、生化AU5811等检查费用535元）、病历复印费2元。李车住院期间，由由其妻陈彩凤护理，陈彩凤无固定工作。2018年12月20日，李车就其因伤所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向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评定李车的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参照住院天数计算。为此，李车支出鉴定费620元。庭审中，被告对于李车的用药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李宝彤提交临沂洪阳汽车配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实其月收入450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李宝彤2019年6月份工资为3679元、7月份工资为3679元、八月份工资为4062元、九月份工资为3978元。对于李宝彤提交的收入及误工证明，被告不予认可。庭审中，李车提交临沂市良缘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实其月收入为600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不能证实李车的收入情况，还应提交相应的养老和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李宝彤和李车分别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主张二人为诉讼分别支出律师代理人1500元，要求三被告予以承担。对此，三被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宝彤、李车的损失数额问题；二、三被告对于李宝彤、李车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具体数额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李宝彤于事后到临沂市中医院进行了检查，未进行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确定其损失有：医疗检查费用、误工费、鉴定费。对于医疗检查费以李宝彤实际支出的数额886.87元予以计算，鉴定费亦以实际支出的费用620元予以计算。李宝彤因打斗致头外伤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导致误工40日的事实有一审法院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宝彤主张事发时在临沂洪阳汽车配件公司上班，根据李宝彤提交的工资发放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宝彤的月收入为3800元，李宝彤误工期间的损失为5067元（3800元/30×40天）。以上李宝彤的各项损失共计6573.87元。 李车事发后到临沂市中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一审法院确定其损失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复印费。李车系因他人打击而受伤住院，故其住院期间应当围绕其伤情进行检查治疗，并花费相应的费用。根据李车提供的病历、用药明细等资料，可以看出李车在住院时进行了免疫、凝血、尿常规、生化AU5811等方面的检查，支出化验费53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检查与李车所受伤并无关联性，故对该535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李车因伤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为7294.1元。李车因伤致使住院治疗，并误工45天的事实，有医院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车主张其每月工资收入6000元，三被告不予认可，且李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车每月收入为5000元，李车误工期间的损失为7500元（5000元/30×45天）。李车住院期间由其妻陈彩凤护理，因陈彩凤无固定工作，一审法院按照无固定收入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护理费为1950.3元（108.35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540元（30元/天×18天）。鉴定费、复印费按照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计算，分别为620元、2元。以上李车的各项损失共计17,906.4元。李车、李宝彤分别主张的律师费1500元，并非诉讼的必要支出费用，该费用应由李车、李宝彤自行负担。三被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由三被告予以负担。 关于焦点二，庭审中，三被告认可2018年2月24日下午三人与李宝彤因故发生打斗，与李宝彤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三被告对于李宝彤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宝彤对于打斗事件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确认三被告对于李宝彤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5259.10元（6573.87元×80%），李宝彤对于其损失自行负担20%，数额为1314.77元（6573.87元-5259.10元）。通过公安机关对涉案参与打斗的当事人及证人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在调查过程中只有李车与李宝彤主张李车的伤系因李树友殴打所致，而李树友本人、三被告均未承认殴打过李车，且其他证人亦均表示李树友、三被告未殴打李车，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车的伤系因李树友或者三被告的殴打所致。结合李车在纠纷发生后上前拉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车所受伤应系李车在拉架时被人误伤所致，因当时打斗场面比较混乱，且无人看清究竟系谁打伤了李车，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车的伤系因李宝彤与三被告打斗的共同打斗行为误伤所致，李宝彤与三被告应当对李车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车在拉架时未注意自身安全亦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车的损失由李车自行负担20%，数额为3581.28元（17,906.4元×20%）李宝彤与三被告共同负担80%。因李宝彤与三被告的责任难以确定大小，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彤与三被告四人内部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每人负担李车损失的20%，每人赔偿的数额为3581.28元（17,906.4元×20%）。综上所述，李宝彤、李车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于其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程、李敏、李冬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宝彤的损失5259.10元；二、被告李程、李敏、李冬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车的损失10743.84元；三、上述一、二项，被告李程、李敏、李冬冬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宝彤、李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元，由原告李车、李宝彤负担144元，由被告李程、李敏、李冬冬负担150。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李程、李敏、李冬冬在纠纷中致伤李宝彤以及李宝彤、李车因伤导致的误工、护理期限、鉴定费用未提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车、李宝彤对纠纷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是否正确；二、李车治疗费中的免疫、凝血、尿常规、生化AU5811等检查费用535元应否扣除；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彤工资收入是否正确；四、李程、李敏、李冬冬应否对李车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虽然在此之前有过矛盾，但事发时双方均在参加共同亲属丧事回来的路上，李车、李宝彤在前，李程、李敏在后，李程、李敏主张因李宝彤辱骂家里人引发纠纷，李宝彤否认，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纠纷性质及双方当事人在纠纷中的行为，确认李宝彤、李车对损失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合理合法。案涉纠纷系亲属间因矛盾处理不当引发，李车、李宝彤上诉所提没有任何过错及正当防卫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李车在纠纷中因受外力打击受伤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在对方当事人提出明确异议的情况下，根据李车伤情及既往病史，对其治疗费中的免疫、凝血、尿常规、生化AU5811等检查费用535元予以扣除正确；李车对此提起上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检查费用为治疗本次伤情所必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李宝彤为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临沂洪阳汽车配件公司的工作证明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其工资收入证据充分。 关于焦点四，双方当事人对于李车在案涉纠纷中受伤均未提出异议，而李程、李敏、李冬冬均系案涉纠纷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致害人的情况下，认定参加纠纷的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证据规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车、李宝彤、李程、李敏、李冬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上诉人李宝彤、李车负担297元，李程、李敏、李冬冬负担2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