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爱民，张家界市慈利县零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小河坎。法定代表人：刘香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汉星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汉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长盛公司向龚汉星返还车款157460元、返还挂靠费7825.81元，并赔偿营运损失150000元。事实和理由：1.长盛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报停，造成龚汉星的营运损失。（1）长盛公司向张家界市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递交的《车辆报停营运申请表》上没有写明报停理由，且没有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据证实长盛公司报停所涉车辆的正当性；（2）车辆脱离监控，不能推定为龚汉星的过错；（3）龚汉星向长盛公司提供了驾驶员及押运人员的从业资格证等证件，长盛公司关于龚汉星未提交相关资质证件的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对所涉车辆的车款数额认定错误。对龚汉星提车当天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加油机改装费19000元，以及所支付的购置附加税9400元、车载系统4800元未予认定，购车款共计为192200元（车架部分102000元+油罐部分57000元+加油机改装费19000元+购置附加税9400元+车载系统4800元），加上龚汉星支付的2020年支付的保险费3700元，长盛公司共应向龚汉星返还157460元（192200元×80%+3700元）。3.双方当事人所订立的挂靠经营合同无效，长盛公司应依法向龚汉星返还收取的挂靠费7825.81元。长盛公司辩称：1.龚汉星主张的停运损失与长盛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2.所涉车辆购置价款仅为122000元（税票销售金额102000元，定金20000元）。龚汉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长盛公司赔偿龚汉星车辆停运损失150000元；2.长盛公司返还购车款170087.79元。长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龚汉星与随州力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联系购买运油车事宜，并向随州力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2017年11月5日，龚汉星与长盛公司协商好挂靠事宜后，向长盛公司财务吴明明支付购车款共计1020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车辆挂靠合同。2017年11月6日，龚汉星通过手机银行向随州力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波转入37000元，并将购买的车辆自提回张家界。同日，随州市力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长盛公司，增值税为14820.51元，不含税价为87179.49元，价税合计102000元。2017年11月9日，龚汉星缴纳车辆购置税94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费3786.3元，并向张家界南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Ｇ新车安装款项共计4800元。同日，长盛公司向张家界欣和机动车检车有限公司缴纳检测费和服务费共计270元，向张家界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缴纳检测费和服务费共计85元。2017年11月9日，湘Ｇ×××××号车在张家界欣和机动车检车有限公司安装北斗卫星车载系统，并接入张家界运管车载卫星定位平台。2017年11月20日，龚汉星向长盛公司财务吴明明转账30000元，用于办理湘Ｇ×××××号车的手续。2017年11月20日，龚汉星购买的醒狮牌ＳＬＳ5120ＧＹＹＥ5重型罐式货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ＤＣＷＡ1Ｌ6ＨＭ101350，发动机号17026846）申请办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长盛公司，号牌为湘Ｇ×××××，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该车的检验记录有两次，一次是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1月湘Ｇ（车管），另一次是湘Ｇ×××××检验有限期至2019年11月湘Ｇ（99）。2017年12月7日，长盛公司为湘Ｇ×××××号车购买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险花费保险费共计3900元，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花费保险费共计16839.19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8日零时至2018年12月7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12月28日，湘Ｇ×××××号车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张家界分院进行检验，检验费1080元。2018年1月31日，原告龚汉星领取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并缴纳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10元。2018年11月8日，龚汉星向慈利县顺通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有限公司缴纳湘Ｇ×××××号车机动车二轴车安检和全服环保自由加速检验费共计335元。2018年11月10日，龚汉星为湘Ｇ×××××号车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共计4167.8元。2018年12月7日，长盛公司工作人员向龚汉星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我现在等的是承运人责任险，我要录入系统。龚汉兴：那我现在把承运人责任险买上，自己先给你垫保险费，然后你尽快把钱给我打来。收到请回复以下。”同日，龚汉星缴纳湘Ｇ×××××号车的保险费共计3120元。2018年12月28日，长盛公司工作人员向龚汉星发送短信，内容为：“龚汉兴：湘Ｇ×××××车辆的二级维护、罐检已到期，请联系公司去做并提交做完的相关资料！长盛公司。”2019年1月25日，原告龚汉星向张家界欣和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缴纳湘Ｇ×××××号车的车辆检测费共计500元。2019年1月18日，长盛公司向张家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递交《车辆报停营运申请表》，要求报停湘Ｇ×××××和湘Ｇ×××××号车，报停的起止时间为自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6月18日。同日，长盛公司工作人员向龚汉星发送短信，内容为：“龚老板：你的车湘Ｇ×××××因你本人不愿履行道路运输证年审相关手续，按运管部门管理规定，就要报停或注销道路运输证。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已经申请该车辆报停。该车在报停期间请勿营运，如营运导致执法部门扣车等一切损失，后果自负！张家界长盛实业公司。”湘Ｇ×××××号车于2018年11月26日脱离监控一次，11月29日脱离监控两次。湘Ｇ×××××号车于2019年1月21日、1月25日、9月2日、9月9日、9月16日、9月17日上道行使，但湘北斗车联网服务平台显示湘Ｇ×××××号车处于静止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龚汉星与长盛公司的挂靠关系是否应解除，二是长盛公司是否应返还购车款以及返还的数额，三是长盛公司是否应赔偿龚汉星车辆停运损失。关于龚汉星与长盛公司的挂靠关系是否应解除。虽然龚汉星与长盛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合同，但双方均对存在事实挂靠关系没有异议，且从购车款的支付、车辆的上户办证、车辆的运营情况也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了事实挂靠经营合同。《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严禁客运车辆、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本案湘Ｇ×××××号运油车系危险品运输车，龚汉星与长盛公司之间的挂靠行为违法转嫁交通安全风险责任，给不特定人群带来人身安全隐患，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龚汉星与长盛公司之间成立的事实挂靠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该事实挂靠经营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长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盛公司是否应返还购车款以及返还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龚汉星与长盛公司之间的事实挂靠合同无效，龚汉星要求长盛公司返还购车款，暗含的意思是向长盛公司返还湘Ｇ×××××号罐式运油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申请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的，还应当具有下列条件：（一）有5辆以上经检测合格的危险货物运输专用车辆、设备；（二）有经所在地市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考试合格，取得上岗资格证的驾驶人员、装卸管理人员、押运人员；（三）危险货物运输专用车辆配有必要的通讯工具；（四）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且我国严禁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个人无法进行危化品运输经营活动，同时考虑到湘Ｇ×××××号罐式运油车登记在长盛公司名下，对龚汉星要求长盛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同时龚汉星必须返还长盛公司湘Ｇ×××××号醒狮牌ＳＬＳ5120ＧＹＹＥ5重型罐式货车及随车手续。关于长盛公司返还购车款的数额，龚汉星对湘Ｇ×××××号罐式货车实际经营一年多时间，有一定的经营收入，且车辆有折旧损失等因素，龚汉星承担20%的过错责任较妥当。龚汉星支付的购车款包括定金20000元、支付给长盛公司财务的102000元、尾款37000元，共计159000元，长盛公司辩称龚汉星的购车款应以增值税发票为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以龚汉星向随州力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购车款为准。龚汉星称其购车款为170087.79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此，长盛公司应返还龚汉星购车款127200元（159000元×80%）。关于长盛公司是否应赔偿龚汉星车辆停运损失。龚汉星认为，长盛公司无理由向市运管局报停湘Ｇ×××××号挂靠车辆，给其造成每月经济损失50000元；长盛公司认为，龚汉星没有按照行业规定向长盛公司提供从业人员的相关证件，龚汉星多次违规运营，主管部门对湘Ｇ×××××号车多次进行通报，长盛公司通知龚汉星后，龚汉星没有履行义务，为保障企业正常经营才向主管部门报停。长盛公司报停湘Ｇ×××××号车的理由是该车多次被主管部门通报，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非无理由报停，且龚汉星要求长盛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包括人工工资、管理费、保险费、检测费等，其中人工工资龚汉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发生；管理费部分，龚汉星称为三年30000元，但其向慈利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明确讲30000元是办理油罐车手续的费用，长盛公司为湘Ｇ×××××号车办理相关手续费用共计22174.19元，剩余7825.81元应为挂靠管理费，虽然龚汉星与长盛公司未签订挂靠合同，但长盛公司对挂靠车辆进行管理，龚汉星也接受长盛公司的管理，剩余的7825.81元作为龚汉星挂靠长盛公司一年多的挂靠经营费用并无不当，不应退还；保险费和检测费系龚汉星自己经营期间为车辆经营所进行的必要花费，不应由长盛公司承担。因此，对龚汉星要求长盛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龚汉星与长盛公司之间成立的事实挂靠合同因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认定无效，龚汉星向长盛公司返还湘Ｇ×××××号醒狮牌ＳＬＳ5120ＧＹＹＥ5重型罐式货车及随车手续，长盛公司向龚汉星返还购车款127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成立的事实挂靠经营合同无效；二、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湘Ｇ×××××号醒狮牌ＳＬＳ5120ＧＹＹＥ5重型罐式货车及随车手续，车辆必须保持现状；三、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车款1272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反诉费1650元，合计7750元，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负担3676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74元。二审中，上诉人龚汉星提交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龚汉星还以现金方式支付19000元用于购买本案所涉车辆、购车总价款为178000元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价款，双方当事人均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各自主张。龚汉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诉求并主张的购车款为170087.79元，而在二审中主张的购车款为178000元，超出一审的主张范围。虽然龚汉星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但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所主张的178000元购置款，与其一审主张不相符，故对龚汉星所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其他有效证据，认定所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价款为159000元，依据充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建立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因所涉湘Ｇ×××××号运油车辆系危险品运输车，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关于“严禁客运车辆、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挂靠行为违反了国家政策，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所建立的挂靠经营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确定本案所涉车辆归长盛公司所有，并综合考虑龚汉星对湘Ｇ×××××号罐式货车实际经营一年多时间及车辆有折旧损失等因素，判决长盛公司按照实际购车款价值的80%向龚汉星返还款项127200元（159000元×80%），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对于龚汉星为该车辆支付的购置附加税、车载系统价款，因上述费用属于购车成本，故在车辆由长盛公司所有的情况下，长盛公司亦应适当予以承担。虽然龚汉星系在二审中明确其对上述款项的主张，超出一审诉求范围，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支持，确定为11360元［（9400元＋4800元）×80%］。对于龚汉星在二审中主张要求长盛公司承担的车辆2020年的保险费，即便该费用确为龚汉星支付，但系龚汉星在所涉车辆停止营运的情况下缴纳，且超出一审诉求范围，故对龚汉星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所涉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自始无效，龚汉星以车辆停运为由向长盛公司主张可能获得的车辆营运利益，无法律依据，且龚汉星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营运利益损失的确定发生，故对龚汉星要求长盛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长盛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管理的事实存在，龚汉星向长盛公司支付一定的挂靠管理费亦属合理，故对龚汉星要求长盛公司返还7825.81元挂靠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成立的事实挂靠经营合同无效；原告（反诉被告）龚汉星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湘Ｇ×××××号醒狮牌ＳＬＳ5120ＧＹＹＥ5重型罐式货车及随车手续，车辆必须保持现状；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被上诉人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龚汉星支付款项138560元；四、驳回上诉人龚汉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反诉费1650元，合计7750元，由上诉人龚汉星负担3029元，被上诉人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龚汉星负担3100元，被上诉人张家界长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