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许月，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艳，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占国，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赵春霞，女，汉族，系王占国之妻。上诉人许月因与被上诉人王占国、赵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月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孟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2.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资金，上诉人将儿子、儿媳的钱于2008年7月27日出借7万元，2008年8月6日出借5万元，2008年12月24日出借2万元，三次共计14万元给被上诉人，月息3分，期限半年，并打有借条，被上诉人只支付了部分利息，随后多次出具还款计划、保证进行推诿拖欠。截止2015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14万元本金和利息245302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三次借款的事实和利息均没有异议，并承认截止2015年6月19日已支付利息113500元，说剩余的钱一直在准备，并无赖账之心。（2015）孟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提起上诉，但又不去参加诉讼，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后被上诉人又申请再审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继而被上诉人又向孟津县检察院申请抗诉，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孟津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再审中，被上诉人称“与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的借据是案外人胡荣荣、王皓东、王占辉，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且借款已经支付大部分，原始借条已撕毁，现在的借条是伪造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再审程序违法。由于驳回再审申请的是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只能向上级法院提出抗诉，受理抗诉的法院可以交由下级法院再审，孟津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以此提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院长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不需要检察建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占国、赵春霞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许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占国、赵春霞偿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24530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2.由王占国、赵春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王占国夫妇找到许月说做生意周转不开，需要向许月借钱，遂经许月手将自己丈夫王皓东（委托代理人）、儿子王建辉、儿媳胡荣荣的钱于2008年7月27日借7万元，2008年8月6日借5万元，2008年12月24日借2万元，分三次借给王占国，并打有借条共计14万元，约定月息三分，期限半年。逾期后，王占国多次写还款计划、保证，并表示如若不还南环路房子做抵押。2013年4月2日，王占国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表示2013年4月25日前还款20000元；2013年6月7日前还款2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前还款30000元；后余部分2014年10月15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限不还清，把房子清空，无偿给人家。2015年6月18日，王占国保证称，在劳动局贷款下来才能还30000元，结果仍未兑现。期间，王占国陆续支付许月113500元。庭审中双方说法不一，许月坚持认为，截止2015年7月20日共欠本金14万元及利息245302元；王占国则认为，以前说的是先付本金，等以后有钱再支付利息。从许月提供的赵春霞交房款收据显示，南环路房屋具体信息为孟津县桂城小区3号楼3单元201室及01号车库。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许月分三次借给王占国、赵春霞现金共计14万元之后，王占国、赵春霞陆续支付113500元的情况属实。本案争执焦点主要是，王占国、赵春霞所还的这部分现金的性质，即是作为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为，借款时，王占国夫妇出具的借据3张显示，月息3分，期限6个月，三个月还息一次，半年本息还清。因此，应认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较妥。“如若不还南环路房子做抵押”，应认定为王占国夫妇用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如到期限不还清，把房子清空，无偿给人家”可以认定为王占国、赵春霞的承诺行为。因此，王占国、赵春霞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及利息，许月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的相关权利。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民间借贷利息不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可以认定。由双方约定月息3分，许月主张按该标准执行利息的请求，应当支持。判决：一、王占国、赵春霞一次性偿还许月借款14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利息3分，分别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其中应扣减已经支付的1135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许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王占国、赵春霞承担。暂由许月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支付许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基本同原审。许月提供三张借条，分别显示为：2008年8月6日贷款胡荣荣5万元，月息3分，贷款期限6个月，从2008年8月6日起至2009年2月6日止，三个月息交一次，半年本息一起还清，如若不还，南环房子作抵押，贷款人赵春霞，经手人许月，此款胡荣荣（许月儿媳）；2008年7月27日贷款7万元，月息3份，贷款期限6个月，从2008年7月27日起至2009年元月27日止，三个月还息，半年本息还清，如到时不还房产抵押，贷款人王建国，经手人许月，此款王皓东（许月丈夫）；2008年12月24日现金2万元，2008年12月24日起至2009年6月24日止，月息3分，三个月还息一次，半年本息还清，如若不还南环路房子作抵押，贷款人王占国，经手许月，此款王建辉（许月儿子）。王占国、赵春霞对2008年8月6日和2008年7月27日的两张借条不认可，认为许月是经手人，不是借贷主体，且该两张借条上的借款已还清，原始借条被撕掉了，这两张是许月伪造的；认可2008年12月24日的借条是王占国所出具，但“经手许月，此款王建辉”不是王占国写的。许月提供2015年7月20日胡荣荣出具“2008年8月6日借条上的5万元实属许月的资金”证明一份；王占国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欠许月款于11月4日还部分3万元”、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20日以前先给月姐5万元”、2014年元月15日出具的“3月10还许月款10万元”还款保证各一份；2014年9月8日王占国出具“15日前还许月现金1万元……”的还款计划一份，以上证明王占国、赵春霞实际是向许月借的款。王占国、赵春霞对上述王占国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王占国与许月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的14万元借款没有关系。另查明，2019年4月4日，王占国、赵春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许月提供的时间为2008年7月27日，金额为7万元的原始借据中的内容及王建国的签名是否是申请人赵春霞书写；请求对许月提供的时间为2008年8月6日，金额为5万元的原始借据中的内容及赵春霞的签名是否是申请人王占国书写。经依法委托，2019年9月9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以“样本均为实验书写形成，距检材形成时间跨度大，存在一定局限性；且书写时受书写环境和书写心理等因素影响，不能全面的反映出书写人的书写习惯。依据现有材料，我中心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许月提供的三张借条上均未载明债权人，借条上标注的“此款胡荣荣”、“此款王皓东”、“此款王占辉”，可以认定系钱款的来源，王占国、赵春霞虽抗辩称出借人系胡荣荣（许月儿媳）、王皓东（许月丈夫）、王占辉（许月儿子），但后续多次为许月出具还款保证书、还款计划，故许月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王占国、赵春霞辩称许月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王占国多次为许月出具还款保证书等系被告王占国与许月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许月提供2008年8月6日和2008年7月27日的借条，经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以“依据现有材料，我中心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即无法确认该两张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王建国”、“赵春霞”系二人所写，无法确认该两张借条系王占国、赵春霞所出具，且王占国、赵春霞对该两张借条亦不认可，故该院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庭审中，王占国、赵春霞认可2013年4月2日王占国出具的《还款保证书》（显示：王占国贷款2008年8月6日5万元、2008年7月27日7万元、2008年12月24日2万元），承认经许月的手借款14万元，双方对已归还113500元无异议，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许月要求王占国、赵春霞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对于2008年8月6日的借款5万元和2008年7月27日的借款7万元，许月提供的该两张借条上显示有“月息3分”，但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王占国、赵春霞亦不认可借款时约定有利息，故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2008年12月24日的借款2万元，王占国、赵春霞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约定月息3分，约定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占国、赵春霞已支付的113500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已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故应当认定为先归还利息，超出部分为归还的本金。即归还的利息为：2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2008年12月24日起至许月起诉之日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计31600元；归还的本金为：113500-31600=81900元，剩余本金140000-81900=58100元。判决：一、王占国、赵春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月剩余借款58100元。二、驳回许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许月负担6000元，王占国、赵春霞负担1080元。王占国、赵春霞负担部分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财务室，逾期将交付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占国、赵春霞所欠许月的借款数额问题。王占国、赵春霞共出具三张借条合计借款14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息3%。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时，赵春霞与王占国对2008年8月6日出具的5万元的借条和王占国2008年7月27日出具的7万元的借条上落款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虽鉴定机构以“依据现有材料，我中心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但王占国2013年4月2日向许月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中载明“2008年8月6日50000元、2008年7月27日70000元、2008年12月24日20000元”，对于14万元借款的借款时间及数额均与出具借条的时间和数额一致，且原一审庭审时，王占国作为赵春霞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对许月提交的三张借条无异议，故对其与赵春霞出具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已按月利率3%支付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王占国、赵春霞向许月支付了113500元的利息，结合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应按月利率3%自借款发生之日计算至2010年11月20日的利息，至于之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月利率2%计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综上，许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及（2019）豫0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王占国、赵春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月借款14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1年11月2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许月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许月负担1080元，王占国、赵春霞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许月负担148元，王占国、赵春霞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