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蕊，董红亮，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亚军，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高中文化，陕西省黄陵县居民，现住黄陵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3XXXX6060452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怡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丽。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延生，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福芹因与被上诉人李慧玲、牛亚军、牛怡雯、李巧玲、孟祥军、李晓亮、李延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福芹的诉讼代理人、七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黄陵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777.78元并向上诉人赔礼道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七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事实认定不清。七被上诉人均参与了对上诉人的殴打，应当对此次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鉴定部门所作出的10%的参与度，也应该是以因本次事件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为依据，而不能片面的只选择第一次住院的费用。二、原审判决认定七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不合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七被上诉人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答辩人的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本案事实，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二、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依法判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不支持被答辩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四、被答辩人苏福芹在明知自己已经病危，见有人与其女发生争吵，便起身前去殴打答辩人李巧玲，属于甘愿冒险行为，而答辩人并不知道被答辩人苏福芹的病情，也没有殴打被答辩人苏福芹，而被答辩人苏福芹对答辩人李巧玲故意殴打，导致其受伤，被答辩人苏福芹的行为属于违法侵权的行为，所以不是应赔礼道歉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不支持被答辩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91378.79元、原告交通费6510元、其他人交通费7314元、住宿费3736元、护理费22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1840元，共计247778.78元，增加请求费用4822元.12元；2、请求判令七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1、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公安机关卷宗能够证明2017年7月30日19时许，原告苏福芹与其女儿李某甲、女婿吴某某、儿子李某乙在黄陵县二十六街售楼部看房时，原告及其女儿李某甲因琐事与被告李巧玲发生口角，苏福芹与李巧玲相互厮打。黄陵县公安局作出黄公（城）行罚决字（2018）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苏福芹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黄陵县公安局作出黄公（城）行罚决字（2018）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李巧玲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黄陵县公安局作出黄公（城）行罚决字（2018）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吴晖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的事实，对其余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苏福芹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20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8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5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2日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30天的事实，对其余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结合经被告申请，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所证明的问题，能够证明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9）临鉴字第21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殴打系患者苏福芹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左右，被鉴定人苏福芹的护理期限90日左右（意见书中误工期限系笔误），营养期限60日左右，花费鉴定费6840元的事实，其中参与度10%仅为原告苏福芹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的参与度，其后并无诱发因素，其后屡次住院系其病情发展所致，也系其多年心脏病病情转换所必需，而非本次事件引起，且所鉴定的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均将住院天数包括在内，亦应根据参与度来确定期限，对其余证明问题不予认可。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鉴定意见书结论不予认可，该次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苏福芹自行负担；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结合经被告申请，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所证明的问题，本起事件作为原告苏福芹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其10%的参与度仅为苏福芹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的参与度，其后并无诱发因素，其后屡次住院系其病情发展所致，也系其多年心脏病病情转换所必需，而非本次事件引起，故对原告苏福芹及其亲属前往北京住院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原告苏福芹于2017年7月30日事发当日昏倒，并送往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属实，交通费系必然产生之费用，结合黄陵当地交通工具收费标准，对原告苏福芹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所产生之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对住宿费不予认可；2、2017年7月30日19时许，原告苏福芹与其女儿李某甲、女婿吴某某、儿子李某乙在黄陵县二十六街售楼部看房时，原告及其女儿李某甲因琐事与被告李巧玲发生口角，苏福芹与李巧玲相互厮打。在原告家人与被告李巧玲家人、朋友劝解期间，原告苏福芹当场晕倒，于2017年7月30日当日被送往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4019.16元，基本医疗报销2370.31元，个人支付医疗费1648.85元，产生交通费100元。原告苏福芹后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20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8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5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2日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30天。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9）临鉴字第21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殴打系患者苏福芹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左右，被鉴定人苏福芹的护理期限90日左右（意见书中误工期限系笔误），营养期限60日左右，花费鉴定费6840元。根据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意见，参与度10%仅为原告苏福芹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的参与度，其后并无诱发因素，且所鉴定的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均将住院天数包括在内，亦应根据参与度来确定期限。另查明，黄陵县公安局就本次事件作出黄公（城）行罚决字（2018）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苏福芹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黄陵县公安局作出黄公（城）行罚决字（2018）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李巧玲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黄陵县公安局作出黄公（城）行罚决字（2018）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吴晖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现原告以七被告殴打原告侵犯其身体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08956.66元、护理费22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7000元，共计242956.66元；2、请求判令七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苏福芹变更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91378.79元、原告交通费6510元、其他人交通费7314元、住宿费3736元、护理费22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1840元，共计247778.78元，增加请求费用4822元.12元；2、判令七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黄陵县公安局作出黄公（城）刑罚决字（2018）175号、176号、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李巧玲因琐事与原告及其女儿李某甲发生口角，原告苏福芹与被告李巧玲相互厮打，被告李巧玲应对原告苏福芹之损失的合法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9）临鉴字第21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结合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意见，确认本次事件系原告心脏病诱发之因素，参与度为10%，其后其屡次住院，并行二尖瓣置换术为其病情发展所致，且结合其所提供证据，根据相关医嘱原告苏福芹于四年前就应行该手术，其后几次住院与本次事件并无因果关系，确认原告苏福芹因本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5元（1648.85元×10%）、交通费10元（100元×10%）、护理费900元（90日×100元×10%）、营养费180元（60日×30元×10%），共计1255元；原告苏福芹要求除被告李巧玲以外之六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余六被告对其实施侵权行为，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苏福芹要求七被告对其赔礼道歉，但依据其所提交的黄陵县公安局治安卷宗及相关行政处罚决定，该事件系因口角发生的双方厮打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不属于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之法定情形，其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七被告主张原告心脏病与本次争执无因果关系、其治疗心脏病所产生费用与其无关之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巧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福芹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55元；二、驳回原告苏福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中金）5000元，由原告苏福芹负担。鉴定费（佰美）6840元，由原告苏福芹负担6156元，由被告李巧玲负担684元。案件受理费5016元，由原告苏福芹负担4966元，由被告李巧玲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10%的参与度是第一次住院的参与度还是后续全部治疗的参与度。2、七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礼道歉。结合本案一审中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以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质证，本案事件作为苏福芹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其10%的参与度仅为上诉人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在黄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的参与度，其后并无诱发因素，即该10%的参与度某某认定持续致后续的病发。其后屡次住院系其病情发展所致，与本次事件并无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本次事件引起。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事件为2017年8月3日以后导致其病发的10%的参与度的主张不能成立。另根据黄陵县公安局治安卷宗及相关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事件因诉辩双方口角发生的厮打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苏福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樊    宁审  判  员   刘 小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丹 媛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