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 法定代表人：胡定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风钧，男，1988年8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平，男，1986年5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国，男，1981年12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贵州省惠水县。 原审第三人：彭楠，男，1996年1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审第三人：胡定明，男，1977年6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 上诉人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摆贵山砂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风钧、周平、李战国、原审第三人彭楠、胡定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黔2729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摆贵山砂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首先,涉案协议书系将摆贵山砂石公司内部砂石制砂系统承包给周平、黄风钧等人经营,自负盈亏,承包费200万元,承包期限八年。因周平、黄风钧等人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承包费将不予退还。其次,周平、黄风钧等人自行投资新建的建筑砂石制砂厂区,采购新设备,引进新工艺与本合同并无直接关联,合同解除后导致的损失与摆贵山砂石公司无关。涉案协议书仅是就摆贵山砂石公司内部的建筑砂石制砂系统承包,并未对新建设备或旧制砂系统改良进行约定,也无任何证据材料表明摆贵山砂石公司参与了周平、黄风钧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新建制砂新系统系个人行为。同时,摆贵山砂石公司并未对周平、黄风钧等人造成任何损失,不存在侵权损害赔偿的情况,甚至周平、黄风钧等人的堵路行为,让整个矿山陷于瘫痪,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第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向上诉人缴纳八年承包金200万元。若中途四年内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则上诉人按每年平均承包金退还被上诉人所剩余年限得到承包金,本案中多项证据均表明系周平、黄风钧等人的违约行为和堵路行为造成了合同解除和巨大的经济损失,其无权请求退还一次性缴纳的承包费用。综上,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相关费用不应予以退还,且其个人投资新建行为与摆贵山砂石公司及涉案协议之间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周平、黄风钧等人未在涉案协议书所承包的原制砂系统内增加相关设施设备,也未因为合同解除而直接受到经济损失,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风钧、周平、李战国、原审第三人彭楠、胡定明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摆贵山砂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黄风钧、周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缴纳的八年承包金，采矿证办证补助费共计220万元，第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共计362.5万元，第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在重审中，反诉原告将反诉请求第1条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缴纳的八年承包金，采矿证办证补助费等共计220万元，并承担以该22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5日至该220万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反诉原告将反诉请求第2条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共计2989856.94元，第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以摆贵山砂石公司为甲方，以李战国、周平、黄风钧为乙方，签订《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威远镇摆贵山矿山砂石料场承包给乙方经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承包砂石料场的基本情况，采矿许可证的基本情况。二、承包期限为8年，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三、承包费及缴纳时间、结算方式，乙方一次性支付8年承包费200万元，若中途四年内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则甲方按每年平均承包金退还乙方所剩余年限的承包金。四、甲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1条约定甲方矿场需把国家相关部门要求办理的各种手续和当地群众土地及各种费用办理完善。五、乙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1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每年补助甲方办理及延续砂石料场采矿许可证费用20万元；第4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采石场环境保护评估许可的要求进行相应投资并组织生产，不得破坏环境；第6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仍归乙方所有，不能撤出的，按照合同期满时的市场价由甲方折价支付乙方后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六、违约责任，其中第1条c项约定乙方有违反国家法规的其他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第2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生产经营的，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赔偿。七、其他，其中第2条约定甲方的股东同意以自己的财产为甲方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用加粗字体进行标识。协议书落款为：甲方盖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胡定明、股东彭楠签字，乙方李战国、黄风钧、周平签字。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进场开展砂石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9月25日，长顺县环境保护局对摆贵山砂石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年产5万立方米砂石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擅自停用配套建设的喷淋除尘设施，造成大气污染治理设施不能正常运行，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遂对该公司作出《长顺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长环责改＜2017＞15号），一是责令停止生产；二是改正环境违法行为，确保大气污染治理设施正常运行。2017年9月26日，因矿山租赁费纠纷问题，威远社区光明村十三组村民将通往矿山的道路封堵。2018年3月15日，贵州明晟鑫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黄风钧送达了《关于印发2018年矿山春节后复工复产验收工作的通知》，签收人为黄风钧。因与堵路群众协商未果，2018年5月14日周平、黄风钧将液压挖掘机堵在进入矿山的道路上，将轮式装载机（铲车）堵在矿山出口的道路上，导致矿山上车辆无法通行。2018年7月9日，摆贵山砂石公司向长寨派出所报警，黄风钧、周平拒绝移除封堵道路的挖掘机和装载机，被派出所强制扣押移除现场。2019年8月19日，深圳市中联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中联建【2019】黔5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委托鉴定的黄风钧、周平承包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砂石料场期间投入的设备资产为2529856.94元，现存价值为2346735.81元。鉴定意见书第六条特别说明：（一）委托鉴定的3＊10米地磅被告若未提交配套实物应扣除相应金额，28.5米1400#输送设备和电机被告若未提交实物时应扣除相应金额，配电工程设计费被告若未提供设计图纸应扣除该费用；（二）委托鉴定的活动板房、地面硬化、进料基座、破碎机机槽、往复筛机槽及挡料侧板、地磅基础若未上税，投入的设备资产应扣除税金102414.65元，现存价值应扣除税金88819.4元。鉴定项目设备资产明细表列明：（1）3＊10米地磅，明细表有8项资产，分别为标准U型钢构称体1台、数字传感器6台、数字仪表1台、数字接线盒1个、线号总线1根、电脑1台、打印机1台、称重管理软件1套，投入时价值49800元，现存价值46264.2元。（2）2000型自动喂料机1台、破碎机1台、3544动力机头1台、筛头2台，投入时价值230000元，现存价值213210元。（3）1400#输送设备28.5米，投入时价值91200元，现存价值91200元。（4）电机（320-6）1台、电机（37-8）2台，投入时价值54200元，现存价值54200元。（5）电力工程，配电工程设计费用，投入时价值20000元，现存价值20000元；新建10KV线路0.456km，其中高压120型号电缆敷设20米，高压120型号架空线架设档距0.436km，安装户外计量1组，800KVA箱变1台，投入时价值320000元，现存价值296000元。（6）租赁挖机费用，投入时价值431200元，现存价值431200元。（7）转让来的打沙设备一套，投入时价值100000元，现存价值40000元（备注若未提供输送带，应扣除3700元，）；履带式露天钻机一台，投入时价值160000元，现场价值144000元；活动板房一栋，投入时价值71680.45元，现存价值63931.21元。（8）进料口机槽、破碎机机槽、往复筛机槽及挡料侧槽，投入时价值961776.49元（备注按2019年2月计算为957400.42元），现存价值909530.4元。（9）墙上往复筛网，投入时价值40000元，现存价值37200元。经鉴定人员现场勘查，3＊10米地磅设备现场仅安装115台标准U型钢构称体及1台电脑，地磅的其他设备现场没有安装，反诉原告没有提供实物；1400#输送设备、电机（320-6）、电机（37-8），现场没有安装，反诉原告没有提供实物。 另查明，2017年6月8日摆贵山砂石公司进行投资人变更，变更前公司股东为贵州明晟鑫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胡定明，变更后公司股东为彭楠和胡定明。2017年8月24日，以李战国为甲方，黄风钧、周平为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退出与乙方共同承包摆贵山砂石公司砂场的合伙，协议约定：一、协议签订后，甲方承包合伙中的权利义务终止，甲方原有合伙份额无条件归属乙方二人；合伙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自协议签订后，与甲方无涉，即甲方不再承担合伙承包期间形成的债务，也不享有合伙承包期间形成的权利。庭审中，原告摆贵山砂石公司，被告黄风钧、周平均对李战国退出合伙协议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李战国、黄风钧、周平与摆贵山砂石公司签订《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发包方，未按照约定协调处理好与当地群众的矿山场地租赁费纠纷，造成威远社区光明村十三组村民将通往矿山的道路封堵，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周平、黄风钧在砂石生产过程中，擅自停用配套建设的喷淋除尘设施，导致原告摆贵山砂石公司被长顺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其行为不仅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而且也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周平、黄风钧后将挖掘机和装载机堵住进出矿山的道路，使双方矛盾进一步加深。李战国已退出与黄风钧、周平的合伙，原告摆贵山砂石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周平、黄风钧同意解除协议，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周平、黄风钧提出反诉被告摆贵山砂石公司退还承包费及办证费用2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反诉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向反诉被告支付了八年承包费200万元，折合每年承包费25万元，但反诉原告仅生产经营2个月左右，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反诉原告请求退还承包费的主张，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酌定反诉原告承担2017年承包费25万元的30%，即75000元，剩余的承包费1925000元反诉被告应予以退还。关于办证补助费20万元，反诉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承包期内乙方每年补助甲方办理及延续砂石料场采矿许可证费用20万元，但反诉原告仅仅生产2个月左右，反诉被告收取该费用显失公平，该款应予退还反诉原告，对于反诉原告请求退还承包费及办证补助费的主张，酌定反诉被告退还2125000元。对于反诉原告提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双方没有约定，对反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实际投入综合认定反诉被告的赔偿金额。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协调处理好当地群众的纠纷，造成群众堵路，影响反诉原告的生产经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反诉原告未按环保要求进行生产导致反诉被告受到处罚，亦存在违约行为，反诉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反诉原告在承包砂石料场期间资产设备投入价值2529856.94元，现存价值为2346735.81元。在鉴定的设备资产中，反诉原告主张投入的1400#输送设备、电机设备、转让的输送带及3＊10米地磅的数字传感器、数字仪表等设备，现场仅安装3＊10米地磅的1台标准U型钢构体称及1台电脑，对于标准U型钢构称及电脑，拆除对其价值影响不大，可由反诉原告自行拆除，其他设备未实际安装，反诉原告也未提供实物，结合鉴定机构“若未提交配套实物应扣除相应金额”的鉴定意见，对反诉原告请求赔偿未安装或未提供实物设备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实际投入的1台履带式露天钻机，属于独立的设备，可由反诉原告自行撤走。对于反诉原告主张赔偿的转让金460000元，反诉原告提交的收款人为李战国的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考虑该费用，对转让金不予认定。对于反诉原告租用挖机的费用，鉴定分析为“未提供准确的施工范围、日志和时间明细，现场勘查发现工程已施工，暂按被告提供的收据上的时间计算工程量，单价按市场询价”，因鉴定意见及现存勘查都没有体现挖机施工的具体转化成果，且挖机租赁期间反诉原告生产经营产生了一定的收益，对鉴定机构鉴定的挖机租赁费用的现存价值，不予采信。对于反诉原告投入的2000型自动喂料机、破碎机、3544动力机头、筛头、电力工程、转让来的打沙设备一套、活动板房、墙上往复筛网等设备，板房及地面硬化、进料口机槽、破碎机机槽、往复筛机槽及挡料侧槽等设备基础，拆除将严重影响其价值，不宜进行拆除。根据鉴定项目设备资产明细表数据进行计算，上述不宜拆除设备鉴定的现存价值为1579871.61元。根据鉴定意见第六条第（二）的特别说明，因反诉原告未提供缴纳税款的证明，现存价值应扣除税金88819.4元；因反诉原告未提供转让的输送带的实物，根据鉴定备注意见应扣除3700元，扣除后不宜拆除设备的现存价值为1487352.21元。参照《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6“合同期满后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仍归乙方所有，不能拆除的，按合同期满时的市场价由甲方折价支付乙方后该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的约定，不宜拆除的设备归反诉被告所有，反诉被告按照设备及设施的现存价值对反诉原告进行赔偿。综上，对于反诉原告承包摆贵山砂石公司砂石料场期间的损失，酌定反诉被告按现场设备及设施的现存价值对反诉原告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1487352元。 关于反诉原告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8日摆贵山砂石公司进行投资人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彭楠和胡定明。2017年7月24日双方签订《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第七条第2项明确约定甲方的股东同意以自己的财产为甲方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条款用加粗字体进行标识，第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亦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协议条款系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战国、黄风钧、周平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二、反诉被告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反诉原告黄风钧、周平承包费及办证费2125000元，第三人胡定明、彭楠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反诉被告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反诉原告黄风钧、周平承包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砂石料场期间的损失1487352元，第三人胡定明、彭楠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反诉原告黄风钧、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本诉被告黄风钧、周平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预收26288元，减少反诉请求数额后案件受理费计收24064元，由反诉原告黄风钧、周平承担7314元，反诉被告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承担16750元，多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及办证补助费；2、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投入的设施设备损失。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解除该协议，被上诉人也同意解除，故一审判决予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焦点：第一，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及办证补助费问题。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协调处理好与当地群众的矿山场地租赁费纠纷，造成威远社区光明村十三组村民将通往矿山的道路封堵，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而被上诉人周平、黄风钧在砂石生产过程中，擅自停用配套建设的喷淋除尘设施，导致摆贵山砂石公司被长顺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亦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故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和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若中途四年内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则上诉人按每年平均承包金退还被上诉人所剩余年限的承包金。现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不能继续履行，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还被上诉人剩余承包费和办证补助费的责任，一审结合被上诉人仅生产经营了2个月左右的实际，认定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第一年承包费的70%和后七年的承包费共计1925000元，并退还办证补助费2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二，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投入的设施设备损失问题。同上理由，因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添置了一些砂石生产设施设备，根据双方签订《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6项“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投入的设备设施仍归被上诉人所有，不能拆除的按合同期满时的市场价由上诉人折价支付被上诉人后，该设备设施归被上诉人所有”的约定，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和本案实际，认定由被上诉人将能拆除的设备自行拆走，不宜拆除的设施设备按现存价值进行赔偿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即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摆贵山砂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4元，由上诉人长顺县威远镇摆贵山建筑砂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