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君，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维盛，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光、李玉秀，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佳君因与被上诉人田维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其曾倒欠黄佳君借款的事实。两自然人之间历年（2014年起至2016年）、多次（相互往来多达100余笔）款项往来，仅出具一张债权债务凭证的情况下，该债权债务凭证应当是对双方历年往来账目的一种结算。一审法院忽视了事实查明，导致黄佳君的部分还款被当做借款。2、即使一审法院审理时采信田维盛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也未对田维盛所诉称时间段即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双方往来账明细进行查明。根据庭审后黄佳君于2019年8月7日整理并提交一审法院的双方往来账目明细，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黄佳君多支付给田维盛110余万元，即使按月息3%计算，显然也超过黄佳君应付的本息。借款不可能先倒欠再出借，这恰恰说明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田维盛打给黄佳君的部分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关于2016年5月26日借条的出具情况，黄佳君认可该借条的格式文本系田维盛提供，但同时强调该借条系黄佳君在重大误解情形下出具，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应当以银行往来流水为准。因为当时黄佳君从事垫资的业务量较大，每天的资金流水较多，以黄佳君名义开立的银行卡并不完全由黄佳君本人所使用、打款给田维盛系根据田维盛口头要求指示员工操作，因此签订借条时黄佳君仅根据田维盛提供的单方银行流水核实了田维盛汇给黄佳君的款项，而未核实黄佳君汇给田维盛的款项，这也与双家人此前关系较好，黄佳君较相信田维盛有关。直至在本案诉讼中，经银行流水对账，黄佳君才发现历年历次给田维盛的款项2000万余元已远远超过田维盛汇给黄佳君的1400万余元，田维盛多收取了600万余元，黄佳君保留追讨权利。3、本案系大额民间借贷，在有资金往来流水的情况，借条的证明效力应当弱于银行流水，不应根据借条载明的金额片面认定本案诉争金额，而应根据实际银行流水计算尚欠借款金额。4、关于本案现有债权债务计算方法。如二审法院采信黄佳君意见，即使不考虑田维盛应付黄佳君的利息，以此为基础计算，黄佳君也已还清向田维盛的所有债务。如法院不采信该意见，根据银行流水可以显示，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15日该几段时间项下两人债权债务系结清。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系实际案涉诉争债务的产生时间段，请求依法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案实际本金及利息。本案双方资金往来长达5年，资金往来密集，在2016年5月28日前两人的往来以口头通知为主，利息约定已难以举证。二、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剥夺了黄佳君的举证权利。1、在一审一次开庭中黄佳君当庭提交了2013年期间黄佳君打款给田维盛及其妻子的打款凭证，用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往来远非2014年开始以及黄佳君的部分资金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甚至交付至田维盛家人手中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进行认证，属于重大证据瑕疵。2、由于双方资金往来久远，黄佳君虽在一审一次开庭前就已积极搜集证据，但客观上该证据的举证直至2019年8月7日才完成。对此，黄佳君在两次庭审中均多次要求法院给予举证期并积极履行举证义务，而一审法院剥夺了黄佳君的举证权利。补充：一审法院认定黄佳君尚欠田维盛本金250万元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田维盛主张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对账之后，是对历年借款的结算，借款协议书不能显示出历年借款的结算，借款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上诉人黄佳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浙0105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田维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1、黄佳君确认与田维盛之间的借贷合意，但双方系借款往来而非单向借款，案涉借条系对双方历年账目的结算。田维盛妻子王争与黄佳君母亲孟娥娣系单位同事，在两人借贷关系发生前，两家人即熟识并有交往。2014年时，黄佳君与银行合作从事过桥资金垫资业务，因此手中掌握大量流动资金。田维盛系理财师，从事股票、债券等投资生意，手中亦有现金积蓄。黄佳君曾因业务发展需要向田维盛借款进行短期周转（如2014年6月8日借款40万元，6月23日即还款并付息）。田维盛也曾提出向黄佳君借款加大股市杠杆（如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黄佳君多汇款至田维盛账户300余万元），田维盛股市取得收益后归还借款本息。田维盛在一审中截取了其打款给黄佳君较多的时间段，并据此作为起诉理由向一审法院隐瞒了其曾倒欠黄佳君借款的事实。两自然人之间历年（2014年起至2016年）、多次（相互往来多达100余笔）款项往来，仅出具一张债权债务凭证的情况下，该债权债务凭证应当是对双方历年往来账目的一种结算。一审法院忽视了事实查明，导致黄佳君的部分还款被当做借款。2、即使一审法院审理时采信田维盛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也未对田维盛所诉称时间段即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双方往来账明细进行查明。根据庭审后黄佳君于2019年8月7日整理并提交一审法院的双方往来账目明细，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黄佳君多支付给田维盛110余万元，即使按月息3%计算，显然也超过黄佳君应付的本息。借款不可能先倒欠再出借，这恰恰说明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田维盛打给黄佳君的部分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关于2016年5月26日借条的出具情况，黄佳君认可该借条的格式文本系田维盛提供，但同时强调该借条系黄佳君在重大误解情形下出具，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应当以银行往来流水为准。因为当时黄佳君从事垫资的业务量较大，每天的资金流水较多，以黄佳君名义开立的银行卡并不完全由黄佳君本人所使用、打款给田维盛系根据田维盛口头要求指示员工操作，因此签订借条时黄佳君仅根据田维盛提供的单方银行流水核实了田维盛汇给黄佳君的款项，而未核实黄佳君汇给田维盛的款项，这也与双家人此前关系较好，黄佳君较相信田维盛有关。直至在本案诉讼中，经银行流水对账，黄佳君才发现历年历次给田维盛的款项2000万余元已远远超过田维盛汇给黄佳君的1400万余元，田维盛多收取了600万余元，黄佳君保留追讨权利。3、本案系大额民间借贷，在有资金往来流水的情况，借条的证明效力应当弱于银行流水，不应根据借条载明的金额片面认定本案诉争金额，而应根据实际银行流水计算尚欠借款金额。4、关于本案现有债权债务计算方法。如二审法院采信黄佳君意见，即使不考虑田维盛应付黄佳君的利息，以此为基础计算，黄佳君也已还清向田维盛的所有债务。如法院不采信该意见，根据银行流水可以显示，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15日该几段时间项下两人债权债务系结清。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系实际案涉诉争债务的产生时间段，请求依法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案实际本金及利息。本案双方资金往来长达5年，资金往来密集，在2016年5月28日前两人的往来以口头通知为主，利息约定已难以举证。二、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剥夺了黄佳君的举证权利。1、在一审一次开庭中黄佳君当庭提交了2013年期间黄佳君打款给田维盛及其妻子的打款凭证，用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往来远非2014年开始以及黄佳君的部分资金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甚至交付至田维盛家人手中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进行认证，属于重大证据瑕疵。2、由于双方资金往来久远，黄佳君虽在一审一次开庭前就已积极搜集证据，但客观上该证据的举证直至2019年8月7日才完成。对此，黄佳君在两次庭审中均多次要求法院给予举证期并积极履行举证义务，而一审法院剥夺了黄佳君的举证权利。补充：一审法院认定黄佳君尚欠田维盛本金250万元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田维盛主张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对账之后，是对历年借款的结算，借款协议书不能显示出历年借款的结算，借款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甲方借款于……一次性转账交付”关于借款交付是银行一次性交付，根据银行记录，在2016年5月26日及之后的时间里都没有向黄佳君打款450万元的记录，此借款协议是双方约定由田维盛向黄佳君出借新的450万元，不是历年的借款结算，并且这个结算田维盛并没有支出。所以本案田维盛起诉的450万元本身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借款协议中款项交付和大额借款实际支付的问题。黄佳君一审中提出要重新对账的内容，本案田维盛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到2016年1月陆续出借950万元，并且主张归还本金和利息后，欠了450万元，田维盛没有详细说明归还的本金和利息的情况，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10月到签订借款协议书时间，黄佳君累计向田维盛支付679万余元，按照本金950万元计算，剩余的本金是270万余元，而非田维盛主张的450万元，这个借款双方也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黄佳君支付的款项中有利息，必然存在超过年利率6%的利息，有权利要求田维盛予以返还，请求法庭准予双方对历年的借款重新对账。 被上诉人田维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一、2016年5月26日，由黄佳君出具了借款协议书格式样本，黄佳君签字并确认“于2016年5月26日共计欠款肆佰伍拾万元整”。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系黄佳君出具，《借款协议书》中的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截止2016年5月26日的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二、对于黄佳君所称的田维盛倒欠黄佳君款项的情况不予认可，因为2019年黄佳君部分还款有备注，注明的是“黄佳君还款”。这说明直至2019年黄佳君一直处于欠田维盛款项的状态。并且2019年2月26日，黄佳君向田维盛出具承诺书，承诺每月还款十万，如有连续两个月未按时还款，让其母亲出面担保。由此可见截止到2019年2月26日黄佳君仍有大量款项未还。三、黄佳君提到“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黄佳君多支付田维盛110余万元”，进而说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田维盛处于欠款状态毫无事实根据。田维盛对黄佳君提供的证据进行了统计，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黄佳君表格中统计的往来交易是26笔，其中扣除2015年5月4日60万、2015年5月14日的75000元、2015年5月27日100万重复计算的三笔（总数额为1675000元），最终黄佳君打给田维盛的款项是5025832元，田维盛打给黄佳君的款项是550万元，不存在黄佳君所述情况。四、从交易记录来看，田维盛转给黄佳君的款项基本上都是大额款项，黄佳君转给田维盛的基本都是小额款项，且从2016年1月开始，黄佳君转账给田维盛200万之后，黄佳君每月的转账金额开始往下调整。可见田维盛是债权人，在借钱给黄佳君后，黄佳君每月归还一部分。五、田维盛作为正常成年人并经营好几家公司不可能存在还款多还了几百万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六、一审程序正确。两次开庭黄佳君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尤其是第一次庭审中法官再三提醒其若有证据提交要在第二次开庭前提交，结果其第二次开庭前仍未提交任何证据，并表示希望调解。一审法官表示可以给予双方调解期限，但在调解过程中其无法拿出调解方案。补充：借款协议书是黄佳君提供的模板文本，对相关的内容没有改动直接在上面填写了金额和日期，是先借后面在支付款项，故在第2页下面有补充一行字“……共计欠款450万元整”，事实上借款协议是双方对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进行结算。借款年利率从未超过36%，剩余低于24%的利息，不存在超额还款和利息的问题。 田维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佳君偿还本金人民币250万元；2.判令黄佳君支付从2019年2月15号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是15万元）；3.判令黄佳君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2.5万元；4.判令黄佳君支付保全服务费用267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佳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田维盛两次向黄佳君转账，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1000000元；2015年3月3日，田维盛向黄佳君转账2000000元；2015年7月15日，田维盛向黄佳君转账1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田维盛向黄佳君转账2000000元；2016年1月8日，田维盛向黄佳君转账1000000元；2016年1月15日，田维盛向黄佳君转账500000元。后田维盛要求黄佳君还款。2016年5月26日，田维盛、黄佳君双方就上述情况对账，由黄佳君提供格式样本，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黄佳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田维盛）借款，借款总金额为450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乙方如逾期不归还，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差旅费、交通费、税费、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因借款协议产生的争议由签订地法院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管辖等。该《借款协议书》最后部分由黄佳君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田维盛借款4500000元，确定至2016年5月26日，共计欠款4500000元。田维盛注明于2018年1月19日收到黄佳君还款1000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被告还款1000000元。另查明，为本案，田维盛支出律师费2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26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田维盛、黄佳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田维盛已经履行出借义务，黄佳君应及时返还借款。田维盛、黄佳君经对账，黄佳君尚欠田维盛本金4500000元，但黄佳君仅于2018年1月归还2000000元，尚未归还2500000元，该法院对田维盛要求黄佳君归还该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田维盛主张黄佳君支付利息，并已经将利息标准下调至每月2%，该法院予以支持。田维盛主张黄佳君支付其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符合双方《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该法院予以支持。黄佳君抗辩，要求对历年以来的账目对账，并于庭后提交了银行明细等材料。该法院认为，从双方陈述来看，田维盛、黄佳君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就本案所涉款项，在黄佳君提供格式样本的情况下，双方已于2016年5月26日对账确认，且黄佳君的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该法院对黄佳君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判决如下：一、黄佳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田维盛借款本金2500000元；二、黄佳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维盛利息（以上述第一项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黄佳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维盛律师费2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267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1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佳君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佳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打款凭证、打款明细及表格，欲证明双方全部资金往来的事实。被上诉人田维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款项往来银行凭证，证明黄佳君多次向田维盛借款，截止到2016年5月26日黄佳君未归还的本金为450万元，截止到2018年5月15日黄佳君欠款本金为250万元。证据2、借条，证明2018年5月25日黄佳君向田维盛另行借款50万元。2018年9月20日黄佳君另行向田维盛借款30万元，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仅用于说明黄佳君一直处于欠款的状态。证据3、聊天记录、承诺书，证明黄佳君向田维盛归还利息，2019年2月26日黄佳君向田维盛出具承诺书，承诺按时还款，截止到目前黄佳君一直处于欠款状态。证据4、与黄佳君帐目往来汇总表，证明田维盛对双方自2013年1月7日以来的银行凭证进行了汇款整理，截止到2016年5月26日黄佳君未归还本金为450万元，截止到2018年5月15日黄佳君欠款本金为250万元。经质证，对黄佳君提交的证据1，田维盛认为，三张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黄佳君自行制作。打款凭证、打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部分转账与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无关，黄佳君截取部分往来记录并且存在重复记录。2014年10月21日田维盛转给黄佳君100万元附言是借款；2015年9月25日田维盛转给黄佳君200万、2016年1月8日转给黄佳君100万，备注写着出借给黄佳君。2018年9月20日田维盛转给黄佳君、2018年9月20日转给黄佳君30万附言都是出借款，上述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是田维盛借钱给黄佳君。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7日两笔交易记录回单中可以看出，备注上明确写着是黄佳君还款，由此可以看出一直到2019年5月份黄佳君还处于欠田维盛款项的情况。对田维盛提交的证据，黄佳君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田维盛的证明目的。证据1与黄佳君在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大部分重复，在2013年10月-2016年5月26日期间田维盛向黄佳君汇款金额是19407100元，黄佳君向田维盛汇款金额为17861600元，两者相差1545500元，与田维盛陈述的欠款本金达到450万元相差很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两笔欠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田维盛已另案处理。证据3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书的签署日期是2019年2月，是2016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之后田维盛要求黄佳君签的，该承诺书同样是在黄佳君未对历年往来款项的结算下签署的，是错误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黄佳君一直处于欠款状态。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是田维盛在证据1基础上自行制作的，经核实表中遗漏了几笔款项，2013年7月5日支付的9500元、2013年7月11日支付47500元、2013年12月4日支付4500元，2019年2月19日支付的39600元、共计101100元。另外，表格中的利息收入是田维盛自行备注，并没有举证证明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双方对每笔款项都约定利息及具体利率，所以不能按照田维盛备注的金额认定历年的利息支付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黄佳君提交的证据1中打款凭证、打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格系黄佳君自行制作，属于当事人陈述，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判、田维盛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田维盛提交的证据4系田维盛自行制作，属于当事人陈述，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佳君、田维盛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对借款金额的结算等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协议书》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以及黄佳君尚欠田维盛的借款金额是否正确。经审查，首先，案涉《借款协议书》的格式版本系由黄佳君提供且系黄佳君自愿签署，黄佳君之后归还200万元款项的行为表明其并不否认案涉《借款协议书》的约束力；其次，黄佳君认可其与田维盛之间的借款往来中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基本平衡；结合双方认可相互之间存在现金支付的行为，黄佳君于本案诉讼期间不予认可案涉《借款协议书》的效力进而主张不予支付剩余借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佳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黄佳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林言伊 书记员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