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82民初58号原告：刘素琴，女，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被告：张全庆，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下称第一被告）被告：刘金红（又名刘丽），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下称第二被告）被告：李海龙，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下称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成生，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下称第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影，系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素琴与被告张全庆、刘金红、李海龙、路成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辽0882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全庆、刘金红赔偿原告刘素琴各项损失75354.07元；二、被告路成生赔偿原告刘素琴各项经济损失50236.05元；三、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2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5102元，由被告张全庆、刘金红承担3061.2元，被告路成生承担2040.8元。被告张全庆、刘金红、路成生不服判决，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辽08民终28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元宝：“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向被上诉人刘素琴法律不同的规定，以确定侵权责任人。因上诉人张全庆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刘素琴与何人形成劳务关系，同时应查明张全庆在本案中与被上诉人刘素琴的法律经，以利于案件的处理。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882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素琴，被告张全庆、刘金红，被告李海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被告路成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3952元；2、要求第一、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第二被告为夫妻。2017年9月末开始雇佣原告选、装苹果，每天100元。2017年10月6日，第一、第二被告在第四被告处收苹果，当日下午三点左右，第四被告安排第三被告以农用三轮车为其往山下运输苹果，第二被告安排原告乘坐第四被告的车辆下山到另外一处地点装苹果。当车辆行驶半路时，因第三被告操作不当，造成车辆驶出路外发生侧翻，致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大石桥市第三人民医院初步检查后，被送至海城市骨伤病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内后踝粉碎性骨折、右下胫腓骨关节分离，胫距关节错位。住院77天。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第三被告负全责。被告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费用。至今，近一年时间，被告互相推诿，未给付原告赔偿，故诉至法院。被告张全庆、刘金红辩称：一、我们和刘素琴不是雇佣关系。二、2017年秋，刘金红遇到一个姓洪的老板收苹果，让刘金红给介绍工人装苹果，刘金红和九个工人都是洪老板雇的，苹果钱和工人工资都是洪老板给的，苹果也是洪老板的车拉走的，工人都可以证明。被告李海龙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没有赔偿责任，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错列赔偿主体。首先，原告是被告张全庆和被告刘金红的雇工，被告刘金红安排原告乘车下山去另一处地点选、装苹果，途中受伤，被告张全庆和被告刘金红应向原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其次，答辩人是被告路成生的雇工，持A2驾驶证，有驾驶三轮车的合法资格。答辩人受被告路成生的指派，驾驶由被告路成生提供的三轮车，车上装载什么、怎样装载都是被告路成生决定，答辩人接受被告路成生的指示搭载原告下山，途中原告受伤，答辩人对原告的损害没有赔偿责任，原告起诉答辩人的雇主即被告路成生不应将答辩人也列为被告。二、原告受伤的原因不是答辩人操作不当导致，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驾驶三轮车运果，走行的路线是崎岖不平的山坡便道，不是正常的交通道路，便道上大小石头及树枝到处都是，三轮车经常大幅度颠簸，空车还好些，装载摞高些的货物，无论多高明的司机驾驶，三轮车都有可能翻车，周边农村每逢收茧、收苹果或是往山下运大材时翻车的比比皆是，原告、被告刘金红和被告路成生都是农村人，明知该情形，应当能够预见该三轮车载人的风险，但被告刘金红和被告路成生还是安排原告乘坐该车下山，原告还是遵从被告刘金红的安排搭乘该车下山，车上因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变得更加难以驾驶。因此，三轮车侧翻、原告受伤，是原告、被告刘金红、被告路成生对危险情形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应当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导致，也就是说，原告的损害是原告、被告刘金红、被告路成生的共同过错导致，不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该损害与答辩人无关，原告不应要求答辩人赔偿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答辩人的妻子梁海霞有精神上的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没有劳动能力，答辩人的孩子尚在求学阶段，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答辩人微薄的收入维持，经济非常困难。答辩人给被告路成生干活仅1天，工钱仅仅150元，开三轮车往山下运苹果本就是很危险的活，要不是答辩人生活困难，答辩人也不可能干这样的活，事实上答辩人在本次车辆侧翻中也受了伤，并因此花去了三百余元的医疗费。所以，原告于情于理都不应在主张赔偿时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综上所述，原告不应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更不应该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路成生辩称：一、本案应由被告张全庆及被告刘金红承担责任。原告系被告张全庆、刘金红雇佣从事劳务活动，双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是在从事被告张全庆及刘金红所指派的选装苹果过程遭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张全庆及刘金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更何况，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雇主作为本案的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可以看出原告是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则说，原告乘坐被告路成生的车辆到另外一处地点选装苹果，是由被告刘金红安排，否则在被告根本不认识原告的情况下。不可能让其乘坐涉案车辆，被告是一种帮忙行为，被告张全庆及刘金红是受益方，所以原告的损害也应当由其赔偿。二、原告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民事诉讼的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对其所遭受的损失没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证明被告李海龙承担全部责任；第一、二被告无异议；第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李海龙从来不知道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也没有收到，首先李海龙驾驶的车辆是路成生的，该车辆没有进行过登记，也没有进行过年检，刹车及方向盘不灵活，当时行驶的路径并不是正常的交通道路，而是上下山自然形成的便道，便道上的大小石头路不平及树枝到处都是，怎么高明的司机都不能保证不出事故，不存在操作不当，况且当时车辆装载苹果箱子很高，所以翻车不是操作不当所至，李海龙不应当对此负全部责任。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即便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队出具的，但并未向李海龙送达，剥夺了李海龙申请复议的权利，当属无效，并且事故发生地点并非交通道路，也不宜由交警队认定责任；第四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份认定书的效力有异议，因为本案的被告李海龙当庭陈述并没有收到责任认定书，该份认定书的效力请法院核实。如果法庭核实认定书是大石桥市公安局交警队出示的对于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只能证明是李海龙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有过失；2、医疗费收据8张、鉴定费收据1张，病志2份；第一、二被告质证意见：我不看，与我没有关系；第三被告质证意见：住院病志和医疗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应由李海龙承担责任，应由第一、二、四被告承担责任；第四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原告在2018年8月份又第二次到海城医院治疗，需要说明二次治疗具体事项，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第一、二被告雇主承担责任；原告称第二次治疗是为了取钢板；3、鉴定报告1份，证明原告为九级伤残；第一、二被告质证意见：我不看，和我们没有关系；第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伤残损害不能由李海龙赔偿；第四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损失由第一、二承担；4、大石桥市爱家便民超市工资表1份、营业执照1份，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第一、二被告质证意见：我不看，和我们没有关系；第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工资表是单独为刘素林个人出具的，没有单位的代表人、经手人签字，盖的公章也不是单位的公章，也没有体现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工资情况，不能采信；第四被告质证意见：同意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应提供用单位的劳动合员；5、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原、被告无关系，是第一被告让证人找的原告给第一被告摘苹果，具体去谁家证人不知道，是第一被告给证人打电话，让证人找人找小工装苹果，证人问第一被告去哪等着，第一被告说到汤池车站等着，到那以后证人与原告就分开了，原告到哪装苹果证人也不清楚。因证人与原告不在一起装苹果，工资由谁发放，证人不清楚，每次工资由谁带着干活就由谁给。第一被告只让证人找人，然后去给别人干活，给谁干活就由。第一被告介绍活是否有提成，证人不清楚，每次都是老板直接给证人等工人，事后是否给第一被告提成，证人不知道。第一、二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1份，笔录中提交了第一与原告的通话录音、第一被告与洪庆元的录音，证明真正的雇主是洪庆元，不是第一、二被告；原告质证意见：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洪老板是收苹果不假，但是上诉人是为了洪老板装苹果招募的农民工，那么第一被告与原告之间自然就构成了这种雇佣关系，至于第一被告与洪老板是另一种雇佣关系，与本案无关。（2）通过录音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这种雇佣关系成立。他不认识洪老板，只认识第一被告，事实上也是通过第一被告来雇佣原告等人，为洪老板装的苹果。（3）第一被告实际上是取得了有力的服务，因为第一被告的利益是在洪老板与第一被告之间，是第一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这种利益关系，因此构成雇佣关系。第三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一被告无责任。苹果不是第一被告装的不等于不是你雇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直接受雇于第一被告，原告不认识第一被告所说的案外人，第一被告一审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一被告与案外人的关系应通过另案，不能在本案中解决。第四被告质证意见：没有质证意见，与第四被告无关；2、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1份，笔录中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两名证人与原告都是给洪老板装苹果，是洪老板雇的证人等人，也是洪老板的；原告质证意见：以前给洪老板装过苹果，洪老板在的时候是洪老板给工资，洪老板不在时就是第一被告夫妻给工资。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是他们长期一种合作习以为常的一种惯例。凡是洪老板来这装苹果都是通过第一被告，这种从中介绍安排才把这些农民工给他聚到一起为他装苹果，第一被告在这个过种当中他是要拿服务费的，服务费一个是在苹果的差价当中，尽管洪老板直接把钱支付给证人等工人，对第一被告他也是有利益，他们是这么一种关系。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第一被告委托他的儿子给原告的爱人通过电话说劳务费应该给原告，后期通过第二被告将劳务费给了原告，原告与第一被告是雇佣关系是不可以争辩的事实，至于第一被告觉得委屈，或者第一被告与案外人之间是哪种雇佣关系，那是你另案再诉的，第一被告可以追偿；第四被告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的雇佣劳务关系与第四被告无关。3、录音2份，分别为第一被告与小名“小革子”和第一被告与小名叫“张恩大”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装苹果是给洪老板装的；原告质证意见：证人由谁支付工钱原告不清楚，出事那天原告的工钱是第二被告支付的，之前原告去装苹果都是谁带队谁给钱，原告不认识洪老板；第三被告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与我无关；第四被告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4、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原、被告没有关系，第一被告给证人介绍去给洪老板装苹果，日工资100元，由洪老板支付。第一被告给证人介绍活，没有提成。5、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原、被告没有关系。是第一被告给证人介绍去给洪老板装苹果，每天工资100元。证人不清楚第一被告是否有提成，第一被告也是给人打工的，有时干活比较晚了，老板还能给加点钱。在中院开庭时，证人说日工资是120元，是因为、张秀红与证人四个人装苹果装的快，今年洪老板每人多加了20元，其他人都是100元，证人等四人以前每年也是100元，一共是九个人干活。第三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交警队卷宗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由第二被告安排乘坐第三被告车辆，原告在笔录是说原告是受第二被告雇佣的，第四被告笔录证明受第一、二被告委托安排车辆运送原告去另一地点，第一、二被告对第三被告搭载原告下山知情，第三被告为第四被告提供劳务，第四被告是给第一、二被告无偿帮工；原告无异议；第一、二被告质证意见：没有雇佣第三、四被告，他们也不是为第一、二被告帮工。当时洪老板让第二被告下山到另一处装苹果，山下有车等着，第二被告没有让原告乘坐第三被告的车；第四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明的事实的有异议，原告笔录中说是第二被告安排原告乘坐第三被告车辆，第四被告当时在山下并不知情，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是第二被告安排原告乘坐第三被告车辆到山下。上列证据证明如下事实：被告张全庆、刘金红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洪庆元委托第一、二被告召集人员为其装苹果。2017年10月16日，第一被告给证人打电话让证人召集人手装苹果。当日下午三点左右，原告在搭乘第三被告驾驶的车辆到另一处装苹果。当车辆在行驶时，由于第三被告操作不当，将车驶出路外，造成乘坐人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大石桥市第三人民医院初步检查后，被送至海城市骨伤病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下胫腓关节分离，胫距关节错位、右内，后踝粉碎骨折、血瘀气滞，住院55天后出院。后因取钢板再次入院，住院22天。共计住院77天，花费医疗费用50704.48元。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李海龙负本起道路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素琴无责任。另查，经大石桥陆合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素琴右踝关节活动度已构成玖级（九级）伤残。再查，在第一被告提供的第一被告与原告的录音中，原告承认其是受雇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洪庆元装苹果，并且第一被告也是给别人打工。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洪庆元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本院询问原告是要求众被告是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还是雇主责任时，原告明确表示要求众被告承担雇主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明确要求众被告承担雇主责任，本案只针对众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承担雇主责任进行审理。通过第一被告与原告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受雇于案外人洪庆元，而原告又明确表示不要求洪庆元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素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2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510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法院。审判长  孙永义审判员  孙云鹏审判员  高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