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26民初149号原告：刘胜业，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图县。法定代理人：刘元（系原告刘胜业长子），男，汉族，1992年11月1日出生，延吉监狱民警，住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系原告刘胜业次子），男，汉族，1992年11月1日出生，公务员，住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友，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学宾，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安图县明月镇人民政府干部，住安图县。被告：丁德柱，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被告：安图县明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图县。法定代表人：管曾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宏，司法所所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住所地安图县。负责人：靳世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胜业与被告蔡学宾、丁德柱、安图县明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明月镇政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胜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刘维友，被告蔡学宾，被告丁德柱，被告安图县明月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胜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蔡学宾、丁德柱、明月镇政府、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刘胜业医疗费373,90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0元、护理人员异地伙食补助费9,500元、护理费66,391.3元、误工费82,000元、营养费41,000元、伤残赔偿金512,924元、护理依赖费1,004,775.65元、医疗依赖费408,000元、医疗鉴定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高铁（火车）交通费11,868元、复印费398元、专业护理费19,800元、器械费3,209.92元、市内交通费707元、日杂费766.85元、护理品费12,230元、救护车费4,000元、其他费用3,450元（子女误工费1,45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2,702,748.7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7日20时50分许，蔡学宾驾驶车牌号为吉C1P795号宝来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由明月镇河东村出发沿明安街由南向北驶往明月镇海发小区途中，行至明月镇火车站站前时，将行人刘胜业撞倒，造成刘胜业受重伤的一起交通事故。经安图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蔡学宾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胜业事故受伤后，于当日入住安图县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0天，后转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3天，又转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近3个月，又转回安图县人民医院治疗，先后花掉巨额医疗费，现已出院。经安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胜业一级伤残植物生存状态；2.刘胜业护理评定需1人390日；3.刘胜业误工损失390日；4.刘胜业营养时间390日；5.刘胜业持续性完全护理依赖；6.刘胜业植物状态生存的医疗依赖费每月2,000元。刘胜业于2019年12月1日出院回家疗养，经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特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刘胜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元为刘胜业的监护人。刘胜业在治疗期间，蔡学宾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但刘胜业已支付巨额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因蔡学宾驾驶的车辆系丁德柱的车，该肇事车辆与驾驶人是出借还是转让关系无法确定故将车主列为被告。蔡学宾驾车当日是为明月镇政府所指派到其所承包扶贫村河东村当日发生火灾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事故，系公务行为，故将明月镇政府列为被告。对安图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刘胜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不予认可。为使本次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得到合理赔偿，故依法起诉。蔡学宾承认刘胜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主张蔡学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明月镇政府、人民保险公司和刘胜业本人承担。蔡学宾为救治刘胜业垫付的217,399.75元应由明月镇政府支付给蔡学宾。刘胜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390天计算，对刘胜业的误工费、营养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对外购药物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医疗鉴定费按照事故认定主次责任承担，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对刘元单位对其扣发的津贴、加班费1,45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该费用与护理费重复计算。丁德柱承认刘胜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主张已于2012年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案外人赵洪飞，之后该车辆已被多次交易，虽然未办理车辆转籍手续，但丁德柱已不是车辆所有权人，故丁德柱不应承担责任，此次事故与丁德柱无关。明月镇政府承认刘胜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主张应当由蔡学宾的用人单位明月镇政府对刘胜业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月镇政府对蔡学宾为救治刘胜业垫付的费用无异议，对刘胜业在住院期间部分用药用于原有疾病、外购药物（对非正规发票部分不认可）、医院护工费、器具费、杂品费、护理费有异议，请求法院对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对刘胜业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人民保险公司承认刘胜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对蔡学宾为救治刘胜业垫付的费用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合理赔偿，诉讼费、鉴定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不予赔偿，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且刘胜业无法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对无医嘱的外购药物不予认可，对刘胜业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交通费应支持伤者及其必要护理人员就医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对护工费、护理费重复主张的部分不支持。本院认为，蔡学宾、丁德柱、明月镇政府、人民保险公司承认刘胜业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刘胜业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蔡学宾系中共安图县明月镇委员会副书记，在镇党委、政府领导工作分工中，蔡学宾包保河东村。2018年10月17日19时，河东村发生火灾，蔡学宾接到河东村村主任电话通知后，随即驾驶涉案车辆赶赴河东村参与火灾救援工作，在大火被扑灭后返程过程中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涉案车辆的原所有权人为丁德柱，但丁德柱于2012年12月29日将车辆出卖给案外人赵洪飞，之后该车经多次交易，最终由蔡学宾从孙雨瞳的父亲处购买并占有使用，但一直未办理产籍变更手续。涉案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72224,0000064782，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的21时57分，刘胜业被送往安图县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危重型），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脑干损伤，颅骨骨折（颅盖多发性骨折，颅底骨折），脑挫裂伤，急性硬膜外血肿，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骨折，脑疝，头皮挫裂伤，腹腔脏器损伤，脾挫伤，左肾血肿，膀胱挫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六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双肺炎症伴胸腔积液”。刘胜业在安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由于仍处于浅昏迷状态，需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故其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2018年10月27日，刘胜业转入到延边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30日出院。2018年10月30日，刘胜业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1月27日出院。2019年1月27日，刘胜业到安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30日出院。刘胜业在治疗过程中花费住院医疗费用373,908.54元（含蔡学宾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的30,000元）、门诊费用111元、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到安图县医院救护车费4,000元，而刘胜业自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在安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为110,336.02元，除蔡学宾支付押金4,000元外，剩余106,336.02仍未支付。2019年11月11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针对刘胜业的伤情做出了鉴定意见，刘胜业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900元。刘胜业还支付了病历复印费398元。此外，刘胜业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0日在安图县中医院支付西药费239.20元、煎药费19元，共58.2元，于2019年5月13日在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东莞莞城创意园药店）购买药物支付71.8元，于2019年7月15日购买药物支付72元，于2019年11月18日在长春精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买产品支付316元，于2019年12月1日在延边益仁医药有限公司百草堂大药房一店购买药物支付1,800.4元，于2019年12月17日在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购买保健品支付848元，于2020年2月7日在吉林上药科园大药房有限公司营养保健品1,141.59元，以上费用共计3,808.44元。刘胜业还主张其在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先后为购买防褥疮气床垫支付299元、制氧机支付699元、吸痰器支付395.92元、护理床支付875元、榨汁机和汤锅支付369元、豆浆机支付390元。刘胜业另主张其在安图县医院入院治疗期间支付县医院食品商店护理品费766.85元、在安图县明月镇延君小百摊床和安图县明月镇春香日用百货摊床等处购买相关物品共计支付12,230元，但仅有三张票据中载明了购物的时间和物品。蔡学宾在刘胜业治疗过程中支付了医疗费97,168.75元、安图县医院第二次住院押金4,000元、救护车费用450元、延边医院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社会救护车费3,800元、护理品费461元、外购药费用3,520元、延吉专家来安图医院会诊费2,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暂存费用30,000元，以上共计141,399.75元。另外，蔡学宾通过手机转账方式向刘胜业妻子徐芳支付55,000元、通过现金方式向刘胜业次子刘帅支付11,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胜业主张交通事故卷宗中交通事故现场图未经刘胜业或其近亲属签字确认，该图仅能说明刘胜业的血迹边缘距离道路边缘线内侧1.4米，但未标注车辆与刘胜业的撞击位置，不足以证明刘胜业应承担次要责任，而应由蔡学宾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刘胜业处于昏迷状态，在无法联系刘胜业近亲属的情况下，事故现场图中虽无刘胜业或近亲属的签字并无不当，刘胜业对安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其次，通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可以确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系由南向北直线行驶，涉案车辆的中间偏右位置撞击到刘胜业，根据力学原理，刘胜业被撞击后在横向上必定向道路边缘线内侧移动，而事故发生后刘胜业的血迹距离道路边缘线内侧1.2米至1.4米，足以说明刘胜业在被撞击前距离道路边缘线内侧至少1.2米，故本院对刘胜业主张应由蔡学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予支持。刘胜业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但其仅提供了安图县木制工艺品厂出具的证明书，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工资明细以及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蔡学宾主张其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押金1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明月镇政府主张追加道路施工主体为被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工主体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胜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德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刘胜业主张由丁德柱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程度，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刘胜业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辆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安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酌情确定由蔡学宾的用人单位明月镇政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胜业自负30%的责任。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明月镇政府主张刘胜业的部分医疗费用于医治其原有疾病，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治疗原有疾病的医疗费明细，且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明月镇政府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蔡学宾请求明月镇政府支付其垫付的刘胜业赔偿款，因本案请求权主体为刘胜业，故本院对蔡学宾的该项请求不予评判，蔡学宾可另案主张。关于刘胜业主张的相关费用数额，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刘胜业支付的医疗费部分。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刘胜业的病历和诊断中并无医生建议购买外购药的医嘱，故本院对刘胜业主张的外购药款3,808.44元不予支持。由于刘胜业主张其支付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费373,908.54元中包含了蔡学宾于2018年10月31日暂存的住院费30,000元，故刘胜业实际支付住院费应为343,908.54元，支付门诊费111元，刘胜业支付的医疗费总计为344,019.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部分。因刘胜业共住院409日（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刘胜业需1人护理390日、营养时间390日，而本院认为刘胜业主张营养费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过高，酌情予以调整为每日30元，故刘胜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900元（409日×100元/日=40,900元）、护理费应为63,152.7元（390日×161.93元/日=63,152.7元）、营养费应为11,700元（390日×30元/日=11,700元）。3.护理人员异地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刘胜业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故其陪护人员的伙食费本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部分。因刘胜业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此时刘胜业已年满63周岁，故刘胜业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512,924元（30,172元/年×17年×100%=512,924元）。5.护理依赖费部分。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刘胜业被鉴定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故其护理依赖费金额为1,004,775.65元（17年×365日/年×161.93元/日=1,004,775.65元）。6.医疗依赖费部分。受害人因受伤而形成医疗依赖，医疗期满后仍不能脱离治疗，所需医疗费用应当属于加害人应当赔偿的医疗费的范畴。本案中，刘胜业经鉴定植物生存状态的医疗依赖费用为2,000元/月，故刘胜业医疗依赖费金额为408,000元（17年×12月/年×2,000元/月=408,000元）。7.医疗鉴定费、救护车费用、病历复印费部分，本院依相关证据分别予以确定为2,900元、4,000元、39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考虑刘胜业的残疾程度及本次事故给刘胜业及其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保护，但刘胜业主张的金额过高，结合蔡学宾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状况，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部分。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刘帅、刘元、刘琳、谭程友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期间共乘坐高铁、火车342次共11,868元，提供113张市内交通费票据共计707元。高铁火车费用中，本院对刘帅2018年10月31日长春到延吉西、2019年1月1日长春到延吉西两次动车费合计230元予以支持；对刘琳2018年10月30日白城到长春、2018年10月31日长春到白城两次动车费合计196元予以支持；对刘胜业委托鉴定之日和鉴定之日发生的往返交通费因没有正式票据为凭，不予支持；因谭程友并非必要的陪护人员，对由其产生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市内交通费用中，本院对其中的95张五元票面的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因无日期、时间，不满足“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中的18张车载机打票据中的2018年12月8日一张票据、2018年12月10日一张票据、2018年12月12日三张票据、2018年12月15日一张、2019年1月12日两张票据、2019年1月15日一张票据、2019年1月19日一张票据，因刘胜业在此期间在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这九张票据共计121元的市内交通费均发生在延边地区，与刘胜业的陪护、转院等相关事情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另九张票据共计111元因发生在刘胜业在延边医院、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合理的交通费金额为426元。10.专业护理费用部分。因刘胜业救治过程中的医嘱中未体现其需雇佣专业护理，且本院已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刘胜业需1人护理390日，并据此支持其护理费，故本院对刘胜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1.医疗器械费部分。安图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说明要求患者家属需要准备吸氧雾化机、吸痰器、医务用床、气垫床，故本院对刘胜业购买的防褥疮气床垫299元、制氧机699元、吸痰器395.92元、护理床875元的费用共计2,268.92元予以支持。12.日杂费、护理品费部分。本院对刘胜业在安图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期间支付安图县医院食品商店护理品费766.85元和在安图县明月镇延君小百摊床、安图县明月镇春香日用百货摊床等处购买相关物品注明物品名称和时间三张合计300元的收据共计1,066.85元予以支持。因其他收据中因无时间、购买物品明细，无法确定收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13.其他费用部分。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刘胜业的子女并非受害人本人，且本院已支持了刘胜业的护理费，故对刘胜业主张的子女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刘胜业主张其手机、衣物等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4.蔡学宾支付的费用部分。蔡学宾支付了刘胜业的其他医疗费97,168.75元、安图县医院第二次住院押金4,000元、救护车费用450元、延边医院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社会救护车费3,800元、护理品费461元、外购药费用3,520元、延吉专家来安图医院会诊费2,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暂存费用30,000元，以上共计141,399.75元。另外，其向刘胜业的亲属支付66,000元。15.刘胜业欠安图县医院的费用部分。刘胜业在安图县医院第二次住院产生费用共计110,336.02元，扣除蔡学宾支付的押金4,000元，尚欠106,336.02元。综上，在不考虑过错的情况下，刘胜业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50,355.56元（刘胜业支付344,019.54、拖欠安图县医院106,33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900元、护理费63,152.7元、营养费11,700元、伤残赔偿金512,924元、护理依赖费1,004,775.65元、医疗依赖费408,000元、鉴定费2,900元、救护车费4,000元、复印费39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26元、器械费2,268.92元、日杂费和护理品费1,066.85元、蔡学宾支付的治疗费用141,399.75元，共计2,694,267.43元。上述费用均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胜业12,0000元，不足部分为2,574,267.43元，应由蔡学宾的用人单位明月镇政府向刘胜业赔偿1,801,987.2元（2,557,966.78元×70%=1,801,987.2元），扣除蔡学宾已支付的207,399.75元，明月镇政府仅需再向刘胜业赔偿1,594,587.45元（1,801,987.2元-207,399.75元=1,594,587.45元）即可。刘胜业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应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而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也应由明月镇政府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胜业12,0000元；二、被告安图县明月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胜业1,594,587.45元；三、驳回原告刘胜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81元，退还给原告刘胜业59元，剩余28,422元，减半收取14,211元，由原告刘胜业负担5,196元，由被告安图县明月镇人民政府负担9,0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征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