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莉，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佳斌，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根南，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月，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军莉、陆根南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月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军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诉争房屋的购房行为均为陆根南所为，张新月只是借名，当时是为了享受优惠，买房款项均来源于陆根南，不是对张新月的金钱赠予。2.一审认定张新月支付了部分房屋按揭款，无事实根据，且未对具体金额进行确认。3.无书面代持协议，并不代表没有代持行为。二、一审未经上诉人同意，将陆根南作为原告，程序违法，上诉人不认可，这直接导致上诉人民事权利的丧失，丧失了追究陆根南责任的权利。上诉人陆根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陆根南的诉讼地位变更，程序违法。变更主体应当重新给予举证期限及变更主体相关的文书。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聘请律师，缺乏相关法律知识，一审即便要变更上诉人的诉讼地位，也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当庭在询问上诉人是否维护其合法权益并得到肯定答复后，直接要求上诉人坐到原告席，属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购买款项均来源于陆根南，买房的交涉谈判、房屋首付款支付、银行按揭款支付、房屋验收、房屋装修等业务均由上诉人办理，一审认定上述资金是对张新月的个人赠与，无合理依据，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张新月辩称：一、对方主张是代持，但没有证据。二、对方在一审中称代持是为了买办公用房，但未告知配偶。一审中张新月认可首付款及大部分房款是由陆根南付的，但张新月也付了17万多元。宋军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为宋军莉和陆根南所有，由张新月返还房屋；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宋军莉、陆根南系夫妻关系。为支持陆根南的事业，宋军莉勤俭持家，积极参与其生意往来，但张新月告在明知陆根南为有妇之夫的情况下，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以此索要钱财，且陆根南私自用夫妻共同财产以张新月名义购买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精装房，并从2013年6月22日购房之日起，一直由陆根南缴纳房屋首付款、房屋每月按揭款和所有与房屋有关的款项。后宋军莉得知此事，向张新月索要上述房屋，起初张新月表示愿意归还，但后来避而不见。张新月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不合法，应当予以返还。陆根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作为原告参与诉讼，诉讼请求和宋军莉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军莉与陆根南于2000年7月28日登记结婚。张新月于2003年10月7日与案外人李生权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登记离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根南与张新月于2011年11月确立情人关系。2013年6月22日，张新月与湖南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新月购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首付款221921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剩余房款510000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后张新月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东塘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新月贷款510000元购买上述房屋。张新月认可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部分贷款由陆根南支付，但述称其自行偿还了贷款177900元及房屋的契税和维修基金，并对此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予以佐证。宋军莉对此质证认为，张新月仅偿还3个月按揭款项，其余张新月所偿还按揭款的时间与陆根南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日期大部分均一致，该部分按揭款项实为陆根南偿还，宋军莉对此提交了陆根南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及通话录音一份予以佐证。陆根南对此陈述称，按揭银行卡系以张新月名义开设，但该银行卡一直在陆根南手中，由陆根南存钱还贷。另查明，张新月于2014年12月入住案涉房屋，并取得了附近长沙市雨花区枫树山大桥小学的就读资格。张新月女儿李嘉怡、李嘉茹此后转入长沙市雨花区枫树山大桥小学就读，于2016年6月在该校小学毕业。2016年6月底，陆根南和张新月之间的婚外情被宋军莉发现，宋军莉向张新月主张返还，张新月遂搬离了案涉房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宋军莉、陆根南主张案涉房屋系委托张新月代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陆根南与张新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情人关系交往，在张新月贷款按揭购房时陆根南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偿还部分贷款的行为应为对张新月的赠与。赠与行为是典型的无偿处分行为，赠与人处分的财产应当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但上述赠与行为发生在陆根南与宋军莉婚姻关系存续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夫妻共同财产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因夫妻关系存在而产生。陆根南在婚姻存续期间向张新月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偿还贷款的行为，不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赠与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陆根南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新月，既未征得宋军莉同意，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宋军莉可以据此主张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张新月返还购房款。宋军莉、陆根南现主张案涉房屋为委托张新月代持，并提出要求确认房屋为其所有，由张新月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首先，宋军莉、陆根南与张新月之间没有签订代持协议，并且陆根南与张新月系婚外情人的特殊关系，代持购房未征得夫妻另一方的同意，代持关系不成立；其次，张新月系以自己的名义贷款按揭购房，张新月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张新月名下，陆根南赠与形式为货币而非房屋，该房屋亦由张新月居住、使用了近两年时间，宋军莉、陆根南主张房屋为其所有于法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军莉、陆根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陆根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明陆根南在本案一审判决下达之后仍在偿还房屋贷款。证据二、长沙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证明2012年6月28日，陆根南在长沙茂和小区已经购置了一套房屋，为了减少契税和首付款，借用了张新月的名义购置了房屋。证据三、熊梦君的证言。证明陆根南是借用张新月名义购房。对于上述证据，宋军莉均予认可；张新月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认为不属新证据，即使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三在一审中已提交过，不予接纳，证据一、二与本案争议不直接相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与湖南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只是代持，但未提交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代持的约定，被上诉人对此又不认可，该项主张不成立。两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将陆根南从被告变更为原告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宋军莉的诉讼请求，陆根南的诉讼地位应当是本案原告，陆根南本人也请求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将陆根南从被告变更为原告并无不当。但在陆根南的诉讼地位发生变化后，一审未另行给予其举证期限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陆根南此前已提交过证据，二审时还提交了新的证据，该问题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上诉人宋军莉、陆根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宋军莉、陆根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傅美容审判员 黄 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月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