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引劳，男，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洲，洛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乐，男，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赵引劳因与被上诉人刘永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南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引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陕102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对部分条款约定不细致，只是在履行合同中进行口头补充约定，因被上诉人拒绝，未能在合同中载明，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分歧，被上诉人诉请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涉诉的装饰装修工程是一个烂尾工程，被上诉人仅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质量也存在问题，因此被上诉人诉请无法得到满足。同时一审法院没有行使释明权，导致对合同是解除，还是终止或者继续履行没有作出判决。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完成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拒绝返工。按照装修行业习惯，装修工程返工明显比装修工程难干，一审判决扣除证人张某某提到的部分工程返工费用2500元及三个卧室门2040元，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6878.40元，有悖商业合同习惯。一审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还应判决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按照约定俗成的烂尾工程结算方式，上诉人仅应支付50%的工程款，即9709.2元。 刘永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书》，被上诉人包工包料为上诉人装修房屋。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80%时，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因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停止施工。被上诉人多次催要工程款，上诉人不仅拒付工程款，反而将剩余工程交给他人施工。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878.40元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一审在查明剩余工程上诉人已交由他人完成，相当于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考虑到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80%的实际情况，扣除返工维修费用及不合理费用，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878.40元，兼顾了上诉人的利益和被上诉人的劳动成果，判决公平公正。 刘永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162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日29日，原、被告签订了由原告为被告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装饰装修被告位于洛南县XX镇XX社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XX楼的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该住宅楼装修价款为24273元并就工程概况、质量要求、材料供应、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引劳支付了原告刘永乐8000元装饰工程款。2019年4月10日，原告刘永乐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先后完成了铺贴地板砖、卫生瓷、刮两道墙泥子、安装了三个室内卧室门、一个卫生间门及阳台推拉门，做了卫生间吊顶及屋顶角线等80%的工程，原告刘永乐以被告赵引劳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为由停止施工。被告赵引劳以原告刘永乐所装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下欠工程款。原告刘永乐诉讼要求被告赵引劳支付下欠工程款16723元。又查明，原告刘永乐按合同约定为被告赵引劳装饰装修房屋存在三块地砖不平整、卫生间地板流水不畅、过门石大小不一致，卫生间、厨房墙砖未做勾缝处理、屋顶角线粗糙等质量问题返工需要材料及人工费约需2500元。另外原告刘永乐对被告赵引劳提出的三个卧室门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实木门，原告刘永乐虽有异议但自愿放弃为被告赵引劳安装了三个“居某某”卧室门的价款204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复印件、证人张某某证言、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方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作业，交付成果，订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由原告刘永乐包工包料按照被告赵引劳的要求交付成果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合法有效。合同明确了工程概况、质量要求、材料供应、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作为承揽该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揽人，按被告要求完成了80%的工程量，被告应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19418.40元。被告辩称工程质量返工需要30651.50元所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但该工程质量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经核实如返工需要花费2500元。有证人证言证实，应从下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赵引劳辩称三个卧室门不是合同上约定的三个实木门，虽无证据证实，原告刘永乐虽有异议，但自愿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2040元，本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应欠工程款依法核定为19418.40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工程返工2500元及原告刘永乐同意自愿放弃的三个卧室门价款2040元，尚欠6878.40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赵引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永乐工程款6878.40元；二、驳回原告刘永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刘永乐负担120元，被告赵引劳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录音1份，用以证明张某某说的返工费用2500元指的是卫生间返工所需的费用，不是全部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的费用；证据2、照片8张，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且录音内容与一审法院调查张某某形成的调查笔录相悖，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不认可证据2，且上诉人没有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照片拍摄的时间无法判断，证据2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二审陈述，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30日前，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未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并完成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点： (一)案涉合同的性质、效力以及合同能否继续履行。 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被上诉人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装饰装修上诉人位于洛南县XX镇XX社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XX楼，该合同系装饰装修合同。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部分履行了合同内容，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合同性质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80%时，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为由停止施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根据上诉人在二审的陈述，2019年6月30日前，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未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并完成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因此案涉合同目的已实现，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未正确行使释明权，引导刘永乐对案涉合同是否主张解除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出。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赵引劳支付被上诉人刘永乐工程款6878.40元是否正确。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4273元，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合同约定工程量的80%，上诉人已付工程款8000元。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扣除证人张某某提到的部分工程返工费用2500元及三个卧室门2040元，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6878.40元，有悖商业合同习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按照约定俗成的烂尾工程结算方式，上诉人应支付50%的工程款，即9709.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案涉被上诉人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逐项进行了核实，上诉人未在本案一审中就工程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也未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从本案实际出发，就案涉工程返工费用问题调查证人张某某形成了调查笔录，经过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认定案涉被上诉人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返工费用为2500元并无不妥，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价款24273元的80%计算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扣除上诉人已付工程款8000元、被上诉人自愿放弃三个卧室门2040元以及返工费用2500元，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878.40元的结果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合同目的已实现，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应自刘永乐起诉之日予以解除，原审判决对此未做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指出。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未做认定不当，但判决赵引劳支付刘永乐工程款6878.40元的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赵引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引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