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灶生，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昌运，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平，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知生，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田县。 上诉人龙灶生因与被上诉人彭建平、刘明、肖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灶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龙灶生的原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肖知生、彭建平、刘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元月6日、元月8日彭建平向龙灶生两次借款共280万元，月息按20‰（月息两分）计算，借款时间六个月，用于湖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田县工业园易地扶贫建设工程后期结算、交税等生产经营性开支周转。1.肖知生是该项目负责人，负责对接省第五建筑工程和业主方的关系（见2017年3月23日股份协议书），其女婿彭石军是该工程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部分借款转给彭石军的账号。虽然在借条上肖知生未签名，但肖知生在2019年7月8日，在长沙尚成酒店承认该借款是彭建平与肖知生共同借款，其借款大部分在自己手中掌握，并承诺于2019年7月12日先还150万元给龙灶生，下欠余款自己写借条给龙灶生，在8-9月份还清。有2019年7月8日在尚成酒店肖知生、彭建平、龙灶生、龙上辉等人在一起的现场录音为证，还有7月9日龙灶生与肖知生的通话录音可以更进一步证实，其借款属共同借款的事实。证人龙上辉等的证词能证明录音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书中表述：“虽在龙灶生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体现肖知生口头对借款有认可，但是语焉不详”故不能以录音为依据认定肖知生是共同债务人是极其错误的，是故意袒护肖知生的行为。2.刘明作为彭建平的妻子，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刘明不是该借款的债务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建房、豪华装修等生活琐事和生产经营。刘明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了该笔借款由彭建平写借条，肖知生将款用于经营周转的事实。彭建平作为丈夫借款用于经营，其生产经营利益是夫妻之间的共同收入。虽刘明在庭审中列举了2019年6月4日离婚证，但离婚证是在借款以后才发生的事，对其债务没有抗辨力，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定刘明不是该笔债务的共同偿还人亦是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错误。 肖知生辩称，龙灶生和彭建平的借贷关系其去年才知道，在彭建平借款的十天内他和肖知生没有任何交易，彭建平借龙灶生这笔钱没有打入他的账户，连带偿还涉案借款他已签字同意，肖知生也签了字，但是龙灶生要先还150万不行，这280万他可以在两年内还清，但两年内不能强制执行他。 彭建平未予答辩。 刘明未予答辩。 龙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知生、彭建平、刘明一次性偿还龙灶生借款280万元，至清偿日利随本清；2.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肖知生、彭建平、刘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建平因经营需要,于2018年4月20日向龙灶生借款100万元,龙灶生根据彭建平指令汇入彭建平外甥彭石军账户。2017年12月6日彭建平又向龙灶生借款30万元。其后，100万元的借款彭建平偿还50万元，剩余50万借款与30万借款，彭建平于2019年1月6日另行向龙灶生出具借条，约定：借现金80万元，期限半年，利率20‰，每两个月付息一次。2019年1月8日，彭建平向龙灶生借款200万元，此款从龙灶生儿子龙上辉账户分三笔转入彭建平账户内，彭建平向龙灶生出具借条，约定：借期半年，利率20‰，每两个月付息一次。上述两笔借款，彭建平按月利息2%付至2019年3月8日。此后未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龙灶生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准许后，龙灶生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彭建平与刘明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4日双方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彭建平因经营需要向龙灶生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系有效合同。彭建平应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但彭建平在2019年3月9日后便未还本付息，已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支持。龙灶生因财产保全支付的财产保全费，系因彭建平违约所造成，应由彭建平赔偿。彭建平向龙灶生借款虽在与刘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的金额已经超过夫妻家庭生活的正常开支，且借条无刘明签名确认，事后刘明也未对借款进行追认，故该借款系彭建平个人借款，刘明无须承担还款责任。龙灶生要求肖知生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该院认为，肖知生未在借条上签名，也未另行出具书面的还款承诺，虽在龙灶生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体现肖知生口头对借款有认可，但是语焉不详，且未实际向原告偿还借款，故不能以录音为据认定肖知生共同承担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彭建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龙灶生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款交该院转付；二、由彭建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龙灶生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龙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彭建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灶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一张，拟证明2018年11月12日乐茂、胡杰、龙石祥、彭土云、龙灶生无人借钱给肖知生、彭建平350万元，彭建平写借条，肖知生签名350万元用于新田县工业园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支付民工工资及周转，以及彭建平和肖知生在该工程是合伙人的事实；证据二、新田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几种安置项目（EPC）股份制管理协议书，拟证明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与肖知生签订股份制管理协议书，肖知生担任项目董事长，对项目占股90%的事实；证据三、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湘1126民初1696号，拟证明肖知生占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几种安置项目占90%股份的事实，证明借款用途是用于此项目，其有偿还能力；证据四、劳动合同书及社保记录，拟证明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为其缴纳社保的事实，证明肖知生是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证据五、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制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拟证明肖知生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及郴州分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承担项目负责人责任的事实，证据六、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湘11执33号，拟证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被执行人新田县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存款21,464,140.14元，这笔款肖知生占其中90%股份的事实；证据七、追认借条，拟证明2020年4月12日肖知生对涉案280万元的借款追认并担保承诺，肖知生同意担保并承诺还款本息时限。证据一和证据七证明彭建平写借条借款，肖知生使用借款，证据二、三、六证明肖知生有偿还能力。 肖知生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中所说90%股份不是事实，肖知生只占42.5%的股份；证据三没有异议；证据四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不是肖知生，肖知生只是项目负责人；证据五没有异议；证据六所说90%股份不是事实，肖知生只占42.5%的股份；证据七没有异议。 彭建平未发表质证意见。 刘明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肖知生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一、三、五、七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四、六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肖知生于2020年4月12日在彭建平2019年1月8日出具给龙灶生的借条上注明（承诺）：“2019年元月8日彭建平借龙灶生款项，本人同意担保，但法院判决二年内不许要求强制执行，该款二年内（两年内）将款付清，自2020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3日还清。担保人肖知生2020年4月12日”。龙灶生同时在该借条上签署“本人同意龙灶生”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建平的妻子刘明是否需要共同偿还涉案借款；2.肖知生是否应该以担保人的身份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彭建平的妻子刘明是否需要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彭建平与刘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开支，且刘明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事后也并未追认；同时，龙灶生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彭建平与刘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龙灶生提出彭建平的妻子刘明需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二、关于肖知生是否应该以担保人的身份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龙灶生与肖知生于2020年4月12日达成一致协议，肖知生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该协议系龙灶生与肖知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龙灶生与肖知生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故肖知生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龙灶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肖知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龙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彭建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彭建平负担19,200元，龙灶生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