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21刑初1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县人，现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合同诈骗、妨害作证，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某，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镇赉县人，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何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月20日又以镇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犯妨害作证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蒋某、被告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石某于2015年春，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让被告人何某联系两个人顶名购买农机直补车，何某同意后找到崔某和丁某；何某、崔某、丁某三人分别给石某顶名购买一台农机车，每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7300元，事后何某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崔某得好处费500元。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冬，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找到曲某给石某顶名购买农机车一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石某于2017年1月，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找到赵某给石某顶名购买农机车一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4000元，事后赵某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石某实施合同诈骗5起，合同诈骗数额人民币79900元；被告人何某实施合同诈骗3起，合同诈骗数额人民币51900元。案发后，被告人石某向镇赉县坦途镇政府退还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79900元。二、被告人石某于2019年5月，在公安机关办理谷某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刑事案件过程中，石某曾给涉案被告人谷某、王某1、韩冬发短信、打电话，威胁他们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若谷某、王某1、韩冬将王某2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犯罪行为供述给公安机关，就将谷某等人在白城市非法讨债的行为告诉公安机关，石某以威胁方法阻止三人作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何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石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建议判处何某单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石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免于刑事处罚。石某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石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石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石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石某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石某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诈骗罪2015年春，被告人石某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让被告人何某联系他人顶名购买农机直补车，何某同意后找到崔某和丁某。何某、崔某、丁某三人分别给石某顶名购买免耕播种机一台，每台农机车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73万元，事后何某得到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2016年冬，被告人石某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找到曲某给石某顶名购买威牛-504型轮式拖拉机一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4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石某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找到赵某给石某顶名购买威牛-504型轮式拖拉机一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4万元。综上，被告人石某实施合同诈骗5起，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99万元；被告人何某实施合同诈骗3起，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1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石某向镇赉县坦途镇政府退还全部赃款人民币7.99万元。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何某、石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经历。（2）归案情况。证实石某、何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问题线索转办函及附件。证实该案件线索系镇赉县纪委转给公安局，附件内3份谈话笔录有丁某、崔某、何某3人供认其帮助石某顶名买农机直补车的事实。（4）中共镇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转办函。证实镇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9月9日将镇赉县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线索转交给镇赉县公安局。随函附何某、崔某、丁某谈话笔录各1份，证明何某、崔某、丁某分别在2015年帮助何某为石某顶名购买农机直补车一台，每人得到好处费500元。农机直补款为1.73万元。（5）证明、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证实镇赉县坦途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于2015年分别发放给农户何某、丁某、崔某农机补贴款各1.73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发放给赵某农机补贴款1.4万元。（6）购置农机手续。证实曲某、赵某分别购买了一台威牛-504型号的轮式拖拉机，每台农机享受补贴1.4万元，崔某、丁某、何某分别购买了一台免耕播种机，每台农机享受补贴1.73万元。（7）镇赉县坦途财政所证明一份。证实该所于2015年10月9日分别给何某、丁某、崔某的账号内汇入了农机补贴款1.73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给曲某的账户内汇入了农机补贴款1.4万元。（8）收据一份。证实石某家属代石某退回全部赃款人民币7.99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证实，2017年1月，石某找到我，让我帮助他顶名买一台农机车，我帮助石某顶名买了一台504型号的拖拉机，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农机补贴款1.4万元给了石某。公安机关找我核实购车一事时，我说车是我自己买的，然后卖了。这样说是因为在公安机关找我之前，石某就给我打电话，他让我说车是我自己买的，然后卖了，之后石某和石某的媳妇找到我，石某的媳妇对我说如果有人问车的事，就说车是我买的，让我记住车的特征。之后公安机关找我核实买车一事时，就按照石某和其妻子说的那样和公安机关说的。（2）证人曲某的证言。曲某证实，2016年冬天，石某找我顶名买了一台农机直补车，补贴款被石某拿走了。（3）证人崔某的证言。崔某证实，2015年，何某找我给石某顶名购买一台农机车，农机直补款给了石某，何某给我500元好处费。崔某证实，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关找我之前，何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在警察找我核实买车的事情时，说车买回去以后用了一段时间不好使，又退回农机公司了。之后公安机关再找我时，我就撒谎了。（4）证人丁某的证言。丁某证实，2015年，何某找我给石某顶名购买一台农机车，农机直补款给了石某，何某给我500元好处费，我没要，归何某了。何某、崔某也帮助石某顶名买车了。丁某证实，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找我之前，何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在警察找我核实买车的事情时，说车买回去以后用了一段时间不好使，又退回农机公司了。之后公安机关再找我时，我就撒谎了。（5）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证实，不认识何某、丁某、崔凤江，不知道他们三人帮石某顶名买车的事。这三人的直补款打到我的账户是因为我有时帮助他们公司打款，具体是谁的钱不清楚。我不是新峰农机公司的经营者。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石某供述，2015年的时候，我找到何某让他帮我找人顶名购买农机车，然后何某帮助我找了两个人顶名买车，何某三人帮我顶名买农机车，直补款归我了。每台补贴款是1.73万元。我给每人500元好处费。石某供述，2015年，我在镇赉县经营新峰农机公司，我让何某帮我找两个农民顶名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农机车。石某供述，对逮捕决定无异议。我之前交代的属实。石某供述，找过赵某帮我顶名买过农机直补车，车是504型号拖拉机。给赵某1千元或2千元好处费记不清了，这台车的直补款是1.4万元，直补款被我拿走了。这台车被我卖了1.6万元。2019年春天，我给赵某打电话，告诉他如果公安机关找他核实顶名买车的事，让赵某说是他自己买的，车被赵某卖了，不让赵某和警察说实话。2016年冬天，我找到曲某帮我顶名买了一台504拖拉机，直补款是1.4万元被我拿走了。没有给曲某好处费。这台车被我卖给黑龙江的人了，卖了1.1万元。我和何某说过不让他向公安机关说顶名买车的事。（2）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何某供述，2015年受石某的请托，帮助石某找到丁某和崔某，我们三人为石某顶名购买了农机直补车，石某给每人好处费500元，我给崔某500元，给丁某500元，但丁某没要，这样我就留下1000元。何某供述，与之前的供述基本一致。何某供述，在我没有被公安机关找去核实关于买农机直补车的事情之前，石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说农机车被我买回去以后不好用，然后把农机车退回给石某了，还让我告诉另外他找的二人也这样说。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何某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妨害作证罪2019年5月，公安机关在办理谷某等人非法侵入住宅刑事案件过程中，被告人石某给涉案被告人谷某、王某1、韩某发短信、打电话威胁三人。如若谷某、王某1、韩某被公安机关讯问时，将王某2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行为供述出来，就将谷某三人在白城市非法讨债的行为告诉公安机关。石某以威胁方法阻止三人作证。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镇赉县公安局证明一份。证实石某妨害作证罪的材料复印于王某2、谷某等人非法侵入住宅案。（2）石某发给谷某的短信内容手机截图。证实石某以威胁方法阻止谷某、王某1、韩某三人作证。（3）石某涉嫌妨害作证一案的发、破案经过。证实石某涉嫌妨害作证一案系在办理王某2、谷某等人非法侵入住宅一案时，发现石某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谷某等人。石某亦承认打电话、发短信给谷某等人。（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与王某1取得联系。（5）王某2、谷某、韩某等人非法侵入住宅一案法院卷宗。证实经查阅该卷宗，对比谷某等人在之前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一案中的供述与之后的证言没有较大出入，未发谷某等人有刻意隐瞒王某2侵入住宅一事，供述相对稳定，结合全案基本可以判断，谷某等人虽然收到了石某的电话或短信，但谷某等人没有做出虚假供述。且石某打电话或发短信的时间是在谷某等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一案开庭以后才实施的行为，该行为之前或之后谷某等人没有做出相关虚假的供述或陈述，依此可以得出，石某虽然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但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2.证人证言（1）证人谷某的证言。谷某证实，没有和公安机关交代王某2也参与去姜某家的事，是因为石某在今年春节前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王某2摘出去，所以我在公安机关的时候没有交代王某2的事。石某还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实际上是王某2参与了侵入住宅一事。谷某证实，韩某和王某1知道石某给我发的短信的事，是在开庭之后的两三天发的短信。石某主要是向要吓唬我们，想把王某2摘出去。谷某证实，没有因为石某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而受到恐吓、威胁，我没有害怕石某，之前在公安机关说的全部属实。（2）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证实，也接到过石某的电话，石某对我说，如果公安再找我时，别“咬”王某2。王某1证实，接到石某电话时，听谷某说过石某威胁我们，不要把王某2和石某牵扯进去，否则就把我们的缓刑整没了。（3）证人韩某的证言。韩某证实，谷某和我说过石某给他打电话的事，让我们别咬王某2，也看到了石某给谷某发的短信。（之前没说有王某2的事情是因为没觉得这是个事）韩某证实，王某2参与了谷某等人侵入他人住宅一事。韩某证实，和谷某一样没有受到石某的实质性威胁，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石某发短信的时间大约是2019年5月1日以后，也就是我们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一案开庭以后发的。我没有在公安机关作过虚假陈述。（4）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证实，王某2参与了谷某等人侵入他人住宅一事。（5）证人姜某的证言。姜某证实，王某2参与了谷某等人侵入他人住宅一事。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石某供述，对王某1和谷某说过让他们别“咬”王某2，如果他们说了，就把王某1、谷某在白城讨债的事情告诉警察，用这个事威胁谷某他们。和谷某说过王某2就是领道的人，他们把姜某媳妇吓坏了，把电视弄坏了，和王某2没有关系。石某供述，和谷某、王某1说过不让他们往出“咬”王某2的话，意思就是谷某他们当时去姜某家要账的事被公安机关处理了，我知道王某2到姜某家之后先走了，让谷某、王某1在公安机关问他们的时候别瞎说王某2的事，别让王某2也被公安机关处理了。石某供述，只是听谷某说过他们去白城政务大厅暴力讨债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石某承认号码138XXXXXXXX为其所有。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对谷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称发短信是关于要账的事情，不是领路的事情。石某对其发短信威胁谷某等三人作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有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证实石某使用威胁的方法阻止谷某等三人作证，故对石某及其辩护人的异议内容不予采纳。对谷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石某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农机直补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某以威胁的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石某犯合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何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石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石某退回全部农机补贴款，可从轻处罚。石某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石某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谷某等人因非法侵入住宅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石某妨害作证的犯罪情节并非轻微，故公诉机关提出的石某因妨害作证免于刑事处罚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何某犯合同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三、被告人何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徐珊珊审判员 闫铭铭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