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02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文元，男，1961年出生，汉族，阳泉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原经理，住本市城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秀琴，山西东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刑刑诉（2019）43号起诉书、阳城检刑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霍文元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晋03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霍文元不服，提出上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晋03刑终20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现、书记员宋静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文元及其辩护人齐秀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霍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打白条、本人签字及加盖阳泉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公章等形式，私自收取梁某、侯某、祁某等人车库、房屋预售款146万元，分别向韩某、郭某、程某、刘某、郝某借款129万元、54万元、16万元、87万元、10万元，安排阳泉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阳泉市众城园林绿化开发工程公司借款20万元。被告人除将上述钱款用于退还他人车库款、支付他人工程款、补偿他人采光款、劳务费及支付部分借款及利息外，剩余253.3万元未上交公司财务，由其实际控制，后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文元利用担任阳泉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共计253.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霍文元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霍文元辩称其收取的钱款均用于为单位支付各种费用，自己并未非法占有；另其是主动到案的，应属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霍文元主动接受城区监委六次谈话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依法从轻处罚；2、有证据证明的合理费用共计27.3万元应予核减，具体是郭某的借款14万元、归还王某的借款利息8万元、付司机毕某的工资及烤火费2万元、付司机杨某的工资1.3万元、付路某的维修及耗材费2万元。3、商业银行倒贷支付的费用80余万元客观存在，霍文元并非占为己有，应客观认定。 经审理查明： 阳泉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总公司）成立于1985年3月21日，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租赁施工设备、建材，房屋租赁等。2008年3月12日，霍文元被任命为城建总公司总经理职务，主持公司全面工作，2017年5月31日被免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职务。 2004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霍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打白条、本人签字及加盖城建总公司公章等形式，擅自以城建总公司名义私自收取他人车库款、房屋预售款及向他人借款共计239.3万元,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霍文元私自收取梁某、侯某、祁某等人车库、房屋预售款总计146万元，均未上交公司财务，由其实际控制。后霍文元退还他人车库款44万元、支付他人工程款20万元、补偿他人采光款12万元，将剩余款项70万元据为己有。 2、2012年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霍文元向某洗浴中心老板韩某借款129万元，其中30万元转单位财务，99万元未上交公司财务，由其实际控制，后据为己有。2016年10月18日，霍文元私自以单位名义与韩某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用作价137万元的车库及办公用房抵顶之前欠韩某借款及利息。 3、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霍文元分三次向河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市水泵厂有限责任公司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项目1号楼项目负责人郭某借款54万元，均未上交公司财务，由其实际控制。后将其中30万元以单位名义支付刘某、韩某借款利息，在2015年年底又以公司名义借给郭某14万元，将其余10万元据为己有。 4、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霍文元先后三次向河南某建安集团阳泉市水泵厂有限责任公司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项目东侧附属工程项目负责人程某借款16万元，均未上交公司财务，由其实际控制。后将其中1.7万元支付他人处理采光问题的劳务费和前期的相关费用，将剩余14.3万元据为己有。 5、2016年5月间，被告人霍文元向个体户刘某借款87万元，分别出具加盖单位公章和财务章数额为73万元和14万元的两张收据，73万元转入城建总公司账户，14万元未上交公司财务，由其实际控制使用，后据为己有。2016年12月30日，城建总公司转款73万元归还刘某借款。同日，霍文元虚拟了一份《关于支付工程材料款的说明》交给公司财务，以虚构预付工程款的方式，以城建总公司的名义转给刘某的妻子侯某一39.13万元以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自己侵吞的14万元和个人借刘某的2万元债务，共计骗取公款16万元。 6、2013年2月初，被告人霍文元向其朋友郝某借款10万元。2013年2月8日，郝某安排单位同事给霍文元在农业银行设立的本人银行卡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霍文元私自以城建总公司名义给郝某开具10万元借款手续，并加盖单位公章。因霍文元承诺近期还款，双方未约定还款利息和期限等事宜。霍文元将10万元全部支出，无法说明去向。 7、2004年12月间，城建总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投资成立了阳泉市众城园林绿化开发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3月霍文元就任城建总公司经理后，成为众城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履行具体管理者职责，同年5月23日，霍文元通过由阳泉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阳泉市众城园林绿化开发工程公司借款20万元，之后再由阳泉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白某将该款提出交给霍文元的方式，骗取公款20万元，后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干部认定文件证实：2008年3月12日，被告人霍文元被任命为城建总公司总经理职务。2017年5月31日被免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职务。 2、城建总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企业信息查询单及阳泉市住建局文件证实：城建总公司于1985年3月2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霍文元。 3、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霍文元出生于1961年。 4、阳泉市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0日，依法通知被告人霍文元到阳泉市城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章程、股东会议决议及户籍证明证实：阳泉市众城园林绿化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霍文元，公司股东有城建总公司、刘某1、姜某、廉某、张某、张某1、李某、李某1、李某2、梁某1、王某1、谷某的情况。 6、水泵厂棚户区改造的发文、审批、拨付工程款情况表、收水泵厂顶层及负一层款项表、水泵厂情况说明、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介绍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城建总公司代建工程的具体情况。 7、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城建总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只收取葛某购买的西侧车库的定金2万元，没有收到过关于附属工程中车库的相关款项。霍文元曾提供一张已经写好的收据，王某2记账时以预付工程材料款付给侯某一391300元。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霍文元离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后，李某接任城建总公司并主持工作。李某听说霍文元有销售车库及住宅楼负一层的情况，就找霍文元交接这方面的工作情况，但霍文元总借口推过拒不交接。李某对霍文元的对外借款及用车库及负一层住宅抵顶借款情况不知情。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1在城建总公司任副经理。在城建总公司为水泵厂代建的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霍文元以单位名义向外借款及以房屋和车库抵顶借款等情况，未找过梁某1商量，梁某1也未参与过此事任何会议，对相关情况不知情。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在城建总公司任副经理。在城建总公司为水泵厂代建的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霍文元以单位名义向外借款及以房屋和车库抵顶借款等情况，未找过刘某2商量，刘某2也未参与过此事任何会议，对相关情况不知情。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与霍文元是认识多年的朋友。霍文元曾用于某的名字办理了银行卡，卡办好后一直是霍文元用，关于该卡所有的交易于某都不知情，也和于某没关系。 （6）、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祁某找霍文元购买水泵厂新建小区负一层住房，祁某和朋友薛某携现金11万元在霍文元的办公室给了霍文元作为定金，霍文元拿出一张收条给祁某，霍文元在收条上签字并盖单位公章。 （7）、证人王某3、岳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向霍文元购买过水泵厂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工程负一层的住房，王某3与其妻子岳某分两次将现金6万元在霍文元办公室交给其，作为购房定金。霍文元给王某3出具了收条，霍文元在收条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8）、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时，王某4找霍文元购买车库，王某4与其妻子王某5分两次在霍文元的办公室，向霍文元支付了8.5万元的现金作为定金。霍文元给王某4出具了收条和协议。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张某2带10万元现金到城建总公司霍文元的办公室，将10万元交给霍文元作为购买车库的钱款。霍文元给张某2打印了一张收条，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赵某找霍文元购买车库，并将11万元现金在霍文元的办公室给了霍文元。在场的有其朋友王某10和姓张的工程师。霍文元打印了一张收条并加盖单位公章给了赵某。2017年6月25日，霍文元将11万元退还赵某。 （11）、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左右，荆某和霍文元商定33万元购买3个车库，后荆某携带33万元现金在霍文元的办公室给了霍文元。霍文元书写了收条并加盖城建总公司的章，还签了霍文元的名字给了荆某。大概在2016年1月份，霍文元将33万元归还了荆某。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梁某以10.5万元的价格向霍文元购买一个车库，并将现金10.5万元在霍文元的办公室当场给了霍文元，后一名姓张的工程师给梁某打了收条，加盖了城建总公司的公章。 （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侯某携带11万元现金在霍文元的办公室交给霍文元，购买了一个车库，后霍文元叫人给侯某打了一张收条，收条上注明车库位置。2017年3月，侯某找霍文元补签了车库销售协议。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张某3带了11万元现金到城建总公司霍文元的办公室，将钱交给霍文元用于购买车库。交款后，霍文元给了张某3一张收条，加盖了城建总公司的公章。2017年3月，张某3找霍文元补签了车库销售协议。 （15）、证人葛某1、王某6的证言证实：葛某1的丈人王某6和霍文元商定12万元购买一个车库。2016年11月1日，葛某1将12万元现金在霍文元的办公室给了霍文元，霍文元带葛某1选定了车库后，给葛某1打印了一张收条，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但没有签字。 （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吕某和其妻子王某7将现金12万元给了霍文元，用于购买车库。后霍文元给吕某打印了一份收条，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签字。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南庄路水泵厂改造工程的东西两侧的车库霍文元都卖过，价格也都是霍文元定的，收条的签字、盖章都是霍文元本人办理的，收取的钱均是由霍文元保管。2015年4月份，张某以其姐夫董某的名字，向霍文元购买了一个车库，并将10万元现金在霍文元办公室交给霍文元，霍文元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公司公章。 （18）、证人贾某、闫某、葛某的证言证实：因城建总公司修建住宅楼及车库，影响到贾某、闫某居住楼房的采光。城建总公司的霍文元在其办公室分两次给了贾某8万元作为补偿款，还给了闫某4万元。葛某曾听霍文元说给过贾某8万元和姓闫的4万元，给钱时其不在场。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城建总公司经理霍文元给李某3建行的一个信用卡打进20万元工程款。李某3不认识打款的人，也不知道其和霍文元是什么关系。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霍文元向李某4借款20万元，李某4按霍文元的要求跟着账户户主到建设银行转账给该户主20万元，霍文元给李某4出具了欠条，加盖了公章。2015年年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霍文元给李某4打电话让其去拿钱，李某4就去了霍文元的办公室，霍文元直接将20万元现金给了李某4，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李某4当场将欠条归还给霍文元。 （2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郭某1带着11万元去城建总公司霍文元的办公室找霍文元购买车库，后霍文元让郭某1将11万元现金给了一个姓郭的开发商。后霍文元给郭某1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城建总公司的公章。 （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开始，霍文元陆续向韩某借款129万元，每笔借款其都有记载。韩某知道霍文元的城建总公司开发阳泉水泵厂的两栋楼，霍文元向其借钱也是用于前期跑手续，至于霍文元具体借款干什么，韩某不清楚。霍文元是以单位名义向韩某借款的。借款没有归还，只是在2016年5月20日，霍文元让郭某给韩某转了2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关于利息只是估算了个数，没有具体算法。2016年10月18日，霍文元说用建成的车库和房子抵顶借款，并起草了房屋抵顶协议书，但并未交付车库及房屋。协议作价137万元的车库和房屋抵顶了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的124万元借款，其余13万元为借款利息。 （2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韩某是吕某1的老板。2013年11月12日，韩某让吕某1给城建总公司转账30万元，是用韩某的名字开户的银行卡办理的。 （2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霍文元代表城建总公司向郭某个人借款共计54万元，共打了三张借条。2015年9月11日给王某8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20日给韩某转账20万元，其余24万元有14万元转给刘某，10万元转给谁记不清了。借条加盖了城建总公司的公章，且有霍文元本人的签字，霍文元告诉郭某是单位借的。上述钱款都以双方签订的抵顶协议书抵顶了。2015年年底，霍文元以城建公司名义借给郭某14万元，是霍文元在办公室给的郭某现金。该款郭某没有归还，因城建总公司应支付郭某附属楼工程桩基费用共计50多万元，霍文元借款54万元、桩基检测费3.9万元，小二楼建筑费用30多万元，共计108多万元，通过负一层住宅和车库进行抵顶，还有郭某的借款14万元，算是支付了80多万元，城建总公司还欠郭某20万元工程款。 （2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王某8找霍文元想买棚户区改造房，并在霍文元的办公室支付了霍文元购房的预付款10万元。后因政策原因王某8不想买那个房了，和霍文元说想把钱退回来。2015年9月11日，王某8到霍文元的办公室，后霍文元让人给王某8的银行卡内转了10万元。 （2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左右，张某4的朋友聂某找其借了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聂某问张某4要了银行卡号说要还钱，后由河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张某4的账户转入10万元。 （2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霍文元和聂某说其资金周转困难，想借10万元。后聂某找其朋友张某4借了10万元给了霍文元。2015年9月份，聂某找霍文元还钱，并将张某4银行卡号提供给霍文元，后于当月29日由河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张某4的账户转入10万元。 （28）、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霍文元称有一姓郭的老板资金紧张，向薛某1借10万元，后薛某1让其妻子杨某1和女儿将10万元现金送到霍文元的办公室交给霍文元。2016年6、7月份，霍文元将10万元现金还给薛某1的妻子杨某1，是杨某1去霍文元的办公室拿的钱，后薛某1将借条还给霍文元。 （2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是南庄路水泵厂西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的乙方负责人，和霍文元认识。霍文元共向程某借款三次共计16万元。每次都是以要解决附属工程影响附近居民采光的事实向程某借款。2016年6月9日，霍文元给程某打了一个总的借条，霍文元在借条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4年12月借款10万元是会计贾某1经办的，通过贾某1的银行卡向霍文元的银行账号转款。具体账号程某不清楚。2015年7月17日借款3万元也是贾某1经办的，现金还是转账程某不清楚。2016年6月9日借款3万元，是程某和贾某1一起去霍文元办公室给的。 （3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霍文元和程某说程某承建的东侧附属工程影响了部分居民的采光，有居民阻挠施工，霍文元想和程某借钱解决问题，当时程某就答应了。但后来程某具体给霍文元多少钱葛某不清楚。2016年6月份，霍文元在其办公室给了葛某1.7万元，让葛某去支付那两个帮忙做影响采光居民工作的人的费用。霍文元说钱是和程某借的，但霍文元一共借了多少钱，葛某不清楚。 （3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和霍文元是朋友关系。2016年4、5月份，刘某共借给霍文元87万元。双方签过借款协议，出借方是刘某的妻子侯某一，借款人是城建总公司，担保人是韩某。当时霍文元给刘某提供了账户为于某的账号，刘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的。2016年12月，霍文元答应还清，后侯某一和霍文元办理了还款手续，侯某一共签了两张收据，一张73万元，一张391300元，共计1121300元。城建总公司将1121300元转入侯某一的账户。刘某及侯某一与城建总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其中251300元的借条是霍文元还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和之前的欠款。 （32）、证人侯某一的证言证实：关于收款事宜写工程材料是霍文元让这么写的，侯某一及其丈夫刘某和城建总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未供应过任何工程材料。 （3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霍文元称单位没钱付工人工资，向郝某借款10万元，郝某安排梁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霍文元10万元。2013年2月8日，霍文元给郝某书写收条，并加盖城建总公司公章和霍文元签字。郝某与霍文元及城建总公司并无经济往来。上述借款霍文元至今未还。 （3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梁某2在郝某的安排下，通过自动转账机向霍文元的农行卡转账10万元。霍文元于当天下午将收条交给梁某2，但后期经梁某2多次向霍文元催要，至今未还。 （3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霍文元找到白某说单位急用钱，想通过借款的形式将钱打到阳泉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让白某将钱提出来给霍文元。2008年6月2日，白某将20万元给了霍文元。后白某找霍文元写了一份收条，意图说明20万元是霍文元拿走了，和阳泉市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及白某本人无任何关系。收条日期不是当时书写收条的真实日期。 （36）、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霍文元就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后，吕某2和其妻子廉某从未找霍文元要过股金分红或投资回报。 （37）、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霍文元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后，王某9及其妻子李某2从未找霍文元要过股金分红或投资回报。 （38）、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霍文元就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后，韩某1及其妻子谷某从未找霍文元要过阳泉市众城工程项目管理公司的股金分红或投资回报。 （3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霍文元就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后，邱某及其儿子姜某从未找霍文元要过股金分红或投资回报。 8、收条、车库销售协议、购房协议书证实：城建总公司收取的车库款，分别为王某5共计8.5万元、董某10万元、张某210万元、梁某10.5万元、侯某11万元、张某311万元、郭某111万元、葛某112万元、吕某12万元。城建总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定金，分别为祁某11万元、岳某共计6万元。2015年7月20日，闫某、贾某收取城建总公司协调款8万元，2016年1月29日，贾某收取房子补偿款4万元。 9、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及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1月1日，户名为于某的银行卡多次存款共计17万元。霍文元、于某于2012年4月18日取款4万元。 10、城建总公司出具的借款说明证实：公司为尽快发展新的项目，在办理手续期间陆续向韩某借款110万元，该款在车库及附属楼工程建成后归还，付现金50万元，剩余60万元用车库抵顶。现训练塔建的车库抵顶一个作为回报。 11、房屋抵顶协议书证实：甲方城建总公司与乙方（韩某2）韩某于2016年10月18日约定，将水泵厂西棚户区改造工程附属楼车库及办公用房作价137万元抵顶甲方借款，甲方于2017年10月31日将车库及办公用房交于乙方。 12、证人韩某提供的借款明细、银行凭证、财务凭证证实：2012年4月18日韩某向于某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11月14日吕某1向城建总共公司汇款30万元以及被告人霍文元向韩某借款的具体情况。 13、证人郭某提供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城建总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28日、2016年5月19日向郭某借款10万元、24万元、20万元，共计54万元。2015年9月29日，城建总公司向河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24万元，河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向张某4、刘某付款10万元、14万元。 14、被告人霍文元提供的借条证实：2015年11月20日，郭某借到城建总公司14万元。 15、桩基工程协议及记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实：城建总公司借郭某39800元用于支付石家庄某工程公司检测费。 16、郭某提供工程借款抵顶协议书证实：甲方城建总公司与乙方郭某约定由甲方以水泵厂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号楼负一层4套住房抵顶所欠乙方郭某的借款551614元及桩基检测费3.9万元。 17、证人程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6年6月9日，城建总公司借到河北施工队蔺某现金共计16万元。 18、程某提供的施工合同书、现场洽商纪要、补充协议等书证证实：河南某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城建总公司达成关于南庄路西侧棚户区改造附属项目的具体情况。 19、证人刘某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出借人侯某一与借款人城建总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借款87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利息、违约金等。 20、证人刘某提供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5月9日，刘某向于某的账户转账870000元，城建总公司出具收据73万元及14万元。 21、证人刘某提供的借条、收据、记账凭证证实：城建总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侯某一分别付款730000元及391300元。 22、关于支付工程材料款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霍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向城建总公司财务科出具关于付款391300元的情况。 23、证人刘某出具的记账凭证和收据证实：刘某与被告人霍文元32万元往来借款的情况。 24、证人郝某提供的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霍文元及城建总公司于2013年2月8向郝某借款10万元。 25、证人白某提供的收条证实：被告人霍文元于2018年6月2日书写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阳泉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还来的借阳泉市众城园林绿化开发工程有限公司的周转金20万元。此借款由本人签收，至此借款已全部还清，与借款方阳泉金山雨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所发生争议均由本人承担所有责任。 26、辩护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单证实：2016年5月10日户名为于某的建行账户向王某分两笔转款8万元。 27、被告人霍文元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至2017年6月间，霍文元担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期间，城建总公司给水泵厂代建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项目包括新建2栋住宅楼，包括负一层及附属工程，车库、办公楼等。霍文元个人销售过1号楼东、西两侧的车库，西侧8个车库除有2个抵账外，剩余车库分别卖给梁某、侯某、张某3、吕某、葛某1，收取车库款共计56.5万元。东侧车库霍文元预售了7个车库，分别收取赵某、张某2、董某、荆某、王某4共计72.5万元。上述钱款都是其在办公室以现金方式收取的。霍文元均给对方出具收条，加盖单位公章，但为了使用方便，没有将钱款入公司财务账。此外，霍文元还收取祁某和岳某的购房定金共计17万元。后因东侧车库未建成，退还荆某33万元，赵某11万元，偿还李某4借款20万元，赔偿贾某8万元、闫某4万元，归还薛某的借款10万元。17万元和3.5万元转入于某银行卡用于个人消费，剩余钱款去向霍文元记不清了。 霍文元共向韩某借款129万元，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借的。此外，有两笔是转账方式，一笔打到霍文元控制的名为于某的银行卡上10万元，一笔打到城建总公司单位账户30万元。转入于某卡的10万元及89万元现金共计99万元没有入单位财务账，关于钱款去向霍文元记不清了。霍文元对韩某的借款记录载明的时间、金额均予以认可。霍文元向韩某借款是其为了承揽水泵厂西棚户区改造工程，单位没有钱，而韩某有钱，且韩某想在城建总公司承揽工程，故霍文元就向韩某借钱。后霍文元还过韩某20万元（霍文元向郭某借54万元中的20万元）的借款利息。后霍文元又和韩某签订房屋抵顶协议，用水泵厂西棚户区改造工程附属楼的车库、办公用房抵顶了129万元借款。抵顶协议中的抵顶金额137万元中有借款本金129万元，多出来的8万元和已经还的20万元都是129万元的借款利息。抵顶协议中的车库、房屋因工程未交工故没有实际交付。抵顶协议是霍文元在电脑上打印出来的，公章也是霍文元加盖的。除霍文元外城建总公司领导班子对上述事实均不知情。 霍文元向河南某公司的郭某共计借款54万元，都是霍文元的个人借款。其中2016年5月19日，霍文元向郭某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韩某的借款利息，钱是郭某直接转给韩某的。2015年9月11日，霍文元向郭某借款10万元直接转给王某8，用于退还王某8支付的购房预付款，也是郭某直接将钱转给王某8。霍文元对其收到的王某8的10万元购房款的去向记不清了。2015年9月28日，霍文元向郭某借款24万元，其中14万元由郭某转给刘某，用于支付刘某借款36万元的利息10万元和归还未入账的4万元借款。剩余10万元的去向霍文元记不清了。霍文元未归还郭某的54万元借款。后由霍文元个人起草，双方签订了工程借款抵顶协议，用住房抵顶59万元，其中包括借款54万元，桩基检测费3.9万元和1万元多元利息。2015年11月20日，郭某向霍文元借款，霍文元从朋友薛某处借了10万元及卡上取款4万元共计14万元借给郭某。这是郭某向我个人的借款。 霍文元向负责南庄路西棚户区改造工程挡墙项目的程某借款共计16万元，霍文元给对方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16万元均未入单位财务账。因蔺某是程某的老板，故借款写的蔺某。其中，2014年12月所借10万元用于给评标专家购买礼品和代金卡了。2015年7月17日借的3万元是程某将3万元现金送到霍文元办公室，至于借款去向其记不清了。2016年6月9日，霍文元借程某的3万元，霍文元交给葛某1.7万元用于支付他人处理采光问题的劳务费。剩余1.3万元的钱款去向霍文元想不起来了。 2014年9月份，霍文元共向刘某借款36万元，后通过城建总公司转账32万元和霍文元向郭某借款14万元，共同偿还了刘某的36万元借款。通过郭某还刘某的14万元中，包括10万元的利息和4万元没入账的本金。2016年5月份，霍文元因公司急需用钱向刘某借款87万元，并让刘某将钱转至户名为于某的银行卡。霍文元当天将其中73万元转账到城建总公司账户，剩余14万元没入城建总公司账户。后霍文元给王某转账8万元，用于支付向王某借款40多万元的利息。剩余6万元取现，6万元钱款去向霍文元记不清了。后霍文元通过单位账户将上述款项偿还，共还了1121300元。其中本金87万元、利息208800元、违约金22500元，还剩2万元是偿还之前的钱款。关于霍文元写的支付工程材料款的说明是虚构的，也是霍文元一个人经办的，城建总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实际上刘某和其妻子侯某一与城建总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给城建总公司干过任何工程，以预付工程材料款的名义走账，只是为了从单位财务账上把钱提出来，归还刘某借款。侯某一和刘某并未给城建总公司提供工程材料。 2013年2月初，霍文元因单位急需用钱，向郝某借款10万元，后霍文元将其农行卡账号提供给郝某，郝某将10万元转给霍文元。霍文元给郝某打过一张借条，借款10万元一事公司其他人不知情，也未入公司财务账。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只是说尽快还款。霍文元将10万元用于处理单位事务，具体记不清了。 阳泉市众城园林绿化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借款的形式给金山公司转账20万元，后白某将这20万元从金山公司提出来以现金方式交给霍文元。霍文元在其办公室将20万元给了一名男子，该男子将20万元分配给城建总公司投资成立的阳泉市众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几位社会上股东。这20万元借款后来并入城建开发公司的账上了，现在城建总公司的应收账款上还有借给金山公司的这20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在案证据，本院分析评判认为： 关于郭某向霍文元借款14万元是否应从贪污数额内予以核减的问题，证人郭某的证言及霍文元提交的借条均证实2015年年底，霍文元以城建总公司名义借给郭某14万元，郭某也将该债务与城建总公司欠其的款项相抵顶，故14万元应从起诉指控被告人霍文元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核减，辩护人所提14万元应予核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交证人毕某、杨某、路某、王某、李某3的证言证明霍文元支付毕某工资及烤火费2万元、支付杨某工资1.3万元、支付路某维修及耗材费用2万余元、支付王某借款利息8万元，但该证言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链条证实是霍文元从私自收取的款项中支付的该部分费用，故辩护人所提此费用应予核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霍文元提出的其收取的款项都用于单位支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商业银行倒贷支付的费用80余万元客观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阳泉市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本案时已将被告人霍文元归还他人车库款、购房款、借款利息、补偿他人采光款等有明确去向并查证属实的钱款从被告人霍文元私自收取的款项和借款中剔除，故被告人霍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霍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霍文元系自首的意见，与阳泉市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霍文元的到案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霍文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取车库款、购房款、借款的基本事实，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体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文元身为国有事业单位负责人，利用其担任城建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多次以打白条、本人签字、加盖城建总公司公章等形式，擅自以城建总公司名义私自收取他人车库款、房屋预售款及向他人借款共计239.3万元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9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霍文元犯罪所得239.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窦欣茹 人民陪审员  商秀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