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2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石竹路3号广发金融大厦3楼、17楼。负责人：侯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花，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陈金华,男，汉族，1960年8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军，重庆星空（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黎秀英，土家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被执行人：陈治明，男，汉族，2004年10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执行人：陈鑫，女，土家族，2004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上列三名被执行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碧，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陈安木，男，汉族，1955年8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本案被执行人陈安木、黎秀英、陈治明、陈鑫系陈正伟的父亲、妻子和儿子、女儿。2017年10月8日，黎秀英的丈夫陈正伟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1份，保险合同，投保人陈正伟，被保险人陈正伟，生存保险金受益人：陈正伟、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100%，交费年限10年……。2019年2月6日，陈正伟去世。2019年2月14日，陈金华将借款人陈正伟的父亲陈安木、妻子黎秀英、儿子陈治明、女儿陈鑫作为被告诉讼到本院。2019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9）渝0233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以（2019）渝0233执保5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实际借款人陈正伟生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2019年11月18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金华与被执行人陈安木、陈治明、陈鑫、黎秀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以（2019）渝0233执161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陈正伟生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予以扣押。2019年12月3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对本院（2019）渝0233执161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陈正伟所购买保单的身故保险金，属受益人受益权，而非继承权，不应作为遗产予以执行；根据陈正伟所购买保单，保险合同的约定，可赔付身故保险金，并无保险金可供执行，请求忠县人民法院予以解除对本保单的冻结，裁定不予执行。执行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利人，投保人、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受益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九条.....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1）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人身保险的受益人分为指定受益人和法定受益人。指定受益人的约定包括姓名和身份关系。法定受益人在法定受益下，被保险人的身故保险金是当作被保险人的遗产，按照遗产继承的方式处理，所以，适用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一、二条规定：继承法是保护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是法定受益人，没有指定受益人，故，本案应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本案未指定受益人，故其身故保险金应当作被保险人的遗产。本院冻结实际借款人陈正伟的遗产，于法有据。异议人认为法定继承人就是指定了受益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异议人提出保单可赔付身故保险金，并无保险金可供执行的请求，其理由成立，异议人应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将应支付的金额停止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将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161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陈正伟生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予以扣押。”变更为“将陈正伟生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应支付的金额停止支付。”复议申请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称，案涉保险合同项下保险金不应作为遗产执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根据以上规定，在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情形下，受益人是确定的，即以被保险人死亡时确定的法定继承人名单确定。合同项下保险金不属于被保险人的遗产。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身故受益人“法定”，被保险人陈正伟的法定继承人也是明确的，即被执行人陈安木等四人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合同项下保险金不属于被保险人的遗产，不能列为遗产进行执行。请求：撤销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裁定案涉保险金不应作为遗产进行执行，解除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1613号之九执行裁定对案涉保险合同的冻结。本院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受益人为“法定”时，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继承法在此处的作用是用于确定受益人名单而非用于继承遗产，法定继承人是以该身份取得保险合同项下的受益人的身份。因而，受益人约定为“法定”的保险合同只有受益人，没有法定继承人，合同项下的保险金不属于被保险人遗产，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即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约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姓名法定”，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确定的，即被保险人陈正伟身故时的法定继承人陈安木、黎秀英、陈治明、陈鑫。在受益人确定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不属于被保险人遗产，不能作为陈安木、黎秀英、陈治明、陈鑫继承陈正伟的遗产纳入执行范围。因此，执行法院裁定对案涉保险金采取执行强制措施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1613号之九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