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娥，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军，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梓岑，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帅，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绪梅，女，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系毕帅母亲。上诉人王凤娥因与被上诉人赵梓岑、毕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凤娥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由赵梓岑、毕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庭后调取了部分证据，但并未再次开庭组织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进行质证，直接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毕帅为王凤娥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该笔借款发生在赵梓岑与毕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之前，借款事实客观存在。2.王凤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品房买卖预售买卖合同》证明毕帅已将其购买的房屋抵偿借款，并于2015年3月20日在四平市吉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旺开发公司）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变更手续，该房屋即为本案案涉房屋。3.因开发公司欠税，税控器被锁，本案案涉的房屋无法开具购买人变更为王凤娥的发票，该事实可以通过税务机关予以证实。综上所述，王凤娥与毕帅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客观存在的，毕帅用本案案涉房屋抵偿其借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以王凤娥系吉旺开发公司的三名股东之一，与吉旺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绪仁曾系夫妻关系以及汪绪仁系毕帅的舅舅，否定本案的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赵梓岑辩称，我申请保全的是毕帅的房产，不是王凤娥的房产。毕帅辩称，我对王凤娥的上诉请求无意见，若我还不上钱，我认为房子应给王凤娥。王凤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8）吉0302民初1268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坐落于四平市××区（面积为73.32平方米）房屋房籍的查封；2.由赵梓岑、毕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8日，毕帅与吉旺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毕帅以每平方米1150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于四平市××区（面积为73.32平方米）住宅楼房一套，毕帅交付房款后，吉旺开发公司交付了房屋，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毕帅与其母亲居住使用至2019年四月份。四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该房现售人为吉旺开发公司，现购人为毕帅，单价1150元，购房总价为84318元，没有抵押。一审法院在审理赵梓岑诉毕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人赵梓岑申请对毕帅购买的上述住宅楼房房籍予以查封（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吉0302民初1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房房籍。2018年9月7日王凤娥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毕帅于2006年12月8日，在吉旺开发公司购买了该房屋，并于当日交付了首付款5万元，毕帅因欠他人欠款，向王凤娥借款9万元，后因到期后无钱归还，以其购买的房屋抵偿其欠款，并于2015年3月20日在吉旺开发公司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变更手续，该房应属王凤娥财产，申请解除对该房屋房籍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梓岑申请保全毕帅的财产，并提供担保，其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该房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明确登记为吉旺开发公司开发，毕帅购买的房屋。王凤娥与毕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其所提供《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是通过涂改方式将买受人变更为王凤娥，未在房屋登记部门登记备案，故其不具有阻止一审法院对该房屋进行保全的实体权利，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吉0302民初12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王凤娥的异议申请。王凤娥与吉旺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汪绪仁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5月25日登记离婚。汪绪仁系毕帅的舅舅，2017年6月26日王凤娥系吉旺开发公司三名股东之一。2013年12月18日毕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王凤娥九万元人民币，半年还清，如归还不上，房子给予王凤娥”。上述事实有王凤娥、赵梓岑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借条、吉旺开发公司企业信息、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1268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吉0302民初12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商品房现售合同签约证明、王凤娥离婚证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王凤娥主张其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首先是其对毕帅的9万元债权，但其只提供了借条一份，未提供收条、银行取款和转款凭证及现金交付的其他证据，毕帅虽承认该笔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认定王凤娥主张的该笔债权证明力不足。王凤娥主张其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其次是已经在吉旺开发公司更名为其所有，但王凤娥在庭审中否认该房已交付全款，且未到四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更名登记备案，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凤娥对案涉被查封的房屋未享有所有权。王凤娥所提供借条仅写明：“半年还清，如归还不上，房子给予王凤娥”，并未明确“房子”就是案涉房屋，未就案涉房屋设立书面担保，亦未设立担保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凤娥对案涉被查封的房屋未享有担保物权。综上，王凤娥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就该案执行标的（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王凤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判决：驳回王凤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凤娥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特定纳税人停止（恢复）发票通知书。证明：毕帅不能偿还债务将案涉房屋抵押给王凤娥，因当时吉旺开发公司的税控器被锁，导致无法开具变名为王凤娥的发票。2019年8月30日，吉旺开发公司接到该份通知书后才可以开具发票。二、2006年12月8日欠据一张。证明：毕帅至今仍欠房款34755元。赵梓岑质证称，王凤娥当时是吉旺开发公司的股东，税控器因欠税款被锁，却未去公证处公证，其去房产局查询时房子仍在毕帅名下。毕帅质证称，该二份证据是真实的，没有更名是因为我和王凤娥有亲属关系，若我将欠款还清，反复更名麻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材料及吉旺开发公司的信息查询单未能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并听取当事人意见，二审中，本院就该证据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实质影响，故不应认定为程序违法。二、王凤娥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毕帅向王凤娥借款时约定若不能还款，房子归王凤娥，王凤娥也认可该约定，后毕帅未能偿还借款，双方在吉旺开发公司将《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购房人毕帅涂改为王凤娥。虽然王凤娥与毕帅未订立抵押合同，但双方意思表示均符合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约定债务不能清偿时将房屋抵给债权人的行为特征，借条内容本质是以房屋价值担保债务的履行。双方未对债务进行清算，王凤娥与毕帅之间对案涉房屋的抵债行为本质上是流押条款的履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王凤娥与毕帅之间的约定违反了该项规定属无效约定，故王凤娥不能因此而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王凤娥对案涉房屋没有办理抵押权登记，其对案涉房屋亦不享有抵押权。据此，王凤娥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凤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凤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凤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记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