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刑初1022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磊，男，汉族,1989年11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南阳市，户籍所在地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3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田琼，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9）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磊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磊及辩护人田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罪1997年南阳三川公司承包南阳市钓鱼台村委修建的鱼塘，三川公司租赁后，在鱼塘加盖亭子、引桥、整修护坡等附属物。因未按期缴纳租赁费用，2004年2月5日经村集体研究同意又将该鱼塘承包给田某。2011年至2013年农运会拆迁鱼塘附属物赔偿承包人田某300余万元。1998年4月16日三川公司在承包鱼塘期间与钓鱼台村4组组长郑某签订租赁4组土地3亩协议，后修建房屋11间经营饭店，2004年12月15日该饭店转租给郑某经营，直至被拆迁开发，郑某于2017年领取全部附属物赔偿款。2013年12月份，河南常绿集团通过招拍挂获得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由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4至11月份常绿大溪地项目开工前后孙磊等人（受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委托照看鱼塘）以常绿大溪地项目用地内的鱼塘及周边附属物拆迁赔偿未到位为由，采取围堵工地大门方式阻挠青城建设公司工人进场施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常绿集团刘某2与三川集团张某1因为该鱼塘拆迁补偿事宜双方到宛城区汉冶街道办事处找书记温某、副书记鲁某，但办事处未对鱼塘补偿款给予明确答复。后为尽快开工，2014年11月份一天，常绿集团董事长刘某1、刘某2与三川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孙磊在上善茶楼协商沟通，常绿集团同意给三川方补偿款300万元。案发后三川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1日将赔偿款300万元退回河南常绿集团。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磊与常绿公司商谈鱼塘补偿款过程中要求工程总包方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和孙磊方签订两栋楼（常绿大溪地3号楼和5号楼）的工程承建权，后又强行承揽1、3、5号楼入户大堂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及一、二期工程供配电工程，不给就扬言派人阻挠施工，常绿公司考虑地方关系，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将上述配套工程均承包给孙磊，上述工程合同造价约4753万元，实际支付387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书证：银行转账凭证、鱼塘承包合同、领款证明、土地出让合同、招标文件、建筑工程合同、现场图片等；2.证人刘某2、张某1、秦某、崔某、王某1、张某2、郭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陈述；4.被告人孙磊的供述与辩解；5.录音光盘。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磊冒充三川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围堵工地大门方式阻挠青城建设公司工人进场施工等方式迫使常绿集团支付300万元鱼塘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磊采用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磊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间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孙磊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以下：1.其对于敲诈勒索常绿公司300万元完全不知情，不清楚三川公司与常绿公司有关人员如何协商达成协议，也未从中获利。2.其与常绿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并未组织人员围堵工地大门。3.2016年，在常绿公司赔偿三川公司后，常绿公司经理刘某2主动让其承揽3、5号楼工程，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期承揽的工程项目均通过招标获得，并非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获得。4.在工程完工交付后，常绿公司为逃避支付下余工程款才举报立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孙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孙磊不具有非法占有300万元的主观故意，涉案300万元属于三川公司应得补偿款。1997年，三川公司承包钓鱼台村委的鱼塘，并修建凉亭、引桥、护坡等。2004年，钓鱼台村委将鱼塘又承包给田某。2011年至2013年，因农运会拆迁，田某获得鱼塘补偿款300余万元。1998年4月，三川公司在鱼塘边又租赁3亩土地修建11间房屋经营饭店，后转租给郑某经营，2017年赔偿款由郑某领走。上述鱼塘附属物及饭店赔偿款均应由三川公司获得，不应由田某、郑某领取。为此，三川公司与常绿公司曾多次找汉冶街道办事处书记温某、副书记鲁某反映要求解决双方纠纷，但办事处未给予明确答复。为防止常绿公司强拆附属物，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委托在鱼塘附近居住的孙磊照看鱼塘。2014年11月，常绿集团刘某1、刘某2、张某1协商沟通，常绿集团同意先行补偿三川公司鱼塘拆迁补偿款300万元，等政府查明后将补偿款再退还三川公司。孙磊对于300万元并不知情，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次，孙磊未实施敲诈勒索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并无证据证实孙磊组织人员围堵工地大门，阻挠施工。2014年11月1日，常绿集团雇佣社会人员强行拆除鱼塘时，孙磊联系张某1报警。郭光忠等人仅是听说孙磊阻挠施工，并无直接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孙磊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孙磊所承揽的3、5号楼工程系经常绿公司经理刘某2向董事长刘某1汇报同意后双方签订，不存在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承揽工程。起诉书认定，“在鱼塘补偿款过程中孙磊要求下协调签订两栋楼的工程建设权。”而事实是关于补偿款双方早于2014年11月30日已达成一致意见，孙磊与常绿公司于2016年2月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公诉机关仅凭证人称“孙磊说装修的活不让他干的话谁也干不成”即认定所承揽的装修工程为强迫交易，证据单一，指控不能成立。2.孙磊与常绿集团合作自2016年至2018年，时间横跨3年，除早期的两栋楼主体建设外，其余项目均走正常招投标程序。常绿集团作为大型房企集团，孙磊作为个人，相比处于弱势，不可能以强迫手段承揽常绿公司的工程。3.常绿集团及下属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在民事建筑合同纠纷中，常常以原告胁迫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为名不予支付工程款。孙磊为涉案工程垫资6000余万元，目前常绿集团仅拨付3000余万元，尚有2000余万元未支付。常绿集团以孙磊强迫交易为由举报，实则为达到不支付工程款目的。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犯罪1.1997年南阳高新区大川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三川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南阳市钓鱼台村委修建的鱼塘作为钓鱼台度假村附属设施。大川公司租赁后，又在鱼塘周边加盖凉亭、引桥，围墙、道路，安装变压器，整修鱼塘护坡等。1998年4月16日，因经营度假村需要，三川公司又与钓鱼台村4组组长郑某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租赁鱼塘西北角属于4组3亩土地，租期20年，并修建11间房屋作为饭店。2004年12月15日，三川公司将该饭店转租给郑某经营，后郑某又加盖一层，后因南阳市举办农运会被征收拆迁。2004年2月5日，钓鱼台村委以大川公司未按期缴纳租赁费用为由召开集体会议将鱼塘承包给田某，租期50年，租费56万元。当时因大川公司租赁未到期，经双方协商田某实际支付53万元。2011年至2013年，因南阳举办农运会，对田某承包的鱼塘进行征收拆迁，并支付田某鱼塘附属物赔偿款共计364.1986万元。2017年，因饭店被征收拆迁，郑某领取附属物赔偿款16万余元，但未支付三川公司应得部分。2.2013年12月份，河南常绿集团通过招拍挂获得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土地使用权，并由下属公司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4月至11月份受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委托照看鱼塘的孙磊等人在常绿大溪地项目开工前后以常绿大溪地项目用地内的鱼塘及鱼塘周边附属物拆迁赔偿未到位为由，采取围堵工地大门方式阻挠青城建设公司工人进场施工，双方多次发生冲突，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常绿集团南阳大溪地项目区域总经理刘某2与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因该鱼塘拆迁补偿纠纷曾到汉冶街道办事处找书记温某、副书记鲁某，要求办事处查明事实，解决纠纷，但办事处方面未对鱼塘补偿款给予明确答复。为尽快入场施工，避免更大经济损失，常绿集团董事长刘某1通过中间人联系张某1进行沟通协商。2014年11月份一天，刘某1、刘某2与张某1、孙磊在上善茶楼协商沟通，常绿集团同意先支付三川公司鱼塘补偿款300万元，在政府查明如鱼塘补偿款应给三川公司，再由政府将补偿款支付常绿公司，多退少补。2014年11月11日，按照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要求，常绿公司向吴某（原钓鱼台度假村负责人，现为三川公司工作人员）的邮政账户汇款300万元，后该款又被转入三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士恒账户。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接到南阳市扫黑办批转的常绿公司反映孙磊等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并立案侦查。案发后，张某1通过中间人王某2联系常绿集团董事长刘某1，双方商定退还补偿款。2018年10月31日，张某1通过毕西伟账户向王某2的司机武广科账户汇款500万元，其中300万元于当日按照要求转汇至常绿集团刘某2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于2018年11月2日转汇至李宏来兴业银行账户，100万元于同日汇至范建华建设银行账户。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土地租赁协议、协议书、钓鱼台村委说明、租赁协议、收条、营业执照、实物清单及盘点表、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宛国土资文（2005）296号文件，证实1992年，钓鱼台村村民郑某与村委在原坑地基础上共同修建鱼塘，建成后村委将该鱼塘承包给郑某。1997年村委又将此鱼塘租给大川实业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三川房地产开发公司），租期为八年。1998年11月该村向市政府申请批准办理集体建设用地手续。2004年三川公司租赁期终止，同年2月村委又以56万元价格承包给田某，期限50年，实际缴纳53万元。2005年1月，三川公司又租赁1年。1999年1月1日，三川公司与钓鱼台村4组签订租赁3亩土地的合同，租赁期20年，三川公司修建11间房屋用于饭店经营。2004年12月15日，三川公司将饭店交与郑某经营，并约定由郑某负责向村委缴纳租赁费（2）吴某银行转账记录、收条、汇款凭证，证实2014年11月11日，吴某邮政银行卡收到300万元，11月18日被转走。2014年11月15日，吴某向常绿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国勇钓鱼台钓鱼场拆迁押金300万元整（叁佰万元）收款人吴某日期2014年11月5日”2018年10月31日，由毕西伟账户向武广科账户汇款500万元，其中300万元于当日转汇至刘某2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于2018年11月2日转汇至李宏来兴业银行账户，100万元于同日汇至范建华建设银行账户。（3）钓鱼台鱼塘补偿款支款申请表，证实2011年1月18日，田某领取鱼塘附属物补偿款120万元。2011年6月17日，田某领走“特殊附属物”补偿款116.0506万元。2012年1月16日、9月14日，田某分别领取附属设施款33.2188万元、64.9292万元。2013年1月31日，田某领取土地款3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其与钓鱼台村委协商将村东边废弃窑厂建成鱼塘。1997年，村委集体研究将鱼塘收回转包给南阳市高新区大川实业有限公司。大川公司接收后改名为钓鱼台度假村钓鱼场，并在鱼塘上修建护坡、道路、水电、变压器、六角亭、绿化、临时休闲房5间及厕所。按照政策，三川公司应当得到赔偿，但具体应赔偿多少，其也不清楚。1998年4月16日，大川公司又与四组签订协议，租赁鱼塘西北角3亩土地，租赁期20年，租赁费每年每亩2480元，大川公司修建11间平房，经营钓鱼场饭店。2004年12月15日，三川公司将该饭店转租给其经营。其在经营期间，又在原平房上面加盖11间，院内东西边加盖简易房，中间搭建简易大棚，经营成农家乐饭店，一直到农运会拆迁，其不清楚鱼塘具体由谁经营。政府拆迁时其响应号召将饭店拆除。两年后，原大川公司负责人吴某找到其问为什么饭店拆迁未告知，其称因为忘记吴某电话，其愿意在政府补偿款（大约十七八万元）到位后将大川公司应得的6万元余元部分退还。（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孙磊不是三川公司工作人员，其不知道孙磊阻挡常绿大溪地项目施工，也不了解孙磊、张某1要求常绿公司赔偿鱼塘补偿款的情况。向常绿公司要求补偿鱼塘补偿款应该是张某1决定的，他能够代表公司做出决定。常绿公司董事长刘某1曾通过平顶山朋友刘国永找过自己请求协调鱼塘补偿款，其不清楚后来300万元鱼塘补偿款如何汇至吴某。（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常绿公司南阳大溪地项目区域总经理。2013年12月，常绿公司通过招拍挂获得常绿大溪地项目用地，当时其为大溪地项目工程总经理。2014年4、5月份，工程承包方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准备进场施工，其听工程副经理张某2说有人阻挡不让入场施工，反反复复持续好几个月。其不清楚何人指使孙磊到工地阻挠施工，也没听说有人指使，不清楚孙磊是否为三川公司人员，仅听孙磊说鱼塘为三川公司所有。2014年7、8月份，孙磊就以鱼塘补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带人到工地去两三次，听说每次有三五人。2014月11月1日，孙磊带人阻工时双方发生冲突，当时孙磊一方有五六人。关于鱼塘补偿问题，其曾告诉孙磊、张某1项目用地系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如果对补偿款有异议，可以找政府协调，后来其与孙磊、张某1多次到汉冶办事处找鲁副书记、温书记沟通，办事处当时答复称应该补偿，但是具体补偿给谁存在异议，需要进一步查资料了解，后来办事处未给与明确答复。其也曾到有关部门询问，土地部门称已经补偿到位，但在办事处最后也没弄清楚是否已经补偿到位。后来其将孙磊阻工的事情向常绿集团董事长刘某1汇报，刘某1未告知其如何通过中间人协调此事，后来刘某1到南阳带着其与张某2在上善茶楼见到张某1、孙磊，五人在一起吃饭，当时也未说具体如何处理，刘某1交代让其与张某1对接后就离开了，当时双方协商让三川公司配合，再找政府协调，让常绿公司尽快施工。几天后，其又与张某1在两岸咖啡店协商，三百万元补偿数额由中间人提出，并由中间人通知将款汇至吴某账户，等政府查清后如果该赔偿三川公司，再将300万元退回常绿公司。双方协商后，其与张某1一起到汉冶办事处找到鲁书记，让政府尽快查明鱼塘补偿情况，先由常绿公司补偿三川公司，政府查明后如果应补偿三川公司后将补偿款给常绿公司。2018年10月31日，中间人王先生打电话称孙磊已经认识到错误，当时不该向常绿公司要钱，应该向政府主张赔偿款，所以准备将300万元退还给常绿公司。其向公司汇报后，公司同意收回补偿款。10月31日上午，其收到武广科电子汇账300万元，其将该款转入公司账户。（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常绿集团董事长。2013年12月，常绿公司以招拍挂方式从南阳市政府获得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用地，当时公司南阳区域负责人刘某2汇报称曾询问过土地部门所有赔偿已到位，不存在未赔偿问题，但汉冶街道办事处称具体赔偿是否到位不清楚。2014年3、4月份，常绿项目准备进场施工时遭到孙磊等不明身份人员以堵门，阻止施工机械及人员进场施工，造成项目不能如期开工。刘某2汇报说孙磊听秦某的，其经打听得知平顶山人刘国永与秦某比较熟，于是通过秦某协调处理阻工事情。秦某将孙磊、张某1喊到上善茶楼，秦某让张某1协调解决后就离开了，然后其与刘某2、张某1、孙磊一起吃饭，其让刘某2与张某1随后对接洽谈具体解决方案。两天后，刘某2称张某1、孙磊提出要三百万元，要求将钱汇入刘某2账户，再转入张某1指定的账户内，后来刘某2将款汇入吴某账户。隔了两天后，刘某2又汇报说孙磊要求追加两栋楼施工权，其担心孙磊再阻工，所以让刘某2通知青城公司与孙磊指定的施工队签订3、5号楼施工合同，这些合同均是通过招投标程序议标决定的，但是孙磊每次放话不让他干谁也干不成，迫于压力就让他干了。其当时感觉要的太多，于是给刘国永打电话，刘表示已经尽力了。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系常绿集团下属建筑公司，所有承揽常绿公司主体工程的施工方必须挂靠青城公司名下，并与青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案发后，张某1找到中间人王某2称愿意退还300万元，另外多退的100万元算作利息。（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常绿公司南阳常绿大溪地开发公司工程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大溪地工地开发项目。2014年4月，常绿公司作为开发商将工程施工项目委托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实际负责施工负责人为郭某。2014年8月左右，在进场施工前，发现大门及围墙上喷涂“如进场施工，请与此电话联系”字样。因为公司系通过招拍挂获得项目用地，当时未考虑很多就要求施工单位入场施工，在进场期间遭到孙磊等人的阻拦，大概有四五次。（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河南常绿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向有关部门提交关于孙磊阻挠公司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施工，敲诈勒索300万元的反映材料，该材料具体内容由南阳大溪地项目南阳区域负责人刘某2和崔某负责书写，其再利用法律术语进行规范，代表公司意思，其并不清楚材料反映的具体事情。（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川公司副总，分管公司项目和外部事务，鱼塘赔偿问题属于项目问题，原鱼塘经营负责人吴某汇报称鱼塘的房子被扒了，其确认后就具体负责此事。1997年，公司下属南阳高新大川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吴某与钓鱼台村委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先承包11.6亩土地。2001年双方又签订协议，增加5.22亩。大川公司在承包土地上修建8间平房，临时石棉瓦方4间、变压器及三个鱼塘护坡、水井及上下水管道。1998年公司租赁钓鱼台村四组位于鱼塘西北角三亩土地。大概2003年左右，大川公司不再经营鱼塘后由吴某找人看管。2013年，吴某到公司告诉其政府已将鱼塘附属物拆迁，但公司不知道此事，其与吴某一起找区长或副区长反映。第二次找温书记，他们说已拆迁得找手续，让等着，还让找社区，反正一直在推诿，迟迟得不到解决，公司不得已到仲景派出所四大队报案。在此期间，其在鱼塘附近遇到孙磊，告诉他政府未赔偿鱼塘，如果有人动鱼塘可与其联系，后孙磊在常绿工地政府建的围墙上留电话，并写上政府未赔偿鱼塘款。2014年11月份，孙磊打电话称常绿公司准备拆除鱼塘，其接到电话赶到现场，孙磊领着一名年轻人正挡在施工铲车前不让施工，其看到常绿公司方一群人穿着迷彩服，带着白手套，其让孙磊报警，仲景分局四大队到现场后拘留两名常绿公司人员。其代表三川公司向常绿公司主张300万元赔偿，当时中间人刘国永说由他个人先押300万元给公司，等常绿公司与政府协调后多退少补。2014年11月份一天，常绿集团董事长刘某1到南阳见到秦某，秦某让其在上善茶楼接待，当时在场人员有刘某2、刘某1、孙磊，吃饭时刘某1说常绿公司先拿出400万元，其当时称三川公司不能要常绿公司钱，后来刘某1让刘某2与其商谈。有一天，刘国永打电话让其先收下常绿公司钱，让常绿再向政府要。次日，刘国永称由他个人先押300万元，等常绿将补偿款要回后多退少补，于是其将吴某账号发给刘国永，钱到账后期给刘国永出具收条，该笔款又从吴某账户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士恒账户，由公司统一调配。（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张某1找到自己说“铎，你与常绿刘某1好，你找下刘某1引荐下我们见见面说个事。”后来其约刘某1到南阳见到张某1，三人在南阳市中州东路八马茶社见面。张称政府鱼塘款一直未解决，提出将前期常绿垫付的鱼塘赔偿300万元先退还给常绿，双方商定通过毕西伟账户汇500万元到其司机武广科账户，再转入刘某2账户300万元退还常绿公司，另外200万元作为利息汇入刘某1指定的另两个账户。（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常绿集团下属公司青城建筑有限公司劳务负责人，负责钓鱼台常绿工地施工建设。2014年9月，常绿工地开始土方清理及平整，当地钓鱼台村民及三川公司的人员多次到工地阻挠工人及设备进入工地，称有纠纷。2014年10月29日，其对曲武红说11月1日青城公司必须进场施工，让将所有班组的人安排到位，找几十人到工地，没人一天100至200元，并交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11月1日，工人们准备开工，孙磊带人赶到，双方发生推搡，后来双方被带至仲景四大队，其与曲武红被刑事拘留。（10）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1999年至2016年一直任钓鱼台社区会计。2009年至2012年南阳农运会召开，拆迁补偿等后续工作一直持续到2014年，期间其具体负责社区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大约1995年，钓鱼台村在村委会正东方向大约300米建一鱼塘。1997年至2000年左右三川房地产老板秦某在钓鱼台经营度假村时承包鱼塘，大约2000年因未缴纳租赁费也就自动退出租赁，双方并无合同解除协议，不知道大川公司有无异议。2005年，村委经讨论将鱼塘转给田某承包，一直到农运会拆迁。鱼塘所有权归村集体，土地补偿款每亩7.2万元，共25亩。因田某建设鱼塘附属设施，按照政策该鱼塘承包范围内附属设施补偿款300余万元归田某，该笔补偿款经村核算后报乡三资办后陆续转给田某。其知道大川公司后来又租赁四组4亩土地，在上面建设房屋，但不清楚拆迁补偿情况。证人常某2的证言与常某1证言一致，相互印证。（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5日，其与钓鱼台村委签订租赁合同，承包村东边河堤西岸一处25亩鱼塘及附属建设用地使用权，当时租赁费共计56万元，转让期限50年，因三川公司承包未到期，后经协商实际支付53万元。当时鱼塘现状为三个大鱼池、两个凉亭、两个引桥，周围有铁丝网，一个机井、一个变压器，其余没有其他建筑物及可用东西。其在鱼池南边又建十余间房屋，其中四间是两层，绿化及用砖铺路，建围墙。由于鱼池护坡已坏，其又投资重修护坡，做防渗处理，并在东南角修建大门及区间路，投入大量鱼苗，变压器中间进行更换等。按照承包协议约定，之前承包人留下的附属物归其所有。因为之前是三川公司承包鱼塘，里面尚有鱼苗未处理，后来三川公司通过村民邢广春联系又承包一年，双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月1日，租赁费25000元。农运会拆迁补偿时实际赔偿面积为22.748亩，但承包协议为25.517亩。二者之所以存在差异是因为三川公司承包鱼塘后在西北角修建房屋，大门朝北，其接手后这些房屋未转给自己使用。其共领取赔偿330余万元，尚有五六十万未领。（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三川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1995年到南阳市高新区大川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大川公司成立于1995年左右，当时法人为秦某，2003年变更为三川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武士恒。大概1997年5、6月份，大川实业公司承包钓鱼台村一处20亩左右鱼塘，公司在鱼塘周围修建12间房屋、两个亭子、安装一台变压器等，并对鱼塘周边进行硬化，打水井，绿化，建设围墙、饭店，作为娱乐休闲场所。2000年，公司不再经营鱼塘，让郑某帮助看管，不让东西丢失损坏，自负盈亏，后来公司忙着建设三川花园小区，一直顾不上鱼塘。2013年左右，其经过鱼塘时发现鱼塘被围起，其给公司副总张某1打电话，二人一起到宛城区找领导解决，区里让找社区，但均互相扯皮，为此还到派出所报案。公司主张的是鱼塘附属物及饭店补偿款。其记不清具体时间，张某1打电话说用银行卡，说鱼塘赔偿款给了，让汇到其卡上，其将自己的邮政银行卡交给公司，后来听说赔偿款为300万元，卡一直由公司保管。其不清楚2005年三川公司与田某签订鱼塘租赁一年合同情况。（13）证人李某录的证言，证实1963年1月至1999年6月，其一直任钓鱼台村支书，村委曾与村民郑某共同将废弃窑厂改造成鱼塘，共三个鱼池，先由郑某经营，后又转给大川公司（后改为三川公司），后来大川公司又建设一些简易房屋，停车场等，后村里又将鱼塘租给郑某经营，不清楚如何又转给市人大田某。（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至2000年，其任钓鱼台村会计。村东边鱼塘共20亩，系在原废弃窑厂基础上与村民郑某合作开发建立，最早由郑某经营。1997年，三川公司负责人找到村里称准备在村东边承包土地建设酒店，想承包鱼塘作为度假村配套设施，后经村委讨论同意。当时其起草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租赁期20年，每年租赁费1.5万元至2万元，当时由三川公司吴姓人员负责，三川公司修建附属设施。（1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5年任汉冶街道党工委书记。关于钓鱼台村鱼塘拆迁补偿，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曾听社区反映补偿低，其说过按照标准实事求是补偿，其安排负责土地工作的鲁某书记接待解决。（1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南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在钓鱼台社区征地，后被常绿集团摘牌。被征土地上有鱼塘，根据社区及小组认定，此鱼塘所有补偿款拨付社区，再由社区拨付到鱼塘承包人。2014年，因鱼塘补偿纠纷，常绿集团和三川负责人到办事处向温书记反映，后温书记安排其接待，后来此事如何解决，其并不清楚。3.被告人孙磊的供述，证实其与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系多年朋友。2013年年后一天，其在杜诗路碰到张某1，张称公司未得到常绿大溪地项目内的钓鱼场及附属物补偿，因为其在钓鱼场附近居住，张让其看到有人拆除时打电话告知他。2014年11月份一天，其看到常绿大溪地项目工地上由几十名不名身份人员持棍棒，开机械准备对项目院内的钓鱼场附属物强行拆除，其看到后急忙告知张某1，张让其报警处理，警察到现场后将双方带走问话。不久，常绿公司刘某2与张某1及其三人到汉冶办事处找温书记，当时其在外边站着。第二次，又找汉冶办事处副书记，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再后来常绿公司董事长刘某1、刘某2与张某1在上善茶楼吃饭商量处理此事，其并不清楚三百万元补偿款的事情。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强迫交易犯罪被告人孙磊在与常绿公司商谈鱼塘补偿款过程中与常绿公司南阳区域总经理刘某2相识。在鱼塘补偿款解决后，其向刘某2附加提出要承建两栋楼，经常绿集团董事长刘某1同意，刘某2协调项目总承包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系常绿集团下属公司）与孙磊签订常绿大溪地项目3、5号楼工程承建权，后孙磊又强行承揽1、3、5号楼入户大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及周边车库消防工程，一、二期工程供配电工程。上述工程合同造价约50782477.7元，实际已经支付39709041.07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常绿大溪地项目1、3、5号楼消防工程及入户大堂、公共区域装修招投标文件，证实2016年10月、2017年11月，被告人孙磊通过招投标方式利用他人资质与南阳市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常绿大溪地项目3、5号楼主体建设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2月15日，孙磊委托祝春雨作为承包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南阳市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3、5号楼单体及周边人防地库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三号楼工程造价21593650元，五号楼工程造价18040590元。（3）常绿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截止案发，孙磊与常绿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50782477.7元，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39709041.07元。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河南常绿集团南阳区域总经理。2013年12月，常绿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竞得常绿大溪地项目用地，当时其为大溪地项目总经理。2014年四五月份，青城公司准备进场施工，工程副总经理张某2反映有人阻拦不能进场施工。八九月份，公司强行进场施工时与孙磊组织的人员发生争执，双方人员均有受伤，仲景分局四大队将双方人员拘留。在仲景四大队处理案件时，孙磊介绍一陌生男子张总，孙磊称项目用地涉及鱼塘未补偿，并以此为由索要补偿费。其向公司汇报后集团董事长刘某1通过中间人协调后让其与三川公司副总张某1对接。在支付300万元补偿费后，其按照刘某1指示又协调青城公司将3、5号楼交给孙磊施工，并由总承包方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与孙磊签订3、5号楼施工合同。3、5号楼工程总造价3900多万元，理论上可以获利五六百万元，但同行不同利，具体盈利无法估算。另外双方签订三个配套工程：1、3、5号楼入户大堂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合同价195万元；一、二期共配电工程及1、3、5号楼及周边车库消防工程，配电工程合同价860万元，车库合同价290万元。上述工程利润率一般10%，具体获利无法计算。在承建过程中，因孙磊不愿意缴纳税金，青城公司在处理中。2016年10月，一二期工程招标居民用电配套工程施工，孙磊也参加投标，本不应中标，但孙磊让工人将售楼部大门锁了，其将情况汇报给刘某1，征得同意后公司与孙磊签订了合同。其听崔某说过，2017年11月份当时大溪地项目二期公共部分装修招标，孙磊到工程部要求必须参加投标，必须中标，公司被迫将工程报给孙磊指定的装修单位南阳苏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当时孙磊以大溪地项目内鱼塘及周边附属物未得到补偿为由阻拦施工，为不影响工期，考虑地方关系就与孙磊协商同意他承包部分工程。（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到南阳任南阳市常绿大溪地项目总经理，其并不清楚公司法务人员韩某向有关部门递交的材料中反映的大多数事情，当时刘某2任南阳总经理，对于反映材料中涉及孙磊强揽工程6000余万元，获利1000多万元及孙磊堵门索要绿化、装修、强电、消防等情况，因发生在其到任之前，其并不清楚。其仅知道2017年11月大溪地项目公共部分装修招标时，孙磊曾到工程部要求必须参加投标，如果让别人干，他就让别人干不成，但只是口头说说，没有其他行为。当时孙磊承建二期3、5号楼，考虑到配合施工和交叉施工等原因，所以被迫将工程包给孙磊指定的装修单位南阳苏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河南常绿集团董事长，韩某为公司法务部经理，其知道韩某向中央扫黑除恶第六督导组反映孙磊在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工地阻挠施工，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的事情。2013年，常绿公司通过招拍挂从南阳市政府竞得常绿大溪地项目用地。2014年3、4月份进场施工时遭到以孙磊为首的不明身份人员阻挠，时间长达几个月，造成公司巨大损失。2014年年初，施工人员与阻挠施工人员发生冲突，报警后施工方人员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拘留，最终导致无施工队愿意进场施工。因此，其感觉孙磊等人关系硬，在公安内部有势力。迫于压力，工程拖不起一年损失几千万，其通过关系找到三川公司秦某协调，后双方达成赔偿鱼塘补偿款300万元的协议，转款前孙磊提出承揽两栋楼施工权和土方工程，后因未获得土方工程，孙磊又追加两栋楼施工权，其指示刘某2协调。3、5号楼已经完工。因22、23号楼尚未开工，双方未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刘某2汇报称孙磊想承揽强电、门厅公共部位装修及二期消防工程，若不让承包就采取封锁售楼部大门等方式影响公司正常运转。在无办法情况下，只好同意，孙磊报价比其他公司高出90多万元。在正常经营中，孙磊也不同意青城公司依据合同扣除项目管理费和税金，否则就停工堵门，导致项目无法顺利进行。（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3月，常绿大溪地开发商委托公司进行施工，实际施工负责人为郭某。2014年4月，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时遭到孙磊等人阻拦，具体原因不清楚，后来开发商与孙磊等人协商后才入场施工，其知道给孙磊两栋楼施工权及土方工程。在施工期间，青城公司按照国家规定，需要正常扣除税金、保函保险费，但每次扣钱时孙磊就将售房部锁住，不让正常工作。证人张某2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到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从事销售工作，2017年9月转任销售总监。其与孙磊并不熟悉，也不清楚孙磊等人恶意阻拦施工、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的事情。2016年12月一天早晨，其记得一辆后八轮土方车堵在售房部门口，影响到客户进出，有十多名二十多岁年轻人围在售房部门口，其中两名男子用一条链子锁将售房部大门锁住，其向上级汇报。上午11时，一人将门打开，其中两名年龄比较大的人向看房顾客说大溪地房子买不成。销售员辛某说工程的事与销售无关，然后五六名年轻人围住辛某吵骂，并殴打辛某。其不清楚具体原因，后来听说是孙磊想承揽工程，但孙磊本人并未到现场。证人辛某的证言与刘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河南常绿集团南阳城市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常绿大溪地项目工程部经理，韩某为常绿集团法务部经理，其知道韩某向中央扫黑除恶第六督导组反映孙磊在大溪地项目工地恶意阻挠施工、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南阳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孙磊与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3、5号楼施工合同，但合同并非由孙磊亲自签署。两栋楼合同暂定工程造价为3900万元，理论可以获利五六百万元，但同行不同利，具体实际获利多少无法获利。其仅了解孙磊提出承揽1、3、5号楼入户大堂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如果不让他干就不让用施工用电及施工电梯，当时考虑到孙磊承建3、5号楼主体工程，施工用电及施工电梯均由孙磊安装，如果他不让用电梯则入户大堂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就无法进场施工，所以就同意了。另外孙磊承揽的还有一二期供配电工程，1、3、5号楼及周边车库消防工程。其不清楚上述工程合同具体如何签订。（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常绿大溪地项目18号楼总承包人，孙磊为3、5号楼总承包人。2014年10月，其准备入场施工时，孙磊等人称鱼塘赔偿款未到位，阻挡入场施工，他还将电话留在大门西滨临建房墙上。其与孙磊协商过程中，孙磊提出要承揽土方工程，其称要向领导汇报。2014年11月1日6时，其带领几十名工人入场施工，9时孙磊带领五六人到现场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其与曲武红被拘留，后来常绿公司副总牛明华、项目副总张某2与孙磊、三川公司张总达成协议，其不清楚具体如何协商，也不了解孙磊其他犯罪事实。（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其到南阳常绿大溪地项目任成本专员，负责预算、结算、现场工程进度。孙磊承包的工程有3、5号楼主体工程、开闭所工程、消防设备采购安装工程，1、3、5号楼大堂及公共场所装修工程。上述工程名义上以祝春雨、赵雪鹤、许达名义签订，但实际均由孙磊承包。关于孙磊强揽工程的事情，其仅是听说，当时孙磊的大哥秦某有背景，因为常绿公司系外地。考虑孙磊有地方关系，能保障以后工作顺利开展，所以招标前问孙磊干不干，如果孙磊承包就让其中标。在1、3、5楼交房前，孙磊要求工程款提前支付90%，但按合同约定此阶段只能支付合同金额70%，如果不支付90%就不让顺利交房，但公司仍按合同执行，其未听说过孙磊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在公司将孙磊的情况向有关部门反映后孙磊主动和公司沟通协商后退出未完工的工程，已完工的3、5号楼工程已顺利交房。（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副总。2014年年底，公司总承包常绿大溪地项目。2014年6、7月份，公司施工时受到孙磊带人阻挠施工。2014年11月1日，郭某带领工人施工时又与孙磊等人产生冲突，双方被带到派出所，郭某、曲武红被拘留。后来听说常绿公司与孙磊协商给孙磊300万元，又与孙磊签订3、5号楼承包合同。（10）被告人孙磊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其与常绿公司南阳区域总代理刘某2相识，并以姐弟相称，刘某2照顾自己让其承揽常绿大溪地项目两栋楼建设工程，后来项目总承包人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向军电话通知自己。2016年2月后，其先后与青城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常绿大溪地项目3、5号楼主体工程及1、3、5号楼入户大堂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一、二期供配电工程，1、3、5号楼及周边车库消防工程，还有开闭所主体土建工程。因为合同签字手续比较繁琐耽误时间，还要组织施工，所以其委托同学祝春雨与青城公司签订合同，但承包承建仍由自己负责。其他合同通过正常招标获得，再由其找有资质公司挂靠他人资质与常绿签订合同，其只需给被挂靠公司交管理费。目前，3、5号楼主体工程已完工交房，1、3、5号楼入户大堂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已完工；一、二期供配电工程和1、3、5号楼及周边车库消防工程尚未完工但双方已经协商完毕，其已主动退出。因为部分该支付的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造成不能及时支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其也无能力垫资，常绿公司尚欠工程款两千多万元。2016年12月份一天，因工程主体封顶，但常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约定工程款，导致施工方不能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当时部分一期工程工人及1号楼工人找常绿公司问工程款拨付问题，其到现场进行劝阻，当时有工人与公司保安发生争执推搡，但无人打架。对于一、二期供配电工程招投标，当时报价的有两家都是1000多万元，最低报价790万元，其报价860万元，比最低报价高出60多万元，以当时招标方法并不是报价最低的中标，以技术标和商务标打分作为参考。按照投标预算，其提供的配电柜及其他主材的品牌优于最低报价者，并承诺协调电业局关系达到正式送电标准。按照3、5号楼主体工程合同约定的暂定价4000万元左右，不会盈利，实际结算时根据实际产值核算，双方现在还未结算。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磊以阻挠施工等方式强迫他人与自己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市场管理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磊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郭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施工合同等，均能证实孙磊为达到承揽工程的目的，在配合他人解决鱼塘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被害单位为避免更大经济损失，急于入场施工的心理，在既无资质又无施工单位，并不具备承揽建筑工程条件的情况下，向被害单位附加提出承揽工程，迫使被害单位与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磊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三川公司因涉案鱼塘及周边附属物在被征收拆迁未得到补偿情况下与常绿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双方在向有关部门反映寻求解决未果情况下自行协商达成协议。孙磊在双方协商解决纠纷过程中系受三川公司工作人员委托照看鱼塘并实施阻挠常绿公司入场施工的行为，其行为虽有不当，涉嫌违法，但在涉案鱼塘存在纠纷，是否应当赔偿三川公司不明情况下，现有证据暂无法证实孙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因此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值得商榷。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公诉机关指控孙磊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孙磊非法所得处理，因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未查清非法所得具体数额，本院暂不予处理，待公安机关查清后再予以追缴。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市场经济秩序，打击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文军审 判 员  贾 震人民陪审员  王书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琳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