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刑初301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树荣，男，1967年1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亿丰洁净科技江苏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及苏州达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周树荣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振豫，江苏万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浦妹芳，女，1974年12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东莞市上洁洁净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浦妹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静宜，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佳莹，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刑二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亿丰洁净科技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苏州达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亿公司）、被告人浦妹芳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周树荣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4日立案。此后，该院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吴江检刑二刑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吴江检刑二刑诉〔2019〕52号起诉书作出补充。因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达亿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5月14日被宣告破产，本院已于2019年7月11日裁定本案对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达亿公司终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后又建议恢复审理；又因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事由消除后，本院裁定恢复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树荣及其辩护人陈振豫、李佩芳，被告人浦妹芳及其辩护人刘静宜、童佳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2014年6月，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经与被告人浦妹芳预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手段，由被告人浦妹芳介绍苏州市某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80004.2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71453.58元已全部抵扣，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浦妹芳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0余元，后全部退出。2.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吉林省长春市某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虚开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621128.28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979138.37元已全部抵扣。3.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达亿公司（原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吉林省长春市某有限公司为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77225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43989.97元已全部抵扣。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达亿公司、被告人周树荣于2018年4月16日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挪用资金罪1.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利用其全面主管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亿丰公司为购买材料及补充流动资金向苏州市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中的3000000元，归还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向苏州某钢业有限公司的短期借款及周树荣个人向他人的借款。2.2017年4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利用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主管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亿丰公司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建筑物的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750万元，用于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对外的借款及周树荣个人向他人的借款等。3.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周树荣利用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主管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亿丰公司人民币20952665.32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某保理有限公司获得的保理款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9329704.18元，用于支付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及周树荣个人向他人的借款。被告人周树荣于2018年4月16日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2015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以预收亿丰公司定增股款的名义，向陈某、陈某、丁某等9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8116000元。2.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以其个人或以其他个人、公司的名义，以10%-12%的年利率，向汪某、黄某、黄某、谭某等30余人、浙江省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0959200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达亿公司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亿丰公司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周树荣系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浦妹芳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周树荣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树荣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未退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被告人周树荣均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亿丰公司、达亿公司、被告人周树荣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分别予以判处。被告人周树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陆某，实际控制人是孙某。当时开发票他们都知道。财务总监开发票的时候，谁的发票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缺发票的事情。等他们报上来了之后再联系开这些发票，所以其对2014年6月虚开的这笔有异议。2.关于挪用资金罪。亿丰公司和达亿公司本身没有在经营，亿丰公司是上市主体，达亿公司只是一个持股平台，作用是为亿丰公司借款，借款及其个人的卡都是亿丰公司在使用。其从亿丰公司拿钱，是因为其先把钱（几千万）借给亿丰公司，拿的钱是亿丰公司还给其的。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建筑物中存在一部分无证房地产，不应当属于亿丰公司。3.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吸收4800万有异议。当时新三板规定公司超过200个股东后，股东所购股份必须以代持的方式持有。所以后来有一部分人拿到股票，还有一部分人的股票没到他们账上，后来因为全国新三板股份转让系统有新规定，即个人要买新三板的股票，金融资产不得低于500万元。如果低于500万元，股票就到不了账上，所以只好代持。被告人周树荣的辩护人李佩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树荣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2.关于挪用资金罪，认为本案挪用资金都是为了亿丰公司,本案不能排除周树荣挪用的资金是用于归还亿丰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包括应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材料款，应支付周树荣名下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以及以达亿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所以现有的证据要认定周树荣实际侵害了亿丰公司利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被告人周树荣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证据尚不充足。3.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5年5月份亿丰公司在新三板上市，98个人要投资，他们有股票账号、身份证号码以及电话，说明是投资款、持有股。非吸的这些事情不是周树荣做的，如果要做的话也是机构在做，周树荣没有操作过这个事。关于对外贷款，周树荣不属于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员进行一次性借款，或许是为了其他的原因借款，作为民营企业家，其不懂法，希望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周树荣的辩护人陈振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树荣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抵扣税款已经缴纳，而且周树荣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为亿丰公司利益，并非为其个人利益，且犯罪行为也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针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非法吸收金额已经退还，也在破产清算中，对破产财产按比例清偿非法吸收款项，社会危害性得到减小。4.被告人周树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5.被告人周树荣认罪态度较好，在法庭当庭自愿认罪，恳请法庭酌情考虑。6.被告人周树荣主观恶性不深，从以往表现看，周树荣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犯罪具有一定偶然性，请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所述，本着保护民营企业家的精神，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周树荣减轻处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浦妹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浦妹芳的辩护人刘静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浦妹芳系坦白。2.犯意不是被告人浦妹芳提出来的，被告人浦妹芳与出票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也有别于以此为职业的虚开抵扣行为。3.被告人浦妹芳积极退赃。4.被告人浦妹芳系初犯。5.被告人浦妹芳系企业家。6.被告人浦妹芳子女在国外读书，需要支付大额学费及生活费。7.被告人浦妹芳身体健康状况不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浦妹芳从宽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主体部分1.亿丰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人民币3139万元，实收资本3139万元人民币，其中周树荣出资人民币336.086万元，达亿公司出资人民币1354.914万元，陆某出资人民币148万元，孙某出资人民币500万元，股份增发人民币800万元。经营范围：净化设备、实验室设备、气体管路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净化产品、彩钢夹芯板、制冷设备研发、生产、销售；设计、安装、维护：净化工程、实验室工程、钢结构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实业投资、健康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研发、销售：防火材料、精密五金；研发、生产、销售：新能源汽车零部件及充换电设备、电池维护系统、动力电池箱、电机电控、汽车整车控制系统；网络销售：净化产品、设备、配件、耗材；物流信息咨询；仓储物流业务；计算机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普通货物道路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自2010年10月19日始，尚无截止日期。法定代表人周树荣。2014年7月16日，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陆某，变更后法定代表人为周树荣。亿丰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9年5月13日被宣告破产。2.达亿公司2015年4月3日，该公司由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2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108万元，其中：周树荣出资人民币826.5万元，周某甲出资人民币281.5万元。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2000年03月24日始，尚无截止日期。法定代表人周树荣。达亿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9年5月14日被宣告破产。3.上海圆科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圆科、圆科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8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生产加工净化实验室设备及配件、金属制品、彩钢板、通风设备，净化设备安装，钢结构工程，销售公司自产产品（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营业期限：2011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诸夫根。股东:诸夫根、蒋兴福。该公司与亿丰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主要用于亿丰公司和被告人周树荣个人之间的转账。圆科公司和亿丰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中，没有相对应的实际业务往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财务报告、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民事裁定书、被告人周树荣的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一）2014年6月，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经与被告人浦妹芳预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手段，由被告人浦妹芳介绍苏州市某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80004.2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71453.58元已全部抵扣，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浦妹芳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0元，后全部退出。（二）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吉林省长春市某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虚开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621128.28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979138.37元已全部抵扣。（三）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被告单位达亿公司（原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吉林省长春市某有限公司为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77225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43989.97元已全部抵扣。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浦妹芳退出已抵扣的税款人民币171453.58元。再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及被告人周树荣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的第2笔和第3笔犯罪事实部分，本院在审理被告人顾某、吴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2019)苏0509刑初1042号]时，被告人吴某甲已退出上述第2笔和第3笔犯罪中相应已抵扣的税款，即已退出税款人民币1979138.37元和243989.97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浦妹芳的供述，证实其帮亿丰公司负责人和老板周树荣购买了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分两次开过去，购买了价税合计100万左右的发票，其从中收取手续费，手续费是支付给其的费用，按照发票上价税合计的4%左右支付。其帮周树荣购买的发票是从沈某甲的公司那边开过来的。沈某甲公司在桃源，生产彩钢卷。其和该公司有业务往来，是该公司的客户。其从该公司购买钢卷，再卖给别人，从中赚取差价。2014年6月份左右，周树荣找到其，说他公司缺发票用于抵扣，让其想办法买点发票用于抵扣，当时大概要买100万元左右，其就说帮他想办法。后来其联系上该公司的沈某甲。其告诉周树荣，说可以买发票，并找周树荣要了开票资料。其记得是让周树荣把财务资料传给沈某甲，后来沈某甲告诉其，说发票开好了，其就通知周树荣。其记得是分两次开，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其卖给周树荣的这些发票有过账操作，其印象中沈某甲和周树荣都提出要过账。先从开出这些发票的购货方公司账户转账所开发票对应的金额至发票销货单位，也就是从亿丰公司账户上将对应金额转至该公司账户，之后，该公司把过账资金转到其个人账户上。然后其扣下4%的手续费之后将剩余的资金转到周树荣个人账户上。事实上，其、周树荣及亿丰公司与沈某甲及该公司之间没有上述100万元左右的发票记载的真实货物购销往来。2.被告人周树荣的供述，证实其以及亿丰公司、达亿公司与长春市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往来，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抵扣。2012年，其通过朋友认识吴某甲。2004年，吴某甲经营苏州某科技有限公司，当时他是法人，吴江人，户籍上海青浦，50岁左右。公司被亿丰公司收购之前，吴某甲在沈阳开设某钢板有限公司，其向长春市某有限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吴某甲联系的。其一共找吴某甲购买过7、8次，算下来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左右，开了两个单位，一个是亿丰公司，一个是达亿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其负责经营，其是老板。当时其经营的亿丰公司和达亿公司缺少进项发票，两家公司都经营净化设备生产。当时公司接到工程后从外面采购原材料，取得的进项发票一般占工程总额的60%左右，然后工程做完必须按照工程总额从其单位开出发票，也就是说还缺少60%左右的进项发票，这部分税额都是其自己承担。这样算下来其公司要多交税，所以其才购买发票抵税。每个季度其会找会计孙某帮其核算，看当期缺多少发票，其再去想办法购买。其一共通过浦妹芳买了两次发票，具体购买多少份发票其记不清，购买发票的价税合计118万元左右。其不认识苏州市某有限公司这个单位，也没有去过。2014年6月份，其找到浦妹芳，让她开一些进项发票，意思就是购买发票。她说她去问问。过了一两天她给其答复说可以开100多万的发票，她给了苏州市某有限公司的账户，说需要6个点的开票费用。其一共付了70800元左右的购买发票的费用。为了防止税务机关查到，亿丰公司先将价税合计的总额打给苏州市某有限公司，返还给其的时候，是哪个账户返还的其记不清。为了看起来比较真实，不容易被发现，其从亿丰公司转账给开票单位。3.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公司地址在吴江桃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2014年6月，其公司开具到亿丰公司共计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13份发票是其公司销售给浦妹芳一批彩涂卷后，按照浦妹芳的要求开到亿丰公司。其公司和亿丰公司完全没有关系，其也不认识亿丰公司的人。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亿丰公司的会计，公司地址在吴江屯村东路9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树荣，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主要是做净化产品。其于2015年2月份左右到亿丰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有报税、记账、发票和合同整理，其于2017年10月份离职。亿丰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亿丰公司的会计，其看了一下周树荣个人与公司之间的记账明细中2014年7月18日对方科目“应付吴某甲”，摘要“吴某甲往来一一某公司钢板款”，收入金额“1000000”，7月24日对方科目“应付吴某甲”摘要“吴某甲往来一一某公司钢板款”，收入金额“1080000”。这两笔钱意思是从别人的银行账户转入周树荣个人银行卡里100万和108万，这208万应该是购买发票的过账资金，但这208万还没有扣除购买发票的6个点的费用。对方返还回来时扣除6个点的开票费用。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给亿丰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差不多是按照5、6个点算，这些发票都是吴某甲电话联系其给亿丰公司虚开的。开票单位是长春某有限公司，长春某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其本人。总的价税金额有1000万元左右。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亿丰公司、上洁公司都缺进项原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董事长周树荣安排其跟长春的一个姓顾的男子联系，从姓顾的男子那里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票费按照5、6个点计算，当时一共开了1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1641989.91元，税款人民币1979138.37元，还有达亿公司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435235.03元，税款人民币242389.97元。开票费是通过走账的方式支付给姓顾的。姓顾的公司是长春某公司，做钢材贸易。其、周树荣、亿丰公司、达亿公司和长春某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8.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吴江区税务局出具），证实亿丰公司、达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239万余元后用以抵扣，至2018年10月29日尚未补缴。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树荣辨认出浦妹芳、吴某甲等人。10.抵扣证明、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扣押笔录、人口信息、自然人账户信息表及资金对账单、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记账凭证、销售定单、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苏州市某有限公司、长春市某有限公司分别开具给亿丰公司、达亿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税款情况以及相关当事人（单位）之间款项往来情况。关于被告人周树荣提出其于2014年7月开始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当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第一笔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周树荣和被告人浦妹芳的供述，以及证人沈某甲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树荣经与被告人浦妹芳预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手段，由被告人浦妹芳介绍苏州市某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180004.2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71453.58元并已全部抵扣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树荣应对该笔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周树荣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挪用资金罪部分（一）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周树荣在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利用其全面主管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亿丰公司为购买材料及补充流动资金向苏州市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中的3000000元，归还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向苏州某钢业有限公司的短期借款及其个人向他人的借款。上述3000000元的流向和用途见下表：图表12016年5月13日亿丰向某借款500万元中300万元的资金走向（二）2014年7月21日，亿丰公司与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自愿将坐落于某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2351.45平方米）出售给亿丰公司，房屋移交时，上述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给亿丰公司。被告人周树荣在上述契约上分别代表亿丰公司和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签字、盖章。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更名为达亿公司。2016年3月14日，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吴土让（2016）字第17号“亿丰公司建设用地（国有）批准书”，确认亿丰公司通过协议方式取得上述苏州市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转让给其的房地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2016年12月16日，亿丰公司取得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6）吴江区不动产权第9030289号的不动产权，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853.83平方米和497.62平方米，不动产坐落于黎里镇某处。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周树荣代表亿丰公司与苏州某模具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厂房出售买卖合同”，约定由苏州某模具有限公司购买亿丰公司名下坐落于某处，厂房建筑面积2351.45平方米，宗地面积3240.8平方米，按不动产权证9030289为准（在交接上述房地产时，所有附着物均无偿归苏州某模具有限公司所有），总价款人民币12390000元。合同签订后，苏州某模具有限公司付款1000万元。之后，被告人周树荣将4166772.32元用于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对外的借款及周树荣个人向他人的借款等。（三）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周树荣利用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主管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亿丰公司人民币20952665.32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某保理有限公司获得的保理款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9329704.18元，用于支付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及周树荣个人向他人的借款。相关资金流向和用途见下表：图表3亿丰向某保理借款1000万元中的第一笔500万资金走向图表4亿丰向某保理借款1000万元中第二笔500万元的资金走向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树荣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13日，亿丰公司向苏州市某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当日，对方公司转帐500万至亿丰公司农商行尾号为7485的账户内，这笔借款由孙某持有的亿丰公司的380万股提供质押。关于这笔借款，没有开过董事会、股东会或其他会议讨论。其中300万转至圆科公司农商行账户后再转到其尾号4016账户。其中20万转给钱某，50万转给诸某，50万转给章某，30万转给薛某，另外的150万元转至达亿公司农商行账户，随后从达亿公司转至苏州市某钢业有限公司账户内，该笔钱系归还苏州市某钢业有限公司的短期借款。亿丰公司先前地址位于吴江黎里镇金莘公路，新的地址位于吴江运东经济开发区屯村东路9号，主要经营实验室设备工程、洁净工程、防火材料等。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建筑物，土地证上的面积是4.57亩，厂房建筑物有产证的大概是1500平方米，没有产证的厂房建筑物大概是3500平方米左右，没有土地证的大概是0.8亩。没有产证的土地、厂房建筑物是达亿公司的，有产证的土地和厂房建筑物是亿丰公司的。金莘公路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建筑物卖给万某的公司，当时谈的交易总金额是1239万元。支付厂房的资金通过转账方式完成，一部分转到公司账户，一部分转到其个人农行8919的银行卡上。出售厂房的1000万元中500万元用于归还亿丰公司的贷款，200万转到其儿子周某银行卡上，用于购买房产使用，其余用于支付亿丰公司的日常费用及借款利息。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苏州市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该公司与亿丰公司有业务往来。亿丰公司的董事长周树荣和其公司谈借款事宜，其公司也去亿丰公司现场考察过，当时亿丰公司屯村东路9号的新厂房刚开始建造，其公司和亿丰公司周总谈好借款500万元，亿丰公司为借款人，公司高管孙某用持有的亿丰公司股份提供质押，2016年5月12日，其公司和亿丰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借款用途是购买材料及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这笔500万的借款是2016年5月13日从其公司农村商银行账户转到亿丰公司农商行账户上的，亿丰公司每月支付利息给其公司。2017年5月10日亿丰公司还款500万本金至其公司。之后周树荣还想继续向其公司借款，其公司考察项目情况后，没有继续借款给亿丰公司。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苏州市某小贷公司转账500万元至亿丰公司农商行尾号7485账户内，之后其中300万转至圆科公司农商行账户后再转到周树荣尾号4016账户，其中20万转给钱某，50万转给诸某，50万转给章某，30万转给薛某，这几个人其不熟悉，是周树荣让其转账的，中鲈500万中的150万元再通过周树荣个人账户转至达亿公司农商行账户，随后从达亿公司转至苏州市某钢业有限公司账户内，苏州市某钢业有限公司的情况，其不清楚。2016年5月11日，苏州市某钢业有限公司尾号7380账户转账150万至达亿公司农商行1471账户。2016年5月11日，周树荣尾号4016账户转账356万至达亿公司。两笔资金加在一起共506万元转至达亿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这些资金加在一起转到达亿公司兴业银行其知道是去归还贷款的。以上这些资金的相关转账操作，也是周树荣决定。他是老板，其都听他的。2017年4月27日，某保理公司转账两笔500万至亿丰公司尾号7485的农商行账户上，第一笔500万从亿丰公司账户上转至圆科账户，后通过圆科公司账户转到周树荣个人尾号8919账户里，周树荣尾号8919账户余额就是518万余元，40万转给费某，陆续支付亿丰公司工人工资十几万元，转100万给黄某，转146.325万元给杨某，转197万给张某；后来其才知道杨某、张某他们这些人是放高利贷借钱给老板的，费玲玲其不认识。另一笔500万转至亿丰公司农商行尾号7485账户后，其中450万转至圆科公司账户，随后150万转至周树荣尾号4016账户，300万转至苏州达亿公司农商行账户，到周树荣个人尾号4016账户的150万元随后转给了戴某，戴某其也不认识。达亿公司农商行账户的300万扣税扣掉了2996454.18元，具体扣的什么税其不清楚，这块是做在外账里，具体要问赵会计。扣税的300万资金从某保理公司到亿丰公司账上之后一系列的转账由其操作，其也是按照老板指示转账操作的。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了苏州市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亿丰公司关于500万元借款的情况。亿丰公司与某保理有限公司有资金上的往来，2017年上半年，亿丰公司将应收账款质押转给保理公司，获得了1000万元的资金，当时是周树荣和吴某乙具体操作的。这种借款应该要公告，其当时还向周总建议要网上公告，周树荣对其说没有必要公告，马上就要还掉，所以这笔借款没有公告过。亿丰公司质押应收账款获得公司1000万保理款及资金使用情况，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等会议讨论表决通过，也没有形成书面文件，董事高管之间有没有内部口头商量过，其不清楚，资金过来后也是周树荣决定用到哪里去。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亿丰公司是2014年成立，新三版挂牌是2015年1月份，地址之前在吴江黎里镇某处，现在的地址在吴江区开发区屯村东路9号，法人是周树荣，主要生产净化彩钢板、五金、实验室材料等。其是亿丰公司的股东、董事会成员，在亿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主要负责精工五金车间。达亿公司前身是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达亿公司是周树荣和他老婆周某甲的公司。吴江黎里镇某处原来是苏州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土地是村里的，他们在租的土地上又造了厂房，后来达亿公司为了成为亿丰公司的大股东以及亿丰公司的上市需要，把土地买下来后再把所有资产包括买的土地和造的厂房打包装进亿丰公司，从而成为亿丰公司的大股东，工商上办理好登记等相关手续。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是亿丰公司的固定资产，在2014年至2015年之间成为亿丰公司的固定资产。2017年9月份之后，其听厂里人说亿丰公司的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被周树荣卖给一个福建人，说周树荣收了对方1000万的定金，答应对方10月份前过户，一直没有给对方过户。周树荣卖这个吴江黎里镇某处土地厂房时，没有通知其和其他员工，按道理说这个要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的资金，属于亿丰公司的资金，周树荣对外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或其他会议讨论。其作为亿丰公司的股东、董事会成员，是不允许用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的资金用于归还达亿公司的对外债务。2559号的土地及厂房是亿丰公司的资产，卖掉公司资产的钱是所有股东的钱，能不能卖这个资产以及卖了之后这个资金怎么用最起码要大家讨论通过，肯定要用于亿丰公司；不允许用这些资金用于归还周树荣对外民间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肯定也不允许，卖资产的钱是所有股民的钱；也不允许将出售的土地及厂房的资金用于个人购买亿丰公司的股票，固定资产是所有股东的，用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厂房的资金给个人购买亿丰公司的股票肯定不允许；不允许将出售的资金用于增持周树荣个人的或者让其他个人帮周树荣代持的亿丰公司的股份。亿丰公司与保理公司有资金上的往来，其后期才知道亿丰公司将应收账款质押转给保理公司，获得了1000万元的资金。一开始向某保理公司融资的时候其不知道，周树荣没有说过。到了2017年11月份左右，亿丰公司没有还钱给某保理公司，保理公司过来要钱没有要到，就向法院起诉执行亿丰公司的应收账款，其才知道有这笔融资借款，当时其向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讨要应收款，盐城公司向其公司出示保理公司抵债的文件，意思就是这个应收款不付给亿丰公司了，要付给保理公司。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亿丰公司的采购部经理，是公司股东、董事会成员。2000年，其在亿达净化厂上班，亿达净化厂是周树荣负责，后来并购成立了亿丰公司，其一起在公司上班。公司董事长和实际负责人是周树荣，其和周树荣是亲戚关系，周树荣是其亲姐夫。2017年8、9月份，其听厂里的人说亿丰公司的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厂房被卖掉了，到了2017年10月公司出事的时候，其才知道老厂房已被周树荣卖掉了，之前也没开董事会、股东村讨论、表决，这些事情其不知道，周树荣没跟其说过卖厂房的事情，也没说过卖厂房的资金去向。亿丰公司原来地址在吴江黎里镇某处，现在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屯村东路9号，2017年5月搬到新地方的。之前其一直在老厂房办公负责公司采购，2017年5月之前，亿丰公司在老厂房主要生产实验室家具。亿丰公司向苏州市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以及后期的具体使用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等会议讨论表决通过，周树荣没有对其口头说过或书面告知过。不仅这笔借款，亿丰公司所有的借款以及后续的资金使用方面都是老板周树荣决定，没有开过董事会等会议。亿丰公司向保理公司借款及后续资金使用，都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等会议讨论表决通过，周树荣没有书面或口头告知其，公司的这些资金怎么用掉其不知道，也没有经过其同意，都是老板直接决定。7.证人施某、禇某、彭某、周某丙、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参加过、没表决过出售金莘公路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建筑物，不知道这个情况，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通知其和其他员工公司，也不清楚出售的土地及厂房的资金用到哪里去了。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建筑物的资金，是属于亿丰公司的资金。如果说需要出售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建筑物，必须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讨论表决通过，之后再进行公告。均不同意出售金莘公路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建筑物的资金用于个人购买亿丰公司的股票。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地址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周树荣是亿丰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是2017年9月1日搬过来，这个厂房是其公司向亿丰公司购买过来的。苏州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本来是在昆山市租的厂房，9月份到期，因为租金涨价了，所以4月份的时候，其公司想购买一套厂房。其之前外聘会计朱某外交比较广，所以4月18日，其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其找厂房。当天朱会计就给其回话，说在黎里有个厂房。4月19日上午，其和赵某乙来到了黎里镇金莘路2559号厂房处，当时朱会计以及亿丰公司的老总周树荣、会计副总吴副总也来了。起初，亿丰公司开价1500万元，最后双方经过协商定价为1239万元。之后陆续一共支付亿丰公司及周树荣个人账户上一共是1000万元。2018年9月1日，其公司搬到黎里镇金家坝金莘路2559号厂房内，2018年10月1日，其联系周树荣，商量过户的事宜。到了10月2日其再联系周树荣就找不到他人，所以黎里镇金家坝金莘路2559号厂房一直都没有过户到其公司。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原来叫苏州某模具有限公司，现在更名为苏州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是法人，公司由其亲戚万某在负责，平时其在新疆。苏州某模具公司购买吴江金莘公路的土地及厂房，总价是1239万元，其公司已支付1000万元，有部分资金是双方公司指定从个人账户转给对方，都是其本人转的。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原来在苏州亿丰公司融资部工作，主要工作内容是协助周树荣开展融资工作。亿丰公司帮其交社保，工资待遇是3500元一个月。公司地址在吴江区开发区屯村东路9号，主要生产净化五金、实验室设备等，公司是新三版上市公司，法人是周树荣，他也是达亿公司的法人，其平时喊周树荣都是称呼周总。2017年4月初，周树荣让其帮忙找公司借款，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保理公司的人。当时是以亿丰公司2000万元左右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担保，并将达亿公司持有430万股亿丰公司的股票左右质押担保借的钱，借钱方是亿丰公司，一共借了1000万元。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保理公司的法务经理，公司地址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路179号，注册地址在上海自贸区，成立于2015年，法人代表是吴燕青，主要经营保理业务，其公司大股东是东北某集团。2017年4月，亿丰公司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其公司，之后其公司对亿丰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即对亿丰公司状况、应收账款情况公司、经营情况进行实地核查。某保理公司与亿丰公司开展国内保理业务有担保，当时达亿公司用其持有的430万股亿丰公司831666股份向其公司质押，另外周树荣和周某甲进行保证担保。保理款是1000万元，2017年4月27日其公司光大银行4053账户转到亿丰公司7495账户两笔500万元，就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将1000万元保理款支付给亿丰公司。1000万元保理款本质上是亿丰公司将应收账款的债权转让给其公司，保理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对价也就是保理款给亿丰公司。合同签订的相关债权转让合同并办理登记手续之后，应收账款债权属于其公司，1000万元对价资金属于亿丰公司，合同到期后，按照约定其公司要将相关转让的债权转回给亿丰公司，亿丰公司将保理款支付给其公司。当时双方合同约定到期日是2017年10月26日，到期后亿丰公司未将1000万元的保理款支付给其公司，最后一个月利息也未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现在已经向杭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支持其公司的仲裁请求，现阶段其公司也在陆续起诉9家应收账款的债务单位。12.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获得流动资金贷款公告、资产负债表、房产测绘成果、不动产权证（复印件）、记账发票明细表、账目往来记录、记账凭证复印件、资产评估报告、资金往来明细、财务报告、审计报告、验资报告、借款合同、保理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基础交易合同及账款明细表、偿还交易款项、厂房出售买卖合同、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及复印件、民事起诉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土地登记信息、房屋权属登记证明等书面凭证，证实亿丰公司与苏州市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500万元的合同约定以及还款事宜；亿丰公司与苏州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关于金莘公路的土地及厂房的交易情况；亿丰公司与保理公司关于保理款的合同约定及款项支付情况，以及上述款项被周树荣挪用的情况。关于控辩双方就该部分事实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因亿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述坐落于某处厂区房屋建（构）筑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出具苏东华评报[2018]字第4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分别列明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分为有证建筑面积和无证建筑面积）、构筑物的重置价、公允价值、快速变现评估值。详见下表：图表2某处厂区房屋建（构）筑及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            编号              项目              面积（平方米）              重置价              公允价值              快速变现评估值                  1              土地使用权              3240.8              2091421.20              2074112.00              2074112.00                  2              房屋建筑物              6215.26              9770159.72              8020428.44              7698572.00                  其中              有证建筑面积              2351.45              5928227.30              4801864.11              4801864.11                                无证建筑面积              3863.81              3841932.42              3218564.32              2896707.89                  3              构筑物                            143329.20              114663.36              103197.02                  合计                                          12004910.11              10209203.79              9875881.03      结合吴江黎里镇某处房地产的权属流转，再结合该不动产宗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现状，在案证据尚不能确定宗地上无证建筑物和构筑物所有权属于亿丰公司，因此亦尚不能认定相关无证建筑物和构筑物的转让价款属于亿丰公司所有。此外，亿丰公司与苏州某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出售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有证房地产和无证房地产在交易价款中所占比例，且亦未确定已交付的1000万元中有证房地产和无证房地产所占价款比例。因此，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宜认定已交付的1000万元中包含无证建筑和构筑物的价值，且被告人周树荣使用的750万元中已包含无证建筑和构筑物的价值。亿丰公司管理人委托的评估机构已对无证建筑和构筑物的公允价值进行评估，二者的公允价值合计为3333227.68元。综上，被告人周树荣利用其担任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主管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挪用出售吴江黎里镇某处的土地及建筑物的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4166772.32元，用于其经营的达亿公司对外的借款及其个人向他人的借款，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周树荣提出的其从亿丰公司拿钱，是因为其先把钱借给亿丰公司，拿的钱是亿丰公司还给其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周树荣挪用的资金是用于归还亿丰应当承担的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亿丰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其财产与公司股东和其他个人财产之间有着严格区分,不能混同，周树荣在公司内是否存有资产,不能作为其挪用公司资金供其以及其他单位使用的理由。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一）亿丰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上市，公司简称ST亿丰，公司代码831666，总股本31390000元。该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股票发行方案》《关于签署附生效条件的的议案》，并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股票发行相关事宜。后续由于部分拟认购的原公司股东认购意向发生变动，同年4月23日，该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股票发行方案修订案的议案》，对原发行方案中发行对象作以下调整：原方案中“本次股票发行对象包含以下三类投资者：（1）公司股东李某、钱某、计某、郑某共4人；（2）不超过6家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备案的具有作市商资格的证券公司；（3）其他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人适当性管理规定的机构投资者、自然人投资者。”修改为：“本次股票发行对象包含以下三类投资者：（1）公司股东郑国平、金云泉、陶龙、俞姝帆、苏培荣、王群、鲁文清、马菊妹、丁某、张晨红、朱冬泉、戴陈明等；（2）不超过6家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备案的具有作市商资格的证券公司；（3）其他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人适当性管理规定的机构投资者、自然人投资者。”2015年4月24日，亿丰公司发布“股票发行方案”，确定该次定向发行股票价格为每股人民币8元，发行的对象即上述三类投资者，发行数量及金额：不超过1000万股（含1000万股），预计募集资金不超过人民币8000万元（含8000万元）。2015年5月8日，亿丰公司发布公告编号为2015-034的“股票发行认购公告”，确认在册股东认购价格及拟认购数量如下：图表5在册股东认购价格及拟认购数量            序号              在册股东姓名              认购数量（股）              认购金额（元）              认购方式                  1              陶龙              1,265,000.00              10,120,000.00              现金                  2              郑国平*              440,000.00              3,520,000.00              现金                  3              张晨红              330,000.00              2,640,000.00              现金                  4              戴陈明*              220,000.00              1,760,000.00              现金                  5              朱冬泉              140,000.00              1,120,000.00              现金                  6              鲁文清*              130,000.00              1,040,000.00              现金                  7              马菊妹*              130,000.00              1,040,000.00              现金                  8              金云泉*              100,000.00              800,000.00              现金                  9              苏培荣              90,000.00              720,000.00              现金                  10              丁某*              90,000.00              720,000.00              现金                  11              王群*              40,000.00              320,000.00              现金                  12              俞姝帆              20,000.00              160,000.00              现金                  合计                            2,995,000.00              23,960,000.00              现金      2015年6月12日，亿丰公司发布“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其中公司现有股东参与认购的情况和上述“股票发行认购公告”载明的在册股东认购价格及拟认购数量一致。2015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以预收亿丰公司定增股款的名义，分别向下列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4036000元。图表6以预收定增股款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                              序号              姓名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              损失金额              序号              姓名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              损失金额                  1              陈某              3200000              3200000              48              沈莉（张童华）              560000              560000                  2              陈某              320000              320000              49              施春芳              280000              280000                  3              陈宙艳              2800000              2800000              50              施小春              80000              80000                  4              戴陈明(殷冬梅）              182151              182151              51              施勇              80000              80000                  5              樊建兴              32000              32000              52              舒永贵              96000              96000                  6              方勤新              960000              960000              53              司田力              120000              120000                  7              费芳（金香）              320000              320000              54              孙春峰              200000              200000                  8              费学东              400000              400000              55              孙卯林              36000              36000                  9              高健              400000              400000              56              孙强              92000              92000                  10              顾芳燕（张康康）              80000              80000              57              孙青              120000              120000                  11              顾家林（朱银凤）              80000              80000              58              孙正红              800000              800000                  12              顾平田              200000              200000              59              屠学明              64000              64000                  13              郭美珍              104000              104000              60              王来生              320000              320000                  14              洪思源（厦门美家）              1600000              1600000              王来生（胡勤娥）              120000              120000                  15              胡勤德              240000              240000              61              王越              1440000              1440000                  16              计娇燕              140000              140000              62              翁传明              800000              800000                  17              计万民              200000              200000              63              翁振文              36000              36000                  18              计云弟              40000              40000              64              吴泉根              800000              800000                  19              江保荣              240000              240000              65              吴三囡              400000              400000                  20              江小金              560000              560000              66              吴小荣              400000              400000                  21              姜潇林              800000              800000              67              夏晨              188000              188000                  22              蒋海平              960000              960000              68              徐丽霞              480000              480000                  23              蒋卫东（冯美英）              800000              800000              69              徐勤英              400000              400000                  24              雷婷              40000              40000              70              徐卫明              800000              800000                  25              李建华              160000              160000              71              徐周英（何浩亮）              92000              92000                  李建华（周梅林）              80000              80000              徐周英(江丹华）              240000              240000                  26              李芹              400000              400000              72              杨宝凤              800000              800000                  27              李颖              880000              880000              73              叶陈宇（吴雪根）              960000              960000                  28              刘圆圆              48000              48000              74              叶雪华              240000              240000                  29              陆伟新              1200000              1200000              75              殷冬梅              137849              137849                  30              陆永峰              800000              800000              76              张东宣              240000              240000                  31              罗琴              28000              28000              77              张建荣              32000              32000                  32              吕来翔              480000              480000              78              张文花              320000              320000                  33              马建新              116000              116000              79              张新红              320000              320000                  34              马志文              160000              160000              80              张学琴              1920000              1920000                  35              梅勤芳（周昌荣）              560000              560000              81              赵志强              60000              60000                  36              梅玉明              40000              40000              82              禇小刚              904000              904000                  37              孟玲英              20000              20000              83              周彩英（朱苏泉）              40000              40000                  38              闵林根              40000              40000              84              周芳芳（周雪珍）              40000              40000                  39              倪春祥              200000              200000              85              周梅龙              80000              80000                  40              钱国华              400000              400000              86              周树峰              1200000              1200000                  41              钱仁其              32000              32000              87              周树勤              800000              800000                  42              钱一槿              560000              560000              88              朱国强              800000              800000                  43              沈宝兴              80000              80000              89              朱建忠              3200000              3200000                  44              沈桂元              264000              264000              90              朱梦潇              80000              80000                  45              沈红              400000              400000              91              朱荣其              28000              28000                  46              沈健              960000              960000              92              朱习芳              64000              64000                  47              沈菊明（邹留英）              120000              120000                            合计              22726151              22726151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树荣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至5月期间，亿丰公司定增800万股，总共是6400万元。外面的人出售给他们是8元每股，公司员工计划内的是4元每股，计划外也是8元每股。有一部分股份转到员工股票账户里，其认为证监会规定购买新三板股票账户里面要有500万元资金，其就安排资金到员工的账户里，然后再转出来，这样股票就可以转到这部分人的股票账户里，还有一部分人股份没有转到他们名下，股票账户里面主要是公司员工，通过孙某、达亿公司以及其个人的账户代持，还有一部分人购买的股票是资金之后转成集资款，其就按照年息10%支付给他们，有的连本带息都退给他们。记账显示8元每股的定增股总共出售了4009000股，总共32072000元；4元每股的定增股总共出售了711000元，总共计2844000元。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周树荣让很多员工出钱购买亿丰公司的股份，但是亿丰洁净831666的名册里根本没有名字，当时周树荣还答应如果要退股他会支付10%的利息，结果后期人一直躲在外面。亿丰公司地址原来在某处的，后来搬到吴江屯村东路9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树荣，公司主要是做净化产品。其是2011年3月份到苏州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之后转到亿丰公司上班，其是业务主管，主要负责亿丰公司外贸业务方面。周树荣是亿丰公司的董事长，实际负责人。2015年3、4月份，当时亿丰公司定向增发股票，周树荣把公司高管、办公室员工和车间员工召集起来一起开会，这次开会的精神就是鼓励发动其和其他员工购买亿丰公司的股份，周树荣在会议上对其和其他员工说亿丰公司的股票肯定好，股票肯定有发展前景，股票涨了员工持股以后收益肯定大的，他的意思就是让其和其他员工购买亿丰的股份。周树荣说其和其他员工的股票是帮其和其他员工代持的，如果股票涨不上去，可以找他退股份，按照一年10%的利息给其和其他员工。周树荣对其和其他员工按照工龄年限分配股份，一定年限的4元每股的，超过部分8元每股，当时具体怎么定的其记不清了，周树荣对其和其他员工的宣传就是亿丰的股票很火，鼓励其和其他员工买，但是也给其和其他员工一定的限制，要按照工龄等由他给员工分配股份。其当时因为公司有业务费没有发给其，老板和其谈把业务费转成股份，也就是公司欠其的业务费不支付给其，变成其持有亿丰公司的定增股份。当时公司结欠其二十五万左右业务费，转成股份是100000股，4元每股，共计400000万。转成股份时其还欠公司十几万，之后其又做了上千万的业务，业务费后来也抵进这40万的股权里，公司反过来欠其业务费一直未结清。当时用业务费转成亿丰公司股权是周树荣提出来的，其也没有钱买，周树荣对其说给其10万股，4元每股，就用业务费充，当时公司应支付其做的业务提成在25万左右，周树荣说10万股40万的股权金额，以后做了业务再往里充。后来公司反过来还欠其业务费没有支付其，其负责外贸业务，好的时候一年两千多万的业务量，提成有八九十万。当时其不想买那么多亿丰公司的股份，老板开口对其说这个事情，安排给其10万股，其一开始是拒绝，说钱不够，10万股太多了。老板对其说没事，可以先欠着公司业务费，下面再转。其当时考虑下面也有大业务，就答应了。业务费转成亿丰公司的股权没书面协议，公司财务上开了一张收据给其。收据加盖苏州亿达净化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这是公司财务上统一开的收据，大家都这样，对其和其他员工说买的是亿丰公司的定增股份。2015年转让股权，相关股权没有实际到股票账户里，周树荣说通过关联公司帮其和其他员工代持，但是没有签代持协议。2016年年底，其资金比较紧张，其向周树荣提出退掉3万股，因为之前开会时老板承诺其和其他员工可以退股，退股的金额每年按10%支付利息，老板当时只同意退其2万股，其也没有办法，之后公司财务上从周树荣个人卡上汇到其个人账户里96000元，其中8万元是2万股的本金，16000元是两年的利息。退股的资金和利息转到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其只知道是周树荣个人账户里转过来的，具体周树荣哪个账户其不清楚。股权这一块其的本金损失是32万元，另外公司欠其工资，其和其他员工都提起仲裁了。2015年，其转让业务费购买亿丰公司股份时，开会的时候老板说亿丰公司股票肯定好的，公司上市以后肯定飞黄腾达的，就是鼓励其和其他员工购买股票，还答应其和其他员工可以退股，退股可以拿到10%一年的利息，之后老板又单独找其谈这个事情的，说给了10万股给其，当时其也不想买那么多，老板压给其说用业务费抵其也只能答应。3.集资参与人陈某、陈某、陈宙艳、戴陈明(殷冬梅）、樊建兴、方勤新、费芳（金香）等90余人的收据，证实亿丰公司以预收增发股款的名义收取上述人员款项的情况，包含交款人姓名、入账时间、收款方式、收款金额等信息。4.股票发行方案、股票发行认购公告、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等材料，证实亿丰公司定向发行股票的对象、股份数量、单价等情况。5.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章程、证券持有人名册、信用客户标准对账单、账户往来交易记录、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审计报告，证实亿丰公司股东信息、定向发行中的出资情况等信息。控辩双方就该部分事实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亿丰公司在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发行股份系定向发行，根据该公司发布的“股票发行方案”、“股票发行认购公告”、“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此次定向发行的对象仅包含12名在册股东及9名新增发行对象，即发行的8000000股股票只能由上述主体认购，其他主体不能参与认购。最终的认购情况也证实发行价格为每股8元，一共发行8000000股，总价值为人民币64000000元均由上述12名在册股东及9名新增发行对象认购。发行主体向12名在册股东及9名新增发行对象之外的主体以虚假转让股权的名义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刑。对被告人周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次定向发行股票的拟认购对象以及最终认购对象中包含郑国平、金云泉、王群、鲁文清、马菊妹、丁某、戴陈明共七人，该七人作为定向发行的认购主体，履行了出资义务，亿丰公司在“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中确认了相关人员相应的持股权益，因此不应当将亿丰公司获取七人钱款的行为视为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七人实际出资合计人民币4080000元，不应认定为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树荣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以其个人或以其他个人、公司的名义，以10%-12%的年利率，向汪某、黄某、黄某、谭某等30余人、浙江省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09592008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详细情况见下表：图表7吸收汪某等14人资金明细图表8吸收骆某等资金明细图表9吸收徐某等资金明细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汪某、聂某他们两个都是放高利贷的，他们两个是一起的。是周树荣自己联系拿自己的房产证原件押给对方向他们借款。周树荣向他们借了好多次，一共借了多少其不清楚，其知道第一次是借了1000万。至今还有150万本金没有还。月利息是15%。2017年5月12日，汪某打入周树荣账户310万元，这笔钱是周树荣向汪某借的高利贷。他用这笔钱还了亿丰公司在光大银行的500万元贷款，亿丰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贷款只有这一笔500万，还掉之后没贷出来。2017年6月12日，转入汪某账户25万，2017年6月21日，转入汪某账户15万，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2日，周树荣账户转入汪某账户100万元，转入汪某账户100万元是还给汪某借款的本金。张某是放高利贷的，他和一个叫黄某的人是一起的，周树荣个人向他们借过高利贷，一共向他们借过几次和多少钱其也不清楚。但是其知道至今还有800万元的本金没有还。最后一次周树荣转给他们50万，这笔50万其不知道是利息还是本金，如果是本金就还差750万本金没有还。其记得是用房产证原件押给对方的，有施某、陆某、胡某的房产证。月利息是15%。2017年5月8日，徐某打入周树荣账户一笔300万一笔100万，徐某和之前讲的张某、黄安是一起的，是放高利贷的。这两笔钱就是他们借给周树荣的钱。陶庆林是放高利贷的，是周树荣个人向他借款的，月利息是9%。至今还有350万本金没有还给陶庆林。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2日，周树荣账户转入陶庆林账户9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份其在亿丰公司工作期间，截止到2017年9月底，其所知道的周树荣个人对外借款欠陶庆林本金350万。费建强等人那边也借过不少钱，都是周总自己联系，具体金额其不太清楚。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亿丰公司的采购部经理，是公司股东，也是董事会成员。其参与了周树荣非法吸收韩某、黄某等人存款的活动。3.证人施某、禇某、周某甲、彭某、翁某、韩某、段某、候某、岳某、孙某、徐某、赵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周树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事实。4.被告人周树荣的供述，证实其以其个人或以其他个人、公司的名义，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汪某、黄某、黄某、谭某等30余人、浙江省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黄达是黄某这边的人，其欠他400万左右本金，是高利贷。其结欠韩某这边借款1350万本金，其与韩某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年息就是180%，就是100万一个月要还15万的利息。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向韩某借钱的，签过三、四张借条，一笔笔滚动借了还借了还，本金还了一部分，还剩1350万，利息大概总共付给他2500万左右。5.借条、借款合同审计报告等，证实被告人周树荣向他人借款的情况。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民事判决书、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房权证等，证实韩某、黄某等人与亿丰公司周树荣等人签订的协议、借款合同及相关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以及已支付、偿还交易款项等具体情况。五、归案部分2017年12月19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接孙某举报称亿丰公司董事长周树荣有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资金等违法犯罪的行为。该局于2018年2月13日决定对周树荣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4月14日，该局民警电话联系周树荣通知其来所接受调查，周树荣电话称到西安出差办事，最迟下周二（4月17日）回来之后到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当日，该局对周树荣开展上网追逃工作。4月15日，被告人周树荣委托其外甥施某购买了出发日期为4月16日、车次为G1918西安北至苏州北、坐席为5车1F的车票。4月16日，周树荣在陕西省西安市一宾馆被民警抓获。经讯问，其供认了挪用资金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周树荣的供述、证人施某的证言、购票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亿丰公司、达亿公司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亿丰公司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周树荣系两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浦妹芳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亿丰公司及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树荣，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周树荣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且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因亿丰公司、达亿公司已被宣告破产,对两单位依法不应再追诉，但对实施犯罪行为的两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树荣仍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树荣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树荣经公安机关通知后，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之后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被告人的自首情形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对挪用资金罪部分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浦妹芳已退出抵扣的税款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亿丰公司及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树荣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后，已归还部分被害人钱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浦妹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周树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浦妹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树荣犯（单位：亿丰洁净科技江苏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单位：苏州达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4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浦妹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十七万一千四百五十三元五角八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详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荣胜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人民陪审员  严雪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欢欢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