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再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原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凉城东加气站项目工程负责人），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一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浩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甘08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甘肃浩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作出（2017）甘08民终8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浩源公司不服，继续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甘民再11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对母站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7）甘08民终807号民事判决和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发回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重审。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甘080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甘肃一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一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甘肃浩源公司除支付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工程款及利息损失1801169.92元外，还应支付平凉加气母站工程款2123370元、违约金154278.83元，合计2277648.83元。前述两项共计4078818.75元；3、鉴定费50000元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甘肃浩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平凉加气母站工程于2012年6月开工奠基，奠基之后至2014年5月间的前期工程由甘肃一安公司实施，2014年5月之后的工程由甘肃八建公司实施。在一审、二审及重审中，甘肃一安公司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自己施工了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部分母站工程，证人荔玮的证言证明了上诉人施工母站的事实，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从梁某处承包并实施了母站回填工作的事实，证人孙某的书证证明梁某在施工母站场地清理工程时，与村民发生矛盾，梁某向工业园区执法大队报警求助的事实；证人王某3出具的接收回执，证明其于2014年8月19日收到梁某提交的决算书和回填方量测算书的事实；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土方量测算书可证实甘肃一安公司土方量回填情况，甘肃中信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其承建平凉加站母站的工程款为2123370元的事实；2、原审二审中，甘肃浩源公司认可甘肃一安公司施工平凉加气母站工程的基本事实，只是认为工程量无法确定；3、甘肃浩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除甘肃八建公司之外，2012年6月的奠基及场地平整系何人所为；4、甘肃浩源公司违约应承当法律责任。庭审中，甘肃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知道地下埋的物品，可以挖开地基验看。甘肃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甘肃一安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平凉加气母站:1、平凉加气母站开工奠基仪式光盘不能证明甘肃一安公司参加奠基仪式；2、平凉加气母站全部工程由甘肃八建公司施工，该事实已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14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3、虽甘肃浩源公司的员工王某3出具了收到甘肃一安公司所谓的决算资料的收条，但王某3只是单位一般员工，并不能证明甘肃一安公司实际施工平凉加气母站；4、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因缺乏基础事实不应采信；5、证人杨某、荔玮的证明不应作为甘肃一安公司对平凉加气母站施工的证据；6、本案系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甘肃一安公司就其承建母站工程量的主张，仅出具了单方制作的决算书、说明等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甘肃一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甘肃浩源公司支付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款1408953.59元，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违约金398070.33元，共计1807023.92元；2、支付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款2123370元，按月利率7.5‰支付违约金609436.28元，共计2732806.28元；3、鉴定费50000元由甘肃浩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5日，甘肃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发包的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由原告甘肃一安公司中标承建，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在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中通知原告，该工程于2011年7月28日开工，2011年11月13日竣工，工期105天。直到2013年5月6日，在施工过程中，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作为甲方，甘肃一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补签了《建设工程安装合同》和《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工程HSE合同》，约定：工期从2011年9月2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工期637天，工程内容：施工图所有安装内容，包括钢结构、工艺设备安装、工艺管道安装、站内电气安装、自控安装（设备由中石油公司提供）等，承包方式：由原告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价款（暂估价含税金）719700.00元；违约责任为：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支付工程款，每逾期1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01%的违约金；乙方逾期竣工，每逾期1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01%的违约金；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自造成损失之日起，每天支付合同总价款0.05%的损失。并对发包方、承建方因违约发生事故后的责任作了约定。另外，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在施工当中除施工图以外，对该工程进行签证变更工程13次。2013年11月份，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使用。合同履行中，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分两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2371.41元，其中：2013年8月付392371.41元，2015年2月付150000元。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以该公司甘肃利用（2014）24号《关于平凉市天然气母站场地平整及围墙建设的委托函》的形式委托案外人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该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0日由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施工，约定工程价款为118万元。结算过程中，甘肃浩源公司认为甘肃一安公司主**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金额远高于实际发生的工程款金额，“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不是原告施工，因此酿成纠纷。诉讼中，因甘肃一安公司、甘肃浩源公司对工程款结算数额争议较大，经甘肃一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及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甘中信咨审（2016）第160号《对“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及“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的造价确定为1951325.00元，其中被告05号工程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鉴定时对05号工程签证单涉及造价1009353.00元单列。2、关于“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问题。因该工程双方无合同和有效的现场签证资料，不能反映该工程由原告负责施工；被告也否认由原告施工，被告提供的《关于平凉市天然气母站场地平整及围墙建设的委托函》，证明该工程是案外人甘肃八建公司进行施工。但原告坚持认为该工程由原告施工，因此，对该工程只能作为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费用。即作出：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结论意见，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经鉴定本项目造价为2123370元。原审另查明：2014年11月，中石油公司决定将其下属的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51%的股权公开转让，新疆浩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竞得51%股权。2015年1月21日，新疆浩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与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完成交接。2015年2月12日，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更名为“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浩源天然气公司继承了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的权利、义务、责任，并于2015年4月在平凉市工商局将甘肃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变更登记为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焦点问题如下：1、关于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的造价确定问题：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于2012年6月开工，2013年11月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甘肃一安公司、甘肃浩源公司对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的造价1951325元的基本事实均认可，但甘肃浩源公司认为该工程中05号工程签证单项下工程并未实际发生，因当时工程发生了生产事故导致一名工人死亡，应由甘肃浩源公司承担的赔偿款206000元，由实际施工负责人梁某垫付后，为处理这笔开支虚列了05号签证单，实际应支付甘肃一安公司赔偿款206000元，而不是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工程造价1009353元。庭审中，甘肃一安公司并未否定这一事实，认为该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款除了这206000元外，还有其他工程费用，并不是单纯的赔偿款。经审查，甘肃一安公司提供的05号签证单从形式上看，有发包方原甘肃中石油公司、监理单位胜利油田新兴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施工方原告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的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从内容上看有图纸外增加项目的具体施工项目，该签证单内容完整、形式齐全，为有效证据，可以证明甘肃一安公司为在图纸外增加项目施工的事实，其中既包含了甘肃一安公司代甘肃浩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206000元，也不能以此必然的排除该签证单中所涉及的其他工程并未实际发生，故甘肃浩源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因此对05号工程签证单所涉及工程造价100935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的造价为1951325元，甘肃浩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42371.41元，实欠甘肃一安公司工程款1408953.59元。2、关于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欠款的违约金（利息损失）问题。由于甘肃浩源公司未及时清结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甘肃浩源公司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每逾期1日，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0.01%的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暂估价含税金）719700元，实际发生的工程总价款为1951325.00元，所以，计算违约金的利率为日0.01%，即：月利率3‰，合同总价款应按1951325元计算，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于2013年11月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利息应从2013年11月起计算，截止开庭之月2019年6月，共计67个月，具体数额为392216.33元。3、关于“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问题。经过对甘肃一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后，甘肃一安公司为证明“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是其施工的请求，一方面未得到甘肃浩源公司认可，另一方面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该工程是由甘肃一安公司完成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一安公司施工的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的造价为1951325元，甘肃浩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42371.41元，实欠甘肃一安公司工程款1408953.59元，应支付利息损失392216.33元，共计1801169.92元，以上欠款属于甘肃浩源公司的到期债务，甘肃浩源公司应当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平凉加气子站安装工程款1408953.59元，赔偿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392216.33元，共计1801169.92元；2、鉴定费50000元，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055元，被告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945元；3、驳回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18元，原告负担26009元。被告负担171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以其公司不能向他人调查证据为由，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向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杨某调取测绘的母站土方回填量的时间及方量，以证明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实际参加平凉加气母站开工奠基及施工先期土方回填工程；2、向高某和孙某调取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施工平凉加气母站工程的客观事实；3、向苏建林调取其在2014年5月份之后承建平凉加气母站工程时，前期工作量完成情况。本院依法调查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杨某（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其公司系国有公司。当年梁某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公司进行土方回填工程。土方回填过程中其公司还曾经与附近农民发生过争执。同时杨某提交了：⑴其公司于2012年7月与梁某签订的土方回填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甘肃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公司平凉加气母站三通一平项目土方回填工程；⑵二十里铺加气站土石填方计算表一份，证明平凉加气母站三通一平项目土方回填填方量为79263.5立方米。第二组证据：高某（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四十里铺派出所干警）的询问笔录证实：平凉加气母站施工过程中，因村民阻挡，其到现场调解过，但该工程具体由哪个公司施工其不清楚。第三组证据：苏建林（原甘肃八建集团公司平凉分公司项目部经理）证言证实：其公司承建平凉加气母站项目施工前，听具体施工人员说土方回填过，但回填量是否有一半说不清楚。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梁某与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本案已经经过四次审理，上诉人均未提交该合同，且该合同应该以甘肃一安公司名义签订，并无证据证明梁某系该项目负责人。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第二组证据，应当由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对第三组证据，其不认识苏建林，还是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能证明平凉加气母站前期工程由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承建。且苏建林的证言与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141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工程项目包干价为118万元，由甘肃八建公司全部垫支，工程整体竣工后结算”相矛盾。不能仅凭几份证人证言就认定甘肃一安公司施工该项目。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明平凉加气母站土方回填量共需7万多立方，其公司委托他人回填了3万多立方；调取的合同能证明其公司将土方回填项目承包给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施工。合同中签其个人名字的原因是因为其为该加气站项目的负责人，受甘肃一安公司委托先行土方回填工作。第二组证据可证明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份期间平凉加气母站曾有公司承建，2014年5月份以后的工程系甘肃八建公司承建。第三组证据证明甘肃浩源公司与甘肃八建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苏建林是知情的，苏建林知道2014年5月份之前土方曾经回填过。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可证明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一安公司承包平凉加气母站土方回填工程，母站土方回填量共需79263.5立方米的事实，虽甘肃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高某的证言与杨某证言、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的陈述相一致，证明在平凉加气母站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与村民曾发生过冲突的事实，但并不能达到证明2014年5月份以前的平凉加气母站工程系甘肃一安公司承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证明在甘肃八建公司承建前，平凉加气母站曾经回填过的事实。虽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141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工程项目包干价为118万元，由甘肃八建公司全部垫支，工程整体竣工后结算”，但此表述是甘肃八建公司与甘肃浩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且是甘肃八建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并且该调解书并未认定在甘肃八建公司承建之前无其他单位参与承建，所有土方回填工程均由甘肃八建公司承建，因此该调解书与苏建林证实的前期土方回填过并无矛盾。故对该组证据亦予以采信。本次审理中，经询问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出具的不确定金额为2123370元，是按照全部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计算的。对该证据，甘肃一安公司无异议。甘肃浩源公司质证认为，甘肃一安公司未予施工，且向原审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供的工程量是虚假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甘中信咨审（2016）第160号鉴定意见系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在甘肃浩源公司无相反证据否定委托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鉴定机构人员资质、鉴定方式方法步骤和技术标准规范的情况下，该证据应予采信。故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总造价为212337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甘肃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进行平凉市加气母站开工奠基仪式时，甘肃一安公司平凉城东加气子站项目工程负责人梁某带队参加。2017年5月3日，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调解，甘肃八建公司与甘肃浩源公司就诉争的118万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除已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外，甘肃浩源公司再支付甘肃八建公司工程款39万元。原审一审中，经甘肃一安公司申请，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委托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及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甘中信咨审（2016）第160号鉴定意见，对平凉城东加气母站的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结论意见，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经鉴定本项目造价为2123370元。其中：01号工程签证单的价格鉴定意见是17342.61元；02号工程签证单中，按照36850立方米土方量计算价格的鉴定意见为1097024.5元；03号工程签证单的价格鉴定意见为132100元。本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出具的不确定金额为2123370元，是按照全部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计算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是否施工“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2、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如何计算；3、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工程价款金额及如何确定违约金（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是否施工“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的问题。本案经过一审、二审、省院提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经全面审核证据，可认定甘肃一安公司承建过“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具体证据罗列及分析如下：1、奠基视频证明，甘肃一安公司平凉城东加气子站项目工程负责人梁某与同着红色服装的方队参加平凉加气母站开工奠基仪式。2、苏建林证言证实其接管平凉加气母站项目施工前，听具体施工人员说土方回填过。证人杨某在原审二审中的证言证实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前期工程系甘肃一安公司承包，并由杨某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具体施工。再审二审中，杨某证言证实其公司与梁某签订合同进行城东加气母站土方回填工程，并出具了与梁某签订的土方回填工程协议书一份。原一审中，荔玮证言证实：2011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其在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工作。2012年初，甘肃一安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建了平凉城东加气子站的安装及母站的工程。三通一平工程大概是2012年6月份左右开工的，当时还举行了奠基仪式。母站的开工奠基及现场的平整工程由甘肃一安公司负责施工，母站的土方回填工程干了大概一半。虽在原审一审中，甘肃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证人荔玮与其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因旷工被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荔玮的证言不应得到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证人荔玮的该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非孤证，应予采信。上述三名证人证言可证明甘肃一安公司曾承建平凉城东加气母站，并将该工程中的土方回填工程转包给平凉市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3、王某3于2014年8月19日所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梁总关于“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等事宜的说明一份；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决算书一份；及相关附件一份。庭审中，虽甘肃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王某3系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但亦承认王某3系其单位职工。该证据可证明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将说明事宜、决算书及相关附件送交甘肃浩源公司的事实。4、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甘中信咨审（2016）第160号鉴定意见及书写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总造价为2123370元。5、甘肃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甘肃利用函（2014）24号关于平凉市××站场地平整及围墙建设的委托函证明：委托名称平凉市天然气母站项目，委托阶段“三通一平”阶段，经双方谈判，该项目包干总价款为118万元，项目实施过程中无签证。而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的（2017）甘0802民初141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甘肃八建公司与甘肃浩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包干价为118万元的工程，在甘肃浩源公司支付40万元后，双方调解意见为：甘肃浩源公司支付甘肃八建公司平凉市××站场地平整及零星工程款39万元。以上证据证实：甘肃八建公司承建平凉加气母站的合同价款为118万元，甘肃浩源公司实际支付价款为79万元。综合以上证据分析：1、证据1、2、3相互印证，可证明甘肃一安公司在甘肃八建公司承建平凉加气母站工程前，曾施工过该工程的事实；2、根据证据4、5，甘肃八建公司承建了鉴定价为2123370万元的工程，却自愿领取工程款79万元，自愿领取的工程款仅为工程鉴定价款的37.2%，明显与常理相悖；3、01号工程签证单与02号工程签证单（按照36850立方米土方量计算）的工程价值为1114367.11元，占总鉴定价值扣除03号签证单后的价值的55.96%；平凉市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甘肃省建筑工程决算书证实：母站土方回填实测工程量为79263.5立方米，实际已完成工作量为36850立方米。实际完成工作量占比约为46.49%；上述两个比例与证人荔玮的证言“母站的开工奠基及现场的平整工程由甘肃一安公司负责施工，母站的土方回填工程大概干了一半”、苏建林证言“听具体施工人员说土方回填过，但回填量是否有一半说不清楚”、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陈述“甘肃一安公司参加的工程占比具体说不上，大概是一半稍微多一些”相印证，可证实甘肃一安公司确实承建过平凉加气母站的奠基及三通一平工程。同时，在平凉加气母站承建中，虽甘肃一安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无施工依据和收费标准及原始的施工资料，所附3张签证单无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签字签章认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且：1、在平凉城东加气子站修建临近完工时，甘肃浩源公司（当时的名称为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方与甘肃一安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甘肃浩源公司提供的《关于平凉市天然气母站场地平整及围墙建设的委托函》中，表述为“项目实施过程中无签证”、“项目实施后，我公司只与贵公司签订委托函，由母站土建工程承包单位与贵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上述事实可证明，针对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和平凉加气母站工程，甘肃浩源公司（当时的名称为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签订合同的惯例是在项目接近尾声或结束后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亦可解释甘肃一安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及签证单无发包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原因。2、除委托函与回复函之外，甘肃浩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母站三通一平项目工程全部由甘肃八建公司完成施工，因此，不能以此排除在甘肃浩源公司（当时的名称为甘肃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发包给甘肃八建公司施工之前，甘肃一安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本案经过多次审理，经庭审质证过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甘肃一安公司确实参与了平凉加气母站的奠基及三通一平工程。故综合本案证据，可认定在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中，除甘肃八建公司外，甘肃一安公司亦为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在“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中的工程量及金额计算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提交了三张工程签证单，证明其承建平凉加气母站及奠基三通一平的工程量。1、01号工程签证单中的内容应予采信，但价格应按照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计算。01号工程签证单中的内容为：平整场地、现场回填、方阵人数、管理费、税金，总费用合计217277.90元。根据现有证据，奠基视频证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与同着红色服装的方队参加平凉加气母站开工奠基仪式的事实，并与荔玮证言“甘肃一安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建了平凉城东加气子站的安装及母站的工程。三通一平工程大概是2012年6月份左右开工的，当时还举行了奠基仪式”、杨某证言“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前期工程系甘肃一安公司承包”相一致，可证明01号签证单内容属实。但该签证单确定的总费用金额不当，01号签证单的价格应以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为准，即01号工程签证单的价格应认定为17342.61元。2、02号签证单记载的土方回填量不属实，应以36850立方米计算土方回填量。02号工程签证单中的内容为：母站土方回填79263.5立方米，运距10公里。本案中，平凉市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甘肃省建筑工程决算书证实：母站土方回填实测工程量为79263.5立方米，实际已完成工作量为36850立方米。实际完成工作量占比约为46.49%，与证人荔玮证言相印证。庭审中甘肃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也陈述实际土方回填量为三万多立方米。且该决算书编制说明为：本决算以建设单位安排方案和现场实际丈量工程量为依据。因此，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提交的02号签证单中记载的平凉加气母站土方回填量为79263.5立方米错误，应按照36850立方米计算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在平凉加气母站中的土方回填量。且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应按照36850立方米计算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的土方回填量，并根据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意见进行计算。故02号工程签证单的工程量价格为1097024.5元。3、03号工程签证单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公司无关，不予认定。03号工程签证单的内容为：母站三通一平时，当地居民损坏及扣押装载机以及造成人员工资损失，共计132100元。虽刘福明出具的收条与高某证言、杨某证言相一致，可证实在平凉加气母站施工过程中，曾遭到村民阻挡，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但该损失与甘肃浩源公司无关，对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01号工程签证单的鉴定价格为17342.61元，02号工程签证单的鉴定价格为1097024.5元，故甘肃一安公司在平凉加气母站中的工程价款应为上述二张工程签证单价格之和，即1114367.11元。三、关于甘肃浩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工程价款及违约金（利息损失）问题。1、再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款1408953.59元，赔偿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392216.33元，共计1801169.92元均无异议，应予认定。2、关于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甘肃一安公司的工程价款应为1114367.11元。3、关于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欠款造成的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故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截止省高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开庭之日2019年5月23日，利息损失计算为213714.24元。但因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上诉要求的利息损失金额为154278.83元，故对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要求的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154278.83元。因此，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平凉城东加气子站安装工程款1408953.59元，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392216.33元；支付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款1114367.11元，支付利息154278.8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一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限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上诉人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平凉加气母站奠基及三通一平项目工程款1114367.11元，支付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154278.83元，共计1268645.94元；四、鉴定费50000元，由被上诉人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18元，由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5元，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1元，由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82元，甘肃浩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爱勤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高玉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