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四清,男,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太成，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俊荣，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兵，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观湘，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周四清因与被上诉人林太成、唐俊荣、周观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四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太成、唐俊荣、周观湘退还周四清投资款24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太成、唐俊荣、周观湘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四清与李某2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石场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嘉禾县石桥镇李某2石场（以下简称石场）以8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四清，周四清向李某2支付上述转让款后，周四清拥有石场100%的股份，双方未对石场工商注册登记进行变更。周四清与林太成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石场股份协议》，约定林太成投资1,000,000元给周四清，由林太成担任石场法定代表人，林太成占石场股份的85%，周四清占石场股份的15%，周四清与林太成亦未对石场工商注册登记进行变更。签订上述协议后，林太成仅出资560,000元。林太成为解决投资款，在征得周四清同意后，林太成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唐俊荣，并于2017年11月29日将石场合伙事务执行人由李某2变更为唐俊荣，合伙人由李某2变更为林太成和唐俊荣。林太成和唐俊荣在周四清的见证下于2017年11月30日补签了《股份制协议书》，约定石场原资产1,176,470元变更为1,200,000元，其中林太成出资720,000元，占石场股份60%；唐俊荣出资480,000元，占石场股份40%。由于林太成对投资款的拖欠，经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协商同意，林太成将60%石场股份中的10%转让给唐俊荣，以抵扣其部分投资款。此后，石场又增加了460,000余元的投资款，石场总资产变更为1,660,293元。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于2018年2月6日签订《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唐俊荣出资830,000元，取得石场50%股份；林太成出资581,000元，取得石场35%股份；周四清出资249,000元，取得石场15%股份。至此，周四清占石场15%的股份从林太成的股份中独立出来。因林太成未能将剩余的440,000元投资款交付给周四清，经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协商一致，将林太成35%股份中的10%股份（价值166,029元）转让给周四清，以抵扣林太成应给付周四清的440,000元，周四清占石场股份变更为25%，林太成应给付周四清的剩余投资款由唐俊荣承担。为此，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又签订了一份《股东入股协议》，约定石场的整体资产作价2,160,000元，唐俊荣出资1,080,000元，占石场股份50%，林太成、周四清各出资540,000元，占石场股份25%。一审判决仅凭工商登记认定周四清不是合伙人错误。2.一审判决只对周四清的诉请进行审理和判决，未对林太成和唐俊荣的反诉进行审理和判决，一审判决程序违法。3.2018年8月，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协商从石场拿出300,000元交由周四清办理石场的相关手续和扩大生产范围，后因发生本案纠纷，周四清未将该300,000元返还石场，故周四清诉请退还投资款的标的由540,000元变更为240,000元。林太成和唐俊荣辩称，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林太成和唐俊荣已向嘉禾县公安局和嘉禾县扫黑除恶办实名举报周四清敲诈和诈骗，嘉禾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且周四清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案应属于刑事案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四清的起诉。2.2017年8月，林太成被周四清骗到嘉禾县某某镇某某村投资处于停产状态的石场，林太成在进退两难之际，得到了唐俊荣的有力支持，林太成和唐俊荣投资近两百万元将石场恢复生产。石场经营期间，周四清对石场百般刁难、敲诈，周四清在敲诈30余万元后又要求在石场入股，林太成和唐俊荣考虑到石场的正常经营，同意周四清入股，双方草拟了《股东入股协议》并签字，但是没有写具体日期，同时口头约定，如果周四清按照协议约定，将股金540,000元交付林太成，双方就到质监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但周四清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未按协议约定缴纳540,000元股金。3.林太成、唐俊荣购买石场和出资的先后是林太成、唐俊荣与李某2的事，与周四清无关。周四清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5月27日在石场中有完全的股份，而林太成和唐俊荣于2017年11月30日已经拥有石场的股份，且经过了国家石场管理部门的登记认可，至于周四清与李某2的债务纠纷，周四清可以另案主张。4.周四清企图将其诈骗的300,000元的行为在民事案件中予以解决，从而减少其诉请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周观湘辩称，林太成、唐俊荣陈述的不是事实，李某2当时将石场以840,000元的价格对外出售，但周四清要周观湘以1,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周观湘认为周四清有抬高石场价格并从中赚取差价的嫌疑，故周观湘当时就没有购买石场。周四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周四清、周观湘、林太成合伙企业嘉禾县石桥镇李某2石场进行清算；2.判令周观湘、林太成退回周四清合伙投资款5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观湘、林太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太成、唐俊荣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股份制协议书》，约定：投资总额1,200,000元，其中林太成出资720,000元，持有石场60%股份；唐俊荣出资480,000元，持有石场40%股份。林太成、唐俊荣于2017年12月29日出资从李某2处购买石场，合伙人由李某2、林太成变更为唐俊荣、林太成；后林太成、唐俊荣、周四清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载明，出资入股情况：唐俊荣出资1,080,000元，取得石场50%股份；林太成出资540,000元，占石场25%股份；周四清出资540,000元，占石场25%股份。股份出资方式：各股东按出资金额付给林太成。在履行《股东入股协议》过程中，周四清未按出资金额付给林太成540,000元。2019年3月4日唐俊荣将其占有石场50%的股份作价1,040,000元转让给周观湘。嗣后，周四清以唐俊荣转让股份给周观湘不知情为由，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周观湘、林太成退回合伙投资款540,000元，并依法对石场进行清算。在石场工商登记中，无合伙人周四清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周四清起诉要求对合伙人企业进行清算、退回合伙投资款54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周四清主张的《股东入股协议》既无具体签订时间，周四清也未实际履行入股出资义务。且在工商登记中，周四清不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因此，周四清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四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周四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四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份证据：证据1.周四清与林太成、唐俊荣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拟证明周四清占石场15%的股份。证据2.结算单，拟证明唐俊荣、林太成、周四清于2018年1月28日进行结算，唐俊荣出具的结算单中周四清占石场股份的15%，并确认唐俊荣还要给周四清148,950元。证据3.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结算后，唐俊荣分四次支付了周四清148,950元，其中12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周四清的儿媳妇李某某账户，剩余的款项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周四清的儿媳妇李某某。证据4.收据两张，拟证明周四清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12月25日支付李某2购买石场款550,000元。证据5.投资协议、合作协议、委托书，拟证明周四清与钟某某的债务关系。证据6.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林太成转周四清300,000元，转给李某2177,000元。林太成、唐俊荣质证认为，对证据1，签订《股东入股协议》是事实，但周四清并未支付入股协议所约定的款项，《股东入股协议》未生效。对证据2，结算单的部分内容是唐俊荣写的（书写内容为倒数第七行至倒数第四行），其余内容不是唐俊荣所写，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周四清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款项系唐俊荣为购买石场所支付。对证据4，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亦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且该转账刚好与唐俊荣转账830,000元相吻合。该收据未加盖石场公章，周四清与李某2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林太成、唐俊荣无关，即便该收据是真实的，也与石场无关。对证据5，投资协议、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合作协议、委托书没有李某2、钟某某的核实及签字，李某2的签名也与其在工商登记中的签名笔迹不同，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周四清与石场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证明周四清在石场有股份。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只能证明林太成、唐俊荣与周四清之间以及周四清与李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证明周四清在石场存在股份。周观湘质证认为，对周四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林太成、唐俊荣向本院提交了15份证据，证据1.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及罚款单、环境影响报告批复、水土保持报告、租地合同及收据，拟证明石场于2017年10月后均是在林太成、唐俊荣的管理下进行经营。证据2.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石场付款协议》，拟证明付款期限及不能开工的责任应由周四清承担。证据3.汇款单，拟证明林太成付周四清儿媳妇李某某250,000元。证据4.林太成工行明细，拟证明林太成于2017年8月26日转账给李某2老婆李X芳（账号XXXXXXXX）100,000元。证据5.合伙企业协议，拟证明石场开办合伙人为李某2、李某1，股份分别为80%、20%。证据6.石场转让协议，拟证明李某1于2017年8月14日将其20%股份转让给林太成。证据7.退伙协议，拟证明李某1于2017年8月14日退伙。证据8.石场转让协议，拟证明李某2于2017年8月14日将其80%的股份转让60%给林太成。证据9.石场变更决定书，拟证明林太成于2017年8月14日成为石场新合伙人，李某2占石场股份20%，林太成占石场股份80%。证据10.石场入伙协议，拟证明李某2占石场股份20%，林太成占石场股份80%。证据11.石场合伙协议，拟证明石场于2017年8月14日后的合伙人为林太成、李某2，股份分别为80%、20%。证据12.石场变更决定书，拟证明李某2于2017年12月25日转让其石场股份20%给唐俊荣后退出石场。证据13.退伙协议，拟证明李某2于2017年12月25日退出石场。证据14.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石场合伙人变更情况，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无周四清的名字。证据15.某某公司收据，拟证明林太成代付石场以前欠某某公司的欠款7438元。周四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石场是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共同管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林太成没有按照付款协议支付1,000,000元给周四清，该协议进一步证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石场股份协议》是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250,000元是为了履行2017年8月14日《石场股份协议》中出资1,000,000元的约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5，与本案有关联性，因周四清不是当时的参与者，所以不清楚，由人民法院核实认定。对证据6、7、8、9、10、11、12、13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材料都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才在工商局临时补签的。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是石场2016年的欠款。周观湘质证认为，周观湘是2019年3月份才参与到石场的，对上述情况不知情。本院为查清本案事实，于2020年3月19日在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对李某2进行了询问，李某2陈述称，李某2将石场转让给周四清，并与周四清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石场转让协议》，收到相关转让款后，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12月25日出具收到李某2石场转让款290,000元、260,000元的收据。李某2不认识林太成、唐俊荣，李某2之所以与林太成、唐俊荣签订相关石场转让协议，是因为石场需变更工商登记，李某2应周四清的要求去签订的。周四清对本院的询问笔录无异议。林太成、唐俊荣对询问笔录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李某2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林太成、唐俊荣的询问，人民法院对李某2进行询问调查，程序违法。李某2在工商部门签订的转让协议，与李某2和周四清签订的转让协议相互矛盾。周观湘质证认为，李某2陈述的是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李某2进行询问后，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且李某2的陈述与周四清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周四清提供的证据与李某2的陈述相互吻合，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因周四清对林太成、唐俊荣提交的证据3、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林太成、唐俊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李某2与周四清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石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李某2将拥有合法经营权、所有权及所属现有固定资产以8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四清。转让款给付方式：协议生效后，周四清以现金方式支付李某2200,000元；李某2与桂阳县钟某某的债务（设备款）280,000元，由周四清负责给付；剩余的360,000元在李某2将石场名称、负责人变更及政府和相关部门批准应有的合法手续资质转让到周四清名下后，由周四清支付完毕。周四清于2017年8月26日转账177,000元给李某2。李某2于2017年8月26日向周四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李某2收到周四清石场转让款290,000元（第一笔款），于12月25日向周四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李某2收到周四清石场转让款260,000元，石场余款已清。周四清与林太成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石场股份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林太成投资1,000,000元，林太成占该石场股份的85%，周四清占该石场股份的15%。当天，周四清与林太成又签订《石场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石场共投资1,000,000元，周四清与林太成签订协议生效后，第一笔先付300,000元，…剩余款200,000元在该石场延续2018年7月后的采矿许可证及其他所有手续后才将周四清余款付清。周四清保证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让林太成进场正常开工，如林太成不能如期开工，则视为周四清违约，周四清需赔偿林太成双倍损失。林太成、周四清与唐俊荣于2018年2月6日签订《股东入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石场整体作价1,660,000元，唐俊荣出资830,000元，占石场50%股份；林太成出资581,000元，占石场35%股份；周四清出资249,000元，占石场15%股份。2018年2月6日后，林太成、周四清与唐俊荣签订《股东入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石场整体作价2,160,000元，唐俊荣出资1,080,000元，占石场50%股份；林太成出资540,000元，占石场25%股份；周四清出资540,000元，占石场25%股份。林太成于2017年7月27日转账50,000元给周四清，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250,000元给周四清，于2017年8月26日转账100,000元给李某2。唐俊荣分四次支付了周四清148,950元，其中12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周四清的儿媳妇李某某账户，剩余的款项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周四清的儿媳妇李某某。林太成、唐俊荣于2019年10月30日向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撤回了反诉，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湘1024民初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太成、唐俊荣撤诉。2018年8月，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协商由石场出资300,000元交由周四清办理石场的相关手续和扩大生产范围，周四清未将该300,000元返还石场，经林太成、唐俊荣向嘉禾县公安局举报后，嘉禾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9月9日对周四清诈骗案立案侦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是：一、周四清要求退还投资款24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某2与周四清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石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李某2将拥有合法经营权、所有权及所属现有固定资产以8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四清。转让款给付方式：协议生效后，周四清以现金方式支付李某2200,000元；李某2与桂阳县钟某某的债务（设备款）280,000元，由周四清负责给付；剩余的360,000元在李某2将石场名称、负责人变更及政府和相关部门批准应有的合法手续资质转让到周四清名下后，由周四清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周四清于2017年8月26日转账177,000元给李某2。李某2于2017年8月26日向周四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李某2收到周四清石场转让款290,000元（第一笔款），于12月25日向周四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李某2收到周四清石场转让款260,000元，石场余款已清。从上述事实可知，周四清已取得李某2在石场的股份。周四清与林太成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石场股份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林太成投资1,000,000元，林太成占该石场股份的85%，周四清占该石场股份的15%。当天，周四清与林太成又签订《石场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石场共投资1,000,000元，周四清与林太成签订协议生效后，第一笔先付300,000元，…剩余款200,000元在该石场延续2018年7月后的采矿许可证及其他所有手续后才将周四清余款付清。上述两份协议证实林太成向周四清购买石场的事实，且有林太成与唐俊荣为购买石场多次向周四清转账的事实相互佐证，故林太成、唐俊荣主张石场系林太成、唐俊荣向李某2购买，周四清在石场没有股份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李某2的陈述相矛盾，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林太成、周四清与唐俊荣于2018年2月6日后最后一次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主要约定：石场整体作价2,160,000元，唐俊荣出资1,080,000元，占石场50%股份；林太成出资540,000元，占石场25%股份；周四清出资540,000元，占石场25%股份。2019年3月4日，唐俊荣将其占有的石场50%股份作价1,040,000元转让给周观湘。由上可知，周四清与林太成、唐俊荣在三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即《股东入股协议》中确认唐俊荣在石场中所占股份为50%，而唐俊荣转让给周观湘的股份亦是50%，故可认定唐俊荣转让石场股份前周四清与林太成、唐俊荣所占石场股份并未发生变动。因周四清在石场合伙人工商登记中没有名字，可认定周四清系林太成名下的隐名合伙人，故周四清要求唐俊荣、周观湘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伙人本应按照合伙人之间约定的利润分成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但由于合伙期间的相关事宜全部由林太成、唐俊荣负责，现林太成以周四清非石场合伙人拒不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导致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盈亏，对此，林太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四清要求林太成返还投资款，应予以支持。因周四清仅要求退还投资款，并未要求分红，故周四清请求对周四清、周观湘、林太成合伙的石场进行清算，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影响，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周四清、林太成和唐俊荣协商由石场出资300,000元交由周四清办理石场的相关手续和扩大生产范围，周四清未将该300,000元返还石场，经林太成、唐俊荣向嘉禾县公安局举报后，嘉禾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9月9日对周四清诈骗案立案侦查，周四清于二审审理期间主张该30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但因该300,000元涉及到刑事犯罪并已由公安部门立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周四清要求退还投资款的合伙协议纠纷，上述300,000元是否构成诈骗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故林太成、唐俊荣主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范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周四清、林太成、唐俊荣最后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中确认周四清在石场中的出资为540,000元，周四清二审上诉请求林太成返还投资款240,000元，未超过540,000元，系周四清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林太成、唐俊荣于2019年10月30日向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撤回了反诉，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湘1024民初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太成、唐俊荣撤诉。故周四清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反诉进行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四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太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周四清24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周四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上诉人林太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林太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