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子刚，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国，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来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子刚、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122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首先,被扶养人戴玉玲司法鉴定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①该司法鉴定鉴定检材未经原、被告质证。其中关于其住院期间的病历,涉及被扶养人治疗情况,被上诉人未予以提供,上诉人无法客观判断是否精神分裂症。②该鉴定报告当庭提供,庭前未予以举证,属于证据突袭,未在举证期限内的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次,一审法院以戴玉玲作为被扶养人计算无法律依据。对于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因此夫妻一方要求另一方履行扶养条件是“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方可具有相应的权利。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胡子刚具有拒不履行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所谓“广义上”解释“扶养”无法律依据。再次,即便认可戴玉玲为被扶养人,但计算抚养人数时,一审法院仍然计算错误。①按一审法院认定夫妻之间可以认定被抚养人之逻辑,计算戴玉玲被抚养人生活费为何不计算分担丈夫份额即被上诉人胡子刚份额?②戴玉玲作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父母亦应计算分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份额。③计算未成年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时,为何不计算分担被上诉人胡子刚份额?最后,即便认戴玉玲为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分段计算,造成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正确计算方式如下:首先要考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523元,具体计算方法为:①父亲:(21523/2*21%)=2259.9+妻子:(21523/3人*21%)=1506.6+长子:(21523/2*21%)=2259.9+次子:(21523/2*21%)=2259.9因未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年赔偿限额,故无需考虑。②其次分段计算如下:父亲2259.9*13年+妻子1506.6*20年+两儿子2259.9*23(10年+13年)年合计为111487元,未超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积极履行理赔义务,导致诉讼,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人身损害侵权纠纷,被上诉胡子刚受伤并非上诉人造成。其次,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和法律规定,作为替代侵权人一方进行理赔,并非过错。再次,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交强险医药费优先垫付,原告为查明其损失进行必要的鉴定、诉讼并非上诉人造成,何来不积极理赔?最后,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拒绝理赔和不积极履行理赔义务导致诉讼,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要求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子刚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强国辩称，没有意见。胡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强国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78271.20元，其中医疗费104331.46元[医疗费102605.46元+外购人血白蛋白（970元+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85天×5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误工费52800元（220元/天×240天）、护理费11115元（90天×123.50元/天）、残疾赔偿金144450.60元（34393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91.90元[（21523元/年×11年×21%÷2人）+（21523元/年×20年×21%）+（21523元/年×9年×21%）+（21523元/年×13年×21%）]、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9700元（6200元+3500元）、交通费3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强国、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20时30分，强国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来安县白鹭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白鹭大道与清流西路南口路段时，与由路东向西步行横过道路的胡子刚相撞，致胡子刚受伤，车辆部分损坏。2018年9月28日，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强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子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子刚被送至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至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共支付800元，于同年9月5日出院，共住院4天。胡子刚于当日转院至皖东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47天，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康复治疗。胡子刚遵医嘱于当日至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23日出院，共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1.胸部损伤（右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第10胸椎骨折）；2.骨盆骨折；3.肺部感染、胸腔积液；4.颅脑损伤（颅内出血、颅骨及面骨骨折）；5.左侧腓骨骨折；6.双膝关节积液；7.11、12、37缺失；8.颈椎病。胡子刚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皖东人民医院、来安县人民医院、来安家宁医院急诊、住院、复查共产生医疗费102605.46元[急诊（2464.90元+53元+140.70元+60.40元+12元+2461.40元+389元+525.90元+890.90元+2128.20元+243元+2357.40元+4.80元+1233元+3175.30元+315元+438元+1423.40元+714.70元+1980.60元）+住院（72949.04元+7094.82元）+复查（944元+229元+247元+130元）]，其中强国先行垫付44100元（1800元+2300元+25000元+15000元）、保险公司先行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13日，该院依胡子刚申请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评定。12月20日，该所作出皖高[2019]临鉴字第2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子刚因交通事故致胡子刚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遗有双侧闭孔不对称，骨盆环状变形、结构歪斜，属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12月13日，该院亦依胡子刚申请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评定。12月25日，该所作出皖高[2019]精鉴字第2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子刚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侧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子刚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胡子刚目前无护理依赖。胡子刚支付鉴定费6200元。2019年12月13日，戴玉玲（胡子刚妻子）父亲戴邵忠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戴玉玲的精神状态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12月23日，该所出具皖高[2019]精鉴字第2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戴玉玲患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戴玉玲支付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胡子刚之父胡明河（1950年10月8日生）与其妻共育有二子，其中胡子刚为长子。胡子刚与其妻戴玉玲共育有二子，其中长子戴平安（2010年1月6日生），次子戴如意（2014年1月1日生）。事故发生前，胡子刚所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并以从事瓦工为其收入来源。2017年11月17日，强国为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胡子刚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强国的驾驶证、苏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证、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病程记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皖东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来安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来安县新安镇双塘村村民委员会和来安县新安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梅长义出具的证明；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来安县新安镇孙桥村村民委员会和来安县新安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强国出具的收条及现金交款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依法认定胡子刚的合理损失；二、强国、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胡子刚的各项损失依次确定为：一、医疗费，胡子刚实际产生医疗费用102605.46元[急诊（2464.90元+53元+140.70元+60.40元+12元+2461.40元+389元+525.90元+890.90元+2128.20元+243元+2357.40元+4.80元+1233元+3175.30元+315元+438元+1423.40元+714.70元+1980.60元）+住院（72949.04元+7094.82元）+复查（944元+229元+247元+13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并有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佐证，予以确认。胡子刚诉请中所主张的外购白蛋白费用无相关医嘱证明购买白蛋白系其治疗过程中所必需的药品，故不予支持该费用。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费用加以举证证明，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子刚共住院83天（4天+47天+32天），依据本地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70元[（4天×50元/天）+（47天+32天）×30元/天]。三、营养费，保险公司认可胡子刚所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予以确认。四、误工费，胡子刚主张其误工费按照220元/天计算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前，胡子刚以从事瓦工为其收入来源，故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的误工期，其误工费为39968.22元[（60785元/年÷365天/年）×240天]。五、护理费，胡子刚主张护理费11115元，保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依据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胡子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诉请予以支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计算，即144450.60元[34393元/年×20年×（20%+1%）]，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胡子刚父亲胡明河于1950年10月8日生，共有2名扶养人，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67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3年；胡子刚妻子戴玉玲经鉴定为患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29周岁，被扶养年限为20年；胡子刚长子戴平安于2010年1月6日生，共有1名扶养人，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8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0年；胡子刚次子戴如意于2014年1月1日生，共有1名扶养人，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4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4年；故其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为15819.41元[（21523元/年×1年×21%÷2人）+（21523元/年×1年×21%）×3]，未超出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251.42元[（21523元/年×13年×21%÷2人）+（21523元/年×20年×21%）+（21523元/年×10年×21%）+（21523元/年×14年×21%）]。胡子刚仅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691.90元，未超出实际应主张数额，故仅对其主张数额214691.90予以支持。综上残疾赔偿金为359142.50元（残疾赔偿金14445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91.9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及《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被扶养人是与受害人具有法定扶养关系的人，这里的“扶养”系指广义上的扶养，包括婚姻法所说的赡养、抚养与扶养，且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对其主张的其妻戴玉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七、残疾辅助器具费，保险公司对胡子刚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80元{[（8000元×2）+（8000元×20%×1）]×80%}。九、鉴定费，因申请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系胡子刚为证明其损失所必需支付的费用，故对其主张的6200元鉴定费，予以支持。胡子刚主张其妻戴玉玲做鉴定所产生的费用3500元，因非本次事故所直接导致且必需支付的费用，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十、交通费，胡子刚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且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就医、鉴定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定其交通费用为1700元。综上，胡子刚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260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39968.22元、护理费11115元、残疾赔偿金35914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80元、鉴定费6200元、交通费1700元，合计人民币540881.18元。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强国驾车与胡子刚发生交通事故致胡子刚受伤，强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子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强国应对胡子刚的合理损失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因强国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如还不足，由强国按责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胡子刚的合理损失及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赔偿胡子刚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赔偿胡子刚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赔偿不足部分97875.46元（医疗费10260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0元+营养费2700元-交强险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78300.37元（97875.46元×80%），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赔偿不足部分323005.72元（误工费39968.22元+护理费11115元+残疾赔偿金35914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80元+鉴定费6200元+交通费1700元-交强险1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258404.58元（323005.72元×80%）。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胡子刚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计456704.95元（10000元+110000元+78300.37元+258404.58元），扣除其已先行支付的10000元及强国先行垫付的44100元，仍应赔偿402604.95元（456704.95元-10000元-44100元）。因胡子刚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强国无需赔偿，其先行垫付的44100元可依据本判决与保险公司自行结算。保险公司不积极履行理赔义务，导致诉讼，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子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02604.95元；二、驳回原告胡子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4元，减半收取计4237元，由原告胡子刚负担6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356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1、胡子刚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伤残，其举证证明其年迈的父亲胡明河需要赡养、其未成年的两个儿子戴平安、戴如意需要抚养以及其妻戴玉玲因患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需要扶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没有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且在胡子刚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残疾赔偿金以及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保险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败诉，原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9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韦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