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畅，男，汉族，1987年6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安，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中，男，汉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贵，广东威纳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柳均，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开县。上诉人黄畅因与被上诉人李启中、黄柳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柳均向李启中承担赔偿责任，黄畅无须向李启中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启中、黄柳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畅与黄柳均“双方商议此次搬家共需包括被告黄柳均在内的3名搬运工，人工费300元/人，车辆费300元，共计1200元”，该认定错误。黄畅与黄柳均谈好的搬家内容为：黄柳均提供搬家车辆，在黄柳均提前现场查看所需搬运的物品数量后，确认从新洲九街绿景新苑二期搬离到新洲九街星河雅居搬家费1200元，搬家完成后一次性付搬家费。黄畅将搬家工作交给黄柳均，至于搬家是其一个人完成还是找其他人共同完成，以及如何搬家都由黄柳均自己决定，黄畅从未与黄柳均商谈搬家人数、人工费及车辆费。（二）黄畅与李启中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李启中是黄柳均找来搬家，对于李启中受伤，黄畅不是赔偿义务主体，而应由黄柳均承担赔偿责任。（三）结合本案相关事实，黄畅与李启中的法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而应为承揽关系。1.黄畅与李启中地位平等，不存在支配、控制关系，搬家时间是黄畅与黄柳均在确定搬家内容时协商好的，搬运何种物品也是黄柳均在确定搬家费1200元之前事先上门现场清点核算过，如果黄柳均没有上门现场清点核算搬家物品，双方也不可能确定搬家费为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畅对搬家工作具有在现场指挥和指导作用实属错误。2.本案搬家车辆由李启中自行提供。3.黄畅与李启中以完成一次性搬家成果为目的，黄畅之所以将搬家任务交给李启中，不在于劳务本身，而在于完成搬家任务。4.本案是一次性结算报酬，即使李启中提供了劳务，但如果不能完成搬家任务，仍不能得到搬家报酬，自事发之日至今，因为李启中受伤导致搬家任务没有完成，李启中也从未向黄畅主张过搬家费。（四）李启中一审护理费诉讼请求为1680元，但一审法院却超出李启中诉请，判决支付李启中护理费1820元，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五）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至第二十五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司法解释仅适用于铁路行车事故及其他铁路运营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而且该司法解释共十六条，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援引的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至第二十五条，本案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李启中辩称，李启中与黄柳均不存在雇佣关系，黄柳均与黄畅就搬家进行洽谈，双方明确总费用为1200元，其中车辆费用300元、3名工人的人工费每人300元。在搬家过程中，李启中根据黄畅的指示的搬运顺序进行搬运工作。由于李启中、黄柳均不存在雇佣关系，搬家仅是简单提供劳务，虽然需要交付劳动成果，但是在黄畅的指示下进行工作，本质就是提供劳务。黄柳均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黄畅避重就轻，歪曲事实真相，其目的是让工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李启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畅赔偿李启中194,278.46元（具体包括：伤残赔偿金116,463.6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住院期间生活费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9,178.86元、误工费42,000元、鉴定费1956元）；2.黄畅承担本案诉讼费；3.黄柳均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6日，黄畅因需要搬家找到黄柳均，双方商议此次搬家共需包括黄柳均在内的3名搬运工，人工费300元/人、车辆费300元，共计1200元。搬家事宜谈妥后，黄柳均联系李启中及案外人谭X一起帮忙搬家，并由李启中准备搬运货车。李启中、黄柳均及案外人谭X到达黄畅住处后开始进行搬家工作。据李启中陈述，在搬运三开门的柜子时，黄柳均及案外人谭X在平地上共同合力将柜子往货车上抬，李启中则在货车车厢上接应，因车厢内物品太多无多余空位站立，李启中便将脚踩在车厢栏杆处，不慎摔倒造成李启中受伤。事故发生当日，黄柳均就李启中摔倒受伤事件到深圳市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报案。该所向黄柳均出具报警回执。（二）李启中受伤后于2017年12月7日前往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17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右侧中颅窝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骨、颞骨、蝶骨大翼及颧弓骨折；2.左髌骨粉碎骨折；3.左桡骨远端骨折；4.高血压病；5.糖尿病。出院医嘱：1.全休1月，加强营养，避免头部剧烈运动，住院期间留陪1人；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3.一周后骨关节科门诊复查；4.出院带药，继续治疗。李启中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4,240.76元。除前述住院治疗外，李启中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15日、4月9日、4月11日前往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共计4938.1元。黄畅确认李启中主张的上述医疗费，并确认未予以垫付。（三）经李启中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6日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字第0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李启中的头部损伤及腕部损伤评定为两个10级伤残。李启中为此支付鉴定费1956元。（四）李启中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53周岁。一审庭审中，李启中陈述其于1990年来到深圳，从事司机货运工作，工资为现金支付，目前收入160元/天。李启中未购买社保，无暂住证，但长期租住在福田新洲社区。为证明其在深圳工作居住满1年以上，李启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启中于2018年7月11日打印的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证明李启中于2010年4月18日入住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社区新洲南村；2.李启中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及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农业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李启中在受伤之前在深圳市有相对固定的收入来源。黄畅辩称李启中的居住证明不等同于居住证，银行流水亦无法推定李启中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深圳连续工作居住满1年。（五）李启中主张护理费，但未提交护理合同及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李启中在为黄畅搬家过程中因脚踩车厢栏杆不慎坠地导致受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启中与黄畅、黄柳均之间的法律关系。李启中主张其与黄畅系雇佣关系，黄畅对商议搬家事宜的经过以及李启中受伤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李启中与黄畅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系承揽关系，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独立完成承揽活动，不受支配，且作业工具由承揽人自己提供，本案中李启中自备搬家车辆，在搬运过程中，如何搬运物品以及搬运的先后顺序均是由李启中自己决定，黄畅并不具有支配性。对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案情分析如下：第一，黄畅主张其只请了黄柳均搬家，李启中是由黄柳均自行叫来帮忙，黄畅一直在房间收拾东西，并不知晓李启中也在搬运物品。但一审庭审中，黄畅、黄柳均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搬家人工费每人每天300元、车辆费300元，共计1200元，故搬家人员应有3名。同时根据常理可知，搬家工需要多次往返黄畅家中才能将所有物品依次搬到货车上，即便黄畅与李启中原先不认识，但其默认李启中自由出入自己家中即视为对李启中搬家行为的认可，故对于黄畅抗辩不知道李启中帮忙搬家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李启中搬家是将黄畅指定的物品进行移位的劳力活动过程，李启中并不需要自行安排搬家时间或者自行购买设备、工具、材料，何时搬家以及搬运何种物品均是在黄畅许可下才能进行，黄畅对搬家工作具有在现场指挥和指导的作用，故一审法院更倾向于认定李启中与黄畅为雇佣关系。第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启中在为黄畅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所遭受人身损害，黄畅作为雇主应对李启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李启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是否具有危险性有一定判断，理应能够预见踩车厢栏杆容易摔倒受伤，故李启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于本次事故李启中所受损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启中自行承担50%的责任，黄畅承担50%的责任。黄柳均对于李启中摔倒受伤不存在主观或客观上的过错，并非本案纠纷的侵权义务人，与李启中之间亦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李启中请求黄柳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启中损失的认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包括：1.关于医疗费19,178.86元，有病历和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且黄畅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李启中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启中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李启中构成两个10级伤残。黄畅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报告依据的规范、标准及依据真实合法，黄畅申请重新鉴定并无合理理由，故一审法院对黄畅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李启中系农村居民，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其当庭陈述，足以证明李启中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工作1年以上，故李启中的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参照2018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结合李启中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发生时李启中53周岁，李启中主张残疾赔偿金116,463.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启中经鉴定构成两个10级伤残，李启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对李启中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期间生活费，李启中受伤后住院共计10天，参照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李启中主张住院期间生活费1000元，一审法院对李启中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5.关于护理费，李启中虽未提交护理费发票及合同，但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10天，参照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标准66,426元/年计算，李启中护理费为1820元（66,426元/年÷365天×10天），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营养费，考虑到李启中受伤后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结合李启中实际伤情及医嘱，李启中主张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对李启中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李启中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李启中发生涉案事故必然需支出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启中的交通费为500元，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误工费，李启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无法显示工资标准，因李启中住院10天，医嘱出院全休1月，故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期为40天，参照2018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李启中的误工费损失应为2933元（2200元/月÷30天×40天），李启中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鉴定费，李启中实际支出的该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李启中主张鉴定费1956元，一审法院对李启中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李启中主张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实际应为154,851.46元（19,178.86元+116,463.6元+1万元+1000元+2933元+1000元+500元+1820元+1956元）。黄畅应向李启中赔偿77,425.73元（154,851.46元×50%），黄柳均不负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启中77,425.73元；二、驳回李启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6元（李启中已预交），由李启中负担2518元，由黄畅负担166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当天事故发生经过，黄畅述称其看到黄柳均在街边拉搬家生意，就跟黄柳均谈妥价格一人300元；黄柳均述称其与黄畅谈妥搬家总价1200元，人工费一人300元，车费3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黄畅与李启中之间是否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或其法律关系性质是否为雇佣关系。本案中，根据黄畅在一审中关于“一人300元”的人工费陈述以及其在上诉状中确认的“搬家费1200元”，结合搬家需多人协力完成的日常生活经验，可推知双方当时均明悉完成搬家需多名工人，可视为黄畅已授权黄柳均另寻工人共同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代理规则，黄柳均招揽李启中参与搬家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对黄畅发生效力。此外，按一般生活经验，搬家时黄畅在房屋现场，允许李启中等人进出搬运及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亦属通过行为默示，与李启中形成了提供搬家服务的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黄畅关于其与李启中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黄畅上诉主张的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所列举的典型承揽类型看，承揽合同关系中注重承揽人的生产条件和专业技能，承揽人对于工作完成方式具有较大的自主独立选择空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有关“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劳务雇佣关系仅重在劳务的提供，雇员则是按雇主授权或指示进行劳务活动。按一般生活经验，搬家无须搬家工人的特别技能或工作条件，主要在于提供简单劳务，搬家时所搬运的具体物品亦系经房屋使用人指定或现场许可，一审法院推断“黄畅对搬家工作具有在现场指挥和指导的作用”并无不当，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亦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认定标准规定，本院对黄畅关于双方系承揽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已区分双方过错程度，并在此基础上作出责任分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有关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引用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虽有错误，但对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基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对应规定，对于黄畅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予以确认。黄畅在本案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李启中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李启中自行委托的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该伤残等级意见经双方质证及人民法院审核后，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查，该伤残等级意见中所载李启中因外伤所致的骨折部位，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2017年12月17日出具的《住院简介》及2018年1月15日、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门诊病历》所载诊断内容可相互对应，并不存在黄畅所称“鉴定报告中记载的内容与李启中住院的内容有重大差异”的情形，鉴于该意见中亦明确记载了检验方法、检验所见以及所依据的北京大学深圳医院CT片、X光片内容，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2019年12月25日修改后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在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应准许重新鉴定，现黄畅未能提供反证或具体反驳理由，而仅以该伤残等级意见“有夸大的成分”“李启中的这些伤已经医治好了”等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黄畅上诉所称一审判决超出护理费请求金额的问题，李启中在一审起诉状所附《李启中事故赔偿清单》中所列应赔偿的护理费为“168元每天×10天=1680元”，一审法院虽认定护理费总额为1820元，但在确定黄畅的赔偿数额时，已经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双方各担50%，即最终由黄畅赔偿的护理费金额实际为910元（1820元×50%），并未超出李启中请求赔偿的护理费金额。综上所述，黄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64元，由黄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曹 静审  判  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