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张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令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四纬四46号。法定代表人：姜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张勇，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审计费854179元、利息3281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烟台银座商城项目提供造价咨询服务，至2012年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27个子项目出具了审计报告，上诉人和施工方也签章认可。2016年1月12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上诉人仍有854179元审计费未付，其中跟踪审计费233827元，结算审计费620351元。按照咨询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庭审中，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审计费1357.55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按照咨询合同约定完成27个子项目的审计，没有向上诉人提交全部审计报告，没有提交现场录像、照片等资料，上诉人付款条件未成就。涉案审计费分为一审和二审，被上诉人负责一审，但在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的审计报告中仅有二审审计结果，没有一审审计结果，故无法核实被上诉人的一审审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上诉人成立于1992年，原名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2017年更名为现名。上诉人成立于2009年3月5日。200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上诉人委托咨询工程名称为烟台银座商城项目，项目地点莱山区迎春大街188号，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包括项目土建、安装、装饰及相关配套工程等全过程的造价跟踪审计及竣工结算审计；合同标准条款部分第25条约定，如果上诉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应当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利率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三条（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及内容）第3.15项约定，审计结束后，（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移交常规资料外，还需提交现场录像（光盘）照片等资料，第八条（酬金的计算方法、支付金额）约定，跟踪审计费按照工程报审值的2.16‰对上诉人收取，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在施工单位提报完整竣工结算后按工程报审值为基数据实计算，30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至总酬金的70%，余款在被上诉人出具全部完整的竣工审核结果并经上诉人和施工单位书面认可后一年届满之日起14日内无息付清，竣工结算审计费按照工程审减额超过送审值5%以外部分的5%对施工单位收取，由上诉人代扣代缴，在被上诉人出具全部完整的竣工审核结果并经上诉人和施工单位书面认可后30日内付清。签订该合同后，被上诉人开始向上诉人提供造价咨询服务。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上诉人于2014年2月19日支付被上诉人审计费3000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跟踪审计费270320元。被上诉人称其于2009年至2012年先后对烟台银座商城工程项下全部27个小项进行了造价审计，上诉人和相关施工单位均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咨询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移交了全部审计材料，该工程结算审核采用两审制，被上诉人负责一审，审计后被告另聘审计公司进行二审，被上诉人应得审计费是根据一审数据确定的。为证明上诉人应付审计费、已付审计费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程项目对账函》三页，被上诉人称系双方在2016年1月12日至18日期间详细对账后由上诉人制作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其中第一页记载对账截至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跟踪审计费金额为504147.74元，已付270320元，竣工结算审计费金额为1163481.14元，已付543129.8元，两项合计费用金额为1667628.87元，已付合计813449.8元，该页落款处盖有“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物业部”印章，被上诉人称当时上诉人的工程部已撤销，由上诉人物业部负责对账，上诉人物业部工作人员王洋洋（音）经过对账后在对账函上加盖物业部印章予以确认，王洋洋盖章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另外两页记载27项工程的工程名称、承揽施工单位名称、报审金额、一审金额、应付竣工结算审计费金额等信息（合计报审金额233401729.37元、一审金额199230660.44元、应付竣工结算审计费金额1163481.14元），但未加盖上诉人印章，各项情况分列如下：1.基坑降水与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报审金额2301024元、一审金额2122010元、应付审计费3198.14元；2.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报审金额3807421.12元、一审金额3658816.36元、应付审计费0元；3.空调水系统工程、报审金额10623421.4元、一审金额8696946.91元、应付审计费70323.67元；4.西立面南立面外墙装饰、报审金额6927580.09元、一审金额5627478.69元、应付审计费47686.12元；5.夜景亮化工程、报审金额353137.4元、一审金额329015.9元、应付审计费323.23元；6.东立面北立面外装饰及车库雨棚工程、报审金额6428127.78元、一审金额5261049.34元、应付审计费42283.6元；7.地下一层及卫生间电梯中厅装饰安装工程、报审金额7160844.19元、一审金额5511124.7元、应付审计费64583.86元；8.空调风系统工程、报审金额10410515.95元、一审金额7923872.5元、应付审计费98305.88元；9.智能化工程、报审金额4303563.17元、一审金额3587291.92元、应付审计费25054.65元；10.10千伏送变电工程、报审金额12130276.91元、一审金额12017772.64元、应付审计费0元；11.消防工程、报审金额5031032.62元、一审金额4380128.49元、应付审计费19967.62元；12.总包土建及安装工程、报审金额125269827.29元、一审金额108939586.87元、应付审计费503337.45元；13.烟台银座1-2层装饰、报审金额10258486.75元、一审金额8742194.68元、应付审计费50168.39元；14.烟台银座莱山店地上六层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报审金额1888000元、一审金额1880760元、应付审计费0元；15.烟台银座莱山店三层装饰工程、报审金额1952414.62元、一审金额1564585.05元、应付审计费14510.44元；16.烟台银座莱山店空调通风风机设备、报审金额835750元、一审金额827050元、应付审计费0元；17.烟台银座土方回填、报审金额1763848.28元、一审金额1355069.67元、应付审计费16029.31元；18.烟台银座四层天花地面、报审金额3029797.03元、一审金额2345637.69元、应付审计费26633.47元；19.烟台银座五六层天花地面、报审金额9165959.9元、一审金额5516123.4元、应付审计费159576.93元；20.烟台银座商城（特价复合防火卷帘供货安装）、报审金额2595742.6元、一审金额2114542.77元、应付审计费17570.64元；21.烟台银座商城（内墙磁砖供货）、报审金额2985901.9元、一审金额2897545.51元、应付审计费0元；22.烟台银座商城（内装饰灯具供货）、报审金额712420元、一审金额712265元、应付审计费0元；23.烟台银座商城（外墙大理石供货）、报审金额2292464.5元、一审金额2182883.48元、应付审计费0元；24.烟台银座商城交通设施、报审金额330166元、一审金额265704.12元、应付审计费2397.68元；25.烟台银座园林绿化、报审金额259000元、一审金额242600元、应付审计费172.5元；26.烟台银座衣架工程、报审金额46051.49元、一审金额42000元、应付审计费87.45元；27.烟台银座广告牌、报审金额538954.38元、一审金额486604.75元、应付审计费1270.1元。（二）与上述前25项工程对应的25份结算审核报告，该25份结算审核报告中均附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记载报审金额（报送结算金额）、审定金额、审减金额，并有被上诉人、上诉人及施工单位盖章确认，并注明日期，其中所载每项的报审金额与《工程项目对账函》对应的每项报审金额均一致，报审金额亦合计为233401729.37元，除对应《工程项目对账函》所载第1、2、10、14、20、22、23、24项的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与《工程项目对账函》对应项目一审金额一致外，其他17项审定金额均低于《工程项目对账函》中对应项目的一审金额，合计审定金额低于199230660.44元。25份结算审核报告均形成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其中落款日期最晚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日。被上诉人称，其中14项工程的竣工结算审计费上诉人已经付清（分别是第5、6、8、11、13、15、20项），其余11项（分别是第1、3、4、7、9、12、17、18、19、24、25项）工程的竣工结算审计费上诉人尚未支付；因第26、27项的结算审核报告已经无法提供，故自愿放弃关于该两项审计费1357.55元的诉讼请求，并称上诉人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下方建设单位一栏加盖印章，证明上诉人认可定案表中所载的审定金额和审减值，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结算审核报告所载审减值计算竣工结算审计费，但是被上诉人仍自愿按照《工程项目对账函》计算审减值主张审计费，实际上因为《工程项目对账函》所载部分项目的一审金额高于结算审核报告所载审定金额，报审金额233401729.37元减去一审金额199230660.44元后的审减值（审计费）小于结算审核报告所载审减值（审计费）。（三）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五张复印件，出票时间为2013年2月6日，金额分别为42606.83元、19967.62元、50168.39元、14510.44元、17570.64元，称系被上诉人在收到对应工程项目对账函第5、6项、第11项、第13项、第15项、第20项竣工结算审计费444823.92元后向上诉人开具的，第8项工程审计费98305.88元由施工单位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于2014年2月19日支付被上诉人审计费300000元，未指明支付的是哪个具体项目的审计费，故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竣工结算审计费543129.8元，再扣除已付跟踪审计费27032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跟踪审计费和竣工结算审计费合计854179.07元。上诉人认为《工程项目对账函》只在第一页盖有物业部的印章，对印章及该函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25份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体现出一审结果（金额）和审减值，承认如果没有经过一审，就不能进行二次审计，二次审计由山东科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但上诉人不能提供二审的审核报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由被告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竣工结算审计费共计444823.92元。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审计费的问题。上诉人称，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0年8月投入使用，《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八条约定跟踪审计费、竣工结算审计费均在被上诉人出具全部完整的竣工审核结果并经上诉人和施工单位书面认可后付清，但被上诉人只提供了25项审核报告，未提供全部27项审核报告，且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交现场录像照片等资料，故审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将全部审核结果提供给了上诉人，并经上诉人和施工单位盖章确认，上诉人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上诉人已经多次支付部分审计费以及支付审计费金额与《工程项目对账函》记载各项审计费金额相互对应的事实，也能说明上诉人认可达到了付款条件并认可对账函所载各项审计费金额。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根据《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跟踪审计费为工程报审金额的2.16‰，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2日完成全部审计并经上诉人和施工单位确认，根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此后一年期限届满后的14日内即2013年6月16日前付清全部跟踪审计费，故尚未付清的跟踪审计费应自2013年6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以232564.12元（25项报审金额的跟踪审计费扣除上诉人已付跟踪审计费2703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6日；上诉人已经在2013年2月6日支付竣工结算审计费243129.8元，2014年2月19日支付竣工结算审计费300000元，根据《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2012年6月2日后30天内付清，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审计费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自2012年7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的利息是以共计25项结算审计费扣除2013年2月6日已付243129.8元后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标准计算，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的利息是以共计25项结算审计费扣除2013年2月6日已付243129.8元和2014年2月19日已付300000元后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标准计算；撤回此前关于超出上述利息金额部分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上诉人提交的25份结算审核报告书均经上诉人盖章确认，上诉人亦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竣工结算报审金额、审定金额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项目对账函》仅盖有上诉人物业部用章，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该对账函所载内容提出审计费的诉讼主张，故应审查该对账函所载报审金额、一审金额与25份结算审核报告书所载报审金额、审定金额是否一致。经审查，二者所载各项报审金额均一致，合计232816723.5元（不含前者所载26、27项报审金额），故上诉人应付跟踪审计费合计502884.12元，扣除上诉人已付27032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跟踪审计费232564.12元；除8项工程前者所载一审金额与后者所载审定金额一致外，其余17项工程前者所载一审金额均高于后者所载审定金额，即根据后者计算出的审减值将大于根据前者计算出的审减值，也即根据后者计算出的竣工结算审计费将大于根据前者计算出的竣工结算审计费，故被上诉人主张的25项工程竣工结算审计费金额（1162123.59元）未超出根据结算审核报告书计算出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上诉人已付300000元及7项工程竣工结算审计费（243129.8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竣工结算审计费618993.79元。涉案银座商城项目2010年即投入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26、27项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但却未曾向被上诉人催要过，反而分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715143.92元的审计费，显然与常理不符，上诉人承认未经被上诉人一审就不能进行二次审计，却拒不提供包括该两项工程在内的二审审核报告，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26、27项属于添附装修工程，在整个商城项目中所占的工程款比重非常低，即使被上诉人未出具该两项审核报告，亦不能对上诉人造成根本性影响，反而是上诉人以此为由拖延支付其他25项工程审计费，有违诚信，如果该拒付理由得到支持，则会导致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失衡，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现场录像照片并非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付款条件，上诉人以此为由拒付审计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5项工程的跟踪审计费和竣工结算审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5份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出具时间最晚的一份为2012年6月2日，被上诉人以此为据根据合同约定确定25项工程造价跟踪审计费和竣工结算审计费应付款时间为2013年6月16日前和2012年7月2日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据此主张2013年6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的跟踪审计费逾期付款利息（以25项工程至今未付的跟踪审计费为基数计算），以及2012年7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的竣工结算审计费逾期付款利息（以25项工程应付竣工结算审计费扣除上诉人已付243129.8元后的金额918993.79元为基数计算）和2014年2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的竣工结算审计费逾期付款利息（以25项工程应付竣工结算审计费扣除上诉人已付543129.8元后的金额618993.79元为基数计算），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活期贷款利率”并不存在，故《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无效，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支付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费851557.91元及利息308733.04元，合计1160290.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不全，现不具备付清款项的条件:1.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审计事项;涉案工程共有27个子项需要审计，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全部的审计事项，按照合同第8.3.1.4条和8.3.2条的约定，现不具备付清款项的条件;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交相关资料;按照合同第3.15条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对涉案工程进行全过程监督审计，除向上诉人移交常规资料外，还需要提供现场录像、照片等资料。而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上述资料。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内容不全，没有一审审计结果，无法核实审计费用;涉案工程的审计分为一审和二审，被上诉人系一审，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审报告中，仅有二审审计结果，而没有一审审计结果，因此，无法核实一审的审计费用。三、对于已付款项，双方没有核实，无法计算欠款数额。四、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付款行为与常理不符，是不正确的。一审报告未包含26和27小项，故不应由我们提供二审审计报告的26和27小项。我们也并未拖延付款，因为对账一直没有确定，以往对账都是经过财务核对后加盖公章双方确认之后予以付款，被上诉人仅凭加盖物业部门印章的对账函直接起诉我方索要本金及利息，我方不存在恶意拖欠和不诚信的情况，对于被上诉人所讲述的对账过程，我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诉称前三条理由，一审法院均已查清并在判决书中详细表述，特别是上诉状第三点，由于一审法院没有直接采用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账目对账函，而是重新复查了该对账函所有内容后才得出的判决。二审审计报告掌握在上诉人手中，是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的审计，被上诉人不掌握，无从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不提交二审审计报告的后果承担责任是对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26和27小项对应的审计费，一审判决也有明确陈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对相关情况的说明”一份，在该说明中，上诉人称涉案工程的第26项、第27项工程系添附装修，是否有审计报告并不影响工程项目的验收和使用。另查明，除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外，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其它审计费用。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对前25项工程有一审审计结果，而没有第26、27项工程的一审审计结果。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8.3.1.4及8.3.2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出具全部完整的竣工审核结果并经上诉人、施工单位书面认可后一年届满之日起14日内无息付清跟踪审计费；30日内付清结算审计费。被上诉人已经出具了加盖上诉人及施工单位印章的前25项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对相关情况的说明”，没有结算审核报告的第26、27项工程系添附装修，是否有审计报告不影响工程项目的验收使用；且被上诉人已明确放弃该两项工程的审计费用。故上诉人应付清前25项工程的审计费用。另，合同第3.15条约定的被上诉人需移交现场录像（光盘）、照片等资料，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不具备付清款项条件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没有一审审计结果，无法核实审计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前25项工程有一审审计结果，而对被上诉人未提供审计结果的第26、27项工程，被上诉人明确放弃该部分审计费用，故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共支付跟踪审计费270320元，结算审计费543129.8元，除该款项外，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其它审计费用，故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1元，由上诉人烟台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