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行终1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森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王水井街178号1栋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207502710N。 法定代表人江泽其，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叶欣，法务部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西段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05632946639。 法定代表人何利明，局长。 出庭负责人甘华锋，市人才服务和就业促进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闯，政策法规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郑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710824748。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蜀南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杜紫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宁，宜宾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温志衡，宜宾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周芬，女，196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张强，男，198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张梅，女，198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刘长彬，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0926784。 上诉人四川森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广公司）诉被上诉人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宜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确认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张六元生于1958年5月25日，是周芬之夫，张强、张梅之父。森广公司通过其工地负责人岑明三，将其承建的四川省高县阳光新城施工项目内墙抹灰施工（口头）分包给吴兵。2018年10月11日，吴兵聘用张六元等人到工地施工。2018年10月12日6时30分左右，张六元在工地施工时突发疾病，倒在三轮推车旁、搅拌棚门口，人事不醒，工友发现后呼叫医疗急救；8时23分，高县人民医院宣告张六元死亡（原因：猝死）。张梅向市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通知森广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调查核定的事实与上述事实基本一致，认为张六元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属于认定（视同）工伤范围，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森广公司不服，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市政府受理后，通知市人社局答复，收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调查认定的事实与上述事实基本一致，认为上述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宜市府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森广公司仍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宜市府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认定张六元2018年10月12日死亡不应认定为视同工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第九十五条规定：“进城务工的农村居民依照本法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上述规定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认定工伤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等情形时，用工单位对个人聘用的人员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同时明确，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向个人追偿。对本案具体分析说明如下：一、森广公司违法将承包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吴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森广公司应当对吴兵聘用的张六元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二、尽管张六元是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答复意见，也应当对张六元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三、2018年10月12日6时30分左右，张六元在施工时间和施工岗位内因工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应当被认定为工伤；四、上述认定（视同）工伤决定和上述行政复议（维持）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由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六、森广公司诉称“工地工人在7时以后才施工”，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充分印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证明内容不一致。综上所述，森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支撑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之后可以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对森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森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森广公司负担。 上诉人森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未将劳务分包给包工头吴兵。吴兵与上诉人之间尚在协商劳务分包的具体事项，双方对劳务承包的权利义务尚未达成一致，故吴兵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聘用的包工头；二、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书》的程序违法。无证据证实死者张六元与上诉人存在劳动能力关系，确认劳动关系首先应该进行仲裁，即仲裁前置，而本案未经仲裁程序；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六元在工作时间、工伤岗位突发疾病死亡。1.2018年10月11日吴兵带领张六元等人到了工地宿舍，上诉人仅安排住宿，并未安排第二天上班。2.高县建设局、高县安监局规定工地在7点后才能上班，张六元死于2018年10月12日6时左右，该时间段并非工作时间。3.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吴兵安排了张六元的工作岗位。故张六元并非在工作岗位上死亡；四、上诉人并未安排吴兵及其手下（含张六元）具体工作。2018年10月12日早上6时许，吴兵不在工地，钟平友等工友也未在工地上班。钟平友第一次接受高县公安局的调查时能证实此点，钟平友询问笔录中称：“我在今早7时许的时候，公司的人到我宿舍敲门通知我说，下面死了一个人，问是不是我带的人，我在7点22分打电话给张六元，张六元电话没人接，我就下去才看见张六元死在搅拌棚旁。”可见，吴兵及其所带的人，除张六元死在搅拌机旁边外，没有任何人上班，这符合上诉人所述没有安排吴兵及其手下工作，吴兵及其手下实际上也未工作；五、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部讨论，否决了张六元死亡系工伤；六、本案之中，吴兵应被追加为第三人，而未追加，遗漏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程序违法。假如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将劳务分包给了吴兵，张六元系工作时间、工伤地点接受工作安排而突发疾病死亡，张六元视为工伤，上诉人对张六元家属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向吴兵追偿的权利，吴兵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到本案审理中来，但未追加为第三人，故本案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1521行初111号行政判决。2.撤销市人社局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市政府宜市府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认定张六元2018年10月12日死亡不应认定为视同工伤。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未将劳务分包给包工头吴兵不属实，上诉人在高县阳光新城项目的劳务负责人岑明三接受我局调查时证实，2018年10月5、6、7日三天，吴兵带了两三个工人在项目做了一套房的抹灰样板，公司阳光新城项目经理王中华来看了过后，觉得质量可以，就通知吴兵，过两天就可以安排工人进场了。而且进一步证实了吴兵承包的是阳光新城项目6号楼2单元的抹灰工作。吴兵在接受我局调查时证实，上诉人与其口头约定劳务合同，单价11元每平方米，张六元是2018年10月11日到的，吴兵向公司汇报当天有五个人到岗，其中包括张六元；二、上诉人认为没有劳动关系情况下，我局作出工伤认定是程序违法，是上诉人对超龄人员工伤认定的误解。张六元在2018年5月25日就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发生本案事故是在2018年10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即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上诉人转包给自然人吴兵，吴兵又雇请了张六元，张六元在工地上发生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上诉人是上述规定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主体；三、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六元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的证据不符合事实。张六元的雇主吴兵在接受我局的调查中证实，张六元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六点半开始，出事当天的工作是运水泥到三、四、五楼。上诉人单位的巡检人员何照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中证实，当天上午六点半左右工地已经开工了，六点五十左右在工地搅拌棚推三轮推车时发现另一辆三轮推车后面倒着一个人，后来知道是昨天（2018年10月11日）才来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六元突发疾病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四、上诉人称未安排吴兵及其手下（含张六元）具体工作不影响本案工伤认定。上诉人是将工程发包给吴兵，张六元等人是吴兵带来的务工人员受吴兵安排，上诉人虽未直接安排吴兵及其张六元，但符合认定上诉人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自然人和张六元受雇吴兵的事实；五、上诉人称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部讨论否决张六元工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效力。我局是宜宾市范围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确认工伤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没有认定张六元工伤的职能；六、本案没有追加吴兵并不违反程序吴兵已经收到我局送达的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吴兵也有权利在法律规定时效内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但吴兵没有行使上述权利，表明吴兵对我局的工伤认定并无异议，综上理由，本案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一、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6月28日，森广公司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5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宜市府复受字〔2019〕38号），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宜市府复答字〔2019〕38号），要求市人社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7月12日，市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理，市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宜市府复决字〔2019〕38号）。本案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二、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森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包工头吴兵，且张六元系吴兵聘用的务工农民，故本案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森广公司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张六元在森广公司承建的高县“阳光新城”项目工地搅拌棚门口突发疾病死亡，森广公司不能证明张六元突发疾病死亡时是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张六元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具有合理性和逻辑性，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宜市府复决字〔2019〕38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周芬、张强、张梅称，一、吴兵与上诉人已经形成了违法分包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岑明三在接受人社局调查时，已经承认了其代表上诉人将劳务分包给吴兵，张六元是吴兵雇请的工人的事实。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上诉人与吴兵形成了违法分包关系，上诉人作为有资质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责任；二、本案《工伤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此规定适用本案情形；三、一审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张六元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张六元死亡时间在早上的六点半左右，依据一审的证据：证人证言、施工现场照片等，可以证实森广公司高县“阳光新城二期”工程项目工地在每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己经开始施工，张六元在早上六点至七点到岗工作属于该工地正常工作时间，同时也是作为杂工的正常工作时间。张六元死亡的地点就在其工作岗位，即上诉人承建的施工现场；四、上诉人辩称其没有安排吴兵及其手下具体工作，不是事实,也不合常理。张六元死亡当天早上，是从上诉人安排工地宿舍起床后进入工地施工现场的。张六元到工地后，已经把斗车从二楼（斗车前一天是统一停放在二楼）拉到一楼水泥堆旁。没有上诉人的安排，吴兵、张六元等人怎么可能吃住在工地？怎么可能进入工地？张六元怎么可能猝死在工地上？所以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不应当得到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六元死前是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庄村7社村民。2018年10月11日，吴兵聘用张六元等人从内江市到达森广公司承建的高县“阳光新城”项目工地，晚上在森广公司相关人员安排下入住工地宿舍休息。张六元是抹灰小工，为抹灰大工做相应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10月12日早上，张六元曾到工地食堂吃早餐未果，06时50分许，张六元被发现死亡在工地上的三轮推车旁、搅拌棚门口。 本院认为，吴兵获得上诉人森广公司承建的高县“阳光新城”项目内墙面抹灰工程后，为了完成该项工作，从内江市组织相关工人到高县“阳光新城”项目工地。张六元是吴兵聘用农民工，其与吴兵聘用其他工人于2018年10月11日从内江市到达高县“阳光新城”项目工地，在森广公司相关人员安排下入住工地宿舍休息。2018年10月12日早上张六元曾前往工地食堂但未能吃到早餐，06时50分许，张六元被发现死亡在工地上的三轮推车旁、搅拌棚门口。上述事实表明，张六元因为工作突发疾病死亡在工地上，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应当被认定为视同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上诉人森广公司是张六元因工伤死亡的用工单位，应当为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9〕5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宜市府复决字〔2019〕38《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森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森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媛 审判员  窦音 审判员  骆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