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天津元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黄埔南路与围堤道交口西南侧峰汇广场1-2201。法定代表人：王权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生，河北滨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淑敏，女，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张立娟，河北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煜，河北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崔璐，女，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崔广余，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临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崔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津元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元辰公司）与孙淑敏、崔璐、崔广余、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0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天津元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元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22日镍铁库存表”不予采信，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腾达公司为偿还所欠上诉人139180074.34元债务，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2*16500KVA矿热炉及相关附属设备设施租赁协议》，用于抵顶债务。租赁期间由上诉人自行投入原材料、资金生产的案涉查封、扣押的300吨镍铁，一直存放在被上诉人腾达公司院内。2.上诉人委托天津金升冶金产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腾达公司库存的镍铁进行清点并出具《2017年12月22日镍铁库存表（五）》。该表由金升公司于腾达公司崔广余进行签字确认，明确案涉300余吨镍铁所有人为金升公司，暂房在腾达公司院内。3.金升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2017年12月22日镍铁库存表（五）》中的镍铁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金升公司、腾达公司、金升赛特（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现存放在丙方（腾达公司）厂区内33082吨镍铁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继续存放在丙方（腾达公司）厂区内。上诉人或金升公司可以随时提货。该协议进一步明确案涉300余吨镍铁所有人为上诉人。4.一审中的证人崔广义是被上诉人崔广余之兄、崔璐之伯父，与孙淑敏是朋友关系，与上述人员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与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情况不符，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剥夺了被上诉人腾达公司代理人王善刚、杜久重参加诉讼的权利，导致庭审中腾达公司无法正常对本案事实进行确认，直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津执复65号执行裁定明确载明腾达科技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为王善刚，一审法院却拒绝王善刚、杜久重作为代理人出庭，适用法律不当。2.在上诉人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盘判决仍以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过程中不允许腾达公司代理人出席庭审、缺席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四、一审法院于孙淑敏、崔璐、崔广余等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移送腾达公司上诉状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孙淑敏辩称，一、天津元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天津元辰公司虽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诉争标的归其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天津金升冶金有限公司曾在腾达公司院内存放过镍铁。天津金升冶金有限公司是天津元辰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存在关联关系，答辩人在一审时证明天津元辰公司存放在腾达公司院内的镍铁已经拉走。2.本案另一被告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及实际控制人崔广余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报表和崔广义的证言完全可以证实本案诉争标的并非归天津元辰公司所有。二、天津元辰公司与答辩人均系腾达公司债权人，天津元辰公司主张诉争标的所有权是要侵占腾达公司财产、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1.天津元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古冶区法院查封上述标的时并未提出任何意义。2.在得知古冶区法院查封后天津元辰公司也申请天津二中院执行局对诉争标的进行查封，既然天津元辰公司认为是你公司财产，为何还要求法院查封自己财产？答辩人在天津二中院针对诉争标的提出异议时，天津元辰公司并未提出该标的归其所有，只是声称该标的抵押给了天津元辰公司。三、王善刚等无权代表腾达公司出庭参加诉讼。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崔璐，崔璐委托崔广余参加诉讼，并未委托他人，且不同意委托他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允许王善刚等人出庭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元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存放在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的300吨（实际为330.82吨）镍铁；2.解除对存放在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院内300吨（实际为330.82吨）镍铁的财产保全措施，确认该300吨（实际为330.82吨）镍铁归原告所有；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民初1338号对孙淑敏诉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崔璐、崔广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孙淑敏借款1540万元，并按年息24%自2018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崔广余、崔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孙淑敏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冀02执450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拍卖、变卖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镍铁300吨（实际为330.82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查封、扣押并裁定拍卖变卖的300吨（实际为330.82吨）镍铁实际属于原告所有，并非属于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因此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冀02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天津元辰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为了偿还其所欠原告的139180074.34元债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将其2*16500KVA矿热炉及配套设备、设施、场地、资质等全部出租给原告使用，用于抵顶该公司所欠原告的上述债务，且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2*16500KVA矿热炉及相关附属设备设施租赁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入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处使用租赁物。在租赁期间，该镍铁一直存放在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院内。2017年12月22日原告委托天津金升冶金产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库存的镍铁进行清点并明确了案涉被查封、扣押的300吨（实际为330.82吨）镍铁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合法手续。综上，原告系案涉300吨（实际为330.82吨）镍铁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法院查封、冻结属于案外人的财产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望贵院依法裁定，准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淑敏诉腾达公司、崔璐、崔广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冀0204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查封了腾达公司的财产，其中包括镍铁300吨。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冀0204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淑敏借款1540万元，并按年息24%自2018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二、被告崔璐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崔广余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孙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腾达公司、崔璐、崔广余未主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3月4日，孙淑敏作为申请人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冀02执4500号立案受理，2019年3月2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执450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依法拍卖、变卖唐山市曹妃甸区腾达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5）镍铁300吨……”，天津元辰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冀02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天津元辰公司的异议请求，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津元辰公司与腾达公司、崔璐、崔广余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高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津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各方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3月14日腾达科技公司应向元辰公司偿还的借款，垫付材料款本金139180074.34元，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4268188.95元。……”。调解书生效后，因履行义务方未按照生效调解书履行义务，天津元辰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天津高院申请强制执行，天津高院受理后，指定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二中院）执行。天津二中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津02执593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津02执593号公告，公告基本内容为：对腾达科技公司名下位于该厂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物（办公楼、厂房、宿舍等）、崔璐持有的腾达公司全部股权、公司院内的120余项生产设备、院内存放的产成品（以双方核对确认单为准）、8万吨炼铁产能予以查封。天津二中院拟对上述资产、房地产等评估、拍卖；涉及利害关系人的，现公告张贴之日起15日内向天津二中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提出书面异议到天津二中院立案，逾期不提供又未提出异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公告后，孙淑敏以二中院拟处理的腾达公司财产中部分为本院首封为由向天津二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天津市二中院作出（2018）津02执130号执行裁定，孙淑敏不服，向天津高院申请复议。天津高院作出（2018）津执复94号执行裁定，撤销天津市二中院作出的（2018）津02执130号执行裁定，发回天津市二中院重新审查。天津市二中院于2019年4月30日重新审查后作出（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元辰公司不服向天津高院申请复议，天津高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津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津元辰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二中院（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天津二中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天津二中院在执行腾达公司过程中拟拍卖腾达公司的财产和财产权利中即包括本案诉争的300吨镍铁，孙淑敏以（2018）冀0204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先期保全查封了腾达公司上述财产中的23项（其中亦包括本案诉争的300吨镍铁）为由提出异议，该裁定书第6页记载天津元辰公司对孙淑敏主张权利的300吨镍铁【即为本院（2018）冀0204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存放在腾达公司的300吨镍铁，亦为本案诉争的300吨镍铁】进行质证时认为上述镍铁于2016年进行了质押登记、进行了库存盘点。在上述（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孙淑敏的异议后，天津元辰公司复议，天津高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津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元辰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二中院（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孙淑敏与崔璐、崔广余、腾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2019年6月24日天津元辰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上述镍铁享有所有权，其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其向该院提出异议时天津高院尚未审结上述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在天津元辰公司应当就其对诉争的300吨镍铁享有所有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述证明标准，孙淑敏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其主张。天津元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请求确认涉案的镍铁归其所有并解除对镍铁的查封以及不得执行上述镍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王善刚通过顺丰快递向一审法院邮寄上诉状（快递单号164715236255），该上诉状盖有腾达公司公章，未见法定代表人印章。一审法院将上诉状移交本院。王善刚、杜久重向本院提交下列材料：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内容为李肃波担任腾达公司总经理，系法定代表人；2.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单位腾达公司、受托人王善刚及杜久重，盖有腾达公司公章，未见法定代表人印章；3.王善刚的受聘于腾达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4.腾达公司股东决定（2019年4月23日）复印件，内容为一致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李肃波；公司监事变更为王善刚……以及腾达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其他材料。腾达公司营业执照记载法定代表人为崔璐；一审卷宗中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9年9月9日）内容为“李素波”任该公司经理、系法定代表人；王善刚、杜久重称2019年4月22日的五方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了法定代表人变更、4月23日有崔璐签字的手续。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利害关系人孙淑敏、申请执行人天津元辰公司、被执行人腾达公司、崔璐、崔广余；孙淑敏主张对案涉300吨镍铁享有权利，天津元辰称镍铁于2016年进行了质押登记，进行了库存盘点；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璐。天津元辰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复议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天津元辰公司称孙淑敏主张的23项财产（包括案涉镍铁300吨）是天津元辰公司已查封、冻结的腾达公司名下财产的不可分割附件；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璐、委托代理人王善刚。再查明，本院（2019）冀02执异609号执行异议案件（异议人天津元辰公司、申请执行人孙淑敏、被执行人腾达公司、崔璐、崔广余）中，王善刚、杜久重作为腾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时间在王善刚、杜久重主张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授权委托书盖有腾达公司的公章、崔璐的法定代表人印章。本案一审卷宗中，腾达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送达地址与崔璐（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崔广余一致；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9年8月11日）内容为崔璐系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间在王善刚、杜久重主张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2020年1月13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记载，崔璐称没有委托或授意王善刚提交过上诉状，腾达公司不上诉，对王善刚的上诉行为不予追认。本院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缺席审理是否合法、腾达公司在本案的法律地位问题以及天津元辰公司对案涉镍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一审判决缺席审理是否合法问题。1.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9年8月11日）盖有公章，证明崔璐系法定代表人；2.王善刚、杜久重在其主张的变更法定代表人时间之后，曾在本院其他案件中以腾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出现，授权委托书中盖有崔璐的法定代表人印章；王善刚本人亦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执复65号执行复议案件以代理人身份出现，该裁定亦记载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璐。3.王善刚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在其主张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之后。结合腾达公司的营业执照、一审卷宗中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9年8月11日），王善刚、杜久重在本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等其他案件中作为腾达公司代理人提交的盖有崔璐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认定王善刚、杜久重所提“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之主张不成立。王善刚、杜久重所提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其在一审及本案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效之主张，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向腾达公司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腾达公司未按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腾达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变更或股东问题产生的矛盾不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程序解决。二、关于腾达公司在本案的法律地位问题。因王善刚、杜久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不予采纳，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璐明确表示对王善刚的上诉行为不予追认、腾达公司不上诉，故本案中腾达公司的法律地位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关于天津元辰公司对案涉镍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镍铁系动产，存放于腾达公司院内，上诉人天津元辰公司未合法占有。上诉人天津元辰公司主张案涉镍铁归其所有，但提交的证据中有案涉镍铁系天津金升冶金产品有限公司所有的相关记载，亦与上诉人在（2019）津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2019）津执复65号执行裁定中的陈述（即其租赁腾达公司场地、设备后自己生产）相互矛盾。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天津元辰公司对案涉镍铁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天津元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元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樊玲玲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