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海，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霞，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508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上，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育新路盛世御城商品区二区10号商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素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坤，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雪利，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石家庄祥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黄文海因与被上诉人金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公司）、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合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刘雪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文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刘雪利与被上诉人金秋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判决未认定金秋公司与刘雪利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金秋公司与刘雪利之间是否结清工程，仅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金秋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由，免除金秋公司向上诉人的付款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三、在保合房地产公司已认可尚未结清金秋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未判令保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四、上诉人承包的系劳务作业，涉及到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恳请重视，以保障上诉人及广大农民工的权益。 金秋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刘雪利之间是分包关系，并非挂靠，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不欠付刘雪利工程款，因此不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答辩人与保合房地产公司已经结算完毕。黄文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合房地产公司答辩称，黄文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雪利未陈述意见。 黄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刘雪利和第二被告金秋公司连带返还原告剩余工程款920,5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7月11日前的利息为117,327.82元）；2.判令第三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第二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5日，原告及刘茂国与第一被告刘雪利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和刘茂国承包盛世御城B区3号、4号楼主体、二次砌筑、抹灰工程，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5%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14日、16日该工程3号、4号楼分别交房。此后，因第一、第二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及刘茂国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起诉时未满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故原告在该诉讼中仅主张了该工程95%的工程款，不含5%质保金。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104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工程总价款为18,410,382.9元（18285142.2+125240.7），并按该工程总价的95%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第一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书，除调整了双方对工人李彦林因安全事故死亡的赔偿费用比例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予以维持。综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不包括本案工程剩余5%质保金的返还事宜。上述判决生效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与刘茂国于2019年3月21日达成《结算及分配协议》，约定未起诉的剩余5%工程款归原告所有，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向法院起诉，刘茂国不持异议。鉴于合同所涉工程3号、4号楼分别于2015年11月14日、16日交房，至今早已超过一年质保期，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第一被告仍未依约向原告返还5%质保金。涉案工程系第三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交由第二被告金秋公司施工，金秋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第一被告刘雪利施工，根据案件执行中对刘雪利所作笔录，刘雪利认可其与金秋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第一、第二被告应当就本案工程价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三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向施工单位付清涉案工程款，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综合原、被告陈述及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除刘雪利与被告金秋公司的关系外，原告所述其他事实属实。另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刘雪利与金秋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及被告金秋公司并未付清刘雪利工程款，判决刘雪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文海、刘茂国工程款3,634,485.57元；被告金秋公司在欠付刘雪利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黄文海、刘茂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被告金秋公司是否还尚欠刘雪利工程款。据2018年11月6日对刘雪利、金秋公司的执行笔录，二被告经核算，认可2016年12月31日前金秋公司已向刘雪利支付工程款88,888,759.98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支付工程款3,317,859.39元，除有争议的556,557.75元外，金秋公司尚欠刘雪利工程款234,848.74元。2018年11月9日，金秋公司将该款打入法院执行账户，履行了该款的支付义务。2019年8月，案外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以下简称军存鹿泉分公司）就其向金秋公司盛世御城B区文体中心酒店3号、4号楼所供商品混凝土款提起诉讼，要求金秋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992,934.5元及违约金5,192,934.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金秋公司与军存鹿泉分公司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金秋公司支付军存鹿泉分公司混凝土本金4,992,934.5元，违约金10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48,151元。2019年9月2日。金秋公司按照军存鹿泉分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及指定收款人及账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履行了该协议款项。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被告金秋公司与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定案表，确认盛世御城项目B地块（二区）工程审定款为96,134,685.08元。双方确认目前保合房地产公司已付金秋公司96,107,180.08元，尚欠金秋公司27,505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雪利尚欠原告质保金920,519元事实清楚，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4日、16日分别交付使用，质保期已于2016年11月16日前届满，原告要求刘雪利支付该款并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刘雪利与被告金秋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判决金秋公司在欠付刘雪利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据上述相关执行笔录及银行转款凭证，就案涉工程，至今被告金秋公司已付款项已远远超出二被告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对此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金秋公司欠付刘雪利工程款以及欠款数额大于本案刘雪利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故对原告要求金秋公司在欠付刘雪利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对原告要求发包人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雪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文海工程款920,5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黄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刘雪利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雪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冀01民终516号民事判决，认定刘雪利与金秋公司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黄文海主张刘雪利与金秋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2016）冀0104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可认定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与金秋公司之间供货合同指向是案涉刘雪利承包的施工工地，黄文海主张与刘雪利无关联，理据不足。保合房地产公司欠金秋公司的工程款，并不意味着金秋公司就欠刘雪利工程款。黄文海主张不能排除保合房地产公司与金秋公司恶意串通虚构结算文件，对抗合法债权人的可能性，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相应事实陈述不予采信。黄文海未能提供相应充分有效证据证实金秋公司尚欠刘雪利工程款且欠款数额大于刘雪利欠付黄文海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黄文海要求金秋公司在欠付刘雪利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黄文海要求保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相应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0.0元，由上诉人黄文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