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鞋都南路139号8栋2层2号。 法定代表人：隆元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丰，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隆生国际建设集团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小丰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丰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朱庆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知晓工程的具体进度及应付款项，一审时隆生公司已申请将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应当将朱庆追加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2.对于徐波在两张《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的时间存疑，隆生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了签字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错误；3.徐波在《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没有经过隆生公司的授权，不能认为徐波签字能够代表隆生公司，且徐波在签字时，也不再是隆生公司的员工。 李小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隆生公司应该对自己举证不能承担相应责任。隆生公司要求追加朱庆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但是没有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李小丰作为施工班组的班头实实在在参与了隆生公司的工程，工程量的清单在2013年11月30日由隆生公司的项目经理徐波进行了核实并签字确认，在2017年再次签字确认。该项目是隆生公司的项目，李小丰所做的工程量，隆生公司已经和业主方进行了工程结算，依法应当向李小丰支付欠付款项；3.本案是工程欠款起诉，有基础的原因，不是虚假诉讼。隆生公司对自身公司和项目管理不善，没有规范的财务手续，这是工程款项产生争议的原因。本案可以清晰看出隆生公司还有2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李小丰。 李小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生公司向李小丰支付“宜宾临港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剩余工程款232191元；2.隆生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4日的利息约为94004.87元；3.由隆生公司负担本案律师费和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生公司于2012年中标“宜宾临港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2012年12月7日，隆生公司出具“川隆文【2012】17号”《关于“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经理培训的请假报告》中载明：我司项目经理徐波已于近期报名参加由住房城乡建设厅……。 李小丰（乙方）提供了一份合同相对方为隆生公司临港标准厂房项目部（甲方）的《沉降缝制作安装合同》（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2月12日），约定：“工程名称为宜宾临港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四、沉降缝制作安装单价45元/米。五、乙方进场施工全部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及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15日内，按双方确认的计算工程量支付至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付清”。李小丰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该份合同上无隆生公司印章及工作人员签名。 2013年2月21日，隆生公司宜宾临港开发区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出具《工作计划及安排》：“……三、塑钢窗制作、安装、沉降缝施工班组。1.本月底务必进场安装窗框，至少完成40%工程量；2.2月25前上报玻璃幕墙单价，并提供幕墙相关材料样品；3.本月底沉降缝完成外立面、屋面安装（屋面安装时先报项目部）。注：窗框未按要求完成项目部将处罚3000元，其余工作内容未达到项目部要求也将处罚1000元；负责人：李小峰……总负责人：徐波，施工负责人：唐成，项目负责人:肖茂梅”，该《工作计划及安排》末尾加盖了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资料章（以下简称项目部资料章）。 2013年3月16日，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出具《通知》,内容为：“三、窗施工班组责任人：李小峰负责人：蒋云贵”。徐波在该《通知》上签字并手写“廖健负责现场安全文明生产管理，并有权对不服从管理班组作出处罚，配唐成对主体班组质量检查”。该通知上加盖了项目部资料章。 2013年3月20日，李小丰（乙方）与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甲方）签订《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四、栏杆制作安装单价：楼梯栏杆及护窗栏杆之所安装综合单价125元/㎡；五、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全部完成并经甲方及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15日内，按双方确认的结算工程量支付至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付清（无息）。乙方责任、义务：1.乙方负责现场安装；2.乙方必须提供材料相关材质书、检验报告和相关的标准等技术证明资料，以便验收……”，合同的“需方”单位名称处加盖有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资料章，并有徐波的签字，李小丰在“供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 后李小丰（乙方）与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甲方）签订《幕墙制作安装协议》，约定：“三、幕墙综合单价：570元/㎡按现场实际施工尺寸计算平方面积。四、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5万元定金给乙方。乙方开始按现场预留洞制作安装铝合金龙骨，龙骨安装完毕10个工作日内即支付乙方5万元。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总价的95%，预留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两年，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保修，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保修金给乙方”。徐波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确认，未加盖任何印章，李小丰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并捺印。 李小丰又与隆生公司临港标准厂房项目部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无具体日期），约定“三、塑钢窗综合单价：190元/㎡按现场窗框实际此存计算平方面积。四、履约保证金：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5万元保证金。此保证金用于保证乙方在进度、质量、安全以及民工工资足额按时发放的保证。乙方全部施工完该塑钢、幕墙工程并由项目部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五、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按现场预留窗洞实际尺寸制作安装塑钢窗，窗框全部安装完毕10个工作日内即支付乙方总价款的40%，窗心安装完毕后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当月进度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总价的95%。预留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两年，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保修，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保修金给乙方。七、双方责任：乙方一次性承担水电费2000元，在结算款中扣除”。甲方代表处加盖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资料章，李小丰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 2013年5月15日，李小丰与徐波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增加以下工作内容：1.屋面沉降缝，按60元/米计算；2.地面沉降缝安装人工费20元/米，安装满足设计及验收要求；3.塑钢门带窗：300元/㎡，未尽事宜，按照原沉降缝、塑钢窗合同约定执行。徐波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李小丰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捺印。 另查明，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工程竣工移交书》载明：“该工程建设单位：四川港荣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四川隆生建设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兴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内容：应建设单位要求，本工程于2013年10月8日将所有房门钥匙移交四川港荣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且场内所有成品管理由建设单位负责。注：防火卷帘门钥匙8套，塑钢门8套、防火门48套、套装门40套”徐波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写明日期2013.10.8，建设单位负责人刘学武于2013年10月10日签字并注明：为保证入驻企业使用，仅移交钥匙共计104套，此件不作为工程竣工验收依据。 2013年11月30日，徐波在“宜宾临港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李小丰班组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并写明“初步核实如上”，该工程量计算表上载明“汇总：5、6号楼两栋厂房塑钢门46.32㎡、栏杆239.2m、墙面变形缝310.6m、楼地面变形缝179.2m、屋面变形缝52.8m”。同日，徐波在“宜宾临港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李小丰班组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确认：“初步核实如上”，该计算上载明：5、6号楼两栋厂房：幕墙322.56㎡，塑钢窗3493.72㎡。2017年1月19日，徐波分别在上述两份计算表上签字，载明“经现场核查，上述工程量属实”。 李小丰根据徐波签字确认的上述工程量以及《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幕墙制作安装协议》、《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沉降缝制作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制作了“宜宾临港项目结算金额汇总表”：合计912191元，李小丰自述隆生公司已支付款项680000元，剩余232191元，李小丰起诉来院。隆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向李小丰支付过任何款项，都是付款给案外人朱庆的。隆生公司称项目资料章是由公司员工廖建持有；双方对此均未提供相应依据。 另查明：“四川隆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波因“宜宾临港经开区标准厂房A区一标段项目”将二级建造师执业证注册在隆生公司处，徐波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该项目担任执行项目经理，领取劳动报酬。徐波于2018年7月12日向四川省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隆生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267375元；2.隆生公司赔偿其社会保险损失32400元；3.隆生公司为其办理二级建造师执业证书转出手续，并赔偿因安全员上岗证延续不予办理造成失效的损失费用1000元。该委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052号仲裁裁决：驳回徐波的仲裁请求。后徐波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于2018年10月25日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11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隆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徐波办理二级建造师执业证书转出手续；二、驳告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未上诉。 徐波于2012年6月25日从四川万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入四川隆生建设公司，2015年7月30日，徐波办理建造师变更注册信息，变更类型为：四川隆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23日，徐波办理建造师延续注册信息，2019年2月20日，徐波办理建造师重新注册信息，被注销注册原因：已与聘用企业解除聘用合同关系。 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小丰请求追加朱庆为本案被告，理由是朱庆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隆生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朱庆与本案有关的任何证据，故对李小丰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徐波与李小丰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以及有项目部资料章盖章确认的合同效力是否及于隆生公司；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案涉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认。 对于焦点1，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波为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经理，且李小丰有隆生公司出具的文件明确载明徐波系项目部经理，加之隆生公司提供的（2018）川0107民初110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波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隆生公司任执行项目经理，领取劳动报酬，故李小丰有理由相信徐波可以代表隆生公司，其签字以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徐波签字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隆生公司承担。 对于焦点2，隆生公司辩称李小丰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是在2013年12月竣工并验收合格。虽2012年2月12日《沉降缝制作安装合同》、2013年3月20日《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均约定：乙方（李小丰）进场施工全部完成并经甲方（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及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15日内，按双方确认的结算工程量支付至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付清；以及《塑料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幕墙制作安装协议》亦约定：工程整体验收完成后支付至总价的95%；预留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两年，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保修，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保修金给乙方。但徐波于2017年1月19日分别在2张《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规定，故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为：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李小丰于2019年6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对于焦点3，李小丰承接的总工程量系根据李小丰与徐波、隆生公司临港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以及徐波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而得（即912191元），李小丰称隆生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80000元，隆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均未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规定，该事实系对李小丰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隆生公司差欠李小丰的工程款为232191元（912191元-680000元）。李小丰诉请隆生公司支付工程款232191元以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资金利息应从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李小丰请求律师费，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隆生公司以“朱庆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申请追加朱庆为本案被告，但隆生公司未举证证明朱庆与李小丰、隆生公司签订过合同，也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隆生公司称其是将工程转包给朱庆，工程款项也是付给朱庆，但未能提供相应合同和付款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小丰支付工程款232191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219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李小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2元，减半收取计3491元，由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隆生公司提交了22笔宜宾市商业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已向李小丰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因该电子回单中仅有一笔5000元系支付李小丰，其余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案不作新证据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隆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徐波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二、诉争债权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三、是否应当追加朱庆作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隆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徐波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问题。首先，徐波的身份已经（2018）川0117民初11080号生效判决确认，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系隆生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执行项目经理，在该期间内徐波处理案涉工程项目相关事宜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隆生公司承担。其次，隆生公司出具的《通知》确认了李小丰系案涉工程项目窗施工班组责任人，李小丰提交的《工作计划及安排》、《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幕墙制作安装协议》、《塑料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竣工移交书》等资料，或加盖有项目部印章或有徐波签字，足以证明李小丰向案涉工程项目提供了施工服务，李小丰提供的服务已物化于案涉工程项目，隆生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第三，徐波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2013年11月30日在“李小丰班组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并未超出其项目部负责人的工作职责范围，隆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该工程量计算表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故隆生公司上诉称“徐波未经公司授权在《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字，不能代表公司，隆生公司与李小丰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诉争债权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徐波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案涉工程项目部履职，后因故与隆生公司发生纠纷，双方解除了劳务合同。但徐波与隆生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于2018年12月17日方经法院判决生效，李小丰未必知晓徐波已与隆生公司发生纠纷，更不可能对徐波是否仍是隆生公司员工作出正确判断，其在工程款未能得到支付时，于2017年年1月19日要求徐波在《工程量计算单》上签字，并无不当，故隆生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1月19日徐波签字时已不是公司员工，诉争债权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朱庆作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的问题。隆生公司认为朱庆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将其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因本案审理的是承揽合同纠纷，朱庆并不是案涉承揽合同纠纷的权利义务人。且在本案诉讼中，隆生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将朱庆追加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并无不当，隆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隆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资金利息计算标准不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上诉人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