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克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经济开发区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建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齐明，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1337号丽晶大厦。负责人：姬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致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津县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相衙镇政府驻地。负责人：张彩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振海，男，汉族，1976年12月23日出生，住宁津县。原审被告：张彩霞，女，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德克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以下简称威海银行德州分行）、宁津县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特公司）、原审被告张振海、张彩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14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情简介：2016年5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以下简称威海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宁津县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特家具公司)贷款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期限至2017年5月23日,担保金额500万元。2017年5月23日(即最高额担保合同的到期日),威海银行与博瑞特家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用途购买套房家具(贷款时,博瑞特家具公司提供与山东省宁津县三江木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上诉人提供500万的最高额担保;2018年5月23日,上述借款到期,博瑞特家具公司偿还100万元,威海银行与博瑞特家具公司签订400万的展期合同,上诉人依然是保证人。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得知博瑞特公司的借款用途为虚假的,上诉人的股东王涛以骗取贷款为案由向宁津县公安局报案,宁津县公安局经过调查,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诉人申请调取宁公经受字(2019)8号案卷证据材料,上述案卷笔录可显示,2017年5月23日贷款合同签订之前,负责此笔贷款的威海银行客户经理王振就知道此笔借款的真实用途是用来归还过桥资金,并为博瑞特公司提供70万过桥资金,贷款发放之后,王振又实际控制500万贷款的资金流向,上诉人以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为由提出抗辩,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未获一审法院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两被上诉人在签订贷款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串通行为未作表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反复强调两被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过程中存在串通行为,并申请调取宁公经受字(2019)8号案卷证据材料,证实2017年5月23日500万贷款合同签订之前,威海银行负责贷前审查工作的客户经理王振就知道此笔贷款的目的是归还过桥资金,而并非用于购买套房家具,而威海银行依然在“流动资金借款使用审批书”签字、盖章确认本次贸易真实有效威海银行且这种串通行为是在贷款之前即形成。是否存在串通行为决定了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表述。2、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串通行为,并以此为理由,要求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串通行为?担保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归纳的焦点为:本案是“收回再贷"还是“借新还旧"。如果本次贷款定性为“收回再贷”,上诉人是否就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判决第九页)3、一审法院混淆了“借新还旧”、“收回再贷”的概念。所谓“借新还旧”,是指作为商业银行在贷款的发放和收回过程中经常采用的操作方式,是指贷款到期(含展期后到期)后不能按时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全部原贷款的行为。其本质和特征是借贷双方同意以发放新贷款的方式归还旧贷款。所谓"收回再贷",又称为“还旧借新”,不属于贷款调整范畴,收回再贷是前一笔贷款合同的终结和新一笔贷款的开始。本案在一审时已经确认在2017年5月23日,博瑞特家具公司已经将500万的贷款归还,威海银行向其发放的500贷款属于新的贷款,一审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借用过桥资金,发放新贷在偿还过桥资金使用人,制造“还后再贷”假象的,应认定为“借新贷还旧贷”,明显的混淆了“借新还旧”、“收回再贷”的感念,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混淆了“借新还旧”、“贷款展期”的概念。“借新还旧"的概念已经如前所述。所谓“贷款展期",是指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的,应当在贷款到期日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延长原借款的还款期限,使借款人得以继续使用借款,贷款展期实际上是对借款合同还款期限的变更。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400万的展期合同是对2017年5月23日500万借款合同期限的变更,虽然上诉人又为400万的展期合同提供保证,是因为签订保证合同时不清楚两被上诉人存在串通行为,一审判决认定400万的展期与500万的贷款属于“借新还旧”,混淆了“借新还旧”、“贷款展期"的感念,忽略了展期贷款只是对原合同期限的变更。5、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自愿提供担保无事实依据,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虽然上诉人为400万的展期合同提供担保,但是400万的展期合同是对500万借款合同的期限变更,上诉人提供担保时并不清楚两被上诉人存在串通骗取贷款的事实。一审时,上诉人能够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串通行为即完成举证责任,如认定上诉人自愿提供担保,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自愿提供担保。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上述观点,本案不存在“借新还旧”情况,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说明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骗取贷款,不应当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担保法》三十条第一款“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错误。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诉人、张振海及张彩霞承担,但是作为借款人的博瑞特公司却不需要承担,明显错误。五、两被上诉人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根据宁津县公安局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显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虽然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但是,能够证明骗取贷款事实的存在。威海银行收回500万贷款后,在知道博瑞特公司不符合借款条件时,完全可以不发放新的贷款,威海银行任然与博瑞特家具公司串通,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到期的最后一天,向其发放贷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综上述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威海银行德州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瑞特公司辩称，借款真实存在，公司目前经营困难，无法按期偿还。对原审判决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异议，其他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张振海、张彩霞述称，两原审被告虽认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由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对原审判决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威海银行德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罚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7875％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7875％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德克家具公司、张振海、张彩霞对上述款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26日，保证人甲方：山东德克家具公司，债权人乙方：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鉴于债务人：宁津县博瑞特家具公司与乙方将按本第二条约定期间及最高额度签订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以下称主合同），甲方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乙方形成一系列债务提供担保。最高额保证，是指甲方与乙方之间就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多笔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额度，甲方在最高额度内对债务人履行债务向乙方提供保证。该最高额度是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即乙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主合同所生之债含或有负债本金数额的总金额本金及其产生的本合同第三条约定范围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在乙方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500万元整提供担保。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单笔信贷业务期限届满日最长不得超过2018年5月30日，如遇具体信贷业务期限届满日期相应顺延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乙方发放贷款、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内就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2016年5月26日，保证人甲方：张彩霞、张振海，债权人乙方：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鉴于债务人：宁津县博瑞特家具公司与乙方将按本第二条约定期间及最高额度签订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以下称主合同），甲方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乙方形成一系列债务提供担保。最高额保证，是指甲方与乙方之间就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多笔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额度，甲方在最高额度内对债务人履行债务向乙方提供保证。该最高额度是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即乙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主合同所生之债含或有负债本金数额的总金额本金及其产生的本合同第三条约定范围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在乙方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500万元整提供担保。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单笔信贷业务期限届满日最长不得超过2018年5月30日，如遇具体信贷业务期限届满日期相应顺延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乙方发放贷款、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内就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两年。2、2017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购买套房家具，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贷款人有权监督款项的使用。逾期利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借款到期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自借款被挪用之日起。对挪用部分按本合同约定的挪用借款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借款被挪用期间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挪用借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017年5月23日，原告依约将贷款500万元支付给山东省宁津县三江木业有限公司。3、2018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因资金紧张，不能如期偿还，向原告申请将借款延期至2019年5月23日。2018年5月23日，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剩余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其就400万元借款向原告申请展期，展期后的借款利率从展期之日起按月息6.525‰执行。2018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德克家具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提供保证。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博瑞特家具公司之间签署的借款展期合同400万元。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借款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合同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8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张振海、张彩霞签订担保合同，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提供保证。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博瑞特家具公司之间签署的借款展期合同400万元。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借款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合同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2018年5月份办理借款展期后，截止起诉日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4、2019年8月20日，宁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振的询问笔录记载：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王振在威海市部工作，担任客户经理。2017年5月份，宁津县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在威海商业银行德州分行500万元到期后，给该企业办理的是收回再贷。这笔贷款到期前一个月，也就是2017年4月份左右，我们就给该企业负责人张振海打电话，他们准备还款。张俊海说没问题，临近到期的时候，又说企业资金紧张，想办借新还旧，我们跟他说，办理借新还旧会影响企业征信，张振海就说想办法办收回再贷手续。我们让该企业自己提供资金，先把贷款还上，接着再发放给企业。但是张振海说企业周转不到资金来还款，张振海大哥张振江找到我们市场部说他给凑到一部分钱，但是还不够，让我们给想办法借点。当时我们为了贷款不发生逾期，为了完成任务，我就从我妈那里借了70万，张振江凑了430万，一共是500万还上了这笔贷款。张振江凑的430万是从王立国那里拿的。2017年7月份，上述500万贷款资金发放后，就把原先凑的还贷款的资金立即转了回去。张振江先是把钱全部转给我母亲账户，我留下自己的70万元后，把剩余的430万按照张振江的要求转给了王立国妻子张红的账户。2019年8月21日，宁津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记载：王涛你于2009年8月1日提出控告张振海骗取贷款案，经审查认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12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流水还款记录等系真实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德克家具公司、张振海、张彩霞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在原告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5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23日，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2018年5月23日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因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原告与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就剩余借款400万元签订了借款展期合同，被告德克家具公司、张彩霞、张振海为该笔借款展期继续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5月23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四被告未能按时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收回再贷”还是“借新还旧”？被告德克家具公司辩称，本案借款500万元系“收回再贷”不是“借新还旧”，原告与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借用过桥资金，发放新贷再偿还过桥资金使用人，制造“还后再贷”假象的，应认定为“借新贷还旧贷”。本案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被告德克家具公司在400万元新贷与500万元旧贷中系同一保证人，担保人在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500万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仍就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借款400万元进行连带责任担保，能够推定系自愿为借新贷还旧贷提供担保的事实，保证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被告德克家具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被告未按照借款用途使用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挪用借款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借款被挪用期间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挪用借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因本案原告未要求被告按挪用借款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依据判决不超原告诉讼请求的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博瑞特家具公司偿还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7.83%计算），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德克家具公司、张振海、张彩霞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罚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7875%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7875%计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津县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罚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7875％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7875％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德克家具有限公司、张振海、张彩霞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津县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山东德克家具有限公司、张振海、张彩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威海银行德州分行提交借款合同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博瑞特公司的涉案贷款的上一笔贷款也是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担保。上诉人质证称，博瑞特公司的上一笔贷款已经全部还清，涉案贷款是新发生的贷款，威海银行德州分行的客户经理王振清楚涉案贷款的真正用途是为了归还过桥资金，而依然在审批书上签字确认借款用途为购买套房家具，实质上是威海银行德州分行与博瑞特公司的一种串通行为。博瑞特公司及两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威海银行德州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借款人及各担保人均应依法履行还款及担保责任。威海银行德州分行的客户经理王振为博瑞特公司筹集款项偿还涉案前一笔贷款的违规违纪行为，已受到相关处罚，其明知博瑞特公司的实际借款用途不能推定为威海银行德州分行明知。上诉人主张威海银行德州分行与博瑞特公司串通改变借款用途骗取上诉人担保的理由依据不足,其担保责任不应免除。且涉案贷款发放后，因博瑞特公司资金紧张，在威海银行德州分行为其办理展期业务时，上诉人依旧自愿为博瑞特公司的4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此，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山东德克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德克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