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5738号原告：鲍锐中，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丽丽，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祖江，男，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武军，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丁祖江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锐中（下称原告）诉被告丁祖江（下称被告）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季丽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武军、朱磊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变更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本院依法转为由审判员周新宇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29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季丽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武军、朱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7年11月23日，原告积极响应推进美丽乡村建设的号召，按紫荆村村书记的指示准备联系废铁收购人员上门回收店门前的铁棚，被告恰巧路过表示愿意出500元购买此铁棚，原告同意以500元卖给被告，被告便找来弟弟丁水根和侄子丁聪过来帮忙将棚子搬回自己家，由于人手不够被告便叫原告帮忙抬。在将铁棚抬起的过程中，原告还在将铁棚捆绑到柱子上，被告便抬起了铁棚使铁棚失去重心，导致整个铁棚子压在原告身上，造成原告脊椎断裂，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在整个治疗期间，被告从未慰问过原告，原告出院以后，被告也不闻不问，原村治保主任多次找被告沟通此事，但被告却表示不会去看望原告，担心原告一家人会赖上他。综上所述，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健康权，损害了原告作为帮工人的权益，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45236.3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合计6310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误工费157134元（受伤日2017年11月23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11月21日共计363天，15.8万/年÷365天×363天）、残疾赔偿金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护理费12527.64元（住院共25天，术后至少卧床44天，5446.8元/月÷30×69天）、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院共25天，平均一天来回油费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74646.1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11148元，误工费变更为180天计77917.8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医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时间、治疗、伤情和出院需卧床期间的事实。2、医疗费发票两张，证明医疗费数额的事实。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伤残十级的事实。4、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鉴定费1200元的事实。5、紫荆村卫生保洁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的工作为村卫生保洁的事实。6、银行存折一份，证明原告从事村卫生保洁年收入为15.8万元的事实。7、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护理人员工作性质的事实。8、收入证明三份、银行流水一组，证明原告的护理人员月均收入5446.8元的事实。9、证明书一份，证明中泰街道紫荆村村委会在2018年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016年与2017年保洁尾款的事实。10、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每年的收入除了来自于村委支付的15.8万元保洁费外，还有19000元来自外来人员支付的保洁费的事实。11、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考勤表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其女儿鲍春来为照顾原告自2017年12月6日起请假26天的事实。12、工资单一份，证明原告女儿鲍春来为照顾原告请假被扣工资3057.21元的事实。被告答辩称：首先原告受伤一事是否基于义务帮工关系，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铁棚在灭失之前的所有权始终是原告的，这点原告自己也承认。铁棚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500元价款未支付，转让交易没有完毕，那么抬铁棚的活动当然是被告帮原告工作。原、被告的交易约定是将铁棚送到被告家中，被告支付款项，交易完成，运送铁棚本就是原告交易承诺的一部分。对于铁棚的运输经营，用什么方法运送均是由原告指示，抬铁棚的杠子、绳子、及铁棚四个角的固定都是原告亲力亲为，这中间被告并未参与，被告只是在原告的指示下抬起杠子，而发生此次事故。综上，原告诉称自己系帮工人身份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特别是原告误工费主张，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就其收入减少的主张，而并非原告主张的其承包了保洁服务工作所获得的款项，这不是收入。因此原告在举证中对其收入情况的举证是不明确的，以其承包经营的承包款总额计算收入，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原告女儿护理，以五千多元主张护理费，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告女儿可能确实对原告在住院时进行了几天护理，但并非一直护理，单位出具的考勤表与其女儿护理时间也是不一致。如果确实存在护理，按照社会上护理费确定。综上，本案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以义务帮工人承担责任，缺乏证据、事实不清，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误工期进行了鉴定，并支付相关鉴定费的事实。2、中泰街道城乡环卫一体化及垃圾分类项目二标公告、投标单位资质审查表、中泰街道城乡环卫一体化及垃圾分类项目二标拟中标单位公示书、余杭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所承包的中泰街道紫荆村保洁服务工作至2017年12月底前合同关系终止，在原告发生案涉事故前，2017年9月30日紫荆村就其2018年至2019年期间村保洁服务工作通过余杭区政府公共交易平台对外实施公开招标，原告及其保洁服务部并未参与竞标，2017年10月30日紫荆村的保洁服务工作通过公开竞标，由第三方杭州良渚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中标的事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以下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该记录中原告对本案受伤自述是劳动不慎被重力压伤，非因被告行为所致；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显示医疗费用63102.74元中原告自负仅为29492.84元；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合同只能证明原告承包了村里保洁、垃圾清运等工作，但需雇用其他成员来工作，合同所列款项并非原告个人的收入；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只能显示原告的女儿是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员工，但不能证明女儿为照顾原告没有上班，而产生护理费；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0三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相关事实；对证据11、12三性有异议，改组证明书盖章单位为杭州市余杭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而原告女儿劳动合同签约单位为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两者并非同一家单位。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9、11、12，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三年期间原告平均年收入15.8万元的事实。这份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参与2017年10月那次投标，不影响原告的年收入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3日，原告联系他人准备出售铁棚，被告此时在附近听闻，遂表示愿意出500元购买铁棚，原告同意。被告要求原告将铁棚抬回被告家，并许诺抬回后支付价款。原告在现场准备绳索等工具，被告自附近找来亲属丁水根、丁聪帮忙。四人用绳索将铁棚四角固定后，抬起过程中因配合不协调，导致铁棚失去重心，压倒原告致其受伤。后原告被送医，确诊为脊椎断裂，治疗后出院，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认为，原告系作为被告的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查明，原告受伤前承包中泰街道紫荆村的保洁工作，每年承包费为15.8万元，其中雇佣人员支出约为7-8万元；原告受伤后，因配偶系残疾人，故由女儿鲍春来向工作单位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请假26天回家进行护理，鲍春来月工资约为5602.3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并支出鉴定费700元，经鉴定，确定原告误工时间按照180天计算，而非原告起诉主张的363天。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铁棚的买卖达成合意，原告在与包括被告在内的其他三人共同抬铁棚过程中，因铁棚失去重心致其砸伤，该事实原、被告均表示认可。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是否系被告的帮工人。经审理查明，原告在出售铁棚时未主动承诺送货上门，而是应被告的要求进行运送，未另行收取报酬，且参与运送铁棚的另外二人均系被告召唤到场。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面对体积、重量都比较庞大的铁棚，谋划搬运方式、召集人手等准备工作，都是被告在进行。按照一般交易活动的常理而言，显然被告明确自己系承担搬运义务的责任人。在此情况下，原告未收取额外报酬参与搬运活动，其身份应系被告的帮工人。被告辩称铁棚的交易未完成，所有权还是归属于原告，故搬运活动是被告为原告帮工。本院认为，帮工人关系的确立基础是帮工行为，即使买卖合同未完成，只要原告是按照被告的要求从事帮助劳动，其仍然形成对被告的帮工。故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是被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以及原、被告责任如何分配。针对原告损失的金额，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63102.74元及鉴定费1200元部分，原告提交了相应的支出凭证，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部分，原告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误工费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说明其在2015-2017年间承包紫荆村保洁工作，一年承包所得共计15.8万元，经庭审对原告询问其中尚有7-8万元需支付雇工工资，本院酌情判定原告年收入为8.3万元，以此为基数，按照误工180天计算，共计40932元。除此之外，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的经营工厂收入及其他保洁收入，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4、护理费12527.64元部分，根据原告之女鲍春来的考勤记录等证据，本院认定鲍春来自2017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共护理26日，其每月工资约5446.8元，此后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原告未提交，但主张按照鲍春来的工资水平，以44天进行计算。本院认为，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护理期也较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部分，原告未提交相应支出凭证，本院酌情支持8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35960.38元。就原、被告责任负担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搬运人员的召集者，对各搬运人的身体条件差别未加注意，也未在铁棚抬起之前做好准备、试验工作，仓促进行搬运，导致铁棚倾倒压伤原告。对原告身体受伤的后果，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判定承担比例为60%。原告作为铁棚的所有人，应当对铁棚的重量及自身身体负重条件有着明确认识，对搬运方式及准备工作也应予以注意，但其存在一定疏忽大意，故对身体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判定承担比例为40%。另外，被告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并支出鉴定费700元，经鉴定，确定原告误工时间按照180天计算，而非原告起诉主张的363天，故上述鉴定费用中350元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各项赔偿款141226.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祖江支付原告鲍锐中各项伤害赔偿金14122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鲍锐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原告鲍锐中负担2633元，由被告丁祖江负担2787元。原告鲍锐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丁祖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承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新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