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新站区光辉岁月歌厅，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社区瓦岗社居委东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7Ｐ。经营者：袁支康，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芮，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新站区光辉岁月歌厅（以下简称光辉岁月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辉岁月歌厅的经营者袁支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辉岁月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重新确定光辉岁月歌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2.追加安徽雷石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石公司））为共同侵权的第三人，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由音集协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光辉岁月歌厅所使用的KTV系统购买自雷石公司，雷石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安装系统过程中，未尽告知义务，导致侵权，其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遗漏了应追加的共同侵权人；2.光辉岁月歌厅经营时间短，包厢空置率高，一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过高应予核减；3.音集协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中后附光盘，光辉岁月歌厅未收到，且未经质证，其合法性、真实性存在瑕疵。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情况，适用法律正确，且酌定赔偿数额适当，光辉岁月歌厅要求追加雷石公司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辉岁月歌厅按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承担150500元的侵权责任；2.承担合理费用68元；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系列音像制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上述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我是传奇》系列音像制品，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拥有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及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授权均在有效期内。2019年5月31日15时33分，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音集协委托指派工作人员来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怀远路与魏武路交叉口西南100米，显示店名为光辉岁月量贩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共消费68元，无任何票据，授权取证人员进入该娱乐场所602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型号：雷石）点播了包括《掌纹》、《3-7-20-1》等共30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该娱乐场和点播上述歌曲的整个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该证书载明：“申请人：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申请时间：2019-05-3117:42:21，文件名为TSA_VIDEO_20190531153311.mp4”；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电子证据所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保存在本证书附件内。音集协认为，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封存光盘中的《掌纹》、《3-7-20-1》、《Super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独领风骚》、《天真》、《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真的想你》、《爱我久久》、《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难以抗拒》、《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孤单北半球》、《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Whatawonderfulworld》、《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怎么了》、《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小雪》、《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冰力十足》、《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爱上你给的痛》、《割爱》、《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浮生千山路》、《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情字这条路》、《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相思已是不曾闲》、《谢谢你曾经爱过我》、《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纯真》、《反而》、《候鸟》、《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终结孤单》、《Tears》、《哭泣的骆驼》、《女人与小孩》、《橄榄树》、《梦田》、《BabyBaby我最真的爱》、《Fridaynight》、《神圣舞会Boom》、《爱情的尽头》、《白鸽》、《飞在风中的小雨》、《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爱相随》、《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WakeUp》、《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浓情化不开（粤）》、《怕黑》、《亲亲我的宝贝》、《我愿意去等》、《幸福到想哭》、《在云端》、《别傻了》、《最近比较烦》、《伤不起》、《失恋事小》、《幸福难不难》、《指望》、《你不要我了吗》、《为了你》、《作伴》、《怪你过份美丽（粤）》、《Fromnowon》、《深情相拥》、《等你的心》、《多心》、《朋友》、《雨过天晴》、《掌心》、《假装》、《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心爱妹妹的眼睛》、《开门大吉》、《包容》、《甜言蜜语》、《昨天了不起，今天伤不起》、《策马奔腾》、《红尘情歌》、《魔法》、《听我说，亲爱的》、《其实我们都寂寞》、《多雨的秋天》、《爱情红绿灯》、《怎么会狠心伤害我》、《最炫民族风》、《爱情码头》、《归途恨晚》、《对不起，现在我才爱上你》、《寸草心》、《大声唱》、《难道是我上一辈子欠了你》、《爱在2012》、《离不开天空的云》、《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中国我爱你》、《其实很寂寞》、《怎么了》、《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我爱家乡的微山湖》、《天蓝蓝》、《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郎的诱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擦干你的泪水》、《好事喜事永相伴》、《我从草原来》、《深夜地下铁》、《擦肩而过》、《原谅我一次》、《爱有灵犀》、《幸福恋人》、《如果能再感动你多一次》、《吉祥如意》、《无情的温柔》、《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康定情缘》、《荷塘月色》、《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爱，亮晶晶》、《自作多情》、《全是爱》、《等》、《左岸右岸》、《谢谢你给我的幸福》、《只想做你的男人》、《等爱的玫瑰》、《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午夜男女》、《龙在飞》、《红雨伞》、《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粤）》、《伤心的时候可以听情歌》、《幸福silentnight》、《一万个理由》、《自由飞翔》、《愚爱》、《你对我太重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代天骄》、《真的用心良苦》、《心痛2009》、《可以为你》、《没有人心疼》、《每天抱我一分钟》、《未曾好过》299首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掌纹》等299首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音集协就上述侵权歌曲要求光辉岁月歌厅支付版权使用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经比对，光辉岁月歌厅在对上述《掌纹》等299部音乐电视作品播放的截屏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与音集协所举证的系列音像制品光盘中对应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拍摄画面、歌词、旋律的一致性，在一审法院组织比对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经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通过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系列音像制品光盘外包装版权声明，结合音集协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音集协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光辉岁月歌厅辩称，音集协无权收取费用，该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光辉岁月歌厅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掌纹》等29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侵害了由音集协信托管理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光辉岁月歌厅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光辉岁月歌厅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光辉岁月歌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119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合肥市新站区光辉岁月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1196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减半收取计1656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41元，合肥市新站区光辉岁月歌厅负担1315元。本案二审期间，光辉岁月歌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辉岁月歌厅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2.《雷石视频服务集成系统设备购销合同》、《雷石点歌系统雷石VOD智能点歌系统配置方案书》，证明光辉岁月歌厅使用的KTV系统是购买自雷石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雷石公司对合同标的物涉及的知识产权拥有合法使用权，保证光辉岁月歌厅在使用时不被卷入知识产权纠纷。音集协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甲方为梦幻KTV，与本案无关，且未提供相应发票及其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因证据2内容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犯著作权。由此可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传播行为即构成著作权侵权。光辉岁月歌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即通过其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应不特定消费者点唱要求播放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符合该条规定，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光辉岁月歌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119600元并无不当。从二审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光辉岁月歌厅的经营者袁支康参与了一审庭审并在笔录中确认接收了证据，且在歌曲比对笔录中发表了比对意见并签名确认，故对光辉岁月歌厅针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光辉岁月歌厅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且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雷石公司与其有过涉案作品使用权的约定，故其关于一审遗漏应追加的共同侵权人且雷石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光辉岁月歌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上诉人合肥市新站区光辉岁月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红审判员  胡 娟审判员  许 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玲书记员黄晨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