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利川市南环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牟方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守林，湖北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玉，湖北情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林，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奇权，男，1960年9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明，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俊，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杰，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利川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信，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牟伦贵，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利川市，现住利川市。上诉人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瑞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原审第三人牟伦贵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瑞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方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守林、刘芹玉、被上诉人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以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信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牟伦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贷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365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牟伦贵与祥瑞贷款公司签订了《房屋、土地买卖协议》约定牟伦贵到期不能清偿债务时以案涉土地房屋抵偿债务。二、被上诉人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对案涉执行标的物不享有物权，其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土地的权利人是牟伦贵，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执行中对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明显是与牟伦贵串通，意图达到逃避债务。且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被法院驳回，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土地不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确立的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以登记作为权利享有与变更的公示方法，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以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案涉房屋土地登记权利人为牟伦贵，无论被上诉人与牟伦贵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合资修建房屋协议书》的真伪，均不能对抗案涉物权的效力。被上诉人只能依据合同之债的规定向牟伦贵主张赔偿损失。三、案涉两份土地使用权证经公安机关鉴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系虚假的，一审以被上诉人陈述该证来源于牟伦贵就认定该陈述的事实，而对牟伦贵就该证从何而来未进一步审查。牟伦贵一审未予出庭，意在阻却法院查明事实，存在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达到逃避债务的嫌疑。四、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明确登记牟伦贵为土地使用权人，没有登记其他共有人，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内容看，权利人均只有牟伦贵一人。祥瑞贷款公司有理由相信利川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合法，故祥瑞贷款公司已经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没有义务和责任去调查了解是否还有其他共有人。五、祥瑞贷款公司对涉案标的物是在向法院申请按照法定执行程序依法拍卖或变卖所得偿还其应收回的借款及利息，无论是典型担保还是非典型担保，均不影响祥瑞贷款公司优先受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民事权益。2007年6月8日张思林作为甲方，谭奇权与谭俊、谭杰之父谭光学以及牟伦贵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流转给乙方，后双方签订《合资修建房屋协议书》约定合伙建房，房地产产权归五人所有。权利证书并非确定土地使用权属的唯一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登记并非判断不动产权利归属的唯一根据，当真实权利人与登记显示的权利人并非同一主体时，应将真实权利人确认为不动产的权利主体。（2012）第13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土地真正使用权人应为被上诉人与牟伦贵。二、被上诉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依法申请执行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三、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具有法定担保权利。涉案土地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上诉人不存在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诉人主张的系非典型担保，对涉案土地拍卖所得价款无优先受偿权利。四、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假证并不影响涉案土地权属的认定，也不影响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其土地使用权受侵害，被上诉人与牟伦贵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双方对涉案土地是共有关系，真假土地使用权证不妨碍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牟伦贵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与第三人牟伦贵共有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教场村十一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利国（2012）第1388号的一宗土地的强制执行；2、驳回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强制执行的申请，并解除对该宗土地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瑞贷款公司与牟伦贵、郎书菊、牟联勇、杨成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365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牟伦贵、郎书菊于2016年4月1日前偿还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牟伦贵、郎书菊于2016年4月1日前给付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2000元；三、牟联勇、杨成竹对牟伦贵、郎书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牟伦贵、郎书菊、牟联勇、杨成竹未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可对双方《土地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位于利川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利国用（2012）第1388号的土地一宗申请强制执行。因义务人牟伦贵、郎书菊、牟联勇、杨成竹未按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权利人祥瑞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予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鄂2802执4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牟伦贵所有位于利川市××土地一宗（证号为：利国用（2012）第1388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同时将该宗土地通过网络平台向社会公开拍卖，因该宗土地上已修建房屋，拍卖过程中拍卖标的物标示有误，致竞买人悔拍。拍卖期间，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对执行依据（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3651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提起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房屋共有物分割诉讼，均被法院予以驳回。2019年1月9日，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土地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案涉执行标的物现状：案涉土地上面已由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及第三人共同修建房屋三层（未彻底完工），该房屋的修建已取得行政规划部门许可，张恩林居住该房屋两年余，第一层对外出租后，因在执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现已暂停对外出租，亦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审理中又查明：第三人牟伦贵在向祥瑞贷款公司贷款时，双方于2013年6月7日签订了《土地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牟伦贵自愿将证号为利国用（2012）第1388号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267平方米土地出售给祥瑞贷款公司，出售价为人民币13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祥瑞贷款公司向牟伦贵支付人民币130万元，牟伦贵收到买卖款后，如在2013年12月7日将出售款及按月息20%全额退还给祥瑞贷款公司，此合同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后，第三人牟伦贵将土地使用证交由祥瑞贷款公司持有。审理中发现，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持有与祥瑞贷款公司相同登记证号和内容的土地使用权证，两证经利川市公安局依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上“利川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核专用章”、“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印文与“利川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核专用章”和“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的印文不是同一章盖印；祥瑞贷款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上“利川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核专用章”、“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印文与“利川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核专用章”、“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所持有土地使用证来源于第三人牟伦贵。一审法院在审理张思林、谭奇权、谭俊、谭杰、陈代明与第三人牟伦贵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查明：2007年6月8日，以张思林为甲方，以牟伦贵、谭光学（谭杰、谭俊之父）、谭奇权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空地0.45亩流转给乙方，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流转费用人民币728000元，甲方将土地交乙方永远使用。2011年6月11日，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牟伦贵、陈代明五人决定在流转得来的土地上合伙修建房屋，并签订了《合资修建房屋协议》，该协议约定：五合伙人每人预交土地费和修建费400000元用于合资建房等。2012年7月11日，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牟伦贵、陈代明五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以陈代明搬迁房名义办理审批土地；由牟伦贵牵头到国土资源局、规划局办理土地、建房规划手续，所需要的费用由五人平均拿出；建房资金由五人平均拿出；房地产权归五人平均所有。在以陈代明搬迁房名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不成后，同年7月16日，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牟伦贵四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牟伦贵的名字办理国有土地证、房产证、规划证；由牟伦贵负责办理相关证件，所需要的费用由五人平均出资；房地产权归五人平均所有；以陈代明的户主协议作废。此后，牟伦贵到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审批手续，将涉案土地登记在牟伦贵个人名下，办理了利国用（2012）第13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也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在以上一系列协议达成后，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牟伦贵、陈代明五人交付了出资款并开始修建房屋。在房屋主体修建完一楼后，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牟伦贵、陈代明五人对此前的开支进行了清算，每人的出资额为227000元，后因牟伦贵外出等原因致使五人合伙建房至第一楼主体完工时中止。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陈代明四人决定继续修建房屋，在第一楼上加建了第二层、第三层，形成了涉案房屋的现状。加建第二层、第三层房屋过程中，张思林、谭奇权、谭光学分别出资27000元，陈代明出资10000元。2012年10月、2017年7月，谭光学夫妻先后死亡，其权利由谭俊、谭杰继承。张思林、谭奇权、谭俊、谭杰决定将一楼房屋进行出租，收取了承租人李本正三年租金60000元。目前，涉案房屋第一层为承租人李本正使用，该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执行标的物即利国用（2012）第1388号登记记载的土地使用权证，源于第三人牟伦贵向祥瑞贷款公司借款时以土地买卖的形式形成的让与担保发生纠纷。让与担保在我国的法律规定中并未普遍性明确其效力问题，但在特定的法律关系中，以司法解释的形式予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做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本案中，《土地买卖协议》标的物【利国用（2012）第1388号登记的土地】为土地使用权，在买卖协议形成过程中，从外观上看，该土地第三人牟伦贵拥有土地使用权，由于第三人牟伦贵与祥瑞贷款公司之间以土地使用权买卖的形式形成的让与担保，属于非典型担保，也未履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对该土地是否存在共有人，祥瑞贷款公司未尽到审慎的责任。在审理中，从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土地发生流转的事实清楚，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与第三人牟伦贵共同出资取得土地，合伙修建房屋的证据充分，第三人牟伦贵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由于按照双方的协议一致同意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牟伦贵名下，且后续申请建房仍以牟伦贵的名义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第三人牟伦贵在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不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变相抵押借款，其行为严重影响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的合法权益。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对案涉执行标的【利国用（2012）第1388号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土地使用权及修建的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请求停止对与第三人牟伦贵共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强制性执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祥瑞贷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张思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与第三人共有房地产，依法不予支持。但祥瑞贷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可通过对第三人牟伦贵的合法财产强制执行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法律途径予以保护。第三人牟伦贵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民事权利。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停止并不得对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十一组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利国用（2012）第1388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做出的（2018）鄂2802执异1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张恩林、谭奇权、陈代明、谭俊、谭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牟伦贵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经审查，涉案土地于2007年6月8日经张思林流转给牟伦贵、谭杰、谭俊之父以及谭奇权，在土地流转后，张思林又与谭奇权、谭俊、谭杰之父谭光学、牟伦贵、陈代明约定在涉案土地上合伙建房，并就合伙建房的投资、审批、办证等事宜达成了一系列协议。虽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最终登记在牟伦贵名下，但被上诉人与牟伦贵共同出资取得土地并合伙建房的事实有《土地流转协议》、《合资修建房屋协议》以及《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牟伦贵对于与被上诉人合伙投资建房的事实并不否认，上诉人主张牟伦贵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执行时虽进行拍卖的是涉案土地，鉴于涉案土地上五被上诉人与牟伦贵修建了三层房屋，虽该房屋因未完工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但相应的准建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根据我国“房随地走”的土地流转原则，执行时无疑会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而从前述查明的土地流转以及合伙建房事实，五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仅享有合法的权利，而且基于对土地上房屋的投资建造，对房屋亦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虽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牟伦贵一人名下，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对真实权利人的权利做出了明确肯定，现因牟伦贵个人债务要执行五被上诉人与牟伦贵共有的财产显属不当。上诉人与牟伦贵以《土地买卖协议》的形式对牟伦贵的借款130万元进行担保，因对该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该担保系非典型担保中的让与担保。根据物权法定和物权公示原则，此种担保方式仅为债权担保方式，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祥瑞贷款公司对牟伦贵的债权可通过执行牟伦贵的合法财产实现，涉案土地因存在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被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停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祥瑞贷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