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利锋，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勇，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郑村镇冷水铺安置小区A2-109号。 法定代表人王荣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莉，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燕，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平，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远，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国勇，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 上诉人姚利锋、上诉人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顺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燕、曹建平、姚国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审法院2014年9月16日做出（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月9日1时9分，王小燕乘坐辜承铭驾驶的赣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途经G56杭瑞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70公里+45米处，与发生故障后由姚国勇驾驶并停放于道路右侧的皖Ｊ×××××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乘坐在车内的王小燕受伤。经浙江省临安市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江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王小燕的伤势被诊断为：1、颈5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2、高位截瘫，3、第二胸椎右侧椎弓骨折。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王小燕的伤情构成1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19500元，3、自从受伤之日起，持续误工，完全护理依赖，4、二便护理用品费用为每月623元。又经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小燕伤残后所需的辅助器具为：1、截瘫矫形器，2、功能型轮椅，3、防褥疮坐垫，4、肘拐，费用共计408668元。本次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一大队做出浙公（高）（2013）10001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辜承铭、姚国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小燕无责。姚国勇驾驶的皖Ｊ×××××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歙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王小燕伤势严重，日常生活完全依赖护理，后续费用尚不确定，酌情确定王小燕的后续护理费、护理用品费用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均暂按照5年计算，其后若王小燕仍需护理，可以另行起诉。王小燕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经审核，确认如下：医疗费为384818元（含后续治疗费19500元）；鉴定费4800元；从事故发生日到定残日为222天，误工费为109.83元/天×222天=24382元；王小燕住院期间中有38天由医院开具了护理费发票，金额为7065元，其余184天按照需两人护理计算为109.83元/人/天×184天×2人=40418元，王小燕定残后护理期限暂定5年，护理费为109.83元/天×365天×5=200440元，王小燕治疗期间护理用品合计为7730元，王小燕定残后所需护理用品费用暂计算5年为623元/月×60月=3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22天=11100元；营养费为30元/天×222天=6660元；根据王小燕的治疗过程，王小燕及其亲属因王小燕受伤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8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4552元/年×20年=291040元；王小燕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暂计算5年为41006元；以上合计1064839元。王小燕因本案交通事故精神受到严重伤害，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王小燕伤势严重，损失金额巨大，且曹建平也应当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保险金额分配人身损害优先于财产损失的原则，酌情确定人保歙县公司应当赔偿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优先分配给王小燕。王小燕的各项损失1064839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尚余944839元。案涉交通事故由辜承铭和姚国勇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其中辜承铭系为曹建平提供劳务，其侵权责任应当由曹建平承担，王小燕自认本案中曹建平系好意搭载王小燕，故酌定曹建平可以减少20%的赔偿责任，综上，曹建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44839元×50%×80%=377935元。姚国勇应当承担的472419元赔偿责任由人保歙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曹建平应当承担25000元，曹建平合计应当赔偿王小燕40293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09595元，尚应支付王小燕93340元。姚国勇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人保歙县公司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承担其中的80%即20000元，由姚国勇承担5000元，顺风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姚国勇承担连带责任。人保歙县公司抗辩称因投保车辆超载，商业险部分需要扣除10%，但其并未提供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该免责事项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顺风公司抗辩称其不应当与姚国勇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辜承铭、曹建平辩称在本次事故中是好意搭载王小燕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已部分减轻了其赔偿责任，辜承铭、曹建平辩称王小燕的后续治疗费应该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抗辩意见，根据鉴定意见，王小燕伤势严重，后续治疗确有必要，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辜承铭、曹建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人保歙县公司赔偿王小燕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12419元；2、姚国勇赔偿王小燕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顺风公司对姚国勇应当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曹建平赔偿王小燕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3340元；4、驳回王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另查明：人保歙县公司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项除按照上述判决支付外，剩余29580.7元支付给曹建平车损，全部赔款已经支付完毕。姚国勇、姚利峰本次诉讼中均认可当时姚国勇受雇于姚利峰开车的事实，皖Ｊ×××××号重型普通货车系姚利峰挂靠在顺风公司名下，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保证书》。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告曹建平、姚国勇、姚利峰、顺风公司如对王小燕现状有异议，可申请司法鉴定，曹建平、姚国勇、姚利峰、顺风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王小燕于2019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曹建平、姚国勇、姚利峰、顺风公司赔偿王小燕5年护理费167/天×5年×365天=304775元、残疾辅助器具623/月×5年=37380元，5年康复辅助器具费41006元，以上合计383160元（其中曹建平和姚国勇承担按份责任，姚利峰、顺风公司对姚国勇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王小燕进一步明确其诉请中的残疾器具辅助费为护理用品费用，康复辅助器具费41006元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006元。另王小燕庭后表示不再要求姚国勇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曹建平、顺风公司在事故中的民事责任，已经原审法院（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认定，顺风公司提出的自己不是实际车主及对责任认定有异议的抗辩意见，因：1、皖Ｊ×××××号重型普通货车并非家用轿车，而是营运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实际经营人与名义经营人不一致的，由实际经营人和名义经营人对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事故发生在夜间，辜承铭驾车撞击停在高速上的姚国勇驾驶的车辆，辜承铭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时已经考虑，姚国勇作为驾驶人，未保持车辆良好状态，致使车辆在高速行驶时发生故障停车，危险性极大，交警部门最终认定两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适当。顺风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次诉讼，姚国勇、姚利峰均认可姚国勇系受雇于姚利峰开车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姚利峰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姚国勇作为雇员是否与雇主一道承担责任，因王小燕表示不再追究，本案中不再评判。王小燕的评残后人工护理费、护理用品费用及残疾器具辅助费，均属合理费用，且生效判决也予以认定和支持，顺风公司等原审被告认为王小燕现在状况是否好转不明等，应提供证据而未提供，不予采纳；其提出王小燕未实际花费不应支持的意见，因王小燕有权取得相应数额的赔偿款，即便王小燕未实际花费，也应尊重王小燕自己的权利，赔偿义务人据此减轻自己的义务有违公平，不予采纳。综上，王小燕自2013年8月19日定残后，第二个五年内的人工护理费，结合王小燕诉请，为304775元；第二个五年内的护理用品费用，仍按照（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标准，合计为37380元；第二个五年内的残疾器具辅助费，参考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王小燕主张的41006元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曹建平赔偿王小燕损失383160元的30%，即1149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姚利峰赔偿王小燕损失383160元的50%，即1915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王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47元，减半收取3523.5元，由王小燕705元，由曹建平1056元，由姚利峰承担1761元。（双方应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姚利锋与顺风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姚利锋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姚利锋承担的责任过重。浙公高杭一（2013）10001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是根据事故各方多方面过错对交通事故做出的认定，包含行政管理、车辆管理、道路情况等因素，其并非是针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及判断赔偿责任的参考证据使用，而不能直接作为评判民事赔偿责任的分配标准使用。本案中，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行政管理的角度认为本次事故为同等责任，但仍应根据在案证据、各自过错等因素从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角度综合评判民事赔偿责任及承担份额的大小、多少。姚国勇驾驶车辆发生故障，在其发现故障、停车、准备到车后放置警示标志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间应该不超过二三十秒。对此，姚国勇事先并不能预知。即姚国勇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主观过错，虽然造成了严重后果，但未按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等应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而非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对于追尾事故，当时车辆后下部有没有防护装置与本案最终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也相对较小。因此本案应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来划分具体的责任承担比例。反之，辜承铭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照，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严重的追尾事故，可见其当时车速过快，且与前车所保持的安全距离也不够远，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辜承铭在事故发生前有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行驶途中接听电话、观看电视等的严重危害驾驶安全的行为，这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根据权责相统一原则，辜承铭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应当在本次事故的赔偿方面承担主要责任。二、据姚利锋回忆，事故发生时，王小燕未按照规定系安全带，对事故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过错，希望二审法院在最终责任分摊时予以考量。三、事故发生时，姚利锋一方曾经支付给王小燕一方10000元用于救治，但是在2013年第一次诉讼及本案一审时均未处理。为避免诉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姚利锋承担30%赔偿责任，将姚利锋赔偿金额调整为383160×30%-10000=104948元；2、姚利锋一方曾经支付给王小燕一方用于治疗的1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冲抵；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燕承担。 针对上诉人姚利锋的上诉，上诉人顺风公司答辩称：同意姚利锋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王小燕答辩称：姚利锋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是采用可能、估计的说法，且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对事故责任申请复议，故在姚利锋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采纳事故认定书。姚利锋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主张其已支付王小燕10000元用于救治，并无证据佐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顺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明知（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程序性错误，仍然简单套用该判决中的责任承担比例，于法无据。（一）顺风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指出（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书未依法查明并追加实际车主姚利锋为实际车主，并提交了《车辆挂靠协议、保证书》，足以说明该判决虽已生效但存在程序不合法，需要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重审纠正。（二）姚国勇在（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案件中做了虚假陈述，其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认可系为姚利锋提供劳务。（三）本案系王小燕五年后的重新起诉，系新的案件，应当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认定，简单机械地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于法相悖，显失公平。（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真正成因以及查明的客观事实，依法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以此确定各方的责任承担比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辜承铭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建平作为辜承铭的雇主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发生交通事故的成因中，辜承铭的过错显然大于姚国勇。辜承铭不仅“证驾不符”，更关键的是“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这是造成在路面宽度达7.6米，能见度大于200米的情况下，辜承铭驾驶车辆追尾撞上姚国勇车辆的根本原因。姚国勇主观上并无过错，车辆故障并不是姚国勇所能控制的（车辆已经进行正常年检），在车辆发生故障无法启动的情况下，其无法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在车辆刚刚发生故障辜承铭即追尾碰撞的情况下，也无多余的时间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细致分析事故发生成因，在本起交通事故过程中，只要辜承铭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是完全不可能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二）王小燕与曹建平之间关系非同寻常，王小燕在起诉曹建平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自认受雇于曹建平，每月工资5000元，且事发当时王小燕横躺在车辆后座上，这些均说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众多隐情和疑点。一审法院简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同等责任判令姚利锋与顺风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三、顺风公司仅系皖Ｊ×××××重型普通货车名义上的登记所有人，对案涉车辆无任何管理权和支配权，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令顺风公司与姚利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更显失公平。（一）2009年11月4日，姚利锋向银行贷款，银行要求其必须提供挂靠公司才可办理贷款。姚利锋找到顺风公司要求将车辆挂靠在顺风公司，并承诺“因该车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交通事故及交通规费等事宜，均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关”。基于给姚利锋提供便利和帮助，顺风公司才同意其挂靠请求，并签订书面《车辆挂靠协议、保证书》。（二）顺风公司仅系名义上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这也是因为车辆必须挂靠公司才能经营所造成的现实状况。顺风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姚利锋认为顺风公司收取管理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2001）民一他字第23号复函，被挂靠单位从挂靠车辆的运营中取得利益，就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顺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车辆运营没有任何管理权和支配权，涉案车辆的运营收益也与顺风公司无关，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细致分析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简单套用存在重大程序错误的生效判决确认责任承担比例，简单以上诉人系车辆挂靠单位而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曹建平赔偿王小燕损失的70%，姚利锋赔偿王小燕损失的30%，顺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王小燕、曹建平、姚利锋、姚国勇承担。 针对上诉人顺风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姚利锋答辩称：一、对顺风公司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二、姚利锋在车辆挂靠过程中向顺风公司缴纳了管理费，顺风公司作为车辆登记人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小燕答辩称：顺风公司认为前案判决有误，应当申请再审，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王小燕五年后重新起诉，系基于一级伤残导致的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费用，是全新的诉讼。顺风公司主张王小燕横躺在车辆后座，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王小燕并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挂靠公司必须承担连带责任，顺风公司提出其没有获得利益，不属于其逃避责任的法律事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建平针对上诉人姚利锋与上诉人顺风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利锋与顺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前案判决书、事故认定书亦可予以印证。 被上诉人姚国勇针对上诉人姚利锋与上诉人顺风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浙公（高）（2013）10001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节记载：辜承铭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且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行为；姚国勇有驾驶超载的重型普通货车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未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行为。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辜承铭、姚国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小燕无责，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辜承铭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且所驾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姚国勇驾驶超载的重型普通货车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未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民事违法性等因素，原审法院判定姚国勇一方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姚利锋、顺风公司上诉提出王小燕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法院判令顺风公司作为皖Ｊ×××××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被挂靠人对于该车在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另，姚利锋虽主张在事故发生后已向王小燕支付1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王小燕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顺风公司对（2013）杭临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所提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综上，姚利峰与顺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324元，由姚利锋负担1144元，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姚利锋、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