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进力，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百胜，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新华硕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胡庄镇柳寨村北（106国道胡状段路西）。法定代表人：赵瑞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进力、马百胜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新华硕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进力、马百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被上诉人新华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进力、马百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进力与新华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期尚未届满。2019年11月18日,马进力与新华硕公司对还款期限达成新的合意，并形成还款计划。约定马进力保证在2020年5月30日前将2520000元欠款向新华硕公司支付完毕。还款计划文本由新华硕公司提供,马进力在欠款人处签字,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新华硕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将该还款计划作为证据提交。按照还款计划,还款期限为2020年5月30日。现履行期限未届满,马进力未放弃期限利益,也无预期违约行为，新华硕公司无权起诉。二、新华硕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因还款期限未到期,新华硕公司无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马百胜出具920000元欠条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马进力承担。1.马进力自新华硕公司处购买的商砼用于濮阳市丰泰国贸大厦项目，马进力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马进力雇佣马百胜在该项目帮忙,马百胜出具920000元欠条的原因是马进力没有书写能力,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马进力承担。2.马百胜2017年1月23日出具920000元欠条,2018年2月1日马进力重新单独向新华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瑞民出具2520000元的欠条,新华硕公司接受该欠条,属于双方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即双方认可债务人为马进力而非马百胜。2019年11月18日形成的还款计划也是马进力与新华硕公司之间形成的,马百胜并未签字确认。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双方为马进力与新华硕公司，马百胜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违约金的义务。四、新华硕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的单据与2019年9月23日的二联单均未写明债权主体。马进力于2018年2月1日重新出具借据，显示债权人为赵瑞民。可见买卖合同履行中，赵瑞民未以新华硕公司名义与马进力、马百胜履行合同，而是以个人名义履行。2019年11月18日，新华硕公司要求马进力、马百胜签订还款计划。马进力认可债权人主体变更，但马百胜未认可，且未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新华硕公司只能主张马进力偿还货款。新华硕公司辩称，一、2019年11月18日，马进力向新华硕公司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对新华硕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1.还款计划仅有马进力签字，新华硕公司及其他各方人员未签字确认，即双方未达成合意。2.马进力在一审对还款计划质证意见为“这是我开庭前去协商打个还款计划，想着还钱，分期还。别人给我钱，我就给他钱。明年五一前把钱给他。让我媳妇担保，她作为担保人。然后再让马百胜签字，但是儿媳妇有异议。不让签字。本想着明天让马百胜。昨天我和媳妇签字，后来原告不同意，让我和我儿子签字”,印证了新华硕公司不认可还款计划的事实。马进力依据还款协议主张履行期尚未届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马百胜出具欠条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016年9月23日和2017年1月23日，马进力和马百胜分别向新华硕公司出具欠条。该证据证明马进力在2017年1月23日具有对外出具欠条的书写能力。马进力、马百胜称马进力无书写能力，由马百胜代写并履行职务行为不符。另结合马进力在还款计划中自认项目施工人系马进力、马百胜，故本案实际欠款人是马进力和马百胜。2018年2月1日，马进力向新华硕公司出具欠条属于债的加入，且并不免除马百胜的债务。马进力、马百胜对拖欠混凝土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合同主体问题不再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新华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马进力、马百胜偿还新华硕公司2520000元欠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600000元自2016年9月23日、920000元自2017年1月23日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马进力向新华硕公司出具了欠据一份，内容“今欠到丰泰国贸1-9层商砼款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马进力在欠款人处签名摁手印。2017年1月23日，马百胜向新华硕公司出具了单据一份，内容为“今欠到丰泰国贸10-封顶商砼款玖拾贰万元整￥920000元”，马百胜在欠款人处签名摁手印。2018年2月1日，马进力向新华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瑞民提交了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瑞民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贰万元整￥2520000.00”，马进力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2019年11月18日，欠款人马进力向新华硕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欠款人：马进力、马百胜，2019年11月18日，欠款人与新华硕公司经过结算，截至今日，马进力、马百胜在其实际施工的丰泰国贸项目中共欠新华硕公司混凝土款2520000元，欠款人马进力、马百胜就上述2520000元欠款向新华硕公司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欠款人马进力、马百胜保证在2020年5月30日前，将上述2520000元欠款向新华硕公司支付完毕。2.如欠款人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期限足额向新华硕公司支付欠款，欠款人自愿向新华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月支付200000元，直至全部款项（混凝土款及违约金）付清为止。3.保证人自愿对上述还款计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进力在欠款人处签字摁手印，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另一欠款人及保证人并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马进力向新华硕公司出具了欠条、还款计划，向新华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瑞民出具了借据，一审庭审中马进力认可2520000元混凝土欠款是其本人所欠，故新华硕公司要求马进力支付252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进力辩称，50000元检测费应当由新华硕公司承担25000元，25000元应当在总欠款数额内予以扣除，920000元欠条是因为自己不认字，所以让儿子马百胜代签，马百胜只是打工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马进力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马百胜辩称借条是因为其父亲马进力不识字，替其父亲马进力所签，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因马百胜向新华硕公司出具920000元欠条的单据中明确显示欠款人是马百胜，欠款人处并非是由马百胜代签其父亲马进力的名字，且故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马百胜欠款数额问题，因马百胜仅向新华硕公司出具了920000元欠条，新华硕公司还款协议中约定的2520000元欠款并没有马百胜的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马百胜欠款数额为920000元。关于新华硕公司主张逾期付款造成损失，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马进力、马百胜逾期支付货款，新华硕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应以马进力、马百胜所欠货款数额分别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马进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华硕公司16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马进力、马百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华硕公司货款92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新华硕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马进力、马百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进力、马百胜提交证据:证据1,濮阳市丰泰工贸有限公司的发包通知书一份；证据2,马进力与丰泰工贸项目承包方签订的内部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马进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马百胜无权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不是买卖合同的付款主体。新华硕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新华硕公司所能核实到的合同，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同时对其签订合同及发包通知书的日期持怀疑。以家庭为单位承担工程的，只以家庭成员中的一人名义签订合同符合交易习惯。另新华硕公司申请查封的马百胜位于丰泰工贸的房产一套,系马百胜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获得，说明马百胜在该工程中实际获益，也说明二人均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证意见：新华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待证事实与马百胜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关联性不大，证据证明力不足以对抗马百胜以欠款人身份出具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书中马进力认可二人在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事实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欠款履行期限是否届满，新华硕公司向马进力、马百胜主张欠款是否应予支持，应否支付违约金；二、马百胜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其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履行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案涉还款计划形成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一审庭审前一天，还款计划系马进力单方承诺，新华硕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对于案涉货款履行期限未达成新的合意，马进力、马百胜依据还款计划主张履行期限未届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马进力、马百胜分别向新华硕公司出具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应以出具欠条之日为付款期限并起算逾期利息。关于新华硕公司能否向马百胜主张欠款及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马进力、马百胜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欠条，未显示债权人；马进力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借据，显示债权人为赵瑞民。新华硕公司系欠条和借据的持有人，结合新华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混凝土搅拌、混凝土构建制作、销售，赵瑞民系新华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8年2月1日主张债权，应系职务行为。新华硕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有权向马进力、马百胜主张权利。即使为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不需经债务人同意。马进力、马百胜主张债权转让未经马百胜同意，对其不发生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马进力、马百胜主张马进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马百胜系其雇佣人员，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应由马进力承担责任。马进力、马百胜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合马进力在还款计划中认可案涉项目为二人实际施工，欠付2520000元的事实，马百胜以欠款人身份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920000元欠条的事实，以及新华硕公司不认可马进力对920000元债务自愿承担即免除原债务人责任的意见。本院综合认定，马百胜系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对其签署的欠条负有清偿责任。马进力、马百胜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进力、马百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1元，由马进力、马百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