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城（绰号阿峰），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庆源，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二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少波、王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城及其辩护人黄庆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一）组织特征 1992年以来，林文金（已判刑）因犯盗窃罪、流氓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五次被判刑入狱。2011年2月3日，林文金刑满释放后，网罗倪小辉、倪峰枫、张伟胜、唐某、罗登新、贺小飞、邱德胜、赵钰（均已判刑）等多名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受其领导、听其指挥，形成在团伙中的权威地位，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林文金为组织者，以倪小辉、倪峰枫、张伟胜、唐某、罗登新、贺小飞、邱德胜、赵钰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陆聪琨、邱伟健、张锐、罗某、黄磊、胡某、罗光祥、罗焕春、罗凌、张胜权、杨红彪、陈某、齐兢、吴健、林某2、赖某、陈宏新、林肯、黄桂飞、韩俊（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笼络、控制组织成员更好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通过公司入股、发放工资、安排到酒吧做内保以及“犯事”后出资帮助等形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控制和管理，从而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呈现三级层次的组织架构。 林文金及其组织成员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控制龙岩市新罗区东山板块土石方工程，非法控制经营龙岩市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建立“地下执法队”，插手经济纠纷。其中，倪小辉、倪峰枫、张伟胜等人主要参与控制东山板块土石方等工程；邱德胜主要参与非法控制经营龙岩市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同时负责为该组织管理钱财，并受林文金指使，用手机在微信群中下达指令；唐某组织贺小飞、赵钰、罗登新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通过建立“地下执法队”，积极插手经济纠纷。在解决新罗区和目石灰石矿与当地村民纠纷过程中，唐某向林文金事前请示，事后报告。 （二）经济特征 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林文金及其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大量聚敛钱财。2012年至今，该组织通过强揽工程、排挤其他工程队，对龙岩市新罗区东山板块土石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从中非法获利20233600.72元；2016年下半年，林文金介入龙岩市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在未出资的情况下，成为龙岩市新安液化气公司股东，并与林肯、陈宏新等人一同于2016年8月将非法获得的2000000元用于购买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份。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该组织共从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非法获利181824元。此外，林文金指挥邱德胜、邱伟健、陆聪琨等人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非法管理瓶装液化气市场，从中收取市场管理费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该组织强行收取龙岩市新罗城区三家液化气公司市场管理费共计3117485.54元。 与此同时，该组织通过入股公司、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等形式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并积极出资为“犯事”的组织成员垫付赔偿款、“资助金”，帮助组织成员逃避警方打击。2015年1月，黄桂飞将被害人张某砍伤后，为帮助黄桂飞逃避刑事追究，林文金、倪小辉、张伟胜为其四处“协调”，后由张伟胜出资35000元寻求“私了”；2018年5月23日，赵钰因涉嫌犯罪被外地公安机关抓获，林文金出资350000元用于“救助”赵钰，在该事件中，唐某因谎称自己也有出资“救助”赵钰，遭到林文金严厉训斥。 （三）行为特征 为获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组织影响，该组织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行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非法控制新罗区东山板块土石方工程过程中，倪小辉、倪峰枫、张伟胜等人多次采取围堵、滋扰、威胁、阻挠施工等方式，强迫多个项目的负责人将土方工程承包给该组织，通过阻拦、威胁、恐吓、殴打执法人员、值班保安，强行非法倾倒渣土，实施了多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在争抢黑土过程中，黄桂飞持刀将被害人张某砍成轻伤；在垄断新罗城区瓶装液化气市场过程中，林文金、邱德胜、邱伟健、陆聪琨等人采取威胁、滋扰、强行抽取管理费等方式，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在插手经济纠纷过程中，唐某组织贺小飞、罗登新、赵钰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充当“地下执法队”，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该组织先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7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21起，强迫交易犯罪9起，妨害公务犯罪3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故意伤害犯罪1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1起，行贿犯罪1起。 （四）危害特征 林文金及其组织成员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1年以来，该组织采取一系列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通过威胁项目承建方、强行包揽土方工程、向正在施工的工程队收取“保护费”，造成其它土方工程队不敢进入新罗区东山板块施工，以致项目承建方找不到其它工程队承接工程，非法控制了该工程市场；2016年下半年以来，林文金、林肯、陈宏新、邱德胜、邱伟健、陆聪琨等人强势介入新罗城区瓶装液化气市场，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垄断瓶装液化气市场价格，于2016年9月1日，强行将新罗城区液化气的价格由5500元／吨提高至7000元／吨，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严重侵害当地群众利益；唐某在追随林文金后，带领贺小飞、赵钰、罗登新、韩俊、齐兢等，充当“地下执法队”，多次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插手经济纠纷。2017年上半年，唐某多次纠集贺小飞、罗登新和被告人黄金城等，采取聚众造势等方式争抢新罗区“浙商物流停车场”经营权。2018年1月，唐某纠集贺小飞、罗登新、韩俊等人到新罗ＭＩＮＩ格调城市酒店，以讨债为名，借故生非，驱赶服务人员和客人、切断监控、占领客房，致使该酒店无法经营。上述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形成了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管理秩序。 二、被告人黄金城参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 1.2015年以来，在处理新罗区和目石灰石矿与当地村民纠纷过程中，林文金、唐某带领贺小辉、罗登新、赵钰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采取聚众造势、滋扰等手段，恐吓、威胁当地村民。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9日傍晚，唐某、连新章（另案处理）组织贺小飞、罗登新、罗某、韩俊、罗光祥、罗焕春、陈某和被告人黄金城等20余人，以找和目村六组组长黄永明协调纠纷为由，分乘多部车辆，到新罗区聚众造势，恐吓村民；（2）2016年12月11日下午16时许，唐某纠集贺小飞、罗登新、赵钰、韩俊、陈某、罗光祥和被告人黄金城等20余人，分乘多部车辆到和目村村民陈文漳经营的位于新罗区的沙场，采取堵路、滋扰等方式恐吓陈文漳。 此外，唐某等人介入陈仁强、邱长河与曾启静的债务纠纷，通过聚众造势、滋扰等方式恐吓他人，意图强占龙岩市新罗区“浙商物流停车场”经营权。具体如下：（3）2017年3月至5月间的一天，唐某纠集贺小飞、罗登新、韩俊、罗某、罗光祥、罗焕春、陈某、胡某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聚众造势，恐吓龙岩市居家乐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4）次日，唐某再次带领贺小飞、胡某、罗光祥、罗焕春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采取聚众造势、强装道闸等方式，恐吓龙岩市居家乐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 2．2017年6月14日1时许，林文金在得知邱新基、刘建明、林某1等人在龙岩市新罗区东帝豪ＫＴＶ娱乐城喝酒有纠纷时，遂指使唐某带人前往处理。唐某纠集罗登新、韩俊、罗某、胡某、林某2、赖某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赶至东帝豪ＫＴＶ娱乐城，与邱新基、林某1、刘建明等人共同追打该娱乐城工作人员，致肖某、兰某、洪某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兰某、洪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二）非法拘禁 2017年4月13日，因被害人黄某与林文金的债务问题，林文金纠集赵钰、唐某、贺小飞、罗登新、黄桂飞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分乘多部车辆至福州找到被害人黄某，在得知黄某无法偿还款项后，4月15日晚，林文金、唐某、赵钰、贺小飞、罗登新、黄桂飞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将黄某押回龙岩,并将其关押在新罗区北城硿口村原瑞华大观园荒废公寓内。林文金、赵钰、唐某、罗登新、贺小飞、黄桂飞和被告人黄金城等人轮流看管黄某，非法限制黄某人身自由数日，期间唐某使用鞭子抽打黄某。后林文金将黄某车牌号为闽Ａ×××××玛莎拉蒂轿车过户到邱德胜名下，由林文金妻子邱月红使用，后该车被出售。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金城向云南省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黄金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部分财产。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金城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收条、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唐某、胡某、陈某、罗某、赖某、林某1、林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兰某、洪某、黄某等人的陈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黄金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城积极参加以林文金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该组织积极参加者；伙同他人多次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金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金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与同案人量刑平衡，依法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判处四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金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曾宏斌 审判员  王晓露 审判员  陈炎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邱建文 书记员邱奕蕴(代)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入境发展黑社会组织罪】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