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05号之二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柱，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布依族，个体经营，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春亮，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清徐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修贵，男，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住江苏省沛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运光，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永平，男，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运光、高柱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永平、杜春亮、陈修贵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苏09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柱、杜春亮、陈修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柱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运光的事实2016年至2017年9月，被告人刘运光为高柱等人盗取QQ账号密码提供搭建“信箱”（指利用技术手段，搭建服务器接受被盗账号密码等信息）、“鱼站”（指利用技木手段，仿冒真实网站地址及页面内容，或利用真实网站程序漏洞插入代码，骗取用户账号、密码）技术服务，违法所得6505元。被告人刘运光还从搭建的“信箱”、“鱼站”中盗取QQ账号密码数据出售给“虚妄国度”等人，违法所得21541.79元。案发后，被告人刘运光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运光处扣押了U盘、手机、电脑硬盘、银行卡等物，其电脑硬盘中保存了55万余组数据。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运光退出违法所得28046.79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运光、高柱的供述，刘运光与“阡陌”(高柱)、“时光”（李永耀）、“奋-战”、“DNF求挂”、“亡灵”、“胜天√半点”、“虚妄国度”、“诚信赢天下、百万星光”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刘运光非法所得统计，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高柱的事实2017年1月至9月，被告人高柱以每组6元的价格，转账32万余元给“2016”，非法获取QQ账号密码数据5万佘组。2017年7、8月份，被告人高柱让刘运光搭建服务器“信箱”，通过林杰铧按每组数据0.9元至2元不等的费用支付给“流量商”郑勇，由其提供盗号技术服务，非法获取QQ账号密码数据,高柱共支付86322元，非法获取数据11万余组。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高柱从获取的QQ账号密码数据中提取游戏“地下城与勇士”的账号进行“洗号”，将游戏账号中的金币和装备转移变现，违法所得198872元。2017年5月，被告人高柱与徐州杰、王胜、陈杰合作，成立工作室进行“洗号”，高柱、陈杰负责工作室的具体工作，聘用高某、刘某为操作人员，使用技术手段，登录被盗取“地下城与勇士”账号，将其中金币和装备转移到高柱的“仓库号”，再通过金币销售平台变现。2017年5月至8月期间，工作室违法所得合计259310元，徐州杰分得6850元、王胜分得6850元、陈杰分得3000元，高某分得4022元，刘某分得4022元。案发后，被告人高柱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柱及其工作室处扣押了U盘、手机、笔记本电脑、硬盘、银行卡等物，其电脑硬盘内保存了8万余组数据。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柱及同案人林杰铧、徐州杰、王胜、陈杰的供述，证人高某、刘某、王某的证言，高柱与“推广专业户01”（刘运光）、林杰铧（“Q-稳定”）、“2016”的交易记录、聊天记录，高柱与“圣地亚哥”、“农民”（于玉洋）聊天记录，高柱与王胜、徐州杰、陈杰、高某聊天记录，数据传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数据记录，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于永平的事实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于永平从“回忆出信”（施云海）、“虎子”（陈修贵）处购买QQ账号密码信息数据，后出售给“落枫”（凌保丁）等人，合计买卖数据200万余组。其中，从施云海处购买数据38660组，支付19330元；从陈修贵处购买数据6936组，支付11001元；从“浩天（QQ号12×××26）处购买数据339835组，支付7303元；从“恁大爷”（QQ号57×××78）处获取数据314654组。出售给凌保丁数据1309596组(含2个库量包)，违法所得93433元，将56507组数据发给“影绎、陌路离伤”（刘立明），由其帮助出售，违法所得19010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永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刘立明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于永平处扣押了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于永平、陈修贵、同案人施云海、凌保丁、刘立明的供述，于永平与陈修贵的聊天记录、文件数据统计、交易记录，于永平与施云海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于永平与“浩天”的聊天记录、文件数据统计、交易记录，于永平与凌保丁的聊天记录、文件数据统计、交易记录，于永平与“恁大爷”聊天记录、文件数据统计，于永平与刘立明聊天记录、文件数据统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杜春亮的事实2016年1月至9月，被告人杜春亮从网上购买QQ账号密码信息数据，并出售给施云海（“回忆出信”）等人，合计买卖数据40万余组。其中，从施云海处购买数据42190组，支付8438元；从“GI”（QQ号28×××39）处购买数据510组，支付918元；从“青妹”（QQ号21×××48）处购买2603组数据，支付4264元;从“惹事”（QQ号41×××49）处购买1976组数据，支付2765元。向施云海出售40万余组数据，违法所得601507元；向“悠悠”（QQ号30×××83）出售1663组数据，违法所得2663元；向“温柔的眼泪”（QQ号22×××28）出售1951组数据，违法所得3515元。案发后，被告人杜春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春亮处扣押了手机、电脑硬盘、银行卡等物，其电脑硬盘内保存了337万余组数据。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杜春亮、同案人施云海的供述，杜在与施云海、“惹事”、“悠悠”、“温柔的眼泪”、“青妹”、“GI”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传输数据，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五）被告人陈修贵的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陈修贵从施云海等人处购买QQ账号密码信息数据，并出售给“悠悠”、“烈酒”等人，合计买卖数据32万余组。其中，从施云海处购买数据6000余组，支付2900元；向“小秋”（于永平）出售数据6936组，违法所得11001元；向“悠悠（QQ号30×××83）出售数据9870组，违法所得13955元;向“烈酒”（QQ号11×××69）出售数据2300组，违法所得3450元；向“牧马人”（QQ号26×××81）出售数据1800组，违法所得2160元；向“悠哉”（QQ号50×××58）出售数据1000组，违法所得1300元；向“夕阳醉了”（QQ号86×××83）出售数据924组，违法所得924元；向“小小商务全区收货”（QQ号35×××41）出售30万组（1个库量包）老QQ账号密码，违法所得750元；向“大拿”（QQ号71×××88）出售7至8位数的QQ账号密码若干组，违法所得1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修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修贵处扣押了手机、硬盘等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修贵的供述，陈修贵与施云海、于永平、“悠悠”、“烈酒”、“牧马人”、“小小商务全区收货”、“悠哉”、“夕阳醉了”、“大拿”的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陈修贵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光为他人盗取QQ账号密码数据提供搭建“信箱”、“鱼站”技术服务，又从“信箱”中盗取数据予以出售，其后续出售行为与前行为有机联系，均系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且违法所得超过25000元，系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柱以盗取或购买的方式获取QQ账号密码，将该账号在游戏中的金币和装备盗取变现，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运光、高柱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永平、杜春亮、陈修贵违反国家规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运光、于永平、杜春亮、陈修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柱虽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但否认部分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光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修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运光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高柱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于永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杜春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修贵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刘运光退出的违法所得28046.7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高柱未退出的违法所得433438元、追缴被告人于永平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07443元、追缴被告人杜春高未退出的违法所得607685元、追缴被告人陈修贵未退出的违法所得336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U盘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杜春亮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陈修贵提出的上诉理由：其买卖数据中有一个30万条数据的“库量包”，真实数据仅700条，其余数据都不真实；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柱、原审被告人刘运光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上诉人杜春亮、陈修贵、原审被告人于永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柱以盗取或购买的方式获取QQ账号密码，将该账号在游戏中的金币和装备盗取变现，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刘运光为他人盗取QQ账号密码数据提供搭建“信箱”、“鱼站”技术服务，并从“信箱”中盗取数据予以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其中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杜春亮、陈修贵、原审被告人于永平、违反国家规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刘运光、于永平、杜春亮、陈修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柱虽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但否认部分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运光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修贵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陈修贵提出其买卖数据中有一个30万条数据的“库量包”，真实数据仅有700条，其余数据都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所涉“库量包”含有30万条数据，虽然出售价格较低，但并无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重复，故根据该“库量包”查获的数量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陈修贵、杜春亮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杜春亮、陈修贵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在量刑时结合各自的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杜春亮、陈修贵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高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准许上诉人高柱撤回上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周 召审 判 员  潘颖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益新书 记 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