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执复5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欧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万柳塘路103号甲。法定代表人：孔令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维娜，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83号。被执行人：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七家村。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复议申请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欧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2019）辽01执异379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变更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欧亚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依据本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沈阳中院于2008年11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8）沈中执字第792号。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欧亚公司申请变更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临湖街道）、沈阳市苏家屯临湖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临湖中心）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申请人欧亚公司称，申请人在苏家屯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发现，沈阳市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是城郊乡人民政府认命组建的乡办企业。（城郊乡实业总公司的地址是在苏家屯××××号，和城郊乡政府是同一个地址，现在的被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也为该地址，并且第三人临湖街道、临湖中心也同为上述地址。企业法人变更表可以看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变更为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是按照市、区政府的要求。另外，经沈阳市苏家屯工商局档案内档查明，苏家屯城郊乡实业总公司因改革需要，于2003年被吊销，后来因为要启动浑河大市场的经营活动，2007年又恢复了营业执照。是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恢复盖章。在苏家屯区政府经过查询编制委员会文件，沈苏编发（2005）33号、沈苏编发（2008）2号，沈阳市人民政府文件，沈政（2007）268号。可以看出怎么变更合并的，其中政府下属企业2005年经历改革撤销合并了，变成事业单位。后申请人经查询发现，被执行人已发生变更合并，最终变更为本案第三人临湖街道（系事业单位）、临湖中心（系事业单位）。变更过程：2007年变更合并为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后又于2008年变更合并为第三人临湖街道、临湖中心。具体变更过程如下：1、经苏家屯工商局档案室内档及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执行卷中发现，沈阳市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是城郊乡人民政府认命组建的乡办企业；2、依据苏家屯工商局档案室内档及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执行卷中的《关于恢复城郊乡实业总公司营业执照的申请》可知，苏家屯城郊乡实业总公司原是城郊乡政府所属企业公司即城郊乡实业总公司因改革需要于2003年被吊销，后来因为要启动浑河大市场的经营活动，2007年4月23日又恢复了营业执照，是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恢复经营盖章的；3、依据从苏家屯工商局档案室内档及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执行卷中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可知，被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于2007年4月24日变更合并为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中心；法人由梁彦宏变为代锡刚，是要求按照市、区政府说明于工商局变更的；4、依据从苏家屯工商局档案室内档及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执行卷中《沈阳市苏家屯城郊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可知，沈阳市苏家屯城郊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代锡刚，任免机构为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而代锡刚同时亦是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主任；5、沈阳市城郊乡实业总公司三任法定代表人于海光、梁彦宏、代锡刚均是苏家屯城郊乡人民政府任命到沈阳市城郊实业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6、依据在苏家屯区政府档案馆调取档案，根据沈阳市苏家屯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5年6月21日下发的沈苏编发（2005）33号文件《关于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重新设立事业单位的通知》可知，苏家屯机构编制委员会依据政府相关文件对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的事业单位进行调整，重新设立了5个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其中包括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同时决定撤销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企业公司，而本案被执行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系苏家屯城郊乡人民政府于2000年3月1日批准建立的乡办企业，系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企业公司；7、依据苏家屯区政府档案馆调取档案，沈阳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24日下发的沈政（2007）268号文件《关于同意苏家屯调整街道办事处设置及行政管辖区域范围的批复》第一条“同意撤销临湖、城郊街道办事处、合并设立临湖街道办事处”；8、依据苏家屯区政府档案馆调取档案，沈阳市苏家屯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8年3月26日下发的沈苏编发（2008）2号文件《苏爱屯区街道办事处机构编制调整方案》第二条“临湖街道办事处与城郊街道办事处合并，合并后名称为临湖街道办事处，可知苏家屯临湖、城郊街道办事处现已合并为临湖街道办事处。对原临湖和城郊街道办事处所属事业单位进行重新整合，设立事业单位，另由沈苏编发（2008）2号文件第二条第三款第二项可知，政府对原临湖街道办事处企业公司和城郊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民予以撤销，将其归入临湖中心；9、另被执行人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有关信息如下：经工商档可知，家兴实业公司由沈阳市苏家屯城郊乡工业公司持股，持股比例为100%，由沈阳市寰海加油站工商信息可知，加油站投资人即股东于2003的12月23日由沈阳市苏家屯城郊乡工业公司变更为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另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万金同时兼任城郊乡七家村民委员会书记。综上，两被执行人为了逃避执行，是空壳公司，没有帐号，后来又历经多次变更，最后变为第三人临湖街道、临湖中心，致使申请执行人长期无法获悉其经营状况，导致申请执行人迟迟无法执行回款，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另外，临湖街道是临湖中心举办单位，就是指该单位的直属上级单位也就是主管单位，理应对沈阳市苏家屯临湖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背负对外债务承担责任。沈阳中院查明，该案的执行依据为本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沈阳中院（2007）沈中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要判项为：一、确定沈阳海旺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签订的《七家屯旧村改造联建合同书》无效；二、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折价赔偿欧亚公司联建投入损失6226157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欧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辽宁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驳主张；上述第二项所列款项，如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9元，由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负担。沈阳中院（2007）沈中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07年5月8日，判决作出时间为2007年10月15日；本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沈阳中院另查明，根据沈阳市苏家屯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沈阳苏家屯城郊乡实业总公司为吊销状态，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投资者为苏家屯城郊乡南营子村民委员会；根据沈阳市苏家屯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为吊销状态，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投资者为沈阳市苏家屯城郊乡工业公司。沈阳中院再查明，沈阳市苏家屯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5年6月21日作出沈苏编发（2005）33号《关于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重新设立事业单位的通知》载明，城郊街道办事处重新设立5个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包括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同时载明上述单位成立后，包括原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在内的5家单位的企业公司即行撤销，以后也不再设立自收自支事业单位。2007年4月24日，根据沈阳市苏家屯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记载，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乡实业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变更为沈阳市苏家屯城郊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2008年3月26日，沈阳市苏家屯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沈苏编发（2008）2号《苏家屯街道办事处机构编制调整方案》载明，将现有7个街道办事处调整为5个街道办事处，将临湖街道办事处与城郊街道办事处合并，合并后名称为临湖街道办事处。对原临湖和城郊街道办事处所属事业单位进行重新整合，设立6个事业单位，包括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撤销原临湖街道办事处企业公司和城郊办事处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人员编制并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机构规格相当于正科级。沈阳中院认为，二被执行人均为集体企业，为吊销状态，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民事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申请人欧亚公司主张的以被执行人被撤销、合并、名称变更等事项提出的变更事由均发生在本案执行依据作出之前。因此，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定情形。因此，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欧亚公司的申请。欧亚公司不服沈阳中院的变更裁定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沈阳中院变更裁定，依法将第三人临湖街道、临湖中心变更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主要理由和理由：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被执行人经过变更已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二被执行人经多次撤销、合并、变更为第三人临湖街道、临湖中心，二被执行人现为空壳公司，实际已变为事业单位，其行为就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以其债务应由第三人承担。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认为该变更事由系案件审判阶段发生而非执行阶段发生，认定变更申请不符合法定情形。二被执行执行人利用政府文件不对外公开这点，隐瞒自己撤销、合并的事实，且二被执行人企业状态为注销，使人无法想到其还有另一重身份。3、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超审限结案有损实体公正。本院对沈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执行主体的变更，是指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将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法定事由而转由案外义务人承担的一项法律制度，被执行主体的变更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本案中，关于二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明均为集体企业，虽为吊销状态，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复议申请人主张的变更第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定情形“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二被执行人被撤销、合并、名称变更等事项均发生在本案执行依据作出之前，但第三人临湖街道、临湖中心并未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最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超审限作出变更裁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复议申请人欧亚公司提出的复议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欧亚公司的权益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欧亚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执异37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爱宁审判员  朱洪源审判员  许 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琳书记员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