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绍平，男，1970年6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芬，女，1962年2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亚，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康绍平因与上诉人赵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绍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赵芬偿还本金2092300元，同时支付1863860元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结算时协商所签，意思表示真实，借条中载明的本金2092300元已部分通过银行转账，部分现金支付给了赵芬，借款主要用于赵芬经营的环卫公司，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一审认定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应当在上诉人康绍平交付的借款本金2092300元中扣除赵芬主张返还的利息936820元没有依据。一审已认定借款本金为2092300元，上诉人康绍平以此本金为基数扣除赵芬支付的利息，再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863860元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已扣减，不应在本金中再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本上诉人的请求。赵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康绍平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相识，也无任何账务往来，上诉人赵芬与案外人李忠会一直存在借贷形成的高利债务关系，而李忠会与康绍平关系斐然，在康绍平的逼迫下，上诉人赵芬将下欠李忠会的高额利息作为康绍平的借款写下欠条，康绍平一审提供的自2014年6月26日至同年9月27日止的8次借条均无一次银行流水佐证，赵芬也未收到款项。上诉人赵芬仅收到康绍平银行转账的306200元，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之下认定康绍平主张的2092300元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本上诉人的请求。两上诉人未相互提出答辩意见。康绍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20923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笔借款至2018年12月31止的利息共计18638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赵芬共向康绍平出具借条16份，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合计224万元，康绍平自认向赵芬实际交付的款项为209.23万元，每笔借款均约定了5%、6%、8%不等的月利率，赵芬对每笔借款均按约定的利率支付了部分利息，亦对借款本金224万元作过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纠纷不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双方均认可赵芬借款用于经营环卫公司；康绍平陈述，其出借的款项中，有部分来源于自己经营所得，有30万元是向其哥哥借的；赵芬陈述，除支付的部分利息，未对借款本金进行过赔还，要求康绍平返还非法收取的高额利息93.68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康绍平提交了由赵芬书写的借条主张权利，根据借条记载的时间，发生借款的时间均为2014年，分别为6月26日、7月7日（两笔）、7月24日、8月9日、9月1日、9月4日、9月10日、9月27日、10月3日、10月9日、11月12日（两笔）、11月15日、11月20日、12月15日，总金额为224万元，并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康绍平自认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实际交付款项为209.23万元。赵芬认可借条是其书写，但辩称其实际收到康绍平交付的借款本金为306200元，借条记载的其他款项均未收到，借条形成的原因部分系其与案外人李忠会借贷结清后，康绍平计算了利息逼其写的，部分系康绍平让她写她就写了。虽康绍平未对其自述现金交付的出借款项提供证据，赵芬亦否认收到，但结合康绍平提交的结算清单、欠条、录音等证据，可印证赵芬确认过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224万元，并已按约定对每笔借款赔还了部分利息，赵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被胁迫出具了借条或违背真实意思结算，认可本案争议款项不涉及案外人李忠会的权利义务，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故对赵芬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康绍平主张的借款本金209.23万元予以认定。康绍平对出借款项资金来源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在短期内频繁向赵芬出借款项并约定高额利息，在未逐笔还本付息的情况下，针对每一笔借款均陆续收取了部分高利，该以牟取暴利为目的的借款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应认定其与赵芬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赵芬提交收条证实已还款19万元，其在庭审中陈述未对本金进行过赔还，仅支付过利息，应认定该收条记载的款项系对利息的支付。康绍平陈述共支付过53.505万元的利息，但根据借条上记载的利息支付情况及双方陈述，对赵芬要求返还93.682万元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康绍平与赵芬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康绍平交付的借款本金209.23万元扣除赵芬主张返还的利息93.682万元后，赵芬还应当向康绍平返还借款115.54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赵芬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还康绍平借款1155480元；二、驳回康绍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50元（已由康绍平预交），由赵芬负担11227元，由康绍平负担2722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康绍平在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以获取高利为目的频繁（10余次）向上诉人赵芬出借款项，应视其为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行为因违反了公序良俗而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康绍平提出一审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康绍平提供的由赵芬书写的借条，结合康绍平自认预先扣除部分利息的事实，本案实际借款总本金数额为2092300元，因无证据证实含有利息，应全部认定为本金。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康绍平提供了部分转账凭证证实已履行付款义务，同时提出部分款项系现金支付。而赵芬则上诉提出除收到转账款306200元外，康绍平一审提供的自2014年6月26日至同年9月27日止的8次借条系在康绍平的逼迫下，其将下欠李忠会的高额利息作为康绍平的借款写下欠条，其并未收到借款。由于赵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被逼迫写下借条的事实未举证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其被迫写下借条后提出过异议的事实，其还认可对康绍平主张的每笔借款都支付过约定利息，但没有偿还过本金，其还在双方进行借款结算时及双方通话中予以确认康绍平主张的借款数额。因此，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上诉人赵芬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扣除的利息均在借条上予以记载，根据康绍平提供的借条上记载的利息支付记录，赵芬按借条上约定的利率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其一审主张的应扣除利息936820元，一审判决依其主张的利息予以扣除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未还借款本金，应当予以返还，已支付的利息应当在应还本金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判决在确认的应还本金中扣除赵芬主张的返还利息，判由赵芬偿还借款本金1155480元予以确认。康绍平上诉提出在其交付的借款本金2092300元中扣除赵芬主张返还的利息936820元没有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0元，由康绍平、赵芬各负担一半即19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志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毛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