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昌路168—8号。法定代表人：于琴，该公司财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太（常州）保健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民营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于琴，该公司财务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丰，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政平，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古公司）、上诉人太太（常州）保健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政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古公司、太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第一项支付张政平拖欠工资6000元，驳回第三项诉请；上诉费用由张政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奖金38000元不应支持。证人靳某与张政平都是福建莆田人，来公司之前都是福建南海岸保健品公司销售人员，其证言不予认可。（2018）苏0404民初6789号案件中，许荣也未认可靳某的证人证言。张政平未提交完整的其与许荣之间微信记录。证人证言、借条、微信记录未形成证据链。2、一审认定张政平月工资8902.16元错误。员工应聘确认表明确约定基本工资+加班费+车旅餐饮通讯等报销=合计领取金额6000元月，按6000元计算有利于张政平。张政平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政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太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基本工资12970元（6月份11000元、7月份2500元，扣除应缴保险530元)；2、判令开古公司归还2017年7月份开古公司私自扣罚5000元基本工资；3、判令太太公司支付2018年6、7月份出差费用共计9814.5元；4、判令开古公司支付2017年12月前应得奖金38000元；5、判令开古公司归还2016年12月份被扣基本工资2600元；6、判令太太公司补偿2个月工资22000元；7、判令开古公司、太太公司补偿其年假10天折算工资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太太公司原名称为“太太（常州）保健茶品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1月9日变更为现在名称，股东为许荣、于琴、开古公司、朕奶朕茶（常州）茶叶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6月20日，张政平作为劳动者与开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试用期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张政平从事销售工作；张政平工资报酬按照开古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根据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工资详见《员工应聘确认表》，每月16日为发薪日。许荣作为总经理与张政平签订的《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应聘部门为“太太事业部”、上岗时间为“6.20”、薪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5号发放，节假日顺延”；试用期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制度范围内的报销费用另计，转正后基本工资为每月6000元，制度范围内的报销费用另计。开古公司为张政平缴纳了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太太公司为张政平缴纳了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开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于倩，后变更为于琴。于倩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8月12日、9月13日、10月14日、11月11日、12月14日、2017年2月14日、3月15日、4月11日、5月15日、5月28日、6月16日、7月18日、8月14日、9月15日、10月16日、11月14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月12日、3月15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和6月1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政平汇款494元、6047元、3119元、5012元、9801元、6861元、8556元、9366元、8796元、9381元、300元、8871元、8769元、4121元、11225元、6880元、6833元、2800元、5732元、6769元、6566元、6057元、9868元、10645元和300元。范一菡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9月4日、9月5日、9月29日、10月24日、10月26日、11月13日、12月26日、2018年1月15日、1月22日、2月7日、3月5日、3月5日、3月19日、3月19日、4月3日、4月18日、5月12日、5月28日、6月12日、6月28日和6月2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政平汇款6198.5元、6998元、515元、2542.7元、5159.06元、600元、3461.5元、4230.98元、16038元、9313元、10907.8元、100000元、1627.4元、910元、3000元、350元、2042元、9746.15元、1039元、11824.71元、2046.68元和350元。2019年1月14日，张政平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2月21日，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张政平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为由，作出常钟劳人仲案字[2019]第90号仲裁决定，视为张政平撤回仲裁申请终结审理。2019年3月11日，张政平再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常钟劳人仲不字[2019]第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张政平认为开古公司和太太公司都曾经与其签订单份空白合同，其直至离职也未收到劳动合同，开古公司和太太公司违背其意愿要求前往云南昆明工作，开古公司和太太公司应支付其失业经济赔偿金两个月工资22000元；太太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的基本工资和出差费用12970元和9814.5元，以及2017年12月前的奖金38000元；开古公司还扣发其2016年12月基本工资2600元，故诉至法院。原审期间，对于工资发放情况，张政平陈述：其在职期间，公司在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发放主体不明；工资11000元/月，银行转账比6000元多是因为公司制度比较严格，其没有拿过齐全的工资；于倩发的基本工资，以及范一菡的汇款大多是出差费用，基本上是当月报销上月出差费用。太太公司和开古公司陈述：每月15日左右通过于倩、范一菡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资；张政平工资为6000元/月，银行转账超过6000元部分是差旅费；没有发放张政平2018年6月至7月工资6000元。对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张政平陈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7月6日解除，原因是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其相应奖金38000元以及要求其去云南做市场。太太公司和开古公司陈述：劳动关系已经事实解除，张政平自2018年7月5日起就没有上班，解除原因是自动离职。在开古公司与郭方利、李欣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郭方利、李欣陈述于倩为开古公司负责发放工资人员，范一菡负责发放差旅费和奖金。许荣曾以张政平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张政平归还借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张政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政平曾系开古公司员工；2、中国农业银行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银行流水单原件九页，证明其2017年8月14日收到工资4121元，开古公司扣发当月工资5000元抵扣案涉债务；3、付款申请单一份，证明2018年7月4日其还在开古公司上班，结合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6月15日之后其就没有收到过工资，该部分工资也用于抵扣案涉债务；4、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出差凭据，证明开古公司欠其差旅费用于抵扣案涉债务；5、证人靳某到庭作证陈述：张政平曾系开古公司员工，靳某系张政平上司，2017年8月张政平提出辞职并要求支付工作期间的奖金，因公司尚未核算，而张政平当时经济比较困难，所以先借许荣50000元，待奖金核算后再扣除，张政平出具借条时，靳某正好向许荣汇报工作，因此知道张政平本来是向公司借款，但是许荣明确表示不行，要以他个人名义出借的事实。许荣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系张政平与开古公司之间的争议，与该案并无关联性，证人证言恰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系许荣个人向张政平出借。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苏0404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张政平归还借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张政平不服，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借款与扣发工资及支付奖金系不同法律关系，不予理涉，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苏04民终214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政平与开古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通过《员工应聘确认表》所载内容、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张政平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等证据，可以证明开古公司和太太公司存在深度关联，均为张政平劳动关系相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苏0404民初6789号案件查明的内容与张政平本案庭审中提供的《借条》、靳某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证明》、张政平与许荣的微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扣发了张政平2017年7月份工资5000元及尚欠2017年度奖金38000元。张政平要求开古公司支付2017年度奖金3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张政平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但被告每月通过于倩、范一菡向张政平汇款超过6000元，同时《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报销费用另计，故根据《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的工资发放时间、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于倩向张政平转账时间与金额、双方关于工资发放的陈述，确认于倩每月15日左右向张政平所汇款项为每月基本工资。根据张政平2017年6月至7月在职期间银行代发工资包括应发扣发工资所核算的平均工资支持张政平2018年6月1日至7月5日基本工资8902.16元。张政平主张差旅费9814.5元，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由于被告认可5407.3元，故确认差旅费为540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陈述的工资发放时间及张政平主张权利的时间，张政平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7月扣发的基本工资5000元以及2016年12月扣发的基本工资2600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张政平主张的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处理。张政平系主动离职，不符合支付法定经济补偿的条件，故张政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政平拖欠的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的基本工资8902.16元；二、太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政平2018年6月份与7月份差旅费用5407.3元；三、开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政平2017年12月前应得奖金38000元；四、驳回张政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张政平与开古公司总经理许荣的微信聊天截图四张，证明双方对奖金38000元没有确认；证据2、财务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八份，证明上诉人有向张政平支付奖金的情况；证据3、2017年8月靳玉中与许荣签字的业绩考评费用结算制度一份，证明考核不是按照1%结算。对于前述新证据，张政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是张政平和徐荣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徐荣向张政平预付了5万元奖金，财务对此并不知情并在2017年8月份的向张政平发放的工资中扣除了5000元，张政平直到离职时，公司尚欠报销和出差费用约2万元；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是针对省区经理的考核，张政平全国市场副总监，与张政平无关。根据证据采信规则，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的规定，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虽然《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张政平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但上诉人每月通过于倩、范一菡向张政平汇款超过6000元，上诉人对此并不否认，同时《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报销费用另计，故原审法院根据《员工应聘确认表》载明的工资发放时间、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于倩向张政平转账时间与金额、双方关于工资发放的陈述确认于倩每月15日左右向张政平所汇款项为每月基本工资，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张政平2017年6月至7月在职期间银行代发工资包括应发扣发工资所核算的平均工资支持张政平2018年6月1日至7月5日基本工资8902.16元，并无不妥。二、根据靳某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以及靳某在（2018）苏0404民初6789号徐荣诉张政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出庭作证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开古公司应当支付张政平2017年12月前应得奖金38000元，是可以的。上诉人关于张政平所主张的2017年12月前应得奖金38000元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太太公司和开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