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石磊，男，汉族，1984年5月17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代理人：张建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中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五一路南段西。法定代表人：刘瑞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留柱，男，汉族，1968年8月17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陈建义，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耀伟，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生，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成林，男，汉族，1983年12月20日生，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陈石磊、漯河中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留柱、王耀伟、朱成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石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石磊不承担赔付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虽然王耀伟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陈石磊，但陈石磊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朱成林，朱留柱受雇于朱成林，并非受雇于陈石磊。首先，朱留柱到工地系朱成林带去的，朱留柱的工资是朱成林发放的，陈石磊从不是认识朱留柱，上述事实朱留柱及朱成林并不否认，也与原审中陈石磊提供其与朱成林之间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虽然陈石磊与朱成林没有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不影响双方存在分包的事实，而原审判决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草率认定陈石磊与朱留柱存在雇佣关系，让陈石磊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朱留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在施工过程中自身应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因其在施工打地坪时混凝土堆放不均匀，致使楼板承重不均坍塌，导致其从二楼摔落受伤，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未认定朱留柱自身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三、中油公司及王耀伟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也系因朱留柱等人受中油公司及王耀伟的要求增加混凝土的厚度造成的，从原约定的10公分增加至17公分，导致楼板承重压力过大坍塌，中油公司和王耀伟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朱留柱起诉时并未将陈石磊列为本案的当事人，陈石磊被追加为第三人时朱留柱的伤残鉴定意见已经作出，陈石磊未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时也未通知陈石磊到场，在原审开庭之前从未见到过该鉴定意见。陈石磊在原审庭审中申请朱留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而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显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陈石磊的上诉请求。中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驳回朱留柱对中油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朱留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朱留柱因受伤致残造成经济损失521080.42元错误，该损失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印证。主要表现在：1、原审判决认定朱留柱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审判决综合朱留柱的伤残情况认为住院期间以二人护理为宜。中油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仅凭朱留柱的伤残程度去推测判断护理人员数量，是违背法律规定的。2、原审判决认定朱留柱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0年以及误工期限为383天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关于朱留柱的务工期限以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中油公司曾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该期限依法进行评估，但是，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作出处理，至今没有得到鉴定结论，对此问题原审判决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3、原审判决认定和计算朱留柱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的依据错误，其原因就在于朱留柱的伤残等级与客观事实不符。有证据显示在朱留柱住院期间，其双腿能够自如活动。自朱留柱出院提起诉讼以后，朱留柱从未再出现过，一直在躲避。无论是伤残等级鉴定还是作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朱留柱都是单方参与，本案的其他各方当事人从来没有见过朱留柱本人。尤其是中油公司曾经找人去过朱留柱家中，但都没有能够见到朱留柱。中油公司认为，朱留柱住院期间的视频与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结论存在矛盾，同时朱留柱一直有意回避各方当事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忽略上述存在的疑点和司法鉴定结论出具过程中的程序性错误，将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伤残的依据并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将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朱留柱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的定案依据违背法律规定。1、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朱留柱在提起诉讼以后，先后向原审法院提出伤残程度鉴定申请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在接受申请后，没有按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通知中油公司选择鉴定机构。2、中油公司鉴定权利没有得到维护，损害了中油公司的诉讼权利。在对朱留柱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这两份司法鉴定结论进行质证时，中油公司提出没有参与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另外，原审判决将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行为定性为补充性质的鉴定，不再选择鉴定机构而是直接继续委托原鉴定机构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估鉴定，中油公司认为这一认定和委托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再者，中油公司书面要求对朱留柱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但该申请至今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三、原审判决没有要求朱留柱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有违公平公正。朱留柱作为施工人员接受雇佣参与楼房施工，但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朱留柱并没有提供其具有建筑施工人员资质的手续。另外，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坍塌事故，是由于朱留柱等人的施工过程中，没有安排好混凝土的输送和及时把混凝土摊开导致混凝土大量堆积造成楼板坍塌，这一事实可以从本案现有证据得到印证。因此，基于朱留柱没有资质参与施工且施工操作失误，其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过错责任。四、原审判决要求中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是一起因雇佣发生人身损害赔偿的纠纷。中油公司与朱留柱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双方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于朱留柱受雇佣期间发生的一系列行为后果，中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采信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重新作出公正裁决。朱留柱辩称，陈石磊只是让朱成林帮忙找人干活，陈石磊上诉称朱留柱是与朱成林形成雇佣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涉案楼板倒塌与朱留柱的施工并无关系，朱留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朱留柱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朱留柱伤情严重，且构成三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朱留柱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以及认定朱留柱的误工期和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中油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雇主，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石磊和中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耀伟未作答辩。朱成林辩称，朱成林和朱留柱一样都是给陈石磊干活的，朱成林只是帮陈石磊找人干活，并未从中得到任何利益，事发当天是陈石磊让朱成林找人干的天工，施工楼板突然塌了，工人是按照陈石磊的要求施工的，陈石磊上诉状称其将活承包给了朱成林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朱留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朱留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8万元；一审法院对无争议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4月13日，被告与王耀伟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漯河市五一路南段中油公司院内办公楼建设及装修工程发包给王耀伟，工地安全由王耀伟负责，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由王耀伟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2018年4月26日，王耀伟与陈石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王耀伟将中油公司办公综合楼图纸及设计变更范围内的所有基础及主体工程项目、屋面防雷等工程发包给陈石磊，工地安全由陈石磊负责，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由陈石磊全权承担责任和费用。2018年5月18日至9月27日，原告因外伤致使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截瘫、胸11、12椎体骨折、脊髓损伤、马尾神经损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在漯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2天，行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截瘫切复内固定加锥板减压术后经复查位置良好，出院医嘱为继续加强肢体康复训练、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医疗费已经由第三人全额支付。一审法院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书面证人证言五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18日，原告在被告院内搭建房结构房屋，在二层干活的时候，由于二楼楼板坍塌，原告坠落摔伤。被告及王耀伟对除朱成林以外的证言没有异议，朱成林是本案当事人，书面材料不能作为证据，发生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陈石磊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本案基本事实是原告受雇于朱成林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朱成林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虽然5位证人未出庭作证，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2018年5月18日在被告院内搭建钢结构房屋时因二楼楼板坍塌而坠落摔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鉴定费，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鉴定费情况。被告认为，原告已经可以行走，鉴定结论所载原告截瘫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没有参与伤残等级鉴定，作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前，没有通知被告选择鉴定机构，被告也没有见到检材，不符合法定程序，开庭后被告多次到原告家中，其中一次看到原告在大门外，原告看到被告人员后迅速进院关门，被告多次敲门无人应答，不合常理，如原告本人确实不能自理，卧床不起，家中应有人照顾，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作为定案依据那么费用合理，对后续治疗没有意见。王耀伟认为，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申请重新鉴定。陈石磊认为，鉴定报告不能作为依据，陈石磊是在报告作出后被追加被第三人，未参加选择鉴定结构，对报告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有异议，原告的误工期最长不得超过180天，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依据实际伤残情况确定。朱成林质证称不清楚。3、被告提供视频，用以证明原告的腿在住院期间可以自主伸缩。原告认为，视频来源不明，病历显示原告受伤的是腰椎马尾神经，与腿无关，腿能够自主伸缩是正常的。陈耀伟无异议、朱成林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原告因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后遗双下肢肌力三级并排尿及排便功能障碍，被评定为3级伤残。肌力共分为6级，0级为完全瘫痪，无可测知的肌肉收缩；1级为有轻微肌肉收缩，但不能引起关节运动；2级为肢体能在床上平行移动，但不能抵抗自身重力；3级为肢体能够抵抗重力、抬离床面，但不能抵抗阻力；4级为肢体能够做抵抗重力、对抗一定阻力的运动；5级为肌力正常，能够做抵抗重力和充分阻力的运动；原告因伤残后遗双下肢肌力3级，双下肢体应能够抵抗重力、抬离床面，故被告提供的视频不足以证明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被告及第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第三人在鉴定结论作出后参加诉讼并不属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情形，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系经人民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结构、鉴定人员作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系补充鉴定，由原伤残等级鉴定机构作出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4、王耀伟提供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是受朱成林雇佣，朱成林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受伤后果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朱某1证言不真实，朱成林没有承包工程。被告无异议，认为证言明确显示受雇于陈石磊和朱成林，在朱成林的带领下施工，印证了陈石磊和朱成林的通话录音。朱成林认为不清楚赔偿情况，没有参与赔偿。5、陈石磊提供录音，用以证明陈石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朱成林。原告认为，录音中原告说是跟朱成林一起干的天工，每天二三百元。被告无异议，认为录音印证了陈石磊和朱成林之间有工程施工分包行为，朱成林分包后再次雇佣原告等人，朱成林是原告的直接雇主，通过分包工程受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王耀伟认为，不清楚录音的情况。朱成林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话中说的按面积算钱是最初的情况，当时商量的内容没有实施，朱成林告诉陈石磊现在找不到工人，陈石磊说他找人摊灰，摊完了让朱成林等去磨面，所以价钱就改了，不是按平方，而是按天算，现在工钱也没有给。陈石磊认为该录音是事故发生后朱成林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的通话录音，摊灰磨面加起来是每平方5.5元。6、朱成林提供证人朱某1、朱某2均、朱某2安的证言用以证明干活及出事故的经过，并认为坍塌是质量问题，朱成林不是包工头，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认为原告受雇于陈石磊，在施工中没有违反操作规定，楼板坍塌的原因是发包方擅自提高要求，增加二楼层面厚度，造成安全隐患，焊接的钢架过稀导致结构不稳固，引起楼板坍塌，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认为，用工情况不清楚，证人当时正在干活，对混凝土的卸车情况没有关注，不能说出确切的混凝土卸下数量，不能反映楼板坍塌的原因，对楼板承重、质量应有相关鉴定才能确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卸到楼上的混凝土是否在承重范围及楼板承重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楼板坍塌不能简单归责于楼板质量，楼板质量应当由施工方负责，与建设方没有关系。王耀伟未质证。陈石磊认为，头一天打顶层时没有任何问题，之前厚度要求是10公分，第二天建筑方要求增加7公分，卸下的混凝土太重，人工来不及，才出现楼板坍塌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朱明义的书面证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朱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中称“2018年5月18日我和朱某2均、朱明义、朱胜五、朱留柱5人受雇于陈石磊，和朱成林在五一路南段，中油销售有限公司，院内，陈石磊承包的工地上，从事混凝土施工”，明显意思表达为受雇于陈石磊，与其作为朱成林的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相一致，故对王耀伟提供该书面证言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录音中，朱成林对陈石磊“我是包你的工”系口语模糊化陈述，不足以证明陈石磊与朱成林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及证人朱某1、朱某2均、朱某2安均认为其与朱成林是互相喊着干活的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对原告朱留柱等人经朱成林牵头为陈石磊提供劳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朱成林提供施工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房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坍塌，听干活的人说事发后被告对楼板进行了二次加固，事后听说该房屋没有审批手续。原告没有异议，并认为坍塌是因为钢结构没有焊接好。被告认为，这是事故发生后清理过现场的照片，照片显示坍塌处堆积了混凝土，其他地方并没有堆积，楼板坍塌及人员受伤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楼板坍塌的原因是楼板质量不牢固，真实原因是朱成林的带领原告等人施工的时候将施工材料大量堆积在一处，超出了楼板的承重，实际上应该是分批分次堆放，这是造成坍塌的原因。王耀伟认为，施工不当导致楼层坍塌。陈石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是朱成林带领原告施工时混凝土堆放不均匀，原因之二是被告及王耀伟要求增加混凝土厚度，造成瓦板承受力差。朱成林认为，上料不是朱成林等人干的活，是混凝土搅拌车通过管道直接输送，朱成林等人施工时一边上料一边施工，刚干了十几分钟就塌了，之前都是这样干活的，从来没有出过事故。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朱成林主张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但仅从现场照片上无法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及王耀伟、陈石磊主张原告等人施工不当导致坍塌处大量堆积混凝土，但一楼照片显示坍塌的楼板已经掉落地面，二楼照片中紧邻坍塌处的楼板表面覆盖混凝土，不能证明被告及王耀伟、陈石磊的质证意见。8、被告提供工程结算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将工程施工款支付给第三人王耀伟，被告不拖欠王耀伟工程款。原告认为，工程款是否结清不清楚，原告是2018年5月18日发生事故，合同是2018年4月13日签订，约定工期90天，原告出事故后，被告在2018年8月份结清工程款，不合常理，真实性存疑。王耀伟无异议。陈石磊认为，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应提供结清工程款的相应明细，仅提供承诺书是在逃避债务推脱责任。朱成林质证称不清楚。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被告与王耀伟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5月18日，原告朱留柱在被告院内搭建钢结构房屋时因二楼楼板坍塌而坠落摔伤。漯河民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留柱因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后遗双下肢肌力三级并排尿及排便功能障碍，被评定为3级伤残，产生鉴定费700元；2019年8月20日出具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意见，认定朱留柱需部分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600元。漯河市郾城区中医院于2019年6月5日出具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意见，认为朱留柱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约需5000元到5500元，产生评估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朱留柱在为陈石磊提供建筑类劳务时因二楼楼板坍塌而坠落受伤，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陈石磊在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承建工程明显存在过错，故第三人陈石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油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王耀伟，王耀伟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陈石磊，均存在过错，故被告中油公司、第三人王耀伟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因外伤致使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截瘫、胸11、12椎体骨折、脊髓损伤、马尾神经损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综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住院期间以二人护理为宜，出院后一人护理，暂定护理期限为10年，如10年后仍需护理依赖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系农村居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故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损失包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50元/天×132天）、营养费2640元（20元/天×13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8585.78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132天×2人）、出院后的护理费197610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10年×50%）、误工费14512.8元（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365天×383天）、交通费2640元（20元/天×132天）、残疾赔偿金221291.84元（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年×80%）、精神抚慰金40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900元（700元+600元+600元），总计521080.42元。综上所述，原告朱留柱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8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陈石磊向原告朱留柱赔付521080.42元，中油公司、王耀伟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朱留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朱留柱负担1000元（已交纳）；陈石磊负担8600元，中油公司、王耀伟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2018年4月13日中油公司与王耀伟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中油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耀伟；2018年4月26日王耀伟又与陈石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王耀伟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陈石磊；2018年5月18日，朱留柱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因二楼楼板坍塌而坠落受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陈石磊与朱留柱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朱留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作为雇主的陈石磊应对朱留柱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王耀伟个人，王耀伟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陈石磊个人，均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应对陈石磊赔偿朱留柱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石磊上诉主张其又将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朱成林，朱留柱系受雇于朱成林，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系因楼板坍塌造成朱留柱人身损害，陈石磊与中油公司上诉主张朱留柱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朱留柱自身对所受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朱留柱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系经朱留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所做，陈石磊和中油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以此计算朱留柱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陈石磊与中油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陈石磊预交8600元，由陈石磊负担；漯河中油销售有限公司预交9600元，由漯河中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