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路购物中心。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桃，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柳红，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柳清，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娟，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天喜，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亿庭,黄梅县小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黄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万天喜、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少承担赔偿268507.50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准驾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部分免赔。2018年12月28日20时45分许，付某驾驶鄂Ｊ×××××二轮摩托车沿105国道由黄梅往孔垄方向直线行驶，至105国道黄梅县濯港镇“天天超市”附近（京珠线1472KM+203M）路段，与前方同向万天喜驾驶的停放在路肩上的鄂Ｊ×××××号货车相撞，致付某当场死亡。经庭审质证，驾驶人万天喜所持驾驶证为C1M驾驶证，与其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准驾车型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规定了准驾车型代号所对应的机动车。万天喜作为一名驾驶员，在领取驾驶证时，理应知晓其可以驾驶的车辆及车型，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起持C1M证驾驶重型普通货车，其所持驾驶证与装驾车型不符，应属无证驾驶。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将无证驾驶或准驾车型作为免责条款，可以促进和保障道路安全目的的实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阔达公司在投保时明确知道了免责事由且在投保告知上盖章确认。二、一审认定不应该扣除10%绝对免赔，属认定事实错误。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万天喜有四条违法行为，其中最后一条明确援引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关于超载的规定，并非一审法院所述无证据证明。三、一审赔偿款计算错误。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在随后的表述中“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但不知何原因，一审在其后的商业险计算中在交强险内减去15000元，商业险判决人寿财保武汉公司承担268507.50元的损失，而正确的计算方式应是（632015元-110000元）×50%=261007.50元，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应突破交强险限额，使得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多承担7500元的赔偿，一审计算错误。特提起上诉。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辩称，1、关于驾驶员万天喜驾驶资格问题，在交警对整个事故的调查及出具事故认定书的过程中，对其驾驶证及驾驶资格均予以核实，并未载明其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过质证，其驾驶证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不存在人寿财保武汉公司所称的驾驶资格不符；2、关于因存在超载应当扣除10%的免赔，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注明其存在超载的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万天喜辩称，一审判决书所说的万天喜自愿承担28000元，是理解错误，万天喜先行垫付5万元，要求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返还22000元，剩下的28000元法院应依法判决。万天喜是否超载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阔达公司未作答辩。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万天喜、阔达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鉴定费合计393457元。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以上赔偿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20时许，付某驾驶二轮摩托车沿105国道由黄梅往孔垄方向直线行驶，至105国道濯港镇“天天超市”附近路段，与前方同向万天喜驾驶的停放在路肩上的鄂Ｊ×××××号货车相撞，致付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8日，黄梅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第4211271201800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天喜、付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付某生于1955年7月5日。鄂Ｊ×××××号车所有人为阔达公司，实际车主为万天喜，万天喜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万天喜自愿承担28000元丧葬费。鄂Ｊ×××××号车在人寿财保武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28日，付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万天喜驾驶鄂Ｊ×××××号车碰撞，致付某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万天喜、付某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交警部门的认定程序合法，故对该交通事故责任书效力予以确认，可作为民事责任划分依据。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系受害人付某的直系亲属，故其有权主张权利。万天喜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可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直接赔付，万天喜自愿承担28000元，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予以支持，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应在获得保险赔款当日返还万天喜22000元；鄂Ｊ×××××号车系挂靠阔达公司经营，阔达公司依法应与挂靠人（万天喜）承担连带责任，但因万天喜在诉前垫付款项已可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要求阔达公司再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人寿财保武汉公司辩称，鄂Ｊ×××××号车存在超载行为，应扣除10%的免赔，但人寿财保武汉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车超载，故人寿财保武汉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结合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提交的有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核定为：丧葬费30280元（60561元/年÷2、基于诉请）、死亡赔偿金585735元（34455元/年×17年）、精神抚慰金1500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元（酌定），以上合计632015元。即由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在鄂Ｊ×××××号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68507.50元[632015元-（110000元-15000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由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在鄂Ｊ×××××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1100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在鄂Ｊ×××××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268507.5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在获得保险赔款当日返还万天喜22000元。四、驳回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对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00元，减半收取3600元，由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共同负担135元，万天喜负担346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中，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及万天喜、阔达公司均提交万天喜驾驶证，其准驾车型为B2，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现人寿财保武汉公司主张万天喜准驾车型为C1M，既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又没有证据证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保武汉公司主张万天喜驾驶车辆有超载行为，应扣除10%绝对免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并未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及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故人寿财保武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632015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不足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按双方过错比例承担，在本案中由事故双方各承担50%，不足的部分应为632015元-11万元，一审认定不足的部分为632015元-（11万元-15000元），明显错误，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人寿财保武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32015元-11万元）×50%=261007.50元。万天喜主张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还应返还22000元，但其未就该请求向本院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万天喜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鄂Ｊ×××××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26100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减半收取3600元，由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负担2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61元，由吴玉桃、付柳红、付柳清负担3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24.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