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冰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宗怀，男，1965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副院长，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易德，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艳春，曾用名熊玉春，小名“六妹”，女，1972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霞，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利川市机关事务局退休干部，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东方城小区5栋403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箭，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并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4日，经刘某1（已判刑）介绍，被告人陈勇、熊艳春夫妇与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夫妇合伙以人民币29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王某1、杨秀翠夫妇位于利川市，使用权面积173.20平方米。为了能够顺利获得征地拆迁补偿款，刘某1谎称熊艳春是刘某2（刘某1的父亲）的亲属，由木栈社区出具证明，后熊艳春顺利将其户口迁入了木栈社区。在此过程中，为了能够顺利将该老房屋翻修，刘某1便将木栈社区干部罗某1、袁某等人介绍给陈勇认识，并吩咐当时分管社区“三违”工作的袁某不要管陈勇修房子的事情，袁某予以同意。陈勇等人在未办理任何修建手续的情况下，顺利将该老房屋予以翻修，占用宅基地面积194.15平方米。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刘某1与陈勇伪造了一份买卖协议，并找社区出具该房不属“三违建筑”的虚假证明。2014年11月6日，熊艳春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给熊艳春在和润嘉园安置小区置换房屋面积920.66平方米、置换门面房48.54平方米，补偿款人民币289097.47元。2014年11月20日，熊艳春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89097.47元，此后，陈勇、熊艳春夫妇分给鄢宗怀、刘艳霞夫妇人民币14万元。2017年8月30日，熊艳春委托刘某1选定安置小区居住用房共8套。2018年4月16日，熊艳春委托刘某1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公室正式签订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经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和润嘉园安置房的成本价为2342.82元/㎡。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置换面积计算，房屋成本价为人民币2156940.66元。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委托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和润嘉园商业门面最低单价为4480元/平方米，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置换面积计算，门面房价值为人民币217459.20元。陈勇获得8套安置房后，已分别出售给黄某、谭某琼、刘某4、杜某、昌某各1套。综上，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与刘某1共计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663497.33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艳霞在接到鄢宗怀电话后，明知办案民警在家中等待而回到家中，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利川市人民法院在处理被告人刘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等一案中已将案涉剩余3套房屋（即和润嘉园安置房6栋2802室、703室、1106室，共计面积347.14平方米）及门面房1间（面积48.54平方米）依法予以追缴。审理中，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主动退还所获赃款人民币1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土地征收告知书、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房屋置换测算表、木栈村（社区）证明、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南环大道拆迁补偿花名册、领款单、记账凭证、房屋置换测算表，《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八份、委托书、高层安置房现场选房确认书、物业费应收费用明细登记表、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王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4714号、4715号、4717号、471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收条、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委托书、收款单、银行转账回单、房屋转让合同，户口迁入证明、户籍变动信息，房屋分割协议、委托书、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政规（2015）4号文件，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木栈社区王某1老房屋补偿的情况说明》，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房产市场参考价格评估结果汇总表，到案经过，刘某1未随案移送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户籍信息，任职通知、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新收押人员健康检查表等；2.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蒋某、牟某1、刘某2、刘某3、袁某、罗某1、罗某2、吴某、牟某2、昌某、李某1、张某、李某2、黄某、冉某、刘某1、鄢某、牟某3证言；3.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利价认定[2018]1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和利价认定[201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5.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陈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鄢宗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熊艳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刘艳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勇、熊艳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492751.60元，追缴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陈勇上诉提出：1.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2.原判认定诈骗的金额有误，王某1老屋原面积的部分价格应当扣除，安置房单价应按最低价2000元/平方米计算。3.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是从犯。本案实际是另案处理的刘某1一手主导的，原判量刑过重。熊艳春上诉提出：1.熊艳春对于涉案其他人员所述购房等情况不知情，也未参与，基于对丈夫陈勇的信任，听从了陈勇的安排，熊艳春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2.即使认定熊艳春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诈骗的金额有误，王某1老屋原面积的部分价格应当扣除，安置房单价应按最低价2000元/平方米计算。熊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刘某1等人利用，请求从轻判决。鄢宗怀上诉提出：1.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2.原判认定诈骗的金额有误。鄢宗怀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构成诈骗罪，犯罪既遂所得应认定为14万元，一审对上诉人鄢宗怀量刑过重。刘艳霞上诉提出：1.刘艳霞主观上没有明知案涉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而故意购买、违法翻修、骗取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其仅仅只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无共谋实施翻修房屋、骗取补偿的行为；2.指控的犯罪既遂数额有误，其所依据的鉴定不客观、不合理，认定案涉房屋成本价不客观，其犯罪既遂数额应当认定为获取的14万元；3.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应包含案涉房屋翻修前已客观存在的205.2平方米建筑面积及相关附属物应得的拆迁补偿，另有48.54平方米的置换门面房因尚未实际补偿到位，未被占有，不应作为犯罪所得。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裁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四上诉人均提出购买王某1老屋不是为了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四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勇经刘某1介绍准备购买王某1的老屋时，当时担任木栈4组组长的刘某1就告诉过陈勇有关拆迁的信息，陈勇邀约鄢宗怀共同出资购买时，也告诉鄢宗怀此处可能要拆迁，陈勇、鄢宗怀对于该处要被拆迁的信息是明知的。2012年初，陈勇从刘某1处得知该处要被拆迁后，就与鄢宗怀商量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在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翻修房屋时，请刘某1出面疏通关系，刘某1找了分管“三违”的袁某，让袁某等人不要阻止陈勇建房。在修建房屋过程中，陈勇还通过刘某1将熊艳春的户口迁入木栈村。房屋修好后，在2014年政府对木栈4组进行征地拆迁时，陈勇又通过刘某1让袁某将本属“三违建筑”的房屋出具了“该房屋不属于三违建筑”的虚假证明，并在“木栈社区证明”中将“房屋建成入住时间”写成“2010年10月”，重新伪造了《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后顺利地获得了补偿。上述事实，有四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人刘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木栈社区证明、《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房屋分割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四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抢建房屋，将熊艳春的户口迁入木栈社区、找人出具虚假证明、伪造协议等系列手段，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人的刑事责任。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四上诉人均提出认定诈骗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熊艳春是在2014年11月6日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对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房认定的价格为2342.82元/平方米，该价格是该安置房在2014年11月6日的建设成本价格，故以该成本价计算本案犯罪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上诉人为了在征地拆迁时骗取补偿款而购买房屋并将购买的房屋推倒重建，系为了实施犯罪所进行的投资，属于犯罪成本，因此，四人要求在犯罪金额中减去购买的房屋应得到的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决定对三人均减轻处罚；刘艳霞自动投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勇、熊艳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鄢宗怀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鄢宗怀、刘艳霞主动退还其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