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振学，男，汉族，1958年2月9日出生，居民，住山西省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文娣，女，汉族，1964年6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华，男，汉族，1964年12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平陆县。 上诉人蔺振学因与被上诉人牛文娣、陈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蔺振学上诉请求：1.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5万元借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举出的34500元收据上写的是利息，10000元银行转账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本金，且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曾主张以上两次还款是还他人的借款；2.被上诉人的证据证明不了已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本金中减除没有法律依据，且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可以当做本金计算，一审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适用不当问题，上诉人提交借据后举证责任已完成，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纠纷事实，应当继续举证，上诉人没有责任证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与案外他人的关联。 牛文娣辩称，1.上诉人主张还款1万元系支付其儿子利息款不属实；2.2014年12月31日支付34500元是基本事实，与其他案件无关；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其主张未举证完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蔺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起算至2019年8月7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被告牛文娣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蔺振学现金伍万元正，利息3分，牛文娣，2014年10月16”。2014年11月15日，被告牛文娣向原告妻子丁卫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07分两次分别转账9700元、300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蔺振学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合作社利息款叁万肆仟伍佰元正（34500元），蔺振学，2014年12月31日”。同时查明，在本院受理（2017）晋0829民初257号蔺振刚作为原告起诉牛文娣、牛效格民间借货纠纷一案中，蔺振学作为蔺振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审理中，蔺振学与牛文娣均承认，牛文娣经蔺振学手从蔺振刚（蔺振学哥哥）、蔺静（蔺振学女儿）、蔺淑芳（蔺振学妹妹）、蔺振学处分别借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45万元。其中牛文娣已经还清蔺淑芳的借款10万元，同时牛文娣已归还蔺静借款5万元，剩余5万元未归还。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11月1日，牛文娣分两次向蔺振刚借款共计20万元，后牛文娣归还1万元，剩余19万元本金未归还。在该案审理中，牛文娣就提交了2014年11月15日，其向原告妻子丁卫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07分两次分别转账9700元、300元的客户凭单及2014年12月31日，蔺振学向原告出具34500元的收条，拟证实其已向蔺振刚支付44500元利息的事实。对此，蔺振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振学提出异议。在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晋0829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牛文娣提交的两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凭单不能证实其将款项支付给了蔺振刚，且收条的收款人也非蔺振刚，故对牛文娣要求从蔺振刚借款中扣除利息44500元，未予支持。另查明，在本院受理蔺静作为原告起诉牛文娣、陈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12月20日，牛文娣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5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并依法作出（2019）晋0829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二被告于2000年10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蔺振学收取被告牛文娣44500元是否扣减的问题。首先，被告牛文娣向原告借款5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借条予以证实，且被告牛文娣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1）被告牛文娣于2014年11月15日分两次共向原告妻子转账共计10000元的事实，被告牛文娣提交了两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凭单予以证实，且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款34500元的事实，被告提交了收条予以证实，且原告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称被告牛文娣虽向其支付了44500元，但其中1万元是牛文娣支付给原告儿子借款的利息，34500元是牛文娣支付给原告、蔺静、蔺淑芳借款的利息。现因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牛文娣向其儿子借款的事实；②牛文娣向原告妹妹蔺淑芳的借款已经还清，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到的34500元与牛文娣、蔺淑芳之间借款的关联性；③经本院审理的蔺静作为原告起诉牛文娣、陈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牛文娣向蔺静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④在本院受理（2017）晋0829民初257号蔺振刚作为原告起诉牛文娣、牛效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牛文娣辩称其向蔺振学支付的44500元是向蔺振刚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扣减。经审理后，本院依法作出的（2017）晋0829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牛文娣是向蔺振学支付了44500元，蔺振刚并非收款人，故不应予以扣减。（3）原告与被告牛文娣均承认，牛文娣向原告借款，并经原告之手向原告妹妹蔺淑芳、原告哥哥蔺振刚、原告女儿蔺静借过款，可知，借款次数为4次。综上（2）、（3）可知，通过原告，被告牛文娣与原告及原告亲戚共发生4次借款，而原告收取被告牛文娣支付的44500元，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44500元与其亲戚的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原告收取的44500元，应从被告牛文娣向原告借款的5万元中予以扣减。（4）被告牛文娣于2014年10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被告牛文娣于2014年11月15日向原告妻子转账1万元。因双方约定月息3分，经核算，截止2014年11月15日，被告牛文娣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500元，故被告牛文娣截止2014年11月15日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1500元（50000元－（1万元－利息1500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34500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牛文娣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868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牛文娣欠原告借款本金为8868元（41500元－（34500元－1868元））。现被告牛文娣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为886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起算至2019年8月7日止，按照月息3分计算。因被告牛文娣已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且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被告牛文娣应向原告支付利息9796元。综上，被告牛文娣应向原告支付本息之和为18664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进华承担还款责任，因二被告已于2000年10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文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蔺振学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8664元；二、驳回原告蔺振学对陈进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蔺振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原告蔺振学承担2595元，被告牛文娣承担415元。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牛文娣支付的44500元是否应在案涉5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牛文娣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已归还上诉人蔺振学44500元，并提供其向上诉人妻子丁卫红银行账户两次转账共计1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上诉人蔺振学出具的34500元收条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蔺振学对被上诉人牛文娣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牛文娣已完成其应负担的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蔺振学抗辩称44500元系被上诉人牛文娣归还其他案外人的借款，但该主张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应由上诉人蔺振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关于上诉人蔺振学称收条上34500元属于利息、转账10000元未标明是本金、被上诉人牛文娣曾在其他诉讼中主张两次还款系还他人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蔺振学出具的收条上虽载明34500元系“合作社利息款”，10000元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上亦未标注系偿还借款本金，但以上两次偿还的款项数额均明显超出还款时已产生的借款利息数额，故剩余款项应依法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另，被上诉人牛文娣虽在其他诉讼中主张两次还款系归还他人借款，但其主张均未被人民法院采信，44500元未被认定为偿还其他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44500元系归还本案所涉5万元借款并无不当；2.关于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可以作为本金计算，一审法院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利息可以作为本金计算，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超出利息的还款应在本金中扣除，故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本院已在上述论述内容中予以明确,故此处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蔺振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上诉人蔺振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少君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梅智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