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归合，男，1993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苑锡，男，1973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廖纯七，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同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及指定辩护人罗志刚、廖纯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杨归合驾驶的小货车（车上还坐有杨苑锡、杨某1、杨某2）与谢某1驾驶的公交车在贺州市平桂区XX镇圆通快递门前的一条巷子里迎面相遇，因双方都不肯让路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架，随后被告人杨苑锡（杨归合的父亲）和谢某1对打，杨苑锡被谢某1打倒在地，杨归合见杨苑锡打不过后，就上去与谢某1对打。大约10分钟后，杨归合、杨苑锡等人持啤酒瓶、棍棒等工具又上去打谢某2、谢某3、谢某1，致使谢某2、谢某3被打伤流血。后经法医鉴定，谢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谢某3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杨归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杨苑锡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归合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归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苑锡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杨苑锡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归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苑锡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杨归合的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提出的量刑情节，并提出被告人杨归合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归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苑锡的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提出被告人杨苑锡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苑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在贺州市平桂区XX镇圆通快递门前的小巷与被害人谢某1因会车互不让行问题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斗，杨苑锡在与谢某1互殴时被谢某1打倒在地。杨归合见杨苑锡打不过谢某1，欲过去帮忙时遭到谢某2、谢某3阻拦，杨归合持啤酒瓶打伤谢某3头部及谢某2右手并追打谢某1。大约10分钟后，杨苑锡持棍棒与杨归合等人一同追打谢某2、谢某1等人，期间谢某2被击中头部。该次打斗造成谢某2、谢某3、谢某1等多人受伤，其中，谢某2身上一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一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谢某3身上一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两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12日，杨苑锡主动到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6时许，他在上看到有三四人和他的堂哥谢某1争执，其中一名年轻人敲碎两个啤酒瓶要拿啤酒瓶去捅谢某1，在他和谢某3上去阻拦该年轻人时，该年轻人用破碎的啤酒瓶扎伤谢某3的头部和他的右手，谢某3头部流血后被送往医院，双方停手。不久后，他看见有四五人持铁棍或刀具冲上来，其中有两个人用铁棍向他打来，他闪开后，被人从后面重击了头部两下，他被击倒在地后被人用刀棍和手脚殴打。 2.被害人谢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18时许，他在圆通快递所在的小巷看到他的堂叔谢某1和一个人在打架。不久后，他看见一名年轻人从旁边拿了两个棕色的啤酒瓶，并把啤酒瓶下半部分敲掉，欲用带着尖刺的上半截啤酒瓶捅谢某1，他见状，就跟随谢某2冲上去拦那名年轻人，那名年轻人见被他拦住去路，就用啤酒瓶的尖刺扎伤了他的左边额头。 3.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2日，他驾驶公交车在XX镇XX村回他家的巷子内与一名货车司机及该货车副驾驶的中年男子（货车司机的父亲）发生争执，他先与中年男子互殴，对方的其他人上前帮忙时被谢某2、谢某3拦开，双方停手。后双方又继续争吵，对方的人持棍、啤酒瓶殴打他和谢某2、谢某3。经他辨认，杨归合、杨苑锡有份参与打架。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看见有两名男子在巷子里吵架。 5.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先看到杨苑锡、杨归合等人围打谢某1，又看到谢某1与杨苑锡单挑，谢某1将杨苑锡摔倒在地后，杨归合从旁边房子门前放着的两箱空啤酒玻璃瓶中拿起一个啤酒瓶敲碎与他人一同围打谢某1。之后，她又先后看到谢某2的一只手受伤流血以及谢某3的头部流血。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她家快递店卸货时听到附近有很大争吵声，她出门看到两名男子在打架。 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快递店卸货时看见谢某1和从一辆小货车下来的一名男子打架，谢某1的妻子在劝架。 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她丈夫谢某1欲将公交车开回她家后门的路边停放时与对向驾驶面包车一方的人因会车让路问题发生纠纷，谢某1下车和对方理论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她看见后就上前劝架。后来就看见有人持棍状物对着谢某2的头部打了一下，谢某2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她还看见谢某3头部受伤流血、谢某1嘴角流血及脖子有伤。 9.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6时许，他在他家二楼看到他侄子谢XX（音记）扶着他儿子谢某3从巷子走出建设路往XX卫生院方向走，谢某3用手捂住额头。他下楼走到谢某1家的那条巷子，看到谢某1、谢某2和一名男子在该处争吵。不久后，有四名男子持铁棍到现场后和谢某1、谢某2争吵了一下就动手打起来了。谢某2被打倒躺在地上后被四五个人持棍围打，后来有两个人去打谢某2。他过去拿住其中一个人的铁棍叫对方不要打了，大概过了二三分钟对方就离开了。 10.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实他接到谢某2电话后去到现场时，看到有六七人从靠近建设路边的巷子口离开，有很多人围着谢某1周围，谢某1嘴唇流血，谢某2和谢某3也被打伤送到了XX卫生院。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父亲杨苑锡与客车司机单挑，他哥杨归合看到杨苑锡被客车司机打倒在地后就冲过去帮杨苑锡，但是对方有几个人以说好了单挑为由拦住杨归合不让杨归合过去。杨归合硬是要过去就和对方拦着的人打了起来，他去将杨苑锡从路上扶起来，杨归合也和对方的人停手了并与他一起将杨苑锡扶进旁边的店里面。之后，杨苑锡、杨归合走出店外与对方争执了许久，双方又打了起来。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双方因会车问题发生争执，杨苑锡、杨归合和客车司机打了起来，双方停手后，杨苑锡与客车司机约定以单挑的形式互殴，杨归合看见杨苑锡被打倒在地后要过去帮忙，被对方的几个人拦住，杨归合就在路边的一堆玻璃啤酒瓶中拿起啤酒瓶与拦住杨归合的人打了起来，期间他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 13.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18时30分至19时许，他接到杨归合的电话说杨苑锡被人打晕了，他到现场被人用拳头打了几下他的头。 14.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打斗现场的情况，其中多人持棍状物参与打斗。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州市平桂区XX镇圆通快递门前的小巷，案发位置地面上发现多处疑似滴落状血迹、杨某5门前地面上发现疑似啤酒瓶碎片及现场的概貌等情况。 16.贺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病重通知书、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物证鉴定室（平）公（刑）鉴（法临）字[2019]06、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谢某2、谢某3因伤住院。经鉴定，谢某2左侧额叶脑挫伤，构成轻伤一级；谢某2左侧额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谢某2右手掌挫裂伤；谢某3左额部5.5厘米弧形缝合创口，构成轻伤二级；谢某3左侧颞部4.0厘米缝合创口，构成轻微伤；谢某3左侧颈部2.3厘米缝合创口构成轻微伤。 17.昭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书、杨苑锡伤情照片、门诊收费票据，证实2019年1月23日，杨归合、杨苑锡因伤入院就诊的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杨归合被民警抓获归案；杨苑锡主动到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投案。 19.昭平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杨归合出生于1993年5月3日，杨苑锡出生于1973年9月5日。 20.被告人杨归合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春节前，他驾驶小货车搭载他父亲杨苑锡、弟弟杨某1、堂弟杨某2行驶至XX镇X村路口附近时与谢某1因会车让行问题发生争执，他与谢某1打起来，被谢某1的妻子拉开。之后，双方继续在现场争执，谢某1与杨苑锡经约定单挑后发生互殴，杨苑锡被谢某1打倒在地，他看到后就冲过去帮杨苑锡，但是被谢某2等人以双方说好单挑的为由拦住，他与谢某2等人发生打斗，并持啤酒瓶将对方打伤。双方停手后，他将杨苑锡扶到旁边的房子内，后他又随杨苑锡走出房子在与对方争执了许久后，双方又打了起来。在打斗过程中，他一共打伤四五人。 21.被告人杨苑锡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1月22日下午，杨归合驾车搭载他和杨某1、杨某2到XX镇买床，路上与一辆中巴车会车时与该车司机谢某1发生冲突，双方互相对骂后，他与谢某1发生二次打斗均被人拦开。之后，他与谢某1以单挑的形式互殴，谢某1将他打晕在地，迷糊中他被他的两个儿子拉到他的族嫂家里去。他从房间出去后抢了一根棍子去追之前打他的人，杨归合也出去追对方。打架造成杨归合头部肿了、大腿被缝了三四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归合、杨苑锡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苑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归合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苑锡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于被告人杨归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归合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归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被告人杨归合持啤酒瓶打斗致多人受伤等主观恶性较大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苑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苑锡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苑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杨归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 2、被告人杨苑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绍江 人民陪审员  张 宁 人民陪审员  李丽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贝相乐 附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