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辉龙，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小鸭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南路51号科研楼三楼。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法，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北路44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明，董事长。原审被告：济南宽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七办事处陈庄大街152号。法定代表人：吕辉龙，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南京环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江苏红太阳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C2-113/1号。法定代表人：吕辉龙，总经理。原审被告：高一郎，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吕辉龙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小鸭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鸭智能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鸭电器公司）、济南宽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宽频公司）、南京环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环欧公司）、高一郎物权保护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辉龙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小鸭智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8日，吕辉龙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购买了南京环欧公司的股权，成为该公司的独立股东，在此之前吕辉龙与该公司无任何民事关系和资金往来。一审庭审中，吕辉龙申请法院选定审计机构对吕辉龙和南京环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为证明吕辉龙和南京环欧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吕辉龙提交了上海普道兢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并委托南京华胜信伟会计师事务所对南京环欧公司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主要往来明细》进行审计，南京华胜信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认为：“未发现股东吕辉龙与南京环欧公司发生资金往来”。吕辉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南京环欧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因此，一审法院对吕辉龙的证据不予采信，判令吕辉龙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小鸭智能公司答辩称，一、吕辉龙对2010年7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租金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作为一人公司股东，不论公司债务发生于何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三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存疑，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吕辉龙自己的财产，且审计期间仅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吕辉龙一审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分别为：沪普会审字［2016］第A067号（报告1）、沪普会审字［2017］第A1012号（报告2）、宁华审字（2019）第2669号（报告3）。1.报告1.2均系彩色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一审中小鸭智能公司不予质证，且即使报告1.2是真实的，亦未证实股东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一人公司财产。2.报告3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南京环欧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报告的真实性、准确性存疑且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具有相应证明效力。3.报告3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审计报告，仅对主要往来明细进行审核，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存疑。4.三份报告涵盖时间最多为2015-2016全年，证明期间有限。报告1.2截取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报告3截取期间为2015年8月1日-2016年7年31日，之后直至本案起诉前，无证据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南京环欧公司财产，故吕辉龙不能证明南京环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对南京环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济南宽频公司、南京环欧公司、吕辉龙、高一郎未提交答辩意见。小鸭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宽频公司、小鸭电器公司将收取的山水商城资产2010年7月5日之后的租金34866391.67元返还给小鸭智能公司，南京环欧公司、吕辉龙承担连带责任，高一郎在其收取的450338元租金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济南宽频公司、小鸭电器公司、南京环欧公司、吕辉龙、高一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济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济南市国资委与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鸭电器公司于2005年5月31日签订的《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为重组产权转让协议》经由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该协议于2010年7月5日解除。判决小鸭电器公司、济南宽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向济南市国资委返还山水商城土地及建筑物。但对于济南市国资委提出的小鸭电器公司、济南宽频公司返还2010年7月5日以后收取的涉案房产的租金诉讼请求，因收取租金的相关材料系复印件，且仅依据租赁合同不能确定租金收取情况，不予支持。2016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555号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土地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将上述判决主文变更为小鸭电器公司、济南宽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向济南市国资委返还山水商城建筑物。另查明，2008年，济南宽频公司与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11月签订《房屋、设施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济南宽频公司将山水商城的部分建设物租赁给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分公司使用，约定了租金标准。2012年至2016年，济南宽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等扣留、提取济南宽频公司在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分公司的租金共计26360408.67元。2013年，济南宽频公司与济南市中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济南宽频公司山水商城的部分建设物租赁给济南市中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使用，约定了租金标准。2013年至2016年，济南宽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等扣留、提取济南宽频公司在济南市中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租金共计2577628.2元。2010年至2012年，济南宽频公司委托济南小鸭肯达燃气具有限公司将山水商城的部分建设物转租给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分公司、济南市中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共收取租金163108.8元。2016年至2018年，济南宽频公司与李为英等26人签订山水商城的部分建设物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租金4315246元。其中，高一郞个人银行卡收取450338元。综上，济南宽频公司自2012年至2018年共收取山水商城租金34866391.67元。2018年5月2日，济南市国资委将山水商城资产（包括土地相关权益、地上建筑物及设备）所有权及相关权益整体划拨给小鸭智能公司，包括本院（2015）鲁商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项下由济南市国资委享有的全部权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全部执行标的，包括山水商城资产项下自2010年7月5日始的全部租金及相关权益。根据小鸭智能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变更小鸭智能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6月22日予以强制执行，将山水商城建筑物以及2005年5月31日济南市国资委与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签署的山水商城产权移交协议中的设备全部移交给小鸭智能公司。再查明，济南宽频公司登记股东南京环欧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南京环欧公司登记股东为吕辉龙，注册资本2016万元。诉讼中，小鸭智能公司不再主张高一郎在450338元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济南市国资委与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鸭电器公司于2005年5月31日签订的《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为重组产权转让协议》于2010年7月5日被判决解除，济南宽频公司、小鸭电器公司于2010年7月5日之后向他人收取的山水商城租金34866391.67元，失去法律依据，小鸭智能公司要求济南宽频公司、小鸭电器公司返还上述租金，应予支持。小鸭智能公司放弃高一郎在450338元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南京环欧公司、吕辉龙不能证明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小鸭智能公司主张南京环欧公司、吕辉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宽频公司、小鸭电器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鸭智能公司返还收取的2010年7月5日之后山水商城建筑物的租金34866391.67元。二、南京环欧公司、吕辉龙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400元，由济南宽频公司、小鸭电器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若债权人以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起诉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股东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吕辉龙作为一人公司即南京环欧公司股东，对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是否存在混同负有举证责任，但吕辉龙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经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财务收支情况等相应的证据材料，而是将举证责任寄希望于司法鉴定，实属怠于履行举证义务，故相应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此外，南京环欧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只对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往来明细进行审计，并未对南京环欧公司整体财务状况进行完整审计。因此，即使南京环欧公司单方委托审计结果是真实的，亦无法证明吕辉龙与南京环欧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行为。综上所述，吕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40元，由上诉人吕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安景黎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董立强书记员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