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7号润华大厦2号楼21层。负责人：崔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斌，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泉，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女，1966年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招远市。系被上诉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宝福，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泉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又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不足以证明的判断是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公平原则的。被上诉人违背诚信义务，故意隐瞒不向上诉人告知订立保险合同前，因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糖尿病且数次住院就诊，有出院医嘱载明被上诉人右肺上叶病变建议内科门诊就诊，甲状腺结节建议甲状腺外科门诊就诊的病情记录。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其患有如此严重的疾病，一审仍认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对不足以证明的判断标准和尺度没有明确。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未能从败诉的案件中吸取到如何改进和完善保险业务的法律上的标准尺度。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有失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德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仅是进行了说理，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事实进行了认定是错误的。二、按照我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在保险人就相关内容和范围未对投保人进行询问、调查的情况下，不存在投保人故意隐瞒的事实，也不存在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投保单、可保资料告知、保单回执均非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其补充提交的电子打印版资料、影像资料等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就其主张的询问范围和内容对被上诉人进行过询问且被上诉人进行过告知确认的事实。因此，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其患有严重疾病、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办理人身保险业务的专业保险机构，其应当明确自己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并且在司法实践中对其办理保险业务程序的要求应当更加规范和严格。因此，一审法院以此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单方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无效；2.被告给付原告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30万元、医疗费16533.65元；3.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2日，原、被告订立人身保险合同，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等险种。2019年1月20日，原告因肺占位××变（类癌）先后两次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拒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至23日，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高血压Ⅱ级高危、耐糖量异常（？）。2017年8月3日至8月6日，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肠易激综合征、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甲状腺肿物。出院医嘱中载明“右肺上叶病变建议呼吸内科门诊就诊，甲状腺结节建议甲状腺外科门诊就诊。”2018年3月23日，原告王德泉在被告处投保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额30万元，交费期满日为2028年3月22日，合同期满日为终身）、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保额5000元，合同期满日2019年3月22日）、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诊医疗保险（保额2000元，合同期满日2019年3月22日），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3月23日。同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保额150万元，合同生效日2018年3月23日，合同期满日2019年3月22日。）《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第一条约定，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合同是投保人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包括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条款、电子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电子投保单、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以及其他投保人与本公司共同认可的书面或电子协议；第五条（三）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约定，若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日起一百八十日后或效力恢复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非因意外伤害事故被确诊首次患本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本公司将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订立或复效时，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复效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如果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无息退还本合同实际交纳的保险费；第二十二条重大疾病的定义约定，本条第一至二十五项重大疾病定义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其中第一项为恶性肿瘤。《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第一条保险合同的构成约定，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合同依主保险合同投保人的申请，经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附加于主保险合同后始为有效，本附加合同包括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条款和主保险合同中与本附加合同相关的内容文件；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或因在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后发生的疾病，经本公司认可的医院的专科医生诊断，在必要的情况下住院治疗，本公司将按被保险人在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的住院过程所发生的符合被保险人所在地的社会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必要且合理的医疗费用，在扣除被保险人获得的如下针对该医疗费用的补偿、赔偿后，按余额部分的百分之八十给付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金，前文所述的“针对该医疗费用的补偿、赔偿”是指：1.社会医疗保险已支付的部分；2.商业保险已支付的部分……。《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第七条一般医疗保险金给付约定，如果被保险人以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身份投保，并以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身份就诊并结算的，医疗保险金的给付比例为100%。2019年1月20日至1月25日，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肺占位××变（类癌），其他诊断为阻塞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花医疗费15552.07元，原告个人支付4149.04元。2019年2月12日至21日，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肺占位××变（右），其他诊断为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花医疗费41541.76元，原告个人支付12384.61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经我司了解，被保险人投保前有肠易激综合症、高血压、糖尿病、甲状腺肿物病史，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如您投保时告知被保险人已患有前述疾病，我公司将不予承保……我公司对您本次提出的理赔申请歉难赔付，且即日解除《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诊医疗保险》、《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个人保险投保单电子打印件。载明主保险合同名称是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可保资料告知载明，被保险人请回答以下所有问题:“最近六个月是否有医生建议您服药、住院、接受诊疗、手术或其它医疗方案？”、“最近五年内是否曾经作下列之一的检查，有无异常？……CT……？”、“是否患有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高血压、糖尿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回答处均注明“否”。投保人签名和被保险人签名处均有“王德泉”字样的签名。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载明“1.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2.本人已收到且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及产品说明书、保险条款，对于保险合同条款各项内容特别是有关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期间、犹豫期、合同撤销和解除等内容均已了解和认可。”被告称该投保单系被告业务员张丽娟（已离职）协助原告通过手机APP进行的操作，原告进行了电子签字确认，原告对被告作了虚假陈述，没有依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亦作了不实的声明和承诺。原告否认电子签名的真实性，称其从未就原、被告之间保险合同的订立进行过任何手机操作。2.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保险单、保险条款、电子投保单及被保险人告知资料。其中被保险人告知资料中载明“被保险人过去1年内是否发现健康检查异常（如血液、超声、影像检查、内镜、病理检查等），过去2年内是否住院或被要求进一步检查、手术或住院治疗？”、“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是否患有下列疾病：……2级或以上高血压、糖尿病……？”投保声明有打印的“王德泉”字样。原告对电子投保单及被保险人告知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其从未就保险合同与被告进行过手机操作，也未在被保险人告知资料上签名，被保险人告知资料中的名字是打印的，原告投保时对电子投保单和被保险人告知资料包括该险种的保险条款均不知情。3.2018年3月22日的投保问卷。其中“您是否亲自办理本次投保事宜并在投保单上本人亲笔签名？”、“销售人员是否已向您讲解清楚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相关事项？”的问题的答案均为“是”，王德泉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原告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但称其签名时是空白的，“是”与“否”的确认并非原告本人所填写。4.保单回执（公司留存联）电子打印件。其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及所附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影印件等相关材料，并确认：（1）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投保产品、交费金额、交费期间和保险期间等信息无误，保险合同相关材料装订齐全、无缺漏。（2）已详细阅读上述材料并认同投保资料中的各项内容，包括所载告知事项和投、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事项。（3）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保险责任等待期、免赔额或免赔率……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对上述条款真实含义及其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和认可……”。被告称投保人处“王德泉”字样的签名系电子版签名。原告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其从未进行过该保单回执的电子版操作，非本人签名。5.2018年3月29日王德泉保单电话回访录音。其中被告回访中心人员问“保险合同都拿到了吗？”王德泉回答“拿到了。”回访中心人员问“纸质回执或电子回执单上是您自己签署的名字吗？”王德泉回答“对。”回访中心人员问“投保单、投保提示上都是您自己签的名字吗？”王德泉回答“嗯，是。”回访中心人员问“请问是否看过投保提示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都知道了吗？”王德泉回答“嗯，都知道了”。原告称因为是通过熟人介绍投的保险，所以在回访中认可签名的事实，但实际只有投保问卷是其本人签名。6.保险合同签订过程影像资料的电子打印版资料。被告称，原告是通过移动展业APP购买被告保险产品的，具体流程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基本信息、告知事项、保险计划选择完成后，系统会自动弹出《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需要客户签字确认后上传至系统中，进入“确认投保信息”环节，客户需拍照上传本人照片，照片上传完成后，进行投保单签字，并上传投保人手持身份证与营销员合影、投保人手持填写完成的《投保问卷》、投保人身份证、投保人银行卡的照片，投保单录入完成，划转保费成功后承保。被告提交的契约影像资料显示，投保提示书上传于2018年3月22日10：01：11，第十条内容为：请您如实填写保险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销售人员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自身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在“确认投保信息”环节，2018年3月22日10：01：12拍照上传了原告的照片。照片上传完成后，进入投保单签字环节，上传了原告手持身份证与销售人员的合影、原告持《投保问卷》的照片。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保单的签署过程中，原告是与被告销售人员在一起的，参与到投保单的录入过程，并对投保信息进行确认。原告对影像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影像资料的形成时间并非被告主张的时间节点，因为影像资料的上传时间是可以受被告工作人员及被告系统制约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时间以及上传照片与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时间节点的关联关系，从原告手持《投保问卷》的照片上看，问卷与被告第一次庭审提交的问卷文本不完全一致，该照片中投保单号以及时间均没有标注，电子投保单及投保提示书均不是原告本人签名。7.保单回执影像资料电子打印件。被告称具体流程是，营销员将保险合同送至投保人处，通过移动展业APP签署保单回执，首先对客户进行拍照，拍照完成后进入回执签字环节，客户签字完成后提交系统，被告提交的影像资料显示保单回执上传于2018年3月24日16：32：56。被告称，当日原告与被告销售人员面对面进行了现场拍照，并在保单回执上签名，将保单回执和原告照片上传至被告的电子系统中。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签名系原告本人所签，照片的形成时间也并非被告主张的形成时间。8.涉案的主合同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和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的上传系统和截图打印件。显示这两款合同的承保时间分别是2018年3月22日23：33：21和2018年3月22日23：41:26，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两合同的形成时间是有先后次序的，在首款的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完成之后，才完成了后续的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所以前款合同对原告的要求特别是如实告知义务及签约流程，原告是非常清楚和知晓的，所以富德生命i无忧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合同对前一合同的权利要求和义务是一种基本的顺延。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系统是被告内部系统，是可以更改的，原、被告书面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合同生效日均为2018年3月23日，而非被告依照该证据主张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于原告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被告负有举证责任。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没有如实告知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肠易激结合症等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被告以此为由解除保险合同不成立，被告不具备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和法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其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不产生解除效力，被告无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并未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原告2017年8月6日出院时，医嘱载明“右肺上叶病变建议呼吸内科门诊就诊”，但被告并没有就该项内容向原告进行询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右肺上叶病变与肺占位××变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主张原告就该项内容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2019年1月，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肺占位××变（类癌），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恶性肿瘤范畴，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原告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30万元、医疗费16533.65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30万元、医疗费16533.65元，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德泉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30万元、医疗费16533.65元，共计316533.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8元，减半收取3024元，由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被医疗机构确诊的肺占位××变以及在医疗机构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虽然被上诉人在投保前被医疗机构诊断为右肺上叶病变等既往病史，但是被上诉人作为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的人对相应疾病所对应的病状亦缺乏了解，仅凭个人经验亦不可能明知有癌变的可能，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右肺上叶病变等既往病史与肺占位××变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另外，个人保险投保单可保资料健康告知询问内容包括答案选项均系打印形成，上诉人不能证实系被上诉人操作完成并签名，某种意义上剥夺了投保人如实告知、表达真实意思的途径，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在询问相应事项时并未尽到审慎义务。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对举证责任判断标准和尺度认定不清，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8元，由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