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进军，男，1955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本科文化，安徽省蚌埠市西区政法委员会退休干部，住大同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汉军，北京市元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郝某1，女，1964年2月1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中专文化，大同市中药厂退休工人，住大同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9年5月2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2，女，1965年6月11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武少军，山西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某2，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学钊，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雷某，女，1962年4月27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大同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同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婕，山西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进军、郝某1、王某2、朱某2、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晋0213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进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朱进军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通过被告人王某2介绍，认识挂靠大同市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揽工程的郝某1、朱某2、何振中、李学峰、左湛然和挂靠大同煤矿集团宏远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承揽工程的雷某，被告人朱进军联系黄帮兴（已死亡）帮忙，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走虚假资金流的方式，由上海郢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人郝某1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519100元，税款金额75424.79元；为左湛然（未达到追溯标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金额301840元，税款金额43857.10元；为被告人朱某2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金额303650元，税款金额44120.09元；为何振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金额436240元，税款金额63385.29元；为李学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440218.5元，税款金额63963.37元。2016年12月，黄帮兴（已死亡）成立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朱进军又联系黄帮兴，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朱某2、郝某1、雷某开具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进军为被告人朱某2开具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金额1491740元，税款金额216748.56元；为被告人郝某1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发票金额4271470元，税款金额620640.93元；为被告人雷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金额920365元，税款金额133728.25元。被告人朱进军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3份，发票金额共计8684623.5元，税款金额1261868.38元。2、被告人王某2在2016年至2017年任职大同市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期间，因工作便利认识挂靠大同市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的郝某1、朱某2、何振中、李学峰、左湛然等人，王某2得知朱进军有认识人可以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介绍郝某1、朱某2、何振中、李学峰、左湛然与朱进军认识，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渠道，经王某2联系介绍，郝某1、朱某2、何振中、李学峰、左湛然五人通过朱进军开具上海郢垛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份，发票金额共计2001048.5元，税款金额共计290750.64元。3、被告人郝某1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期间挂靠大同市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揽工程，为降低购进材料成本，通过王某2介绍认识朱进军，在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走虚假资金流的方式，从上海郢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519100元，税款金额75424.79元。后以同样的方式从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发票金额4271470元，税款金额620640.93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发票金额共计4790570元，税款金额共计696065.72元。所开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在大同市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下账结算工程款，并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郝某1已补缴全部税款。4、被告人朱某2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期间挂靠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揽工程，未能获得真实工程采购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王某2介绍认识朱进军，在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走虚假资金流的方式，从上海郢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金额303650元，税款金额44120.09元。后以同样方式从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金额1491740元，税款金额216748.56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金额共计1795390元，税款金额共计260868.65元。所开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在大同市绿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下账结算工程款，并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朱某2已补缴全部税款。5、被告人雷某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期间挂靠大同煤矿集团宏远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承揽工程，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由朱进军为其联系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以走虚假资金流的方式，开具进项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金额920365元，税款金额133728.25元。所开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在大同煤矿集团宏远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账结算工程款，并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雷某已补缴全部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朱进军、王某2、郝某1、朱某2、雷某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同案何振中、李学峰、左湛然的供述、证人梁某、翟某1、翟某2、贾某、郝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黄帮兴的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涉案税务发票及相关单据、大同市绿泰建安公司和同煤宏远工程公司的补缴税款证明及缴税证明、银行电子缴税凭证、左云皓宇实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黄帮兴的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朱进军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大同市绿泰建安公司民生银行单位对账单、大同市绿泰建安公司民生银行单位对账单明细及银行交易明细、翟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大同市绿泰建安公司营业执照及民生银行开户证明、左云皓宇实业公司税务登记证及民生银行开户证明、大同市绿泰建安公司与上海郢垛有限公司及左云皓宇实业公司的商品购销合同、税务机关的税款补缴证明、完税证明及认证申报抵扣税款结果通知书、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朱进军、王某2、郝某1、朱某2、雷某的供述和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进军伙同被告人王某2、郝某1、朱某2、雷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走虚假资金流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朱进军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郝某1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朱进军、郝某1、王某2、朱某2、雷某均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1、朱某2、雷某已全额补缴税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与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郝某1、王某2、朱某2、雷某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涉案税款已全额补缴，对其处以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进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郝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朱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进军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参与单位的经营和担任职务，未收取好处费，不应将税款全部算在上诉人身上，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上诉人主动供述，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望从轻改判。上诉人朱进军的辩护人认为，从上诉人犯罪地位上看，只是帮忙辅助，应该按照从犯量刑。上诉人未从中获得收益，能够主动认罪，所涉及的税款已经补交。上诉人虚开的税款属数额较大，但没有严重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缓期执行。原审被告人郝某1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郝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郝某1补交了全部税款，未给国家带来损失，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原审量刑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王某2介绍他人虚开发票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未从中获取好处。王某2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朱某2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某2有自首情节，又自愿认罪，主观恶意小，主动补交了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情节轻微。原判判处缓刑是适当的，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雷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后如实供述，主动认罪悔罪，能积极补交税款，自愿认罪认罚。故希望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进军、原审被告人郝某1、王某2、朱某2、雷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并有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朱进军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上诉人未收取好处费，不应将税款全部算在上诉人身上，只是帮忙辅助，应该按照从犯量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进军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走虚假资金流的方式,为郝某1、朱某2、雷某等人通过上海郢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左云皓宇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原判认定上诉人朱进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1261868.38元是正确的，其应对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负责。上诉人朱进军在犯罪中为他人联系黄帮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去上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所起作用是主要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朱进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进军、原审被告人王某2、郝某1、朱某2、雷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上诉人朱进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王某2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郝某1、朱某2、雷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朱进军、王某2、郝某1、朱某2、雷某各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能够补缴税款、认罪认罚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原判决应予维持。故上诉人朱进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雁翔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