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1922号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金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某，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为与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在“北京时间”（https://www.btime.com）上发布的10篇原告作品（详见附件清单）；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委托代理人孙某、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双方争议事项为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作品名称：《海曙灵桥路等7条路被打造成“道德模范宣传一条街”》、《“漫画少女”23幅拍品拍得26071元蔡文婷写下“我爱宁波”》、《“面条女孩”的幸运邱一楠生活中有三个“妈妈”》、《宁波中心城跨江桥下“线乱接”问题开始整治》、《“泰利”将于今夜到明天在我省沿海北上转向》、《甬城餐饮业助力文明城市创建“光盘行动”走向常态化》、《教师表彰大会上象山一名乡村教师的发言让听者落泪》、《海曙丁先生花2万网购宠物狗，等了一年，连狗影子都没见着》、《宁波商人穿梭在百废待兴的巴格达》。 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 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 四、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被告在其运营的“北京时间”（https://www.btime.com）上使用涉案作品。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被告抗辩：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文章及图片的著作权。著作权确认书将著作权授权给“宁波晚报社”、“东南商报社”，而非原告。因此宁波晚报社及东南商报社享有著作权。部分作者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职务作品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对职务作品权属未进行约定，故作品著作权仍然归作者本人。第二、原告主张赔偿数据过高，无法律依据。1.被告采用网络抓取方式，无主观故意且已删除涉案图文。涉案图文传播范围有限、点击率和跟帖率很低。2.原告并未因该行为受到损失，被告也未因此获利。3.原告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和票据。且大部分工作可以与其他案件合并进行集约化处理，成本较低，且本案的争议事实相对简单，专业性和复杂程序较小，兼之法院合并审理该批量案件，因此工作量亦相对较少。4.根据以往相同案由案件的判决结果来看，赔偿金额远低于原告索赔金额。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文章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涉案文章分别由张昊、王博、王岚、厉晓杭、徐展新、成良田、沈之蓥、梅子满、单玉紫枫等记者署名，故上述记者应为作者。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上述记者均与原告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实际供职于原告主办的报社。因宁波晚报社或东南商报社并无主体资格，原告作为主办单位有权主张权利。结合原告提供的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相关记者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关于被告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被告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北京时间”（https://www.btime.com）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原告确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9100元（含合理费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9100元（含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负担87元（已预交），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惠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章燕儿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