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8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斐，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中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万小雪，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彩红，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河南省中牟县，汉族，本科文化，住中牟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10月26日、2020年2月19日先后被中牟县公安局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允，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19）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彩红犯包庇罪，于2020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斐及其辩护人万小雪、被告人刘彩红及其辩护人黄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杨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狼城岗镇姚狼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狼府线李书庆分支022号线杆南5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刘某、张某2发生肇事，造成被害人刘某、张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豫Ａ×××××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严重后果。之后，被告人杨斐打电话让被告人刘彩红（系被告人杨斐之妻）到事故现场顶替为肇事司机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刘彩红明知被告人杨斐系肇事司机，仍作虚假陈述顶替，企图帮助杨斐逃避法律追究。经认定，被告人杨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张某2均系受外来暴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杨斐于2019年10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斐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已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和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交通肇事罪、包庇罪，提请本院以交通肇事罪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斐有期徒刑三年，是否适用缓刑，由合议庭综合考量；以包庇罪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彩红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被告人杨斐、刘彩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杨斐提出其孩子年幼有病，母亲患有脑梗和肝炎，请求对其宣判缓刑。被告人杨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杨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一方190万元和一套房子，请求对杨斐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彩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刘彩红系初犯，无前科，对被害人进行积极的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斐与被告人刘彩红系夫妻。2019年10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杨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狼城岗镇姚狼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狼府线李书庆分支022号线杆南5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刘某、张某2发生肇事，造成被害人刘某、张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之后，被告人杨斐打电话让被告人刘彩红到事故现场顶替其为肇事司机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刘彩红明知被告人杨斐系肇事司机，仍故意作虚假陈述其为肇事司机，企图帮助杨斐逃避法律追究。经认定，被告人杨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张某2均系受外来暴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杨斐于2019年10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杨斐的父亲及妻子刘彩红赔偿二被害人的近亲属经济损失190万元及期房一套，并已取得了二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斐、刘彩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周某、王某、李某、马某、张某1、任某的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材料，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和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检验报告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个人信息及证明，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及在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彩红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杨斐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彩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刘彩红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彩红当得知其丈夫杨斐发生交通肇事，让其顶替时，其作为受过高等教育，本应该拒绝丈夫要求并规劝其投案自首，而其却赶到现场，向公安人员谎称系肇事司机，以包庇丈夫，直到听到丈夫投案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犯罪情节较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并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彩红明知被告人杨斐是犯罪的人而故意作虚假证明，顶替杨斐冒充肇事司机，意图使杨斐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二被告人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杨斐犯罪后，能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刘彩红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到以下情节：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均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彩红受其夫杨斐的指使，顶替其夫冒充肇事司机，向司法机关作虚假供述，其行为虽按法当罚，但护夫护家之情可悯；被告人杨斐无证驾驶，肇事之初虽让其妻顶罪，欲逃避法律追究，但后迷途知返，投案自首，主动承担法律后果；系过失犯罪；被告人刘彩红在接受第二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彩红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书兰代理审判员  刘松喜人民陪审员  李 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瑞强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虚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