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吉0781行初6号 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郑广田，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影，扶余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扶余市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王清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邢鹏飞，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百玲，扶余市草原工作站综合科科长。 被告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浦振刚，镇长。 委托代理人程国军，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牧业公司）诉被告扶余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扶余市林草局）、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丰源牧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影，被告扶余市林草局委托代理人邢鹏飞、张百玲，被告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浦振刚、委托代理人程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公司诉称，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7月22日拆除原告厂房993.2平方米的行政行为违法；2.赔偿因非法拆除原告厂房993.2平方米造成的损失615981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份，是扶余县和长春岭镇招商引资企业，由长春岭人民政府无偿提供项目建设用地，经县委、县政府审批核准，办完相关手续后开工建厂，并于当年年底投资生产，是按照扶余县发展改革局文件（扶发改发〔2009〕141号文件），扶余县环境保护局文件（扶环建（表）字〔2009〕03号文件），扶余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扶国地预审字〔2009〕12号文件）的要求投资建设的，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建成投产的。在建设审批办厂时，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亦派员到场，而让原告想不到的是，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书，认定丰源牧业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决定：一、立即拆除3座违建房屋993.2平方米；二、立即清除违建垃圾；三、立即人工恢复草地植被。原告对该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及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9日申请扶余市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强行将厂房予以扒倒，造成原告巨大损失。2018年9月13日，扶余市人民政府作出扶府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扶余市人民法院起诉，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0作出（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扶余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扶府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在草原上修建直接为草原保护和畜牧业生产服务的工程设施，需要使用草原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修筑其他工程，需要将草原转为非畜牧业生产用地的，必须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原告所建厂房迟迟未办审批手续的原因是长春岭镇不及时申报和县政府相关部门相互扯皮造成的，环保督察后，最初认定原告手续合法，认定未办的手续可以补办，相关部门为了推脱责任，于2018年7月6日下发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所建厂房系违章建筑。原告申请扶余市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应当中止处罚的执行。2018年7月22日，由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局长刘宏伟，被告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镇长项景礼带队并雇佣一台钩机，两台翻斗车，强行将原告厂房予以拆除，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和被告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在未给原告下发任何强制拆除通知的情况下，强行将厂房予以拆除，该拆除行为是违法的，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因扶余市机构改革，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的草原监督等职责划分至扶余市林业和草原局管理，故请求被告扶余市林业和草原局与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的义务。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7月22日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因非法拆除造成的损失6159816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扶余市人民政府扶府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账本四册及记账凭证一本、视频光盘。证明二被告的违法强拆过程及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 被告扶余市林草局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做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行诉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起诉书中称被告强制执行行为发生在2018年7月22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时间间隔超过一年。因此，无论被告是否告知原告起诉期限、原告是否知道起诉期限，均已超过起诉期限。二、涉案厂房是违法建筑，应当拆除。扶余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吉0781行初44号判决书第10页，认定“丰源牧业公司在长春岭镇李家店村南侧占用草地建房，没有提供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修建房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直接为草原保护和畜牧业服务的工程设施，可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形，故原告在草地建厂房属于违法行为，应予处罚，原告诉求法院确认所建厂房合法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扶余市畜牧局作为扶余市地方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承担本行政区域内的草原监督管理工作，对草原违法行为依法享有行政处罚权”。判决认定事实厂房是违法建筑，畜牧局具有行政处罚权。判决确认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属于程序轻微瑕疵，未对行政相对人权益产生实质影响。三、原告不应当获得行政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对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可保护的，不能获得行政赔偿。本案中，扶余市督查办已经给郑广田两周时间完善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如果两周内不办完就自行拆除，截止至2018年4月1日郑广田仍然提供不出审批手续，我单位给违建房屋下达了《草原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2018年6月21日扶余市针对郑广田违建房事宜再次召开调度会，会后扶余市国土、环保、发改、规划分别出具说明：郑广田原来办理的审批手续均作废。2018年7月6日我单位给郑广田下达了《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书》，要求其立即拆除草地违建，立即清除违法建垃圾，立即人工恢复草地植被。涉案厂房系违法建筑，行政机关已经依法调查取证，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告知当事人有申请举行听证的权利和依法享有的权利，限期当事人拆除违法建筑物。虽然处罚主体错误（依法应处罚法人，却处罚了法定代表人），属于轻微瑕疵，并未实质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即使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与涉案厂房损失有因果关系，但涉案厂房系违法建筑，依法应当拆除，因此本案原告没有合法权益可以保护，原告不能获得赔偿。并且对其进行拆除的结果符合行政管理目的，如果赔偿无异于承认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综上，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扶余市林草局提供的证据有：（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扶余市人民政府扶府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扶余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划转职能机构编制人员的函》扶林草发〔2019〕5号。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厂房已确定为违法建筑。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的草原监督管理职责划归扶余市林业和草原局。 长春岭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列长春岭镇政府为被告属于告诉主体不适格。长春岭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不具有行政执法权，将原告公司侵占草原、非法占用草原建筑房屋的行为确认为违法的主体及作出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书的主体是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依据其处罚决定书拆除清运原告违法建筑的过程中，长春岭镇政府只是作为当地基层人民政府履行了属地配合工作而已。拆除清运的钩机及翻斗车是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下属单位长春岭兽医工作站联系雇佣的，雇佣费用也是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拨款支付的，客观事实证明长春岭镇政府不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更不是拆除违法建筑的主体，因此，列长春岭镇政府为被告属于告诉主体错误。二、原告及其法人代表郑广田未经合法审批，在长春岭镇李家村南侧的草原上建筑房屋的行为属于侵占草原的违法行为，未经建设用地审批，原告在草地上建厂房属于违法行为，应予处罚，所建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原告的违法行为已被生效的本院（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所确认。因此，原告未经审批在草原上建筑厂房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所建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行政主管部门即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对其进行拆除并清运建筑垃圾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长春岭镇政府的属地配合活动更不具有违法性。三、拆除之前，原告已经自我认识到违法建筑的事实，在接到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原告为降低损失，自行将违建房屋的门窗、房顶及棚顶支架拆除。2018年7月25日在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牵头拆除时，原告自愿接受并予以配合，并要求拆除人员将建筑垃圾清运到其指定的地点。原告自觉认识到违法行为及违建房屋，自愿并接受执法部门的拆除清理，反而控诉执法部门拆除清运属于违法行为显然是于理不合，于法相悖。四、原告在草原上未经合法用地审批，建筑房屋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违法建筑不具有合法性，更不具有合法物权，对此（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行政主管部门对其拆除是法律所授权的行政行为，其所谓的财产损失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合法损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五、本案已过行政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拆除违建清运建筑垃圾的行为于2018年7月25日发生，（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而原告于2019年12月23日或以后的时间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过法定6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列属地配合工作的镇政府为被告属于告诉主体错误，行政主管部门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对于原告非法占有草原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及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是法律授权的合法行政行为，镇政府的配合活动更不具有违法性，并且原告的厂房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合法财产，故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况且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告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有证明一份、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电子回单。证明拆除原告厂房的是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的行为，拆除费用也是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支付。 第二组证据有照片十枚。其中2018年7月21日截图三枚，7月23日截图两枚，7月25日截图五枚。证明2018年7月21日至7月23日原告已自行组织人员拆除房屋的门窗、屋顶及支架。7月25日长春岭镇政府帮助清理运送建筑垃圾，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扶余市林草局提供的（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扶余市林草局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扶余市长春岭镇政府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长春岭镇政府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拆行为。被告扶余市林草局、扶余市长春岭镇政府认为原告的账本及记账凭证、视频光盘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经审理查明，扶余县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09年的一家以经营秸秆颗粒饲料、生物质燃料加工、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扶余市畜牧局接到环保督查转办的案件，经调查认定扶余县丰源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广田在李家村南建房屋3座，993.2平方米。2018年7月6日，扶余市畜牧局作出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书》，确认被处罚人郑广田涉嫌草原违建，于2009年期间在长春岭镇李家村南草地违建房屋3座、993.2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三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郑广田作出处罚如下：1.立即拆除3座违建房屋993.2平方米；2.立即清除违建垃圾；3.立即人工恢复草地植被。扶余市丰源牧业公司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9日向扶余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扶余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扶府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扶余市畜牧局作出的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处罚决定书。丰源牧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扶余市畜牧局〔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理决定书；撤销扶余市人民政府扶府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做出（2018）吉07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丰源牧业公司在长春岭镇李家店村南侧占用草地建房，没有提供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修建的房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直接为草原保护和畜牧业服务的工程设施，可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形。故原告在草地建厂房属于违法行为，应予处罚，原告请求法院确认所建厂房合法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扶余市畜牧局作为扶余市地方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承担本行政区域内的草原监督管理工作，对草原违法行为依法享有行政处罚权。但是扶余市畜牧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被处罚人是丰源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广田不妥，因占用草地建房是丰源牧业公司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郑广田的个人行为，故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但因违建房屋已被拆除，行政处罚无可撤销内容，故本院判决：一、确认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扶牧草罚〔2018〕第023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扶余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扶府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另查明，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所建房屋于2018年7月21日至7月25日已被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和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拆除。2019年1月24日扶余市委、扶余市人民政府发布《扶余市机构改革方案》，根据该方案，将市林业局的职责，以及市畜牧业管理局的草原监督管理职责，市国土资源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水利局、市农业局等部门的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自然遗产、地质公园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林业和草原局。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扶余县丰源牧业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故其起诉期限应当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按原告诉称2018年7月22日原扶余市畜牧业管理局、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将原告扶余县丰源牧业公司厂房强制拆除，强拆时被告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但根据原告举证，2018年7月22日原告就已经知道了被诉行政行为内容，现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要求行政赔偿，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扶余市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诉讼费50元，由本院退还给扶余市丰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相峰 人民陪审员王晓莹 人民陪审员王淑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