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信华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长冲村经济开发区湘南高新园101。法定代表人：陈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雄，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资阳，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爵云，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长信华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资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信公司诉称：樊资阳与长信公司并非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樊资阳辩称，其与长信公司系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请：1、确认樊资阳与长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樊资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12月起，樊资阳在长信公司处从事铝模拼装工作，任铝模拼装组的负责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樊资阳及铝模拼装组的其他人员根据长信公司提供的生产资料及生产工具完成铝模拼装。长信公司对铝模拼装组采用计件工资制(即按完成的铝模拼装面积计算工资)，并为该组的工作人员购买了雇主责任险，提供伙食，发放了工牌，但没有购买工伤保险。长信公司铝模车间的主管为李德顺。长信公司给樊资阳发放了2017年12月-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其中包括樊资阳及铝模拼装组其他人员的工资。2019年2月16日10时左右，樊资阳在进行铝模拼装过程中不慎从3米左右的高空摔下致伤，被送至郴州骨科医院治疗，2019年4月18日出院后，未再继续为长信公司从事铝模拼装工作。因长信公司没有与樊资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为其缴纳社保，且不认可与樊资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樊资阳向郴州市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其与长信公司自2017年12月份起至今（2019年9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郴开劳人仲案裁字〔2019〕13号裁决书，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长信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上述裁决书后不服，于2019年11月2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樊资阳为了证明其与长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工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聊天记录、费用结算单、申请单、餐费报销单及收据。长信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此外，樊资阳主张长信公司为其购买了雇主责任险，但长信公司对此没有正面回答，没有提供购买保险的相关凭证，应由长信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樊资阳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樊资阳自2017年12月起到长信公司从事铝模拼装工作，相关生产资料、生产工具均由长信公司提供，由其完成铝模拼装。长信公司向樊资阳发放了工资、工作牌，提供了伙食费，为其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因此，樊资阳请求确认双方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予以支持；长信公司请求确认双方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湖南长信华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樊资阳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二、驳回原告湖南长信华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长信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生产工具均由原告提供”、“采取计件工资制”、“购买了雇主责任险”的事实有异议，但作为用人单位的长信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信公司与樊资阳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动关系。承揽关系系指基于承揽合同，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具体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关系。其主要特征是因定作物的特殊性，定作人出于对承揽人的生产设备、技术能力和信用状况的信任，以完成交付定着物为目的，注重交付的定着物是否满足定作人提出的具体标准和要求。劳动关系则是基于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显著的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职业上的从属关系，即劳动者作为用人单位的一员必须服从用人单位的支配或指挥，必须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有权指派劳动者完成属于其劳动岗位和其劳动职能范围内的任何任务，此时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长信公司与樊资阳既未签订承揽合同，也未签订劳动合同，只能从双方实际发生的相互关系及相关凭证来判断其法律关系。首先，长信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樊资阳作为劳动者也具有主体资格。其次，樊资阳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18日申请仲裁，期间除因工受伤住院外，均利用长信公司提供的生产原料和生产场地及工具，按照长信公司的安排和要求从事铝膜拼装工作，并以完成的面积获取工资报酬。工作期间，樊资阳除参加长信公司组织的早会外，还需接受其安全生产的巡查和督查，除正常上班外日常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需报告，并由长信公司另外补贴费用。同时，按规定享受长信公司提供的食宿和手套、安全帽等劳保用品等福利。由此可见长信公司与樊资阳间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较为明显。第三，樊资阳在长信公司拼装铝膜的工作成果系长信公司“环保建筑铝膜的设计、生产及销售；建筑铝合金模板的租赁及安装；新型建筑铝合金模板技术的推广”等生产经营范围的主要业务。同时，参照樊资阳提交的长信公司及其高管与其之间的拼装费用结算单、每月（备注为工资、拼装工资、拼装费、费用等）支付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清）单、购买雇主责任险的聊天记录、费用报销单及收据、工作胸卡等凭证及樊资阳自述其入职时填写过申请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樊资阳与长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长信公司认为其与樊资阳并非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长信华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