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来臣，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村，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旭，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龙得云长寿米酒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北关街道办事处广东路7号。 法定代表人：全东根，总经理。 上诉人刘来臣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龙得云长寿米酒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得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8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来臣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龙得云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龙得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刘来臣收到龙得云公司工程款2813638元，刘来臣实际收到龙得云公司工程款1746330元，龙得云公司尚欠刘来臣工程款833670元。龙得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38份收条，证明刘来臣收到涉案工程款2816430元，但事实是刘来臣并未实际收到全部收条记载的工程款。双方具体交易过程中，当刘来臣向龙得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时，龙得云公司要求刘来臣在提前写好的收到条上签字，刘来臣签字后，龙得云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汇款，部分工程款刘来臣使用酒肉折抵，但是在刘来臣签完字后，龙得云公司并未按照收到条上的内容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 龙得云公司未答辩。 龙得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来臣返还龙得云公司预支付工程款278977元；2.刘来臣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刘来臣、龙得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发包人：龙得云公司，承包人：刘来臣。工程名称：青岛龙得云长寿米酒有限公司办公楼、车间，工程地点：胶州市北关工业园广东路7号。合同价款：￥1989150元。合同订立时间：2016年7月30日。”龙得云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全东根、刘来臣签字确认。 2.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3.2019年1月25日，刘来臣、龙得云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龙得云公司主张经结算，应支付刘来臣涉案工程款2537453元；刘来臣主张双方最终确认涉案工程款为2580000元。 4.龙得云公司称自2016年9月6日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来臣涉案工程款共计1390500元，称其余款项通过现金、实物顶账、代刘来臣支付工人工资等方式支付，共支付刘来臣工程款2816430元，超付刘来臣工程款278977元；刘来臣承认收到银行转账1370500元及实物顶账375830元，合计1746330元，龙得云公司仍欠付工程款8336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刘来臣、龙得云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龙得云公司是否应予支付工程款；二是刘来臣、龙得云公司双方最终确认的涉案工程造价是多少；三是龙得云公司已经支付给刘来臣工程款数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从龙得云公司与刘来臣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看，龙得云公司将涉案办公楼、车间的基础、主体、二次结构、抹灰、屋面、楼地面、水电安装工程等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发包给刘来臣具体操作及现场施工，因刘来臣不具备建筑工程的承包资质，因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虽上述合同无效，但因刘来臣的实际履行行为已固化于建设工程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因此，龙得云公司应当支付刘来臣工程款。 关于焦点二，在（2019）鲁0281民初9487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刘来臣认为龙得云公司、刘来臣共同确认涉案工程最终造价为2580000元，称对账单中“全东根”签名下面的“扣除后工程款贰佰伍拾捌万元，注：￥2580000.00元”均为龙得云法定代表人全东根书写，这是双方商议后最后确定的造价，对账单中仅“刘来臣2019年1月25号”系刘来臣本人同意后签字确认。龙得云公司称庭后七个工作日提交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刘来臣所述。龙得云公司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5日，经刘来臣、龙得云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款为2580000元。 关于焦点三，对于刘来臣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龙得云公司认为遗漏了一笔2016年10月22日，全东根尾号4877的农行卡转账20000元，故共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刘来臣1390500元，同时提交全东根尾号4877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宗予以证明。对于2016年10月22日转账20000元，刘来臣称庭后到银行落实，三个工作日提交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因刘来臣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龙得云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刘来臣工程款1390500元。 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龙得云公司称其通过尾号1873的账户转账给证人之妻黄斌205000元，并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了卡号62×××73的账户明细，明细显示全东根于2016年11月4日转账给黄斌62×××78的账户205000元。证人李某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了其妻黄斌的身份、双方结婚证复印件（原件经核对后退回）以及黄斌卡号62×××78的银行流水一宗，该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1月4日，全东根通过尾号1873的银行卡转行给其205000元，2017年1月23日，全东根通过尾号4877的银行卡转给其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李某提供的结婚证、身份证可以证明其与黄斌系夫妻关系，且证人李某提供的卡号为62×××78的银行流水与龙得云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4日收条中备注的“黄斌62×××78”、2017年1月25日收条中备注的“李某11月23日黄斌”相互印证，结合庭审中龙得云公司、刘来臣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刘来臣包工包料，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确认龙得云公司代刘来臣支付商砼款290000元。 庭审中，龙得云公司提交收到条一宗，证明截至2018年12月16日刘来臣共支取工程款2816430元，龙得云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278977元，刘来臣应予以返还。刘来臣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收条上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刘来臣并未实际收到龙得云公司所陈述的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2826430元，仅收到龙得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746330元，龙得云公司尚欠刘来臣工程款83367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得云公司提交的37张收条，均系刘来臣本人所签，若真如刘来臣所述自2016年7月25日第一张收条起就存在龙得云公司未全额支付收条中款项的情况，刘来臣却依旧签下37张收条有违常理，且刘来臣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宗收条予以采信。对于2018年9月22日收条，工程款大写为壹拾肆万贰仟叁佰元整，小写为124300元，刘来臣、龙得云公司双方均认可当日系实物折抵12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张收条金额为124300元。对于2017年6月24日收条，工程款大写为一千捌元整，小写为3800元，刘来臣对该收条中的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收条金额为1008元。 综上，根据龙得云公司提交的收条、银行账户明细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龙得云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实物顶账以及代付商砼款等方式支付刘来臣2813638元。2019年1月25日，刘来臣、龙得云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零活施工明细金额共计105224元，追加工程款672644元，施工未完成工程量合计金额229560元，双方最终确认涉案工程款为2580000元。故，龙得云公司超付刘来臣工程款233638元（2813638元-2580000元），刘来臣应当返还龙得云公司超付的工程款233638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来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龙得云公司超付的工程款233638元；二、驳回龙得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诉争焦点为，龙得云公司已经支付刘来臣工程款的数额应否认定为2813638元。龙得云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刘来臣工程款2813638元，刘来臣公司否认龙得云公司主张的付款数额。龙得云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刘来臣出具的收条、银行账户明细及证人证言，证明龙得云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实物顶账以及代付商砼款等方式支付刘来臣2813638元。刘来臣主张收款过程中存在开具收条，但龙得云公司未按收条付款的情形，刘来臣的主张与其先后给龙得云公司出具几十张收条的事实不相符，刘来臣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龙得云公司未按收条付款的事实，故刘来臣的主张不能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依据刘来臣出具的收条及龙得云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龙得云公司已支付刘来臣工程款数额，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来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刘来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