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城南国际会展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杨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功仁，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机场路613号。法定代表人：杨鹏，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镇机场路231号。法定代表人：王守徐，执行董事。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功仁、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捷公司）、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被上诉人唐功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发生的所谓实现债权的费用20万元予以认定并径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二审调查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万元的律师费是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律师代理费应该包含在利率24%以内，一审已经判决按照24%给付利息，所以不应该再给付代理费。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从程序上看，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不成立。上诉人因提供担保被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令其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存在如下错误：1、一审判决第二项是针对借款人烟台润捷公司作出的判决主文，上诉人无权代替借款人烟台润捷公司提出上诉；2、上诉人如果不服提起上诉也只能针对判决书主文第四项上诉，上诉人无权针对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提起上诉;3、上诉人混淆了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和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的界限。二、从实体上看，一审判令借款人烟台润捷公司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万元正确无误，而且义务人烟台润捷公司服从判决结果并未提起上诉。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完毕代理职责，合同约定的50万元律师费是唐功仁必须支出的诉讼成本，因此一审判令被告承担并无不当。利息是利息，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提起的上诉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润捷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127万元及实际还清欠款前继续产生的利息，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50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永利公司以抵押财产优先偿还上述债务；3.判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润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永利公司和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合同乙方）与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编号为JK20180517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及用途，1.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1.2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条为准，借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放款日期为担保人签署担保合同、房屋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证书之日起3日内付至甲方银行账户。1.3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12%（年利率）。甲方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1.4甲方每月底前支付当月利息。1.5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甲方本公司流动资金，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甲方提供如下一项或数项担保：（1）抵押人永利公司为甲方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并与乙方签订《抵押合同》；（2）担保人润东公司为甲方提供担保并与乙方签订《担保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6.2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甲方逾期支付利息的，对逾期利息部分也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6.3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为确保2018年5月17日签订编号为JK20180517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审被告永利公司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被上诉人（抵押权人、乙方）与原审被告永利公司（抵押人、甲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座落于芝罘区，其房屋建筑面积2929.26平方米、宗地面积6111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证号鲁（2017）烟台市芝不动产权第0000680号。甲方将房屋抵押给乙方时，该房屋所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一并抵押给乙方。第二条根据主合同，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润捷公司；主债务金额为贰仟伍佰万元。第三条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逾期利息、抵押权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第四条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现由甲方使用。甲方在抵押期间对抵押的房地产承担维修、养护义务并负有保证抵押房地产完好无损的责任，并随时接受乙方的检查监督。在抵押期间因使用不当造成毁损，乙方有权要求恢复房地产原状或提供给乙方认可的新的抵押财产，在无法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偿还本息。第六条抵押期间，甲方不得擅自转让、买卖、租赁抵押房地产，不得重复设定抵押，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发生上述行为均属无效。第七条在抵押期间，抵押房地产被拆迁改造时，甲方必须及时告知乙方，且根据具体情况，变更抵押合同或以房地产拆迁受偿价款偿还乙方的本息。第八条抵押期满，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本息，按法定程序处理抵押房地产，清偿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处理抵押房地产所得借款不足以偿还债务本息和承担处理费用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本息后有剩余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第九条本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甲方将不动产权证等权属证书交付乙方；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到房屋所在地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第十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为了确保原审被告润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JK20180517的借款合同切实履行，保障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上诉人愿意为原审被告润捷公司依主合同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被上诉人（债权人）与上诉人（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担保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第二条担保范围，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担保方式，本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第四条担保期间，1、担保人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2、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担保人担保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3、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担保人担保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2018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杜建起下达付款指令书，载明：“我同意借款2500万元给润捷公司，请你将为我保管的资金2500万元付至润捷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21×××17。）”该付款指令书下达后，杜建起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5月22日向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1500万元、1000万元。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5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交款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1000万元，收据中交款事由均为暂借款。2018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在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鲁（2018）烟台市芝不动产证明第0007328号。该证明载明：“权利人：唐功仁，义务人：永利公司，坐落：芝罘区，不动产单元号：不动产权证书号：鲁（2017）烟台市芝不动产权第0000680号，抵押方式：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25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5月23日起2019年5月22日止，债务人：润捷公司。”2019年8月6日，因被上诉人与润捷公司、永利公司、润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诉人（乙方）与案外人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本案诉讼标的2627万元，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指导意见》，最低收费424200元，最高收费687800元，双方协商收费5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第一次开庭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代理费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019年9月5日，被上诉人（乙方）与案外人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律师费支付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9年9月12日前支付代理费30万元；2、其余代理费20万元乙方于本案一审判决书或调解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无条件付清。”2019年9月6日，被上诉人向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万元。2019年7月2日，上诉人赵宏良常务副总裁、王守徐副总裁、叶新平副总裁与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涉案借款的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双方约定：“2018年5月22日润捷公司作为借款人（润东公司作为担保人、永利公司作为不动产抵押担保人）向唐功仁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该项借款期限1年，已于2019年5月21日到期。关于还款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赵宏良常务副总裁代表润东集团承诺：1、2019年7月18日前偿还唐功仁先生本金500万元、利息人民币100万元，合计人民币600万元；2、在上述人民币600万元按期偿还的情况下，其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分别于2019年8月31日前、2019年9月30日前各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并自2019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在上述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之前，用作抵押的永利公司房产土地暂不对外出租。唐功仁先生同意上述还款承诺，并希望按照承诺按期还款。”该会谈备忘录加盖上诉人印章及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在该会谈备忘录中注明“如未能按7月2号会谈备案录还款利息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被告润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审被告润捷公司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原审被告永利公司、润东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要求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承担律师费50万元；要求原审被告永利公司以抵押财产优先偿还上述债务；要求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2500万元无异议；对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提出异议，认为系被上诉人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双方合同有相应约定，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均认可逾期还款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因需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出借款项，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收据，故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润捷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永利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500万元，理应按约定期限归还，逾期还款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故被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均认可逾期还款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系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支付律师费，依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润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如原审被告润捷公司违约，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支付律师费50万元。虽然现仅支付3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所主张律师费50万元系被上诉人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故对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因原审被告永利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及土地使用权（鲁烟台市芝不动产权第0000680号）为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被上诉人依法有权以原审被告永利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及土地使用权（鲁（2017）烟台市芝不动产权第000068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上述债务属于保证范围，故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唐功仁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唐功仁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万元；三、原审被告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及土地使用权（鲁烟台市芝不动产权第0000680号）为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对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650元，减半收取87825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92825元，由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调查中，被上诉人认可律师费2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给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对原审被告润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和主债务人在诉讼利益上是一致的，虽然作为主债务人的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没有上诉，但上诉人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50万元律师代理费提出异议，有权对此提起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律师代理费是否属于年利率24%的费用，被上诉人尚未实际支付的20万元律师代理费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是否应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借款资金费用，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对本案律师代理费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50万元，但被上诉人实际仅支付30万元，剩余2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故原审被告润捷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润捷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50万元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此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唐功仁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25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92825元，由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审被告烟台润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由被上诉人唐功仁负担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