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921民初2072号 原告：湖北乾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肖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565453939Y。 法定代表人：左春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胜，彭飞，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陡山乡合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316481437T。 法定代表人：严耀方，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严力（又名：严耀方），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 被告：刘世俊，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 上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繁，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乾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乾宁公司）诉被告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下称锦年公司）、严力、刘世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彭飞、被告锦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繁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乾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立即支付钢构工程款600万元，并从2017年6月14日起支付欠款利息，直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由被告严力、刘世俊对此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锦年公司签订《孝昌锦年生物质电厂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孝昌锦年生物质电厂钢构厂房建造及厂房地面硬化工程，工程地点：孝昌县陡山乡合山村。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钢构厂房施工图包工包料。第三条：合同工期：从甲方收到乙方施工保证金当日起2017年3月20日，总日历天数90日。第五条合同价款：按乙方的工程预算价418万元”，合同还对工程保证金、合同价款支付、工期顺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遂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6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锦年公司又签订了《钢结构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承诺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25日钢结构厂房工程基本完工，甲方付款200-300万元”等。然而工程完工后，原告遂多次找被告锦年公司催要钢构工程款，被告锦年公司均以种种理由和借口推诿，不按照《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钢构工程款。2019年8月5日，原告又与被告锦年公司签订《拖欠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对工程款的确认：厂房钢构原八跨合同价为480万元，另补加了2跨为120万元，合计为600万元整，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竣工后甲方按合同应支付乙方工程款300万元未付，甲方承诺按工程总价的2%利息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结算无异议，甲方保证在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不能按时支付，甲方同意将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抵押给乙方。”该协议签订生效付款期限逾期后，被告锦年公司仍未按协议内容履行其付款义务。上述工程款至今分文未付。另，被告严力、刘世俊系被告锦年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被告锦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在清偿债权债务时，给予我公司劳务费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如所请。 被告锦年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既没有竣工验收，也没有交付答辩人使用，原告陈述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与事实不符；2.涉案工程没有竣工结算，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不成立。即：（1）从法律上讲，该《工程结算单》缺乏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该工程结算单只有甲方答辩人盖章，而没有乾宁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是答辩人的单方意思。因此该合同是不成立的；（2）从事实上讲，该《工程结算单》没有实际履行，答辩人也没有在2019年9月30日支付乾宁公司工程款。该《工程结算单》金额也与事实不符，该结算单金额6789360元的组成不明；3.原告提供的《拖欠工程款协议书》是非法的、虚假的、与事实不符的、显失公平的，应不予采信。即：（1）该协议书是严耀方在原告乾宁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徐贵平、杨金元、付德辉（另名：付五毛）逼迫之下签字盖章的。双方原合同对合同价明确约定是418万元，而不是该协议所述的480万元，这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2）原告乾宁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资料证明其工程量为600万元，既没有竣工结算书、也没有施工图纸、预算编制表等所有有关工程量的资料。该协议中600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3）《钢结构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6月14日；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8月5日，两份协议对于竣工时间是冲突的，不一致的；（4）该协议中“甲方承诺按工程总价的2%利息支付给乙方。到目前已有24个月利息合计为288万元整，总计888万元整”，该内容是非法的；（5）该协议中“甲方同意将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抵押给乙方，双方愿意到孝昌司法公证处公证”，该内容没有实际履行，是无效的；4.涉案工程应按实际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并申请鉴定。 被告严力、刘世俊辩称：1.涉案合同是原被告公司之间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与我们个人无关，我们不是合同的当事人；2.我们虽然是被告锦年公司的股东，但是法律规定注册资本是认缴制，我们认缴出资的时间是2024年8月28日，由于还没有到认缴出资期限，我方不存在认缴出资不实。综上，我们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严力、刘世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锦年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出：注册资金是认缴制，还未到认缴期限，所以不存在出资未到位。经审查，被告严力的出资期限为2024年8月28日，对被告的该点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出：合同的工程款金额是418万元，但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故不存在违约拖欠工程款。经审查，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是否违约拖欠工程款，属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下文评判。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其提出：其中《工程结算单》不成立。该结算单实质是一份结算合同。但是，该《工程结算单》只有甲方的盖章，系单方意思表示，并没有获得对方追认。因此，该结算单缺乏合同具备的要件，同时，该《工程结算单》中6789360元的组成不明，其中多少钱是工程款，多少钱是延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且缺乏结算竣工报告，金额与事实不符。《拖欠工程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原件，无法证明该协议书的真伪，该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是非法的。经审查，证据4中二份证据《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详见下文评判。 原告乾宁公司对被告锦年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出：其并不能证明工程款为418万元，因涉案工程有变更和增减。经查，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价款418万元系工程预算价，不是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款，且涉案钢结构工程原定八跨，后增加二跨。因此涉案主体工程有增加，对原告的该点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出：编制时间为2016年11月，并不能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量。经查，《厂房施工图》系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和2017年1月制作的，该《厂房施工图》客观、真实，仅反映涉案工程主厂房的结构设计和要求，没有直接反映涉案工程量和价款，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出：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该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给了锦年公司。经查，涉案工程是否竣工和交付属事实认定，本院下文评判，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0日，原告乾宁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锦年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孝昌锦年生物质电厂钢构厂房建造及厂房地面硬化工程；工程地点：孝昌县陡山乡合山村；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钢构厂房施工图包工包料；第三条合同工期：施工日期从甲方收到乙方施工保证金当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总工期90天……;第五条工程保证金、合同价款与支付：一、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按乙方的工程预算价418万元（详见《工程预算编制书》）；二、工程量增加：工程施工期间若发生设计变更或发包人增减工程量，在施工前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发生原因、追加增减金额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认；追加（减）的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时计算;甲方拟将厂房内及周边类似土建工程（不含水电消防及周边道路工程等）一并承包于乙方，开工前必须确定工程造价，双方确认；四、付款方式：本工程基本完成，甲方付给乙方工程价的70%工程款；竣工经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发包人拨付至全部工程总造价（含工程量增减）的95%；留5%作工程质保金，保修期（工程竣工之日起壹年）满14日内付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三/天赔偿承包人等”。 合同签订并生效后，2017年2月23日，原告遂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2017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锦年公司签订一份《钢结构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约定：“1.乙方承诺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25日钢结构厂房工程基本完工，甲方付款200-300万元（付款期为钢结构厂房工程基本完工后1-7天）；2.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7月25日）完成钢结构工程，甲方有权按1000元/天扣减工程款。甲方不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付款，甲方承诺按1000元/天付乙方违约金。3.其他的按合同条款执行”等内容。 2018年5月30日，原告乾宁公司与被告锦年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结算单》载明：“经甲、乙双方对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工程的结算和甲方认同的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确认总计金额为陆佰柒拾捌万玖仟叁佰陆拾元整，￥6789360.00元。甲、乙双方结算无异议，此款甲方保证在2019年9月30日支付给乙方。若到期不能支付给乙方，则甲方愿意承担工程结算款的2%月息支付，从当日起计算利息。下方落款处：被告锦年公司加盖公章；原告乾宁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担保人：严耀方”。 2019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锦年公司签订一份《拖欠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对工程款的确认：厂房钢结构原八跨合同价为480万元，另补加了2跨为120万元，合计为600万元整；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竣工后甲方按合同应支付乙方工程款300万元未付，甲方承诺按工程总价的2%利息支付给乙方。到目前已有24个月利息合计为288万元整，总计为888万元整。甲、乙双方结算无异议，甲方保证在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不能按时支付，甲方同意将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抵押给乙方。”到期后，涉案工程款被告锦年公司至今分文未付，以致成诉。 另，1.被告严力、刘世俊系被告锦年公司的股东；被告严力认缴出资的时间是2024年8月28日；2.2017年12月27日，原湖北博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湖北乾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2017年下半年，涉案工程基本完工后，被告锦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承包方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双方既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实际履行交付手续。但是，涉案工程建在被告锦年公司院内，由被告锦年公司实际占有。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乾宁公司与被告锦年公司签订的《孝昌锦年生物质电厂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书》和《钢结构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被告严力、刘世俊的第1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锦年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既没有竣工验收，也没有交付答辩人使用，原告陈述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根据原、被告陈述可证明涉案工程基本完工后，因被告锦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当事人既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也没有交付被告锦年公司使用。同时，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表明涉案工程应于2017年7月25日完工，而2019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拖欠工程款协议书》载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14日竣工，该二份协议书对于竣工时间是冲突的，不一致的。且原告乾宁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14日竣工。综上，对被告锦年公司的第1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锦年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是非法的、系原告公司人员逼迫严力签字盖章的，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该二份证据均系无效的，依法均不予采信。经查，1.被告锦年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签订《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时其受到原告乾宁公司的欺诈、胁迫等情形或者无效情形，被告锦年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作证，原告也不认可。同时，其在出具《工程结算单》一年后，又出具《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也没有在法定期间1年之内行使撤销权，主张撤销上述结算协议，其撤销权消灭。其辩称系受逼迫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2.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表明：涉案工程厂房钢构原八跨合同价为480万元，另补加了2跨为120万元，每跨60万元，十跨共计600万元，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和商业习惯。被告锦年公司辩称《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中600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双方先后在《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中均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工程款总价款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锦年公司辩称该约定不合法，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中：“到目前已有24个月利息合计为288万元整，总计888万元整”的约定，双方约定从2017年8月5日起开始计算利息。4.被告锦年公司辩称：《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中“甲方同意将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抵押给乙方，双方愿意到孝昌司法公证处公证”，该内容没有实际履行，是无效的意见。经查，该约定内容违法，该部分自始无效，但是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对被告锦年公司的该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锦年公司的第2、3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上述《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从性质上系双方当事人事后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结算协议，并就工程款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该《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源自双方签订的《孝昌锦年生物质电厂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书》和《钢结构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但又不同于后者，其应被视为独立协议。被告锦年公司无相关证据否定其效力，该《工程结算单》和《拖欠工程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结算协议的内容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受尊重和保护。被告锦年公司不能言而无信，事后反悔。司法实践中，发包人原则上可以以建设工程未竣工或质量不合格为由，抗辩承包人的工程价款请求。但在建设工程未竣工或质量可能不合格情形下，一旦发包人同意与承包人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就可以推定发包人已经认可建设工程现状并愿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以结束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这是发包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尊重。故即便建设工程未竣工或者可能存在质量不合格，只要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就可以从诉讼诚信角度，对当事人申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不予准许。本案涉案工程已基本完工仅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实际交付被告使用，但是涉案工程由被告锦年公司实际占有，且无证据表明有质量问题。综上，被告锦年公司企图在诉讼中通过申请鉴定推翻自己已认可的工程款结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本案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锦年公司的第4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乾宁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严力、刘世俊作为被告锦年公司的大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资本显著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被告严力、刘世俊的第2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严力在《工程结算单》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依法属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严力虽没有在《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拖欠工程款协议书》从性质上属对原《工程结算单》中债务的确认和还款时间的承诺，虽然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但是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加重债务人债务。因此，被告严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法对其保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严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乾宁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之义务，而被告锦年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工程款之义务，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乾宁公司请求被告锦年公司支付工程款6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严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超出上述范围原告乾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湖北乾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0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工程款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 二、被告严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严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三、被告刘世俊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驳回原告湖北乾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湖北锦年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严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振雄 人民陪审员  黄学林 人民陪审员  田秀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丹 附：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乾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 1.《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其主体资格； 2.《营业执照、股东认缴出资情况》，证明：被告锦年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因其股东严力、刘世俊未能出资到位，两被告严力、刘世俊作为股东应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 3.《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孝昌锦年生物质电厂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施工要求、价格、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及违约条款等事项。后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被告仍未付款； 4.《工程结算单、拖欠工程款协议书》，证明：原告所建工程已于2017年6月14日竣工，因增加了项目，双方结算后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总额为600万元，因被告一直未按约定付款，被告同意自竣工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 二、被告锦年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 1.《施工合同书》，证明：(1)该工程价款418万元;(2)工程承包范围按锦年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厂房施工图包工包料; 2.《工程预算编制书》，证明：（1）该工程预算总造价418万元；（2）双方约定：该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发生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内容工作量估算工程款； 3.《厂房施工图》，证明：该工程量及施工内容； 4.《厂房现状视频及照片》，证明：(1)该工程未竣工;(2)该工程未交付给锦年公司。 三、被告严力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 《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严力认缴出资额为18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4年8月28日。 四、被告刘世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