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龄月，女，2000年7月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壮，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空港贵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法定代表人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秋波,该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上诉人张龄月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空港贵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龄月原审诉称，2016年7月21日，张龄月到空港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运营服务部贵宾服务岗位，月薪为人民币800元。2017年4月1日空港公司与张龄月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工作岗位为运营服务部贵宾服务相关岗位，月薪为按岗位绩效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张龄月每月工作时间为210小时，但空港公司未向张龄月足额支付加班工资。2019年7月30日，空港公司向张龄月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了与张龄月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张龄月认为空港公司与张龄月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空港公司存在侵犯张龄月合法权益的行为，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空港公司向张龄月补发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工资人民币30180.83元；二、依法判令空港公司向张龄月支付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3750.75元；三、依法判令空港公司向张龄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51236.86元；四、依法判令空港公司向张龄月支付2016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加班工资人民币57008.96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空港公司承担。空港公司原审辩称，关于前两项，张龄月是2016年7月21日开始从学校招聘的实习生，我单位对员工有特殊要求，需要员工有一定的工作经验才可上岗，故我公司与校方签订实习协议，经考核合格后，实习期限六个月，六个月中每月进行一次考试，六个月中平均成绩达到75分以上者方可参加实习生留用考试，如实习期内业务考试没达到要求，就不予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4月1日与张龄月签订劳动合同，由于张龄月的原因，违反公司纪律，漏接要客，且事后态度不好不端正，经公司研究决定予以解职，民航局有规定，是劳动部批复的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不存在加班加点现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龄月入职空港公司工作前系长春精诚航空服务中等职业学校学生。2016年7月21日空港公司与长春精诚航空服务中等职业学校签订了《实习协议书》，由学校选派六名在校学生进入到空港公司实习（其中含张龄月），协议载明“甲方（空港公司）发给每名学生每月800元的实习生生活补贴，实习生在空港公司实习时空港公司负责管理，校方负责检查学生实习情况，待学生实习期满后空港公司应根据实际工作需要，本着双方自愿的原则，留用实习生并签订用工合同”。空港公司在学生实习前已制定了《贵宾公司实习员工留用管理规定》并适用至张龄月实习期间。张龄月在实习期间因第一次考核综合成绩没达标，故空港公司按其《管理规定》将张龄月的实习期顺延，至2017年4月1日张龄月经考核合格后，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至2023年3月31日，张龄月在入职空港公司工作时阅读并签订了《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保证书》(含8种公司制度)。2019年7月30日空港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张龄月及另一名员工，工作中出现漏接重要旅客事件，工作能力不足，责任心严重缺失，事后没有反思错误，反而歪曲事实，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相关制度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会后制作了相关文件，与张龄月解除劳动合同并已送达给张龄月。2019年8月21日张龄月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部门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告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张龄月的诉讼请求1.补发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工资问题，此期间系张龄月受学校的选派到空港公司进行实习，空港公司出于自身欲招聘合格员工及给实习学生提供实习期间生活补贴的原因而每月向学生（张龄月）发放800元的“实习生生活补贴”，张龄月并不是空港公司的适格员工，对此空港公司并无向张龄月按照适格员工发放工资的义务，故对张龄月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龄月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空港公司向张龄月支付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张龄月在实习期满后未通过空港公司的考核，不符合校企双方“协议”及空港公司方的实习生“留用管理规定”，此阶段属附条件的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张龄月未达到附加标准，空港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空港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张龄月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张龄月的诉讼请求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张龄月工作中出现“漏接”重要旅客事故，张龄月虽予以否认，但结合空港公司同时针对一起事件中的另一名员工的处罚可以看出，张龄月工作中确存在失误的事实。空港公司依据的《吉林空港贵宾服务有限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已通过了工会的表决，适用于公司全体员工，且张龄月在入职后签署了《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保证书》，其上已载明了张龄月已阅读知晓，其参与的考试试卷的内容也显示张龄月对此《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是知情的，空港公司据此与张龄月解除劳动合同并无过错，故对张龄月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张龄月的诉讼请求4.加班费问题，空港公司实行的用工工时制度系经相关劳动部门批准后实行的，其并不违法，空港公司在工作场所内设有“员工活动室”、“职工之家”“职工宿舍”、“吃饭间”，张龄月的工作性质特殊，其无贵宾旅客接待任务时是享有休息的场所及时间，结合本案看难以确认张龄月具有加班超时工作的情形，故对张龄月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张龄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龄月承担。宣判后，张龄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龄月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空港公司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张龄月与空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实习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31日间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实习法律关系。空港公司应补发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3月31日间的工资。空港公司应向张龄月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31日间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审判决认定张龄月存在漏接贵宾一事是错误的，张龄月只负责观看三级调度系统，王思瑶负责贵宾的接机工作，漏接贵宾一事与张龄月无关。空港公司提供的奖惩管理办法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空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龄月存在奖惩管理办法中规定的违纪行为。空港公司的解除行为未经过工会同意，也未通知工会。空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应该支付张龄月经济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张龄月在空港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事实是错误的，空港公司对张龄月的加班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空港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利后果责任。空港公司应支付张龄月2016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间的加班费。被上诉人空港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龄月是长春精城航空服务中等职业学校的学生，2016年7月21日长春精城航空服务中等职业学校与空港公司签订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期间是六个月，实习工资是每月800元。实习期结束后，空港公司同意聘用张龄月，但是张龄月未达到空港公司的考试要求，双方无法签订劳动合同。因张龄月个人原因导致无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31日之前张龄月与空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张龄月主张空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和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空港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该工作制已向主管部门进行了审批。再结合张龄月的工作性质和实际特点，原审判决认定张龄月不存在加班情况并无不当。张龄月与王思瑶负责贵宾的接机服务，张龄月称其任务是负责观看三级调度系统，王思瑶负责接机工作。空港公司辩称贵宾接机任务是需要两个来配合完成的，个人无法独立完成任务，张龄月只负责观看三级调度系统的分工不属实。在张龄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工作任务只是负责观看三级调度系统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张龄月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正确。入职时空港公司就单位的规章制度已向张龄月进行告知，2018年7月12日因规章制度有部分内容修订又经过了职工大会的表决通过，规章制度的修订已与员工进行了充分协商。张龄月的漏接贵宾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20日，张龄月应该遵守空港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的规定。在空港公司解除张龄月劳动合同时，空港公司的副总经理秦泗增参加会议，秦泗增也是空港公司的工会主席，解除劳动关系时秦泗增已经发表了意见，应视为该解除行为经过工会通知程序。原审判决认定空港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张龄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龄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