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167号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商业银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附9号臣功新天地1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59000XG。法定代表人：韩迪，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投资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环城西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057068049H。诉讼代表人：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简称：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肖功兵，系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当商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被告圣凯投资公司诉讼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当商业银行起诉请求：1、确认申报的债权中借款利息8046814.30及罚息（逾期利息）4023407.15元，复利5358517.75元，合计17428739.20元，属于破产债权，并全部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受理费用由圣凯投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1月3日，贵州仁美嘉源生态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仁美公司）与乌当商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月利率为8.713‰，罚息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如仁美公司不能按期付息，自次日起按照结息办法计收复利；违约金为贷款本金的12‰，并由仁美公司承担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费用。同日，乌当商业银行与圣凯投资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圣凯投资公司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物位于凯里市涤纶厂北侧Ａ土地【产权证号为：凯里市国用（2013）第09331号】，抵押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凯里市他项（2014）第082号】。二、2015年11月24日贵州吉义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吉义公司）与乌当商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月利率为7.25‰，罚息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如吉义公司不能按期付息，自次日起按照结息办法计收复利；违约金为贷款本金的1‰，并由吉义公司承担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费用。同日，乌当商业银行与圣凯投资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圣凯投资公司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物位于凯里市涤纶厂北侧Ａ土地【产权证号为：凯里市国用（2013）第09330号】，抵押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凯里市他项（2015）第119号】。根据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破9号《公告》，2019年1月16日乌当商业银行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对圣凯投资公司的债权申报，申报债权本金6000万元，利息12142442.27元，罚息12070221.45元，复利5358517.75元，违约金44.5万元，经破产管理人确认的优先债权为本金6000万元，利息12142442.30元，违约金44.5万元，共计72587442.30元，未将其申报债权中的罚息12070221.45元（其中利息8046814.30元，罚息4023407.15元，复利5358517.75元，合计17428739.20元，乌当商业银行认为破产管理人确认乌当商业银行享有的涉案债权存在错误，特提出诉讼。圣凯投资公司答辩称：乌当商业银行主张的涉案被产债权，对属于正常利息以及违约金部分已经被确认，其要求将罚息和复利确认为破产债权，不符合破产法对破产债权确认的范围，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判决。根据乌当商业银行主张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辩论意见，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1月3日以仁美公司为甲方，乌当商业银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筑乌农信营业部流贷字第201409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日，借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0%，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起息日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到甲方账户之日。首次发放贷款时，基准利率是指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此后，贷款利率或罚息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档次贷款利率；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利息。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季末的第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随本清。同日，圣凯投资公司与乌当商业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圣凯投资公司为仁美公司借款350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3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费用。该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11月14日发放第一笔贷款1000万元，2017年11月12日该贷款到期，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5040552.85元。于2014年11月20日发放第二笔贷款700万元，2017年11月18日该贷款到期，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3531876.65元。于2014年12月11日发放第三笔贷款900万元，2017年12月9日该贷款到期，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298113.31元。2015年1月29日发放第四笔贷款9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27日该贷款到期，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470132.16元。仁美公司以上四笔贷款共计3500万元，未有偿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17340674.97元。2015年11月24日以吉义公司为甲方，乌当商业银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筑乌农商营业部流贷字第2015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借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7.25‰，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起息日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到甲方账户之日，首次发放贷款时，基准利率是指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此后，贷款利率或罚息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档次贷款利率；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利息。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季末的第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随本清。同日，圣凯投资公司与乌当商业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圣凯投资公司为吉义公司借款250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2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费用。该合同签订后，2015年12月9日乌当商业银行向吉义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8日，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9307266.32元。因圣凯投资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权，雷山县农村信用社申请凯投资公司执行转破产。2018年12月5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对圣凯投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申请，作出了（2018）黔26破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案受理圣凯投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乌当商业银行作为涉案债权人，对圣凯投资公司为仁美公司贷款3500万元、吉义公司贷款250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提出了债权申报，经管理人审查及债权异议答复，对乌当商业银行申报的担保债权金额90016181.47元,其中本金60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9571181.47元,违约金44.5万元，管理人审查确认乌当商业银行的债权为担保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12142442.30元（仁美公司贷款利息9943275.60元、吉义公司利息2199166.67元），违约金44.5万，共计72167442.30元。其中：为仁美公司担保贷款共3500万元，第一笔贷款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发放，2017年11月12日为贷款到期日，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5040552.85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2日贷款期限内的利息2802681.67元，已被确认为破产债权；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5日逾期贷款利息1123977元，以及贷款复利551905.68元（514683.88元＋37221.80元），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罚息561988.50元，共计2237871.18元，未被确认为破产债权。第二笔贷款700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发放，2017年11月18日为贷款到期日，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3531876.65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8日贷款期间内的利息1978141.43元，已被确认为破产债权；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5日逾期贷款利息776618.73元，以及贷款复利388807.12元（363543.68元＋25263.44元），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罚息388309.37元，共计1553735.22元，未被确认为破产债权。第三笔贷款9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发放，2017年12月9日为贷款到期日，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298113.31元，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9日贷款期间内的利息2433540.90元，已被确认为破产债权；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5日逾期贷款利息941004元，以及贷款复利453066.41元（424932元＋28134.41元），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罚息470502元，共计1864572.41元，未被确认为破产债权共有1864572.41元。第四笔贷款900万元，2015年1月29日发放，2018年1月27日为贷款到期日，截止2018年12月5日应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470132.16元，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7日贷款期间内的利息2728911.60元，已被确认为破产债权；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逾期贷款利息812922.90元，以及贷款复利521836.21元（501491.38元＋20344.83元），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罚息406461.45元，共计1741220.56元，未被确认为破产债权。为吉义公司担保贷款共2500万元，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7日贷款期间内的利息2199166.67元，已被确认为破产债权；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5日逾期贷款利息4392291.67元，以及贷款复利519662.15元（265392.18元＋254269.97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罚息2196145.83元，共计7108099.65元.未被确认为破产债权。乌当商业银行以圣凯投资公司为仁美公司、吉义公司贷款600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因申报仁美公司、吉义公司的逾期贷款利息、贷款复利、罚息部分，未被确认为破产债权，起诉请求确认逾期贷款利息、贷款复利、罚息部分共计17428739.20元，属于破产债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告乌当商业银行提交的公司企业信息、裁定书、通知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发放流水、《抵押合同》、还款记录、《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债权计算清单》、《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申报表》、《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审查资料》、《破产债权异议申请书》、《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人会议债权异议答复通知书》、以及仁美公司和吉义公司贷款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清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逾期贷款利息、贷款复利、罚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以及对该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圣凯投资公司因资不抵债，经债权人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2月5日经本院审查作出（2018）黔26破9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对圣凯投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4年11月3日、2015年11月24日由于圣凯投资公司先后为仁美公司借款3500万元，吉义公司借款2500万元，向乌当商业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仁美公司和吉义公司因违约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复息、罚息，乌当商业银行向圣凯投资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破产管理人审查，对涉案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债权予以确认，对申报的逾期贷款利息以及罚息、复利不认定为破产债权，为此，乌当商业银行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其符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逾期贷款利息、复利、罚息是否属破产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根据该规定，逾期贷款利息，属在宣告破产前产生的利息，符合破产债权确认的范围，未将宣告破产前产生的逾期贷款利息确认为破产债权，不符合破产法对债权认定的规定。本案中，乌当商业银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为仁美公司担保贷款未被确认的逾期贷款利息3654522.63元，吉义公司担保贷款未被确认的逾期贷款利息4392291.67元，共计8046880.63元，其主张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属圣凯投资公司破产债务，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含一年），……，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按季结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该规定，本案中，乌当商业银行申报的复利、罚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属对债权人因债务人未履行约定给予的损失弥补，具有违约损失的填补性和处罚性，符合规定收取，其申报复利的计收，截至2018年12月5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确认债权不属破产债权，是指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而乌当商业银行在本案中申报的复利、罚息，系债权人因债务人未按约履行，对损失的弥补，具有补偿性债权属性，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中申报的破产债权，应当属于其涉案破产债权确认的范围。因此，乌当商业银行主张截至2018年12月5日，仁美公司的复利1915615.42元，吉义公司的复利519662.15元，共计2435277.57元，属于破产债权，应予以确认，对于超过部分，其请求享有债权，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乌当商业银行主张的罚息，在双方的合同中有约定，逾期归还贷款罚息按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乌当商业银行请求确认涉案担保贷款罚息4023407.15元，为破产债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对涉案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由于圣凯投资公司为仁美公司、吉义公司向乌当商业银行借款6000万元，提供了财产抵押担保，乌当商业银行请求确认对圣凯投资公司本案的破产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乌当商业银行诉请确认圣凯投资公司为仁美公司、吉义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对逾期贷款利息8046880.63元、复利2435277.57元、罚息4023407.15元，共计14505565.35元，享有圣凯投资公司破产债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对于请求超过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4505565.35元（其中：担保贷款逾期贷款利息8046880.63元、复利2435277.57元、罚息4023407.15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72元，由被告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5170元，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2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