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3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峰，男，1980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1427**********003X,汉族，大学文化，闻喜县桐城镇人。2017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日再次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万宾，山西万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民，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1427**********3030，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桐城镇上邵王村人，农民。2018年1月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再次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斌，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同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峰及其辩护人张万宾，被告人郑建民及其辩护人范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晓峰委托原某某集团的员工被告人郑建民帮忙寻找出土文物，郑建民答应后，将李某某（已判刑）盗掘古墓葬所得的一把青铜剑，以一万多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杨晓峰。后杨晓峰以两万元的价格将该青铜剑卖给崔某某（基本情况不详），后崔某某将该青铜剑退还杨晓峰，杨晓峰于2019年1月15日上交给闻喜县公安局。经鉴定：该青铜剑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此后持续一年多时间，被告人郑建民陆续将李某某盗掘古墓葬所得的玉挂件、青铜剑、青铜镦、青铜镜等出土文物卖给杨晓峰，除玉挂件丢失外，其余五件出土文物已全部被闻喜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经鉴定，其中三级文物两件（编号4-02的青铜剑、编号17的青铜镦），一般文物三件（编号3-03的青铜剑、编号16-02的青铜镜、编号16-01、16-03中的一件青铜镜）。 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依法在被告人杨晓峰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家属院、闻喜县桐城镇中社村等住处搜查并扣押了青铜剑、青铜镜等共计202件（套）疑似文物。经鉴定：其中青铜镦和三件青铜剑为三级文物；26件（套）为一般文物；其余为现代工艺品。 被告人杨晓峰于2018年1月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郑建民于2018年1月2日被传唤到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涉案文物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晓峰辩称，自己只是喜欢收藏，从郑建民处买的青铜剑没有卖给崔某某，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晓峰收购文物不是以牟利为目的，被告人杨晓峰的供述与被告人郑建民的供述、李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晓峰是为了自己收藏而收购，是为镇宅辟邪使用，不是以牟利为目的，其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如果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峰认罪态度好，前后供述稳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文物未损毁，被告人杨晓峰主动上交，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请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建民辩称，自己没有从中获利，没有以牟利为目的，自己的行为不应构成倒卖文物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建民客观上实施了居间介绍买卖文物的行为，主观上并不具有牟利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且并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郑建民的刑事责任。即使需要追诉，应考虑被告人郑建民受他人要求、指使参与犯罪，在实施该行为中基于次要地位及辅助作用，系从犯，涉案文物全部追回，郑建民有悔罪表现，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晓峰委托原某某集团的员工被告人郑建民帮忙寻找出土文物，郑建民联系李某某（已判刑），从中介绍，将一把青铜剑以一万余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晓峰。后杨晓峰将该青铜剑送交给崔某某（基本情况不详），后崔某某因迁居他国将该青铜剑退还杨晓峰，案发后，被告人杨晓峰于2019年1月15日将该把青铜剑上交给闻喜县公安局。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剑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此后持续一年多时间，经被告人郑建民介绍，陆续从李某某处将玉挂件、青铜剑2件、青铜镦1件、青铜镜2件等出土文物卖给杨晓峰，除玉挂件丢失外，其余五件出土文物已全部被闻喜县公安局依法扣押。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在依法对被告人杨晓峰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家属院、闻喜县桐城镇中社村等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其家中青铜剑、青铜镜等共计202件（套）疑似文物。经鉴定：其中4件（套）为三级文物；26件（套）为一般文物；其余为现代工艺品。其中，两件三级文物（编号4-02的青铜剑、编号17的青铜镦）、三件一般文物（编号3-03的青铜剑、编号16-02的青铜镜、编号16-01或16-03中的一件青铜镜）均为被告人郑建民介绍，由李某某出卖给杨晓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29日，闻喜县看守所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向公安局检举称2009年6、7月份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将一把盗墓所得的青铜剑以一万元价格卖给犯罪嫌疑人杨晓峰，同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晓峰涉嫌倒卖文物案立案侦查。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6、7月份，一天，我在我村郑建民家聊天时，郑建民说他公司老板“丁丁”想收藏青铜剑，我便告诉郑建民我朋友那有几把青铜剑，之后，我把郑建民介绍给陈某某、张某某二认识，我们都是盗墓的，他们给我说过跟前有几把青铜剑需要处理，让我找个买家，我告诉陈某某、张某某二说有人要青铜剑，陈某某、张某某二便通过我先后卖给郑建民3把青铜剑，后来郑建民又说剑里面有假的，让我找张某某二，找到后，张某某二说他没有钱，用一个青铜簋盆顶那两把青铜剑的钱，郑建民答应了，后来还卖给郑建民两个青铜鼎、两个玉挂件、一块玉璧、一个铜镜、一把青铜戈。东西都是我给陈某某和张某某二说好要什么，他们把东西送到我家里，并给我说好价格，我再联系郑建民把东西卖给他。但是卖出去后，“丁丁”说青铜戈、青铜鼎、青铜簋、玉璧是假的，他不要，又让郑建民退回来了，退回后，我又给了张某某二。所有卖的东西我没有从中获利，其中有些东西是我盗墓下坑清货时贪污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一共也就三万多块钱。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晋文物鉴字[2018]27号文物鉴定书3-03、4-02、17、16-1、16-2号文物、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9】19号涉案文物鉴定书编号19号文物，这些文物是我经手给郑建民的，是我盗墓时贪污的。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有个小名叫“发家”，我与桐城镇上邵王村的李某某认识。2009年一天，李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客人想要一些古玩，问我有没有，我便从我朋友那里拿过两三回古玩，后在他家我看过一个青铜簋盆、一个三四寸青铜鼎，还有一些民间小玉器，李某某拿走了一个簋、一个鼎，因为东西是新的，又都退回来了。此次交易因东西退回来了，我没从中获利。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张某某是一个村的，关系一般，人情世故上不来往。我不认识郑建民，我与李某某之间也没有任何文物上的交易，李某某和我在一起挖过古墓，我们同案都知道李某某下坑清货时喜欢贪污古墓里的文物，但都是小一点的文物，也不值钱。 闻喜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3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晓峰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玉片、玉扣、玉璧、青铜镜、现金、青铜把件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闻喜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晓峰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家属院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玉牌、玉块、玉环、贝、玉印章、书籍、手机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杨晓峰舅舅籍某某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陶俑一套、青铜剑十把、铜镜一个、玉璧等物品。 闻喜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杨晓峰主动上交其从郑建民手中购买的青铜剑一把，侦查人员予以扣押。 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杨晓峰主动上交的青铜剑属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8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序号2-2、4-2、4-3、17共四件，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序号4-4、13为西周时期一般文物；1、2-1、2-3、3-1、3-2、3-3、4-1、10-8、10-9、12、16-1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10-5、22为东周时期一般文物；序号10-7、10-11为周代一般文物；10-10、16-2、44-5为汉代一般文物；序号11-2、11-3、16-3、43为战国至汉代一般文物；18为唐代一般文物；10-6为清代一般文物；19-04、19-05、20无法判断其时代，其余均为现代仿品或工艺品。一般文物共计26件（套）。 处理涉案财物清单，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8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经鉴定为现代仿品的生肖陶俑、玉璧、玉片、手机、书籍、现金64880元等物品发还给被告人杨晓峰。 起诉意见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9日，闻喜县公安局以杨晓峰、郑建民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移送审查起诉。 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日，被告人杨晓峰在太原市杏花岭某某小区被当场抓获。2018年1月2日，公安侦查员将被告人郑建民传唤到案。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杨晓峰2018年1月1日、2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5年或2006年5月，自己在西安某某学校读工商管理学硕士，我和同学崔某某在洗澡时，他听说闻喜的郑某某在盗墓名气很大，想让我帮他弄一把古剑放在家里辟邪，因他在西安市某某区做房地产生意，我想和他搞好关系挣点钱，知道他想要把古剑，回闻喜后主动为他打听古剑的事情，知道郑某某二是郑某某的小叔，郑某某二在某某集团上班，在公司碰到后，就向他打听。过了没多久，郑某某二说有一把古剑，一万多元，问我要不要，我答应后给了他一万多元，后郑某某二把青铜剑送到我在某某集团的宿舍。过了几天，我把青铜剑带到西安给了崔某某，崔某某给了我22000元，之后我给了郑某某二2000元的辛苦费。购买青铜剑是我因为我想和我同学搞好关系，我知道他想要古剑，回来后主动为他打听，并购买送给他。当时给他青铜剑的时候，本打算不要钱，但他问我多少钱，我就给他说两万，他给我钱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给他说花2万元购买的，我当时是随口说的，当时这把青铜剑我想送给他，把价钱说高点，可以当做重礼送给他。郑某某二为我打听剑的事情跑腿辛苦，我就给了他2000元的好处费。过了几个月，自己又以1万元的价格从郑某某二跟前买了一把青铜短棍。我主动带领公安局民警到我妻子潘某舅舅籍某某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两块玉璧，一个铜镜，一套十二生肖陶俑，还有2把青铜铍，8把青铜剑。其中有一部分东西是我从西安大唐西市买来的，一部分东西是我在闻喜买的。根据这些物品的包装盒，我可以确定2、6、7号物证肯定是从闻喜买来的，3号物证可能也是一起买的，其他物证是从西安大唐西市买来的。2006年前半年，郑某某二到某某集团找我，说有几样东西让我看一下，东西不太好，很便宜，之后，我就带他去了我的宿舍。进了宿舍后，他从衣服里掏出几件东西，有用卫生纸缠着的，也有用报纸包着的。去除包装后，我看见三四把青铜剑，最后以2、3万元的价格买下。我没有问青铜剑的来源，对方也没有说，但是我知道这些东西是盗掘出土的文物。因为在社会上流通的青铜器都是盗掘出土的，但当时没想那么多，2008年左右，我才知道青铜器不允许在社会上流通，以后我就没有再买过这些(青铜器类的)东西。购买青铜剑是想着以后做生意需要送礼的时候可能会用上，就先买下以备后用，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送，所以我就自己保存着。1号物证的十二生肖陶俑是2006年至2008年期间，我到西安大唐西市古玩市场逛的时候发现的，当时觉得是成套的而且还漂亮，比较喜欢，听说是唐代的，就花1万元买下了，来历店主没有跟我说，但我觉得唐代的东西能保存这么完整，应该也是盗掘出土的，购买这套陶俑是自己喜欢，买下收藏的。其他几件青铜器是2005年左右，我和崔某某在西安喝茶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孔某某(音)的人，崔某某称呼他“孔老师”，对西安的历史和文化都比较了解，经常带我去古玩市场逛，其余的青铜器都是我跟着他在西安大唐西市或东门古玩城逛的时候买下的，这些东西不是一次性购买的，购买的时间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具体购买的价格现在记不清了，购买这些青铜器的目的是想自己留着收藏。13、14号物证的两件玉璧也是我跟着孔某某在古玩市场逛的时候买下的，都是老物件。我还在西安的古玩市场购买过好多玉璧，价格基本上都在1万元到3万元之间，这两个玉璧根据品相判断，价格应该在一万多元，但具体价格现在记不清了，购买的目的是准备收藏。 2018年12月3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6年至2008年期间，因个人比较喜欢青铜器，想买一些收藏或者以后在生意上当礼物送，就从郑建民手中购买了四五件青铜剑、一件青铜短棍，郑建民给我看过一些青铜鼎、青铜戈以及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但我都退给他了。这些青铜器我认为都是盗掘出土的，因为青铜器的年代比较久远，如果是真的青铜器的话，不可能流传这么久，但我没问郑建民是谁盗掘出土的，也没有问他是从哪里盗掘出土的。其中有一件青铜剑以一万多元钱从郑建民手中买下后，当做礼物送给了崔某某，崔某某给了我两万元钱。剩下的剑、短棍都自己收藏了。我当时以礼物的形式送给崔某某，但他感觉不好意思，就给了我两万元钱，另外还给我拿了价值两千元钱的酒。之前供述时我把价值两千元钱的酒记成崔某某给了我两千元钱，现在我想起来了，当时崔某某给我拿了两万元钱外加价值两千元钱的酒。我从西安回来后，把这些酒给了郑建民了。后来崔某某因为出国又把青铜剑还给我了，但是我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从郑建民手中购买的其它青铜器在抓获时已全部扣押了。郑建民断断续续卖给我几件青铜鼎、青铜戈，还有几件我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我陆续给了他三四万元钱，但后来我不想要了，就把这三四万元的东西全部退给他了，郑建民没有退我钱，过了几天他拿了一件青铜簋，说要顶这三、四万元钱，我也没有要，第二天我就退给他了，但是他没有把钱退给我。之前的供述把崔某某给我的钱数记错了，也没有想起来崔某某把青铜剑又还给我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了，以这次的供述为准。 2019年1月15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6年至2008年期间，因个人比较喜欢青铜器，想买一些收藏或者以后在生意上当礼物送，就从郑建民手中购买了四五件青铜剑、一件青铜短棍，郑建民给我看过一些青铜鼎、青铜戈以及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但我都退给他了。这些青铜器我认为都是盗掘出土的，因为青铜器的年代比较久远，如果是真的青铜器的话，不可能流传这么久，但我没问郑建民是谁盗掘出土的，也没有问他是从哪里盗掘出土的。其中有一件青铜剑以一万多元钱从郑建民手中买下后，当做礼物送给了崔某某，崔某某给了我两万元钱。剩下的剑、短棍都自己收藏了。我当时以礼物的形式送给崔某某，但他感觉不好意思，就给了我两万元钱，另外还给我拿了价值两千元钱的酒。之前供述时我把价值两千元钱的酒记成崔某某给了我两千元钱，现在我想起来了，当时崔某某给我拿了两万元钱外加价值两千元钱的酒。我从西安回来后，把这些酒给了郑建民了。后来崔某某因为出国又把青铜剑还给我了，但是我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从郑建民手中购买的其它青铜器在抓获时已全部扣押了。郑建民断断续续卖给我几件青铜鼎、青铜戈，还有几件我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我陆续给了他三四万元钱，但后来我不想要了，就把这三四万元的东西全部退给他了，郑建民没有退我钱，过了几天他拿了一件青铜簋，说要顶这三、四万元钱，我也没有要，第二天我就退给他了，但是他没有把钱退给我。之前的供述把崔某某给我的钱数记错了，也没有想起来崔某某把青铜剑又还给我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了，以这次的供述为准。 2019年1月15日的供述及个人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来主动上交一件青铜剑，是青铜材质，长约40多公分，剑身有锈迹。这件青铜剑是2010年左右的时候，崔某某还给我的那把，崔某某还给我后，我就把这件青铜剑带到闻喜，但时间长了，没有想起来放在哪里，昨天早上我在某某公司我的办公室找一个文件，看见一个红色的大红袍纸质茶叶盒，我当时以为是茶叶就准备把纸盒提走，但一提纸盒，纸盒的底漏了，掉出来个盒子，我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装着的就是崔某某退给我的那件青铜剑，我就赶紧带上这件青铜剑来上交了。送给崔某某是想和他拉近感情,就把这件剑当做礼物送给了他，但后来他要移民出国，把这件青铜剑还给我了。我自愿将收藏的三级文物和一般文物上交给国家。 2019年5月2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通过郑建民及在西安等地的古玩城购买文物是因为自己喜欢，且作为某某公司的总经理，想靠这些文物来结交生意伙伴。第一次让郑建民给我找文物是2005年左右，之后郑建民还陆续卖给我一些文物，时间持续到2010年左右。剩下的我在西安等地古玩城购买的文物是2008年至2010年期间。郑建民当时在某某公司上班，我们关系不错，且我知道郑建民是郑某某的长辈，他村里盗墓的人也很多，就想通过郑建民给我找些古墓里挖出来的文物。郑建民也同意，之后一年多的时间内，郑建民陆续卖给我一些青铜鼎、青铜簋、玉器，但后来发现这些文物是赝品，又退还给郑建民。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晋文物鉴字[2018]27号文物鉴定书中编号为2-01、2-02、3-03、4-02的四件青铜剑，编号为16-02、16-03的两件青铜镜；编号为17的青铜棍形物，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9]19号涉案文物鉴定书中我主动上交的青铜剑，这些是郑建民卖给我的。剩下的文物是我在西安等地的古玩市场购买的。上交的那把青铜剑我想了想，崔某某只是问了问值多少钱，我说一两万，最后崔某某没有给我钱，他后来又把剑还给我了。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2019年8月2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崔某某约五十多岁，我们已经十年不联系了，听说他已经移民到国外了。我通过郑建民买过几个明清玉挂件，都是脖子上戴的装饰品，每件一二百元，戴着就不知道丢到哪了。通过郑建民买过一件玉璧，但后来发现是现代工艺品，就退给郑建民了。公安机关扣押的玉璧是我从西安等地的古玩市场购买的，后来知道是现代工艺品，找不到人退回，就放在我家里了。通过郑建民购买的青铜戈退还给郑建民了。我通过郑建民购买过大概三四次文物，共花了三四万人民币。 被告人郑建民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至2011年间，我当时在某某公司上班，我们公司当时的经理是杨晓峰，有一天杨晓峰问我认不认识我村附近盗墓的人，还说他喜欢搞收藏，想让我找找看有没有出土的文物，当时我就同意了，下班后，我去了我村李某某家，让李某某帮忙找文物，李某某也同意了。后来，李某某隔三岔五的卖给我一些文物，我把这些文物又卖给杨晓峰，我记得有四五件青铜剑、四五件玉挂饰、一件玉璧、一件青铜簋、三四件青铜鼎、五六件青铜镜，还有一件我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每次都是李某某定好价格，我就向杨晓峰要钱，杨晓峰把钱给我以后，我把钱全部给了李某某。我只从李某某手中拿文物，文物怎么得来的，具体是谁的，只有李某某知道，我不知道，我问过李某某，他说盗墓经常盗不到东西，这些东西是他收下的。后来杨晓峰发现几件青铜鼎和戈，玉璧、青铜簋是赝品，就让我退给了李某某。我曾找李某某帮杨晓峰找过一块玉璧，玉璧呈浅灰色，中间有个圆孔，直径约二十厘米，壁身有工艺，鉴定书上没有这块玉璧，这块玉璧已经退还给李某某了。总共交易的金额为三、四万元左右，我都没有获利，我帮杨晓峰找文物，是为了讨好他，毕竟我在人家厂里干活，想把活干好混着把工资挣了。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晋文物鉴字[2018]27号文物鉴定书中编号为3-03、4-02的两把青铜剑、编号为17号的一个青铜棍、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9]19号涉案文物鉴定书中的青铜剑是自己卖给杨晓峰的。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晋文物鉴字[2018]27号文物鉴定书中编号为16-1、16-2、16-3、18号的四件青铜镜有两件是我卖给杨晓峰的，但具体是哪两件我不敢确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还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是否过追诉时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已过追诉时效。经查，被告人杨晓峰归案后，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多次供述2005年，崔某某让自己帮他弄一把古剑放在家里辟邪，自己为和他搞好关系为日后挣点钱，知道郑建民是郑某某的小叔，便向他打听。后郑建民介绍买了一把青铜剑，自己当做礼物送给崔某某，但崔某某感觉不好意思，就给了自己20000元，并给了价值2000元的酒，回来后把酒给了郑建民，后崔某某出国又把青铜剑还给自己。后在2019年1月15日及5月27日的供述中又供认自己为和崔某某拉近感情，将青铜剑当做礼物送给崔某某，崔某某只是问了问值多少钱，没有给钱，后来又把剑还回来，之后崔某某出国，已经十年没有联系了，案发后就主动上交给公安机关。被告人郑建民供认2009年至2011年间，杨晓峰问自己认不认识同村附近盗墓的人，还说他喜欢搞收藏，让自己找找看有没有出土的文物，自己就联系李某某帮忙买了一把青铜剑，杨晓峰没有给自己酒或者2000元钱。证人李某某证实2009年六七月份，自己介绍郑建民从陈某某、张某某二处购买了一把青铜剑，但陈某某、张某某二均予以否认，且陈某某证实李某某和自己在一起挖过古墓，大家都知道李某某下坑清货时喜欢贪污古墓里的文物。倒卖文物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行为，现有证据中，只有被告人杨晓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为做生意方便，将青铜剑送给崔某某，但崔某某是否支付给杨晓峰20000元只有被告人杨晓峰一人的供述，且前后供述不相一致，不能做同一认定，且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崔某某是否进行调查、询问，是否有出入境记录等情况，该情节无法查清。同时被告人郑建民亦否认杨晓峰给自己2000元钱或酒。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峰犯倒卖文物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只有被告人杨晓峰的供述且不稳定，且涉案青铜剑的交易时间被告人杨晓峰供述是2005年，被告人郑建民、证人李某某供认是2009年，二被告人和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对何时交易也不能做同一认定，认定二被告人构成倒卖文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晓峰供认其为收藏、做生意送礼需要，联系被告人郑建民寻找盗墓人员购买出土文物或自己在古玩市场购买来源不明的文物，被告人郑建民明知李某某系盗墓人员，仍居间介绍，通过李某某为杨晓峰购买青铜剑、玉器等文物，经鉴定，涉案的31件（套）文物，其中5件属三级文物，26件属一般文物，被告人杨晓峰予以收购、窝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系共同犯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构成倒卖文物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峰目无法律，为满足自己爱好和私欲，联系被告人郑建民寻找盗墓人员购买出土文物或自己在古玩市场购买来源不明的文物；被告人郑建民明知杨晓峰让其帮忙购买出土文物，仍联系盗墓人员李某某，居间介绍，通过李某某为被告人杨晓峰购买青铜剑、玉器等多件文物，被告人杨晓峰收购、窝藏多件文物，经鉴定，涉案三级文物5件（套），一般文物26件（套），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郑建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对被告人杨晓峰、郑建民适用社区矫正不会对本辖区造成不良影响，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管理教育，适用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晓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郑建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扣押在案的三级文物5件（套）、一般文物26件（套）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柴 玲 人民陪审员  柴正海 人民陪审员  张李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