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清平，男，汉族，1965年2月12日生，株洲市渌口区人，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群，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爱军，女，汉族，1970年9月30日生，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根，男，汉族，1957年10月25日出生，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力，男，汉族，1963年4月29日出生，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云，湖南莱茵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周光辉，男，汉族，1962年11月23日出生，株洲市渌口区人，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旷，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谢清平与被上诉人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19）湘022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群，被上诉人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清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22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576000元；违约金12264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拥有株洲市渌口区（原株洲县）淦田镇拥有采石场全部权利、而且在被告已经认可该采石场为上诉人所有的前提下，法院直接扣除上诉人30%的股份对应金额完全颠倒黑白，于事实不顾。原审庭审中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在转让给三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花了260万元收购采石场，拥有了100%的股份，且在该次收购中被上诉人均未参与（见庭审笔录），也就是说采石场为上诉人个人所有，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也一直在上诉人的名下，正是基于此，三被上诉人才会与上诉人签订采石场70%股份转让协议。这份协议自始至终未废止和被其他协议所取代。《合伙协议》只是为了明确三被上诉人（肖爱军、周明力、何立根）就转让后的股权份额及第三人周光辉从隐形股东变为显形股东相关事项进行的进一步约定，与转让协议毫无关联。《合伙协议》在株洲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也是关于转让后合伙人再次转让给刘吕华形成的仲裁，与本案诉讼并无关联。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转让协议有效，就应该认定转让金额308万有效，就应该查清楚三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按照转让协议支付转让对价，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转让协议的效力，另一方面又把上诉人转让剩余的30%参与合伙混淆在一起,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法院凭一份未在全体股东出席、程序不合法、事实不明确的《会议记录》，就认定三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完转让协议，严重的不尊重客观事实。2015年7月15号的《会议记录》，只是对一些账目的列举，并不是对上诉人余款的清算，因为其一：如果是清算，肖爱军（熊罗生）占60%的份额，他的转让价款应该是1848000元，而上诉人只收到了158万元，其二：如果是清算另2各股东的份额没有体现，何力根和周明力分别占15%，出资额分别是154000元，他们的钱给谁了？份额哪去了？其三：采石场本就归上诉所有，只是转让了70%的份额，剩余的30%上诉人无需再出资，因为不可能自己还要拿钱买自己的份额。所以列出的462000只是对应的份额值多少钱，而不是上诉人应该出多少钱，更不意味着这就是三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同理周光辉的也是如此。其四挖机未付款是在股权转让之后，因为挖机交付给了公司，而且还挖机的款来自于采石场生产的利润，怎么就成了给上诉人的转让价款了呢？如果是加上挖机的款项就是350多万，超过了308万元，也与事实不符。其四：上诉人借支的40多万是因为挖机在转让股份时尚未还清银行按揭，且户名在上诉人儿子名下，只能由上诉人去归还，这笔费用时公司的支出怎么又变成了支付上诉人的转让款了呢?还有5万元的塌方罚款根本就没有发生也变成了转让价款，那么在再次转让给刘吕华时转让价款是400万，如果挖机仍属于上诉人，那是不是在按比例分配时，公司是不是应该把挖机的钱给上诉人，而分配表只体现了上诉人15%的份额。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一审法院又依职权调取了证人证言，即会议记录人颜卫国，只进行了宣读，并未传唤证人出庭作证，而且采信了他笔误的说法，仅仅就是为了合上308万的数字，就完全不顾事实合法律，程序违法。第四、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价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也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此，被告应该对自己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合伙协议》与《转让协议》都认定三被上诉人占70%股份，上诉人占30%股份，即上诉人不出资以30%进行合作；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70%的转让价款没到位不成立，会议记录证明，三被上诉人的转让价款已全部支付到位，会议记录明确是对股权转让余款进行清算；3、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及时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发表了质证意见；4、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支付的凭证充分，会议记录同时有上诉人委派的颜卫国等人在场，均可认定被上诉人的出资是足额到位，并非倒推；5、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没事实依据，因为三被上诉人已全额支付到位，不存在违约；6、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本不应支持。第三人答辩转让款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的转让款已全额支付到位，被上诉人支付了多少转让款不清楚。一审经审理查明：从一九九几年开始，原告谢清平与所在组上签订合同进行片石开采，后来陆续吸收其他人入股经营，2010年5月5日，谢清平以个人名义将其注册为株洲县淦田采石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株洲县淦田镇山峡村新伏组，领取了《营业执照》（注册号430221600062906）。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看好当时片石场的市场前景，找到谢清平要求收购其片石场。因其还同时存在周作庆和第三人周光辉两合伙股份。2013年12月16日，谢清平便与周作庆签订《片石洞开采转让合同》，约定：片石场的财产与采矿权转让金共整体作价贰佰陆拾万元（260万元）由谢清平收购，谢清平所占30%的股份对应金额在应付款中扣除（其中第三人周光辉所占股份10%隐含在谢清平名下）。按该合同约定可以得知，此时谢清平所占30%的股份对应金额则为78万元（包含第三人周光辉所占股份10%的26万元），通过以上合同约定将周作庆的股份收购后，仅剩下显名股东谢清平各隐名股东周光辉两人。2013年12月23日，谢清平与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采石场综合评估值308万元（将谢清平之子谢海涛所有的用于片石场作业的挖机一台作价并入谢清平名下股份），将其中7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贰佰壹拾伍万陆仟元（￥2156000元）。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70万元，于一周内办好移交手续、权证变更（只限于营业执照）。2014年3月15日前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等内容。第三人周光辉知道股份转让事实后，要求将股份显明。同日，由原告谢清平与被告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及第三人周光辉又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鉴于五方协商一致，共同出资以308万元的价格收购株洲县淦田采石场，肖爱军出资壹佰捌拾肆万捌仟元整（￥1848000元）持股60%、谢清平出资肆拾陆万贰仟元整（￥462000元）持股15%、周光辉出资肆拾陆万贰仟元整（￥462000元）持股15%何立根出资壹拾伍万肆仟地整（154000元）持股5%、周明力出资壹拾伍万肆仟地整（154000元）持股5%。合伙企业成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爱军，其他证照按政策相应变更为肖爱军。合伙人争议的解决方式，各方协商，协商不成，可以提交株洲市仲裁委托会裁决等约定内容。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未就合伙实际出资，均以淦田采石场评估价值308万元中各自所占股份比例作为出资处理。合伙协议签订后，三被告通过熊罗生个人账户转给原告谢清平158万元。其中，转账支付凭证附言载明通过熊罗生2013年12月23日10万元，12月25日转账45万元，系收购淦田采石场款股金；12月25日转账100万元，未留附言；通过程优玲2013年12月25日转账原告3万元，系股本金。说明，被告进行了淦田采石场股份转让资金的支付履行；第三人周光辉按原告谢清平要求转款20余万元补足所占持股15%的股金额。合伙经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份转让款余款问题。2015年7月15日上午，在淦田采石场颜卫国参与的情况下，研究解决淦田采石场谢清平余款一事。具体核算如下：股份总308万元，熊总（熊罗生）转付158万元、周光辉股金46.2万元、谢清平股金46.2万元、扣挖机未付款30.1747万元、谢清平借支18.5万元转公司开支（实际为转在公司借支）、塌方赔偿款5.9253万元，合计305万元，余款30000.⑴要求负责协助办理法人变更，但法人变更费用由公司承担。并做好家属工作，不能阻拦生产，在本年度内付清余款；⑵公司承诺补助奖励取消，因转让工作未做好，并与原合同不符。谢清平、肖爱军、周光辉、何立根、签名，何立根代签周明立，署名时间2015年7月15日。2016年6月22日，原告谢清平出具收条，今收到淦田采石场股东支付的工商执照法人变更后的报酬参万元（30000元）。该款实际系转账支付。原、被告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全体合伙人决定将采石场作价整体出卖给了刘吕华。合伙人因如何分配采石场价款分歧而形成纠纷。2019年8月22日，株洲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株仲字自费103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就淦田采石场的转让款及利息，原告谢清平因合伙所得转让款均按合伙协议出资比例进行裁决，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得到履行。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论如下：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转让的标的物株洲县淦田采石场整体评估价值为308万元，原告将其中7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原、被告接着又签订合伙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他人向原告履行了支付158万元转让款的义务，后停止了转让款的继续履行。合伙协议明确双方出资额合计共为3085万元。原、被告双方针对合伙协议实际出资的合伙财产系股份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争议标的物株洲县淦田采石场各自持有的份额，原告谢清平、第三人周光辉持有30%的份额，被告持有70%的份额。在合伙协议履行中，原告谢清平主张股份风里杨花款未支付完毕，要求继续支付。原、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协商解决原告余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日会议记录中余款指向对象系未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双方协议，在明确股份308万元，原告谢清平及第三人周光辉各占46.2万元股份的情况下，被告将替原告谢清平作为入伙财产挖机垫付的按揭款、原告在合伙期间借支款项、合伙债务塌方款等转为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转让款处理，余款3万元，原告谢清平已实际取得。原告、被告双方在协议上签字认可。故此，股份转让协议实际已完全履行。原告谢清平辩称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谢清平提出要求支付未转让的股份款及利息，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谢清平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该协议中未约定，不属于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第三人周光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址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清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原告谢清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交了新的证据，该证据系挖机还贷款明细，证实，挖机还款起始月为2012年8月，至《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已还款17期，共计274124.15元，尚欠银行贷款301747元，2015年6月份已提前还清，即在《会议记录》产生前就已经还清，亦可证实挖机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实质交付合伙体，且挖机款贷款也实际是由合伙体支付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股份转让款是否已完全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三被上诉人需支付上诉人股份转让款总计2156000元，经查明，被上诉人分四次共向上诉人转账158万元，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股份转让款，尚欠576000元未予给付。关于上诉双方争议的《会议记录》的性质决定着三被上诉人是否已与上诉人进行了股权转让尚欠余款结清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会议记录》首先存在主体不完整情形，主要合伙人参加了会议其效力不能等同于全体合伙人效力；二、《会议记录》的文字措词不能准确表述双方是就股权转让余款进行清算且已达成合意；三、《会议记录》的列项所表达的意义双方仍然存在巨大分歧。从现有证据体现的的事实来看，1、周光辉股金46.2万，谢清平股金46.2万。这一表述概念不清，是想表达周光辉和谢清平应当出资还是占股比例？2、扣挖机未付款30.1747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上诉人的儿子已还挖机贷款17期共计274124.15元，尚欠银行19期总计301747元，挖机转入合伙体后该银行欠款转为合伙体的债务，已由合伙体偿还，既然该301747元已转为合伙体债务，就不是上诉人谢清平一人的债务。3、谢清平借支18.5万转公司开支，该款项发生在合伙期间，系上诉人谢清平代合伙体偿还挖机欠款，包含在挖机总欠款301747元内，该款项系合伙体支出，又怎么算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呢。4、塌方赔偿款5.9253万，该款项系上诉人需对合伙企业进行的赔偿款，付款人为上诉人，受益人为合伙体，但无证据显示该赔偿已实际履行，尚未实际履行的款项算成被上诉人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显然不能成立。5、余款30000元，该款项系办理工商证照变更的相关费用，实际支付款来源于合伙体转让后的转让款，由合伙体承担，并非被上诉人支付，当然就不能算作是合伙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仅凭《会议记录》无论在形式和实体上均不能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偿还了股权转让的余款。且上述列项的内容实质上是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所发生的争议事实，应当受合伙协议约束。三被上诉人没有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部支付股份转让款，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同样应予以支持，依据《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3年12月25日起算至一审判决时间2019年12月31日止，按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一进行计算为12264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19）湘022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谢清平支付股份转让款576000元，违约金1226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上诉人谢清平负担598元，被上诉人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负担10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6元由被上诉人肖爱军、何立根、周明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文胜审 判 员 李少华审 判 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海燕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