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应腾迅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镇南窑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李爱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成，宝应县国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湖新兴华纸箱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大兴工业集中区海晏路238－3号。法定代表人：张蓉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淑玲，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霖，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应腾迅包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腾讯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湖新兴华纸箱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兴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讯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成，被上诉人新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淑玲、黄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包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交易惯例为上诉人需要包装纸箱，向被上诉人就纸箱的数量、规格型号、质量等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期间由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纸箱的质量和数量均多次未能达到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均电话和微信告知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也认可并陈述在货款中予以了扣减，但一审对此并未进行审查。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包装纸箱有4440只至今尚未出具税票，对该部分上诉人有权拒付货款。新兴华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讯包装公司偿还纸箱款101454.3元，利息9130.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双方一直存在纸箱加工业务，新兴华公司为腾讯包装公司加工纸箱或由腾讯包装公司提供原料让新兴华公司加工成成品纸箱，截止到2019年1月，腾讯包装公司尚欠新兴华公司加工费101454.3元，相关票据新兴华公司已出具给腾讯包装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腾讯包装公司支付新兴华公司加工费20000元。新兴华公司向腾讯包装公司索要加工费，腾讯包装公司提出新兴华公司加工产品有质量问题，双方产生纠纷，新兴华公司索款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仅凭双方在手机微信上确定规格及数量，对产品质量及产品质量异议期限均无明确约定，腾讯包装公司在收到货物及发票后应及时支付加工费，在新兴华公司向其索款时未及时付款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继续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加工费的给付时间，故只能从新兴华公司向腾讯包装公司主张之日计算利息损失。对腾讯包装公司提出的新兴华公司短少瓦楞应当扣除部分款项及新兴华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因其仅提供了案外人向新兴华公司送货的送货单和新兴华公司不认可是新兴华公司所加工纸箱成品两只，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腾讯包装公司提出的部分瓦楞和因新兴华公司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待腾讯包装公司有证据后可另案向新兴华公司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腾迅包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兴华公司加工费81454.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新兴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腾迅包装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与张云峰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送货单，证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记录对方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父亲张云峰，该聊天记录所谈的内容是指的纸箱版面问题，但是该版面问题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做加工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版面设计进行加工，上诉人所谓的版面问题是因为版面是外包装，后来由于上诉人的内包装进行变更，从而与外包装不一致，也就是该微信内容中的“固性物”是否存在的问题，但这属于上诉人自己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加工费，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要求扣减货款的组成为：1.5公斤纸箱瓦楞型号1.1米×40厘米，送原材料99060片，实收成品79691片，少收19369片，每片价格1.4608元，应扣除货款28294.24元；2.7公斤纸箱瓦楞型号65厘米×75.4厘米，送原材料25010片，实收成品17164片，少收7096片，每片价格1.6271元，应扣除货款11546.13元；3.5公斤红豆纸箱瓦楞型号113.2厘米×40.5厘米，送原材料21045片，实收成品20976片，少收了69片，每片价格1.522元，应扣除货款105.02元；4.2018年2月12日供货4400箱，每箱2.7元，版面印刷错误应扣除货款11880元；5.已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纸箱1700只，每只3.35元，应扣除货款5695元；6.已退回的开裂、脱胶的成品纸箱4070只，每只3.35元，应扣除货款13634元。二审再查明，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回复“5kg的先印10000片吧要把85%固形物几个字去掉”，被上诉人回复“一万只吧2.70元”，上诉人回复“对的印刷时去掉85%固形物几个字”，被上诉人回复“好的我看过给你看一下”，上诉人回复“十二号供货最少5000只打包打两道打包带”，被上诉人回复“知道了”。根据被上诉人2018年2月12日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型号、单价、送货时间均与微信记录相符。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供印刷好的纸箱，主张纸箱印刷中仍有“85%固形物”字样，被上诉人对该纸箱系其加工予以认可，但主张其是按上诉人提供的版面模板进行加工，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间内举证证明。二审还查明，一审2019年8月26日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在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有质量问题的纸箱，我们全部扣除了相应货款。只有4440只，价格为11880元，未开票，整个数字包含在起诉金额中。只要开票的，都是经过对方允许的。我们所做的纸箱上的版面是由对方提供的”。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同意被上诉人将该4400只纸箱拖回。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诉人主张扣减货款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三批瓦楞纸原材料退还问题，因该请求为单独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反诉，被上诉人二审亦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上诉人可另案主张。2.对于2018年2月12日的4400只纸箱。根据《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二十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印刷时应去掉“85%固形物”的承揽工作要求，被上诉人也回复予以同意，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货物型号、单价、送货时间均与2018年2月12日送货单相一致，可以证明双方就承揽工作要求的变更已经形成合意，被上诉人应按照变更后的要求予以加工，根据二审中双方庭审陈述，被上诉人并未按要求去除包装中的“85%固形物”字样，同时根据送货单中被上诉人会计葛淑玲书写的“版面问题，暂不开票”字样以及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上诉人及时将该问题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只要开票的，都是经过对方允许的”，也可以反映该批货物因上诉人提出异议至今未予开票，可以进一步印证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主张扣减该笔加工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批货物，鉴于上诉人二审同意被上诉人将货物拖回，本案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可自行拖回。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700只、4070只已经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纸箱，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批纸箱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应付加工费总额应为69574.3元。其次，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为在先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开票其可拒付加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二、宝应腾迅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湖新兴华纸箱有限公司加工费69574.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金湖新兴华纸箱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宝应腾迅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708元，由被上诉人金湖新兴华纸箱有限公司负担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宝应腾迅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708元，由被上诉人金湖新兴华纸箱有限公司负担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玲审 判 员 王伟审 判 员 王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缪珵书 记 员 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