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起凤路与励志大道交汇处湘房世纪城3期楼盘6栋104-108号门面。负责人：刘佳彬，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琬星，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宇虹，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怡婷，女，199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市国胜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东风路3号万隆中央广场1栋1单元2306号。法定代表人：刘国松（已去世）。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黎宇虹、刘怡婷、湘乡市国胜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湘乡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国胜公司偿还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贷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罚息32150.86元，合计1032150.86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止），国胜公司继续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至上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黎宇虹对借款人刘国松尚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刘怡婷在其继承刘国松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罚息和复利，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法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主张共同偿还责任，而不能主张连带偿还责任，属于对法律认知的严重曲解。本案中无论是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的明确规定，上诉人均有权向被上诉人黎宇虹主张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一，黎宇虹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承诺其本人愿意与借款人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刘怡婷有无继承已故借款人刘国松存款等遗产，一审判决并未查清该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刘怡婷仍应在其未放弃继承的遗产部分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黎宇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诉争的借款是国胜公司、刘国松与上诉人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的内容明确约定该笔资金是用于国胜公司的日常经营，并且上诉人已经将该笔借款打入了国胜公司的基本账户，以上可以确定并不是用于答辩人与刘国松的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存续期间所欠下的共同债务。刘国松去世之后，答辩人在湘乡市公证处予以公证，已明确放弃了对刘国松所有财产的继承，并且上诉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继承了相应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起诉。刘怡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系刘国松之女，刘国松去世以后，答辩人在湘乡市公证处公证表示放弃对刘国松一切财产的继承，上诉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继承了刘国松的相关财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国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国胜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含罚息645.30元）32150.86元，合计1032150.86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止），并继续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至上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黎宇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刘怡婷在其继承刘国松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至上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4、判令原告有权对刘国松、黎宇虹抵押的位于湘乡市东风路3号万隆中央广场01栋2306号以及位于湘乡市的房屋实现抵押权；5、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及律师费等原告主张权利所产生的有关合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刘国松、黎宇虹（抵押人、甲方）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小微企业抵押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东风路3号万隆中央广场01栋2306号的房产和湘乡市的住房为乙方与国胜公司签订的《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486684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12月6日至2021年12月6日等。2018年12月11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编号为湘（2018）湘乡市不动产证明第0009511号。2018年12月10日，国胜公司（甲方，借款人）和刘国松（甲方，共同借款人）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乙方，贷款人）签订《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额度为100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第三条约定借款额度有效期间为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6日，借款人出现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经人民法院宣告失踪、死亡时，借款额度失效；第五条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00基点（即年利率5.3%），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贷款开户日在每月的对应日期的前一日；第十一条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第十二条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黎宇虹在《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的尾部“借款人配偶声明”一栏签名确认“我们未对婚后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人愿意与借款人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12日，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向国胜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元。2019年1月15日，刘国松去世。2019年1月21日，刘国松的常住户口被注销。刘国松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黎宇虹、女儿刘怡婷、母亲周春桂。贷款发放后，国胜公司、刘国松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支付了刘国松去世前的利息；刘国松去世后，黎宇虹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支付了至2019年3月12日止的利息。之后，国胜公司、黎宇虹未再支付利息。2019年11月14日，刘怡婷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自愿无条件放弃对其父刘国松遗产的继承权，并在湘乡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9）湘潭乡证内字第1061号】。本案审理中，在法院进行释明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未对刘国松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周春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国松和黎宇虹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签订的《小微企业抵押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国胜公司和刘国松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签订的《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基本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刘国松去世后，国胜公司自2019年3月13日起未再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支付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有权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额度时效、借款提前到期；但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未向法院提交其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相应证据，本案应当以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国胜公司应当自该日起承担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偿还借款本金、支付所欠利息并按罚息利率（年利率5.3%×150%）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要求国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没有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复利，对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要求国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三、刘国松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国胜公司共同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借款，是国胜公司对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所负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刘国松已去世，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该债务发生在黎宇虹与刘国松的婚姻存续期间，且黎宇虹在《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的“借款人配偶声明”一栏签名，刘国松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黎宇虹应当对刘国松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共同偿还责任与连带责任是两种不同的责任形式。在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格式文本中，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知错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要求黎宇虹就刘国松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审判员行使释明权，并询问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建设银行湘乡支行不变更诉讼请求。综上，对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要求黎宇虹对本案刘国松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可另行向黎宇虹主张权利。四、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在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刘怡婷在其继承刘国松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本案债务，在“事实与理由”中要求刘怡婷在其继承刘国松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刘怡婷已经声明放弃对刘国松遗产的继承。建设银行湘乡支行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刘国松遗产的范围及刘怡婷已继承刘国松遗产的事实。综上，刘怡婷提出的已放弃继承，请求法院驳回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对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刘国松和黎宇虹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签订《小微企业抵押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住房和房产为国胜公司和刘国松与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签订的主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在国胜公司未向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偿还借款时，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有权就刘国松和黎宇虹抵押的住房和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还要求国胜公司、黎宇虹、刘怡婷承担律师费等费用，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七、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未对刘国松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周春桂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对周春桂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乡市国胜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5.3%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3%×150%计算）；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就刘国松和被告黎宇虹所有的位于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东风路3号万隆中央广场01栋2306号的房产和湘乡市的住房的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价款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9.36元，减半收取计7044.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44.68元，由被告湘乡市国胜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未清偿利息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复利。本案借款合同第五条和第十一条对未清偿利息和逾期利息需要计收复利的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条款内容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当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提出的本案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应支付复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黎宇虹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宇虹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配偶声明”中确认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诺其本人愿意与借款人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黎宇虹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提出的被上诉人黎宇虹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刘怡婷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怡婷作为本案借款人之一的刘国松女儿，在刘国松去世之后，已声明放弃继承刘国松遗产，且上诉人建设银行湘乡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怡婷继承了刘国松遗产，故被上诉人刘怡婷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且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湘乡市国胜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复利（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5.3%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3%×150%计算，复息利率按年利率5.3%×150%计算）；四、黎宇虹对本判决第三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对刘怡婷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9.36元，减半收取计7044.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44.68元，由湘乡市国胜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9.3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乡支行负担7044.68元，由黎宇虹负担704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