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02民初195号原告：王春如，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原告：任彩玲，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良，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彦婷，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伟华，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向辉，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丽君，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春如、任彩玲为与被告王彦婷、邵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6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进行立案受理。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志福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17日和同月24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又经依法转换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彩玲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彦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邵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婷申请证人朱某、张某1、胡某、张某2、罗某、伊某、杨某和邵向辉申请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请求两被告共同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354494.6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请求判决两被告承担两原告200万元贷款的利息（向农商行借贷的100万元，以月利率4.22‰计息，并自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向泰隆银行借贷的100万元，以月利率8.9‰计息，并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诉称，两原告系被告王彦婷的父母，两被告于2016年6月登记结婚。两被告自2015年开始就一起承包工程至今。两被告因工程招投标、垫付资金等需要，多次向两原告借款。两原告自2015年8月起多次将款项借给两被告，总计借款达至9022864.60元，两被告归还了5668370元，尚欠3354494.60元至今未能归还。请求依法支持诉请。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银行汇款凭证为，稠州银行业务回单46张、农商行分户明细对账单1张、台州银行业务凭证2张及其付款回单4张、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8张、农行电子凭证1张、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11张；2.台州银行业务凭证1张，工行电子回单6张、稠州银行业务回单14张、农商行分户对账单1张、微信转账记录21张、程胜军收条2张、稠州银行贷款利息通知单32张、农商行还贷（息）回单4张；3.被告邵向辉书信2份；4.泰隆银行借款凭证1张、最高额抵押合同3份、借款申请书1份；5.2019年8月31日的农商行《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1份，及2017年至2019年三年间原告与成泰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各1份。被告王彦婷答辩称，原告所诉事实，同意归还上述借款。为证明上述事实，王彦婷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农行交易明细（附目录3页19条）和泰隆银行通用回单及其他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明细详情及微信截图、照片若干份（附银行随借随还卡目录4页22条）；2.朱某的起诉状副本，及其支付朱某款项的银行明细3份和有关结算清单等；3.明信片4张、书信一份；4.录音光盘1只及附部分摘录1份；5.翁峥美的证明1份；6.张秀群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各1份，季春华的《借条》1份；7.证人朱某、张某1、胡某、张某2、罗某、伊某、杨某的证言各1份（庭审录音）。被告邵向辉辩称：对被告王彦婷向其父母即向原告借款情况不知情，且原告所称债权发生在2015年起至2019年期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原、被告均未对所谓的借款情况进行结算，本被告也未作过追认，另外，原告主张的部分债务系本被告服刑期间，且被告王彦婷已向法院提出离婚，不排除王彦婷为了多分财产而恶意举债或与原告恶意串通的可能，相关工地的工程款均由王彦婷收取。自两被告婚后至今，两原告汇入被告王彦婷工行账户（账号62×××65）款项分别为705000元和441348元，而在同期内，被告王彦婷从该工行账户分别转汇给两原告则有3317918.97元和6719100元，另从两原告任彩玲弟媳金丽英处转入王彦婷款项1035000元，而从王彦婷该账户转汇至金丽英款项为2878430元。仅该银行账户明细表明，其收付款在相抵后，王彦婷已多付原告数百万元之多，据此，并不存在欠两原告的借款，仅因对原保集蓝郡的房屋装修，曾向原告借款10万元，但已由王彦婷归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请。为证明上述事实，邵向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王彦婷的离婚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各1份；2.被告王彦婷与两原告及与金丽英的工行账户明细各1份（共139页、附清单3份）；3.证人陈某的证言记录1份。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一、有关原告的证据。1.提交证据1，原告待证两原告汇款给被告7335200元的事实；2.提交证据2，原告待证两原告汇给被告指定的账户和贷还的利息总计1687664.60元的事实；3.提交证据3，原告待证被告邵向辉多次承认欠原告借款的事实；4.提交证据4，原告待证部分资金来源系向泰隆银行借贷多次循环贷款，及需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5.提交证据5，原告部分资金来源系向农商银行借款，及需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被告王彦婷认为，对原告上述证据所待证的事实无异议，借款中有200万余元用于工地垫资、其他部分用于购买车辆、归还购房贷款等，并有200多万元为处理被告邵向辉交通肇事一事支出，其中赔偿受害者94万元，其他系为疏通邵向辉交通肇事一事跑关系支出。被告邵向辉认为，1.对证据1中的银行转账之真实性无异，但不清楚两原告将其工行、建行交给被告王彦婷使用，原告与被告王彦婷间的转账很频繁，不排除其他可能，同时，原告初次举证之内容与再次举证的内容，在时间上、金额上等有多处不一致，且归还给稠州银行的款项无相关凭证，部分归还信用卡的款项，不知向谁归还，故不能证明原告转账给王彦婷的款项系借给两被告的事实；2.对证据2中的收据之真实性无法确认，本被告对部分收款人并不认识，不能证明均为两被告清偿共同债务或消费支出；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为了房屋装修曾向原告借款10万元，且借款已还清；4.对银行转账无异议，但微信截图不清晰，且泰隆银行和农商行的相关借款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1.由于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待证其曾分多次向被告王彦婷相关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基于被告邵向辉对属夫妻共同债务事实的否认，故对该组证据所载明来往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再综合认定。2.除了有关银行转账之认证内容与第1项认证内容相同外，由于被告邵向辉否认其夫妻共同向原告借款及指令向他人付款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所载明来往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再综合认定。3.由于两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由于信函内容中未载明欠款系借贷关系及具体金额，且根据原、被告双方另提供的证据表明在被告邵向辉向原告邮寄信件后，两原告与被告王彦婷还有多笔的账款往来，故仅凭该组证据一方面无法证实具体借款金额，另一方面无法证实其之间的借款是否在事后已清偿。4.由于原告向银行借款并约定需支付利息，与本案并非有关联，故对原告提交证据4、5所待的事实，本院采纳被告邵向辉的质证意见。二、有关被告王彦婷的证据。1.提交证据1，待证因承包工程支付他人款项（含转账、付现款），家庭购买房产、汽车和还房贷，及支付邵向辉交通事故赔款和交通肇事疏通关系等，需要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提交证据2，其待证除了欠朱某工程款外，曾支付朱某工程款来自于向原告借款的事实；3.提交证据3，其待证被告邵向辉曾确认共同欠原告欠款300多万元的事实；4.提交证据4，待证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以及邵向辉同意以取回工程款归还原告欠银行200万元贷款的事实；5.提交证据5，待证两被告因参与工程招标需资金周转而由原告将款项借给被告的事实；6.提交证据6，其待证支付张秀群的款项系支付工程款，及借给季春华尚有款项的事实；7.提交证据7，其待证证人和银行凭证上载明的收款人为同一人，及待证银行凭证上载明的付款（含取现或转账）绝大部分是为了支付工程款或报酬，并以此待证初始款项来自于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认为，对被告王彦婷上述证据及其所待证的事实无异议。被告邵向辉认为，1.对原告证据1中有关银行凭证之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未提供有关合同等证据，且原告与王彦婷间相互转账很频繁，不能证明转账、取现等款项与被告所做工程有关联；另外对图片及微信截图等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其付款与工程有关的事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多项工程的工程款已由王彦婷结算，且王彦婷支付其父母的款项远超出300万元，而其中2017年5月17日明信片上有关“除了还你妈300多万元”的内容，是因为知道家中有贷款200万元加上利息需要还，当时，我同意以收回的工程款替他们归还，但不能证明系欠借款；4.与原告任彩玲曾通电话事实，但其内容不能证明欠原告借款的事实；5.翁峥美的证明内容属证人证言，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6.对张秀群之起诉状和尚欠其水泥款的事实无异议，对季春华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季春华在借款后不久，就已归还；7.除对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被告欠其借款外，对其他证人证言待证支付证人相关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除了到庭的证人外，银行凭证上载明的收款人本被告基本不认识，不能证明王彦婷支付他人的款项系付工程款。本院认为，1.由于被告王彦婷提供的证据1，仅记载了其与原告或与他人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且涉及部分资金往来并无记载用途，同时，被告邵向辉未曾确认借款，故是否能够证明王彦婷所待证的事实，将结合其他事实，再予以认定；2.王彦婷提交的证据2，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3.由于被告邵向辉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由于明信片中有关涉款之内容具体表达的意思不明确，故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00多万元的事实；4.被告邵向辉对其与原告任彩玲间的对话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话内容并未涉及被告邵向辉确认向原告借款及具体金额的事实，故本院采纳被告邵向辉的质证意见；5.翁峥美的证明内容属证人证言，且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采纳被告邵向辉的意见；6.由于证据6未涉及本案借款内容，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认证；7.证人杨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此外，其他证人可证明被告支付相关证人的款项属支付工程款，但由于无法确认支付其他人的款项均为支付工程款，且证人对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均表示不知情，故本院采纳被告邵向辉的质证意见。三、有关被告邵向辉的证据。1.提交证据1，其待证本案所谓的借款不存在的事实；2.提交证据2，其待证被告王彦婷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及原告任彩玲弟媳金英丽的款项，远超出原告转给被告王彦婷的款项，并以此证明不欠原告借款的事实；3.提交证据3，其待证其参与工程招标的费用均由他人垫付，并非由被告支付的事实。原告认为，1.对被告邵向辉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王彦婷初次提出离婚未请求分割财产和处理债权债务，并不代表着两被告夫妻间无财产、无债权债务可处理的事实；2.王彦婷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的款项，只要有凭证记载，原告予以认可；3.对证人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王彦婷认为，对被告邵向辉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认为：1.原告及被告王彦婷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王彦婷提起离婚时未提出分割财产及处理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意味着其之间无财产、无债权债务需处理的事实，故本院采纳原告及被告王彦婷的异议；2.由于原告及被告王彦婷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被告王彦婷与原告间资金来往情况，本院予以认定；3.由于证人证言并不能涵盖被告参与工程投标和承建工程的全部情况，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3的证明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综上，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王春如、任彩玲系夫妻，被告王彦婷系两原告之女。被告王彦婷与被告邵向辉于2016年6月15日经登记结婚，均系再婚。2017年2月27日，被告邵向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拘，次月10日被逮捕，同年6月29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因涉罪羁押及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即收监服刑，于2019年8月12日刑期届满被释放。期间，被告王彦婷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4月11日，本院作出不准离婚的判决。另查明，两被告在结婚前、后曾介入多个工程项目的承包或参与施工，在2015年8月至2019年9月间，两原告与被告王彦婷以银行转账方式有资金往来达百余笔，来往金额累计超过千万元。原、被告间未曾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也未向原告出具借据。被告邵向辉在公安机关看守所关押期间，于2017年3月30日向被告王彦婷邮寄信件（明信片）1封，其中载明：“如果说我利用你的话，那我问你，你父母的钱都在工地里，又没有用其他地方去，所有的钱都打在你卡上的，公司的委托书都写你的，我又没有私房钱，我还建议车子、房子都做你名下的，赚来的钱也打在你卡上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2017年5月17日，被告邵向辉向被告王彦婷再次邮寄信件（明信片）1封，其中载明：“除了还你妈300多万，剩下的应该也有300多万吧！……”。被告邵向辉在涉嫌交通肇事后，被告王彦婷将属两被告所有的位于市区保集蓝郡的房产以195万元出让后，并将其中的94万元支付了上述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在邵向辉取保候审期间，两被告出资200万余元购买了市区红星天泊的1处房产、两个车位和1辆汽车。此后，被告王彦婷除了借用两原告的相关银行卡进行取现外，还借用上述银行卡等与两原告、与其舅舅***、舅母金丽英等人以转账收付方式进行过数次众多笔的资金往来，付款名目有的记载为付他人款项、有的归还原告任彩玲贷款本息，有的无内容记载等。被告邵向辉在监狱服刑期间，于2019年1月6日向两原告书写的信件载明：“我元旦给婷打了个电话，说你们骂她：说钱结不回来，说了一些……”，“妈，我今天在此承诺，还有五个月就出来了，出来后两个月内把你们的钱一次性还上，希望跟婷好好说，别再骂我了……”2019年4月23日，被告再次写信给原告，并载明“我1月份还收到你写我的信，还说什么一家人之类的话，这边呢，又起诉我，说句实话，我一直很感恩，很尊重你们，从未想过要骗你们，还是有其他想法之类的，不然在我进来前，把全部合同改婷去签，还说只要工程款一到手，第一时间还给你们，其他先别管……”“我前面也写信告诉你们，欠你们的钱肯定一并还上，放心。”“还有爸、妈，至于工程款呢？还是叫婷别去结，那些合伙人也都怕的，所以都等我出来去一起拿吧，放心，你们的一分不少还上，别在添乱咯，把账本放好，等我去跟他们结。”2019年6月7日，被告邵向辉写信给两原告时，又再次写明：“我回来把钱处理好，一并还上。”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邵向辉写给被告王彦婷之明信片，或写给两原告的信函等曾有归还原告欠款的表述，但因其在监狱服刑期间客观上无法知道原告与王彦婷间的银行账目往来状况，且根据被告王彦婷提供的由邵向辉写给其之明信片的内容表明，两被告在此时已有争执，而后，尤其被告邵向辉在监狱服刑或王彦婷提起离婚后，被告王彦婷从向其父母的银行卡中取款、转账仍视为其夫妻共同借款，不符合常理。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表明，王彦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或支付原告任彩玲弟及弟媳的款项，已超出被告邵向辉于2017年5月17日在明信片上所述的300万余元之金额。原告以其与王彦婷资金往来状况推定被告欠其借款金额，且将两被告结婚前和被告王彦婷起诉离婚后的资金往来情况也一并列入计算，并将计算结果推定为两被告尚欠其借款金额，一方面与可确定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债务的法律规定不符，另一方面被告王彦婷的自认，显然属不利于作为共同被告邵向辉的行为，故在此不产生自认效力。总之，原告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与被告间曾有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双方对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和期限等均未作约定，据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间的具体借款关系属实。根据谁主张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风险，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一百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彩玲、王春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6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86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任彩玲、王春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福人民陪审员  汤荣鸣人民陪审员  岳成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叶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