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立惠，女，1969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松，男，196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梁立惠丈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振华，男，196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方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女，1988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科，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梁立惠、余松、王振华与被上诉人李改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振华及上诉人梁立惠、余松、王振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李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立惠、余松、王振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但一审法院按不当得利予以判决，并未向当事人释明改变法律关系，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即使诉讼中发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而不应做出实体判决。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30万元是王洪建通过被上诉人账户打入上诉人王振华指定的梁立惠账户，系上诉人王振华与王洪建之间的借款关系，案涉款项是王洪建的款项，而非被上诉人的款项。根据一审证据显示王洪建仅于2018年3月28日分六次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共计1022430元，该款是王洪建所有。次日，上诉人王振华为归还其以上诉人梁立惠、余松名义在博望信用社的贷款，经与王洪建协商，向其借款30万元，并向王洪建提供了梁立惠的账号，王洪建委托被上诉人将款打入该账户，当日，上诉人王振华向王洪建出具了其提供的制式《借条》，上诉人王振华与王洪建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与证人付邦立素不相识，不可能通过付邦立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被上诉人仅是受王洪建委托，将其保存的王洪建的款项转入上诉人王振华指定的梁立惠的账号而已，其权利并未受到损害，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令上诉人梁立惠、余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并判令上诉人王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先以民间借贷案由审理，但在第二次开庭时答辩人即提出按不当得利的请求，一审最终按不当得利裁判并无不当。2、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借款为王振华与王洪建之间的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借条的出借人空白，不能证明系王洪建借王振华的30万元。答辩人的银行流水中有王洪建的转账记录，无法印证此转账记录与答辩人转账给梁立惠有直接关系。答辩人收到的王洪建转款是王洪建与付邦立之间的生意往来转款，因答辩人与付邦立系亲戚关系，而付邦立使用答辩人的账户，这些转账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系直系亲属，王振华利用与付邦立的关系为梁立惠归还贷款临时筹借资金周转实属正常，答辩人鉴于付邦立的面子，转款给梁立惠也符合常理人情，因其承诺几天就归还故没有要求其出具借款手续。4、答辩人将30万元转给梁立惠，此款归还了梁立惠与余松共同的贷款，二人共同承担责任合法有据。王振华是该30万元借款的联系人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理所应当。李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3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原告通过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方城县支行账户向被告梁立惠手机银行转账19000元，通过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被告梁立惠转账9000元，通过中原银行方城支行账户向被告梁立惠转账272000元，三次转账共计300000元。后原告向第三人追要该款，被告和第三人未予以偿还。2019年9月3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基于借贷或不当得利款3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另查明，（1）被告梁立惠仅收到原告所转账的300000元，并未收到王洪建所出借的300000元。（2）二被告认可收到了原告300000元，但认为该款的实际债权人为王洪建。（3）二被告及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王洪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未举证证实原告所转入的300000元系王洪建的资金。（4）经法庭释明，原告不向王洪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向被告梁立惠汇款3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银行交易明细为凭。但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未达成书面或口头的借款合同。本案中，原告仅是通过中间人王洪建、第三人王振华介绍将款转账给被告，二被告及第三人虽认为该300000元的债权人为王洪建，但也不否定原告向二被告转账300000元这一事实，至于二被告及第三人将该300000元的债权确认为并未实际出借的他人王洪建，是其自身的确认行为，并不能阻断原告基于实际付款行为对二被告及第三人所享有不当得利的债权，且二被告及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王洪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未举证证实原告所转入的300000元系王洪建的资金，二被告及第三人无法定根据所取得原告的300000元，应属不当得利行为。所以，原告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返还300000元的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立惠、余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改不当得利款300000元，并自2019年9月3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第三人王振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梁立惠、余松及第三人王振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李改在起诉时虽主张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明如果法庭认为民间借贷不成立的话，即主张以不当得利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关于李改是否系本案中所涉款项的权利人，本案中的30万系由李改账户转出，梁立惠、余松、王振华上诉称实际出借人是王洪建，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振华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中并不显示王洪建系出借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王洪建与李改之间的资金往来亦不足以证明本案中的30万元款项系王洪建的款项，故对梁立惠、余松、王振华的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立惠、余松、王振华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改的30万元系汇入了梁立惠的账户，用以归还王振华以梁立惠与余松的名义在博望信用社的贷款，梁立惠与余松均系受益人，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振华认可其是该款实际使用人，故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梁立惠、余松、王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