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印，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山东京浦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菏泽市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经济开发区疃里镇三刘村东338线南。法定代表人：孙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星，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绪鹏，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士印因与被上诉人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鲁0829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29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8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并约定了对今后设备生产及所需技术、材料的要求。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指派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设备安装及技术指导，并且通过上诉人的配合，初步实现了设备局部试机，并取得了良好的试机效果。但因被上诉人后期生产设备时，不听上诉人的技术建议及零配件的配比，导致设备不能如期正常生产。被上诉人因设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入生产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应当视为不良诉讼。其次，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时，没有考虑到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安装设备，并取得了初期试机成功。后期生产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购买配件，导致设备至今不能整体试机，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安全的试机场所，造成设备不能整体试机的根本原因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能充分查明事实，并且要求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技术服务费及软件开发费33000元系错误认定。上诉人已经实现了被上诉人的要求，并且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设备及技术帮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该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终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提供专利技术，被上诉人支付技术使用费，生产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被上诉人支付技术使用费后，严格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及工序流程且在上诉人的指导下生产设备。上诉人提供的技术并无专利资格，且技术远未达到生产市场同类产品所需的技术水平；工序流程的设计也远远达不到生产设备所需，致使设备不能正常生产；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如约实现，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不听从上诉人的技术建议及零配件的配比不属实。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上诉人的采购指令及要求购买零部件，并严格听从上诉人技术指导。上诉人反反复复进行了多次错误指导和操作，让被上诉人多次购买型号不同的零部件，造成了极大的原材料浪费。制造设备的进程也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如：协议第3条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5天至20天内上诉人应完成设备所有图纸设计工作，并整理出成套完整图纸交被上诉人存档，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并没有成熟的技术资料，而是技术很不成熟，边加工边出图纸，且反复、不断修改，导致半成品被反复切割、修整；加工过程严重滞后合同约定，如：第6条约定的2017年9月20日进入试生产，第7条约定的2017年10月10日前第一台样机生产完成，第8条约定的2017年11月初让用户使用，第9条约定的2018年元旦前第一批批量生产产品20台推向市场。直到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半成品一直未能试机成功，更不能推向市场，对于涉案设备，更没有局部试机成功。从实验的视频来看,被上诉人提供了安全的试机场所，试机时设备火星四溅，浓烟冒出，无法正常运转。总之，在上诉人技术指导下加工的设备未达到约定的技术效益指标，上诉人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指导被上诉人完成涉案设备的检测、调试、试生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于法有据。本案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案涉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运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生产设备的各项损失、退还被上诉人事先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20000元及软件开发费13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技术使用费2万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技术使用费2万元、返还原告支付的软件费13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生产设备损失暂计1万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生产设备各项损失共计255602.9元；4.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原告济宁环宇机电公司与被告李士印签订《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约定该设备项目的工作流程分四大部分，并对每部分的工作做了详细的流程介绍。合同约定该项目使用期为十年，使用费为十万元人民币，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士印支付贰万元，剩余费用待项目研发调制成功后一次性支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5天至20天之内，被告应完成该设备的所有图纸设计工作。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8月30日，被告李士印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专利技术使用费贰万元整，并有被告李士印的签字捺印确认。2017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软件开发费13000元。2019年5月30日，原告申请鉴定，济宁伟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的制造成本价格评估为壹拾捌万叁仟零捌拾肆元整（￥183084.00），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的残值（废铁价值）价格评估为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6000.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进行涉案技术项目的开发，并约定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进行设备的研发，最终完成样机生产。但从实验的视频来看，涉案设备项目的实验也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无法正常运转。由于检测、调试、试生产阶段是工业化设计的必要前提，被告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指导原告完成涉案设备项目的检测、调试、试生产（双方合同的第三条第六、七、八款），因技术合同的项目未达到约定的技术效益指标。故，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被告应当赔偿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软件开发费、技术费以及给原告制造设备的加工费共计255602.9元。被告认为，设备之所以未能整体试机，是因为原告并未按照被告的要求购买原件，被告为了实现局部试机，自费购买了部分零件。原告要求支付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技术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致使研究开发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该风险责任由当事人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风险责任由当事人合理分担。本案中，双方签订《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为共同研发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约定一方提供技术指导、一方提供设备的材料，因此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告向被告支付部分设备的使用费，因该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运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事先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20000元及软件开发费13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技术服务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5月30日，原告申请对该设备的造价以及残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所评估的设备造价及残值分别为183084元、16000元。本案本着公平责任原则，设备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平均分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损失款83542元〔（183084-16000）/2=8354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士印签订的《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李士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技术服务费20000元及软件开发费13000元；三、被告李士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损失83542元；四、驳回原告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原告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8元，被告李士印负担11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李士印提交了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有涉案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的成功事例。经质证，济宁环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工艺流程与被上诉人有关，且无原始载体，无法证实真实性，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联。经审查，李士印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进行涉案技术项目的开发，并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指导下进行设备的研发，最终完成样机生产，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指导被上诉人完成涉案设备项目的检测、调试、试生产（双方合同的第三条第六、七、八款），涉案项目未能达到约定的技术效益指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技术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致使研究开发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该风险责任由当事人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风险责任由当事人合理分担。本案中，双方签订《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合作协议书》为共同研发木料自动控制加工设备，约定一方提供技术指导、一方提供设备的材料，因此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委托济宁伟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评估报告及技术服务费收据、软件开发费转账凭证，判令上诉人返还技术服务费、软件开发费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综上，李士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李士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