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绰号“阿健”，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抓获，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进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1321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7月，同案人周伟清（另案处理）等人租赁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旁君临天下的第一至第四楼用于酒店经营，周伟清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立方酒店”）。2016年初，周伟清吸纳同案人蒋程林、付杰（均另案处理）成为水立方酒店股东。2016年4月，周伟清、蒋程林、付杰等股东与同案人张万志、张万青、张万文（均另案处理）等人一方签订水立方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共同经营水立方酒店。2016年6月1日，水立方酒店正式开始营业。酒店一楼为大厅，二、三楼为足浴、泡澡，四楼专用于组织妇女卖淫。同案人陈北平（另案处理）担任四楼卖淫场所的经理，负责卖淫人员上班期间的管理、安排接客等，同时还亲自管理一个取名为“大花园”的卖淫团队；张万文也亲自管理一个卖淫团队；同案人郭亮（另案处理）担任酒店的会计，负责记账；同案人周伟清的父亲周某（另案处理）担任出纳，管理整个酒店（包括四楼卖淫场所）的财物收支；同案人蔡牡花（另案处理）任酒店的收银员。整个水立方酒店员工包括卖淫人员的上下班制度、请休假制度、提成制度、部门管理制度等均由张万志、周某、陈北平等人商量，并征得周伟清、蒋程林、付杰等人同意后实施。卖淫人员卖淫所得收入由卖淫人员和水立方酒店按比例分成，酒店按卖淫人员的身高、长相等给每个卖淫人员确定卖淫价格及编号，编号6、7、8、9、1开头分别为每卖淫一次向嫖客收取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不等。2017年5月份以来，张万志纠集同案人白艳龙、赵承杰、何鹏飞（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妇女在水立方酒店四楼从事卖淫活动。由白艳龙等人负责组建了“百花园”卖淫团伙，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李进参与到该卖淫团伙中，共同管理该卖淫团伙。该卖淫团伙通过在网上发布招聘消息的方式招募卖淫人员，卖淫人员到达娄底市娄星区后，由白艳龙安排赵承杰、何鹏飞、李进接至水立方酒店，以签合同的名义将卖淫人员的身份证收走后交给白艳龙扣押保管。白艳龙等人在水立方酒店附近租赁民房作为卖淫人员的宿舍，安排卖淫人员统一入住，并安排赵承杰、何鹏飞、李进三人作为管理员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具体为三人均与卖淫人员同住，看管卖淫人员，并反锁房门，不准卖淫人员与外界接触，不准卖淫人员离开，接送卖淫人员去水立方酒店卖淫，记录卖淫次数，并利用组建的微信群向白艳龙报告卖淫人员情况。卖淫人员每卖淫一次，白艳龙、何鹏飞等人均按比例收取提成，李进每月领取4000元工资。期间，白艳龙、赵承杰、何鹏飞、李进共同组织了谢某某、胡某某、潘某某、陈某某、张某甲、吴某某、郭某某、朱某某、欧某某（17周岁）、李某甲、周某某、张某乙、李某乙（13周岁）等13名女性在水立方酒店卖淫，并对卖淫人员编排工号、绰号，统一规定卖淫项目、收费、提成，还制定了对卖淫人员的管理规定。为了进一步控制和管理卖淫人员，在卖淫人员没有卖淫意愿，不愿继续卖淫的情况下，被告人白艳龙、赵承杰、何鹏飞、李进采取扣押身份证、反锁房门、贴身看管、威胁公布裸照、威胁将卖淫信息告知卖淫人员家人的方式强迫李某乙（13周岁）、谢某某、陈某某、李某甲、周某某某、张某甲、朱某某、欧某某（17周岁）、潘某某、吴某某、张某乙等11名女性卖淫。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李进参与白艳龙等人组织卖淫团伙期间，该卖淫团伙共非法获利186.24万余元。2018年3月31日白艳龙、何鹏飞被抓获以后，民警从白艳龙租住房间内当场查获了被害人张某某、谢某某、李某甲的身份证；从白艳龙租赁给卖淫人员居住的房间内查获了钟数统计表、技师房管理规章制度等物品。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进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进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提取、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技师提成表，微信聊天记录，出生证明，缴款收据，辨认笔录，被害人谢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胡某某、郭某某的证言，同案人白艳龙等人及被告人李进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进伙同他人共同采取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控制、组织13人从事卖淫活动，且在李进组织卖淫期间非法获利186.24万余元，情节严重；李进等人还以扣押身份证、反锁房门、贴身看管等手段强迫11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1人为不满14周岁幼女，1人为未成年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进伙同他人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在组织、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进的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其罪责相对较轻，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进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六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进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进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进提出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进伙同他人管理、控制13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还以扣押身份证、贴身看管等手段强迫11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李进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进提出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经查，李进在同案人白艳龙的安排下管理卖淫人员，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进行了有效管理与控制，属于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还以扣押身份证、限制人身自由、威胁公开卖淫信息等方式强迫卖淫人员卖淫；李进的行为符合组织、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以组织、强迫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是正确的，对上诉人李进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进还提出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李进伙同他人组织、强迫多人卖淫，行为积极、主动，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审根据李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进提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德 雄审 判 员 刘 湘 林审 判 员 刘 凯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跃波书 记 员 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