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石城县分公司，住所地：石城县琴江镇西华北路163号。 负责人：曾绍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春，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秀，女，195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美乾，男，1987年6月29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美红，女，1983年4月1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菊香，女，198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安盛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国县潋江镇长冈西大道睿智2号楼D11房。 法定代表人：潘定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锋，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宇，男，198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石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城邮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被上诉人赣州安盛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物业公司”）、被上诉人龙宇劳务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城邮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春、被上诉人温美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城邮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因近亲属温细荣死亡的损失；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属于劳务外包，而不是劳务派遣。一审认定“被告安盛物业公司具有从事人力资源服务资质”，这一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的登记信息来看，直到2019年4月1日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之前，并不包括劳务派遣。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是在2018年5月2日签订的《业务外包协议》，此时安盛物业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那么上诉人与安盛物业公司就不可能形成劳务派遣的关系。上诉人将业务外包给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实际上属于劳务外包，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以及实际的结算方式来看，明显属于劳务外包。二、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派遣的关系，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为了完成其承包的劳务，安排被上诉人龙宇（安盛物业公司员工）自带工具（肇事工具系被上诉人龙宇所有）到上诉人提供的生产作业场地从事包快揽投工作，被上诉人龙宇实际上是为了完成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承包的劳务而在上诉人提供的生产作业场地从事相关工作，而并不是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派遣到上诉人处的派遣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宇并未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龙宇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龙宇是为安盛物业公司提供劳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劳务派遣关系。被上诉人龙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安盛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费用结算来看，上诉人仅仅是根据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完成劳务外包的工作总量来进行结算，并不是根据每个人的工作量来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不符合劳务派遣的对象特征。 被上诉人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辩称，答辩人安盛物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1、安盛物业公司与石城邮政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协议》，该协议已明确了石城邮政公司负责安盛物业公司派遣人员的考核、管理及培训。并且石城邮政公司提供作业场地及生产工具、设备等给答辩人派遣的工作人员使用，由此可知，石城邮政公司直接指挥、控制、管理、监督被答辩人龙宇的工作。2、龙宇名义上虽与安盛物业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但龙宇在邮政的工作安排、工资结算、发放时间均由邮政负责确定，即安盛物业公司对龙宇并无实际的管理与考核，龙宇更无为安盛物业公司提供具体劳务，所以，虽有劳动合同之名，但无劳动关系之实。3、石城邮政公司以签订了外包协议，主张双方为承揽关系。答辩人认为，承揽法律关系有具体的法律规定，最大的特点是承揽人提供工具、人员、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就本案来讲，所有的工具、场所以及人员的各项管理、工资的确定均由石城邮政公司负责，所以，不是承揽关系。 被上诉人龙宇未作答辩。 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01336.78元，扣除已付医药费116600元，仍应赔付684736.7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18时28分许，被告龙宇在为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包快揽投工作中，驾驶红色无牌三轮电动车沿石城县琴江镇琴江东路由东往西行驶，途经时，与行人温细荣发生碰撞，造成温细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8日，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9］第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宇驾驶红色无牌三轮电动车行经事发路段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龙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温细荣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受害人温细荣被送往石城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温细荣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019年4月4日，受害人温细荣出院，共住院86日，花费医疗费155097.28元。2019年5月12日下午，受害人温细荣死亡。2019年5月15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ＳＺ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Ｓ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温细荣系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龙宇支付了受害人温细荣医疗费116600元，并在受害人温细荣住院期间，为受害人温细荣聘请了护工，支付了55日的护理费。因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其他赔偿款，原告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安盛物业公司具有从事人力资源服务资质。2018年5月2日，被告石城邮政公司与被告安盛物业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合同约定：1、石城邮政公司应制定完善的作业流程标准和管理考核办法，并严格依照标准和办法对安盛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和考核；2、石城邮政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有权利及时调整安盛物业公司的作业流程。安盛物业公司必须服从和同意；3、石城邮政公司提供生产场地及作业所需的作业工具、设备、生产耗材给安盛物业公司；4、石城邮政公司必须适时免费组织安盛物业公司劳务人员进行业务培训；5、安盛物业公司委派符合条件的外包人员到石城邮政公司工作；6、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业务外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5月9日，被告龙宇与被告安盛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用工期限为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工种为：包快揽投员。合同签订后，被告龙宇受被告安盛物业公司的派遣在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处从事包快揽投工作。 又查明，事故无牌三轮电动车为被告龙宇所有。受害人温细荣出生于1953年8月16日，原告徐艳秀系温细荣的妻子，原告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系温细荣的子女，均已成年。受害人温细荣生前系石城县琴江镇梅福村的居民，石城县琴江镇梅福村属于城镇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宇在为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包快揽投工作中，驾驶红色无牌三轮电动车行经事发路段时将受害人温细荣撞伤，导致温细荣死亡。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宇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温细荣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因其近亲属温细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具体损失；二、三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争议焦点一:原告因其近亲属温细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具体损失。受害人温细荣是石城县琴江镇梅福村前进组的居民，而石城县琴江镇梅福村属于石城县县城建制镇城镇范围，因此，受害人温细荣为城镇居民，本案有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告主张本案有关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温细荣在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合理损失共计760118.78元，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155097.28元。石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可证明温细荣的医疗费为155097.28元。原告主张温细荣的医疗费为162531.28元中有7434元系原告私自为温细荣购买药品及日常生活用品费用，因没有医疗费票据，该部分不能认定为医疗费，但被告龙宇自愿为温细荣支付的自购药品及日常生活用品的有关费用不得取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温细荣的合理医疗费为155097.28元。对于温细荣的合理医疗费，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龙宇支付了其中的116600元，亦有原告温美乾及被告龙宇共同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龙宇已支付了温细荣的合理医疗费116600元。2、护理费9112元。受害人温细荣住院86天，因伤势较重，未愈出院后仍需人护理，其护理期可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其死亡之日止，即从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原告主张护理期计算123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温细荣住院期间，被告龙宇支付了55天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计入赔偿的护理期为68天。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即每天134元）的标准计算。因此，本案护理费为9112元（68天×134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予以支持，住院86天。因此，受害人温细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80元（即86天×30元/天）。4、营养费258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因温细荣出院医嘱未注明要加强营养，其住院期间为86天可以计算营养费，故受害人温细荣的营养费为2580元。5、丧葬费31534.5元。丧葬费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江西省2018年居民死亡的丧葬费为35386元/人。现原告只主张温细荣的丧葬费为31534.5元，低于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507285元。受害人温细荣于1953年8月16日生，死亡时65岁，其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的标准计算，金额为507285元（33819元/年×15年）。7、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告龙宇驾驶车辆造成受害人温细荣因伤致死，被告龙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温细荣的死亡给其亲属带来较大的伤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万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万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为1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其主张太高，但这笔费用客观上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为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761188.78元。扣除被告龙宇已向原告方支付了116600元的医药费，被告尚需支付的赔偿款为644588.78元。 争议焦点二：三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安盛物业公司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后，被告安盛物业公司派遣被告龙宇在被告石城邮政公司从事包快揽投工作，被告石城邮政公司接受劳务委派，被告龙宇自2018年5月起在被告石城邮政公司从事包快揽投工作。协议约定被告石城邮政公司负责对被告安盛物业公司派遣人员的考核、管理及培训；派遣人员必须服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的作业流程，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应提供生产场地及作业所需的作业工具、设备、生产耗材给安盛物业公司的派遣人员。因此可知，被告安盛物业公司派遣被告龙宇到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工作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直接指挥、控制、管理、监督被告龙宇的工作。因此，被告安盛物业公司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形成的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被告石城邮政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安盛物业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龙宇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形成了劳务派遣期间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工作人员的劳务关系，被告石城邮政公司为用工单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龙宇被派遣到被告石城邮政公司工作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疏于对被告龙宇的监督管理，未向被告龙宇提供包快揽投工作的工具。被告龙宇是在执行石城邮政公司包快揽投工作中驾驶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导致受害人温细荣受伤后死亡。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龙宇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石城邮政公司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被告龙宇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石城邮政公司承担。因原告、被告龙宇及被告石城邮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安盛物业公司在劳务派遣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安盛物业公司依法可不承担责任。被告龙宇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为被告龙宇所有，且该车存在安全隐患，被告龙宇未对该车进行保险，不具有在道路上行驶的条件。被告龙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车辆，引发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温细荣受伤死亡。因此，被告龙宇具有重大的过失行为，应与被告石城邮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石城县分公司赔偿原告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因其近亲属温细荣死亡的损失共计644588.78元；二、被告龙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开户名：石城县人民法院，开户行：石城县农商银行城北支行，开户账号：1482792720000005600002）。三、驳回原告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7元（原告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已预交），由原告徐艳秀、温美乾、温美红、温菊香负担624元，被告龙宇及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石城县分公司共同负担1002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城邮政公司提交安盛物业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安盛物业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安盛物业公司具有人力资源服务资质，并无邮政相关业务，只是由安盛物业公司为石城邮政公司代发工资。本院认为，该打印件第1页显示安盛物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有效期2017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安盛物业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2张、外包人员代办费表格2张，拟证明石城邮政公司将龙宇等人工资支付给安盛物业公司，由安盛物业公司代为发放。上诉人石城邮政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外包人员代办费并非龙宇等人的工资，而是根据业务外包协议所产生的外包费用，并非代发工资。本院认为，该外包人员代办费表格仅有安盛物业公司盖章，银行电子回单系安盛物业公司向龙宇发放工资的银行回单，只能反映安盛物业公司向龙宇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但无法直接反映上诉人与安盛物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二审另查明：一审在卷的石城邮政公司向安盛物业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人力资源服务*人力资源外包服务费”。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石城邮政公司与安盛物业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派遣关系，石城邮政公司是否应当作为龙宇的用工单位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订立的合同名称为“业务外包协议”，但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安盛物业公司并未进行属于石城邮政公司主营业务组成部分的“包快业务的揽收、投递、分拣”等生产经营活动，该公司向石城邮政公司提供的并非“包快业务的揽收、投递、分拣”的业务成果，只是提供了订立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等人力资源服务。因此，石城邮政公司主张与安盛物业公司之间成立包快业务的承揽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龙宇与安盛物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名义上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安盛物业公司仅对其承担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等义务，并未对龙宇行使用工管理权；龙宇与安盛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在石城邮政公司工作，由石城邮政公司提供劳动条件，从事属于石城邮政公司主要业务组成部分的业务揽投工作，工作中接受石城邮政公司的指挥和管理。因此，虽然未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石城邮政公司、安盛物业公司、龙宇三方之间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务派遣关系的基本构成要件，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派遣关系。石城邮政公司对龙宇行使用工管理权，是事实上的用工单位。被上诉人龙宇在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构成侵权，应当由用工单位即石城邮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石城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7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石城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玉玲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林 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