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太阳雨防火技术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水塘村部队经济适用房2梯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349QYB21。 负责人：沈文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绪炜，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加明，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福兴，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暂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福建太阳雨防火技术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绪炜、罗加明、黄福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拖欠的工资20680元应由罗加明、黄福兴承担，理由如下:首先，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不是涉案协议书的主体。本案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乙方为华绪炜，甲方为罗加明和黄福兴而不是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虽然协议书上盖有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公章是黄福兴偷偷拿出去盖的，现公章已经由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回自己保管，而且，协议书上的甲方栏并没有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其次，《协议书》上第三条明确载明:工资由黄福兴垫付，从罗加明工程进款时扣除还给黄福兴。从这一条款就可以明显看出，涉案工程为罗加明承建而非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故华绪炜的一审诉求与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绪炜被欠的工资是罗加明和黄福兴所欠，与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最后，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从未承接过永定天鑫财富广场的工程项目。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负责人沈文招到涉案项目的开发商龙岩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了解情况后，才知道罗加明和黄福兴假借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项目，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都是转入罗加明、黄福兴等个人账户，从未转入过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对公账户。罗加明在一审开庭以证人出庭作证时己经明确，涉案工程为其承包，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并不知情;而且罗加明也明确其从未交纳过任何管理费给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对于涉案工程从未得到过任何利益。综上，请求依法作出改判。 华绪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福兴辩称，黄福兴愿意与罗加明共同支付华绪炜拖欠的工资20680元。 罗加明未作答辩。 华绪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立即向华绪炜支付工资20,6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罗加明挂靠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龙岩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原消防工程未完成的接建和整改承包合同》一份，承包龙岩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天鑫财富广场”项目的消防水管安装工程，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在合同上盖章，罗加明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在完成承包工程过程中，罗加明雇请华绪炜、黄建华、黄海才、陈应林、陈李生等五人做消防水管安装工程工作。因罗加明未足额向华绪炜等工人支付工资，尚欠华绪炜、黄建华、黄海才、陈应林、陈李生等五人工资40680元，由罗加明向华绪炜出具《欠条》一份。由于罗加明未支付拖欠工资，华绪炜、黄建华、黄海才、陈应林、陈李生等五人到龙岩市永定区投诉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和罗加明。龙岩市永定区受理并进行调查后，2019年5月10日罗加明、黄福兴作为甲方与华绪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在合同的合同甲方位置上盖章，罗加明及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公司管理人员黄福兴在合同甲方位置上签字。对拖欠工资40680元，双方达成付款协议如下：一、2019年5月10日支付20000元。二、2019年5月10日后每月支付7000元。三、工资由黄福兴垫付，从罗加明工程进款时扣除还给黄福兴。……八、以上付款和其他事项由黄福兴全权处理。《协议书》签订当日，黄福兴已向华绪炜支付工资20000元，尚欠20680元至今未付，华绪炜遂向本院起诉要求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支付，起诉后，黄建华、黄海才、陈应林、陈李生共同向本院出具《声明》一份，表示一致推荐华绪炜作为五人劳务工资的权利人向法院起诉，他们不参加诉讼，在法院对本案审结华绪炜取得涉案标的款后，再由他们五人内部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罗加明挂靠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建设“天鑫财富广场”的消防水管安装工程，雇请华绪炜从事消防水管安装工作，有公司与龙岩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消防工程未完成的接建和整改承包合同》及罗加明作为证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华绪炜在龙岩市永定区的调查笔录为证，予以认定。华绪炜与罗加明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华绪炜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罗加明应当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罗加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罗加明以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允许罗加明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罗加明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有过错。故产生的债务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应与罗加明共同承担责任，况且，在华绪炜等五人因工资被拖欠到龙岩市永定区投诉后，华绪炜与罗加明、黄福兴签订的《协议书》上，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也已在合同甲方位置上盖章，确认了所欠工资的数额，也属于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华绪炜仅主张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承担责任，不损害他人利益，依法予以准许，故华绪炜现要求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支付所欠劳务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建华、黄海才、陈应林、陈李生推荐华绪炜作为五人劳务工资的权利人起诉，是他们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华绪炜要求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0680元，应予允许。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主张其是不适格的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福建太阳雨防火技术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华绪炜支付拖欠工资20,680元。案件受理费317元，减半收取158.50元，由福建太阳雨防火技术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支付华绪炜拖欠的工资。 罗家明挂靠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龙岩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原消防工程未完成的接建和整改承包合同》，承包消防水管安装工程，合同上盖有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公章。罗家明雇用华绪炜从事消防水管安装工作，因拖欠华绪炜等工人工资，与华绪炜签订《协议书》，同意支付拖欠的工资40680元，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管理人员黄福兴代表该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公章。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以承包合同及协议书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协议书上公章是黄福兴偷盖为由主张其对案涉工程不知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承包合同及协议书中没有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不影响合同成立的事实，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内部对公章的管理问题亦不足以对抗合同相对方。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允许没有资质的罗加明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华绪炜等人工资，华绪炜有权要求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支付华绪炜拖欠工资20680元并无不当。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清偿后可依法向罗加明追偿。 综上所述，太阳雨公司龙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福建太阳雨防火技术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松福 审判员  傅胜荣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