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滢昌，男，1989年3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志川，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靖林，男，1988年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8年11月9日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次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犯罪被取保候审。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有不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及被告人李滢昌辩护人蒋志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秦某、王某（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刘靖林、李滢昌经事先预谋，欲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2015年1月20日，秦某指使李滢昌驾驶苏E3AXXX雷克萨斯轿车至江苏省灌南县，当晚，王某驾驶该轿车在灌南县孟兴庄镇通往斜房的乡间道路上故意撞击路边石墩制造交通事故（李滢昌同乘该车），造成该车严重损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靖林提供车辆带王某离开现场，被告人李滢昌在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及保险公司报案并提供虚假陈述。后秦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出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26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保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滢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靖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靖林、李滢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意见均可适用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自愿认罪，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滢昌同意公诉机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靖林同意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符合条件均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靖林认为参与保险诈骗迫于无奈而为。 辩护人蒋志川辩称，被告人李滢昌本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被胁迫情况下参加保险诈骗犯罪,综合考量定性为保险诈骗的胁从犯,其仅参与了保险诈骗的顶包环节,在尚未受到讯问被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可视为自首,结合退赃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另案处理的秦某（绰号，秦志）为骗取机动车事故保险金，与王某（另案处理）事先预谋，为骗取保险理赔款唆使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参与制造机动车交通事故。2015年1月20日，秦某指使李滢昌驾驶苏E3AXXX雷克萨斯轿车(秦某为该轿车投保人)至江苏省灌南县，被告人刘靖林一同前往作案地，当晚，王某驾驶该轿车在灌南县孟兴庄镇通往斜房的乡间道路上故意撞击路边石墩制造交通事故（李滢昌同乘该车）造成该车严重损毁。制造事故后，被告人刘靖林提供车辆带王某离开现场，被告人李滢昌根据秦某安排在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及保险公司报案并提供虚假陈述。后秦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26500元。 被告人李滢昌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靖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安机关扣押李滢昌人民币5千元、接受其退出赔偿金人民币2万元，上述2.5万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分别退出人民币1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均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李滢昌的供述证明，大约2014年11月份左右刘靖林帮秦志买了二手黑色雷克萨斯轿车。过了个把月秦志和刘靖林找到我，秦志让我把雷克萨斯车去故意撞坏骗保。又过了10几天，秦志和刘靖林又找我谈撞车事，秦志让我把雷克萨斯车开到灌南去撞，我答应了。秦志把雷克萨斯汽车交给我让我一个人开去灌南，他和刘靖林、小某开秦志的白色保时捷一起去灌南。我开雷克萨斯车去灌南的路上车坏了，把车拖回苏州修，秦志他们也返回了，2、3天修好了，秦志又让我开回灌南去撞车，我一人开雷克萨斯车回灌南，秦志开他的白色保时捷带了刘靖林、小某一起先回灌南的。我把雷克萨斯车开到我老家后，秦志带了刘靖林和小某一起到我家，秦志让我开车去把车撞报废，我说轻点撞我敢的，撞报废我不敢。秦志说让小某去撞，撞后要我顶包报警说是我撞的，我答应了。当天晚上小某开了雷克萨斯带我一起，秦志和刘靖林开了白色保时捷跟在我们后面，车子开到灌南县斜黄(音)孟兴庄的那条水泥路上靠近孟兴庄时，水泥路二边有2个限宽的水泥墩的，小某开车直接撞到右边那个水泥墩上，撞后小某就上秦志的保时捷走了，他们一起回苏州，我留在现场报警处理，第二天上午交警那边和保险公司都处理了（交警我做了笔录，按照秦志教的说），后我联系拖车把雷克萨斯车拖回了苏州4S店把车和事故认定书都交给了秦志。后面的事情都是秦志和刘靖林在办了。到2015年春节后人保车险联系我问事故情况，我还说车子是我开的。秦志讲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给他了。开车去灌南之前秦志给了我3000元钱作为路费，快到2015年春节时候给了我5000元现金红包，也没有说是给我的好处费。 被告人李滢昌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小某”是撞车的人；秦志（秦某）让其骗保险的人;刘靖林是和秦志（秦某）一起让其去参与撞车骗保险的人。 2、被告人刘靖林的供述证明，其帮秦志介绍购买过4辆汽车。其中2014年8、9月份其通过买卖二手店帮他买了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型号IS250，购买的价格是二十一、二万，车子过户在秦志妻子孟某某名下。2014年年底秦志制造一辆奔驰轿车保险事故赔到了8万元尝到甜头。后主动将该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让其开去故意制造事故，被其拒绝，当时被他骂了一通，当时他说会找别人去做这个事的。到2015年1月份时，秦志问能不能把这车撞一下找保险公司赔钱，让我把车子开去撞，我没同意，秦志就有点不高兴。他问我能不能找隔壁洗车的“小航”（即李滢昌），然后我们就去了隔壁“小航”洗车店，秦志找“小航”说的，我问“小航”他同意了。过了几天或当天，我、秦志、“小航”就一起商量怎么去撞车，秦志说把车子开到老家灌南去，那边没有监控。商量好后，秦志就把他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交给了“小航”让他把车子开回灌南去，秦志让我陪着一起去，我、秦志、王某开着秦志的车子(印象中开黑色丰田车)跟着“小航”的雷克萨斯轿车开到半路雷克萨斯轿车坏了，我们先返回苏州，秦志让小航把雷克萨斯轿车拖回苏州修，修好大概一、两天的样子，秦志又让“小航”开着雷克萨斯轿车回灌南，我、秦志、王某一起开着秦志车子跟在后面一起往灌南开。在灌南去“小航”家的路上路过灌南孟兴庄发现水泥路上有2个限宽水泥桩，附近有一个坡度，秦志说选这个地方撞车。“小航”说轻点撞他可以，太重的话他不敢，秦志说让小某开着撞，撞完之后让“小航”顶替。之后我就回自己家去了，后秦志打我电话说王某他们那边已经把车子撞了，让我去接王某一起去高速路口，我让我表叔开了面包车去接王某，开到快到他们撞车的地方王某站在路边等，上了面包车王某催快走，我到了高速路口和王某上了秦志的车子，后我们一起开车连夜回苏州了。当时经过撞车的地方看到雷克萨斯轿车子车头已经撞的全部凹进去了。第二天的下午秦志联系我说雷克萨斯轿车已经被“小航”拖回苏州雷克萨斯4S店了，叫我一起去4S店，我和秦志一起去了4S店。后秦志自己和4S店、保险公司沟通。过了一段时间我听秦志说车子是按照报废来理赔，赔了秦志30多万。撞车现场是“小航”留在处理的。“小航”说事后秦志给了他5000元。 去灌南撞车是秦志、我,王某、李滢昌4个人一起去的,秦志是去监督的,秦志安排王某开车撞,安排“小航”（李滢昌）顶包报警。秦志让我去灌南是让我帮忙选撞车的地方。秦志想制造事故让保险公司赔钱,让我和小航、王某跟他一起把车开回灌南老家找适合撞车的地点。“小航”开的秦志的雷克萨斯轿车,我和王某、秦志开秦志的另外一辆车去的。 3、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名下好几辆汽车的都是秦志买挂我名下，有些汽车买回来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又卖掉了，我没有驾驶证所以都没有开过。雷克萨斯is250轿车车牌不记得，是二手汽车，汽车过户时我去签字的，时间是2014年12月份左右。这辆车买回来之后一直是秦志在使用。车辆保险也不是我买的，买的哪家保险公司也不知道。这辆轿车2015年1月份的时候出交通事故具体情况我不知道。那时交警队打电话询问我汽车的情况，我说是我丈夫秦志在使用的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后我问过秦志怎么回事，秦志告诉我这辆车借给朋友开在苏北出了交通事故。我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去了郭巷那边的雷克萨斯4s店签字赔偿确认书，然后保险公司就把赔偿的钱打到我的账户（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保险公司赔偿了20几万，具体数额不清楚了。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钱就被秦志取走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秦志买了辆雷克萨斯的跑车，车子是黑色的，车牌是苏州的，车子登记在孟某某名下。车子买来第二天就交给秦龙开了，过了大概2个月左右当时车子开到了孟某某的老家就是灌南县李集镇。秦志找了个修车洗车的小伙子好像是叫“小航”的准备让这个叫“小航”的开车子撞一下，然后修理车子少花钱多开发票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钱。但是那个叫“小航”的不敢撞车，秦志就开车带我回灌南说让我去撞车子。当天晚上在孟某某老家的村上，我们找到了那个“小航”，“小航”说他不敢撞车。然后秦志就开车子带我在村庄上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石墩子，就说让我撞这个石墩子，还说有多严重就撞多严重。我被秦志逼得没办法就开着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跑车去撞了这个石墩子。秦志第二天跟我说车子撞报废了。撞了车子之后秦志就让我走了，后面就让那个“小航”处理，再后面保险公司就赔偿了，怎么赔偿操作我不清楚，赔到的钱应该是到了孟某某的账户上的。 撞好之后，“小航”应该是报警的并留在现场等着处理，我就下车往旁边小路上走了，过了一会秦志安排了小刘开一辆面包车接了我，把我送到了高速公路路口，秦志在他的卡宴里等我，我上了秦志的卡宴车之后我俩一起回苏州了。 证人王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小航是后来顶包去诈骗保险的即李滢昌；小刘即刘靖林，在诈骗保险的那天和我们一起去灌南。 5、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晚苏E3AXXX雷克萨斯轿车在连云港灌南县孟新庄出了单车事故，后来这辆车被拖回苏州，最后定损是我过去的。2015年1月22日我接现场案件，一辆牌照为苏E3AXXX雷克萨斯轿车损失已超过3万元要我们部门（报价核损部）派员去现场定损，当时这辆车停在吴中区常隆雷克萨斯4S店内。2015年1月23日上午我去了吴中常隆雷克萨斯4S店，当时车主、驾驶员都不在场，我将事故车拍了照片，然后就去询问了4S店的维修人员车辆维修的情况告知我这辆车已经没有维修价值了（维修价格已超过车辆本身价值），就准备联系车主推定全损，车辆按报废处理。车辆遇到交通事故后，一般先由4S店出具维修报价，如果维修价格低于车辆实际价格60%，我们就按维修价格赔付，如果高于实际价值60%，我们就会与车主协商推定全损，希望车主同意车辆按报废车辆处理。我们保险公司就赔付车辆实际价值去除残值之后那一部分。拍完汽车照片联系了当时报案驾驶员李滢昌，约好在2015年1月29日在常隆雷克萨斯4S店见面，当时我记得来了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他带来了孟某某身份证原件、汽车行驶证原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李滢昌驾驶证原件，还提供了孟某某的一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但我不确定他是否李滢昌本人。我当时与该男子商量好这辆汽车实际价值为33万，该男子也同意的。我们当场签订了车辆赔款协议。内容就是车主同意该事故车辆按报废车辆处理，我们人保推定全损，双方协议车辆实际价值为33万元，车辆残值等第三方拍卖，拍卖后剩余赔款由我人保公司赔付。后由第三方拍卖公司拍卖该车辆残值为103500元，该笔钱是由七车网直接打到孟某某账户的。2015年2月11日，车主孟某某和我公司签订了车辆定损确认书，我不记得是谁来签这张确认书了，但确认书上是签的孟某某，后来在2015年3月6日我公司将赔偿的226500元打到了孟某某账户上。 6、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晚上11点多，接到公司电话说在孟兴庄镇发生一起单车事故让我去勘查。当时叫李滢昌的人说车子是他开的时候发生了事故，事故地点位于孟兴庄镇西南村附近往斜房的路上，发生事故的车是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型号是IS250，车头撞在了路右侧的一个石墩子上，把石墩子推了有五六米远，车子的前部全都撞坏了，车内气囊也掉了出来。在现场的时候我拍了照片还手写了笔录，是给自称为驾驶员的李滢昌做的。给苏州人保通报了这事后事故车被拖到苏州处理了。事故地点位于孟兴庄镇西南村附近往斜房的一条小路上，是水泥路，宽三四米，路况很好，没有坑洼，没有遮挡视线的东西。事故车辆初次登记日期是2013年3月26日，最后上牌日期是2014年12月22日。我问他和车主孟某某是什么关系，他说和车主的老公秦志是朋友关系，我问他怎么从苏则到灌南的，他说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从苏州秦志那里借车，下午4点多从苏州上高速后在灌南东下高速到灌南的。我问他怎么撞到石墩的，他说在离石墩十米远的地方有小坑，他向右避让，由于未开远光灯，不小心撞到石墩了。我问他车上有没有其他人，他说车上只有他一个人。车子前脸全都撞坏了，前挡风玻璃也裂开了，主副驾驶两个气囊也都弹出来了。察看这个事故有可疑情况，我在现场给李滢昌做了笔录，第二天又到交警队核实车辆轨迹，但夜里看不到驾驶人，现场也没有监控，很难再查下去了，但是我还是向公司汇报了这事。第二天或第三天，车子就被他们拖到苏州去处理了。苏州人保推定全损，车主孟某某也同意了，还答应了竞拍协议、赔款协议。 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的人口基本信息、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车辆买卖合同、事故现场照片、车辆事故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单、银行卡交易记录，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发破案经过，本院收款收据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参与他人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均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滢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靖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的犯罪事实及提请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蒋志川提出的辩护意见，查明事实证明，秦某首先安排由李滢昌实施撞车由于李滢昌不敢，秦某并未强制由李滢昌实施撞车，其参与保险诈骗中报警及顶包的虚假陈述并非实际受到暴力威胁或精神强制而被迫无奈参加犯罪，尚不构成胁从犯。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被告人李滢昌的犯罪事实将其抓获，不具有自首情节，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靖林的辩解，经查，刘靖林供述，其曾介绍秦某买受多辆汽车（包括涉案车辆），早在2014年秦志(秦某)实施保险诈骗尝到甜头，曾提出要其帮助实施保险诈骗被其拒绝后他说会找别人去做这个事（说明并没有暴力威胁或者精神强制）随后参与保险诈骗也没有实际受到暴力威胁或精神强制的事实，其同样不构成胁从犯。根据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对被告人李滢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靖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滢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靖林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李滢昌、刘靖林按其参与的犯罪和另案判决的秦某、王某共同退赔未追缴的赃款（被告人李滢昌已退赔的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及交于本院的人民币一万元发还予以折抵,被告人刘靖林交于本院的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折抵，不足部分先行责令由另案判决的秦某、王某退赔）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伟 人民陪审员  计英华 人民陪审员  陆晓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