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火炬路210号。法定代表人：张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通，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小咏，唐山市丰润区爱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东道54号。法定代表人：耿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建民，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北区韩城镇宋禾麻庄二村村东。法定代表人：孙建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双，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明，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公司”）、吴胜、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许玉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将案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肆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混凝土款及违约金的责任，违背法律规定。案涉《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砼订货合同》中的供货单位为被上诉人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订货单位为上诉人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公司），上诉人并非该买卖合同的主体。鉴于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需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是本案中涉及到的货物买卖合同并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系《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而该些法条均指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超越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是龙基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单位认可许玉明、吴胜实际施工，认可原告向其承建的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理应对混凝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背客观事实，并且资曲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从未参与工程的任何施工活动，也从未以其名义对外签署过任何施工文件。其之所以接收发包单位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系因承建单位鸿鹏公司涉及诉讼银行账户被查封，无法接收工程款。在此种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吴胜与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代为接收工程款，代开发票，这才有了工程发包单位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此外，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均在上述《施工协议书》签订之前，这也恰恰说明该协议仅仅用于接收工程时财务入账使用，而非上诉人与发包单位之间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其次，上诉人接收发包单位支付的工程款600万元，并且向发包单位开具了6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为此上诉人需要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城市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地方教育费附加等。结合各税种的税率、缴纳方式以及企业所得税只有在纳税年度结束后进行汇算清缴时才能确定最终金额等因素，上诉人与上诉人吴胜经协商后一致同意扣除408000元作为缴纳税费的费用。扣除的金额系预算的税费金额，可能与上诉人最终实际缴纳的税款金额存在些许差异。但是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上诉人对1224295元混凝土款及月利率2%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显然违背了法律所确定的公平合理原则。再次，上诉人从未认可过案涉工程系由其承建，更未认可过被上诉人嘉信公司向其承建的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很明确，即：上诉人并非案涉《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砼订货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仅仅系代实际施工人吴胜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扣除需要缴纳税费的费用后，将款项及时转账给吴胜。此外，案涉工程竣工在前，而上诉人与发包单位签订的施工协议在后。一审法院却认定是上诉人作为建设施工单位认可许玉明、吴胜实际施工，认可被上诉人嘉信公司供应混凝土，明显不符合逻辑。上诉人吴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严重程序违法：（一）拒绝庭审直播申请，无视一审被告庭审直播申请（详见申请书）拒不依法对庭审依法直播，亦不依法进行全程录播，无视《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庭直播录播庭审活动的规定》为其在本案逃避监督，错误裁判--奠基伏笔！（二）程序违法其他具体表现：诉讼主体欠缺！一审判决书一方面采信了所谓的一审被告吴胜、许玉明、许永旺的“三方协议”，另一方面却未据此认定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依法追加“协议主体之一的许永旺”参加诉讼，被告主体欠缺，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以及公平原则，个中滋味，谁人能解！？二、一审认定事实完全错误，背离了案件客观事实；（一叶障目不见森林）l、一审无视所谓三方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径直武断据此认定“三方协议”即一审被告吴胜、许玉明、以及案外人许永旺的法律关系，导致案件事实审理完全错误！2、所谓“三方协议”一审被告吴胜、许玉明、以及案外人许永旺在丰润区法院冀(0208)民初1686号民事案件中有明确的自认：即协议时间有误，与本案发生的事实无关！！！三、错误的事实认定必然导致错误的法律适用！（庭审详述）。四、一审被告许玉明所谓的“个人承诺”的违约金利息系其个人行为！对他人不具法律约束力！3、神秘的一审被告许玉明，一审判决书赫然写明一审被告许玉明住在工地，连其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都没有查清，显然是荒唐可笑的（详见判决书第一页第12、13行文字表述一审判决的不严肃性在此可见一斑）!四、一审诉讼费用收取违法：一审原告诉讼期间主张违约金利息，但数额未定，诉讼请求标的额事实不清，诉讼费用收取没有准确依据！五、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矛盾！不平则鸣，不公则讼。上诉人根本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人民法院真正做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查明本案案件是非曲直，严肃司法，去伪存真，依法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不被侵害为盼！上诉人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对嘉信公司一审诉请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除上诉人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单位，在涉案工程中不享有任何权利且不承担任何义务；龙基公司为吴胜、许玉明等人挂靠、借用资质下的施工单位。上诉人不应对嘉信公司一审诉请承担给付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嘉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为许玉明持私刻的虚假项目部印章与嘉信公司签订合同。本案的事实情况为：涉案学校工程并非上诉人承建。上诉人承建了马家屯二期回迁区的工程，而涉案工程是因吴胜、许玉明等人挂靠、借用龙基公司资质情况下由建设单位华宝公司直接指定发包给龙基公司。这一点，从华宝公司与龙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华宝给龙基直接支付工程款、龙基公司给华宝开具发票足以证实。上诉人根本不具备向嘉信公司购买原材料并用于涉案工程的基本前提。并且，涉案的学校工程有且只能有一家承建单位，通过发包方华宝公司与龙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龙基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在此之外，不可能再存在上诉人承建的可能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对嘉信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具备上述前提且许玉明曾经向嘉信公司实际支付材料款的情况下，仍然作出错误事实认定并基于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裁判上诉人对嘉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错误。二、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事出有因，不能因存在授权刻章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给付材料款的义务。因涉案工程位置恰恰处于二期工程之内，虽然上诉人并未承建涉案学校工程，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对于学校工程也必须出具加盖上诉人印章的材料，否则不予验收和备案。而后发包单位华宝公司要求上诉人予以配合，上诉人委托吴胜刻章。吴胜在刻章之后，将印章交给上诉人，以避免有人私自滥用。一审当中出现的印章，系许玉明私自在刻章授权书当中填写自己的姓名，之后私自刻了另外一枚印章所加盖。许玉明也曾经承认系鸿鹏委托吴胜刻章、但是许玉明刻章这一事实。庭审中出现的刻章授权书复印件中，受委托人一栏有许玉明的名字，经过比对可以看出，与许玉明签订合同当中的名字系同一人书写，即该名字系许玉明个人私自添加。而后许玉明为掩盖这一事实，将刻章授权书原件人为部分烧毁。通过上述事实不难看出，许玉明在明知上诉人并非工程承包方的情况下，通过私自更改刻章授权书的方式私刻印章，而后以部分烧毁授权书的方式掩盖事实，并使用私刻的印章与嘉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承诺高额违约金，造成拖欠款项的情况，实属恶意串通、恶意转嫁合同风险、恶意造成上诉人的合同责任。本案中，即使存在上诉人授权刻制印章，但实际上诉人对于涉案工程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应承担任何义务，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与嘉信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涉案工程施工单位，并且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按月息2%支付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只是依据吴胜自己签署的并没有加盖上诉人任何印章的承诺书就判定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规定进行判决。一审判决按月息2070支付利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许玉明答辩称，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吴胜、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混凝土款1224295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违约金457288.5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嘉信公司作为供货方，鸿鹏公司（许玉明）作为需货方，双方签订《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砼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商品砼的技术要求、价格等；工程名称马家屯城中村改造-B区18班九年制学校；以现场签认的《商品混凝土交货单》的数量为准办理结算；2018年11月30日前甲方（鸿鹏公司许玉明）全部付清乙方（嘉信公司）已供商砼款。甲方（订货单位）盖有鸿鹏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许玉明签字。合同签订后，嘉信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底，共供给马家屯小学工地商品砼价值1524295元，结算单均盖有鸿鹏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印章。2019年1月13日，许玉明向嘉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9年1月18日之前付清拖欠嘉信公司的混凝土款，如未能付清，除按上述项目实际使用混凝土总金额30%给付嘉信公司违约金外，自2018年12月1日（含）起按月利率2%给付嘉信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混凝土款为止。2019年1月21日，许玉明给付嘉信公司混凝土款300000元，尚欠货款122429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马家屯城中村改造-B区18班九年制学校工程的建设方备案登记为鸿鹏公司。2018年6月5日，鸿鹏公司为吴胜出具刻章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马家屯城中村改造-B区18班九年制学校项目为公司下属的第二项目部，由于工作需要，现需要刻印公司该第二项目部相关的项目章及资料章各一枚（项目章内容为“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资料章内容为“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请给与授权（授权时间为该项目结束后自动失效）!授权人处盖有鸿鹏公司公章，被授权人:吴胜（身份证号码:×××）。吴胜将该刻章授权委托书交给许玉明，许玉明依此刻制“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和“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各一枚。2018年5月21日，吴胜与许玉明、许永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吴胜，乙方:许永旺、许玉明；项目地点:马家屯十八班九年制小学工程;地点:高新区;净利润分配方式:甲方占50％，乙方占50％；出资方:乙方;合作方式；权利及责任:1.甲方负责监督施工管理并有决策权、负责与发包方协调人事关系及工程结算清要工程款;2.乙方全盘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及该项目的全程垫资(包含本项目所有产生的费用，人工费及材料款等);3.乙方必须保证质量，保工期完成此项目(工期执行发包方要求的竣工时间)………”。另査，2018年12月17日，龙基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发包人)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房地产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就甲方开发建设的龙泽国际十八班小学工程由乙方施工承建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一、工程名称:马家屯城中村改造18班九年制学校;…；五、项目建设期限:工程开工时间2018年5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8日，华宝房地产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分别转账给龙基公司小学校工程款1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合计6000000元。龙基公司共计为华宝房地产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6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许玉明、吴胜等就马家屯城中村改造18班九年制学校工程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承建该学校工程，为工程实际施工人。鸿鹏公司作为马家屯城中村改造18班九年制学校工程的备案建设单位，授权吴胜刻制鸿鹏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印章及鸿鹏公司第二项目部资料章，由吴胜、许玉明以鸿鹏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对学校工程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许玉明以鸿鹏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名义与嘉信公司签订了《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砼订货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嘉信公司按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鸿鹏公司第二项目部出具了结算单，许玉明在被催款后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了还款金额、期限及违约金，故许玉明、吴胜应承担付款义务、违约责任，鸿鹏公司作为备案承建单位、授权承建单位应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龙基公司提出其与开发商华宝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关于马家屯城中村改造18班九年制学校工程的《施工协议书》，是因为鸿鹏公司涉及诉讼，银行账户被查封，故实际施工人吴胜等人与龙基公司协商由龙基公司代为接收工程款，并且扣除税点后将款项付给了吴胜，但综合税率及转账凭证等，并不能证明其只是扣除税点，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代开发票、扣除税点的说法不予采信。龙基公司与开发商就马家屯城中村改造18班九年制学校工程签订《施工协议书》，并接受该工程款项，是其作为建设施工单位认可许玉明、吴胜实际施工，认可嘉信公司向其承建的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其理应就混凝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嘉信公司要求既支付违约金又支付利息有悖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嘉信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酌定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欠付货款122429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判决：一、被告吴胜、许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224295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122429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山嘉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胜、许玉明、唐山市鸿鹏筑安工程有限公司、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胜未缴纳上诉费用。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基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隆基公司虽主张其非实际施工人，亦非备案的建设单位，只是代开发票的行为，但上诉人隆基公司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只是扣除税点的代开发票行为，且其与开发商签订施工协议，接收工程款的行为可视为认可被上诉人嘉信公司向其承建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龙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鸿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鸿鹏公司虽主张其非实际施工单位，印章存在虚假的理由，但上诉人鸿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备案建设单位，授权上诉人吴胜刻制鸿鹏公司龙泽国际第二项目部印章及鸿鹏公司第二项目部资料章，由上诉人吴胜、被上诉人许玉明以鸿鹏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对学校工程施工建设。吴胜、被上诉人许玉明以鸿鹏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嘉信公司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嘉信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上诉人鸿鹏公司作为备案承建单位、授权承建单位应对上诉吴胜、被上诉人许玉明付款义务、违约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吴胜收到本院邮寄送达的缴费通知书后未在规定的时间缴纳案件受理费，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按吴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4元，由上诉人唐山市鸿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唐山龙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9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