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明，男，蒙古族，1966年10月13日出生，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山水人家16#楼2#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6460828-1。法定代表人：付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程，男，汉族，1965年12月7日出生，住营口市。上诉人白晓明因与被上诉人邢程、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邢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晓明的上诉请求：撤销（2018)辽080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原告资格，陈立坚有原告资格。2、虽然被上诉人是小贷公司，是以放贷为目的，但是小贷公司有时也不收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条款没有约定利息，并且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4日出具的收据中明确写明2016年1月4日偿还的50万元是本金。所以说石慧从2013年6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偿还给被上诉人的1455000元是本金，不是利息。3、虽然两次对借款合同中期限五年的五字做了两次鉴定，且两次都没给五字做文字书写时间的物理化学鉴定，两次鉴定文书材料是法官和被上诉人一起送到鉴定机构的，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按照生活常识和小额贷款规律贷款期限没有超过一年时限的，2016年6月份陈立坚找上诉人说合同过期了，要求上诉人和陈立坚本人签合同，上诉人没同意并告诉陈立坚钱转给谁就找谁要钱或签合同，这一点充分证明了一改成五字是事实。4、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预先在150万元中扣除利息45000元，出借本金是1455000元，那么根据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455000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即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石慧按照150万元、月利率3分多支付的从2013年6月4日至2016年3月6日的利息459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6条、第27条、第29条规定，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款合同、借据上填写的银行账号都是石慧在营口银行的尾号为440的账号，白晓明均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字确认。而且偿还利息也是通过石慧账号，可以证明石慧只是白晓明的一个代收代付款的账号。本案借款具有利息，具体标准是月息3分，原审判决将利息标准调整至月息2分，本案中众诚公司是小贷公司，赚取利息是众诚公司的唯一业务。虽然在合同中利息一栏漏填利息标准，但在罚息一项注明了罚息标准“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罚息是针对逾期偿还利息而设定的，从合同约定罚款也可以看出，本案是存在利息。从合同的实际履行也可以众诚公司的主张，白晓明自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长达22个月的时间，都是每月月初偿还45000元利息。根据本金150万元，月息3分计算，每月利息正好是45000元。与白晓明每月偿还的金额相符。原审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白晓明的申请分两次对借款合同进行鉴定，第一次是白晓明把五字的形成时间鉴定撤回了，第二次鉴定结论明确“五年”还有其它字，和白晓明签字都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法院要求白晓明和原告一起去，但是白晓明他不去。原审按照本金1455000元计算的利息，计算正确，甚至说原审都考虑到本金减少后，诉讼费分担问题，判决众诚公司承担诉讼费549元，可见原审判决考虑的十分详细。众诚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小贷公司，设立小贷公司不需要“金融许可证”，也不属于金融机构，利率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执行，不执行金融机构的利率。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邢程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被告白晓明（甲方）作为借款人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白晓明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借款合同中贷款利率一项未填写，但对罚息利率作出约定为：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被告白晓明在合同结尾处签字捺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结尾处盖章。此外，《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一页载明：借款人白晓明，开户金融机构：营口银行开发区支行，石慧。2013年5月3日，被告白晓明为信德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白晓明、借款金额150万元。白晓明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被告邢程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被告白晓明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石慧营口银行2013年5月3日个人账户对账单，对账单显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陈立坚通过营口银行分别向石慧转账250000元、1205000元，合计1455000元。陈立坚系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查明，2013年6月起至2014年10月，被告白晓明每月通过石慧账户向陈立坚账户汇入利息45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白晓明通过石慧账户向原告偿还50万元。原告认为该笔50万元偿还的是利息，被告则认为5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又查，2015年3月6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更名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被告白晓明申请对《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第二页中“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的“五”是否有涂改痕迹以及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鉴定意见：未见“五”字存在消退、刮擦、改写等涂改痕迹；“五年”笔迹、“壹佰伍拾万元”笔迹中的“拾”字笔迹与检材上其他内容的笔迹未见不同时期书写形成的痕迹。一审法院认为，1、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白晓明向原告借款以及被告邢程予以担保的事实。现白晓明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除应承担偿还本金的义务之外，还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关于借款数额一节，虽原告与被告白晓明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150万元，但原告预先扣除利息45000元，故原告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1455000元。关于借款利率一节，虽原、被告双方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未填写贷款利率一项，但原告众诚小额贷款公司作为办理小额贷款业务的盈利性组织，其提供有息贷款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此外，结合本案证据，从2013年6月起至2014年10月被告白晓明通过石慧每月汇入原告账户45000元，以及借款后原告预先扣除利息45000元，可推算原、被告之间借款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为36%。对于被告的借款没有利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白晓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被告白晓明的“借款打到石慧账户、借款人是石慧，被告白晓明未收到该笔借款的”的辩论意见，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收款账户及收款人石慧，结合被告白晓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能证明被告白晓明是借款人，石慧应为代收人。对被告白晓明此节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白晓明在2016年1月4日偿还5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双方未达成共识，根据生活常理、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该50万元应认定为利息。据此，2016年3月6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对于被告提出《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第二页中“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的“五”存在涂改变造以及笔迹形成时间问题，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被告的此节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邢程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对上述债务即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晓明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5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邢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邢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白晓明追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白晓明负担17751元，原告负担549元。鉴定费32080元，由被告白晓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4日给真正借款人的收据，证明以前的22次还款都是本金不是利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对应银行流水是2016年1月4日石慧账号汇入我司指定账号50万元。该收据可以证明白晓明是借款人。因白晓明一审主张其不是借款人，为了让白晓明向法庭出具该收据，我司一审时主张该笔还款偿还的是利息。现白晓明向法庭出示该证据，可以证明白晓明就是借款人，故我司认可该笔还款偿还的是本金。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偿还的本金5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白晓明，开户金融机构为：营口银行开发区支行，62240082010400440，石慧。借款人处有上诉人白晓明签名、捺印。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出具150万元借款借据，此外在2013年6月起至2015年2月期间，上诉人白晓明每月通过石慧账户偿还利息45000元。故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的上诉人白晓明应当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虽然《人民币借款合同》中利息一栏未填些，但在罚息一项注明了罚息标准“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且上诉人白晓明每月通过石慧账户偿还利息45000元与月息利率3%相吻合，另结合被上诉人公司性质及交易习惯，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鉴定违法，“五”字是改写的上诉理由，本案的鉴定是经上诉人白晓明申请，由法院通过法定程序选定的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的鉴定，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为：未见“五”字存在消退、刮擦、改写等涂改痕迹；“五年”笔迹、“壹佰伍拾万元”笔迹中的“拾”字笔迹与检材上其他内容的笔迹未见不同时期书写形成的痕迹。故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金融机构，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上诉理由，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因民间借贷发生争议，应当适用上述规定，且上诉人白晓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属于金融机构。故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455000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对实际出借本金为1455000元均无异议，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1455000元认定为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亦同意将多还的利息冲抵本金。故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4日偿还的50万元是本金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于2016年1月4日偿还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可以证明该50万元系偿还本金，被上诉人对此亦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按照1455000元本金，月息3分计算，白晓明每月偿还利息应为43650元。白晓明2013年6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每月实际偿还45000元利息，每月多偿还的利息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数额为1416286.74元。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间利息，虽然上诉人最后付息时间虽为2015年2月17日，但根据借款时间计算，其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2月4日。计息时间11个月，按照本金1416286.74元，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311583.08元。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偿还的本金500000元，剩余本金数额为916286.74元。2016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间利息，计息时间50个月，按照本金916286.74元，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916286.74元。2015年2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利息合计：1227869.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白晓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916286.74元及自2015年2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的借款利息1227869.82元。自2020年5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91628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白晓明负担11524元，由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76元。二审受理费17895元，由上诉人白晓明负担11269元，由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众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26元。鉴定费32080元，由上诉人白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