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新军，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丹，女，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湖南省东安县。系李新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玉豹，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再审申请人李新军、周丹因与被申请人贺玉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湘112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李新军、周丹及贺玉豹均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湘11民终791号民事判决。李新军、周丹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湘民申20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新军、周丹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再审并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贺玉豹请求李新军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贺玉豹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清借贷利息已经重新变更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9月3日约定“此据有要（效）”为重新协议条款，优于合同普通条款的法律效力，在此之后不再按承诺的利息计算。另二审改判再审申请人李新军、周丹另支付被申请人贺玉豹利息99,600元错误，现李新军提交新证据证实，此99,600元利息已经支付了30,000元。2．原审程序不合法，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二审违反举证责任原则，擅自认定再审申请人李新军“房屋抵押”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也没有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程序不合法。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李新军在借条上于2018年9月3日最后确认“此据有要（效）”，系为确认不计利息的借贷合同，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被申请人贺玉豹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贺玉豹向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李新军、周丹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请依法判令李新军、周丹支付2015年9月29日以前利息99,600元；3.请依法判令李新军、周丹支付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止共37个月按约定利率2%计息370,000元；4.请依法判令李新军、周丹按月息2%，从2018年10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新军、周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开始，贺玉豹与李新军合伙在祁阳县开发房地产，由于李新军资金短缺，多次向贺玉豹借款。2015年9月29日，李新军向贺玉豹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贺玉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款人李新军。2015.9.29号”。李新军同时在借条下方出具了欠条，欠条内容“欠到贺玉豹利息玖万元整，另加玖仟陆佰元整。李新军。2015.9.29号”。2016年2月5日，李新军向贺玉豹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内容“本人于2015年9月29日所写借条借到贺玉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按月息2%付借款利息到还清之日止，特此承诺！承诺人李新军。2016.2.5号”。尔后，贺玉豹多次向李新军、周丹催还借款本息未果。为此，贺玉豹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另查明：李新军、周丹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予清偿。李新军向贺玉豹借款本金共计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李新军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贺玉豹支付利息。贺玉豹提出要求李新军、周丹支付2015年9月29日以前利息99,6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利息依据的利率是否超过国家规定的借款利率标准，不予支持。李新军、周丹系夫妻，该借款发生在李新军、周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新军、周丹偿还贺玉豹借款本金500,000元；二、李新军、周丹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贺玉豹支付利息；三、驳回贺玉豹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新军、周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贺玉豹请求李新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贺玉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回避和隐瞒了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判决李新军支付借款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处理。贺玉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新军、周丹支付贺玉豹2015年9月29日以前利息99,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新军、周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贺玉豹要求李新军、周丹支付2015年9月29日以前利息99,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李新军向贺玉豹承诺，李新军所欠贺玉豹的借款和利息，以潇湘豪庭房做抵押，价格6,800元/㎡（B栋2单元27楼）房，初八办理手续。承诺：李新军。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015年9月29日，李新军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2016年2月5日及2018年2月14日李新军出具的承诺中，明确了支付借款利息，利率为月息2%。二、李新军、周丹是否应支付贺玉豹利息99,600元。李新军在向贺玉豹出具50万元借条的当天（2015年9月29日），同时还出具一张欠条：欠到贺玉豹利息玖万元整，另加玖仟陆佰元整。李新军2015年9月29日。李新军没有证据证实上述约定利息的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李新军、周丹应依约定支付贺玉豹利息99,600元。综上所述，李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贺玉豹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由李新军、周丹支付贺玉豹利息人民币99,600元。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确认：李新军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其侄女周珊珊的账户打给贺玉豹3万元，代还所欠欠条中3万元利息。2．在2015年9月29日的借条及欠条上，李新军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8年9月3日在该借条上两次加签有“此据有要”字样。3．再审期间，贺玉豹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李新军所交涉案执行款569,6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50万元的利息应否支付问题。二、欠条上明确的99,600元利息应否支付问题。三、二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现评析如下：一、原二审认定涉案5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予支付并无不妥。其一，2015年9月29日，李新军出具的50万元借条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在同日同一借条上，李新军对之前的欠款利息出具99,600元的欠条，证明双方之间对借款有利息约定。其二，李新军两次承诺对50万元的借款按月息2%计付。2016年2月5日，李新军向贺玉豹出具了承诺书“本人于2015年9月29日所写借条借到贺玉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按月息2%付借款利息到还清之日止”。2018年2月14日，李新军向贺玉豹再次承诺，李新军所欠贺玉豹的借款和利息，以潇湘豪庭房做抵押，价格6,800元/㎡（B栋2单元27楼）房，初八办理手续。其三，李新军再审主张其于2018年9月3日在借条上加签“此据有要（效）”字样为重新协议，此后不再按承诺的利息计算的理由没有依据，事实上，双方从未就利息变更达成协议，对李新军的该主张，贺玉豹并不予认可，贺玉豹陈述加签是为防止诉讼时效过期，让李新军进行重新确认的解释符合常理。其四，贺玉豹承诺支付的借款月利率2%，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标准，应予支持。二、欠条上所明确的利息应予支付。双方在欠条上约定原转据之前仍欠付利息99,6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李新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约定利息的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理应支付。再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1月26日李新军通过其侄女周珊珊的账户打给贺玉豹3万元，系用于代还所欠99,600元利息部分，该3万元应核减外，欠条上剩余69,600元未付利息应予保护。三、本案原二审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在二审法院审理时可以不开庭进行，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综上所述，李新军、周丹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计算欠付利息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7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李新军、周丹支付贺玉豹利息人民币69,600元。上述款项（已执行部分予以抵扣），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李新军、周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3,740元，由李新军、周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杨萌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