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南山新区西一路。 法定代表人：范民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丽（李卫东之妻），女，1971年8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辉，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易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南山新区南八路。 法定代表人：王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易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高公司）、被上诉人王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李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辉、被上诉人徐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辉、被上诉人易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王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的《“零装修”管理合同》及《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基于上述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易高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取得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天公司）的委托，2015年4月10日易高公司与创天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明确易高公司受创天公司的委托在石河子市推广“零装修”业务，且易高公司与李卫东、徐艳丽签订的《易高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卫东、徐艳丽装修贷款批下来一次性付易高公司，易高公司收取李卫东、徐艳丽的装修贷款，对房屋实施了装修。上诉人认为易高公司与李卫东、徐艳丽收款、装修行为均是履行《易高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二、一审以上诉人与易高公司对推广业务协商并达成共识、对易高公司的收款、装修及签订合同的行为均知情，并在知情的同时还在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给易高公司交付全部款项后与李卫东、徐艳丽签订《还款协议》，并以此认定李卫东、徐艳丽向上诉人按约支付装修工程款，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易高公司对推广“零装修”未进行任何协商，亦未达成共识。上诉人对易高公司的收款、装修及签订合同的行为均知情，但知情的客观事实并不能在法律上产生限制或禁止上诉人与李卫东、徐艳丽另行签订《“零装修”管理合同》，且签订《“零装修”管理合同》亦不能证实上诉人认可并同意易高公司代上诉人收取《“零装修”管理合同》中约定的装修贷款。《“零装修”管理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与李卫东、徐艳丽，如李卫东、徐艳丽履行该合同也是将装修贷款给付上诉人，上诉人既未委托，亦未授权或许可易高公司代为收取装修贷款，易高公司的收款行为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收款行为。《还款协议》是《“零装修”管理合同》的附件，是对《“零装修”管理合同》还款方式的专项约定，《还款协议》确定的还款义务是在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履行《“零装修”管理合同》中将装修贷款给付上诉人的前提下而设定，该《还款协议》既不是偿还易高公司因《易高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收取装修工程款的承诺，也不是偿还李卫东、徐艳丽银行贷款的承诺。因此，李卫东、徐艳丽未履行装修贷款给付上诉人的义务，其亦无权主张上诉人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偿还装修贷款。三、易高公司举证证实其收取的装修贷款交至创天公司，并由创天公司向装修业主出具收款收据，易高公司只负责装修工程，还款由创天公司负责，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创天公司已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相互核对后认可。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说明易高公司是直接收款人，创天公司是实际收款人及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李卫东、徐艳丽辩称，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按照《“零装修”管理合同》约定交纳了装修款，且上诉人已按照相关约定支付了部分装修款项及三年还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还有部分本金没有偿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只是没有完全履行。上诉人称《“零装修”管理合同》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高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卫东、徐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中天伟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9788.88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石河子南区××××业主。原告至××××的物业公司即被告中天伟业公司领取房屋钥匙时，被告中天伟业公司与被告易高公司均向原告推荐“零装修”业务。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易高公司签订《易高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易高公司对南区××××××－×××号进行装修，工程期限为60日，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工程款为103000元。5月3日，原告再次与被告易高公司签订《易高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装修地点为南区××××××-×××号，工程期限为60日，自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7月3日，工程款为68000元。后被告易高公司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5月22日后，原告分多笔向易高公司交款合计259200元，2015年7月6日，易高公司交给原告一份加盖创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记载收到李卫东装修款259200元。原告全额付款后，被告易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睿将加盖被告中天伟业公司公章及范民生私章的《“零装修”管理合同》及《还款协议》交由原告签字，合同的内容已由被告易高公司工作人员填写，落款时间2015年6月16日。《“零装修”管理合同》约定如下：甲方：李卫东，乙方：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房屋委托装修地点及约定。1.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市南区××××××栋×××号的房屋装修委托给乙方……2.委托装修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起将房屋装修委托给乙方，装修施工为60天。3.装修付款方式为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给乙方用于装修。4.还款期限：三年。二、甲乙双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全款转按揭方式，由甲方与银行签订按揭贷款协议。2.乙方负责装修期限内的保修责任，质保期限三年。3.乙方负责偿还甲方贷款（详见附：还款协议）。三、违约责任……四、本合同未尽事宜或有争议的，与易高装饰无关，由甲、乙双方协商……《还款协议》约定如下：甲方：李卫东，乙方：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已贷款金额130000元，贷款三年应付利息金额15600元。乙方：负责偿还甲方贷款总金额（贷款本金+贷款利息）145600元。还款方式分期，每月应还款3611.11元，期限三年，还款时间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备注：首次还款为三年总利息15600元+每月还款3611.11元＝19211.11元。上述两份合同的落款经办人处署名王睿（打印），并留有王睿的联系方式。扉页印有“E卡联盟”的抬头，背面备注了E卡联盟的三个公司：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创天易佳商贸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天伟业服务有限公司。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6日的《“零装修”管理合同》及《还款协议》系为原告所有的××××××栋×××号房屋签写，其中贷款金额129200元，三年应付利息15504元，合计144704元，每月应还款3588.9元，首次还款19092.9元，其余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2015年6月25日被告易高公司将259200元转给创天公司，该公司给被告易高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注明：今收到石河子市易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来业主李卫东家装修款162000元，沉淀资金97200元，执行还款协议，经办人处署名张某。与此前后几天里，创天公司还出具易业态客户还款申请表一份，总经理范民生签字。2015年6月25日，原告收到款项1921.11元，至2017年7月18日，原告共计收到偿还本金89411.12元、利息31104元。 另查明：一、2015年3月21日，创天公司给王睿出具授杈委托书一份。2015年3月31日，被告易高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4月10日，创天公司与被告易高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一份。二、被告中天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民生为创天公司股东，担任总经理职务。三、被告易高公司的办公地点设于被告中天伟业公司办公场所二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中天伟业公司、被告易高公司、被告王睿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否应当追加创天公司为被告。 关于被告中天伟业公司、被告易高公司、被告王睿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原告作为南区××××的业主在从物业公司领取新房钥匙时，被告中天伟业公司与被告易高公司共同向业主介绍零装修业务，可见，二被告前期已经对推广该业务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定的共识；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易高公司即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装修，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陆续付款。签订《“零装修”管理合同》时，是被告易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睿将填好内容并加盖被告中天伟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零装修”管理合同》及《还款协议》交由原告签字，合同约定的装修工期与原告、被告易高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原告按《“零装修”管理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款补足剩余未交款项，可见被告中天伟业公司对被告易高公司的收款、装修及签合同的行为均知情，且同意，同时其还在原告给被告易高公司交付全部款项后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故对被告中天伟业公司提出的原告未按约支付其装修工程款，协议并未履行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零装修”管理合同》及《还款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中天伟业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后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9411.12元及利息31104元，并未按约定期限完全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天伟业公司偿还借款169788.8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易高公司作为收款人系在被告中天伟业公司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收款行为，并未在《“零装修”管理合同》及《还款协议》上作为合同相对方签章，故不受上述合同的约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易高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睿在上述行为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创天公司为被告的问题。虽然被告易高公司将收到款项转给了创天公司，并由该公司出具了收据，但该院认为被告中天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民生为创天公司的股东，担任总经理职务，原告支付款项后，具体的收款人可以是被告中天伟业公司，亦可以是其许可的其他人或公司，且被告中天伟业公司与创天公司如何约定，安排何人或公司给原告还款，亦与原告无关，故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创天公司无须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被告易高公司及王睿申请追加被告的请求该院驳回。 2016年12月24日后被告停止向原告偿还借款，其行为表明自己不再履行借款合同的主要义务。据此，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以致本案的借款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原告与中天伟业公司合同依法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解除原告徐艳丽、李卫东与被告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 二、被告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偿还原告徐艳丽、李卫东借款本金169788.88元； 三、驳回原告徐艳丽、李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徐艳丽、李卫东。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除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 一、2015年3月21日，创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睿签订授权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王睿为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E卡联盟】易装修市场开发项目负责人，全面发展创天公司在新疆石河子市“易装修”业务。免责申明：乙方有关“易装修”的相关行为，均代表甲方,甲方将承诺乙方行为的所有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注：由于甲方“易装修”业务的特殊性，客户需求担保方和责任人,因此，除客户一方外，“易装修”管理合同签署相对方为：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民生（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E卡联盟】副董事长、执行总裁），其作用是为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E卡联盟】担保。其中，该授权协议书第一条：乙方作为甲方的项目负责人，乙方代理甲方从事其产品在石河子市范围的推广、销售及结算工作,并整合市场资源,让装饰公司为我们服务。第二条：甲方负责“易装修”中的资金运转及还款，所有因“易装修”业务所产生的纠纷、责任及索赔等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三条：财务代理结算：1.乙方遵循甲方财务制度。2.“易装修”业务收款，资金分为两部分：装修工程款和甲方沉淀资金，按业务比例50：50，各占一半。3.收款刷卡使用甲方POS机，现金汇入甲方账户，可预留装修工程款的30%为动工资金，其余装修工程款，甲方按装修工程进度，分批汇入乙方账户，由乙方支付装修公司或个人……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在授权单位处签字并加盖创天公司的印章，王睿在被授权人处签字。 二、2015年4月10日，创天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易高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项目内容：甲方提出新的装修经营模式--易装修，即：根据客户所需要的装修预算价格，收取装修预算的2倍价款，其中一半为装修款项，由乙方按客户需求装饰施工；另外一半为沉淀流转资金，由甲方运营。甲方从客户款项到账后的次月开始，分36个月，将收取客户2倍的装修预算款，平均返还给客户。例如：按客户需求，装修预算为10万元，则客户需付款20万元，其中10万由乙方按预算施工，另外10万为沉淀资金，甶甲方运营。甲方从付款后的次月开始还款，分期36个月，返还客户20万元，实现“易”装修”。第二条约定，项目外包：甲方根据自身经营需要，为拓展市场更好地、更规范地服务消费者将部分装饰装修工程交由具有该类业务服务经验的乙方承包，甲方根据乙方的经营能力及设计施工能力，同意乙方为甲方“易装修”项目的装修施工方，由乙方负责且仅负责“易装修”项目中的设计、施工及质保维修。乙方承诺在确保甲方服务标准前提下，于本框架合同合作期内，为甲方提供相应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第六条费用标准：甲方同意按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项目施工费用，资金明细及构成详见每单《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单》。第七条结算方式：应甲方要求，乙方与当地银行合作，申请装修贷款业务。此业务具有地区局限性（本地和专用POS刷卡），因此，甲方特别授权乙方财务代理收款。参与此项目的客户，会借助银行装修贷款业务，此贷款以信用卡方式发放，需专用POS机。乙方为当地公司，且为装饰公司，符合申请银行专用POS机的条件。甲方授权乙方代甲方收款。由客户到乙方专用POS机刷卡，甲方开具收据给客户，乙方将资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以收据为凭证。甲方根据乙方为客户装修施工的进度，按30%、40%、30%的方式，将装修款项汇给乙方。每个装饰装修工程，按进度和《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单》，分批支付给乙方。如因甲方装饰装修工程款未按时，造成乙方工程延误，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按照《装饰装修合同》条款赔偿。如因乙方未按时完工，则全面由乙方负责。……第八条甲方权利及义务：甲方负责“易装修”项目运营；甲方负责与客户签订还款协议；甲方负责按还款协议约定给客户还款；甲方负责沉淀流转资金的运作，以保证按时足额支付客户的分期还款；甲方全权负责客户还款，如违反还款协议，由甲方承担其法律后果及赔偿。 三、2015年4月10日，创天公司出具免责声明，主要内容为：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委托王睿（身份证号：659××××43X）开发推广“易装修”项目。王睿有关“易装修”的宣传、推广、销售、收款及装饰装修施工等行为，均为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行为，如产生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与王睿本人无关，由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独立承担。石河子市易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为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易装修”项目的装修施工方，被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代理收款，如产生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与石河子市易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由乌鲁木齐创天易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独立承担。 四、在被上诉人易高公司提供的易业态客户还款申请表上，王睿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王某在分公司一栏签字，创天公司的副总经理蔡某在分公司一栏签字，范民生在总经理审批一栏签字。 五、上诉人中天伟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范民生、王某均是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王某与范民生具有亲属关系。创天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是杜某某，范民生是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 六、易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睿称被上诉人李卫东、徐艳丽通过被上诉人易高公司的POS机将装修款打到易高公司账户上，易高公司再将收到的装修款转入创天公司的账户。王睿称本案的装修款创天公司已向其付清。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零装修业务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易高公司共同推广完成。创天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授权被上诉人王睿作为创天公司的代理人开展零装修业务，根据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易高公司负责装修，创天公司授权易高公司财务代为收款，由客户到易高公司专用POS机刷卡，易高公司将装修款转入创天公司指定的账户，由创天公司开具收据给客户，创天公司根据易高公司装修施工的进度，将装修款支付给易高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徐艳丽、李卫东签订《“零装修”管理合同》和《还款协议》，合同约定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徐艳丽、李卫东还款。上诉人称其未收到装修款，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艳丽、李卫东签订的《“零装修”管理合同》和《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创天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授权王睿作为创天公司的代理人开展本案零装修业务，并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免责声明和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中天伟业公司和易高公司共同推广零装修业务，根据授权协议和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的约定，王睿及被上诉人易高公司的行为均代表创天公司，根据约定，王睿及易高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还款责任。王睿作为上诉人中天伟业公司签订在《“零装修”管理合同》和《还款协议》的经办人，说明上诉人中天伟业公司对之前创天公司对王睿的授权、创天公司与易高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外包合同、易高公司收款、易高公司与李卫东、徐艳丽签订装修合同及易高公司的装修等一系列行为均是知情且是认可的，《“零装修”管理合同》和《还款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称其未委托亦未授权被上诉人易高公司代为收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范民生其同时任创天公司的总经理，其亦是创天公司和上诉人的自然人股东，从易业态客户还款申请表各审批人的签字分析，范民生既代表创天公司也代表中天伟业公司，由于其身份的混同，导致创天公司和上诉人财产存在混同。易高公司收取的装修款无论是交给创天公司还是交给中天伟业公司都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天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中天伟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李红敏 审 判 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