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以贵。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国爱。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贵，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阜城街道办事处崔湾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经国，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茆古冈。上诉人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阜城街道办事处崔湾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崔湾居委会）、原审第三人茆古冈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8）苏092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按2015年征地补偿政策标准补偿14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要求补偿1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可涉案三块土地补偿费用已经分配完毕且村民无异议，应当视为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上诉人也同意按照崔湾居委会制定的分配方案补偿。但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侵占和挪用，上诉人依据2015年征地补偿标准要求补偿，合理合法。2.一审法院举证认证程序违法。本案作为指令审理案件不应当再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补充土地补偿分配的相关证据，并在上诉人拒绝质证的情形下予以认定，程序违法。而且，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而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但一审法院将调取的证据交于上诉人后，既未说明证据来源，也未询问各方意见，就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对该证据无异议，与实际情况不符。崔湾居委会辩称，1.上诉人主张补偿1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射河南路地块不属于集体土地，没有补偿款。其他三款土地补偿款已经分配完毕，上诉人与其他村民按同等标准补偿，其他村民均未提出过补偿请求，其在二十多年后再次要求分配，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在指令审理开庭时提供的证据与原审证据基本相同。即使存在延期举证，人民法院也需根据具体情况认定证据。一审法院要求补充的证据，系被上诉人对细节进行的补充说明，上诉人不予质证是对证据规则的错误理解，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茆古冈述称，1997年至2003年期间，我担任原崔湾村一组组长，只发放过一次征地补偿款。当时，南方花苑土地款老一组人均150元，其他的钱都是村里发的，我不清楚。刘以贵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崔湾居委会给付原告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合计14万元，其中射河南路征用地块青苗补偿费3000元、安置补助费3万元、土地补偿费37000元，计7万元；南方花苑征用地块安置补助费3万元、土地补偿费2万元，计5万元；农机公司征用地块安置补助费1万元、土地补偿费1万元，计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行政区划调整，原阜宁县城北乡崔湾村村民委员会先后更名为阜城镇崔湾村村民委员会、阜城街道办事处崔湾居民委员会（即被告崔湾居委会）。原告刘以贵与严国爱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永、刘忠是刘以贵、严国爱的长子、次子，原告四人均是被告崔湾居委会七组（原崔湾村一组）村民。1993年7月6日，阜宁县农机物资总公司（下称农机公司）与原阜宁县城北乡崔湾村一组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农机公司成立阜宁县汽车汽配公司征用崔湾村一组土地7.6亩，以每亩18000元作为征用土地的一次性补偿（其中土地补偿2600元/亩，青苗补助300元/亩，水利设施补助600元/亩，劳力补偿4333元/亩，一次性补偿10167元/亩），统一汇给城北乡崔湾村一组，农机公司不负责安置崔湾村一组剩余劳动力。1994年9月20日，农机公司与崔湾村一组又签订一份补办征地协议书约定，农机公司成立阜宁县汽车汽配公司，补充征用崔湾村一组4.24亩土地，土地补偿的相关项目与标准同1993年7月6日的协议书。1998年左右，阜宁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阜宁县阜城镇崔湾村一组签订一份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县政府决定建立南苑小区需要征用崔湾村一组土地53.682亩；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安置补助费、水利设施补助费每亩19000元，计1019958元；文件有关行政列支经费每亩1000元，计53682元；费用分三期支付，第一次在工程动工之前先支付总额的1/3，即357880元，第二次在各乡镇应解缴到政府的资金到位后支付总额的1/3，即357880元，第三次在建筑物交付使用前支付1/3，即357880元。2006年经审批，崔湾村一组有0.3197公顷土地被征用用于修建阜喻路（苏州路）北段。一审法院另查明，用于修建射河南路的土地中有原告5分自留地，建设南方花苑的征用土地中有原告6分承包地，农机公司和苏州路征用土地中没有原告的承包地。一审审理期间，因原、被告均不能清楚陈述案涉几块土地的征用单位、征用时间、补偿项目与标准、补偿费的金额、有无签订补偿协议、补偿费的收支等土地征用情况，也不能提供相应的征地补偿协议等征地手续，原告遂于2018年8月10日再次以“四宗土地被征时未经过村民会议，也未经过村民代表通过，不知道四宗土地被征有多少亩，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共多少都不知”为由，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到阜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等部门调取相关土地的征用材料。由于原告主张的四块土地征用时间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至2006年期间，年代久远，很多资料保管不全，许多经办人、知情人死亡、退休或调离原岗位，部分机构单位撤并、搬迁、破产导致档案材料难寻，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信息不准确等因素，经反复多次查询，一审法院仅收集到南方花苑、农机公司的征地补偿协议，苏州路（阜喻路）北段征地报批手续等征用材料，对射河南路土地未能调取到任何相关的征用手续材料。原、被告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到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关于对农机公司、南方花苑、苏州路土地征用相关补偿费用的分配与支出，被告崔湾居委会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供了相关账目材料作为证明，其中“崔湾村一组南苑小区青苗补偿费兑现花名册”中显示刘以贵签字领取512元；“崔湾村原一组2004.元.12号资金发放表”显示刘以桂5口人计750元由刘以付（刘以贵之兄）签字领取；“崔湾一组春节前分配每人口100元”显示刘以桂5口人计500元由刘以贵签字领取。曹士云3口人计300元，尹国玉3口人计300元，均由刘以贵签字代为领取；“崔湾村一组土地兑现花名册”显示刘以桂5口人计750元由刘以贵签字领取；“崔湾村一组安装自来水按人口核算返还款”显示刘以桂1口人计200元由茆古岗签字领取。刘以贵对上述费用，仅认可领取了南方花苑的青苗补偿费，对其他费用均不承认系其本人签字领取，也不承认他人代为领取费用，对被告崔湾居委会陈述的相关补偿款分配收支情况也不予认可。另，崔湾居委会还提供了“崔湾村一组召开群众会议”的会议记录1份，记录显示会议时间为1999年3月16日下午2点，地点在茆古岗家；出席人员有顾书记、邓主任等人；会议内容：南园新区（即案涉南方花苑）开发征地动员会议，会上顾书记介绍了南园小区征地的具体情况，对南园小区开发征地作了动员，会议对南园小区土地征用的青苗费分配和村提留土地管理费的比例进行了协商，并形成意见。原告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时一般产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其中，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是用于补偿对土地进行实际投入的人，是对土地投入损失的补偿；安置补助费是用于补偿给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对其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土地补偿费是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丧失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应该补偿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所有成员对土地补偿费都拥有权利。一、关于原告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要求给付土地补偿费的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是否进行分配、分配多少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的范畴，其他组织和个人不得干涉，如果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分配的，则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予以实施。对尚未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分配方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提起诉讼请求支付相应土地补偿费的，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土地补偿费未遵循民主议定原则，以“村两委会”或负责人决定代替民主议定程序，或经民主议定程序，但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视为未经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进行民主议定，当事人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分配决定侵害其权益为由，请求判令集体经济组织支付相应份额的，亦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原、被告对案涉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并无异议，被告崔湾居委会提交的1999年3月16日的会议记录显示，该次会议是对南方花苑开发征地的动员会议，会上仅对青苗费的分配和村提留土地管理费的比例进行商讨并形成意见，未涉及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问题，且原告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崔湾村一组已经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对案涉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形成决议或方案，故四名原告要求被告崔湾居委会支付案涉土地补偿费的请求，不属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二、关于原告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要求给付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四名原告要求被告崔湾居委会支付射河南路征用地块青苗补偿费3000元、安置补助费3万元；南方花苑地块安置补助费3万元；农机公司地块安置补助费1万元。诉讼中，原、被告均不能提供射河南路用地征用材料，经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调查收集，亦未能调取到任何相关资料。对射河南路建设用地的性质、是否是征用、有无征地协议、相关补偿标准和费用等均无法查明，且被告否认收到该地块的任何补偿费用，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已经收取补偿费用，故原告要求支付射河南路地块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请求缺少证据支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在农机公司征用地块上没有承包地，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农机公司征用地块的安置补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能支持。原告对南方花苑征用地块原享有6分承包地，土地被征用后，被告对原告的承包地未能调整补足，亦未有安排原告相应工作，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助费。根据征地单位阜宁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崔湾村一组签订的协议显示，每亩19000元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水利设施等补助费用，其中并没有区分各种费用的数额，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账目显示，原告除领取了该地块的青苗补偿费外，还几次从被告处领取了该地块的钱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再行支付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提交了2015年2月向原崔湾村委会邮寄的申请书及快递单，证明刘以贵在2015年2月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主张。被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崔湾村委会没有收到该信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刘以贵称其向原崔湾村委会邮寄一份申请书，以土地被征收补偿费和安置费补偿不足为由，申请崔湾村委会及七组提供该组被征收土地的收益分配明细表复印件。本案二审过程中，刘以贵陈述，我在本案起诉前五、六年就开始要钱了，但是村组一直不给。从1997年、1998年到写信给村里的十多年时间，我也一直在要钱，实在要不到才起诉的。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征地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程序是否合法。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征地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关于射河南路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射河南路地块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并要求其给付该补偿费中刘以贵户的份额，但被上诉人以该地块并非集体土地为由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崔湾村委会已经实际领取上述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农机公司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198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各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除被征用土地上属于个人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给本人外，由被征地单位用于发展生产和安排因土地被征用而造成的多余劳动力的就业和不能就业人员的生活补助，不得移作他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此可见，农户只能领取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而无权要求被征地单位给付其他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也无权就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分配的数额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涉案农机公司地块的征用时间为1993年至1994年期间，上诉人在该地块范围内无承包地。被上诉人诉称其将农机公司地块补偿款以抵付崔湾村一组村民相关税费及水利机械等方式分配完毕，符合当时的规定。上诉人对分配方式和分配数额提出异议，并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农机公司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关于南方花苑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2月，其在庭审中自认在起诉前五六年开始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补偿款，则刘以贵至迟在2011年12月就应当知道崔湾居委会存在拖欠给付南方花苑地块征地补偿款的侵权行为，其于2016年12月提起民事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刘以贵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向被上诉人邮寄的申请书，欲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断的事实，但该申请书的的邮寄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丧失了胜诉权，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南方花苑地块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二、关于一审法院认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系本院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的案件，被上诉人诉请给付补偿款的征地行为均发生于1998年之前，距今长达二十多年时间。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对各方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予以审核，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支出的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涉案地块征用审批材料及补偿协议等档案材料，后组织各方当事人在指定时间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认证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以贵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刘以贵、严国爱、刘永、刘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审 判 员 时 云审 判 员 周 和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光营书 记 员 陶 颖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三十条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各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除被征用土地上属于个人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给本人外，由被征地单位用于发展生产和安排因土地被征用而造成的多余劳动力的就业和不能就业人员的生活补助，不得移作他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2年4月1日施行）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第五十一条质证按下列顺序进行：（一）原告出示证据，被告、第三人与原告进行质证；（二）被告出示证据，原告、第三人与被告进行质证；（三）第三人出示证据，原告、被告与第三人进行质证。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