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西路教师新村临街楼。 主要负责人：窦春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春华，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负责人，户籍地：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春，聊城高新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群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涛，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烟台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饶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殿彬，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笔学校）、窦春华与上诉人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铧公司）、被上诉人王松涛、原审被告赵殿彬合同纠纷一案，金笔学校、窦春华及新铧公司均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笔学校、窦春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解除金笔学校、窦春华与被上诉人王松涛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铧公司、王松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王松涛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效力应予确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了我方与新铧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了《业务并购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我方与新铧公司将闸口校区、茌平校区和实验校区进行了交接。后新铧公司与窦春华重新签订了《协议书》……一审认定该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判决解除该合同，并判决新铧公司赔偿我方各项损失40165元。我方认为窦春华与被上诉人王松涛于2017年9月11日所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是在我方与新铧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业务并购协议书》后未解除的情况下签订的，显然该协议是不成立的，且未生效。而且，窦春华与王松涛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均是知情的，2017年9月11日涉案的校区也已经交给了新铧公司，上诉人窦春华也没有权利再将该学区进行转让，该协议的定价基准日和交割日为2017年5月8日，与新铧公司签订合同上的定价基准日和交割日是同一天，2017年5月8日与被上诉人王松涛没有签订合同，何谈交割呢？因此该协议既不符合常理也不合法。而且，上诉人窦春华与被上诉人王松涛《业务并购协议书》也未实际履行，我方也坚决不同意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我方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王松涛于2017年9月11日所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其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 新铧公司针对金笔学校、窦春华的上诉辩称，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另案判决（一审案号（2017）鲁1502民初8046号，二审维持原判，庭后提供二审判决）上诉人窦春华履行同王松涛所签订的协议，并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学校执照过付手续，在此基础上上诉人重新请求法院判决解除该协议，属重复诉讼。 王松涛辩称，同新铧公司的意见。 赵殿彬辩称，同新铧公司的意见。 新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金笔学校、窦春华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新铧公司支付税金13165元错误。首先，发票仍有对方持有，未实际发生的业务，可以办理发票退票业务。另外，该发票是否实际完税，仍需原告方举证证明。二、一审判决支付窦春华工资不当，窦春华未实际提供劳动，且因窦春华提供虚假数据造成合同解除，新铧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所谓的工资。三、一审判决新铧公司支付所谓的窦春华垫付曹老师的工资，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新铧公司支付门头牌费用不当。 金笔学校、窦春华针对新铧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是正确的，新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一二项判决。 王松涛、赵殿彬对新铧公司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金笔学校、窦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6075元；3.被告以公开方式向原告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新铧公司签订《业务并购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新铧公司，乙方：金笔学校，丙方：窦春华，第二条：并购方式，1、甲方以现金与丙方成立合资公司的方式，并购乙方所拥有的闸口校区、实验校区、滨河校区和茌平校区。2、乙方同意将闸口校区、实验校区、滨河校区和茌平校区的全部业务和团队并入甲方的公司。4、丙方继续在甲方负责语文项目的运营工作不能低于三年。第三条：定价基准日和交割日，1、各方同意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8日。6、交割日前的相关业务和团队由乙方承担相关权利和义务，交割日后的相关业务和团队由新公司承担相关权利和义务，所有收费和收入均归甲方所有。相关人员和团队由甲方接受。第四条：交易对价，3、交易对价现金40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给甲方出具相应的发票……协议最后，甲方代表赵殿彬、丙方窦春华并作为乙方代表分别签名。 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将闸口校区、茌平校区和实验校区进行了交接。后新铧公司与原告窦春华重新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新铧公司，乙方：窦春华，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以无业绩绑定200000元价格将三个校区（实验校区、闸口校区、茌平校区）团队、业务、固定资产及办学资质等交于甲方。如乙方实验校区不能全部转交于甲方，将以无业绩绑定133000元的价格将原金笔校区（闸口校区、茌平校区）团队、业务、固定资产及办学资质等交于甲方。新铧公司代表人赵殿彬与原告窦春华分别签名。之后，双方合作不愉快，茌平校区被原告收回，新铧公司仅对闸口校区进行使用。 2017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王松涛签订《业务并购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王松涛，乙方：窦春华，丙方：金笔学校，第一条：1、甲方确认购买乙方的闸口校区、茌平校区以及丙方。2、乙方拥有丙方100%的股权，并开办了闸口校区、茌平校区。第二条：并购方式，1、甲方以现金方式并购乙、丙方所拥有的闸口校区、茌平校区，以及乙方拥有的丙方。3、乙方应及时办理校区的交接手续，并须在两个月内将丙方过户给甲方。第三条：定价基准日和交割日，1、各方同意定价基准日为2017年5月8日。第四条：交易对价，1、各方同意交易价格为135000元。4、付款时间和条件：第一笔：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将首笔款项80000元支付给乙方，乙方给甲方开具收据。第二笔：乙方将丙方办学执照过户给甲方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35000元。第三笔：乙方将丙方办学执照过户给甲方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20000元。第六条：违约责任，1、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应当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如因自身原因，导致影响甲方正常运营的不利情形，应当主动及时清理不利影响。如发生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协议最后，甲方王松涛、乙方窦春华并作为丙方代表分别签名，丙方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松涛于2017年9月13日向原告交纳了协议约定的首期款项80000元。原告未按约定将金笔学校的执照过户给被告王松涛。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新铧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原告诉求解除该合同法院予以准予。赵殿彬作为新铧公司的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向新铧公司开具了发票，缴纳税金13165元，该笔款项应由新铧公司承担。新铧公司还应承担私自拆除的闸口校区门头牌费用4000元、茌平校区门头牌费用4100元。双方合作期间，原告窦春华通过微信于6月29日向曹老师支付的900元、原告窦春华的四个月工资18000元均应由新铧公司承担。新铧公司共应支付原告40165元。原告要求的营业损失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金笔学校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王松涛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效力应予确认。王松涛依协议约定支付了前期并购款，原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将金笔学校执照过户给王松涛。原告诉求解除该协议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求解除原告与新铧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法院予以准许。新铧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40165元。王松涛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原告诉求解除与王松涛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以公开方式向原告道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窦春华与被告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二、被告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窦春华损失4016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1元，由原告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窦春华负担2616元，由被告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05元。 二审中，金笔学校、窦春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聊城柳园分理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7年9月15日新铧公司的会计胡凤菊通过转帐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窦春华5万元，同时证明被上诉人王松涛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新铧公司、王松涛赵殿彬质证称，该证据属于复印件，是否属实需庭后核实，但是中院另案生效判决书就王松涛与窦春华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认定，上诉人的该项证据不能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书。 新铧公司、王松涛提交（2017）鲁15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认定王松涛与窦春华间的协议书有效，已经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同时判令窦春华应当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同时既然窦春华已将学校出售给了王松涛，其再主张新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金笔学校、窦春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王松涛与窦春华签订了业务并购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为在签订该协议前，窦春华已与新铧公司签订了业务并购协议，而且窦春华将几个校区也交付给了新铧公司，新铧公司支付给了窦春华8万元，因此窦春华与王松涛间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赵殿彬放弃质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并购协议书》应否解除；二、金笔学校、窦春华是否存在损失，该损失应否由新铧公司、王松涛赔偿，如应赔偿，数额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在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令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业务并购协议书》有效，并判令窦春华协助王松涛办理金笔学校执照过户手续。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审理并生效，故对该问题本院不再审理。 关于焦点二，赵殿彬代表新铧公司与窦春华于2011年5月8日签订《业务并购协议书》，协议签订以后，金笔学校、窦春华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1日向新铧公司开具了发票，缴纳税金共计13165元。新铧公司私自拆除的闸口校区门头牌、茌平校区门头牌，金笔学校、窦春华为该两个门头牌共花费8100元。该两笔费用均应由新铧公司承担。另外，窦春华于2017年6月29日向曹老师支付900元，在其将学校转让给新铧公司之后，其没有义务再向老师支付工资，该部分的费用应由新铧公司承担。窦春华作为老师每个月的工资为4500元，新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窦春华支付四个月的工资共计18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0165元（13165+8100+900+18000=40165元），新铧公司应向金笔学校、窦春华支付。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笔学校、窦春华、新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聊城金笔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窦春华负担100元，聊城市新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