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办事处南大街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908702117G。 负责人：杨国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强，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群，女，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贵，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园路69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11651141X。 法定代表人：杨家淋。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群、王军、周兴贵、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赔偿602851.67元（较一审判决减少赔偿52069.38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虽在认定自费药损失时扣减了20%的自费药，但在最终汇总损失时未扣减自费药。护理依赖损失的鉴定费3300元不是由宋群支付，而是由保险公司支付，该费用不能认定为宋群损失，应由宋群承担该费用。 宋群、王军、周兴贵及荣丰公司均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军、周兴贵、荣丰公司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358732.8元、假肢费259200元、假肢保养费22800元、轮椅费2200元、医疗费81660.78元、护理费12100元、误工费4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305.50元、鉴定费2800元、再医费15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共计826329.08元；2.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7时46分许，王军持A2驾驶证驾驶渝GA1329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103线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省道103线青龙镇工业二路南段646号外路段时，与宋群驾驶川Z169099号电动自行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宋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群被送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之后相继转入眉山市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21天。 宋群受伤后在上述医院抢救、住院治疗期间，其支付了医疗费12660.78元，王军支付了医疗费756.24元，周兴贵支付了医疗费6900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90357.35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72774.37元；王军支付了护理费4320元，周兴贵支付了护理费1800元，上述护理费共计6120元。 2018年11月15日，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4224201800024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军的行为违反安全驾驶、装载要求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群无责任。 2019年1月31日，宋群因截肢术后购买电动轮椅一台，价格2200元。 2019年6月18日，宋群向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经该司法鉴定所鉴定，宋群左下肢毁损伤截肢术后为6级伤残，左前臂软组织皮肤脱套植皮术后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为9级伤残，L4椎体爆裂性骨折椎体内骨性占位为9级伤残。宋群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2019年6月26日，宋群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假肢一具，并向该公司支付了假肢费64800元。同日，该公司出具安装证明一份，载明：宋群在该公司安装了假肢，即国产普通适用型碳纤髋关节碳纤气压膝+硅胶垫，金额648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情况下50-70岁每9年适时更换一次。同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宋群安装的假肢，为延长其使用寿命，建议每年定期进行调整、保养，费用约1200元。 2019年7月11日，宋群向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中心鉴定宋群后期取出腰部内固定的费用为14000元。宋群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交通事故发生后，宋群的亲属为处理相关事宜支付了交通费（包括停车费、燃油费）共计1305.5元。此款由宋群支付。 2019年9月17日，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宋群安装假肢后是否构成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即再医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宋群安装假肢后无护理依赖，再医费约需1500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300元。之后，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 另查明，王军驾驶的渝GA132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周兴贵，登记车主是荣丰公司。该车辆挂靠在荣丰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挂靠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该车辆转让或报废为止，挂靠费3500元/年。2017年12月26日，荣丰公司在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期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再查明，宋群现年52岁，系城镇居民。2011年，宋群与帅贵文共同购买了位于眉山市彭山区，权属证号码：权0030727。2019年4月12日，眉山市信益家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彭山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宋群于2011年起在该商品房居住至今。 为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眉山市彭山区调查核实本案有关情况，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宋群、帅贵文（已故）、帅宋于2013年3月19日在华润万家征地拆迁项目中被征地、拆迁。宋群提供：1.《彭山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和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川彭经开拆【2015】73号；2.户口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并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均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宋群受伤致残的事实、公安机关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无异议，应予确认。 由于王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兴贵是渝GA132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荣丰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荣丰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荣丰公司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时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向荣丰公司履行了商业三者险的免责释明义务，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因此，王军、周兴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荣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应在被保险车辆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中可免赔10%。 对医疗费的问题。宋群受伤后在医院抢救、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了医疗费共计272774.37元。其中，宋群支付了医疗费12660.78元，王军支付了医疗费756.24元，周兴贵支付了医疗费69000.0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90357.35元。虽然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抗辩认为有部分医疗费发票未加盖相关医院的印章而不予认可，但是该部分医疗费系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发生的。所以对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的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此，确认医疗费为272774.37元。对医疗费的分摊问题。庭审中，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荣丰公司的先行赔付申请，医疗费中应当扣除20%自费用药，并提出相关证据佐证。对此予以采纳。即王军、周兴贵承担医疗费54554.87元（272774.37元×20%=54554.87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承担医疗费218219.50元（272774.37元×80%=218219.50元）。对宋群提出的医疗费的主张，在品迭周兴贵支付的医疗费后，予以支持。即医疗费12660.78元。 对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宋群现年52岁，系城镇居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宋群左下肢毁损伤截肢术后6级伤残，左前臂软组织皮肤脱套植皮术后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9级伤残，L4椎体爆裂性骨折椎体内骨性占位9级伤残。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抗辩认为宋群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宋群的残疾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同时，对宋群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358732.80元（33216元/年×20年×54%=358732.8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宋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至残，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宋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此款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 对假肢费、假肢保养费的问题。宋群于2019年6月26日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假肢一具，并向该公司支付了假肢费。该公司出具的安装证明中载明正常使用情况下50-70岁每9年适时更换一次，并且在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为延长其使用寿命建议每年定期进行调整、保养，费用约1200.0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抗辩认为应当按两次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宋群现年52岁，按照目前我国居民的人均预期寿命计算，宋群只安装两次假肢明显不合理；并且安装假肢后也需要每年进行调整、保养。因此，酌情认为宋群安装三次假肢较为适宜。故对宋群提出的假肢费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即假肢费194400.00元（64800元/次×3次=194400元）。若三次以后，宋群仍需更换假肢，可另行据实主张假肢费。对宋群提出的假肢保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即假肢保养费21600.00元（1200元/年×18年=21600元）。 对轮椅费的问题。宋群因截肢术后于2019年1月31日购买电动轮椅一台。轮椅系日常生活、出行的必要辅助工具。轮椅费系宋群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虽然赔偿义务人在庭审中提出抗辩不予认可收据中载明的轮椅费，但是该费用又实际发生。所以，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同时，对宋群提出的轮椅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即轮椅费2200.00元。 对再医费的问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对宋群的后续治疗费（即再医费）进行了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系双方共同选定。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宋群的再医费约需15000元。据此，宋群主张再医费事实清楚、于情合理。故对宋群提出的再医费主张，予以支持。即再医费15000元。 对鉴定费的问题。宋群向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支付了伤残鉴定费180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向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支付了宋群安装假肢后是否构成护理依赖和再医费的鉴定费3300元。该两项鉴定费是确定宋群的伤残等级、安装假肢后是否构成护理依赖、再医费所必然发生的。鉴定费共计5100.00元，予以确认。另外，宋群在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因系宋群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的，所以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对宋群提出的该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即鉴定费1800元。 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由于各赔偿义务人对宋群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无异议，因此予以确认，并对宋群提出的该三项费用主张，予以支持。即护理费1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1000元。 对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宋群于2018年11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于2019年6月18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伤残等级。在此期间，其因误工减少了收入，可以请求误工费。庭审中，赔偿义务人提出抗辩认为宋群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区务工人员的平均收入水平，对宋群提出的误工费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即误工费为21800元（100元/天×218天=21800元）。 对交通费的问题。虽然赔偿义务人在庭审中提出抗辩不予认可非医院的停车发票、燃油费，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不合理性。结合申请伤残的实际情况，以及其已实际支付交通费的现状，对宋群提出的交通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即交通费1305.50元。 对衣物损失费问题。双方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虽然宋群在庭审中未提供事发当天所穿着衣物的购买发票，但是其衣物在交通事故中确实受损。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在冬季，以及本地区的物价。对申请提出的衣物损失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即衣物损失费1000元 此次交通事故给宋群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58732.80元、假肢费194400元、假肢保养费21600元、轮椅费2200元、医疗费272774.37元、护理费12100元、误工费2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305.50元、鉴定费5100元、再医费15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共计925642.67元。 以上费用中，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承担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723278.40元（925642.67元-122000元）×90%=723278.40元），共计845278.40元；由于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90357.35元，此款应当予以品迭，所以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还应当承担654921.05元。 王军、周兴贵承担80364.27元（925642.67元-122000元）×10%=80364.27元）。王军垫付了医疗费756.24元、护理费4320.00元，合计5076.24元；周兴贵垫付医疗费69000元、护理费1800元，合计70800元；共计75876.24元。此款应当予以品迭，所以王军、周兴贵还应当承担4488.03元。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军、周兴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群给付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4488.03元。二、荣丰公司对王军、周兴贵承担的上述债务，向宋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宋群给付残疾赔偿金、假肢费、假肢保养费、轮椅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再医费、衣物损失费，共计654921.05元。四、驳回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王军、周兴贵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宋群于2019年6月11日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宋群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其在起诉时诉讼请求包括护理依赖费用35595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申请对有无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向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3300元，该所鉴定意见为宋群无护理依赖，且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 另查明，荣丰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提出先行赔付申请，该申请载明“现伤者仍在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目前又已产生49026.32元，协商按20%先行扣减自费诊疗”，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据此主张其可以对医疗费中自费部分免赔20%。诉讼中，王军、周兴贵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仅系荣丰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而确定。因保险合同对保险公司医疗费用中非医保部分费用免赔有明确约定，且原判在确定宋群各分项损失时已阐明应扣除该费用，但在最终确定总损失时未予扣减，致该部分损失认定错误。虽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按20%予以扣减，依据为荣丰公司在先行赔付申请书中载明的“现伤者仍在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目前又已产生49026.32元，协商按20%先行扣减自费诊疗”，但该申请书并未确定对全部医疗费用均按该标准扣减，且该意思表示也未征得王军、周兴贵同意，故参照现行处理该费用的司法实践，本院将此酌定为15%。宋群的医疗费用272774.37元，其中15%计40916.16元为保险责任免赔范围，此款应由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当事人赔偿，余款231858.21元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至于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为确定宋群有无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而申请重新鉴定所支付的3300元，而鉴定意见仅支持了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的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后不需要护理依赖的主张，后续治疗费方面并未支持其主张，该鉴定意见为15000元反而超过宋群主张的14000元。因该重新鉴定的发票并未区分两项鉴定事项的收费，故本院将此酌定为各1650元，即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均为1650元。因其主张事实并未完全获得鉴定支持，故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应自行承担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1650元，宋群应承担护理依赖重新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1650元。纳入宋群损失的鉴定费应为其支付的1800元。 因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宋群其余损失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宋群的损失本院确定为：残疾赔偿金358732.80元、假肢费194400元、假肢保养费21600元、轮椅费2200元、医疗费272774.37元（含非医保部分费用40916.16元）、护理费12100元、误工费2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305.50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共计922342.67元。纳入保险责任范围的费用为881426.51元。因财产损失仅1000元，故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为121000元，余款760426.51元则应由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理赔，因被保险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情形，故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684383.86元，余款76042.65元及非医保部分费用40916.16元由王军、周兴贵赔偿，荣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共计805383.86元，品迭其已支付的190357.35元，其还应向宋群赔偿615026.51元。因宋群应承担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所支付的重新鉴定费1650元，品迭后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还应支付宋群613376.51元。至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76042.65元及非医保部分费用40916.16元，品迭王军及周兴贵垫付的75876.24元，王军及周兴贵还应赔偿宋群41082.57元，荣丰公司对此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核实有关费用及计算时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荣丰公司对王军、周兴贵承担的上述债务，向宋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军、周兴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宋群41082.57元”； 三、变更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宋群613376.5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王军、周兴贵、荣丰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王军、周兴贵、荣丰公司负担800元，人保财险南川支公司负担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