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鸿，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柏花，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慧，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少华，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叶鸿、包柏花因与被上诉人陈秀慧、叶少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撤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鸿、包柏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5529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叶鸿、包柏花既非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原案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法律适用错误。原案认定叶鸿、包柏花账户汇出的200万元系用于替案外人郑清海偿还叶雄豪款项，明显损害了叶鸿、包柏花的合法利益。因此，叶鸿、包柏花与原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原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陈秀慧答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叶鸿、包柏花并非原案第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包柏花系叶少华的妻子，叶鸿不仅是叶少华的女儿，还是叶少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叶鸿、包柏花与叶少华关系密切，为利益共同体，原案不存在程序违法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形。同时，叶鸿、包柏花与叶少华一起居住，还曾打印银行流水交叶少华作为证据，故也不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案诉讼的情况；3.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与原案查明事实一致，原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叶少华的再审申请亦已被裁定驳回；4.叶鸿、包柏花就同一事实多次起诉，浪费司法资源，违背诉讼诚信原则。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叶鸿、包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5529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7158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叶鸿、包柏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552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秀慧因与叶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向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715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秀慧的诉讼请求。陈秀慧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浙03民终55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8年1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叶少华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浙民申1932号民事裁定，驳回叶少华的再审申请。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案系陈秀慧诉叶少华民间借贷纠纷，原案判决叶少华偿还陈秀慧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不论原案判决是否认定叶鸿、包柏花汇至叶雄豪账户的款项系代叶少华偿还陈秀慧的借款，叶鸿、包柏花均对原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原案处理结果亦与叶鸿、包柏花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叶鸿、包柏花既非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原案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叶鸿、包柏花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鸿、包柏花的起诉。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叶鸿、包柏花向本院申请调取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4157号原告叶雄豪与被告郑清海、白红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案卷作为本案证据，以查明叶少华是否替案外人郑清海偿还叶雄豪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事实认定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叶鸿、包柏花的上述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鸿、包柏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主体条件，即原告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2.程序条件，即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3.时间条件，即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身权益被侵害的6个月内起诉；4.结果条件，即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部分或者全部错误，且该生效裁判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叶鸿、包柏花上诉主张，原案二审认定其账户汇出的200万元系为案外人郑清海偿还款项，明显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其为原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案未追加其为第三人错误。本院认为，首先，叶鸿、包柏花并非叶少华与陈秀慧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叶鸿、包柏花在本案中以及叶少华在原案中均确认，叶鸿、包柏花系根据叶少华指示代叶少华汇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其作为叶少华代理人，汇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叶少华承担。讼争三笔汇款共计200万元，无论原案认定叶少华是偿还本人欠陈秀慧的债务还是系代郑海清偿还债务，叶鸿、包柏花作为叶少华的代理人，其自身的合法权益并不会因此受损；其次，原案认定，“叶少华在包柏花、叶鸿分三次向叶雄豪汇款200万元后，其仍以200万元为本金基数向陈秀慧支付利息的既定事实下，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已清偿欠款，难以排除陈秀慧所主张的讼争三笔汇至叶雄豪银行账户合计200万元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的合理怀疑。综上，本院认为相比较而言陈秀慧的证据与其陈述的事实更为相符，对陈秀慧要求叶少华偿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关于讼争三笔共计200万元汇款，原案认定与案涉借款无关，即虽然未作为叶少华向陈秀慧的还款予以认定，但亦未确认此系叶少华替案外人郑清海偿还叶雄豪的款项。综上，叶鸿、包柏花与原案的处理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认为其“既非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原案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叶鸿、包柏花不符合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亦无不当。另，从程序条件分析，包柏花、叶鸿分别系叶少华的妻女，且三人的居住地均为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从包柏花、叶鸿与叶少华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三人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推断，两人对叶少华与陈秀慧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原案诉讼应当知情。因此，在叶鸿、包柏花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叶少华与陈秀慧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原案诉讼不知情的情况下，其未申请参加原案诉讼，应认定未参加原案诉讼的原因归责于其本人。叶鸿、包柏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亦不符合法定的程序条件。综上所述，叶鸿、包柏花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黎明审判员  沈 伟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丽嫣·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