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汉族，1994年3月21日生，住江西省宜丰县，系刘某1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菊英，女，汉族，1959年7月10日生，住江西省宜丰县，系刘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2014年10月29日生，住江西省宜丰县，系刘某1女儿。法定监护人：左某，系刘某母亲。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某某，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中山路5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8582848256。负责人：鄢某1，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左某、徐菊英、刘某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某、徐菊英、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某某，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徐菊英、刘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保险理赔款；理由是，被上诉人未就免责格式条款向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与免责事由没有因果联系。左某、徐菊英、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依法支付保险理赔款10万元。原审查明：根据原告提供亲属关系证明、保险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可认定，2016年9月26日，刘某1与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签订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合同，按合同约定，刘某1需缴纳3360元／年、共需缴纳20年；该寿险利益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人于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疾病身故，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给付身故保险金”；第六条责任免除第五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无论上述何种情形发生，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免责条款为加粗加黑字体。该寿险电子投保单确认的身故保险金额为10万元。2019年9月18日7时许，刘某1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宜丰县潭山镇逍遥村经Ｓ307线往天宝乡方向行驶，行驶至Ｓ307线146ＫＭ＋400Ｍ时，驾驶车辆突然意外摔倒至道路右侧路外，造成摩托车受损、刘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刘某1所驾摩托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通行牌照、无有效行驶证；刘某1生前亲属有妻子左某、女儿刘某、母亲徐菊英。原审认为：刘某1在被告处缴费投保了国寿祥瑞终身寿险成为被保险人，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照。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刘某1虽具有准驾Ｃ1Ｅ资格，但驾驶的机动车为未经登记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也未领取临时通行牌照，属于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根据保险合同第六条责任免除第五项规定，刘某1的该驾驶行为符合该约定。原告辩称被告对免责条款未尽告知、提示义务，但“不得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为法律所规定、亦是生活之常识，并且被告在合同中使用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提示，应认定被告尽到了相关提示告知义务，故本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刘某1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属于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情形，为维护和推崇自觉遵守法律、法规精神，根据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在本案中可以不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左某、徐菊英、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左某、徐菊英、刘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险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行驶证驾驶免于理赔的条款，仍然应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被上诉人在本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本案诉争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在本案提供的电子投保单上也没有该条款内容，被上诉人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未就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对本案合同的履行存在过错；而本案死者刘某1作为机动车的驾驶人，应当知道驾驶机动车必须具备驾驶证及行驶证，死者刘某1驾驶无行驶证机动车的行为，将自身与他人安全至于危险之中，也加大了承保人的承保风险，其行为违反了人寿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本案保险合同的履行同样存在过错。另根据本案宜丰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死者生前驾驶的机动车虽然无行驶证，但该车事故前的制动、转向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死者驾驶的机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客观上未增加承保人的承保风险。本案保险合同的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均存在过错，且无法区分双方过错程度大小。为了督促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的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为了促进机动车驾驶人员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公司按照本案最高保险理赔款的50％向上诉人进行理赔，以作为对本案保险合同双方存均在履约错行为的警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左某、徐菊英、刘某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左某、徐菊英、刘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左某、徐菊英、刘某承担57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承担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左某、徐菊英、刘某承担11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承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