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俊，男，汉族，1975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桂生，男，汉族，1946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蒋俊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文，宁乡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小林子村13号B、C栋211房。法定代表人：曾美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顺，男，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再审申请人蒋俊与被申请人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盾公司”）、李德顺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03556号民事判决，猎盾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63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湘01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猎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01民终10414号民事判决。蒋俊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湘民申6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蒋俊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104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猎盾公司向蒋俊支付1891595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偿还为止；三、判决猎盾公司、李德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蒋俊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二审中，猎盾公司虽提供了116万元的付款依据，李德顺也认可以自己公司名义收取了该款，但猎盾公司提供的116万元电子回单所显示付款的内容为“采购设备款”，而不是涉案工程款，二审认定该款为工程款错误；2、蒋俊与李德顺已在二审判决前对质查明：猎盾公司提交证明已支付的116万元，系猎盾公司与李德顺所成立的“安瑞德公司”双方单独合伙项目所支付的款项，并非猎盾公司支付给蒋俊的工程款，该事实当即由李德顺、蒋俊以书面形式向法院递交了材料，但二审法院未予质证、采纳。第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并缺乏证据证明。1、116万元系“采购设备款”，不是涉案工程款；2、二审中李德顺只对猎盾公司提供的116万元付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非对该款属于工程款还是售后服务费进行确认；3、猎盾公司向安瑞德公司支付服务费与涉案工程并无关联；4、二审认定李德顺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人，猎盾公司向李德顺支付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的事实错误，猎盾公司支付对象为安瑞德公司而不是李德顺个人，且蒋俊与猎盾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蒋俊是合同相对人，猎盾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付给蒋俊个人，不应未经书面授权就支付给安瑞德公司；5、二审认定《承诺书》无原件核对明显错误。第三、二审程序违法。被申请人猎盾公司答辩称：因为蒋俊与李德顺挂靠猎盾公司一共只有三个项目，蒋俊与李德顺已确认猎盾公司已支付470万余元，猎盾公司要支付的是568万余元，减去470万余元，最后应支付731595元，猎盾公司对此无异议。被申请人李德顺陈述，李德顺与蒋俊共同做的项目是620万元左右。针对李德顺与蒋俊的共同项目来说，如果要产生售后服务，只会通过对公账户。售后服务是罗建湘委托李德顺去做的。猎盾公司与李德顺个人往来都与本案无关系。售后服务费116万元是针对600万元及之前欠的供应商的钱。付给安瑞德公司的就是售后服务费也是这个600多万元里的，不是新增的，是原来欠的189万元里的，安瑞德公司收的钱是猎盾公司委托安瑞德公司做的售后服务。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猎盾公司支付工程设备款1991595元（包括挂靠费100000元）；2、判令猎盾公司赔偿蒋俊占用资金损失1150000元（损失以1991595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2日开始，按月息0.018暂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以后按该标准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猎盾公司赔偿蒋俊因起诉造成的经济损失250000元；4、请求把上述款项判归蒋俊个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蒋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李德顺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因李德顺与蒋俊系合伙关系，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该院依法追加李德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4日，猎盾公司（乙方）与贵州省镇远中学（甲方）签订了《镇远中学多媒体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多媒体教室设备等产品，总价款1581195元，合同对完工日期、付款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甲方盖有贵州省镇远中学的公章，乙方处盖有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蒋俊的签字。合同签订后，该设备工程于2011年8月16日竣工，贵州省镇远中学在工程竣工报告书上签字盖章。2011年8月20日，猎盾公司（乙方）与盘县第二中学（甲方）签订《盘县二中多媒体教室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多媒体教室设备等产品，合同总价款为4104000元，合同对完工日期、付款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盖有盘县第二中学公章，乙方处盖有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委托代理人一栏有李德顺的签名。2011年8月20日，猎盾公司（乙方）与盘县红果兴成学校（甲方）签订《红果兴成学校多媒体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多媒体教室设备等产品，合同总金额为244800元，合同对完工日期、付款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有盘县红果兴成学校盖章签字，乙方有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李德顺签字。在该合同落款上方的空白处，盘县红果兴成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注明：上次打款30000元，今日付清92240元，合计付清验收完应付的第一期全部款项122400元。请将设备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搞完使用，下次结算时必须带上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2011年9月30日，贵州盘县第二中学向猎盾公司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市韭菜园支行，账号：10×××01）支付3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为交付盘县二中购置多媒体设备款。2011年11月20日，贵州盘县中学向猎盾公司账户（兴业银行长沙劳动路支行，账号：36×××91）支付6936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为多媒体设备款。2012年9月19日，盘县第二中学通过上述账户向猎盾公司支付684000元，结算原因注明为多媒体设备款，以上款项合计4377600元。2012年8月24日，镇远中学通过镇远县会计结算中心向猎盾公司账户（兴业银行长沙劳动路支行，账号：36×××91）支付160000元，结算原因为镇远中学购多媒体设备款。2013年11月13日，镇远中学通过镇远县会计结算中心向猎盾公司账户（兴业银行长沙劳动路支行，账号：36×××91）支付520000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261195元。2014年5月14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4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4119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蒋俊陈述称贵州盘县第二中学多支付的273600元系合同增加的工程量，该部分没有计算到本案诉讼请求中。蒋俊还陈述称，镇远中学的合同金额为1581195元，但后来有补充工程320000元，合计1901195元，补充的320000元没有经过猎盾公司账户，由蒋俊直接收取。蒋俊还陈述称，红果兴成学校的工程款244800元系蒋俊直接收取，没有通过猎盾公司的账户。猎盾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8月份，猎盾公司共计向蒋俊、李德顺支付工程设备款4013600元，其中2011年10月8日转账支付3000000元；根据蒋俊付款指示，猎盾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向民德公司账户支付693600元，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8月24日通过民德公司两次各向蒋俊转账160000元。另查明：2012年9月4日，蒋俊与李德顺签订《利润分配协议》，约定：蒋俊与李德顺在2011年7月1日共同经营镇远一中，2011年8月红果兴成学校和2011年9月盘县二中的多媒体教室项目工程，双方利润比例各占50%。现双方就具体合作和回款利润支配协议如下：工程造价分别为盘县二中4104000元，镇远一中1901195元，红果兴成学校244800元。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共有未收款项2052795元。除去所有货款和成本，双方各应分得666397元，在学校欠款收回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资金成本利息，由双方承担。学校款项的追回工作，由李德顺负责。追回款项，服从先还贷款及其利息，欠款及利息，货款的原则，最后分得利润。2013年12月20日，蒋俊、李德顺（乙方）与猎盾公司（甲方）签订《挂靠及售后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挂靠猎盾公司承接工程，并承担售后服务工作；承接工程名称：（1）镇远中学多媒体购销安装工程（2011年8月20日施工），（2）盘县二中多媒体教室建设工程（2011年8月20日施工），（3）红果兴成学校多媒体购销安装工程（2011年8月20日施工），以上工程为2013年以前乙方所实施的工程，乙方需向甲方交纳挂靠金额100000元；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再查明：2011年8月1日，安瑞德公司与贵州镇远中学签订《镇远中学多媒体教室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猎盾公司2011年6月在镇远中学安装的37套多媒体设备，2012年安装的8套多媒体设备，所有售后服务委托安瑞德公司处理，时间从2011年8月到2014年8月。每年的维护费用8万元包干（包括材料费），费用由猎盾公司支付。每年一次，合计24万元。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2011年10月，猎盾公司与安瑞德公司签订《盘县二中多媒体系统售后服务合同》，约定猎盾公司委托安瑞德公司处理盘县二中多媒体教室相关售后服务的问题，时间为期三年（2011年9月——2014年9月），协议对维护费用、支付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11日，安瑞德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德顺，公司经营项目：多媒体设备、文体用品、计算机、办公设备及耗材，视频会议系统设计、安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猎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蒋俊、李德顺挂靠猎盾公司名义与贵州盘县二中等三所学校签订多媒体设备采购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猎盾公司应当将收到的工程款项在扣除100000元挂靠费后支付给蒋俊、李德顺。根据查明事实，截止到2012年8月，猎盾公司已经累计向蒋俊、李德顺支付款项4013600元。蒋俊提交的2012年8月31日后的付款凭证显示，盘县二中于2012年9月19日向猎盾公司支付了684000元（其中质保金410400元，增加工程款273600元，该增加部分蒋俊未列入本案诉请）；镇远中学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5日共计向猎盾公司支付1581195元。故2012年8月31日后，猎盾公司收取的合同款项1991595元（410400元+1581195元）在扣除100000元挂靠费用外，剩余的1891595元应当支付给蒋俊、李德顺。蒋俊主张挂靠费10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扣除，与双方挂靠协议约定不符，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蒋俊主张李德顺已经分到相应利润，本案款项应判归蒋俊个人，该院认为蒋俊与李德顺系合伙关系，其与李德顺之间的合伙结算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蒋俊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蒋俊主张因起诉造成的损失250000元，但对此举证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猎盾公司辩称已向蒋俊、李德顺支付工程款5867200元，但猎盾公司对此举证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猎盾公司辩称蒋俊、李德顺未履行保修义务导致猎盾公司垫付维护费用，该院认为猎盾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涉案多媒体售后服务由安瑞德公司实施，猎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安瑞德公司支付了相关维护费用，故该院对猎盾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蒋俊、李德顺与猎盾公司在挂靠协议中对工程款转付事项未作约定，但猎盾公司收到学校支付的款项后未及时支付给蒋俊、李德顺，蒋俊、李德顺资金占用损失已客观形成，酌情将资金占用损失认定为以欠付款项为基数，猎盾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对蒋俊、李德顺主张超过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蒋俊、李德顺工程款189159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891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俊、李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33元，由蒋俊、李德顺负担15008元，由猎盾公司负担18925元。猎盾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俊、李德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俊、李德顺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4年5月12日，猎盾公司收到镇远中学支付的261195元工程款后，于2014年5月14日向安瑞德公司账户先后支付了90000元、90000元、80000元款项，共计260000元；2014年5月14日，猎盾公司通过罗建湘的银行账户向安瑞德公司账户先后转账支付了30000元、20000元款项；2014年5月14日，猎盾公司通过曾美华的银行账户向安瑞德公司账户先后转账支付了10000元、40000元款项；2014年5月15日，猎盾公司先后收到镇远中学支付的两笔各400000元工程款后随即将这两笔款项支付给了安瑞德公司账户，共计800000元；李德顺认可上述支付到安瑞德公司的款项共计116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和相关费用；2、2012年9月19日猎盾公司收到盘县二中支付的684000元款项后，通过民德公司账户向蒋俊、李德顺合伙体支付了该笔款项；蒋俊、李德顺辩称该笔款项系盘县二中的增量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3、2013年6月25日，盘县二中向猎盾公司账户（兴业银行长沙劳动路支行，账号：36×××91）支付114000元；2013年8月6日，盘县二中向猎盾公司上述银行账户支付506000元，猎盾公司主张该笔506000元款项系其与李德顺合作经营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李德顺认可其与猎盾公司合作经营了盘县二中50余万元增量工程的事实；4、蒋俊于一审提交的盘县二中付款凭证三份及发票五份的证据中，盘县二中于2014年10月20日注明“发票共五张，金额合计4104000元，已付款3693600元，质保金410400元”，就上述注明的内容加盖了盘县二中的财务专用章。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镇远中学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猎盾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自镇远中学收取的520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收取的261195元、于2014年5月15日收取的800000元工程款均应返还给蒋俊、李德顺，根据查明的事实，猎盾公司已于2014年5月14日、5月15日分多次向李德顺控制的安瑞德公司支付了共计1160000元款项，李德顺认可系支付涉案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故猎盾公司仅应向蒋俊、李德顺支付421195元。至于蒋俊、李德顺就李德顺通过安瑞德公司收取的上述1160000元款项的性质等争议系蒋俊、李德顺之间的合伙纠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关于盘县二中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根据《盘县二中多媒体教室建设项目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4104000元的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90%，余下的10%在三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其中合同总价的90%即3693600元已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1月22日支付到了猎盾公司的账户，猎盾公司已支付给了蒋俊、李德顺，结合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余下10%的工程款将在三年质保期满后才支付的约定与盘县二中于2014年10月20日注明的“已付款3693600元，质保金410400元”的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盘县二中于2012年9月19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8月6日支付给猎盾公司的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因猎盾公司于一审、二审中均自认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均已支付给了猎盾公司，故本院二审对蒋俊、李德顺主张的要求猎盾公司返还盘县二中工程款410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猎盾公司应返还给蒋俊、李德顺的工程款共计831595元，扣除蒋俊、李德顺应支付给猎盾公司的100000元挂靠费用后，猎盾公司还应向蒋俊、李德顺支付731595元。综上所述，猎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俊、李德顺工程款73159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731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蒋俊、李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933元，由蒋俊、李德顺负担23753元，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8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3元，由蒋俊、李德顺负担23753元，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80元。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蒋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词，拟证明李德顺在二审中陈述了收到116万元，但未进行说明，根据李德顺的证词他收的费用是与猎盾公司另外一个合同关系的费用，与涉案工程无关；证据2、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拟证明李德顺与猎盾公司在另外的合同关系中支付的费用都是与涉案费用没有关联的，进一步佐证所支付的116万元用途是设备款，并不是支付涉案工程款。猎盾公司质证认为：这两个证据都不是真实的，安瑞德公司与猎盾公司没有关系，没有发生过往来，是蒋俊与李德顺在盘县二中的项目，借用猎盾公司资质去做工程，按照合同与安瑞德公司在那里采购设备，以合同抵押付了一部分设备款，还有一部分没有付，安瑞德公司找猎盾公司付款，因为合同是猎盾公司与安瑞德公司签订的，否则就起诉猎盾公司，所以猎盾公司才直接付给安瑞德公司的。李德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猎盾公司与李德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蒋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猎盾公司支付给“安瑞德公司”的116万元，是否应视为猎盾公司依约支付给蒋俊、李德顺的款项。从支付时间来分析，猎盾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自镇远中学收取520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收取261195元、于2014年5月15日收取800000元工程款，猎盾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5月15日根据李德顺的指令分多次向“安瑞德公司”支付共计1160000元。猎盾公司主张系支付本案合同款项，但猎盾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时，付款至案外公司“安瑞德公司”缺乏合同依据。虽李德顺在二审中曾认可收取上述1160000元款项为合伙组织应收款，但该自认的直接后果是增加他人追偿风险，损害了合伙人蒋俊的利益，且与其在再审中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根据“禁反言”规则，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李德顺的这一自认不应作为本案事实的定案依据。引起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李德顺与蒋俊之间产生了矛盾，但也与猎盾公司与蒋俊、李德顺之间成立所谓“挂靠关系”出借资质这一行为的违法性不无关系，由此产生的经济风险，猎盾公司应自行承担。“安瑞德公司”是否有理由收取该1160000元，系“安瑞德公司”与猎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猎盾公司可另行向“安瑞德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二审改判认定猎盾公司向“安瑞德公司”支付的1160000元系履行本案合同，理由不充分。猎盾公司向“安瑞德公司”支付的1160000元，不能视为猎盾公司履行本案合同。如果猎盾公司认为蒋俊、李德顺合伙组织未履行案涉三项工程的售后服务对猎盾公司造成损害，可依据双方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挂靠及售后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向蒋俊、李德顺追偿并主张相应违约责任，包括猎盾公司自行止损另行委托他人进行必要售后服务所产生的成本投入。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1民终1041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受理费33933元，二审受理费33933元，合计67866元，由蒋俊、李德顺负担30540元，湖南猎盾保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