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刑初8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学东，男，汉族，1981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学文化，青岛XXX商业运营公司总经理，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12月14日被青岛市城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丙全、孙瑞杰，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学东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有关诉讼权利，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盛瑞策、检察员毕素荣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韩学东及其辩护人刘丙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5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等多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保持和促进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运行的通知》，文件中限制了购房条件。2017年4月，在青岛市城阳区房地产管理处市场科工作的蒋某（已判决）找到被告人韩学东，蒋某称自己可以在收取一定费用后，利用职务便利解除房屋限购，并建议被告人韩学东寻找“客源”，二人共同赚钱。共谋后，被告人韩学东联系王某2、王某1等人提供房源，蒋某利用职务便利违规解除购房者的限购，二人共同收取贿赂。至2017年11月，二人共计为购房者违规解除限购房产55套，共同收受贿赂人民币58.5万元，其中被告人韩学东分得27.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韩学东主动到案，退缴赃款人民币26.5万元。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宣读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蒋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学东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学东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韩学东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二十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韩学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韩学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学东系自首；2、系从犯；3、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4、积极退赃，且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青岛市房产限购令出台不久后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韩学东与前青岛市城阳区房地产管理处市场科工作人员蒋某(已判决)在城阳区水悦城一起吃饭，被告人韩学东借机问蒋某是否有办法解除限购，蒋某当时答复没有。2017年4月，蒋某找到被告人韩学东，蒋某称自己可以在收取一定费用后，利用职务便利解除房屋限购，并建议被告人韩学东寻找“客源”，二人共同赚钱。共谋后，被告人韩学东联系王某2、王某1等人提供房源，蒋某利用职务便利违规解除购房者的限购，二人共同收取贿赂。至2017年11月，二人共计为购房者违规解除限购房产55套，共同收受贿赂人民币58.5万元，其中被告人韩学东分得27.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韩学东在被立案调查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赃款人民币27.5万元。青岛市城阳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表，建议结论为对社区无较大影响。被告人韩学东已缴纳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学东到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学东身份情况。（3）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赵某、徐某、常某、王某3、王某2、钟某、石某为客户违规解除限购房产收钱转钱给韩学东的经过。（4）刘某提供的解除限购明细，证实该通过杨晓亮解除限购房产数量。（5）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涉案款物移交清单，证实被告人韩学东退缴赃款人民币26.5万元。（6）罚款缴纳通知书2份，证实被告人韩学东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及罚金人民币2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青岛315房产限购政策出台后，韩学东曾咨询过该有没有路子办二手房的限购解除，该说办不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该给孙盼盼办过几套房产解除限购后，在2017年4、5月份有一次，该打电话给韩学东，约他在他位于水悦城的办公室见面，有个事要商议一下。在他办公室见面一块喝茶，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起限购的事，该说二手房的解除限购确实办不了，但一手房解除限购该这有个路子可以试试，韩学东听后说他可以去搜集几个客户房产信息提供给该试试，该说给你解除限购，咱俩一块挣点钱。之后，韩学东陆续通过微信或纸条的方式给该提供了一些房产信息。之后该就给这些房产解除了限购。这期间，每隔两三周，韩学东就给该一次钱，具体给过多少次、每次具体数额该记不清了，给钱地点也不固定，怎么方便怎么来。韩学东一共给过该31万元左右。因为该和韩学东是很多年的朋友，当时该能够通过违规解除限购收取好处费，觉得他也可以从中挣点钱，朋友之间该不能忘了他。该印象中帮助韩学东非法解除了55套左右的房屋限购。（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韩学东约该一起见面说他认识的一个领导能帮着解除限购，费用就是一套房子他收1万元，至于该对外收多少钱他不管。该通过韩学东共违规办理了40套房屋解除限购，向韩学东支付40.5万元。（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告知该有门路可以解除限购，但要收取费用，该通过手下的销售顾问徐某取得房源信息，收取徐某81.6万元，然后通过王某1违规解除限购40套，支付王某160万元。（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该通过赵某和王某1共违规解除限购40套，该收取购房者费用，并从中支付给赵某81.6万元的经过。（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该听说徐某可以收费解除限购，徐某告知一个经办人的电话号码，该将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了手下的置业顾问，置业顾问通过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办理了解除限购，但是具体有哪些顾问参与了办理以及办理了解除限购的具体房屋信息该不清楚。（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徐某通过该夫妻的银行账户和微信以及转交现金的形式，收取银盛泰项目客户违规解除限购费用的经过。一共给了徐某77万，通过转账形式是60.9万元，微信转账13.3万元，现金形式是2.8万元，一共是77万。（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韩学东称自己有办法收费解除限购，要求该提供房源。该通过刘某为韩学东提供约15套房子违规解除限购，并支付给韩学东19万元。（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称有办法收费解除限购，要求该提供房源，该通过杨晓亮为王某2提供了十五套房源，支付给王某222万元现金。（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杨晓亮告知其自己可以通过收费解除限购，该通过杨晓亮解除了六七套房子限购。（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该听说钟某可以收费办理限购解除限购，该通过钟某办理了两套房子的解除限购。3、被告人韩学东供述，证实2010年该进入房产中介行业工作，当时是担任权证专员、权证经理，因工作关系认识蒋某。2017年3月15日青岛房产限购令（简称315限购令）出台以后，为了办理房产解除限购的事，该曾经给蒋某送过钱。2017年4月前后，蒋某告诉该他现在能解除限购了，让该给他介绍一些解除限购的客户，只需要购房人身份证信息以及所购买的房屋坐落就行，办完之后给他一些钱就可以了。同时跟该表示他办解除限购的事得要钱，让该也可以跟客户多要一些钱留下。该当时考虑办理这个事也不太难，蒋某又是房产处的领导，通过这件事可以跟他拉近关系，再加上该本人也能得到一些好处，所以表示给他找找看。该找了银盛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商业地产的经理王某1，过了几天王某1通过微信给该发了一个购房人的身份证信息以及购买房屋的坐落信息，让该帮着办理解除限购。该把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蒋某，随后蒋某就把这套房产解除了限购。后来又做了几套房产解除限购，后来蒋某又多次给该打电话，让该继续给他联系客户办理解除限购，所以该就又找了建设银行城阳支行负责信贷的王某2，该与蒋某、王某2、王某1之间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联系，互相发送相关证件信息，但也有个别购房人信息是该去给蒋某送钱的时候带给蒋某的，蒋某开始帮着办理房产解除限购之后，一般是办个七八套房产，或者赶上周末、节庆，蒋某就会给该打电话，向该要钱，该就会根据微信记录数一下，这一阶段王某1和王某2分别办了几套，然后分别向王某1和王某2要钱，具体收钱的价格也没有详细约定，购房者就是依据市场价给钱，一套房产2万元。王某1和王某2把钱给该之后，该从这些钱里拿出一部分自己留下，剩下的给蒋某送去。该给蒋某的大部分是现金，只有最初的几笔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当时都没有明说办一套房产解除限购多少钱，蒋某的意思是3千、5千都行。王某1、王某2每次是按照每套房子解除限购价格1万元左右的标准给该钱。该总计送给蒋某30万元左右。王某1和王某2总计给了该50余万元左右。2017年4-11月，该通过蒋某违规解除限购，其中，收取王某139.5万元，违规解除限购40套，收取王某219万元。共计分给蒋某31万元，其余27.5万元被该占为己有。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学东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学东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韩学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该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该主动退缴赃款，且积极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韩学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学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韩学东退缴赃款人民币27.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钧海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源冰书记员江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