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大禾塘办事处建设北路5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1MA4PDCLJXJ。 法定代表人：唐玉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蓓，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林林，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上诉人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林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佘林林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佘林林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再次受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佘林林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学校食堂经营权的转让，并非股份转让，不违反法律的请执行和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即使认定该合同无效，佘林林一方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全额返还不当，应当扣除佘林林已经承包期间的费用并按照过错大小按责任比例返还。 佘林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佘林林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确认佘林林、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书》无效；判令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佘林林转让费23.8888万元；判令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佘林林与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玉林系湖南老乡关系。2018年5月10日，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界首市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签订《食堂超市托管协议书》，约定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该学校的食堂和超市。2018年10月份，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食堂承包一事授权给佘林林办理。2018年12月30日，佘林林作为甲方，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补签协议，该协议的名称为《学校食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位于阜阳市界首市芦村镇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股份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甲方确认其为所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甲方转让乙方该学校100%股权------”。协议签订后，佘林林向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转款23.8888万元。2019年2月22日，界首市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因不能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被界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5000元。2019年5月29日，佘林林以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首先，学校食堂主要是面向全校师生提供的服务，如学校食堂转让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经营，极易出现食品安全问题。其次，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界首市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签订的是委托管理协议书，双方约定该学校协助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办理食品安全服务许可证，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经委托人同意、没有办理食品安全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的形式将该食堂转让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经营，事后该行为也未能取得该学校的追认，因此，转让的行为是无效的。最后，界首市枣林一贯制学校是公立学校，并非股份制单位，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并不享有该学校的股份。双方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内容却是围绕着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股份转让签订的，如协议抬头：“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位于阜阳市界首市芦村镇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股份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甲方确认其为所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甲方转让乙方该学校100%股权------，协议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学校所有的收费和支出由乙方负责，乙方拥有对学校的所有权以及经营权”，综上，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二、关于无效协议产生后的法律后果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均未提供其受到的损失，该协议无效后，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佘林林与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无效。二、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佘林林238888元。案件受理费4883元，由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举证的佘林林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及应诉通知书，因佘林林已经撤销的再审申请，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佘林林二审举证的界首市公安局的告知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佘林林曾于2019年5月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其与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书》无效；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佘林林转让费23.888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协议月利息一分五计算至还清为止；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佘林林在其间因无照无证经营造成的损失罚款10000元整。现佘林林仍然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请求判令确认其与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书》无效；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佘林林转让费23.8888万元。两次起诉当事人及所涉法律关系均相同。虽然两案的具体请求数额不同，但佘林林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被前案所涵盖。佘林林对前案处理结果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表达诉求，而其就同一纠纷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全案情况其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受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系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预交的诉讼费用应予退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佘林林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佘林林。上诉人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83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2020）皖12民终194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行政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行政诉讼法（一）依照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行政诉讼法（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行政诉讼法（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行政诉讼法（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行政诉讼法（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行政诉讼法（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行政诉讼法（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 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