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4543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晨，女，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骏，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晓庄，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顺舟，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彭亮，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第三人：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浦源镇浦源村龙洋7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顺舟，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晨与被告刘晓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2019年8月8日，刘晓庄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闽0211民初4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晓庄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9年10月24日，刘晓庄要求追加彭亮为第三人，并同时以林晨为被告提出反诉。我院依法追加彭亮、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林晨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骏、被告（反诉原告）刘晓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第三人彭亮、第三人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林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92702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9年2月3日起至给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股权总转让款847252元为计，按日3‰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日为38380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的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林晨、刘晓庄双方原系联兴公司股东，各持有50%股权。因公司经营需要，林晨将其持有的50%股权以847252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于2019年2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晓庄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林晨支付第一笔70%的股权转让款590000元，刘晓庄在2019年3月5日前不论是否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需向甲方支付剩余的第二笔30%股权转让款257252元，且双方约定，刘晓庄逾期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应以本协议总转让价款847252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按日罚3‰向林晨支付违约金以及履约过程中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通过法律程序维护权利，守约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刘晓庄分别于2019年2月3日向林晨支付股权转让款590000元，于2019年3月5日向林晨支付股权转让款164550元，剩余92702元至今尚未给付。为此，林晨多次催讨，刘晓庄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刘晓庄辩称：1.就本案原告所诉求第一项，被告认为该股权转让款已抵扣完毕，无需再支付。如果原告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我方则确认如实支付该笔款项。2.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诉请的违约金，刘晓庄认为金额过高，其主张的违约金达到本金金额的5倍之多，远远超出原告实际可能遭受损失的实际范围，应该由法院予以调整。3.对于原告诉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律师费，该费用在双方合同约定中并未涉及，也没有说明该费用由谁承担，且也不是本案必须承担的，且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第三人彭亮、联兴公司答辩意见与刘晓庄一致。 反诉原告刘晓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晨立即协助反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持有的联兴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彭亮名下；2.林晨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3日，林晨与刘晓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林晨将其持有的联兴公司50%股权转让给刘晓庄，林晨应当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配合反诉原告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双方还同时约定，刘晓庄有权视情况要求林晨将其出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晓庄或刘晓庄指定的其他人名下。2019年3月4日，林晨与刘晓庄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约定林晨出让的50%股权应当变更登记到彭亮名下。林晨也与彭亮签订了《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据此，被反诉人林晨应当在2019年3月5日前协助反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持有的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彭亮名下。同时，鉴于反诉被告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拒不配合反诉人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应当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综上，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反诉被告林晨辩称，一、刘晓庄要求林晨立即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林晨作为股权转让方，其需要协助办理的仅为签署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其与彭亮之间的股权转让虽非各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但亦已经协助签署了相关文书，至此其所应履行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剩余的变更手续应由法人持相关文件前往工商行政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未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非林晨原因，刘晓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诉请股权变更应以公司作为被告，故，林晨非本案适格被告，刘晓庄据此反诉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上述，刘晓庄诉请林晨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据此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刘晓庄的全部诉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晓庄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彭亮、联兴公司答辩意见与刘晓庄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晨、刘晓庄于2019年2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双方协商同意林晨将其所持有的联兴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刘晓庄，一、股权转让：林晨、刘晓庄双方系联兴公司股东，各合法持有联兴公司50%的股权，林晨决定将所持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刘晓庄，刘晓庄同意接受；二、转让价款与支付：1.根据双方认可的联兴公司会计核算的财务报表清单，林晨转让的50%公司股权现总价值为847252元，刘晓庄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林晨支付第一笔70%的股权转让款590000元，2.在林晨、刘晓庄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当日，刘晓庄向林晨支付剩余的第二笔30%股权转让款257252元，但2019年3月5日前不论是否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需付清，林晨原因拖延除外；五、公司的债权债务：3.公司目前坏账304639元双方各分一半各自追讨，今后按实际收回金额归各自所有，涉及追讨费用也由各自承担；八、股权变更登记：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林晨应配合刘晓庄到相关部门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股东、股权登记变更、公司章程修改等相关事宜的变更、备案登记手续；2.刘晓庄可视情况将林晨的出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晓庄名下或者刘晓庄指定的其他人名下，林晨应予以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十、违约责任：1.若林晨在收到刘晓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拒不配合刘晓庄办理公司资产交接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视为违约，应当向刘晓庄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刘晓庄不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付清第一笔股权转让款，视为违约，应当向林晨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同时林晨有权以691164元受让刘晓庄的50%股权，受让条件参照本协议执行，受让价款扣除刘晓庄的违约金100000元为591164元。刘晓庄逾期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应以本协议总转让价款847252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日罚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通过法律程序维护权利，守约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晓庄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案外人沈芳向林晨转账590000元，于2019年3月5日通过案外人郭玉娇向林晨转账164550元。 2019年3月1日，林晨与彭亮签订《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晨同意将其持有的联兴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彭亮，2019年3月4日，林晨与刘晓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就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做如下补充：“乙方刘晓庄将甲方林晨出让的50%股权变更登记到彭亮名下，甲方林晨应予以配合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3月4日，联兴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刘晓庄主持，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一、同意公司原股东林晨将所持有公司50%股权出资额为259万元以84.72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彭亮……；二、同意免去林晨的监事职务，本公司由刘晓庄、彭亮组成新股东会，选举彭亮为监事，任期3年；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原股东林晨、刘晓庄及新增股东彭亮均予以签字确认。 另查明，联兴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5日，现工商注册登记显示公司股东为林晨、刘晓庄。 现林晨、刘晓庄均提起诉讼，主张对方违约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 一、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晨与刘晓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林晨虽与彭亮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与刘晓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将股权转让给彭亮，但各方均在庭审中明确涉联兴公司股权实际受让方为刘晓庄。因此，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人应为刘晓庄。现双方明确林晨转让的50%公司股权总价值为847252元，但刘晓庄仅转账支付了754550元，尚余92702元未给付，林晨主张刘晓庄给付股权转让款9270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晓庄辩称联兴公司应收款中，有案外人李长荣应支付联兴公司的货款92702元，系由林晨的父亲林章其代联兴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应做扣除，但林晨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刘晓庄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讼争股权转让款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刘晓庄、联兴公司可另行主张。 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从2019年2月3日起至给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股权总转让款847252元为计，按日3‰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日为383805元）。被告辩称根据协议约定的以847252元为基数，显然是极高的，也违反了最高院关于违约金的范围，而且也未按照原告可能产生的实际损失来判定，本案所涉及的违约金不符合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若以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违约金数额明显畸高，对刘晓庄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刘晓庄已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270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林晨主张履约过程中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通过法律程序维护权利，守约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并提供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提供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据。刘晓庄辩称律师费应当有一个完整的流程，包括签订相应的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的开具，仅凭一张发票，其认为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结合本诉中林晨所主张的相应诉求，刘晓庄应支付林晨因通过法律程序维护权利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对林晨主张的由刘晓庄支付律师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刘晓庄诉请的要求林晨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因未履行该协助义务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配合乙方到相关部门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股东、股权登记变更、公司章程修改等相关事宜的变更、备案登记手续”，但综合随后林晨与彭亮签订的《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林晨与刘晓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以及庭审中各方的表述，各方均明确涉联兴公司股权实际受让方为刘晓庄，林晨与刘晓庄所签订的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应视为林晨、刘晓庄、彭亮三方已就合同约定事项作出变更。该补充条款中约定：“乙方刘晓庄将甲方林晨出让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彭亮名下，甲方林晨应予以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公司负有将股权转让结果记载于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转让人在需要时进行协助配合。据此，本院认为，刘晓庄主张林晨应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支持，林晨称股权变更应以公司为主体并不能排除其作为转让方所应承担的协助义务，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晓庄诉请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刘晓庄所诉林晨未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视为其违约，并依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林晨作为转让方，其仅负有协助配合的义务，进行变更登记手续的主义务方应为联兴公司。鉴于刘晓庄、林晨于2019年3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其就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作出明确变更，但并未明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期限。而刘晓庄及联兴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林晨进行过催告，或林晨存在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故刘晓庄以此要求林晨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其次，周宁县工商局已在福建省网上办事大厅予以公示办理相关变更登记的办事流程及所需准备材料，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可由公司委托受托人持相关申请材料及授权委托手续前往办理，对股权转让方的确认可通过视频验证方式进行。本案中，刘晓庄、彭亮、联兴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就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曾前往相应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要求林晨予以配合遭拒绝，其所主张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刘晓庄主张林晨立即向刘晓庄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互相主张对方违约责任而引起的股权转让纠纷。林晨与刘晓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刘晓庄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方仅转账支付了754550元，尚余92702元未给付，林晨主张刘晓庄给付股权转让款9270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晨主张的违约金部分，若以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数额明显畸高，本院将其调整为以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2702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林晨主张因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由刘晓庄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晓庄反诉中要求林晨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所诉林晨未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视为其违约，并依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晓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晨给付股权转让款92702元及违约金（以未付的股权转让款9270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 二、被告刘晓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晨支付其因提起诉讼花费的律师费6000元； 三、反诉被告林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刘晓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持有的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彭亮名下； 四、驳回原告林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刘晓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林晨承担6317元，刘晓庄承担22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反诉原告刘晓庄承担。各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玉静 人民陪审员  罗惠兰 人民陪审员  潘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钟萍萍 书记员张茵茵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 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依照前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