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4民初154号 原告:廖丽华，女，199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告:钟添禄，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龙岩市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平县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4490925451D，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竹园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梁昌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英、钟建，福建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丽华、钟添禄与被告武平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丽华、钟添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被告武平县医院法定代表人梁昌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英、钟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丽华、钟添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平县医院赔偿原告廖丽华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1326.24元（8×165.7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26.24元（8×16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8×30元），住院交通费8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6972.48元的35%计2440.36元。2.判令被告武平县医院赔偿原告廖丽华、钟添禄新生儿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处理后事交通食宿费3000元，合计883553元的35%计309243.55元。3.判令被告武平县医院赔偿原告廖丽华、钟添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31683.91元。事实和理由:廖丽华、钟添禄在2018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此后，廖丽华怀孕，期间一切检查正常。2019年10月4日，廖丽华到武平县医院住院分娩，廖丽华在次日上午分娩过程中，因武平县医院存在处置不果断、不及时的过错，导致娩出的胎儿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19日，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医方自决定手术至胎儿娩出时间长达80分钟，与胎儿宫内缺氧，出生时新生儿窒息存有关联，确定武平县医院在廖丽华之子死亡中的参与度为25-35%。廖丽华怀孕前在厦门工作五年，怀孕后回待产，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武平县医院在廖丽华分娩过程中存在严重医疗过错行为，导致新生儿死亡，给二原告造成重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武平县医院辩称，1.关于廖丽华住院费用等问题。廖丽华于2019年10月4日因待产入住武平县医院，其缴纳的3000元医疗费是入院治疗必须支付的预付费，待结算后多退少补。本案中不能因为廖丽华之子因抢救无效死亡而免除廖丽华分娩应正常缴纳的费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廖丽华因分娩住院8天，是正常住院，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均不合理。2.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廖丽华之子的尸体检验和病理切片检验所见，廖丽华的胎盘发育欠成熟，终末绒毛间隙明显减少，病理切片检验见两肺出血，肺叶不张约占40%，与其肺组织发育不良、肺表面活性物质不足有直接关联。因此廖丽华之子的死亡是其自身肺叶扩张不良、肺不张、肺水肿，导致严重的呼吸功能障碍引起的，和医院的诊疗操作没有关系；廖丽华之子6:35经剖宫产娩出时无心率无呼吸，经抢救也无法恢复自主呼吸，其呼吸是靠人工呼吸暂代，属于死体，不属于人，不能当做自然人来对待，就不存在死亡赔偿金的问题；退一步讲，廖丽华和钟添禄系农村户口，新生儿按城镇居民计算是非常不合理的。3.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3000元明显过高，应按发票据实报销，并按责任分担比例进行分担。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实际，廖丽华之子是其自身发育不良，经抢救无效死亡，我院已尽全力抢救，仍要求支付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不合理的。5.关于鉴定费用问题。武平县医院已经支付闽西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费共计12000元。此项费用应按责任分担比例进行分担。6.原告主张的武平县医院承担35%责任不合理。经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书明确写明医方医疗行为在廖丽华之子死亡中的参与度为25-35%。说明责任25%-35%范围内，原告要求按最高责任比例要求武平县医院承担是非常不合理的。分娩本来就存在风险，武平县医院已经尽最大注意义务，要求武平县医院承担最大风险于理不合，只能承担25%的责任。 廖丽华、钟添禄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一份；2.武平县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3.住院预缴收据一张、医疗费发票二张；4.闽西司法鉴定所医[2019]病鉴字第171号和[2019]临鉴字第1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5.廖丽华《厦门市社会保险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一份。上述证据可以证明：1.廖丽华与钟添禄于2018年10月12日结婚；2.廖丽华在武平县医院的入院情况、住院天数、入院诊断情况和诊疗经过、出院诊断等情况；3.廖丽华住院期间，预缴费3000元、廖丽华的医疗费花去8500元（其中自费2978元），廖丽华之子医疗费花去119.68元；4.廖丽华在武平县医院的分娩过程、手术过程、廖丽华之子的抢救经过和死亡原因、武平县医院在廖丽华分娩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在廖丽华之子的死亡中的参与度。5.证明廖丽华在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厦门市思明区鹭达视光眼镜店工作，并缴交社保。武平县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能证明胎儿出生后无生命体征；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属于原告正常分娩应支付的费用；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廖丽华之子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发育不良，两肺大片不张、肺水肿导致无法自主呼吸，分娩本身就存在风险，且武平县医院已尽了最大义务；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廖丽华缴纳社保最后时间为2018年6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武平县医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廖丽华之子病理检验费《收款收据》一张，证明武平县医院支付鉴定费共12000元，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廖丽华、钟添禄对武平县医院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无异议，但认为《收款收据》中的1500元属于重复收费。本院认为，武平县医院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经质证无异议，《收款收据》属于鉴定费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1日，廖丽华、钟添禄登记结婚，2019年初廖丽华怀孕，期间在武平县医院产检。2019年10月4日5:29，廖丽华因“停经40+3周，下腹闷痛2小时”入住武平县医院妇产科待产，并预交3000元医疗费。入院诊断：1、妊娠状态；2、胎儿脐带绕颈一周；3、B族链球菌感染。同日21:30出现规律宫缩。次日5:00宫口全开，先露头、胎膜破、羊水清，胎位正常，胎心152次/分，宫缩持续35秒，间隙2分钟。5:15宫口全开，先露头，用力时无胎头下降感，相对头盆不称，胎头下降停滞。经阴道分娩困难，医方建议剖宫产终止妊娠，廖丽华家属同意剖宫产手术并签字。6:20开始剖宫产手术，盆腔无粘连行子宫下段横切口，6:35徒手娩出一名男婴，重3.0kg，无心跳、呼吸。经采取吸痰、气管插管、胸外按压、肾上腺素气管内给药等抢救措施，1分钟后心率50次/分，微弱，仍无自主呼吸，无肌张力；7:20经系列抢救后不稳定心率80-120次/分，抽泣样不规则呼吸4-5次/分；9:30心率120-140次/分，抽泣样不规则呼吸10次/分；10:30心率125次/分，有自主呼吸，无肌张力；11:15心率145次/分，抽泣样不规则呼吸12次/分；12:30经家属决定后继续抢救，廖丽华之子心率138次/分，抽泣样不规则呼吸15次/分，全身皮肤苍白，无肌张力，予转新生儿科进一步诊治。入院诊断：严重的出生窒息、新生儿循环衰竭、呼吸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入院后给予保持呼吸畅通，呼吸机辅助呼吸，并予以胸外按压，肾上腺素静推等抢救治疗，13:15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2019年10月12日，廖丽华出院。住院期间，廖丽华共花去医疗费8500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5525元，自费2978元，廖丽华之子花去医疗费119.68元。廖丽华、钟添禄和武平县医院共同申请对“1.廖丽华之子的死亡原因；2.武平县医院在廖丽华分娩过程中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在廖丽华之子的死亡中的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武平县医院支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500元、龙岩市第一医院病理检验费1500元。2019年11月8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医[2019]病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廖丽华之子符合两肺大片肺不张、肺水肿，由此导致严重的呼吸功能障碍，虽经救治，最终因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而致死亡。2019年12月19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廖丽华分娩过程中，医方在判断胎头下降受阻，胎心较长时间处于正常低值的情况下，未考虑胎儿可能出现宫内窘迫、危及生命，尽早施行剖宫产手术终止妊娠。医方自决定手术至胎儿娩出时间长达80分钟，存有处置不果断、不及时的过错，与胎儿宫内缺氧，出生时有严重的新生儿窒息存有关联。建议在廖丽华之子死亡中的参与度为25-35%。 另查明，廖丽华在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厦门市思明区鹭达视光眼镜店工作，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在厦门市社会保险中心缴纳社会保险，结婚后为备孕、待产居住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2.死亡赔偿金是否存在；3.本案赔偿标准问题；4.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金额是否合理。5.本案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本院予以分析并认定。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对廖丽华之子的死亡原因、医方过错及参与度鉴定，且对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判断廖丽华之子两肺大片肺不张、肺水肿，由此导致严重的呼吸功能障碍，虽经救治，最终因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而致死亡。并认定本案医疗事故中廖丽华之子的死亡与武平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武平县医院自决定手术至胎儿娩出时间长达80分钟，存有处置不果断、不及时的过错，与胎儿宫内缺氧，出生时有严重的新生儿窒息存有关联，参与度为25-35%，本院酌定武平县医院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廖丽华之子出生时虽无心跳、呼吸，但经武平县医院采取系列抢救措施后陆续出现恢复心率、自主呼吸等生命体征，且从该院医护人员对廖丽华之子采取积极抢救行为说明该胎儿出生时也是活体，否则没有积极抢救七小时的必要，后仍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因此，廖丽华之子是出生后死亡而非死胎，其完成了出生的法律事实，属于自然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了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医疗损害属于该法规定的人身损害，因医疗损害产生的民事赔偿范围应当适用该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告主张廖丽华之子死亡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廖丽华、钟添禄虽为农村户口，但廖丽华在结婚前曾在厦门工作生活长达三年六个月，结婚后廖丽华为顺利怀孕生产需要，辞去工作居住在家中备孕待产，虽然时间稍长，但是从支持优生优育的角度，其主张生活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生活消费在城镇，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精神。原告廖丽华入住武平县医院分娩，追求的目的是母子平安，与一般疾病住院相比有其特殊性，由于武平县医院在廖丽华分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着过错行为，导致了廖丽华之子死亡的结果，因此，廖丽华分娩住院时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应计入原告损失一并赔偿，被告辩解无理。 关于原告诉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①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廖丽华之子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42420元，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原告主张8424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②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廖丽华的医疗费自费部分2978元，廖丽华之子花去医疗费119.68元，共计3097.68元，原告主张医疗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③误工费:廖丽华住院天数为8天，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合法合理，其主张1326.24元（165.78元/天×8天），本院予以支持。④护理费:廖丽华住院天数为8天，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合法合理，其主张1326.24元（165.78元/天×8天），本院予以支持。⑤交通费:原告主张廖丽华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80元，本院予以支持，后续处理新生儿尸体等事宜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合计58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⑥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属于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⑦营养费:廖丽华因剖宫产住院，医嘱出院后需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⑧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4316元/年，故其丧葬费为37158元（74316元/年÷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廖丽华之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1326.24元、护理费1326.24元、交通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000元、丧葬费37158元，合计887050.48元，被告武平县医院对此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此外，由于原告之子的死亡给作为父母的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武平县医院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发生鉴定费12000元，鉴定系由双方共同委托，根据鉴定结果的过错责任比例，由武平县医院承担鉴定费3600元，由廖丽华、钟添禄承担8400元，鉴定费已由被告先行支付，原告应支付的鉴定费8400元从赔偿款中相抵扣。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平县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廖丽华、钟添禄死亡赔偿金842420元、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1326.24元、护理费1326.24元、交通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000元、丧葬费37158元，合计887050.48元的30%，即266115.14元，抵扣原告应支付的鉴定费8400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257715.14元。 二、被告武平县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廖丽华、钟添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廖丽华、钟添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315.7元，由被告武平县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钟书鉴 人民陪审员  刘兴章 人民陪审员  李乔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童丽萍 书记员陈燕青 附: 主要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执行提醒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不履行可能面临下列后果: 1.被执行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履行完毕之前，限制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等高档交通工具和使用高档通讯工具，以及购房、旅游、对外投资等行为。 2.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信用惩戒。 3.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4.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