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439号。负责人:江乘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蓓，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责制，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单平，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长沙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苏责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未及时维修电话，显然影响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显然亦有一定的过错”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明显错误。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是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等级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违反此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电信长沙分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并判决承担同等责任，明显错误。浏阳市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三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认为“但因事发现场无直接监控视频，当事人无法陈述事故经过，目击证人未看到摩托车有无挂到电话线摔倒经过，现场已破坏，导致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的具体事实，无法判定形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具体成因，无法查实当事人的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不具备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条件”，据此，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摔倒受伤与上诉人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湖南博爱康复的医药费43795.31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该医疗费用，也无医院的收款收据，如后期确已支付，可另行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其户籍所在地社区，属于城镇范围”明显错误。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系农业家庭户口。2、根据《国务院关于统计划分城乡规定的批复》国函［2008］60号，明确：本规定作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域隶属关系，管理权限和机构编制以及土地规划，城乡规划等有关规定。3、根据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全家至今每年种植一季稻谷，并不存在被征收或退回农村承包地的情况。被上诉人苏责制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电信长沙分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涉案电线掉下没有及时处理，严重影响道路通行，有巨大安全隐患，电信公司作为产权人未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也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应当承担责任。二、电信长沙分公司称事故与其无关，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事发时是中午，有人看到电线挂到苏责制摔倒后，立马报案并通知了电信长沙分公司，但电信长沙分公司到晚上才派人维修处理，这说明电信长沙分公司对于电信设备不仅没有尽到日常的维护和管理义务，对电线掉下来后发生了重大事故也存在慵懒消极对待，没有及时消除隐患，造成了恶劣影响，正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才导致了本案不幸发生，给受害人带来了这一生用多少金钱都无以弥补的损害。因此，其与公司无关的观点根本就是在推脱责任，不能合理解释电信公司是否尽到了管理职责，且事发现场情况，也足以反映出其设备维护和安全管理确存疏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关于责任比例。伤者当天虽然饮酒但也不至于神志不清，最主要还在于电线太细，即使没有饮酒，任何一个人在摩托的骑行过程中很难去在一瞬间发现悬挂在正前方的电线，何况本案中的电线还是从左至右横栏在道路中间，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50%的责任比例已属从严，对上诉人已是最大程度减轻其责任比例。同时根据苏责制在一审提供的参考判例，相同的事故，法院自由裁量伤者仅需承担1成责任。本案中，苏责制虽对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不服，但伤者无钱医治，本想拿到赔偿款后尽早就医，因此并未提出上诉，不想却放纵了上诉人挥霍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导致苏责制至今仍未及时就医和手术，腿脚肿胀，情况非常糟糕，康复更加无从提起。因此，苏责制保留另行向电信公司长沙分公司主张因其拖延诉讼致苏责制损失扩大的权利。苏责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电信长沙分公司赔偿苏责制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2966874.6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苏责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12时47分许，苏责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马战村一东西向村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新江片新江村路段时，遇电信长沙分公司浏阳市工业园分局北盛支局管辖范围内所属电话线损坏未及时维修悬挂在道路中间上空，苏责制驾车行径该路段时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苏责制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责制受伤严重被送往医院，当地群众未报警，当日22时12分苏责制家属报警。事发后证人欧某1在交警队陈述：2018年9月15日10时左右我和苏责制等人在泉水村吃饭，当时苏责制大约喝了二两白酒后，于12时30分左右。我和苏责制、李××三人各驾驶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泉水村道到做事，当时我驾驶摩托车在苏责制、李××的前面，李××在最后面行驶……我驾驶摩托车往回去找苏责制，到了新江片路段时我看到路边由几个人站在那，看到路边水田里有台摩托车，苏责制倒在水沟的简易桥上，过会110急救车就过来了。我上午11时30分左右经过事发地时发现有一根白色的电话线从空中垂直吊在道路中间。证人熊某陈述：2018年9月15日12时50分，我驾驶摩托车沿浏阳市北盛镇新江片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路段时，我看见前面的一台摩托车同向在前行驶，摩托车突然一晃就摔倒了，摩托车和人一起滑行摔倒到了右侧道路外的水田里，我就停车到路边的住户家叫人，他们就出来了，他们就打了120报警。当时我看到事发路段中间靠右侧一点的空中有一根白色电话线垂直吊下来，垂直吊在地面还有大概一米长。证人高某陈述：2018年9月15日14时56分，我接到电信公司发来的在浏阳市维修单，下午17时我们看到事发地有一根电话线从空中垂直吊下来，我们就对电话线进行了维修。证人罗某1陈述：2018年9月15日8时左右，我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路段时，我驾驶的摩托车挂到了道路中间从空中垂直吊下来的电话线，我的摩托车一晃，差点就摔倒了。证人罗某1陈述：2018年9月15日12时47分许，当时我就在自己家中，我家屋外大概十米左右发生一起摩托车摔倒的事故，当时有个女同志到我家里来喊我们，我们几个人都马上出去查看，发现摩托车和一个人倒在了稻田中，人受伤严重，然后我老婆罗某1于12时48分就打北盛医院的电话，当时我看到摩托车摔倒的起点上空有一根电话线从空中吊下来拖在地上，我怕其他车子经过再挂到，就拿刀把电话线砍断了，大概到了晚上的时候电信公司的人就把这根电话线维修好了。证人罗某1陈述：2018年9月15日12时47分许，我们吃完中饭坐在家中，突然有个女的叫熊某的来到我家里，说外面路上有个人骑摩托车摔倒了，我们家里人就赶快都出去了，到了外面一看，在我家东边田里有一个人受伤倒在田中，旁边有一辆摩托车摔在边上，我看到伤者受伤严重，就赶快打了北盛医院的电话。我当时看见摩托车摔倒的地方有一根电话线从道路的上方吊在路边上，一头连在路上面的线上，一头掉在地上还有一二米长，后来我老公罗某1怕这根线再害人摔倒就到家里拿了一把刀砍断了这根线。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在此事故中，苏责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电信长沙分公司浏阳市工业园分局北盛支局管辖范围内所属电话线损坏垂直悬挂在道路中间，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但因事发现场无直接监控视频，当事人无法陈述事故经过，目击证人未看到摩托车有无挂到电话线摔倒经过，现场已破坏，导致无法查实当事人的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不具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条件，但是该交通事故事实存在。综上，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第201810001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苏责制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住院133天，用去医药费214195.04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6月4日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住院，住院103天，用去医药费43795.31元。另用去门诊医药费1809.77元。合计住院236天，用去医药259800.12元，其中由电信长沙分公司支付133000元。2019年5月2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责制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三级。2019年5月24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责制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偏瘫（肌力1-2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苏责制合计支付鉴定费3200元。2019年9月24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责制本次外伤致多发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骨骨折，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右侧肢体偏瘫。其误工期为2年，营养期为2年，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票据为准。另查明，1、苏责制夫妇于2004年8月1日生育女儿苏贝，现苏贝在浏阳市上学。苏责制夫妇于2011年7月3日生育男孩苏涵，现苏涵就读于浏阳市工业园实验小学。3、苏责制之父苏跃进出生于1956年5月27日，母亲谢玉霞出生于1962年11月9日，需要三人扶养。4、证人欧某2、刘某出庭作证，证实苏责制主要收入来源是随其从事木工工作，日工资为28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苏责制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苏责制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二、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苏责制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苏责制用去医疗费259800.12元，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医药费清单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责制合计住院236天，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故苏责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160元（60元／天×236天）。3、护理费。苏责制从2018年9月15日受伤至定残前合计25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时间为250天，护理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年计算，故其护理费为41936.3元（61227元／年÷365天×250天）。又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苏责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考虑苏责制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后期护理期限为10年。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Ａ-Ｔ800-2008）附录Ｂ中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80％，故其后期护理费为489816元（61227元×10年×80％）。上述护理费合计531752.3元。对于苏责制主张后期护理费按照20年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责制可以在10年后即2029年5月25日后另行主张。4、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苏责制营养期为2年，一审法院认定营养期为二年，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1900元（30元／天×365天×2）。5、误工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苏责制从受伤到定残前一日合计25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苏责制的误工时间为250天，对于苏责制主张误工期为2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证人欧某2、刘某证实苏责制系从事木工工作，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但是其主张受伤前工资为76830元／年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苏责制系从事木工，一审法院以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年计算误工费，该费用为41936.3元（61227元／年÷365天×250天）。6、交通费。苏责制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住院、转院、鉴定等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结合苏责制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苏责制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户籍所在地洞阳社区，属于城镇范围，且其从事木工工作，生活消费相当于城镇居民，故应以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限为20年。因原告被评定为精神伤残三级，一处躯体二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应在其最高伤残等级即二级伤残的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一审法院酌定每处提高5％，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97262元（36698元／年×20年×（90％＋5％））。8、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苏责制夫妇之子女苏贝、苏涵，需要2人抚养，抚养期限分别为4年、11年，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苏责制父母苏跃进、谢玉霞均已经到退休年龄，需要3人抚养，抚养期限分别为18年、20年，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前4年的被抚养人有4人，第5年至第11年的被抚养人有3人，第12年至第18年的被抚养人有2人，第19年至第20年的被抚养人有1人。①、前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7469.73元（（25064元／年×4年×2人÷2人×95％）＋（12721／年×4年×2人÷3人×95％）），大于前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256元（25064／年×4年），故前4年4名被抚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前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256元计算。②、第5年至第11年的三位被抚养人生活费139734.23元（（25064／年×7年÷2人×95％）＋（12721／年×7年×2人÷3人×95％）），小于前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5448元（25064／年×7年），故第5年至第11年的三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9734.23元。③、第12年至第18年的二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6396.43元（（12721元／年×7年×2人÷3人×95％），小于前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5448元（25064／年×7年），故第12年至第18年的二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6396.43元。④、第19年至第20年的被抚养人有1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056.63元（12721／年×2年÷3人×95％）。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4443.29元（100256元＋139734.23元＋56396.43元＋8056.63元）。9、精神抚慰金。苏责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除造成物质损失外，其精神上也造成较严重的损害。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10、财产损失。苏责制主张摩托车损失，但是未提交有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苏责制主张摩托车损失1500元依法不予支持。11、鉴定费。苏责制用去鉴定费3200元有票据证实，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以上损失合计1901454.01元。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双方均具有一定的过错。苏责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在喝酒后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又其在事发时未谨慎驾驶，在遇到悬挂有电话线时未注意避让，显然具有一定的过错。关于电信长沙分公司的责任问题。事发后熊某在交警队陈述“看到事发路段中间靠右侧一点的空中有一根白色电话线垂直吊下来，垂直吊在地面还有大概一米长”。证人熊某目击了事发的过程，明确指出摩托车突然一晃就摔倒了且事发路段中间有一根白色电话线垂直吊下来，结合罗某1、高某等多人在交警队陈述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电信长沙分公司所有的一根白色的电话线从空中垂直吊在道路中间并拖在地上的事实客观存在。电信长沙分公司未及时维修电话线，显然影响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显然亦有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均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电信长沙分公司应赔偿苏责制950727元（1901454.01元×50%）。已付133000元，还应支付8177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责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901454.01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950727元（已付133000元），其余损失由苏责制自理；二、驳回苏责制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的承担问题；二、苏责制医疗费的认定及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苏责制的相关费用的问题。一、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长沙市公安局浏阳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系苏责制驾驶二轮摩托车时遇电信长沙分公司浏阳市工业园分局北盛支局管辖范围内所属电话线损坏未及时维修垂直悬挂在道路中间上空，苏责制驾车行经该路段时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苏责制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结合证人熊ｘｘ、罗某2、高ｘｘ等多人在交警队的陈述，足以认定电信长沙分公司未及时维修电话线影响通行，具有过错，且与本案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认定电信长沙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苏责制医疗费的认定及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苏责制的相关费用的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苏责制于2019年2月21日至6月4日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住院103天，医疗费共计43795.31元，苏责制提交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予以佐证。虽住院费用清单上载明系未结费用，但该费用系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产生，且必然需花费，根据上述事实，为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一审法院将上述医疗费纳入医疗费总额予以维持。对电信长沙分公司主张后期确已支付，再另行主张权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苏责制的相关费用问题。本案中苏责制居住在洞阳社区，依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其居住地城镇规划编号为122，系镇乡结合区，故其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相关费用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8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