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御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松桃温州商务酒店二楼。法定代表人：罗文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忠，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韶，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文华，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友强，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松桃御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忠、张克韶、原审被告罗文华、原审第三人张友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御龙公司、原审被告罗文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奇、被上诉人张华忠、张克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友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华忠与张克韶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华忠和张克韶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张华忠与张克韶的诉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首先，涉案《入股协议》经过多份生效判决书认定已经实际履行且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张华忠与张克韶已经作为御龙公司股东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并以公司股东身份取得了大量分红，御龙公司从未否定过张华忠与张克韶的股东身份和出资金额。特别是在《御龙公司会议纪要》上张华忠与张克韶明确是作为“股东发言”，且张华忠与张克韶也签字认可该事实，原判认定《入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显然严重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其次，认定张华忠与张克韶是否为御龙公司股东不能简单的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办理变更登记就不是公司股东。何况《入股协议》并未约定办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张华忠与张克韶在本次诉讼前也从未要求过御龙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更没有给予御龙公司合理的催告期限，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再次，张华忠与张克韶在起诉状中自述系经第三人张友强介绍进入御龙公司，而在松桃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8民初73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也明确了张友强所持的御龙公司股份实际是与张华忠与张克韶共同所有，且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印证，该代持关系是经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而并非原判认为的单方法律行为。最后，御龙公司已按照《入股协议》的约定让张华忠与张克韶成为了公司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张华忠与张克韶也实际享有了张友强和赵桂明持有御龙公司股份的相关权利，御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入股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涉案《入股协议》实际是一个商业投资合作性质的协议，商业投资必然会出现风险，张华忠与张克韶是在2014年看到御龙公司盈利情况良好才签订《入股协议》对御龙公司进行投资，实际也已经取得了大量的收益。之后却在御龙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时以各种理由、多次诉讼要求退出，不顾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使得公司处于更加混乱的局面。张华忠与张克韶的诉请不仅没有法律依据，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显然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原判直接判决解除《入股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张友强的合法权益。涉案《入股协议》是由御龙公司作为甲方、张华忠与张克韶及第三人张友强作为乙方签订，而本案中第三人张友强没有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御龙公司认为《入股协议》中“乙方”没有形成合意，张华忠与张克韶无权单独要求解除合同，原判直接判决解除《入股协议》显然损害了第三人张友强的合法权益。三、御龙公司没有收取张华忠与张克韶的任何款项，原判直接判决御龙公司返还款项显然错误。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及张华忠与张克韶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入股协议》整个履行过程中，御龙公司都没有直接收取张华忠与张克韶的任何款项。并且《入股协议》也约定张华忠与张克韶所购买的是御龙公司的股份，而公司股份系由股东持有，张华忠与张克韶也是将所有款项支付给御龙公司股东张友强、赵桂明，即便《入股协议》需要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恢复原状”也应当由实际收取款项的当事人承担返还义务，原判直接判决御龙公司返还款项显然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御龙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华忠与张克韶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华忠、张克韶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从实体和形式看，张华忠与张克韶都不是御龙公司的股东，现有的证据只有一个入股协议，入股协议签订是2014年7月，但是张华忠、张克韶出资在2014年4月，协议是补签的。同时张华忠、张克韶在出资过程，御龙公司的股权进行了两次变更。两次变更都没有体现张华忠、张克韶出资入股成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二是御龙公司主张代持，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张友强也没有说明或者承认他帮张华忠、张克韶代持股份。所以代持不成立。三是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张友强的客观利益，协议的乙方虽然包含张友强，但是三人的出资是独立的。张友强到目前是为止一直是御龙公司的股东，他的股权是确立的。四是张华忠、张克韶支付的400万元事实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御龙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张华忠、张克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与御龙公司、罗文华于2014年7月签订的《入股协议》；2.判令御龙公司、罗文华向张华忠、强克韶返还投资款20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4万元投资款为基数，自2016年3月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3.判令御龙公司、罗文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24日前，该公司注册股东为罗文华、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四人，其中：罗文华占公司股份45%，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吴维懂占25%；姚复礼占15%；罗荣甫占15%。2014年4月初，御龙公司的股东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欲转让所持有55%的股份，罗文华便先找到张友强协商，之后张友强找到张华忠、张克韶商量购买该股份。罗文华与张华忠、张克韶和张友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华忠、张克韶和张友强各出资200万元，罗文华出资100万元和浏阳强盛公司出资3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购买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三人55%的股份。之后，张华忠、张克韶自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6月29日期间，分别从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贵州省玉屏信用社向张友强、赵桂明汇款386万元，通过现金支付14万元，共计400万元，其中：张华忠汇款187万元，其中转入第三人张友强的账户127万元（2014年4月25日40万、2014年4月26日20万、2014年4月28日18万、2014年5月22日20万、2014年6月19日29万）、转入赵桂明的账户60元（2014年4月24日）；张克韶汇199万元，其中汇给赵桂明40万（2014年4月24日40万），汇给张友强159万（2014年4月25日15万、2014年5月6日70万、2014年5月8日47万、2014年5月9日20万、2014年5月10日7万）。张友强、赵桂明又将该款转给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2014年4月24日，罗文华主持召开御龙公司股东会议，该股东会议记录载明：罗文华以250万元价款受让吴维懂25%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70%）；张友强以150万元受让姚复礼15%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15%）；赵桂明以150万元价款受让罗荣甫15%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15%）。2014年5月8日罗文华又将自己持有的51%的股份以510万元转让给彭勇。同时修订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罗文华(出资比例19%)、张友强(出资比例15%)、赵桂明(出资比例15%)、彭勇(出资比例51%)四人。2014年7月御龙公司（合同中作为甲方）与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合同中作为乙方）签订了《入股协议》，为了保证协议与投入资金相一致，将协议日期落款在2014年5月1日，协议约定：一、因甲方公司股权变动，需要乙方投入资金共同经营，其中，乙方三人共计投入600万元，平均投入200万元；二、经营管理，由张华忠、张友强出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三、其他，此次股权购买共计投入1000万元，剩余400万元由浏阳强盛公司出资300万元和罗文华出资100万元，所购股份为公司整体股份的55%。2014年4月起，张华忠到御龙公司参加管理。2016年2月4日，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御龙公司支付货款177万元，该款汇入张华忠的个人账户上。2016年2月5日，张华忠用上述款项付张克韶粉煤灰款40万元，付彭勇40万元，付张友强砂石款10万元，付易文江砂石款10万元；同年2月6日付通达沙厂黄立宏沙石款4万元，付朱明庭泵送费5万元，付周胜堂沙石尾款3万元；同年2月7日付曾宪林1万元。2016年2月15日，御龙公司召开会议，形成《御龙公司会议纪要》，载明：一、董事长罗文华发言：1.公司历史遗留问题较多，进行一次财务清算，力求公平、公正、公开。2.理清2014年张友强等购买吴维懂等公司股份的一切往来账目。3.2016年如何经营：A降低水泥、外加剂等原材料成本；B一边进行财务清算，一边正常生产，财务清算总期限为公司建厂日至2016年开工日；C精简公司管理人员，做到一人兼顾多项工作。二、股东发言：1.林开都：2015年度公司红利如何分配，公司借他人现金如何归还。2.张友强：进行一次彻底的财务清算。3.张克韶：2015年度股东分红要求公开、平等按股份的投入分配；归还本人借给公司现金及利息，支付部分公司欠他的粉煤灰货款。4.张华忠：收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货款177万元，付张克韶40万元、彭勇40万元、张友强10万元、易文江10万元、黄立宏4万元、朱明庭5万元、周胜堂3万元、曾宪林1万元。三、罗文华口述：1.2014年5月份股份变动情况……；2.张友强等人出资情况：张克韶200万元，张华忠200万元，朱光禄100万元，彭勇300万元，易文江50万元，张之检50万元。记录员：易文江，签字人：林开都、张友强、张华忠、张克韶、赵桂明。2016年3月张华忠、张克韶发现御龙公司管理混乱，其并不是公司注册股东，于是要求罗文华退还投资款项。因双方达不成协议，便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御龙公司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628民初730号判决驳回张华忠、张克韶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同年11月张华忠、张克韶以确认《入股协议》无效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再次要求御龙公司退还张华忠、张克韶投资款。该案经一审、二审重审后于2018年1月2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审作出（2018）黔0628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华忠、张克韶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1月12日，御龙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张华忠、张克韶返还货款177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628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御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御龙公司不服，上诉至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黔06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4年至2016年2月张华忠、张克韶从御龙公司共分得款项196万元，其中张华忠分得141万元，张克韶分得55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因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终82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入股协议》合法有效，故其理由本案不再赘述。根据《入股协议》内容，该协议无约定解除条件，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张华忠、张克韶认为《入股协议》其合同目是成为御龙公司股东享受股东权益，而如今张华忠、张克韶并不是御龙公司股东，其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御龙公司、罗文华认为张华忠、张克韶已经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并分取红利，其股权由张友强、赵桂明代持，故张华忠、张克韶系御龙公司股东，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只是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不能解除。综上，张华忠、张克韶是否系御龙公司的股东，系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一、张华忠、张克韶的投资款400万先后于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6月29日通过张友强、赵桂明转给御龙公司原股东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2014年4月24日在投资款注入期间，罗文华主持召开御龙公司股东会议，罗文华以250万元价款受让吴维懂25%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70%）；张友强以150万元受让姚复礼15%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15%）；赵桂明以150万元价款受让罗荣甫15%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15%）。同年5月8日罗文华又将自己持有的51%的股份以510万元转让给彭勇。在上述整个股权变更中，张华忠、张克韶并没有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上述股权变更后，御龙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罗文华(出资比例19%)、张友强(出资比例15%)、赵桂明(出资比例15%)、彭勇(出资比例51%)四人。张华忠、张克韶与上述股东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代持股关系应当基于委托关系形成，委托关系为双方法律行为，需双方当事人有建立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签订委托合同或者代持股协议，对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有事实行为的，也可以依法认定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并以此法律关系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单方法律行为不能建立委托代持股份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华忠、张克韶与上述股东之间建立委托关系或者代持股关系的协议，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上述股东对委托关系或者代持股关系形成了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其间实际形成了事实上的代持股份关系。三、2014年7月，御龙公司与张华忠、张克韶签订《入股协议》，即便作为增资入股，御龙公司应该向张华忠、张克韶出具公司股东会关于接受张华忠、张克韶投资入股形成的股权会议决议书，但御龙公司并没有提交股东会决议。而2016年2月1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也并没有明确张华忠、张克韶的股东身份及占股比例。综上，御龙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御龙公司股东会同意张华忠、张克韶入股御龙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入股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四、张华忠、张克韶参与御龙公司管理并取得部分款项不可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关于“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的规定，能够实际控制公司的人，除股东外还可能存在其他关系人。以管理分红来认定张华忠、张克韶系御龙公司股东，虽然有一定的合理成分，但并不能排除可能发生的其他合理情形，故以此认定张华忠、张克韶的管理地位系基于股东身份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华忠、张克韶不是御龙公司股东，从签订《入股协议》至今已经长达五年半之久，张华忠、张克韶未能成为御龙公司股东享受股东权益，御龙公司没有履行《入股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现《入股协议》已无履行之必要，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御龙公司应退还张华忠、张克韶投资款204万元（400万元-196万元），罗文华作为御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承担退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首先《入股协议》并未作出约定，其次（2016）黔0628民初730号民事判决提及的利息也并未经得御龙公司的认可，对御龙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华忠、张克韶与松桃御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二、松桃御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华忠、张克韶投资款2040000元。三、驳回张华忠、张克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46元，由松桃御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合同的性质以及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御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张华忠、张克韶投资入股款204万元的责任。关于焦点一，从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可见，2014年4月29日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退出，新增股东赵桂明、张友强。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三人共55%股权变更为赵桂明15%、张友强15%，及增加罗文华股份为70%。即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三人没有直接与张华忠与张克韶进行转让股份，而是与赵桂明、张友强与罗文华进行转让，股权转让行为已经支付对价及变更登记履行完毕。另，从2016年2月15日的御龙公司会议纪要可见，名义股东即代持人张友强、赵桂明参加了股东会，张华忠、张克韶也参加了股东会，该纪要第三条罗文华口述，在2014年5月份股份变动情况中对2014年张友强、张克韶、张华忠购买吴维懂等人股份以及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均在纪要上签字认可。说明公司及名义股东是认可张华忠、张克韶是公司股东以及张友强、赵桂明代持股份的事实。以及从（2016）黔0628民初730号生效判决确认的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已经从御龙公司领取分红款，可以认定张华忠、张克韶已经成为御龙公司实际股东。且张华忠、张克韶也认可《入股协议》后，其并没有向公司支付任何入股款，故《入股协议》的性质实际为公司对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以张友强、赵桂明之名购买吴维懂、姚复礼、罗荣甫等人股份，成为御龙公司股东事实的确认。即《入股协议》非增资扩股协议，不在公司与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仅是对张华忠、张克韶股东身份、股权转让金额这一事实的确认，以及张华忠、张克韶等人参与公司经营承担相应工作的明确。故该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因该协议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协议。关于焦点二，因《入股协议》是确认股东身份及确认新股东股权转让金额这一事实的协议。故该协议是否解除均不在御龙公司与张华忠、张克韶之间产生金钱上的法律后果。故《入股协议》是否解除没有实质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又因《入股协议》仅是御龙公司对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三人股东身份的确认和参与公司管理工作的安排，御龙公司不是公司股份转让的相对方，其并未实际收到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等人的入股款，故御龙公司对张华忠、张克韶、张友强的入股股金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华忠、张克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张华忠、张克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