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云春，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城南街道县前路94号。法定代表人林万乐，县长。委托代理人徐建宁，永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廖云春因永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嘉县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4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2日通过中国永嘉公务网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永嘉县东城街道（以下简称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告知书、一书三方案、听证会公告、同意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被告于同月4日收到申请后，向永嘉县资规局、永嘉县住建局和东城街道办事处发协助查询函，要求对原告申请的信息予以查询。同月6日，永嘉县资规局回复称因涉案项目尚未上报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故涉该项目土地征收及补偿的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东城街道办事处则回复称涉案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费由其发放，相关信息可以向其查询或申请公开。同时，被告通过档案系统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政府信息进行了查询，没有查询到相关内容。2019年3月6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月8日将被诉答复通过网络和邮政送达给原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2019年5月15日被修订，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告依据上述规定，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政府信息进行了查询、检索，并根据实际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并无不当，现将理由阐述如下：1.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项目建设用地审批意见等涉及土地征收和补偿相关政府信息。被告已向永嘉县资规局等单位发送协助查询函，相关单位已复函称涉案项目征地尚未上报省政府审批，故涉案信息不存在；同时，被告通过党政机关协同办公系统检索进行了相应查询，亦未发现相关信息；此外，原告也没有提供被告制作或保存上述信息的佐证材料。因此，被诉答复称上述信息不存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因其房屋已被强制拆除，故涉案信息应当存在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发放、使用情况等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房屋拆迁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确实属于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但应当是在政府信息最终形成之后予以公开。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涉案项目征地虽未报经省政府审批，但拆迁工作正在推进过程中，房屋补偿款尚未发放完毕，有关发放、使用情况系不断更新的动态信息，还不是终局信息，且因被告并非涉案项目的实施单位，故其没有制作或获取前述动态信息，符合征收拆迁实践。同时，被告已向涉案项目实施单位东城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发送协助查询函，该街道已复函称涉案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费由其发放，相关信息可以向其查询或申请公开。因此，被告答复没有制作或保存涉案信息，并告知原告可向东城街道办事处申请，还写明了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已经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至于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涉案项目存在未征先拆、违法强拆等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范围，该院不予评判。原告如认为涉案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相关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另行寻求救济。此外，被告于2019年3月4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月6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月8日向原告网络和邮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该院对被诉答复予以支持。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云春的诉讼请求。廖云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属于无效文书。在一审判决书写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并且是程序违法，该判决书就是无效文书。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为：关于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告知书、一书三方案、听证会公告、同意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该信息是被上诉人永嘉县政府应当依法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永嘉县政府是实施征地、拆迁的主体，应依法制作、记录、保存上诉人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征地拆迁现场事实以及提交证据，也足以证明永嘉县政府制作、记录、保存了上诉人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但永嘉县政府没有依法履行告知职责，且未提供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证据和依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败诉后果。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适用规则，明显违背立法原意。上诉人因所属土地房屋被征收而申请公开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发放、使用等情况的政府信息。根据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据此，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永嘉县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征地报批前有关程序，一律不准征收土地。永嘉县政府已经作出了征地拆迁行政行为，没有制作、保存相关政府信息显然与法律相悖。永嘉县政府未能依法履行信息公开答复义务，构成行政不作为，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永嘉县政府作为国家机关，有义务接受上诉人在内的人民监督，应该依法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确认一审判决违法；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嘉县政府未能依法履行信息公开答复义务职责，行政不作为；依法判决永嘉县政府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嘉县政府承担。永嘉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3月2日通过中国永嘉公务网向答辩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告知书、一书三方案、听证会公告、同意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答辩人于同月4日收到后，当日向永嘉县资规局、住建局和东城街道发送协助查询函，要求对以上政府信息进行查询。同月6日，永嘉县资规局回复称因涉案项目尚未上报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故土地征收及补偿的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或未形成政府信息。东城街道则回复称房屋拆迁补偿费由其发放，相关信息可以向其查询或申请公开。同时答辩人在档案系统进行查询，也未查到相关内容。2019年3月6日，答辩人作出编号为（2019）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并于同月8日将涉案答复通过网络和邮政EMS送达给上诉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依法进行查询且穷尽了检索手段，答辩人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在未查询到相关政府信息的情况下告知原告无相关政府信息，并告知其向涉案项目实施单位东城街道办事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书出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为笔误，且已裁定补正。据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廖云春针对永嘉县政府作出的（2019）5号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提起的诉讼。上诉人于2019年3月2日向永嘉县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其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描述为：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告知书、一书三方案、听证会公告、同意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本应属于被上诉人永嘉县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但涉及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的集体土地在2019年3月4日报批征收后，浙江省人民政府至今为止并未批准征收，因此在浙江省人民政府未批准征收的情形下，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告知书、一书三方案、听证会公告等信息显然是不存在的。同理，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补偿费的发放也是不存在的，且因土地所有权属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因征收而获取的补偿款的发放、使用属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关职责，永嘉县政府并非制作和保存该信息的主体。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据永嘉县政府一审提交的永政发[2017]147号《关于确定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和建设活动组织实施单位的批复》看，该次征收的实施单位是东城街道办事处，永嘉县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向东城街道办事处发关协助查询函，东城街道办事处复函称涉案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费由其发放，相关信息可以向其查询或申请公开。鉴于到目前为止，浙江省人民政府确未对涉案的土地征收作出批准行为，故永嘉县政府经查询搜索后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不存在，部分信息向实施单位查询，并无不当。因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政府信息公开保障的是公民知情权，法院审查的也是公民的知情权是否受到侵犯，对行政机关在征收过程中是否违法并不作评判，上诉人如认为涉案改造项目存在违法，可以另行行使救济。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法律文书无效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的字样，但该内容属文书差错，并不影响上诉人的上诉权利，且一审法院也已发裁定作了补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廖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吕圣姻·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