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联建筑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1368653373，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汤沐路。法定代表人：罗淑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雷，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润企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7876734358，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红叶小区西白领公寓南楼8楼。法定代表人：邢学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男，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清，男，1969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宪，泸县毗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新联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睢宁县润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树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雷、上诉人润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被上诉人黄树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10日签署濉河湾保障安居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甲方为上诉人新联公司，乙方为四川泸州润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联公司），负责人为黄树清，被上诉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资质的个人。2.一审法院对开挖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双方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及范围的第2款明确规定：包括土建工程、给水排水工程及电气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劳务费及全部施工机械工具、用具、辅料等。劳务费包括甲方发出的施工图中基坑土方清理找平、破桩、截桩、基础土方回填、钢筋、模板、泥水、水电、外架等所属的劳务工作（即施工图中除消防安装、防水、外墙腻子及外墙漆、外墙保温、门窗、贴磁砖、楼梯扶手栏杆、飘窗护栏外的所有劳务工作）。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一再拒绝承担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基础土方开挖及回填工作，我方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与他方签订了《濉河湾小区土方开挖施工协议书》，完成土方开发82288立方，承担费用493728元。此项费用及利息根据合同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3.一审法院对点工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清洗车辆、清理垃圾等点工工作内容属于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及范围的第13款规定的：安全文明施工所需的措施费投入、全部用工和劳保用品购买等均由乙方负责。这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合同是和润联公司签订的，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4.一审法院对意外伤害保险范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双方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甲乙双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乙方部分第7款明确规定：因乙方原因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大小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上诉人为整个工地工人购买的87000元保险是团体保险，不是受被上诉人委托购买的，更不是单独为被上诉人购买的，没有从其工程款里扣除。被上诉人要求将保险公司就这笔保险赔付的最大额，即320000元都给己方是不合理的。一审阶段我方代理人张贤军对这一情况不了解，故说同意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撤回这一意见。5.一审法院对工程保证金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双方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履约保证金及劳务费支付的第1款明确规定：本项目保证金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并且乙方向甲方交纳劳务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后生效。余款在合同签订后施工机具进场7日内交给发包人。第2款明确规定：如中途因乙方原因在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无法满足甲方和业主要求，给甲方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或恶劣的社会影响，或者乙方进场后要求加价，不认真履行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和终止合同。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多次无故违约，不仅没有按时足额缴纳保证金，还拉闸断电，阻碍工地现场施工等，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停工损失，并多次聚众上访，给我方造成恶劣影响，上诉人有权没收其保证金。6.由于濉河湾项目配电房施工进展缓慢导致正规供电系统尚未完成，小区至今未能进行综合竣工验收和上房，也没有进行最终审计。按照合同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情况。被上诉人黄树清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与新联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本人。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可以看出，双方没有开挖土石方约定。三、关于点工，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认可的签证，属于合同外约定的点工。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伤害赔偿，全部赔付都是被上诉人承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联公司就保险费用87000元已经从被上诉人应得的劳务报酬里面扣除达成一致意见，所以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费，新联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五、保证金，国家法律禁止履约保证金，这个约定明显显失公平，新联公司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六、上诉人新联公司主张未经综合竣工验收，也没有最终审计，与被上诉人无关。按照双方的结算清单，上诉人新联公司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工程款属实。润企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发表。上诉人润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错判。2015年4月，上诉人润企公司与新联公司签订了濉河湾保障安居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同月10日，新联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树清签订了濉河湾保障安居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新联公司从上诉人润企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黄树清施工的行为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也应视为新联公司的单方面行为。另根据上诉人与新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签约合同总价款为127664400元。同时，根据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款之付款周期的约定，即乙方向甲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之日起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含配套附属工程）的50%;竣工申请提交之日起12个月的最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审计价的30%(同时对第一次付款的50%少付或多付部分予以补差或退还）。至2019年1月31日，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1500000元，即合同总价的79.5%。但由于该工程还未完成审计，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超额支付约定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不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另补充：对于我公司和新联公司签订的濉河湾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有变动，一审中还有民事上诉状中我公司上报的合同总价是127664400元。后经审核，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是102668909.36元，目前已支付的是101500000元，占合同总价的98.8%，根据合同付款的约定，我公司现在就超额支付了应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黄树清答辩称：上诉人润企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同样不能成立。两个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润企公司只给付新联公司79.5%的工程款，就说明还存在欠付工程款，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工程造价发生变化，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时候，上诉人并没有提出。新联公司答辩称：对润企公司提出的新的工程价款需要对账确定。我公司不认可润企公司的上诉观点，润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树清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新联公司给付因劳务合同所欠劳务费用2512397、点工劳务费81200元、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因劳务安全事故产生的保险赔付320000元，以上合计为3413597元；2.润企公司在应支付新联公司的款项中承担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新联公司和润企公司承担。诉讼中，黄树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新联公司给付因劳务合同所欠劳务费用2512397元、点工劳务费61650元、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因劳务安全事故产生的保险赔付32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新联公司与润企公司签订了濉河湾保障安居工程项目施工合同，随后同月10日，新联公司与黄树清签订了濉河湾保障安居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相关内容条款，按460元／平方米计算报酬价（详见合同书）。黄树清组织人员进场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2017年8月完成了全部的约定事项，并交与新联公司去验收，验收合格后，等待新联公司结算，而新联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与黄树清结算，只是将黄树清的借支及相应的部分支付款在2018年10月19日作了一个了结，出具了一份说明,黄树清预收工程款、医疗费、罚款等计22870403元，项目部经理出具了结算的施工实际面积，不再有下文，按照合同约定价格46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25382800元，新联公司尚欠黄树清劳务费2512397元。现在黄树清尚欠农民工工友们也是几百万元，此款等同于农民工劳动报酬。黄树清也急需得到此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在合同约定之外，黄树清又根据新联公司的安排，做了部分点工，双方有签证作证，共计点工劳务费61650元。为此工程合同的履行，应新联公司的要求，黄树清向其缴纳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履约过程中，发生了安全事故，黄树清只是承包劳务，但却为此事故支付了赔偿金和医疗费用113.4万元，保险公司赔付32万元却进入了新联公司的账户，新联公司应当将此款支付给黄树清。润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新联公司，应当在合同责任范围内的价款中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润企公司（发包人）与新联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新联建筑公司承建睢宁县濉河湾保障安居工程（19#、20#、21#、2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所含施工图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730天，合同价款12766.44万元。2015年4月10日，江苏新联建筑公司濉河湾项目部（甲方）与黄树清（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濉河湾小区地下车库、19#、20#、21#、22#安居房项目劳务分包给黄树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工程结构形式为框剪结构，面积5.49万平方米（最终结算按省有关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为准），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60元计算劳务费。质量保修期为2年。约定合同保证金150万元，黄树清缴纳了50万元。劳务费支付约定，施工装饰工程完成及外架全部拆完，按乙方完成工程量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全部竣工验收通过，且工程技术资料全部备案归档，甲乙双方办理好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一个月内，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97%支付工程款，3%作为保险金，工程竣工保修期2年，满一年内付50%，余款期满2年无息付给乙方。该现场除合同包干外的另外用工，壮工每日按100元，技工为每日200元。后黄树清组织施工，于2017年8月完工并通过验收，新联公司主张黄树清施工的水电部分没有验收，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工程尚未通过综合竣工验收，亦未进行最终审计。新联公司已支付黄树清劳务费22870403元。润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150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价款尚欠26164400元。2018年10月19日，黄树清找到江苏新联建筑公司濉河湾项目部负责人即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军要求就该工程进行结算，张贤军出具了《关于黄树清劳务公司濉河湾项目有关结算问题》一份，内容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有以下方面是合同的主要结算内容依据：1.合同第一项第3条中，暂定面积5.49万平方米。落实结算面积55180平方米。2.合同第二项第2条中基础土方回填是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劳务费和机械费。室内7500平方米×12元/平方米=90000元，室外10406平方米×6元/平方米=62436元。3.合同第二项第7条中，生活区用电由乙方承担，49990元。4.合同第二项第14条中，未给所有员工购买意外保险（87000元）。5.合同第七项乙方责任第17条中，数次聚众上访，致使润企公司处罚江苏新联公司且信誉降低。上述共计五项有待落实才能结算。张贤军”。庭审结束后，2019年3月20日，新联公司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认可黄树清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为55000平方米，因该面积超过了合同约定的54900平方米，且与张贤军出具的结算问题中55180平方米有待落实并不矛盾，该55000平方米作为黄树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结算问题中新联公司主张的回填土152436元（90000元+62436元）应从黄树清的工程款中扣除，因合同约定回填土应由黄树清施工，而黄树清并未施工，黄树清辩解回填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不应由其施工的意见，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故该152436元应从黄树清的工程款中扣除，新联公司在书面答辩状辩解的开挖费用469088元应由黄树清承担的意见，因其在结算问题中并没有涉及且无证据证实开挖费用的具体数额，黄树清亦不予认可，故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算问题中新联公司主张生活电费49990元应由黄树清承担（新联公司已垫付）的意见，黄树清仅认可30000元，由于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由黄树清承担，在黄树清不能证明其用电费用仅为30000元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49990元电费亦应从黄树清的工程款中扣除。结算问题中新联公司支付的87000元的保险费，黄树清予以认可，该保险费亦应从黄树清的工程款中扣除。黄树清的工程款为25300000元（55000平方米×460元/平方米）。庭审中，黄树清主张点工劳务费61650元，根据其提供的零星用工签证单，有新联公司签名的仅有5张，其中普工工日为176.5个，技工工日为3个，按照合同约定，普工每日100元，技工每日200元计算，点工费用应为18250元，新联公司虽辩解该费用属于合同内的，应由黄树清承担，但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内的工作量无需新联公司签字认可，新联公司既然签字确认了点工工日，那么就应当给付点工工资，且合同约定了普工及技工的每日工资，故黄树清的该项请求，支持18250元，这样，黄树清应得的劳务费为25318250元（25300000元+18250元），扣除3%的保修金后为24558702.5元，再扣除已付工程款22870403元及回填土152436元、生活电费49990元、保险费87000元，尚有1398873.5元。扣除的保修金759547.5元（25318250元×3%）待保修期届满后，黄树清可另行主张。施工中，新联公司为工地工人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费用为87000元，该笔费用根据约定应由黄树清支付，庭审中黄树清同意从劳务费中扣除。由于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黄树清已赔偿了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在向保险公司理赔的过程中，保险公司将保险赔偿款32万元打入了新联公司的账户，庭审中，新联公司已同意将该款项返还给黄树清。一审法院认为，新联公司从润企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黄树清施工，由于黄树清系没有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黄树清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黄树清要求新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该工程虽然没有进行总体综合验收，但黄树清施工的单项工程早已于2017年8月完工并通过验收，故新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黄树清的劳务费。新联公司及润企公司辩解的工程没有最后竣工验收亦没有进行最终审计、尚不具备支付黄树清工程款的条件等意见，该院认为，黄树清已按约定完成了劳务工程，新联公司和润企公司对案涉工程至今不组织验收及最终审计，其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不能成为其拒付黄树清工程款的理由，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润企公司辩解按合同约定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价款为127664400元，润企公司至今仅付10150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价款尚欠26164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润企公司应在欠付新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黄树清承担付款责任。黄树清主张的工程保证金500000元，该工程现已完工，新联公司应予返还，新联公司辩解黄树清没有按约定交纳1500000保证金、黄树清违约在先不应返还的意见，有悖公平合理的原则，不予支持，该500000元应予返还。黄树清主张的保险理赔费320000元，由于购买保险的费用87000元已从黄树清的工程款中扣除且黄树清实际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该320000元亦应归黄树清所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新联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树清工程款1398873.5元及利息（利息以1398873.5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睢宁县润企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新联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苏新联建筑公司返还黄树清工程保证金500000元、返还保险理赔费3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黄树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新联公司提供与润联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工人工资发放明细各一份，证明施工人为润联公司。被上诉人黄树清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劳务合同是以其本人名义签的，后来因为出现工伤事故，新联公司要求其以润联公司的名义补签了合同。润联公司是2016年7月份才开办的，办了以后才补盖的章，领款的手续也是后来的，是2017年的，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用润联公司的名义，不盖润联公司的章就不发进度款。润企公司质证表示不发表意见；润企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与新联公司约定的造价是102668909.36元以及付款时间节点，根据该合同，润企公司已经不欠付工程款。黄树清和新联公司质证均认为是复印件不同意质证。二审期间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对基础土方开挖、点工费、意外伤害险、保证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新联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4.润企公司应否就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与新联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新联公司予以认可，其在二审又提供了与润联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主张润联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对此，黄树清陈述该份合同是出工伤事故后应新联公司要求后补的。经当场查询，润联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才登记注册，而该份合同签订时间记载为2015年4月10日，且新联公司对与黄树清个人签订劳务合同无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新联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黄树清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新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基础土方开挖、点工费、意外伤害险理赔款、保证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基础土方开挖，新联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出具的《关于黄树清劳务公司濉河湾项目有关结算问题》明确载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有以下几方面是合同的主要结算内容依据……上述共计5项有待落实才能结算”，就需要核减的项目均作了列明，并未提及土方开挖。且新联公司也未就其土方开挖支付费用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新联公司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点工费，一审法院认定的点工费系新联公司通过零星用工签证单予以确认的，新联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属于合同范围，但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计付方式是按面积计价，无需对具体工程量进行确认，如果这部分点工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并无另外签署签证单的必要，一审法院判决新联公司予以支付并无不当。3.意外伤害险理赔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工地所有员工购买意外保险和办理其他证等所需要的费用由黄树清负担，张贤军在与黄树清作结算时也对此明确提出，故而保险费应当从黄树清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黄树清支付了保险费，在工伤事故中也实际赔付了赔偿金及医疗费，因该保险获得的理赔款自然应当归黄树清所有，新联公司主张理赔款应由其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保证金，双方的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新联公司收取该项保证金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新联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三、关于新联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的问题。新联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审计结算，其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对此，虽然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施工装饰工程完成及外架全部拆完，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进行支付。全部竣工验收通过、办理好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按乙方所完工程量的97%支付工程款。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新联公司怠于审计结算，故应按97%支持黄树清工程款，新联公司已付工程款不足97%，其主张已经超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润企公司应否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润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已不欠付进度款，新联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根据该份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润企公司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且润企公司和新联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最终欠付工程款数额未定，一审法院判决润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新联公司和润企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到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所涉及的利率标准也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苏新联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树清工程款1398873.5元及利息（利息以1398873.5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江苏新联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树清工程款1398873.5元及利息（利息以1398873.5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维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睢宁县润企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新联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维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江苏新联建筑公司返还黄树清工程保证金500000元、返还保险理赔费3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维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黄树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1940元，由睢宁县润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390元，江苏新联建筑公司负担24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