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海，男，1982年10月12日生，汉族，职业：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工程承包商，住江西省上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208。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波、曾毅，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作海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作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作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平安财险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保险保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保险公司的保证垫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平安财险无法举证王作海签名的书面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投保单的情况下违法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可知，陆金所平台有明显的违规行为，不是合法的借款人，一审中平安财险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均没有借款人签字，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一审开庭，王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提交了代理手续，依法出庭参与了诉讼，但一审判决遗漏了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的基本事实，在判决书中既没有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请况，也未载明出庭参加庭审的情况，违反了法律程序。此外，判决书中错误认定第三人责任，即在判决书中判定何云鹏承担责任。三、王作海实际收到借款258990元，本案的本金应当按照25899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67000元计算不合法，依法不应予以认定。按照258990元计算，年利率8.4%计算36期计算的月还款数额低于王作海实际按月归还10418.64元，每月多还的部分应当计算为归还本金。平安财险计算本金时，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故意附加服务费用、保险费用等明显不合法。四、一审法院在平安财险诉请中没有要求违约金的情况下，判决王作海支付违约金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辩称，一、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平安财险一审提交了五份借款合同，虽为电子合同，但是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信息为王作海本人在陆金所平台注册登记的信息，该用户名等信息均为王作海本人真实信息，合同的签订必须通过王作海本人的操作才能完成借款，以上足以证明形成借贷关系。且王作海本人也确实通过平台获得了贷款，故借贷关系存在且真实。二、保证保险关系真实存在。平安财险一审提交了保单，该保单载明投保人的姓名、投保人陆金所ID、身份证号码及被保险人陆金所注册名（与借款合同相对应），平安财险调取了王作海的投保短信及电子保单等相关材料。因此，平安财险与王作海保险合同成立，平安财险理赔后依法获得代位求偿权。三、何云鹏为平安财险另一案件被告，系笔误，平安财险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提出补正，因王作海将该事由作为上诉理由，故一审法院没有另行补正。四、平安财险按照王作海投保金额进行理赔，至于王作海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与平安财险无关，属于第三方收取的手续费，该费用不是答辩人收取的。 平安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作海向平安财险偿还理赔共计人民币160674.94元及逾期保费3104.32元；2、判令王作海向平安财险支付违约金1125元（违约金以保险理赔款160674.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实际主张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王作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7日，王作海（借款人）通过第三方平台陆金所与案外人张雪川（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作海向张雪川借款15万元；借款利率为8.4%/年；借款放款日2017年4月27日，最终到期日2020年4月28日，起息日2017年4月28日；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28日；还款期数36期；每月还款本息金额4728.18元。2017年4月27日，王作海（借款人）通过第三方平台陆金所与案外人深圳平安惠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作海向深圳平安惠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67000元；借款利率为8.4%/年；借款放款日2017年4月27日，最终到期日为2020年4月28日，起息日2017年4月28日；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28日；还款期数36期；每月还款本息金额2111.63元。2017年4月27日，王作海（借款人）通过第三方平台陆金所与案外人凌清（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作海向凌清借款3万元；借款利率为8.4%/年；借款放款日2017年4月27日，最终到期日为2020年4月28日，起息日2017年4月28日；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28日；还款期数36期；每月还款本息金额945.63元。2017年4月27日，王作海（借款人）通过第三方平台陆金所与魏丽梅（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作海向魏丽梅借款10000元；借款利率为8.4%/年；借款放款日2017年4月27日，最终到期日为2020年4月28日，起息日2017年4月28日；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28日；还款期数36期；每月还款本息金额315.21元。2017年4月27日，王作海（借款人）通过第三方平台陆金所与徐祖瑛（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作海向徐祖瑛借款10000元；借款利率为8.4%/年；借款放款日2017年4月27日，最终到期日为2020年4月28日，起息日2017年4月28日；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28日；还款期数36期；每月还款本息金额315.21元。以上5笔借款共计借款金额267000元，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如果本项协议下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借款人逾期的，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部分（指的是逾期当期应还未还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0%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不含清偿完毕之日）。逾期罚息不计复利。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第三方平台陆金所实际放款总额为258990元，一次性期初收8010元。后王作海未按约还款，平安财险平安财险遂进行代偿。2016年9月14日，王作海（投保人）与平安财险平安财险（保险人）签订《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一份，约定：被保险人为深圳平安惠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凌清、魏丽梅、徐祖瑛、张雪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317463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月保费率为0.32%，每月保险费金额854.4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以上，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所还款项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即未付保费=已欠保费+当期应缴保费×当期实际承保天数/30；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8日，陆金所就出借人张雪川向借款人王作海的借款向平安财险出具《理赔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个人借款协议》，由贵公司承保并向本单位理赔的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共人民币90266.81元，本单位已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2018年12月18日，陆金所就出借人深圳平安惠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借款人王作海的借款向平安财险出具《理赔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个人借款协议》，由贵公司承保并向本单位理赔的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共人民币40319.16元，本单位已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2018年12月18日，陆金所就出借人吕英飞向借款人王作海的借款向平安财险出具《理赔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个人借款协议》，由贵公司承保并向本单位理赔的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共人民币18053.34元，本单位已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2018年12月18日，陆金所就出借人陈兰霞向借款人王作海的借款向平安财险出具《理赔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个人借款协议》，由贵公司承保并向本单位理赔的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共人民币6017.76元，本单位已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2018年12月18日，陆金所就出借人魏丽梅向借款人王作海的借款向平安财险出具《理赔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个人借款协议》，由贵公司承保并向本单位理赔的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共人民币6017.76元，本单位已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王作海向平安财险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平安财险向王作海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现王作海未按约向被保险人归还借款本息，即发生保险事故，平安财险已按约理赔，故有权要求王作海归还理赔款160674.83元。对平安财险要求王作海支付逾期保费3104.32元之诉请，因双方签订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已有约定，故该院予以支持。王作海未按约定向平安财险还款，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故平安财险主张以保险理赔款160674.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计算时间应为平安财险理赔之次日（2018年12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王作海辩称平安财险主张利息过高，系套路贷，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平安财险主张王作海支付律师费1000元，因平安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故其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160674.83元;二、何云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支付逾期保费3104.32元;三、王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0674.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王作海承担。 本院二审中，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中王作海交易短信记录、上诉人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确认借款及借款所收取费率录音，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当事人也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王作海提出录音证据不完整，但现有录音足以证明王作海在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时确认了借款及借款所收取费率。另外，对于投保单、个人信息共享授权书、信用信息查询及使用授权书、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以及案外人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王作海在平安普惠APP上确认《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资料代传递协议》、《付款金额一览表》的证明和该证明中所述的上述三份材料，虽然王作海均不予认可，但结合网络贷款的行业惯例、上诉人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确认借款及借款所收取费率录音内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对投保单、个人信息共享授权书、信用信息查询及使用授权书、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案外人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王作海在平安普惠APP上确认《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资料代传递协议》、《付款金额一览表》的证明和该证明中所述确认书、协议、一览表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相互关联，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就本案的争议焦点阐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其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经查，上诉人通过陆金所平台先后签订的五份《个人借款协议》虽均为电子形式，但是结合网络贷款的业务特点，合同以网络电子形式为载体是其行业惯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合同订立形式的规定，再结合本案中《个人信息共享授权书》、《信用信息查询及使用授权书》、上诉人通知短信、上诉人收取借款明细、上诉人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确认借款及借款所收取费率录音等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通过陆金所平台借款的事实，而且上诉人陈述也实际确认了借款事实。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其二，案涉保证保险合同是否成立。本案中《投保单》、《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上诉人的通知短信、上诉人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确认借款所收取费率录音等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王作海对本案保证保险合同存在知情并认可。因此，案涉保证保险合同成立。其三，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否认借款事实，称陆金平台违反《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即在同一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平台对同一自然人的借款余额上限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因而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虽然陆金所平台违反了上述规定，上诉人也向相关行政部门作了反映，但该规定并非属于行政法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因此，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保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二、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个人借款协议》、上诉人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确认借款及借款所收取费率录音、上诉人通知短信等证据，可以确认，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2670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陆金所平台需要期初就需要一次性收取8010元服务费用，所以王作海实际收款数额为258990元，由于8010元并不属于利息性质，所以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之情形，因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仍应认定为267000元。此外，上诉人提出平安财险理赔时计算附加服务费用、保险费用系在合同未约定的情况下。经查，借款合同和保证保险合同均明确约定了服务费用和保险费用，而且上诉人王作海在与陆金所平台客服对话录音中也确认了借款所收费率情况，因此，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而且服务费用和保险费用的收取也并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合同无效规定中的法律和行政法规。 三、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律程序。经查，一审法院开庭时确认了王作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的代理资格，并允许其实际参与庭审，方军也在开庭笔录中签字确认，一审判决书中未载明上诉人王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的代理情况和出庭情形，属于一审判决中遗漏载明相关事项，属于瑕疵问题，不属于法律程序问题，也未实际影响到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会引发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的问题。此外，一审判决书在判决王作海责任时，错将王作海的名字写成何云鹏，经查，何云鹏既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保险合同均无任何关联，纯属判决书笔误，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纠正。 四、一审判决是否超越当事人诉请。经查，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第二项即为判令王作海向平安财险支付违约金1125元（违约金以保险理赔款160674.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实际主张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而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王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0674.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平安财险诉请中没有要求违约金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但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上，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诉请，应以理赔次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算，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作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160674.83元； 三、变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作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保费3104.32元； 四、变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作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0674.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已由王作海预交），均由王作海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随上述理赔款一并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仁平 法官助理  阮焱焱 书 记 员  涂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