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发军，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田，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双河镇牛踩石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翁国兵，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发军因与被上诉人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亿宝合作社）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田、被上诉人亿宝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翁国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发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和直接经济损失8万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认为，付发军未向法庭提交其精神损害情况的相应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是一种内心折磨、痛苦，无法取得直接损害证据。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的行为，使上诉人失去了不得从事一种行业的资格，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冒用了自己的名义，使自己已投资的几十万元养殖青蛙设施，因无法成立合作社无法再融资，已投资的资金无法收获，承包当地农民租期为10年的34.3亩土地撂慌至今，每年还要付土地承包费17000余元，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和痛苦，因此，我们向被上诉人提出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精神损害经济赔偿合情合理。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投资几十万元准备养殖青蛙，就是准备成立合作社，国家对农村合作社有扶植政策，可以获得一定的补贴。合作社是法人，成立了才有人相信发起人具有一定实力，对外才可能进行融资。由于被上诉人的冒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理事、经理不得兼任业务性质相同的其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理事、监事经理，导致付发军准备出资成立“江油市力众养殖专业合作社”时，无法成立合作社。因而，他人不相信上诉人的实力，也就无法再融资扩大再生产，致使原来的资产损失。据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先前根本无法预见被上诉人的冒用行为，使上诉人失去了成立合作社的资格，上诉人投资几十万元准备养殖青蛙设施的损失就是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 亿宝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维持。 付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宝合作社停止对付发军的名誉侵害，责令亿宝合作社在工商登记部门注销付发军合作社成员；2.判令亿宝合作社在江油本地《江油论坛》网站上连续一星期刊载不少于300字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查，经付发军同意）；3.判令赔偿付发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判令亿宝合作社赔偿付发军因侵害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80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亿宝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宝合作社的工商信息显示，付发军是亿宝合作社成员，系其理事会成员。2016年7月6日的《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中，全体设立人签字栏显示有“付发军”字样的签名。章程中确认付发军（身份证号码5107211974××××××××）出资额10万元，货币出资。2018年9月26日的《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中全体成员签字栏显示有“付发军”字样的签名。经付发军、亿宝合作社确认该三处签名并非付发军亲自签名，系他人在未经付发军授权情况下代签，实际付发军未向亿宝合作社出资，也未从亿宝合作社处分配投资收益。2019年1月，付发军与他人成立江油市力众养殖专业合作社时从工商部门获知自己被登记为亿宝合作社的成员，2019年11月14日付发军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中，付发军主张亿宝合作社未经同意使用其姓名，要求亿宝合作社停止对付发军姓名权的侵害，责令亿宝合作在江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付发军合作社成员资格，亿宝合作社辩称使用付发军姓名是经付发军授权使用，不存在侵权。亿宝合作社设立、变更时使用了付发军的姓名，但亿宝合作社提供给工商登记部门签有付发军名字的文件上的签字并非付发军所写，证人刘某说明系自己代签，付发军否认自己同意刘某代签，亿宝合作社也未能提供付发军授权刘某代签字的相关证据，亿宝合作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作社在进行设立、变更时征得付发军同意的情况下使用付发军姓名，亿宝合作社的上述行为已经侵犯了付发军的姓名权，故付发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付发军主张判令亿宝合作社赔偿付发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亿宝合作社辩称自己行为没有对付发军造成精神损害，付发军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清晰，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一般不予支持；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付发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精神损害情况的相应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付发军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付发军另主张判令亿宝合作社赔偿付发军因侵害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80000元，亿宝合作社不予认可。付发军列举自己投入江油市力众养殖专业合作社土地租赁费34310元、租赁挖掘机费用47970元、购买养殖设备青蛙防逃网36980元，合计11万余元为直接损失，主张其中80000元由亿宝合作社赔偿，认为因亿宝合作社的侵权行为导致自己不能担任江油市力众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导致自己无法申请贷款和对外签订合同进而造成上述损失。所谓直接损失，是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但付发军所主张的损失，实际是自己的投资，亿宝合作社的侵权行为不可能直接造成付发军进行这些投资，也不可能直接造成这些投资亏损，故付发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业专业合作社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撤销将付发军作为合作社成员的相关登记信息；二、驳回付发军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江油市亿宝种养殖业专业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亿宝合作社的侵权行为是否对付发军造成了精神损害，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亿宝合作社是否应赔偿经济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使用其姓名这一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一般不予支持；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成立合作社与政府给予政策扶植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是成立合作社就能获得政府资金支持。成立合作社与融资之间也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是合作社都能得到银行融资。因此，上诉人关于因被上诉人未经同意使用其姓名，导致其无法成立合作社，从而无法获得政府资金支持和银行贷款，导致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付发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邱学南 审判员  宋 岩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