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法定代表人：丛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住北京市朝外大街223号。法定代表人：张华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部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0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提供了事实上并不存在的集建字第969213号土地使用权证,误导了上诉人与其签订协议,即如果当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说明土地使用权不真实的事实,上诉人是不会与之签订协议及进行巨额投资的,故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缔约欺诈或过失的民事责任,原审在判决中故意不提及土地使用权证虚假的事实,单方袒护被上诉人的缔约欺诈或过失责任。原审关于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办理退租交接手续,故认定上诉人继续使用场地的观点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撤出后留下了场地内的农用设施,农用设施投资巨大,应当属于合同终止后如何处理添附物的法律关系，不能主观臆断为租赁关系的继续存在。农业部服务中心向本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鑫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农业部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峰公司支付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使用费1200000元；2、支付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月30日，农业部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产品技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内相关土地、房屋等标的物提供给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进行具体项目的建设、使用和运营，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使用费。乙方使用甲方之标的物具体包括：1、玻璃连栋温室两栋，建筑面积3775平方米（含配房）；2、400吨冷库一座；3、园区内露地使用面积详见附件三。标的物仅限用于进行农业产业项目的建设和运营。乙方如有改变标的物的用途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合作期限内的标的物使用费，第一年度150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使用费的基础上递增5%,以此类推。付款方式：每年分两次支付，每六个月支付一次。首年度由甲方提供三个月免交期作为乙方建设期。为保证乙方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2013年3月6日，农业部服务中心将案涉标的物交付鑫峰公司。2014年1月3日，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产品技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鑫峰公司。2017年，农业部服务中心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鑫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鑫峰公司支付2015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期间的标的物使用费3390187.5元及违约金1536747.188元；2、判令解除农业部服务中心、鑫峰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并要求鑫峰公司退还《合作协议》项下的土地房屋等标的物，支付自2017年1月30日至实际交还农业部服务中心之日的标的使用费。该案审理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农业部服务中心与鑫峰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使用费给付条款以后续第二项内容为准）；2、鑫峰公司向农业部服务中心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使用费180万元（于2017年7月5日之前支付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使用费60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之前支付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的使用费60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之前支付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29日的使用费3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使用费30万元）；3、鑫峰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过程中，如出现逾期给付或不足额给付，应向农业部服务中心支付违约金（以当期尚欠款金额为基数，自每期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2017年6月21日，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作出（2017）京0105民初392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签收。本案审理中，农业部服务中心、鑫峰公司均确认：1、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实为租赁合同关系；2、双方于2017年诉讼时，在案件调解阶段就案涉标的物续签了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因条件不成就，故该份续签合同并未生效；3、2018年9月30日，鑫峰公司承租后在涉案场地建造的房屋被拆除。经查，涉案土地系农业部服务中心从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楼梓庄村经济合作社承租而来，地块属于农业用地，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主要有：鑫峰公司从涉案场地搬离的时间。鑫峰公司称2017年11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金盏派出所、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政府等单位向农业部发出公告，要求其从案涉土地范围内清人、关门停业，11月30日前完成所有住户的清退工作。己方已于2017年12月1日前从承租场地撤出，不存在农业部服务中心所述鑫峰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至2018年9月30日的情形，并提交了一份《公告》用以证明。农业部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鑫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7年12月1日退出涉案场地并交还给自己。经询，鑫峰公司称自己搬离涉案场地时并未与农业部服务中心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部服务中心、鑫峰公司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合同履行期间，因鑫峰公司未履行支付使用费的义务，双方产生诉讼，后经法院调解确定鑫峰公司分期向农业部服务中心支付欠付的费用，双方虽在该案调解期间就案涉标的物续签了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因条件未成就，该份续签合同未生效，故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鑫峰公司作为使用方，负有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向农业部服务中心腾退返还案涉标的物的义务，其应就自己适当履行腾退返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鑫峰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农业部服务中心庭审所述，法院认定鑫峰公司使用涉案标的物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产生的占有使用费，鑫峰公司应当支付，故对农业部服务中心关于要求鑫峰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使用费标准支付上述期间使用费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农业部服务中心主张鑫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200000元；二、驳回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合同期限届满后鑫峰公司未与服务中心办理搬离交接手续，亦未能充分举证其已适当履行腾退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鑫峰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