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军，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枣庄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BRT驾驶员，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真，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盛路枣庄公交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2219R。法定代表人：黄玉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姗姗，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军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02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依法支持付军一审的诉讼请求；2.要求上诉费等费用均由枣庄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当。一、付军由于其工作的特殊性，加班、延时工作是众所周知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张，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排班计划表被告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亦无被告单位的盖章，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诉请加班费及延时工资和节假日三薪的工资及周六、周日的双倍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36万元，自2010年3月至今克扣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10,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来看，一审法院对付军提交的“排班计划表”不予认可，因此，对付军加班的事实不予认可。那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只要是枣庄本地人都坐过枣庄BRT公交车，我们都知道枣庄地区五区一市的BRT公交车。也都众所周知，所有的公交车不但枣庄地区，其他所有地区的公交车在节假日和周六日都不停止运营，付军作为公交车的司机，当然存在加班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因此，对于付军存在节假日和周六周日加班事实就是不需要证明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付军存在加班的事实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也是不需要证明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二、付军加班事实的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应当由枣庄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进行举证证明。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工资支付凭证、社保记录、招工招聘登记报名表、考勤记录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根据法律规定，由枣庄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的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记录、加班事实的证据应当由枣庄公交公司提供。否则，根据法律规定，由枣庄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枣庄公交公司应当就支付付军工资和劳动报酬、加班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付军按照合同约定，应该为枣庄公交公司提供劳动即使驾驶公交车。而枣庄公交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付军支付劳动报酬和加班费，并就该事实的证明承担证明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枣庄公交公司应该就付军的工资的支付和加班费支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把该事实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了付军这一方。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所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所保护的付军作为弱势群体一方的合法利益。而相反，一审法院却适用了对枣庄公交公司有利的法律规定，把本该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了付军这一方，并导致错误判决，这对付军来说是极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能公平公正地、本着多体恤弱势群体利益的司法理念，查明本案的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枣庄公交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2020）鲁04民终288号及（2019）鲁04民终3493号案件具有一定参考意义。首先，该两起劳动争议案件均是枣庄公交公司员工起诉枣庄公交公司索要加班工资及延时工资，此两起案件与本案在证据形式上具有相同性，陈述的事实具有一定类似性。根据二审判决已经审理查明，枣庄公交公司发放的工资包含里程提取绩效、票款提取绩效、出勤工资、加班工资、延时工资等，因此，枣庄公交公司不应再次承担各项延时工资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枣庄公交公司涉及BRT公交及普通城市公交的运营管理，此管理过程中，枣庄公交公司秉承着为驾驶员服务的初衷，尊重驾驶员，给予驾驶员良好的待遇。综上所述，付军的所诉请求和陈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付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山东省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枣劳人仲案字[2019]第290号仲裁裁决书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自2010年3月至2018年9月18日之前的加班费及延时工资和节假日三薪的工资及周六、周日的双倍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36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自2010年3月至今克扣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10000元。（3）被告人返还原告2019年3月收取的押金10000元及利息12000元，合计22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和病假工资及福利待遇，合计37958.4元。3、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停工留薪期及病假期间强迫原告劳动，强迫原告交2018年4月28日病假期间的五金1067.52元，以上总合计431025.92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赔偿原告431025.9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军于2010年3月与枣庄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从事公交车驾驶员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9月18日，原告正常驾驶BRT公交车行驶至光明大道安桥公寓BRT南站，被私家车的驾驶人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经枣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枣人社伤字（2019）47号工伤认定为工伤。原告受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付军得到了9000元赔偿。原告付军于2019年9月11日，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提出仲裁请求：1、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取暖费及防暑费等合计42312.44元；2、支付自2010年3月至今的延时工资、节假日工资和福利待遇共计36万元；3、自2010年3月至今克扣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合计10000元；4、被申请人返还押金10000元、利息12000元，合计22000元。2019年10月28日，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9]第2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申请人押金10000元；二、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申请人住院期间护理费1034元；三、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申请人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156元(生活补助费)；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认为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显失公正，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1.1，自2010年3月至2018年9月18日之前的加班费及延时工资和节假日三薪的工资及周六、周日的双倍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36万元。1.2，请求依法判决自2010年3月至今克扣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排班计划表被告不认可，且该证据亦无被告单位的盖章，因此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诉请加班费及延时工资和节假日三薪的工资及周六、周日的双倍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36万元，自2010年3月至今克扣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10000元，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3，返还收取的押金10000元，申请人入职时，被告收取原告事故补偿金10000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之规定，本案被告收取原告事故补偿金10000元，属于被告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原告主张返还10000元押金，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停工留薪期工资和病假工资及福利待遇，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人体损伤签定结论为人体轻微伤，枣主市立医院住院病历显示外伤，后经认定为工伤，依据《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头部浅表损伤S00停工留薪期1个月。因此，原告主张1个月的停工留薪期，该院予以支持。但2018年9月工伤后，被告已支付了原告10月份工资3163.2元，不低于受伤前工资，可以认定被告已经支付原告一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对原告主张的病假期间工资及福利待遇，因未在劳动仲裁审理前置审理，因此，原告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和病假工资及福利待遇37958.4元，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3，要求被告返还强迫缴纳的五金1067.52元，因未在劳动仲裁审理前置审理，对此，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返还原告付军事故补偿押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枣庄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付军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9月18日付军在BRT内开车录像及请假条等录像光盘，欲证明其延时工作等事实。证据2：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付军加班及延时工作的事实。枣庄公交公司质证称，证人与其公司之间亦存在劳动争议诉讼关系，与付军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应不予认定。枣庄公交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付军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单，欲证明付军工资构成。付军质证称，该工资单系枣庄公交公司单方制作，未有付军签名，付军从未见过该工资单，且工资单中加班一栏是空白，从该工资单中也没有相关延时和法定节假日工资情况，对该工资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军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其所主张的2010年3月至2018年9月加班事实。付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效力不予采信。同时，通过付军2018年7月、8月、9月工资单可以看出，付军的工资构成已经包含里程提取绩效、票款提取绩效、出勤工资、延时工资等事项，说明付军已就此获得相应劳动报酬，且发放时付军亦未提出异议，付军虽称未见过该工资单，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于付军主张节假日工资、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请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付军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BRT公交车驾驶员休班计划表等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的相关规定，付军的该项申请所指向的待证事项属其举证责任范围，不属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