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欢，男，1990年4月1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常州市钟楼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正国，男，1980年6月21日生，汉族，南京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住南京市栖霞区。曾因赌博，于2008年4月2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横梁派出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印粉保，男，1974年12月2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曾因赌博，于2019年5月2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权，男，1986年10月7日生，汉族，南京市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住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2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苏0481刑初6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黄正国伙同被告人陈欢、印粉保、周权在江苏省溧阳市、常州市金坛区、常熟市范围内，在明知史某、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为赚取提成，由被告人黄正国通过贺某（另案处理）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材料主要包括结婚证、不动产权证书、居民户口簿等。被告人陈欢、印粉保负责介绍客户、提供相关信息资料等工作，被告人周权负责陪同开车、盯着客户、提供房产信息等工作。其中，被告人黄正国作案11次，共参与伪造结婚证11本、居民户口簿11本、不动产权证书8本，从中获利约人民币10万多元。被告人陈欢作案8次，共参与伪造结婚证8本、居民户口簿8本、不动产权证书6本，从中获利约人民币7万多元。被告人印粉保作案2次，共参与伪造结婚证2本、居民户口簿2本、不动产权证书1本，从中获利约人民币1万多元。被告人周权参与作案8次，从中获利约人民币6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份，史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印粉保，印粉保在明知史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史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黄正国、印粉保、史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溧阳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史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22090元。经查询，史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113-2017-xxx）、居民户口簿（户号xxx）系伪造。2.2019年3月份，吴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吴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吴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3月7日，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吴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吴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252300元。经查询，吴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115-2017-008052）、居民户口簿（户号002736）系伪造。3.2019年3月份，孙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印粉保，印粉保在明知孙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孙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黄正国、印粉保、周权、孙某、潘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溧阳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孙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56590元。经查询，不动产权证书（编号D32011260772）、孙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921-2018-003904）、居民户口簿（户号0150019）系伪造。4.2019年3月份，邵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邵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邵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陈欢、邵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提取公积金，邵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77550元。经查询，不动产权证（编号D32010471240）、邵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1322-2018-001508）、居民户口簿（户号008658）系伪造。5.2019年4月份，纪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纪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纪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陈欢、纪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提取公积金，纪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50000元。经查询，不动产权证（编号D32009708983）、纪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102-2019-003651）、居民户口簿（户号0385624）系伪造。6.2019年4月份，薛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薛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薛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黄正国、陈欢、薛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提取公积金，薛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37600元。经查询，不动产权证（编号D32008638192）、薛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113-2018-001902）、居民户口簿（户号0150019）系伪造。7.2019年4月份，朱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朱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朱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陈欢、朱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后因提供的证件存在问题被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发现，未提取到公积金。经查询，不动产权证（编号D32008638048）、朱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104-2018-003609）、居民户口簿（户号700749662）系伪造。8.2019年4月份，宁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联系蒋某甲（另案处理），蒋某甲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在明知宁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又通过贺某帮助宁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蒋某甲、宁某前往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常熟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后因提供的证件存在问题被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发现，未提取到公积金。经查询，不动产权证书（编号D32012037983）、宁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882-2018-003422）、居民户口簿（户号032411）系伪造。9.2019年4月份，钱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钱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钱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被告人周权帮助提供了他人购房时的不动产权证书、购房发票、照片等材料。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陈欢、钱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溧阳分中心提取公积金，钱某共提取本人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35490元。经查询，钱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20826-2018-002160）、居民户口簿（户号021915）系伪造。10.2019年5月份，蒋某乙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蒋某乙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蒋某乙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陈欢、蒋某乙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溧阳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后因提供的材料存在问题被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发现，未提取到公积金。2019年5月31日，溧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黄正国处扣押到蒋某乙提取公积金时使用的材料，经查询，不动产权证书（编号D32012041207）、蒋某乙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342127-2017-002006）、居民户口簿（户号0150021）系伪造。11.2019年5月份，陈某为提取住房公积金，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陈欢，陈欢在明知陈某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情况下，联系黄正国，黄正国又通过贺某帮助陈某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黄正国、周权、陈欢、陈某前往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溧阳分中心提取公积金，当场被溧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到其提取公积金时使用的材料，经查询，不动产权证书（编号D32012042598）、陈某用于提取公积金的结婚证（字号J420682-2018-006106）、居民户口簿（户号700447061）系伪造。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周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印粉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权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陈某甲、蒋某乙、孙某、潘某、钱某、刘某、管某、陈某乙、史某、陶某、杨某、邵某、纪某、朱某、吴某、薛某、张某、宁某、蒋某甲、贺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供的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监控截图及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假证”收缴通知单、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性及量刑表示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为谋取非法利益，帮助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周权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黄正国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陈欢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印粉保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周权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扣押的不动产权证2本、结婚证2本、居民户口簿2本，予以没收。陈欢上诉提出：1、其没有直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也未直接联系伪造人或授意他人伪造，其属中介性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初犯。2、客户套取的公积金是个人账户的财产，并没有侵吞国家财产，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不属于情节严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二审中，上诉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正国、印粉保、周权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正国、印粉保、周权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伙同他人伪造不动产权证、结婚证、户口簿等为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其中，黄正国、陈欢、周权属情节严重。印粉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正国、陈欢、周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黄正国、陈欢、印粉保、周权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周权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正国、印粉保、周权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综合考量，对黄正国、陈欢、印粉保从轻处罚，对周权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欢介绍客户，与客户及黄正国谈妥提成，客户通过陈欢提供身份信息及证件照片以供制作套取公积金所需的证件，在客户成功套出公积金后收取费用，其在整个过程中积极参与，据其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陈欢的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且多次参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数量达22本，当属情节严重。故上诉人陈欢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安民审 判 员 朱文箭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丁 怡书 记 员 沈 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