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公司（原内蒙古保安沼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献恩，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贸公司）与上诉人姜明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明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购置设备和租赁厂房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主体间发生的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购置设备款是扎赉特旗新雨风力扬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雨公司）的公款，是国家拨付给新雨公司的专项拨款，只能购买设备，必须专款专用。房屋租赁是姜明奎以个人为主体与农工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交设备款是在签订租房协议之前，与租房没有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交设备款证据不足。王鑫在新雨公司账户用现金支票在农行柜台取款，现金支票资金，用途填写购置设备款，随即又填写了中国农业银行缴款单，在款项来源一项填写购置设备款。我方认为，在农行填写缴款单是买卖行为的交款过程，已通过银行的第二方认证，缴款单是书面告知单，其作用与合同一致。中国农业银行的缴款单作为法律文书，其作用和支票相当。法院应该维护货币持有者对货币的使用权，专款专用权。这笔款无论退与不退，都将是购买设备的专款，以后不管发生再多的事情，都改变不了当时其性质和唯一性。三、农工贸公司接到缴款单后，没有按照缴款单上资金的使用用途对交款人行使义务，而无视缴款单上的交此款的目的要求，擅自将设备款和房租款混淆，做假账，已违反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四、新雨公司在2012年2月获得财政专项资金支持后，2012年11月兴安盟财政局和扎旗财政局来我公司对专项资金的流向使用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也审计了这笔19万元购买农工贸公司旧设备的款项，并对购买的设备进行了查看拍照。五、本案主要是设备纠纷问题，设备购买款是从新雨公司账户拨付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以新雨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其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系主体确认错误，应依法予以驳回。农工贸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姜明奎诉称其以19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农工贸公司的机械、设备等，无证据证明。一、农工贸公司与姜明奎签订厂房租用合同时，就以约定了修配厂的三个车间、机械、设备及附属零件可以由姜明奎使用，并没有约定卖给姜明奎；二、2012年3月16日农工贸公司给姜明奎出具的190000元交款收据，已经注明姜明奎交来预收房租款190000元，并由姜明奎雇用的工作人员王鑫签字确认，说明该款就是姜明奎预交的租金；三、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4）扎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亦依法确认该190000元是姜明奎交付的租金。综上，姜明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农工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时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租赁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可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姜明奎给付原告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等价赔偿款180000元”，显然所诉非所判。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再作明断。姜明奎答辩称，诉争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已被改造升级，部分原物已灭失，已经返还不能。农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厂房租用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价值18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0日，原告农工贸公司与被告姜明奎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农工贸公司将其所有的厂房租给姜明奎，并由姜明奎使用厂房中的设备，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08年10月30日起到2009年9月29日止，租金每年25000元。2008年10月21日，农工贸公司与姜明奎就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履行了交接手续。租赁期满后，经扎赉特旗人民政府协调，农工贸公司将厂房、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无偿借用给姜明奎使用。至2012年3月7日，农工贸公司与姜明奎重新签订厂房租用合同，合同约定农工贸公司将位于乌塔其-马路西，修配厂锻造车间面积450平方米、机加车间540平方米、钳工车间390平方米、厂区面积（可利用）3500平方米租赁给姜明奎，上述三个车间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由姜明奎使用，租赁期限为8年，从2012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25000元。2012年2月3日，由农工贸公司会计揭育兰经办以收到姜明奎10000元房屋押金为由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收据，并盖有该公司公章。2012年3月1日，扎赉特旗新雨风力杨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王鑫在姜明奎的授权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往农工贸公司账户中汇款190000元，在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款项来源处有“购置设备款”的字样。2012年3月16日，农工贸公司会计揭育兰经办将农业银行汇款190000元入该公司账目，并出具了预收姜明奎房租款19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经办人处一栏由王鑫签字确认，并盖有农工贸公司公章。2014年5月5日，农工贸公司将姜明奎起诉至该院，要求与被告姜明奎解除租赁关系，同时要求姜明奎立即迁出厂房。在此次庭审中，农工贸公司提举了本案争议的2012年2月3日、2012年3月16日形成的金额分别为10000元、190000元的两枚收据，对两枚收据姜明奎未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4）扎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此判决中确认两枚收据合计的200000元为姜明奎缴纳的厂房租赁费。对此判决农工贸公司、姜明奎均未上诉。2014年10月23日，农工贸公司将姜明奎起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姜明奎解除租赁关系，同时要求姜明奎迁出厂房；要求姜明奎立即返还租赁车间的机器设备、机床等物品，如被告姜明奎不能返还应赔偿经济损失182099.92元，后原告农工贸公司撤回起诉。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内蒙古保安沼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告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扎赉特旗新雨风力杨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姜明奎。再查明，原告内蒙古保安沼农工贸公司确认如被告姜明奎不能返还原告诉请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80000元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农工贸公司提交的厂房租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014）扎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两枚、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照片复印件、揭育兰的当庭证言；姜明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现金支票复印件、收据两枚、（2014）扎民初字第2856号传票、廉政监督卡、民事起诉状副本、2014年7月29日清点原机械厂资产明细表、姜明奎与付国强短信聊天内容复印件、营业执照和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自内蒙古保安沼农工贸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收据两枚、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对王鑫的调查笔录在案佐证，并经质证确认，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农工贸公司与被告姜明奎签订的厂房租用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及形式合法有效。现农工贸公司要求与姜明奎解除厂房租用合同，对此姜明奎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农工贸公司请求的返还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姜明奎以已购买为由进行抗辩，姜明奎主要以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欲证明以190000元购买了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的事实，对此农工贸公司不予认可，该款农工贸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以预收房租款入账，且该院（2014）扎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为姜明奎交纳的厂房租赁费。因姜明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购买设备款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姜明奎的抗辩理由。因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被告姜明奎承认部分已升级、部分原物已灭失，返还不能且姜明奎一直坚持以190000元价格购买，同时原告农工贸公司亦确认被告姜明奎不能返还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时应赔偿原告损失180000元。因姜明奎返还不能争议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给付原告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等价赔偿款18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公司（原内蒙古保安沼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姜明奎签订的厂房租用合同；二、被告姜明奎给付原告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等价赔偿款180000元；三、驳回原告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姜明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明奎与上诉人农工贸公司签订的厂房租用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姜明奎于2012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农工贸公司的190000元是房屋租赁费还是购买设备款；二、姜明奎应否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三、姜明奎应否给付农工贸公司设备等价赔偿款180000元。关于姜明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农工贸公司的190000元款项性质认定问题。农工贸公司主张，姜明奎交纳的190000元是厂房租用费，另加房屋押金10000元，共收取租金200000元，并提供房屋押金收据10000元、预收房租款收据190000元、农工贸公司会计揭育兰当庭证明、（2014）扎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姜明奎认为，其向农工贸公司交纳的190000元是购买设备款，并提供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佐证，其中款项来源填写为购置设备款，同时提出其以现金方式向农工贸公司工作人员林建国交纳房屋租金190000元，加上房屋押金10000元，共交纳租金2000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农工贸公司出具的190000元预收房租款收据中，有姜明奎委托的交款人王鑫签名确认，该收据出具后姜明奎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时该190000元性质属租赁费，已被另案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综上，农工贸公司主张该190000元属租赁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姜明奎主张该190000元是购买设备款，其提供的银行缴款单中虽填写为购置设备款，但对此并未得到农工贸公司认可，应属单方意思表示。同时姜明奎提出的其以现金方式，向农工贸公司工作人员林建国交纳房屋租金190000元，对此姜明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姜明奎主张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能确认。关于姜明奎应否为本案被告主体问题。姜明奎上诉提出本案是设备纠纷，设备购买款是从新雨公司账户拨付给农工贸公司，农工贸公司应以新雨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中农工贸公司以姜明奎欠租赁费为由，提起房屋租赁合同之诉，机械、设备是厂房租赁合同中附属租赁物，姜明奎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其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农工贸公司以姜明奎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此本院应予确认。关于姜明奎应否给付农工贸公司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等价赔偿款180000元问题。农工贸公司上诉主张，其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姜明奎返还租赁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而一审法院判决姜明奎赔偿等价设备款180000元，属所诉非所判。经审查本院认为，因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及附属零配件部分已被改造升级，部分原物已灭失，已经返还不能。本案中姜明奎认为其以190000元价格购买诉争机械、设备等，而农工贸公司在另案起诉状及本案一审庭审中认可“姜明奎如不能返还机械、设备等，应折价赔偿180000元”。因此农工贸公司上诉要求姜明奎返还机械、设备等，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明奎、农工贸公司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姜明奎、内蒙古恒正集团保安沼农工贸有限公司各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明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