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15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杜家庙村北。法定代表人：王鸿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新杰，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萍，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星，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再审申请人济南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金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鼎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对于2013年3月18日收据，王金星陈述款项来源是卖了一台50吨的吊车总价款798000元，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出卖吊车的事实，对吊车的出卖价格及价款的交付情况均没有证据证实，王金星陈述吊车价款的交付均是银行转账，应该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将吊车款交付给了金鼎公司而没有提供。(2)对于2013年7月1日收据，王金星陈述以支票形式支付60万元，其余的是以现金方式用工程款支付。对60万支票的来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提供现金交付提取现金的银行取款记录，该项借款的款项来源没有证据证明。(3)对于2013年8月15日收据，王金星主张是段店村委会归还其借款30万元，段店村委会的证明仅能证明王金星收到3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王金星当时将该30万元交付给金鼎公司。(4)对于2013年11月22日收据，王金星主张是借山东建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万元，王金星仅有从山东建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复印的转账支票一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借款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该30万元交付给了金鼎公司。(5)证人李某、金某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陈述的相关事实存在诸多疑点，二审期间申请人提交的于长伟、王鸿飞与李某的录音证据证实了李某自己承认是公司统计员，不是财务人员。二审时申请李某、金某出庭作证但不予准许。李某陈述“五张收据形成的过程，时间太长不知道了”“五张收据是谁让我开的，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与“经手的每一笔款项所开的单据、收据需要经过金某的同意”相矛盾，如果债务是真实的，王金星所陈述的每年都更换一次单据，李某不存在记不清是谁让她开具收据的情况，关于公章的加盖是李某还是王鸿飞相矛盾，李某陈述王金星在申请人处干后勤与金某陈述王金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相矛盾，原审法院采信李某、金某的证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王金星提交的五张收据，金鼎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对该五张收据中的财务印章印文与手写文字的形成时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二审法院不批准该鉴定申请，没有查明涉案五张收据的真伪；金鼎公司提交了民事调解书、借据、对账确认书，证明其民间借贷的习惯没有用过收据，二审法院认为不能证实收据形成时存在所主张的交易习惯而不予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王金星提交书面意见称，被申请人王金星出借款项至金鼎公司证据确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申请人根据出借款项真实情况，对出借款项来源、交付过程、借款凭证的形成等均陈述清晰并充分举证，基于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鸿飞是被申请人唯一子女的父子关系，毫无保留倾其所能出借款项至金鼎公司，所借款项在金鼎公司账册上均有记载，经双方多次反复对账，并以出具收据的形式进行书面确认。涉案借款始于十余年前，1.2013年3月18日收据，实际借款日期2008年3月18日，借款本金为798000元，有出售长江牌吊车鲁Ａ×××××的基础事实，由《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证明》等予以证实；2.2013年7月1日的收据，本金为1346260.15元，借款日期为2007年8月至2010年7月，有自山东力王吊装公司借60万支票，其余借款系收回欠款等后出借至金鼎公司，山东力王吊装公司《情况说明》可予以证实；3.2013年8月5日的收据，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有《段店村委会的证明》可予以证实王金星自段店村委会取得30万元的事实；上述三张收据，出借事实、款项来源、出借经过、财务记账等情况，金鼎公司财务人员金某在一审法院调查时予以证实；4.2013年11月22日的收据，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有王金星自山东建邦投资管理公司借款30万元出具借条及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鸿飞2011年11月21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名予以证实。另一笔借款2013年5月1日的收据金鼎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未提出异议。金鼎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出庭时的陈述、金某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及王金星的陈述与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李姗姗、金某作为金鼎公司财务人员，其职务身份、任职期间、职责范围已经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886、88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姗姗负责汇总原始凭证，对日常工作中产生费用收集有关单据及与财务相关的工作；金某主要负责公司之前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二人作为金鼎公司专职财务人员，对借款事实、借据形成、公司账册记载、每年对账情况、涉案五份借据的形成、印章的加盖均有详细陈述。金鼎公司为逃避债务百般抵赖，一审时称五张收据是空白收据上王金星自行书写，不申请司法鉴定，二审时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申请鉴定未予准许是正确的，涉案款项均在公司账册内有记载，金鼎公司负有提供财务账册的举证义务，金鼎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拒不提供所持有账册、无任何反证的情况下，辩称涉案证据系伪造不能成立，系混淆是非的单方之辞。金鼎公司提交其他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借据等拟证实金鼎公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否定本案出借事实，上述材料最多可证实金鼎公司对几笔借款的借款形式，不能证实是固定且唯一的借款模式，因出借主体、时间、原因不同，形成不同的借款方式是市场经营过程的常态，提交材料的形成时间不同于本案借款的出借时间及借据形成时间，不具有否定本案收据真实性的效力。请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金鼎公司申请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原审认定金鼎公司向被申请人王金星借款4994260.15元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申请人金鼎公司抗辩涉案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一审中金鼎公司原财务人员李某、金某到庭作证，两人对五张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陈述申请人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般都是由王鸿飞或其妻子刘静涵保管、盖章，原审认为二证人作为金鼎公司的财务人员和涉案单据的经办人员，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时金鼎公司申请责令金某、李某出庭作证，由于二证人已经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或接受法庭调查，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金鼎公司申请证人许某、贾某、张某出庭作证，称李某是公司统计人员，但二审法院考虑已生效的另案（2015）济民一终字第886号、887号案件审理时申请人未否认李某是公司财务人员，金某亦证明其与李某二人从事财务工作，为申请人提供有关证言的许某等证人身份及工作岗位相比之下，金某、李某对于金鼎公司印章使用和财务管理情况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故二审法院未予采信上述证人的证言并无不当。对于涉案5份收据，金某、李某均证实在申请人金鼎公司账本中应该是有记载，金鼎公司未能提交公司账册予以核查，原审结合被申请人提交的款项来源的证据，综合考虑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借贷金额、证人证言、交易习惯、王金星与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鸿飞之间系父子关系等事实和因素，分析认为不能认定金鼎公司已经就借贷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判决认定金鼎公司向王金星借款4994260.1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一审中金鼎公司未申请鉴定，且单据的形成过程已经由证人金某、李某证言予以证实，金鼎公司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册推翻二证人陈述，故二审法院对金鼎公司申请对涉案五张收据中的财务印章印文与手写文字的形成时序进行鉴定不予准许亦无不当，申请人所称“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中申请人提交了民事调解书、借据、对账确认书欲证明其民间借贷的习惯没有用过收据，但从这些证据形成时间、内容上看并不能证实金鼎公司在涉案收据形成时存在其所主张的交易习惯，且仅依交易习惯否定收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据此不支持申请人的主张亦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金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南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宝恒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李金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俊峰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