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鲜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兰，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尚食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亮，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鲜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尚食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食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鲜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尚食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鲜丰公司与尚食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鲜丰公司向恒隆地下职工餐厅供货的时间段内，该职工餐厅实际由尚食源公司的第一分公司经营。鲜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孙勇（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东东（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可以证明恒隆地下职工餐厅实际由公司经营，并非尚食源公司所主张的由刘天华实际经营。其中2017年3月31日通话录音中，刘东东对孙勇说：“刘天华只负责验货”。又说：“下周一之前我把一月份的货款给你结清，二月份的货款4月15日到20日之间结清，一直未结清货款的原因是由于公司股东对货款数量有疑问”。其中在2017年11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刘东东向孙勇确认未结货款的金额为七万两千多块钱，所以一审中鲜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恒隆地下职工餐厅实际由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营。一审中鲜丰公司也提交了孙勇与尚食源公司的财务人员（颜经理）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也可以证明该餐厅是由公司实际经营，并且尚食源公司同意向鲜丰公司支付货款，未支付货款是由于恒隆未结清款项。二、刘东东作为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其在职期间向鲜丰公司确认欠款金额的行为、向鲜丰公司承诺支付货款的行为等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鲜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录音发生在刘东东从尚食源公司离职之前，所以一审法院以刘东东从尚食源公司离职后对鲜丰公司的支付行为与尚食源公司无关系认定错误。综上，鲜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鲜丰公司与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鲜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尚食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鲜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尚食源公司支付鲜丰公司货款5789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2日起算，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尚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甲方尚食源公司与案外人刘天华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甲方食堂达成事宜，甲方提供厨房、餐厅等设备，乙方自行采购、加工，盈亏自负，与材料供货商发生任何纠纷，均由乙方承担，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庭审中，鲜丰公司出具供货单一宗，内容为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向恒隆职工餐供应货物，供货单有孙勇、刘天华、田长峰的签字，没有尚食源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尚食源公司对该宗供货单不认可。另查明，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系刘东东，经营场所为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188号恒隆广场B1员工餐厅，该分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6日被注销，刘东东已经于2018年1月从尚食源公司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鲜丰公司请求尚食源公司支付货款，主张其与尚食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供货单一宗、通话录音一宗、银行流水一份，尚食源公司辩称其与鲜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尚食源公司与案外人刘天华签订的协议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刘东东的离职证明一份。鲜丰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一宗，仅载明购货单位为“恒隆广场职工餐”、“职工餐”、“外卖”等，没有尚食源公司的签字及盖章，尚食源公司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鲜丰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附言等内容，不能证明刘东东向鲜丰公司转款的用途及目的，且刘东东已经于2018年1月从尚食源公司离职，其离职后向鲜丰公司转款，不能认定其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鲜丰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不予采信。鲜丰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尚食源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刘天华签订的协议一份，实际系承包协议，鲜丰公司在庭审中虽不认可该协议，但没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尚食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也没有附言等内容，不能证明转款的目的及用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东东的离职证明，有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佐证，载明其已经于2018年2月终止从尚食源公司处参保，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鲜丰公司主张其与尚食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食源公司辩称尚食源公司与鲜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鲜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鲜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元，减半收取计623.5元，由济南鲜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鲜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通话录音12份、短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4张，拟证明：自2017年3月份以来，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勇多次与刘东东联系，催要货款，且刘东东在通话录音中也认可了所欠货款金额，也让鲜丰公司找其公司颜世凤（颜经理）索要货款，其承认购买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公司，应当由尚食源公司来支付货款；证据二、孙勇与颜世凤通话录音3份、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8张，拟证明：孙勇向颜世凤索要恒隆地下职工餐厅剩余货款，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颜世凤和孙勇对货款总金额进行核对，且其向孙勇转账支付了两笔货款，合计3万元。从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欠货款是因为恒隆方面未及时支付餐饮公司货款，所以导致没有钱向鲜丰公司支付。经质证，尚食源公司认为，针对证据一，从形式上看，该份录音证据并未显示双方的手机号码，无法确定该通话录音是案外人刘东东的通话录音，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从内容上看，也仅是刘东东个人（假设是）与孙勇之间的通话，内容与尚食源公司无任何关系。针对证据二，颜世凤与孙勇之间的通话录音，从形式上看无法确定通话的真实性，从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是尚食源公司拖欠鲜丰公司所谓的货款，该通话内容与尚食源公司无关。颜世凤并非尚食源公司的员工，其系恒隆地下职工餐厅承包经营者的雇佣人员，从身份上讲，其与经营者的利益一致，其所做的不利于尚食源公司的通话内容不具有证据效力。鲜丰公司申请证人刘天华出庭作证，拟证明：尚食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恒隆地下职工餐厅实际经营人为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质证，尚食源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1.证人承认自己是整个餐厅的负责人，其与尚食源公司无劳动关系，其承认与尚食源公司签订了书面协议，由此可知，双方的协议真实有效，其本人即为餐厅的实际经营者；２.在所有鲜丰公司提供的供货单据（鲜丰公司亦凭此向尚食源公司主张欠款）中，尚食源公司从未在单据上签字或者盖章，尚食源公司也从未向鲜丰公司出具过挂账单并认可挂账单，尚食源公司也从没有向鲜丰公司转过类似款项（包括鲜丰公司整个单据中显示的已结算的货款），尚食源公司也从未与鲜丰公司有过经济往来，也没有与其签订过类似的供货合同或协议，鲜丰公司主张尚食源公司实际经营该餐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证人证言涉及的案外人及本案的证人均与尚食源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其与鲜丰公司之间相关经济往来或者相关本案的证言，均表明系其个人或单方之间的行为，与尚食源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鲜丰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聊天记录中仅显示刘东东、颜世凤认可欠鲜丰公司货款并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未涉及尚食源公司、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或者恒隆地下职工餐厅，而证人刘天华陈述其是代表刘东东与尚食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恒隆地下职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刘东东，尚食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故本院对鲜丰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鲜丰公司主张其向恒隆地下职工餐厅供货，其与尚食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鲜丰公司提交的供货单、通话录音、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未涉及尚食源公司及其分公司，且证人刘天华陈述刘东东是恒隆地下职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刘东东认可欠鲜丰公司货款并向其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属于履行尚食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职务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尚食源公司与鲜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鲜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由上诉人济南鲜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