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伟，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1号昊天假日酒店A601。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蕊，女，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王稼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宇，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燕，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伟、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山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以下简称外经贸大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伟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判决错误部分，依法判令对外经贸大学、房山城投公司支付技术服务项目费用100万元，5年利息10万元；2.诉讼费由对外经贸大学、房山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正确认定了本案基本事实，采纳了借名合同的情形，明确认定李德伟证据证明其项目就相应的研究，形成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并向房山城投公司进行了交付。一审法院错误认为研究人员、研究成果的内容、研究完成时间、研究成果的交付方面存在瑕疵是错误的。事实上，李德伟项目课题组圆满完成了项目研究课题，具有国际先进水平，得到了党中央国务院和经济理论实践界的高度评价的项目报告、事实方案和专注，李德伟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与房山城投公司领导共同组成项目组，在项目实施全过程中，随时按照房山城投公司领导的意见进行履行，关于研究人员、研究成果内容、完成时间、交付成果等方面都是一致的，房山城投公司、对外经贸大学接受了完成的客体报告，反馈了修改意见和最终肯定的意见，项目圆满完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房山城投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德伟的上诉意见，李德伟不是合同主体，合同并无交付成果。房山城投公司同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德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并非是劳务纠纷，实际是合同纠纷，李德伟并非是合同主体。根据《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来看，合同主体并非是李德伟。一审法院认定李德伟为合同主体这是不符合实际的，亦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协议6.1条的规定，截止到目前为止，房山城投公司并未收到合同约定的研究成果，李德伟所述研究成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发送，是不作为交付约定形式，电子邮件交付的方式与合同约定的研究内容和交付方式均不相符。2.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课题合同是借名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一审中，李德伟、对外经贸大学没有提交任何关于此合同为借名合同的证据。即使是借名合同也应当适用合同法，而非劳务纠纷。一审法院在明知合同没有履行的情况下，酌定50万元没有依据。合同中约定，李德伟是项目负责人，但项目开发的研究经费以及课题会、论证会以及费用等支出，均没有相关的发票明细。以上情况来看，李德伟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作为合同约定的交付内容，电子文档可复制，因此李德伟提交的文件存在问题已经指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德伟辩称，不同意房山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与其上诉意见相同。对外经贸大学经本院传唤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并申请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同时，对外经贸大学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清楚楚，适用法律正确。1.对外经贸大学从未与李德伟建立过劳务关系。2.李德伟与对外经贸大学非实际权利义务双方，合同履行发生在李德伟、房山投资公司两方之间。3.一审法院认定李德伟、房山投资公司是课题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也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德伟、房山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德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房山城投公司支付技术服务项目费用100万元以及利息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房山城投公司（甲方）与外经贸大学（乙方）签订《〈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以下简称“课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进行研究，研究要求：基于大数据对社会经济带来的巨大变化和未来的技术趋势，本课题对大数据技术在金融、营销、电子商务等领域的应用展开研究，提交报告：《大数据技术在金融行业中的应用研究》，涉及商业银行信息技术外包及信用安全研究；《大数据技术在营销领域中的应用》，涉及用户行为分析，对顾客群体进行细分，运用大数据模拟实境，发掘新需求和提高投资回报率；《大数据技术在电子商务中的应用研究》，研究电子商务平台应该如何运用大数据分析，支撑业务决策，改善用户体验，降低运营成本，支持供应商和卖家商户生产经营。项目负责人：李德伟。项目人员配置：包括专职研究及工作人员6人，教授兼研究员7人，客座及兼职教授5人，特聘顾问2人，硕士研究生10人，并计划在课题组内招聘博士后工作人员协助研究。项目研究进度：项目完成时间：2012年11月—2013年2月。甲方向乙方拨付研究经费总额为100万元，其中包括负责专家研究费用；课题会（课题研究方案研讨会）、论证会（课题结果论证）费用（包括会议室租用、布置、工作餐等费用）；国内调研费用；资料费及课题管理等费用。拨付乙方安排使用。乙方提交项目研究成果的形式：书面提交WORD文档格式课题研究报告，包含：（1）《大数据技术在金融行业中的应用研究》；（2）《大数据技术在营销领域的应用研究》；（3）《大数据技术在电子商务中的应用研究》。在项目研究成果提交后，由甲方确定时间、地点进行验收。一审庭审中，李德伟表示，相关研究成果系通过电子邮件向房山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李德伟就相关邮件沟通记录以及作为附件发送的研究成果进行了公证，并提交了公证书。公证内容显示，2012年12月16日，李德伟向房山城投公司工作人员王海平发送邮件，内容为：“重新补充了关于大数据交易中心的材料”，附件文档标题为《关于房山大数据交易中心策划》。2013年1月30日，李德伟向王海平发送邮件，内容为：“这是第三稿了”，附件文档标题为《房山区金融后台服务2》。2013年7月10日，房山城投公司一方工作人员冯叶向李德伟发送邮件，提出关于金融总部、数字金融街项目的可研报告修编意见，7月15日李德伟对此进行了回复。2013年8月15日，李德伟向冯叶发送了《北京数字金融街可行性报告》初稿，8月16日冯叶回复将上报领导。2013年8月19日，李德伟向冯叶发送数字金融街数据中心方案（《数据中心机房》）。另据李德伟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2014年、2015年、2016年、2018年，李德伟持续就项目所涉情况与房山城投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房山城投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否认相关附件文档系合同约定的研究成果；外经贸大学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德伟虽未与房山城投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系《〈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的主体，李德伟为房山城投公司进行该项目研究，此事实与外经贸大学所述借名签订合同情形相符，一审法院对外经贸大学该说法予以采信，李德伟与房山城投公司应受合同约束。李德伟证据可以证明其就该项目进行了相应研究，形成了一定研究成果，并向房山城投公司进行了交付，房山城投公司应就此支付相应费用。就具体费用的金额，《〈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约定项目经费100万元，李德伟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完全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履行，就研究人员、研究成果的内容、研究完成时间、研究成果的交付方面均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决房山城投公司支付李德伟费用50万元。就利息，李德伟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房山城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德伟支付五十万元。二、驳回李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合同主体的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从形式上看是由对外经贸大学与房山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从该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合同第1.4条约定，项目负责人是李德伟，经费管理由李德伟签字有效。从现有证据来看，对于课题项目推进的各项材料均由李德伟福发送和进行，并无对外经贸大学与房山城投公司对有关项目进行的有效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合同签订主体系李德伟与房山城投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课题合同的研究内容及课题成果享有的约定内容来看，李德伟系对项目课题进行实际研究的人员，而房山城投公司提供项目研究经费作为相关研究行为的支出，相关研究成果归属于房山城投公司，因此双方应受合同条款约束。根据李德伟提供的邮件及相关证据，结合案涉合同项目研究进度的约定内容，李德伟就合同履行进行了相应的研究工作，但一审法院综合李德伟履行合同的情况及本案证据情况，酌定本案费用为50万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德伟、房山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德伟、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44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