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办人合议庭成员合议庭成员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责人：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羁押于吉林省延吉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田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某、李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吉240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葛福祥、审判员赵颖、审判员全贞姬组成合议庭，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167897.8元的赔偿款。二、上诉费由于某、李某、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于某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的适用有异议。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4.3伤情关系处理中对如何鉴定有很明确的规定。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的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同类损伤没有作用外，应按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等级。因此，根据参与度鉴定意见，适当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2、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支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满足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并无生活来源。于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一审法院计算标准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超过了上一年度的标准。3、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于某辩称，根据最高法院指导案例，涉案情况为于某生理现象，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涉案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未超过被扶养人法定年度总额。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地保险公司未答辩。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医疗费13340.72元（住院费4852.82元+门诊费848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残疾赔偿金181032元（30172元×20年×30%）、护理费24289.50元（161.93元×150天）、误工费48579元（161.93元×30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74673.20元【94054.80元（22394元×14年×30%）+80618.40元（22394元×12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047元（含重新鉴定支出的交通费483元）、住宿费2036元（含重新鉴定支出的住宿费316元）、财产损失费330元、鉴定费2200元（增加重新鉴定专家会诊费900元），共计458609.38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0日11时25分许，李某驾驶×××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公园路延西加油站前处由北向西右转弯时，与在该地点由东向西行驶于某驾驶的无号“汇能”牌电动二轮助力车相撞，造成于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于某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4564.66元（门诊费），后于某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8658.02元（住院费4852.82元+门诊费3805.20元），诊断书建议需口服营养治疗。于某在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本次损伤评定八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需1人护理150天、营养期限为60天。于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庭审过程中，因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申请重新鉴定，后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申请，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于某诊断为胸廓出口综合征与本次交通肇事存在因果关系、交通肇事损伤与于某损伤后果（伤残）之间责任参与度为主要责任、于某现身体状态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300天、需1人护理15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大地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4900元，于某支付专家会诊费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再查，于某的父母于长武（1951年2月7日出生）、杨玉粉（1952年9月29日出生）系菜农，育有两个子女，儿子于志强于2009年12月9日死亡。于长武、杨玉粉需女儿于某扶养。庭审结束后，于某主张财产损失费330元另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某无责任，于某的全部合理损失均由李某赔偿。因李某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某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某赔偿。大地保险公司提出，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其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提出，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在本案中经过确定于某伤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是主要责任，于某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自行承担40%责任，因此对本次事故合理损失应在60%的范围内予以承担。本院认为于某自身的疾病，并非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于某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3340.72元（住院费4852.82元+门诊费848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残疾赔偿金181032元（30172元×20年×30%）、护理费24289.50元（161.93元×150天）、误工费48579元（161.93元×300天）、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74673.20元【94054.80元（22394元×14年×30%）+80618.40元（22394元×12年×30%）】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于长武、杨玉粉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按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支持即84442.80元【45469.20元（10826元×14年×30%）+38973.60元（10826元×12年×30%）】。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主张，结合于某的伤情、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元。对交通费2047元的主张，经核对，仅支持与就诊日期相符的2018年8月23日、10月12日的4张火车票及重新鉴定时支付的4张火车票费用共计1084元。对住宿费2036元的主张，仅支持重新鉴定时支付的316元。对鉴定费2200元（第一次鉴定费1300元+重新鉴定专家会诊费900元）的主张，因于某自愿承担误工期限项目鉴定费200元，支持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61284.0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医疗费用（住院费、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0000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大地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于某支付的专家会诊费9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合计120900元。超出部分240384.0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于某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及专家会诊费900元，共计1209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于某保险赔偿金240384.02元；三、驳回原告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9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089.50元，由原告于某负担7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335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因李某不当驾驶所致。交警队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某无事故责任。结合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于某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减轻李某责任的前提是于某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于某个人体质是其自身所具有的客观状态，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也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于某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方面问题。于长武、杨玉粉作为于某父母，其年龄已明显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结合于某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于长武、杨玉粉的“社会保险查询联系回函”及汪清县汪清镇城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于长武、杨玉粉没有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无法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且在城关村无宅基地、无耕种土地、无劳动能力，生活贫困，需要由于某抚养。本案二审中，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支持于长武、杨玉粉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长武、杨玉粉有劳动能力或无需由于某扶养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于某因伤致残所减少的于长武、杨玉粉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6495.6元（10826元×30%×2人），而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39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于长武、杨玉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出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结合于长武、杨玉粉需由于某抚养的事实，参照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支持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有关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在于人民保险公司。本案一审、二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只是进行言辞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全贞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