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顺，男，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青岛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商光富、张明峰，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纪晓暖，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亭顺，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公司员工，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艳敏，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顺、纪晓暖、庄亭顺、刘艳敏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2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永顺于2016年10月间与私营企业主赵某偶然相识，自诩人脉广、能力强，深得赵的信任。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永顺谎称与“青岛某某装饰公司”老板相熟，可以承揽某大学船舶科技园装修工程，以“前期投入”为名，骗取赵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同年12月22日，王永顺以联系某大学船舶科技园“张副总”承揽科技园有关门窗项目为名，骗取赵某15万元；2017年1月，王永顺谎称有望承揽到大的工程项目，需向“张副总”送“好处费”为名，骗取赵某50万元；同年6月5日，王永顺谎称某大学船舶科技园某工程项目已由“青岛某某装饰公司”竞争中标，可以分包一部分为名，骗取赵某5万元；同年8月4日，被告人王永顺以支付“青岛某某装饰公司”履约保证金为名，骗取赵某10万元；同年12月22日，王永顺指使被告人庄亭顺、被告人纪晓暖（系王永顺表妹）分别冒充某大学船舶科技园某“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助理”，以科技园人才公寓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投标保证金、标书制作费等名义，骗取赵某44.45万元；2018年1月5日，被告人纪晓暖按被告人王永顺指示，以“副总经理助理”身份到青岛市市北区“手拉手酒店”收取所谓“投标文件”，同时收受赵某所送1万元；同年2月10日，王永顺让被告人庄亭顺、纪晓暖仍冒充所谓“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助理”，又指使被告人刘艳敏冒充某大学船舶科技园“孙书记”的夫人，以承揽所谓“国家海洋实验室”工程项目为名，骗取赵某20万元；隔2日，以同样理由，指使被告人纪晓暖以“副总经理助理”身份，骗取赵某3万元；同年3月2日，王永顺、纪晓暖、庄亭顺又以科技园“主体教研楼设备安装工程”投标保证金、好处费等名义，骗取赵某30万元；同年9月10日，被告人王永顺伙同被告人庄亭顺又以同样理由，以“好处费”为名，骗取赵某2万元。 2017年6月，被告人王永顺指使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冒充所谓“华仁地产”韩某、王经理，以在即墨进行土地收购为名，骗取赵某50万元。后因事感蹊跷经赵某多方索要，王永顺将50万元退还赵某。 被告人王永顺还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以相同手段，让人假冒所谓“黄岛某某集团”某副总经理，以介绍承揽“西海岸市民中心”、“黄岛区第二人民医院”和“黄岛区精神病医院”智能化工程项目，需疏通关系为名，先后骗取私营企业主高某4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高某的陈述，证人吕某、李某、张某、王某、丛某、刘某、姜某、田某、纪某1等人的证言，金湖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照片、交易明细、合同协议书、招标文件、记事本、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王永顺、纪晓暖、庄亭顺、刘艳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其户籍信息资料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顺、纪晓暖、庄亭顺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艳敏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王永顺与杨某2017年6月共同诈骗赵某的50万元，因案发前已经归还，不计入诈骗犯罪数额。被告人纪晓暖2018年1月5日收受赵某1万元，出乎被告人王永顺、纪晓暖诈骗犯罪故意，不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永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纪晓暖、庄亭顺、刘艳敏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庄亭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纪晓暖、刘艳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二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刘艳敏在侦查阶段已退缴违法所得2千元，并赔偿被害人2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庄亭顺在侦查阶段已退缴违法所得8千元，宣判前赔偿8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纪晓暖宣判前其亲属代为赔偿5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纪晓暖、庄亭顺、刘艳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永顺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纪晓暖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庄亭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刘艳敏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王永顺的上诉理由是：其与赵某之间是经济纠纷，与高某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某2016年11月7日支付给王永顺的10万元、12月22日支付的15万元、2017年1月支付的50万元，除赵某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是王永顺虚构事实骗取赵某的财物，王永顺收到该75万元后向赵某出具了借条，双方系民事借贷关系；赵某以实现承揽工程的目的，主动向所谓的“纪助理”、“孙夫人”、“张副总”行贿，并不是王永顺指使他人索贿，也不是王永顺诱导赵某向所谓的“纪助理”、“孙夫人”、“张副总”行贿，王永顺也没有收到纪晓暖等人收取的26万元，不应认定为王永顺诈骗所得；一审判决认定赵某2017年6月5日支付给王永顺5万元，既没有赵某支付该款项的证据，也没有王永顺虚构事实的证据；赵某2017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系赵某与满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永顺无关；根据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2日赵某向王永顺支付30万元，系孙某某转账给王永顺，与赵某无关；没有证据证实吕某分6笔转入纪某1账户的44.5万元是王永顺诈骗赵某所得；认定王永顺诈骗赵某的证据不足。黄岛某某集团的项目确实存在，王永顺也带领高某等人看过工地，认定王永顺诈骗高某44万元的证据不足。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永顺、原审被告人纪晓暖、庄亭顺、刘艳敏诈骗赵某、高某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赵某在案发前已追回50万元外，案发前赵某还从王永顺处追回4万元，高某从王永顺追回6万元。 关于上诉人王永顺所提其与赵某之间是经济纠纷，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某2016年11月7日支付给王永顺的10万元、12月22日支付的15万元、2017年1月支付的50万元，王永顺向赵某出具了借条，双方系民事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某的陈述证实，其支付给王永顺的上述75万元，系王永顺以帮赵某承揽工程，需支付“前期投入费用”、“处理关系费用”为名向赵某索要，并非借款，赵某担心事情不可靠，要求王永顺写了借条；介绍赵某与王永顺认识的马某亦能证实赵某支付给王永顺10万元、15万元及王永顺出具借条的真正原因及过程，与赵某的陈述相吻合；原审被告人庄亭顺证实在2017年1月份，王永顺让其冒充某大学船舶科技园的张某副总经理到赵某的公司与赵某接洽装修工程一事，与赵某陈述的王永顺骗取其50万元的时间及事实经过相吻合，该50万元并非借款；关于辩护人所提纪晓暖、刘艳敏等人收取的26万元不是王永顺指使纪晓暖等人索取，王永顺亦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不应认定为王永顺诈骗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纪晓暖、庄亭顺、刘艳敏的供述均证实，王永顺安排庄亭顺冒充“张副总经理”、纪晓暖冒充“副总经理助理”、刘艳敏冒充“孙书记夫人”骗取了赵某的上述26万元，相关款项均交给了王永顺，且有王永顺与纪晓暖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佐证；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赵某2017年6月5日支付给王永顺5万元，既没有赵某支付该款项的证据，也没有王永顺虚构事实的证据，赵某2017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系赵某与满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永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2日赵某向王永顺支付30万元，系孙某某转账给王永顺，与赵某无关，没有证据证实吕某分6笔转入纪某1账户的44.5万元是王永顺诈骗赵某所得，认定王永顺诈骗赵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支付给王永顺5万元的事实有赵某的陈述、赵某朋友田某的证言，以及赵某向王永顺转账3万元、赵某朋友田某向王永顺转账2万元的转账凭证证实；赵某的陈述证实，其2017年8月14日向满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系根据王永顺的要求操作，满某某的账户系王永顺提供给赵某，满某某丈夫李某系王永顺之友，其证实王永顺曾向其借用过满某某的银行卡，2017年8月14日收到赵某转账的10万元后，其分几次取出给了王永顺；赵某的陈述，赵某之友吕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纪晓暖、庄亭顺的供述均能够证实王永顺以帮赵某承揽工程之名骗取赵某44.45万元、30万元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永顺虚构事实骗取赵某钱财的事实，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永顺所提与高某系合作关系，以及辩护人所提黄岛某某集团的项目确实存在，王永顺也带领高某等人看过工地，认定王永顺诈骗高某44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的陈述证实，王永顺曾带高某去过工地考察并与黄岛某某集团的“丛总”见面沟通，其支付给王永顺44万元后，因工程方面的事一直没有办好，其自己联系到丛总，发现与王永顺向其介绍的“丛总”并非同一人；黄岛某某集团副总经理丛某亦证实从来没有见过高某，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永顺虚构事实骗取高某钱财的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永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发前赵某已追回4万元、高某已追回6万元，此10万元应从王永顺诈骗数额中扣除，但王永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量刑适当。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薛玉梦 书记员 周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