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24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也，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群众，住吉林省汪清县。2010年6月29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2年7月13日减刑刑满释放。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8年4月8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7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19日由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检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2日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了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9月6日、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9月份，被告人张也受纪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为其非法占用农用地顶罪，并约定给予3万元好处费，张也同意后并与纪某签订虚假山场转让合同。2017年10、11月份，纪某在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辖区18林班33、74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经鉴定，被非法开垦林地面积为34.686亩。2018年4月28日，纪某按张也按事前约定到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包庇纪某违法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破案经过、归案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资源档案、林权证、林地租用合同、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开垦林地位置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且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被告人张也明知纪某犯罪而作虚假供述，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构成包庇罪。纪某找张也时没有明确说林地有没有开垦，只是说他开了地，想找人顶罪，且纪某跟张也签订虚假山场转让合同时，林地已经开垦了，张也亦不是实际开垦林地的人，所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9月份，被告人张也受纪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为其非法占用农用地顶罪，并约定给予3万元好处费，张也同意后与纪某签订虚假山场转让合同。2017年10、11月份，纪某在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辖区18林班33、74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经鉴定，被非法开垦林地面积为34.686亩。2018年4月28日，张也按事前约定到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包庇纪某违法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归案证明，证明: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张也被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也系成年人，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有犯罪前科。 3.资源档案、未审批证明、林权证，证明: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辖区18林班33、74小班系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辖区林地，林权归王某所有，未审批过林参间作手续和采伐林木手续。 4.林地租用合同，证明:2017年6月16日，王某将位于汪清县百草沟镇牡丹池村18林班，1-55小班内的2公顷要地经营权以每公顷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纪某。2017年9月3日，纪某与张也签订虚假的林地租用合同，内容为纪某将位于汪清县百草沟镇牡丹池村18林班内的5公顷要地经营权以每公顷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也。 5.欠条、借款协议，证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4月3日，纪某与张也签署了欠条和借款协议，数额共计6万元整。 6.讯问笔录模板，证明：纪某给张也的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模板，其内容包括开地时间、地点、签订承包协议的过程等情况。 7.（2020）吉242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汪清县人民法院对纪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作出判决，并已生效。纪某非法开垦林地面积为34.686亩，纪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八千元。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5日，我承包给纪某5公顷的山场,后来他不想用那么多了，2017年6月16日，又签了一份承包2公顷的合同，每公顷3万元，承包期为5年。汪清县百草沟镇牡丹池村18林班1-55小班的林权属于我，我承包给纪某后这块地具体是谁开垦的我不清楚。2017年9月份左右，纪某和张也在我家超市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我没看，听纪某说他把山场转包给了张也，他俩签订合同时，山场还没有开垦。 9.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5日，我和王某签订了一份承包地为5公顷，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费用3万元的林地租用合同。2017年6月16日，重新签了一份合同，把承包面积改成2公顷，承包期还是5年，承包费用3万元。承包的林地是荒山没有林木，因为集体林和个人山场内种植林下参没有补助，所以承包完山场后就没动过。 2017年8月份，我和朋友张某说要找个人给我顶名开参地，张某就给我找了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同意，这样张某又找了张也。我和张也在汪清县大洋旅店附近我的车里见的面(丰田卡罗拉黑色，牌照吉Hxxxxx)，我和张也说：“我有块山场要开垦，我是公职人员，开地要以你的名义开垦”，张也就同意了。然后我就带张也看山场。我和张也在汪清县百草沟镇牡丹池村的王某家超市签订了一份山场转让合同。10月中旬，我在延吉市雇了钩机到山场钩了三天地，钩完后又在天桥岭镇雇佣了丛某，给我旋地。这期间张也没有参与，都是我干的。开完地后派出所来调查我，我就说是张也开的地，我还在搬家公司找了两个人到公安机关作伪证，我就让他们说是给张也干参地活儿，捡石头。我一共给了张也大概5万元，这些都是陆续给的，有些是用微信转账，有些是给现金。开地期间我还给张也写了欠条，一张是3万，一张是2万，一张是1万。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的前一两天，纪某让我找个人和我一起去公安机关作笔录，让我们说是张也雇佣我们捡石头、捡树根，干了两三天活儿。还说作完笔录后每人给200元，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就找了刘某，刘某也同意作伪证。3月8日，纪某带着我俩去了满天星林业派出所作了材料。我们就按照纪某告诉我们的说，我们是给张也干的活儿，捡参地里的杂草和石头，一共干了三天，一天150元。事后纪某给了我俩每人200元。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初，王某1找我去作假证明，说纪某会告诉我怎么说。之后纪某来到了搬家公司，他告诉我和王某1到了派出所就说2017年10月份至11月份期间，我们给一个叫张也的人干了两三天活儿，主要是捡石头、树根和杂草。他还告诉我们干活儿的地点，一天工资是150元。其实我不认识张也，我是因为纪某答应作假证的话给200元，所以才到公安机关作了假证明。 12.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在汪清县百草沟镇牡丹池村的山场内给纪某干过旋地和起垄的活儿。到了山场后，纪某给我介绍了张忠厚，跟我说他把这块地卖给张忠厚了。林地是纪某开垦的，我听他们说张忠厚是等把地起完垄后再给纪某成品地的钱。我上山干活时我要旋的那块地已经都翻好了，左边还有一块地，那块地有一台钩机正在翻地。我跟纪某定的是大包15000元，我还找了杨某给我开四轮车，还雇了3名小工，一共干了2天半。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和丛某在汪清县百草沟镇的山场内给纪某旋了一块地和起了垄。我给丛某开四轮车，一天给我300元，丛某还找了2、3名捡树根的人。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纪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片地，想种人参挣点钱，能不能找一个人给他顶替开地的罪名，如能顶替给3万元的好处费。我就答应他了，当时我的朋友张某1和我在起，我就直接问了张某1，他没同意。纪某叫我再找一个，我就给张也打电话说,我有个朋友有山场，想找人帮他顶开地的罪名，事办完后会给3万元作为报酬，张也当时就答应了。随后，我、纪某、张也在加菲网咖门口见了面，见面后纪某对张也说让张也给纪某顶一下开地的罪名，纪某会给张也3万元，张也就同意了。之后因为有事都是他俩单独联系，所以我不清楚其他的事情。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4、5月份的一天，我和张某在汪清县加菲网咖上网时，张某问我能不能帮纪某顶名开参地的事，到时候给3万元。我说我不干，顶不了，给6万也干不了。过了段时间，我在加菲网咖碰见张也，就问张也是不是给纪某顶名开地的事了，张也说同意了，还说纪某给了3万元。 16.被告人张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份，张某给我电话说，他有个哥开了点参地，能不能帮忙顶下名，还会给我钱。之后，我和张某就跟纪某见面了，纪某和我说，他开了点参地，让我给他顶一下，到时候给我3万元，我就同意了。我又问纪某这事严重不严重，纪某说不严重，有可能不开庭，开庭也是走个形式判个缓刑。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纪某给我打电话说，得去派出所录口供，要带我去熟悉一下地块，我就坐纪某开的车去了汪清县百草沟镇牡丹池村，他带我转了开地的范围，转了两块参地。看完后，纪某说公安找我指认现场时，就说这两块地就行。第二天，他把写好的开地经过给我，还告诉我公安机关作材料，就按着他写的说就行。过了几天，我去派出所作完材料后，就带着我上山指认了，指认后派出所让我找干活儿的工人。 因为我也不知道干活儿的工人是谁，我就给纪某打电话了，他说能找到，都是天桥岭的人，第二天去作材料就行。这期间纪某陆续用微信给我转账，大概给了我4万元，去林保科之前，又给了我1万元现金，保证金1万元也是他交的，他说判完刑后这1万元也归我了，纪某一共给了我5万元，都被我吃喝花销了。2017年9月份左右，我和纪某在山场主（王某）家超市，签订了虚假的签订合同。我总共去过两次山场，第一次是2017年秋天，纪某带我去开地的山场，我看到两块地已经起好垄了，第二次是指认现场时去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也与纪某事先通谋并帮助纪某顶罪，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也提出纪某找张也时没有明确说林地有没有开垦，只是说他开了地，想找人顶罪，且纪某跟张也签订虚假山场转让合同时，林地已经开垦了，张也亦不是实际开垦林地的人，所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人王某、纪某、张某、张某1、丛某的证言，能证实在纪某非法开垦林地之前，纪某与张也签订了虚假山场转让合同，且张也答应在追究刑事责任时提供虚假证明来掩盖纪某所犯罪行，张也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犯，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艺兰 人民陪审员  杨凤禄 人民陪审员  朱文贤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