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6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电商街10号电子商务产业园B座9层9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32232578806X5（1－1）。 法定代表人：王少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宏伟，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龙河东路振兴金融大厦2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RCO448(1-1)。 法定代表人：张永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晋阳街南一条10号1幢A座3层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097535502K。 法定代表人：彭永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5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660278.3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第四条“数量和质量检验收标准及确认”的具体约定，而是断章取义以收货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燃料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三）、（四）、（六）点明确约定了对数量结果、质量检验结果异议的程序和处理方式，但一审法院仅依据第（二）条约定就认定“燃料结算单”的合法性，剥夺了上诉人异议的权利。2.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三）、（四）、（五）款约定，上诉人有权对数量、质量提出异议，并可以在“煤炭质检报告”出具三个工作日提出复检，送至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复检。但就案涉交易，上诉人在发运完毕第一列煤炭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将“煤炭质检报告”和电厂的结算单发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认可“燃料结算单”的效力。案涉交易的结算应该按照的孝义市东升化验检验报告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及铁路运输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未核对原件的情况下认定具体金额，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位查清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第三方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介休车务段孝西站三者之间的关系。铁路运费是由被上诉人根据缴费通知直接支付到铁路部门，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转账记录和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介休车务段孝西站主张退款，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铁路运输单位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主观认定，不符合实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原价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打款金额的真实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管辖条款修改过经过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合法有效不符合举证责任规定，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被上诉人针对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经确认第二项以收货人收货结果为准，质量检验以收货人检验结果为准，结合煤炭购销合同第一条，收货人为安徽华电有限公司的约定，一审法院采用第四条第二项非常正确，特别是上诉人当庭对煤炭结算的总的数量和质量也予以认可，并没有提出异议。第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支付应付款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原件，办理转账，当时不是通过银行汇款的，而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账户分别支付的，从电脑打印出来的账户就是证据，被上诉人以没有原件不认可，否认收到应付款合计6601318.3元的事实。第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第三方孝西站之间的关系的观点毫无证据，因为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到站价是730元每吨（包括运输费用、增值税等与交易相关的一切费用的约定），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方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汇款到第三方大秦铁路有限公司孝西站的全部运费，也是按照被答辩人的指示和所提供的账户而汇入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在未核实原件的情况下，认定打款金额的真实性，不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若干规定，因为他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原件的大前提是错误的，得出的结论也必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关于合同管辖条款的约定问题是双方同意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已被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货款及铁路运费合计4463554.05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一切经济损失330871.47元；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变更第二项诉请经济损失为625228.94元。 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对原告诉讼请求中需要退还的预付货款及铁路运费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不予认可。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答辩人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认可。双方《煤炭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因运输方原因等非原、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双方毋需对不能正常履行合同负责。案涉双方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就是运输方原因造成的，被告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原告擅自修改合同管辖条款，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本案应该由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与被告股东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无关。 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要求答辩人承连责任于法无据，原告无权请求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2日，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乙方）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收货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到站：六安；发货时间：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数量：1.1万吨；品种规格、质量：干燥基全硫≤2,5%，干燥无灰基挥发分≥26C，基低位发热量≥6000；交货方式：到站交货；合同第四条数量检验确认：以收货人计量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质量检验确认：以收货人计量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第五条基本价格为含税到站价730元／吨（包括煤价、铁路运费、增值税等相关的一切费用），质量调整价为干燥基全硫>相对应的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为6000千卡／千克，质量调整价格：1、发热量＞6000千卡／千克，以6000千卡／千克为基准，5800千卡／千克≤6000千卡／千克，每降低1千卡／千克，吨煤减价0.084元结算，5600千卡／千克≤5800千卡／千克，每降低1千卡／千克，吨煤减价0.083元结算等。2、硫分以2.5%为基准，以2.5%为基准每升高0.1%扣4元／吨。3、干燥无灰基挥发分，以26%为基准每降低1%扣3元，吨；数量调整价为甲乙双方同意采取第3种方式进行数量价格调整，即量小减价：发货时间内所发煤炭收货人验收量低于合同70%即0.7万吨，发货时间内所发煤炭含税结算单价下调3元／吨；收货人验收量低于合同60%即0.6万吨，发货时间内所发煤炭含税结算单价下调5元／吨；第八条货款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按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乙方煤款78%，合计4375800元，按合同第四条确认的数量、质量进行煤款结算。甲方在具备结算条件后二个工作日内出具结算单据，乙方在收到甲方结算单据后二个工作日内核对结算单据。如无异议，则采取二票制结算（16%煤炭增值税发票），由乙方出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路运费由甲方在收到乙方缴费通知当日支付由乙方指定的铁路部门…。第九条违约责任（二）：乙方若未能按照甲方合同约定日期发出货物，应在合同期满2日内无条件退回甲方所有的预付款，并且承担甲方由此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第十条：（一）不可抗力：如在甲乙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及区域内发生不可抗力及其他情形，如…运输方面的原因（运力变化、环保政策、行政处罚）等非甲乙双方原因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时，双方毋须对不能履行合同负责。 合同生效后，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先后于2018年9月23日向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飞的帐户转帐49999元，于9月25日向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预付煤款4370000元，合计4419999元；后又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按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指定的“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介休车务段孝西站”账户中汇款710000元，于10月10日补汇21319.3元，于10月12日汇款1450000元，合计2181319.3元。2018年9月25日，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原告盖章存在瑕疵，合同条款中存在更改（合同条款中存在更改处由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用微信方式告知原告），致使铁路运输计划更改。2018年10月9日，被告通过铁路发送一列煤炭运至交货地点，经收货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进行收验货,于2018年11月13日结算结果为：数量3717.6吨，干燥基全硫为2,94%，干燥无灰基挥发分为18.39%。 2018年11月6日，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微信的方式向原告的总经理微信通知：尽快将2018年10月9日发运的一列煤炭结算单据交与其核对，若否，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8年11月13日，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方式向原告发出结算通知书：…由于贵司擅自修改合同、盖章不符合约定等情形以及运输方面原因，导致合同履行逾期…。但现在因运输方受环保局等政府部门限制，无法及时发运煤炭，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现就我司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正式通知贵司，贵司可在收到本通知后来3日内我司进行结算履行退款程序…。由于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引起纠纷，原告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华电集团北京燃料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敦请尽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函，要求原告尽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31日，原告将以原告名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华电集团北京燃料公司安徽分公司总金额为2534957.09元。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出资比例为25%。原告已支出往返过路费、油费、交通费共计382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向华电六安电厂发送的燃煤如何结算的问题。 1、数量、质量的结算：根据合同第四条（二）约定：1数量检验确认：以收货人计量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质量检验确认：以收货人计量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故该燃煤应当以收货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确认的数量、质量进行结算，数量为3717.6吨，质量：干燥基全硫为2.94%，以合同约定的2.5%为基准每升高0.1%扣4元／吨计算，应扣减17.6元／吨；干燥无灰基挥发分为18.39%，以26%为基准每降低1%扣3元计算，应扣22.83元／吨。上述二项合计应扣40.43元／吨，即货款为2563545.43元｛3717.6吨×（730元-17.6元-22.83元）｝。 2、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验收量低于合同60%即0.6万吨，发货时间内所发煤炭含税结算单价下调5元／吨，是否应当按照该约定结算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的发货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收货人发送煤炭，该迟延发送的煤炭系因合同盖章和涂改造成且经双方同意，故该合同约定的发货时间已经更改，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验收量低于合同60%即0.6万吨，发货时间内所发煤炭含税结算单价下调5元／吨，不予支持。 3、16%增值税的问题。合同约定：甲方在具备结算条件后二个工作日内出具结算单据，乙方在收到甲方结算单据后二个工作日内核对结算单据。如无异议，则采取二票制结算（16%煤炭增值税发票），由乙方出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该约定，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由于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没有结算开具，已由原告开具，故该税款应当在原告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比除。 综上，原告应向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2563545.43元，扣除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税款410167.27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的货款为2153378.16元。 二、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预付的货款及铁路运费问题。根据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向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预付货款4419999元，向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指定的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介休车务段孝西站账户中预付运费2181319.3元，两项合计6601318.3元，比除原告应当支付的货款2153378.16元，余款4447940.14元，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关于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提出运费应当由原告与铁路运输单位另行结算的主张，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中包含运费，且原告与铁路运输单位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损失问题。 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提出终止合同履行，原告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合同终止，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当及时将预付货款中无争议部分3887470.3元｛6601318.3元-（3717.6吨×730元）｝及时退还原告，被告未及时退还，应当承担该部分预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的三日内结算的时间即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预付款退还之日止。对于争议部分由于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提交结算单，故不予支持。原告支出人员工资、往返过程费、油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问题。由于原告提供的支付人员工资、往返过程费、油费、交通费，是为了合同的履行，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故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律师费用，不予支持。 四、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提出被告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及运费4447940.14元；二、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及运费3887470.3元的利息（利息按照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预付款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0元，由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160元，被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 二审中，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商业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汇款情况。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请求二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核实。本院对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二审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问题是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金额确定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需要原件予以核实。二审时，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了商业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向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飞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账户汇款合计4419999元，汇入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介休车务段孝西站账户2181319.3元。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认可其收到4419999元，对汇入孝西站账户的2181319.3元认为系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铁路运输费用，认为与该公司无关。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看，《煤炭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基本价格为含税到站价730元／吨（基本价格包括煤价、铁路运费、增值税等与本次煤炭交易相关的一切费用），因合同约定的价格含铁路运费，故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货物的运费。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案涉合同的运输方为吕梁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该2181319.3元电子回单的附言上均注明：“吕梁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交铁路运费”，且汇款前与王少飞进行联系确认，故该款应视为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代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向运输方为吕梁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支付费用，应作为履行煤炭购销合同价款的一部分，故本案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总金额应为4419999元+2181319.3元，合计6601318.3元。 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发送了部分货物。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称已发送货物的数量为3732吨，单价应按739.475元/吨计算。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看，《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数量检验确认：以收货人计量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不计算途耗。”，“质量检验确认：以收货人检验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第五条约定结算价格计算方式为“结算价格﹦基本价格＋质量调整价﹢数量调整价”并约定了具体质量调整价格的标准。该合同第一条已明确收货人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故本案货物数量和质量的确定应当依据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的确认的数量予以认定。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的结算单已明确载明验收数量为3717.6吨，故本案已发货数量应确定为3717.6吨。至于质量及相应的价格问题，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称应按孝义市东升化验检验报告结算，但该报告既无委托单位名称，也没有表明系本案发送的货物，故该报告内容与本案合同无关，相应的质量检验结果，应按合同约定以收货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燃料结算单》为准。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约定及收货人安徽华电六安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燃料结算单》等事实计算本案已发送货物的价款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将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应付货款部分，应由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部分的税款410167.27元予以扣除，系处理不当，税款问题应当依法按照税务征收的管理规定予以依法另行处理，本案不作审理。因本案合同不再履行，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当在收款合计6601318.3元的范围内，扣除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应付货款部分2563545.43元，将余款4037772.87元予以返还给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并承担相应部分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亦应按照有关规定依法予以调整。 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另在诉讼中主张本案管辖权问题，因其已依法提起管辖权异议，且为本院生效裁判驳回，故本案对此问题不再审理。 综上，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及运费4447940.14元”为“一、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及运费4037772.87元”； 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及运费3887470.3元的利息（利息按照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预付款退还之日止）”为“二、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及运费3887470.3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退还之日止）”； 三、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60元，减半收取22580元，由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担18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1元，由六安弘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01元，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担2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