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英，女，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启明，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仙海水利风景区沉抗镇桃花村村委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3233512194。 法定代表人：尹显定。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晖，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扬，男，汉族，生于1965年8月26日，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沉抗镇场镇1幢1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2DD62。 法定代表人：李光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9054033302。 负责人：陈忠。 上诉人罗英因与被上诉人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世扬、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补足差额35673.91元；2、改判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确认上诉人保留上诉人如置换关节另行主张赔偿的权利；4、由各被告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仙海风景区旅游道路上正常步行，该道路狭窄，没有区分车行道和人行道，没有在合理范围内尽到注意及安全保障义务，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误工费偏低，上诉人系绵阳市城建档案馆的劳务工和法院陪审员，主张每天150元误工费是合理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也偏低，请求按照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判决。由于各被上诉人存在无共同故意的过错，对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实际是剥夺了上诉人如需要关节融合或者关节置换等继发性损害或者产生的损失。 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2568.41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其自营的萄园仙谷农业产业园的户外自行车、观光车自驾租赁项目交由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2018年3月16日上午，刘世扬在萄园仙谷农业产业园游玩时，租赁电动观光车一辆，并与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观光车租赁安全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有“因下列情况发生的安全事故，完全由乙方自行负责：A.无证驾驶，酒后驾驶的。……”。刘世扬在驾驶电动车过程中，车辆撞击道路一侧护栏，导致车辆掉入路旁水渠，并导致护栏旁的原告摔入水渠受伤。当日，罗英被送往绵阳市骨科医院救治，2018年6月14日出院，产生医疗费用49416.01元（其中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8000元）。出院医嘱：保护下行伤肢功能锻炼，3月内禁负重站立行走及重体力劳动，……期间需陪护，避免摔倒；定期复查X片，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一万元左右；……加强营养；全休贰月。门诊随访。2018年8月、9月绵阳市骨科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均建议罗英继续休息。2019年2月27日，罗英入住绵阳市骨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2019年3月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6199.58元。出院医嘱：全休一月，门诊随访。罗英因院外门诊产生门诊费1766.9元。另罗英称因购买阻力带（康复训练器材）产生费用20.9元，购买下肢固定支架产生费用1000元，并提交了收银单据及收据各一份。 诉前罗英自行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9日对其伤情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并产生鉴定费1000元。对该鉴定意见，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 罗英提交加盖有绵阳市城建档案管理处印章的证明一份、涪城区人民法院陪审员岗位证一份，拟证明其日常收入及因本次事故收入减损情况。 另查明，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园区部分观光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所承保责任是电动车在约定行驶区域内因驾驶员操作不当致驾驶人员和乘座人员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仙吉公司员工除外）及承包的电动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因碰撞、倾斜致第三者的人身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责任限额为每车每人人身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万元，每车每人医疗费用限额3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金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以高者为准。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称案涉车辆是否包含在所投保车辆范围内需进一步核实，但在指定期间内未向法院予以明确。 另查明，租赁场地公示张贴的《观光车租赁须知》载有“游客凭有效证件（驾驶证）租赁电动车”内容。刘世扬因涉嫌刑事犯罪（另案）于2018年12月被羁押。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安全协议、公示栏照片、病例、出入院证明、医疗费发票、门诊费发票、收据、鉴定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本案中，刘世扬驾驶所租赁的电动观光车，在正常行驶区域内撞击路侧护栏，导致罗英坠入水渠受伤，应当对罗英因之产生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就罗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5615.59元（49416.01元+6199.58元）；2.门诊费1766.9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酌定为1960元（20元/日×98日）；4.营养费酌定为3000元；5.关于护理费，原告两次住院期间护理费确定为11760元（120元/日×98日），院外休息期间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医嘱，酌定为5400元（60元/日×90日），合计17160元；6.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33216元/年×20年×0.1）；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8.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因本次事故收入减损情况，对误工费损失，标准酌定为80元/日，误工期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计217日，误工费金额为17360元；9.交通费酌定为600元；10.鉴定费1000元。合计166894.49元。 涉案电动观光车所有人及经营者为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类车辆虽然法律上对驾驶人并无资质上的强制性要求，但该车辆行驶区域为景区内部道路，且与游客通行道路未做区分，基于安全考虑，对驾驶人的驾驶技能亦应有一定的要求，为便于甄别，要求租赁人具备驾驶证是最为直观和便捷的选择。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租赁车辆场地张贴的公告以及租赁协议中亦对此有明确要求。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询问刘世扬后明知其并未取得驾驶证情形下，轻信刘世扬所述的“会骑电动车，以前开过几年车”，将车辆租赁给刘世扬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参照上述规定，并根据刘世扬与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过错程度，对于罗英的损失，由刘世扬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91791.97元，由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75102.5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后，应赔偿罗英损失67102.52元。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经营的电动观光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符合约定的保险责任情形，对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向罗英承担的赔偿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公众责任险约定赔偿范围内直接赔付与罗英。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的免赔部分，由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保险公司理赔时自行扣减处理。 刘世扬称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观光车刹车失灵，并无证据予以支持，同时刘世扬亦因该次事故受伤，在事故发生后至其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期间，无证据显示刘世扬曾就车辆刹车问题向任何第三方提出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罗英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其在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中的意见亦表明本案中系按一般侵权责任主张权利。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系园区经营者，但其已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方式将园区内观光车租赁业务交由被告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园区内道路、场地符合一般安全标准，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无其他过错，对罗英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1、被告刘世扬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罗英损失91791.87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罗英损失67102.52元。3、驳回原告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诉讼费2221元，由原告罗英负担221元，由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刘世扬负担1200元（该费用原告罗英已预交，被告刘世扬、被告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对其各自应承担的部分一并支付与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偏低。误工费是有固定收入，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上诉人罗英虽然提交了绵阳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收入证明，但并未提交固定收入减少的证据;至于人民陪审员的收入损失，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从事人民陪审员固定收入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误工费偏低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是否偏低。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绵阳市骨科医院的出院证显示，上诉人罗英经治疗好转出院，仅在3个月内不宜过度负重及剧烈活动。因此陪护强度明显降低，一审法院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绵阳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系园区经营者，但其已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方式将园区内观光车租赁业务交由被上诉人绵阳市仙吉旅游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故对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的诉讼权利。上诉人起诉的各项费用并未包括后续未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起诉请求进行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罗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红 审 判 员  马翰霖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雷 雪 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