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1977年11月4日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振，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女，汉族，1976年4月20日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超，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汉族，2001年5月17日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第三人：张某，女，汉族，1948年9月21日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成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振、梁鑫，被上诉人成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兰溪谷12-1703室房屋应为第三人张某单独所有。第一，2008年5月4日，上诉人王某1作为家庭代表与二十里铺社区委员会签订《拆迁兑房协议》，通过拆迁置换取得兰溪谷7-2-902号房产、兰溪谷12-1703号房产和花溪畔1-1-1101号房产的产权。根据2008版《二十里铺社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十五条规定：以宅基地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屋，不管产权落于谁的名下，该户所有家庭成员均享有居住权，尤其是父母必须享有一套房屋的居住权和产权。2014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兰溪谷7-2-902室房产卖出，现家庭共有房产为兰溪谷12-1703号房产（两室）和花溪畔1-1-1101号房产（四室）。因此，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约定张某应单独享有兰溪谷12-1703号房产的产权。第二，2008年5月5日，上诉人王某1与第三人张某在石家庄市裕华区铺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纠纷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纠纷事实为张某想自己独享一套两室高层住宅，证办在自己名下。经调解，王某1与张某达成一致：张某一套住房在百年之后继承人为王某1。虽然该协议只有王某1签字，但被上诉人成某当时知道也认可该协议内容。协议中关于继承人为王某1的约定说明王某1、成某及张某均认可张某单独享有拆迁房屋中一套两室房屋的产权。第三，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9235号民事判决书对王某1与张某达成《纠纷调解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定，且根据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成某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其在审理过程中表示《纠纷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是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财产的处分，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从成某在上述案件中的表态也说明其同意且认可张某单独享有一套两室高层房屋的产权。因农村房产的特殊性决定其不具备正常商品房产权登记的条件，但这并不妨碍房屋共有权人对房屋产权份额作出内部约定。根据王某1与张某达成的《纠纷调解协议书》和成某的认可，张某已经通过家庭内部约定单独享有了兰溪谷12-1703号房屋的产权。二、案涉花溪畔1-1-1101号房屋仍登记在王某1名下。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涉案的花溪畔1-1-1101号房屋已经出售，该事实在二审过程中出现变化。因该房屋产权出现纠纷且正处于诉讼过程中，房屋交易没有完成，现该房屋产权仍登记在上诉人王某1名下。三、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成某及第三人王某2在本案争议的共有财产中的份额均应相应减少。2014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将通过拆迁置换取得的兰溪谷7-2-902号房产（房产面积为93.96平方米）出售，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包括第三人王某2在内的家庭生活。因此分割共有财产计算共有人份额时，应对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成某及第三人王某2的份额均减少31.32平方米（93.96平方米／3＝31.32平方米）。四、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判决内容给当事人实际生活造成了极大不便。1、花溪畔1-1-1101位于二十里铺村，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离婚，被上诉人已经搬离该村居住，且由于被上诉人与小区内的多位村民存在矛盾，其已明显不适于在该小区居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将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该房屋已经完全能够满足其居住和正常生活需要。且上诉人目前处于无房屋状态，仍租房生活。2、一审判决花溪畔1-1-1101号房屋归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王某2所有，将花溪畔地下负二层车位，判归上诉人王某1及张某共同共有，这给当事人的实际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不符合当事人正常生活的需要。3、按照双方离婚判决内容，双方约定第三人王某2由上诉人抚养。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的花溪畔1-1-1101号房产产权归上诉人及第三人王某2共同共有，按照被上诉人应有的份额给予其相应补偿的方案，更有利于家庭稳定及双方正常的生活需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已经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成某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兰溪谷12-1703室房屋为第三人张某单独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生效判决（2017）冀010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冀01民终923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两套诉争房屋（兰溪谷12-1703室房屋、花溪畔1-1-1101室房屋）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两位第三人共有，上诉人主张第三人张某单独享有兰溪谷12-1703室房屋的买卖、处置权利没有任何依据，并且张某对该房屋共有性质未持任何异议。二、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予维持。1、上诉人所提的“花溪畔1-1-1101室房屋因经济纠纷以签订买卖协议的方式抵押给他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共有人之一，无权对涉案房屋擅自处置。上诉人所称主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经一审法院询问该房屋并无买卖更名信息，不确定买卖协议上居委会签章的真实性。2、上诉人所提的“花溪畔1-1-1101室房屋是二十里铺社区居委会拆迁改造以宅基地置换的房屋，被上诉人不能拥有产权及份额”的说法不能成立。生效判决（2017）冀010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冀01民终9235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性质认定的非常清楚：“拆迁时王某1和成某一家三口及张某在被拆迁宅基地立户…因该宅基地使用权兑换的房屋亦归被告王某1和成某一家三口及被告张某所有”。成某和王某1离婚后，成某和王某2已不在二十里铺村居住的情况对二人拥有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不会产生任何影响。3、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两套房屋实际使用情况、房产面积差异情况、第三人王某2系学生无经济来源情况、诉争车位权益等事实对诉争两套房屋和车位进行了裁判，裁判结果合情合理合法，充分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三、第三人王某2于2001年5月17日出生，至本案一审立案即2019年7月8日时已满十八周岁，是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提出自己的诉讼主张。综上，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某2答辩称，维持原判。 张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2、依法分割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3、依法分割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铺花溪畔1号-8号楼Ｃ区负二49号地下车库；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第三人王某2，第三人张某为被告母亲。讼争两套房产为二十里铺社区拆迁置换所得，因涉及该两套房产纠纷，被告的姐姐王永梅、王录梅、王秋梅曾起诉原、被告及第三人张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该案的（2017）冀010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冀01民终923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该两份生效判决书中均认定，二十铺社区居委会拆迁改造系以宅基地使用权平价置换房屋，拆迁时王某1和成某一家三口及张某在被拆迁宅基地立户，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户为单位依法享有，故该宅基地使用权应归属王某1和成某一家三口及张某，王某1作为拆迁户的代表与二十里铺社区居委会签订《拆迁兑房协议》，因该宅基地使用权所兑换的房屋亦应归被告王某1和成某一家三口及被告张某所有。 2018年1月10日，原告成某起诉被告王某1要求离婚，我院做出（2018）冀0108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准予离婚，并查明本案讼争车位系村内给予的原、被告及两第三人的白条所抵，每人抵顶15000元，共计6万元，因讼争房产及车位涉及他人权益，在离婚案件中均未处理，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现兰溪谷12-1703室房屋（107.66㎡，地下室6.23㎡）由被告王某1与第三人张某居住。被告称花溪畔1-1-1101室（162.49㎡，地下室12.4㎡）房屋因经济纠纷，以签订买卖协议的方式抵押给他人。经本院询问，二十里铺社区居委会土地组工作人员答复，该房屋查无买卖更名信息，不确定买卖协议上居委会签章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两套房屋的性质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共有，被告作为共有人之一，无权对房屋擅自处置。且被告对房屋性质的辩称，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形成有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两套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及第三人王某2尚就学无经济来源，仍需父母供养的事实，酌情予以多分，为方便生产生活，避免财产贬损，减少当事人讼累，位于兰溪谷12-1703室房屋宜归被告王某1与第三人张某所有，花溪畔1-1-1101室房屋宜归原告成某与第三人王某2所有。讼争的车位为原、被告及两第三人白条所抵，均有权益，考虑两套房产面积差异，按照公平原则，花溪畔1号-8号楼Ｃ区负二49号地下车位，归被告王某1与第三人张某所有。判决：一、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归原告成某与第三人王某2所有。二、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归被告王某1与第三人张某所有。三、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铺社区花溪畔1号-8号楼Ｃ区负二49号地下车库，归被告王某1与第三人张某所有。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2008年5月5日王某1与张某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兰溪谷12-1703归张某单独所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不认可，张某是想自己要房子，当时大队调解后达成协议是张某对一套两室的住宅拥有终身居住权，本人没有买卖和转让权，所以对房屋的独自占有我方不认可。原审第三人王某2的质证意见为：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另查明，2008年3月8日二十里铺社区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二十里铺社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第十五条规定：“以宅基地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屋，不管产权落于谁的名下该户所有家庭成员均享有居住权。尤其是父母必须享有一套房屋的居住权和产权。”2008年5月5日，王某1与张某因二十里铺村分高层楼住宅分配和张某赡养一事，在石家庄市裕华区铺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纠纷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张某一套2室高层住宅楼有终身居住权，按村规定，本人没有买卖和转让权，儿子王某1对母亲张某一套住房，中途不准以任何借口出租和转卖。...... 本院认为，《二十里铺社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十五条虽规定了“父母必须享有一套房屋的居住权和产权”，但在2008年5月5日上诉人王某1与原审第三人张某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中，仅约定了张某享有一套两室房屋的居住权，并未约定张某享有该居住房屋的产权，应视为双方自愿对补偿方案第十五条规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张某自愿放弃了协议约定的其有居住权的两室房屋的所有权。现上诉人又以《二十里铺社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和《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为由，主张原审第三人张某单独享有兰溪谷12-1703室房产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将兰溪谷12-1703房产、花溪畔1-1-1101房产和花溪畔1号-8号楼Ｃ区负二49号地下车库认定为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成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及原审第三人张某四人共有，并考虑各方当事人实际居住情况和经济能力等因素，将兰溪谷12-1703室房屋及花溪畔1号-8号楼Ｃ区负二49号地下车库判归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张某共有，花溪畔1-1-1101房屋判归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王某2共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