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攀华，男，生于1957年10月3日，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原党支部书记，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受贿罪，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5月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5月18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才娥，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攀华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川19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攀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攀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为四川省地矿局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公司正式职工为成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中心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华地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分公司）是华地公司下属二级实体，无独立的财务管理机构，为华地公司报账制单位。2010年8月，四川省人民政府开始陆续启动汶川县红椿沟、烧房沟、彻底关沟、七盘沟及茂县棉簇沟泥石流应急抢险、治理工程（以下简称“五条沟”工程），项目资金由财政划拨，委托四川省地矿局负责实施，四川省地矿局指定华地公司具体实施，华地公司将上述工程指定给其下属的一分公司具体承担现场施工。被告人周攀华担任一分公司党支部书记，在一分公司实施“五条沟”工程项目中，主要负责后勤物资材料采购，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项目专项资金予以侵吞，多次收受多人贿赂，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周攀华受贿事实 （一）2011年3月底的一天、2011年4月中旬的一天、2011年4月底的一天、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副经理唐某1为了感谢周攀华在红椿沟抢险项目中商品混凝土供应、验收等事项上为其提供的关照，在红椿沟项目部周攀华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周攀华人民币现金6万元、11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29万元，周攀华予以收受。 （二）2011年1月底、2011年3月底的一天、2011年4月底的一天、2011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2011年12月的一天、2013年初的一天，柴油供应商穆某为感谢周攀华在华地公司红椿沟应急抢险项目中柴油供应、验收及付款等事项上的关照，在红椿沟项目部或新津县董河坝项目部周攀华办公室分别送给周攀华人民币现金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10万元，共计24万元，周攀华予以收受。 （三）2010年12月底的一天、2011年2月底的一天、2011年3月底的一天、2011年4月底的一天、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2012年3月底的一天、2013年3月初的一天，水泥供应商赵某为了感谢周攀华在华地公司红椿沟项目中水泥供应、验收等事项上提供的关照，在红椿沟项目部或新津县董河坝项目部周攀华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周攀华人民币现金2万元、4万元、8万元、6万元、6万元、2万元、6万元、5万元，共计39万元，周攀华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巴中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2.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 3.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对被告人周攀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攀华身份情况。 5.四川省地质局招工人文件、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分工文件，证明华地公司为国有出资企业，被告人周攀华个人履历及工作职责情况。 6.收据及情况说明，证明红椿沟项目商品混凝土供应系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唐某1负责，王某1从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领走华地公司多付的混凝土款19万元情况。 7.混凝土销售发票及银行进账单，证明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给一分公司项目混凝土及收款情况。 8.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加工合同，证明被告人周攀华及王某3代表华地公司红椿沟项目部签订的混凝土购买合同情况。 9.华地公司在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商品混凝土的相关账务资料，证明华地公司采购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的报账及记账情况。 10.华地公司关于三源物资经营部采购柴油相关账务，证明一分公司的项目向三源物资经营部采购柴油及货款报账支付、银行往来账情况。 11.华地公司关于三源物资经营部采购水泥相关账务，证明一分公司项目向三源物资经营部采购水泥及货款报账支付、银行往来账情况。 12.冻结犯罪嫌疑人金融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证明依法对被告人周攀华的财产冻结情况。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5年其挂靠汶川县三源物资经营部从事水泥销售。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徒弟穆某说汶川县映秀镇红椿沟泥石流治理工程需要购买水泥，采购方已联系好，只需提供水泥给一分公司红椿沟项目部。其找到负责材料的周攀华商议同意按销售额的4％返好处费。后周攀华带其去见项目经理祝某签订了供货合同。之后项目部通知其水泥需求量，并预付水泥款，其再送货。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2011年3月份的一天、2011年4月的一天、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2011年底春节前的一天、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红椿沟项目部周攀华办公室送给周攀华现金2万元、4万元、8万元、6万元、6万元、2万元、6万元。2012年12月底的一天，其赶到新津县一个项目工地，在项目部周攀华办公室送给周攀华现金5万元。送给周攀华现金是为了得到周攀华的关照，顺利销售水泥，同时周攀华在负责材料，在收货验收数量、对账上没有那么严格。其挂靠的三源物质经营部没有做账，后来注销了，销售水泥的合同及单据已经找不到了。 1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副经理。2011年1月，周攀华到其公司联系让给汶川县映秀镇红椿沟项目供应混凝土。为了感谢周攀华其答应以混凝土总价款的5％给周攀华好处费。在供应混凝土时其虚报了部分供应量，周攀华在验收过程中不严格，其先后在周攀华的办公室四次送给周攀华现金29万元。其中，2011年3月送现金6万元，2011年4月中旬送现金11万元，2011年4月底送现金10万元，2011年6月中旬送现金2万元。由王某1打的返回红椿沟项目部多付混凝土货款19万元的领条，就是其在给红椿沟项目供混凝土结束后，华地公司的王某1帮其完善财务手续。其领到这笔现金后，一部分送给了周攀华，剩余部分冲抵了其先前送给周攀华垫支的钱。 1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刘承建（阿坝州国土局副局长）认识了一分公司经理祝某，并经祝某介绍认识了周攀华。2011年1月，其挂靠汶川县三源物质经营部给华地公司在映秀镇红椿沟泥石流应急抢险工程项目供应0﹟柴油。因周攀华负责材料，为了在供油过程中周攀华不为难其，其与周攀华谈好按供应总价的3％—4％给周攀华返好处费，周攀华提出供油中的数量误差折合成现金给他。其先后6次在周攀华办公室送给周攀华现金共计24万元。其中，2011年1月底的一天、2011年3月底的一天、2011年4月底的一天、2011年6月份的一天、2011年12月底的一天，分别送给周攀华现金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2013年初的一天，其顺利履行完了给华地公司的供油合同，希望周攀华以后能继续关照，其打算把红椿沟供油的好处费彻底给周攀华。其准备了现金10万元，在新津县董河坝项目周攀华的办公室送给了周攀华。 刚开始供油，华地公司有专人负责接收，采取过磅、插竹竿、倒油罐车等方式验收，后来其跟周攀华熟悉后，特别是其答应给周攀华拿钱后，基本上就没怎么验收，华地公司直接根据其提供的数量记载入库。其在供油过程中没有给华地公司提供供货单，华地公司也没有要求提供，其供油后华地公司验收后也没有出具验收依据。最开始几次供油，都是其先垫资购买，后来华地公司通知供油时都会先把钱预付给三源物质经营部。其挂靠的三源物质经营部无法开具发票，其所提供的发票都是在别的加油站找的，还买了一些假发票。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华地公司一分公司实施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经辨认2011年4月27日都江堰固利泰商品混凝土公司返还一分公司映秀红椿沟项目多付款19万元的收据上经手人的签字是其的签名，是唐某1叫其签的，说只是为了完善手续形式，但其实际没有领取这19万元钱。这19万元钱是唐某1在处理。 17.被告人周攀华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华地公司是国企，人员编制是在成都水文中心。一分公司是华地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都是以华地公司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其于2008年7月开始任一分公司党支部书记。其在公司实施工程项目中，负责后勤物资采购。具体有汶川县红椿沟泥石流应急治理工程项目、烧房沟泥石流应急治理工程项目等，包括水泥、油料、商品混凝土等材料的采购。 2011年穆某通过挂靠汶川县三源物资经营部给一分公司在映秀镇红椿沟工程项目供应0﹟柴油。在签订合同前，其与穆某商议按供应柴油总价返点作为其的好处费，包括购进柴油量与交货验收多出的误差量折合现金返给其。（1）2011年1月底，穆某在其的办公室拿给其现金2万元；（2）2011年3月底的一天，穆某在红椿沟项目部其的办公室拿给其现金3万元；（3）2011年4月底的一天，在红椿沟项目部其的办公室，穆某拿给其现金3万元；（4）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在项目部其的办公室，穆某拿给其现金3万元；（5）2011年12月的一天，在项目部其的办公室，穆某拿给其现金3万元；（6）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一天，红椿沟项目工程完工后，其已经到新津县董河坝项目，穆某给其打电话后，到新津县项目部其的办公室，拿给其现金10万元，并说感谢其一年来对他的关照，希望公司以后的项目需要供油继续关照他。共计24万元。 在与水泥供应商赵某商谈公司项目供应水泥时，赵某提出按供应水泥总价的2%-4%返点作为其的好处费，其表示同意。（1）2010年12月底的一天，赵某与公司结账后，到红椿沟项目其的办公室，拿给其返点费现金2万元；（2）2011年底过年后，大概是2月底，在其的办公室赵某拿给其现金4万元；（3）2011年3月底的一天，在工地其的办公室赵某拿给其现金8万元；（4）2011年4月底的一天，在工地其的办公室赵某拿给其现金6万元；（5）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在其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6万元；（6）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在其工地办公室赵某送给其现金2万元；（7）2012年春节后3月底的一天，在其工地的办公室赵某送给其现金6万元；（8）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在新津县董河坝项目工地其的办公室赵某送给其现金5万元。共计39万元。 都江堰固利泰商品混凝土公司生产经理唐某1为了取得商品混凝土的供应资格，以及让其在混凝土验收过程中给予关照，按总价5%返点作为给其的好处费。（1）2011年3月底的一天，在工地其的办公室唐某1送给其现金6万元；（2）2011年4月中旬的一天，在项目工地其的办公室唐某1送给其现金11万元；（3）2011年4月底的一天，在红春沟项目工地其的办公室，唐某1送给其现金10万元；（4）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在项目工地其的办公室，唐某1送给其现金2万元。其所收取唐某1送的现金不仅包括供货回扣的返点，还包括其在验收时没有严格把关，唐某1虚报了部分供应量，公司多付的款唐某1也送给了其。共计29万元。 二、被告人周攀华贪污国家专项资金事实 （一）2011年底，周攀华找柴油供应商穆某提供柴油发票8张，合计金额12.2362万元，周攀华以此虚列支出，在华地公司报账套取项目工程款12.2362万元，据为己有。 （二）经时任一分公司经理祝某（另案审理）提议，与被告人周攀华及报账员马某（另案审理）等主要管理人员商议后，决定从马某经手的华地一分公司备用金中，以退职工集资款及利息、购车补贴等名义，给一分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及业务骨干祝某、周攀华、马某、王某3、唐某2、贺大树等人合计发放现金415万元，被告人周攀华个人分得26.5万元。后通过报销假发票、虚增工程量等方式，在华地公司冲平账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经共同商议，被告人周攀华伙同一分公司经理祝某及管理人员马某、王某3以退职工集资款及利息的名义，从马某经手的一分公司工程款中拿出50万元，分给祝某、马某、周攀华等10人，被告人周攀华个人分得5万元。 2.2012年4月，经共同商议，被告人周攀华伙同一分公司经理祝某及管理人员马某、王某3以退职工集资款及利息的名义，从马某经手的一分公司工程款备用金中拿出115万元，分给被告人周攀华及祝某、马某等10人，被告人周攀华个人分得现金11.5万元。 3.2014年5月，经共同商议，被告人周攀华伙同一分公司经理祝某及管理人员通过虚增150万元的商砼及120万元的钢材入库量的方式，从七盘沟泥石流应急治理项目工程款中套取270万元，除20万元用于发放临聘人员工资外，其余用于给一分公司管理人员及业务骨干黄卫宏、王涛等17人以购车补贴名义发放，被告人周攀华个人分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鉴定意见书，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对华地公司“五条沟”工程项目工程结算、费用报销、经费拨付以及从马某电脑中提取的马某经办的一分公司“五条沟”待处理费用等相关财务记账资料进行会计鉴定结论：华地公司下属一分公司建设“五条沟”工程项目，从华地公司报账有2702.678295万元未作收入，其中包括被告人周攀华经办汶川县三源物资经营部柴油费12.2362万元未作收入。被告人周攀华领取超退集资款及利息16.5万元。 2.费用及领款单、职工集资款及利息、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周攀华伙同祝某等人以退集资款及利息的名义领取套取的资金情况。 3.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柴油销售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费用报销单，证明被告人周攀华用穆某提供的发票领取柴油款报账情况。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其参与了一分公司实施的红椿沟等工程项目，具体负责看守工地和管油库。周攀华负责后勤工作，包括采购柴油等材料，其只签字收货和材料的发放。经辨认2011年11月23日的柴油发票8张，是周攀华叫签的字实际没有收到柴油，报账是周攀华具体办理，其不知道这笔款是如何处理的。 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周攀华的办公室，周攀华叫帮他找十一二万元的柴油发票报账。后其在县红叶加油站和汶川县三官庙加油站找了12.2362万元的油发票，于11月底的一天在红椿沟项目部周攀华办公室交给了周攀华。并辨认了账务资料。 6.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华地公司总经理助理、工程一分公司经理。2010年下半年，公司实施红椿沟抢险工程，其在2011年4月的一天与周攀华、王某3、马某在项目部商谈工作时，其提议在工程结束前给大家发点补助，他们均表示同意。红椿沟工程结束后在2012年4月左右，其安排马某给包括其在内的10人每人发放了11.5万元，共计115万元。其叫马某用在公司借的备用金垫支发，以后在工程中想办法处理账务。马某为了规避风险还以退职工集资款名义编制了一分资金发放表。后来在“五条沟”应急工程中通过虚增材料费等方式套取资金将账务处理了。2014年5月左右，公司在实施七盘沟项目过程中，其曾提议想办法整点钱给大家买车，周攀华、王某3都没有异议。其安排项目部材料员董克永分别从商砼（混凝土）材料费中套取150万元，从钢材款中套取了120万元。董克永将钱交给其后，其直接以现金方式发给周攀华、王某3等13人每人10万元，王涛等四人每人5万元。2012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其给周攀华、王某3、唐某2三人分别说，再给班子成员及骨干每人解决5万元，他们均表示同意。过后不久，其给马某说周攀华、王某3等十人，每人发5万元，后马某给了一份待处理费用单让其签字时，发现马某是以退职工集资款的名义发的。所发的钱是马某用备用金垫支，后用虚增工程量、虚报材料费等方式套取工程款处理了。三次总共发了435万元，其个人得了95.5万元，马某得了16.5万元，周攀华得了26.5万元，王某3得了26.5万元。所发放的435万元一分公司主要班子成员都应当知道是从工程款中解决的，只是他们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处理的，但马某、周攀华、王某3清楚发放的钱是从公司的以虚报材料及虚增工程量等方式套取工程款来处理的。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的一天，一分公司在实施映秀镇项目时，祝某在红椿沟项目部财务办公室给其说，快过年了，给包括祝某、周攀华、王某3及其在内的十人每人发5万元钱。其随后分别找这10个人打了领条，支付了每人现金5万元，其是用备用金卡及现金凑够50万元发的，这50万元后来连同其他不能在华地总公司报账费用一起通过虚列工程造价、虚开工程发票等方式，在华地公司报账后冲减了其或一分公司其他人员的备用金，以这种方式进行了账务处理。2012年4月份的一天，祝某在其办公室安排将原职工集资款退还部分本息共计200多万元，让其造表后发放。同时祝某说公司部分工作人员很辛苦，让其给包括其及祝某、周攀华、王某3在内的十人每人各发放10万元，并计算一年的利息，并让其再造一张表发放，其按每人10万元集资款和15％利息名义造表发放，共计115万元。这次发的钱祝某和其都知道原来职工集资款不够了，祝某说他想办法找人虚开些工程发票，去华地公司报账。后来祝某分别安排杨玉奎、张军及速兴公司虚开了290多万元的工程发票交给其，在华地公司报销套取回来后，其分别将钱转到了他们卡上。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4月至今在华地公司一分公司任技术员。华地公司是四川省地矿局的下属单位，一分公司是华地公司的二级实体，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财务也没有独立核算。一分公司经理是祝某，支部书记是周攀华，公司主要从事地质灾害治理、市政工程施工等。其没有在公司“五条沟”项目工作过。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其从云南项目放假回到广汉，马某把其叫到一边，交给其5万元钱，并让其打了一张领条。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其先后参加了三次公司集资，共计22万元，后来全部本息退还了。2012年4月份的一天，祝某打电话让其到马某处领取了11.5万元退集资款的本息，但退的钱其实际没有集资。 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地一分公司安全员。2010年至2014年其在一分公司云南、贵州、泸州项目任项目副经理。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其和周某从云南项目放假回广汉，在宾馆房间，马某交给其现金5万元，并让其打了一张领条。其2010年至2014年在公司集资三次，均已将本息退还。2012年4月份的一天，祝某给其打电话说给其打了一笔款，也没说是什么钱。现才知道卡上收到11.5万元钱，并且造表转的是集资款，其实际未参与这次集资。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华地一分公司技术员。2012年1月春节前一天。在红椿沟项目部，马某说祝经理给其发5万元，其打了领款单，马某交给其5万元现金。2011年至2014年其参加了公司集资2次均将退还给了其。2014年4月份的一天，马某给其打电话说退了一部分集资款让其查收，由于工资卡在妻子处，现才知道，收到11.5万元的钱，但其实际没有参与这次集资。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华地一分公司总工程师。2012年1月19日其在一分公司马某处领取了5万元的备用金，没有报账，也没有归还。2010年底红椿沟项目职工集资，其参与集资2万元购买沙石设备，后公司已将本息全部退还。2011年2月左右，其与祝某、周攀华、马某等人集资购买一台336挖掘机，其出资10万元，占有一定股份。2011年底，一分公司职工又集资购买设备，其集资10万元。2012年4月祝某叫马某将2011年职工集资款退还了一部分，其中2011年底集资款退一半，其退了5万元本金和1.5万元利息。另外还退了一笔10万元和1.5万元的利息，这笔钱其没有领到现钱，祝某叫其再交3.5万元，凑够15万元作为购买挖掘机的股份。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华地一分公司主要负责砂石、柴油、五金电缆、钢丝网等采购工作。2012年1月，其到马某办公室，她拿出一张借款单叫其填写，给了其5万元现金，并说这是辛苦费。2012年4月份，马某让其在退职工集资款及利息表上签字，退还了其的集资款5万元及利息1.5万元，共计6.5万元。同时，马某还说公司考虑了辛苦费，是以职工集资款及利息名义发的，需在另一张退集资款及利息表中签字，共计11.5万元。两笔钱马述琼说都给其打到卡上。其不知道所发辛苦费的资金来源。2010年初至2012年底，祝某、马某还让其在有关报账单上签字及安排其去开虚假材料费发票共计448.191006万元。 1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华地一分公司从事工地管理工作。2011年，祝某给其、马某及祝某三人各解决了10万元购车补助。2012年快过年了，马某叫其到她办公室打了一张5万元的条子，并说是过年的福利。2012年4月份，马某叫其到她的办公室，让其在退职工集资款及利息表上签字，共计11.5万元，她说是公司发的辛苦费，钱直接打到了其的银行卡上。其参与过公司职工集资，本金及利息均已退完。所领的11.5万元集资款及利息与个人集资没有关系。祝某还叫其在马某粘贴好的油料发票报账单上签过经办人及领款人名字。2014年5、6月的一天，祝某开车来到汶川县七盘沟项目工地说，公司再给其解决10万元买车，并当场给了10万元现金。 14.被告人周攀华的供述，证明其还伙同一分公司祝某、马某、王某3等人套取公款，以退还职工集资款的名义进行私分，其个人分得26.5万元。其中：（1）2011年初的一天，其和祝某、马某、王某3开会。祝某提出在红春沟项目结束前给职工发一点钱，均表示同意，但没有说具体金额和人员范围。直到2012年4月左右，马某叫其在一份退集资款表上签字，领取11.5万元，其让马某将钱转到其妻子马素珍银行卡上。（2）2011年1月初的一天，祝某提出给一分公司班子成员及业务骨干再发5万元钱，征求其的意见，其表示同意。过了几天，马某让其到她的办公室打了一张5万元的领条后，给了5万元现金。（3）2014年上半年，祝某提议给公司领导班子及业务骨干再发点钱，让大家去购买车，其表示同意。同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祝某在七棋盘沟项目工地拿出一捆10万元现金交给其。其知道这些钱是祝某在工程款中套取的，但他们具体是如何套取的其不清楚。祝某说发钱其是默认了的。 2011年10月左右，其想找点钱以便过节用钱宽松些，其叫穆某找油发票。大概是11月底，穆某将油发票交给其，其找库房保管员张某在发票上签了字，祝某签了字后交给了马某。之后，其给穆某打电话说钱转到他们那里后交给其。2011年12月左右，穆某打电话说其报账的油钱已经到账。不久，穆某到工地其办公室，交给其一个纸袋说是那车油钱。穆某走后，其清点共计12.2万元现金。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攀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攀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骗取并侵吞国家专项资金12.2362万元，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并侵吞国家专项资金4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周攀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攀华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攀华亲属代其退缴了赃款10万元，可对被告人周攀华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判决：1.被告人周攀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已追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攀华其余非法所得赃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攀华上诉称：1.在案供述的犯罪事实是采用非法方法收集，应当排除；2.2010年底建材、水泥、混凝土、柴油等严重短缺，供应商不可能主动给我好处费，且未参与签订供货合同；3.我只负责统计、核对收货量，不能给予供应商关照和方便；4.柴油供应我基本没有过问，更不能提供方便和关照；5.认定套取12.2362万元不符合常理，部分证人证言存疑；6.我从未参与商议从公司套取资金的事。请求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1.唐某1行贿29万的事实不清，唐某1的证言不应被采信；2.因2010年10月至2011年底四川省柴油十分稀缺，穆某向周攀华行贿的动机不符合常理和社会实情；3.赵某行贿款中的5万元事实不清，送钱和收钱的时间不一致；4.周攀华套取12.2362万元没有形成证据锁链，周攀华供述该笔钱由穆某亲自将钱交给他，但穆某仅证实将油票交给周攀华，没有说将该笔钱交给周攀华；5.周攀华仅应对415万中收取的26.5万元承担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周攀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攀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2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周攀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套取国家资金12.2362万元,伙同他人共同套取国家资金415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周攀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周攀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鉴于，其亲属代其退缴了赃款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审查，原判认定周攀华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有周攀华在案供述予以证实，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共犯的供述、行贿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其他证人证言、账务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在案证据合法，足以认定；周攀华等人达成非法占有国家资金415万元的共同犯意，依法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原判综合周攀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危害后果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周攀华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国家资金12.2362万元的事实，有周攀华在案供述、证人穆某的正阳及银行资金转账的财务资料予以证实该资金已被实际套取，且周攀华供述收受该款有账务资料予以印证，依法应予追缴，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爽 书 记 员  白桦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