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4228号原告赵淑琴，女，1965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负责人喻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艾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铜元局街道光电路26号4幢10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4RC72T。法定代表人甘忠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玲，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述华，该公司职员。被告昆明涵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万彩城市花园小区5幢28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325288997P。法定代表人张存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淑琴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简称红河电信公司）、重庆艾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艾博特公司）、昆明涵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涵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建华、人民陪审员王国英、朱雪琴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淑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被告红河电信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斌、被告艾博特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巧玲、谭述华、被告涵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淑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红河电信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944000元及至2019年10月24日止的借款利息1701863元，和以394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艾博特公司在3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涵谷公司在944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底，被告红河电信公司因年底考核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并应该公司要求和指令于同年12月27日、12元28日二次向其指定的涵谷公司汇款132万元，同年12月30日通过原告丈夫李建新的银行卡向艾博特公司汇款300万元。当时红河电信公司负责人与原告口头约定借期三个月，月息一分五后，红河电信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款，经原告催要，仅于2017年6月1日通过涵谷公司还款7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因被告在还付70万元时，已经产生五个月利息324000元，该还款在扣除利息后还付本金，因此余欠借款本金为3944000元。因被告艾博特公司为本案借款30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被告涵谷公司同为实际收款人，其收到132万元在扣除还款部分本金后余款944000元，故二公司应在该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红河电信公司辩称：与原告及其丈夫李建新共同开办的云南云红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电信工程业务往来是事实。但红河电信从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收到原告的432万元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借款应与艾博特公司和涵谷公司发生，应由该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红河电信公司与艾博特公司、涵谷公司存在电信业务合作关系，但没有借款关系。虽然，红河电信在2016年12月30日收到过艾博特公司预付的增值电信服务费300万元是事实，但该款支付不是红河公司向艾博特公司的借款，更不是向原告的借款。该款双方如何结算与原告无涉。至于涵谷公司的业务是其向红河电信提供技术服务，红河电信支付服务费的合作关系，不存在涵谷公司向红河电信支付的情形，更没有收到132元借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红河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艾博特公司辩称：2016年12月30日收到原告方付款300万元是事实，收款当日我公司即将该部分款项转到红河电信公司账户。但我公司与原告并不认识，不存在业务也没有借款。我公司与被告红河电信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当时，红河电信公司为完成总公司的业绩指标，要求我公司接受一笔借款，通过虚拟一份合同（先转账后补签），将借款以合同价款的方式转入红河电信公司。因此，我公司仅代收借款，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涵谷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无往来，更不存在向原告借款。收到原告汇付的132万元是事实，但我公司收款后即按红河电信公司的指令转汇给红河电信的合作单位成都信源茂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利豪科技有限公司，该二公司则将款转汇给红河电信的下属单位电信蒙自分公司。通过第三方转付原因是因为我公司与红河电信的合作业务是我公司收取业务款，不便直接支付对方。2017年5月23日我公司收到红河电信公司对原告的还款69.7万元后，我公司取整于同年6月1日代转给原告。因此，我公司仅是红河电信公司借款的代收人以及代为转账，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故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借款事实提供了一下证据：1、红河电信公司工商信息一份、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红河电信公司的负责人为杨东海，后为喻斌；红河电信公司和原告所在的云南云红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短信截图7份，证明时任红河电信公司总经理助理王颖通过短信的方式向原告提供涵谷公司、艾博特公司的账号，要求原告将相关借款打入指定账户。3、汇款凭证三份，证明汇款三笔共计432万元。4、录音光盘二份（赵淑琴分别与王颖、杨东海和艾博特公司卢某的通话记录7段），证明当时红河电信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公司年终业绩考核；借款应王颖指令通过艾博特公司等第三方最终转入红河电信；红河电信与艾博特公司虚构业务增加业绩，但实际未履行；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一分五，期限三个月；原告多次请求还款不得。红河电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王颖、杨东海的身份没有异议，但电信公司没有向原告借款，对相关的通讯记录不认可。艾博特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印证了本方的抗辩意见，但录音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五。涵谷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己方的抗辩意见。被告红河电信公司举证如下：1、李建新于2016年12月30日向艾博特公司转款300万元凭证一份（备注汇款用途为借款），赵淑琴于2016年12月27日、28日向涵谷公司的汇款凭证二份，证明原告汇款给艾博特公司明确是借款，涵谷公司也已还付70万元，充分说明二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不是红河电信。2、2016年12月30日，艾博特公司向红河电信公司转款300万元的凭证一份、及红河电信公司开出的业务发票十二张，和艾博特公司发给红河电信的《情况说明》一份（艾博特公司主张因红河电信不履行合同，请求退还已付的300万元，并要求承担利息损失），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3、红河电信公司与涵谷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一份，证明与涵谷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没有借款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能够佐证原告陈述的资金走向，所谓业务和发票系当时红河电信为虚构业绩而存在，未发生实际业务。艾博特公司质证认为，发票真实，但业务并未真实发生，情况说明系应红河电信的要求出具，并非我公司的真实意思。涵谷公司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能够印证己方抗辩，同时，合同也反映了王颖同时是与我方业务的经办人，是他联系了相关借款的转付事实。艾博特公司举证：1、2016年12月30日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艾博特公司收款当日即按红河电信的指令转付至电信蒙自分公司，我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2、微信群截图13页，微信群成员王颖、杨东海、谭述华及艾博特公司法律顾问等7人，证明在原告催要借款后王颖、杨东海与我方沟通解决该借款的过程，包括要求我公司提交《情况说明》。3、红河电信公司对《情况说明》的回函一份，证明2016年底300万元发生时，红河电信公司并没有IDC的资源，不可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且我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并无该种业务需求，所谓赔偿我公司300万元即为还付原告。原告和涵谷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红河电信公司质证认为，300万元汇款真实，但款项性质不认可；对微信截图不认可；对回函认为双方确存在业务合作，所涉300万元服务费尚在沟通中。涵谷公司举证如下：1、2016年12月23日至30日，涵谷公司汇付成都市利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利豪公司）及利豪公司汇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蒙自分公司的汇付凭证8份、利豪公司的说明一份，证明涵谷公司代收款项后通过利豪公司将其中的42万元转付至红河电信公司下属的蒙自分公司。2、2016年12月28日，涵谷公司汇付成都信源茂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信源公司）及信源公司汇付电信蒙自分公司的银行回单四份及信源公司的说明一份，证明涵谷公司代收款项后通过信源公司将其中的90万元汇付红河电信的下属蒙自分公司。涵谷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3、2017年5月23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汇付涵谷公司697000元的银行凭证及同年6月1日涵谷公司汇付原告70万元的凭证一份，认为涵谷公司在收到红河电信的还款后考虑到还有后续还款故取整70万元转付原告。原告及艾博特公司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原告并强调其收款银行卡号系由王颖向原告索取后告知涵谷公司（提供微信截图），涵谷公司对此确认。红河电信公司则质证认为，红河电信没有收到涵谷公司的转款，红河电信与利豪公司、信源公司均存在业务关系，收到他们的款项是业务服务费，不是本案借款。至于涵谷公司还原告70万元借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关于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发生后王颖曾出具给原告《借款说明》一份，该说明明确了借款金额、时间和借款期限三个月、利率月息一分五等内容。在杨东海调走后，原告曾持包括上述说明在内的借款资料找喻斌要求解决还款时，被喻斌将其中的说明交给了王颖，原告请求交还未果。原告并强调，在其递交的录音资料中王颖对该说明的存在及约定的利息也未有异议。庭审后，原告为证明借款及约定利息的存在，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经本院审查核准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3月18日对王颖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王颖承认在赵淑琴讨要借款初期曾出具过一份关于借款情况的说明，该说明已被其收回，现在已无法查找；并承认，其在2016年底为公司经营需要，受杨东海指令向赵淑琴借款300万元、132万元，当时双方认为短期拆借并未约定利息，后在2017年赵淑琴讨要借款过程中提出借款月息一分五，杨东海同意并表示在还款时一并结算）。就该证据，本院组织补充质证：红河电信公司质证认为，王颖虽然时任红河电信公司总经理助理，但其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对赵淑琴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赵淑琴提出的所谓的“借款说明”，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王颖也没有确认其出具过说明，更没有确认内容，因此，对王颖代表公司出具借款凭证的说法不予确认；红河电信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如要对外借款必须履行相关的审批手续，虽然杨东海时任公司总经理，但无权自行决定借款，也无权决定支付月息一分五的高利息。艾博特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红河电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印证了我方仅是转款人，但该证据不足于证明约定利息的存在。涵谷公司质证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印证了己方抗辩。以上事实，有转款凭证、微信记录、转款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业务合同、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相关款项的流转轨迹，结合原告与王颖的微信记录、被告艾博特公司、涵谷公司的陈述以及利豪公司和信源公司的转款说明，综合分析能够反映，当时杨东海、王颖为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并通过第三方转款进入红河电信公司包括关联公司账户的事实。虽然被告红河电信公司抗辩杨东海、王颖无权对外借款，但当时二人是红河电信公司的高管，有权代表公司决定和运营相关业务，且相关款项最终进入红河电信公司银行账户，因此，可以认定红河电信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对借款有偿还责任。红河电信公司抗辩根据相关合同其收到款项是业务款，因当时杨东海、王颖的借款目的为增加业绩，他们通过与第三方虚构合同将借款转化为合同款流入公司的方法，不能因此而否认对原告的借款。至于杨东海、王颖就本案借款的目的和行为是否合规，属红河电信公司内部管理范畴，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提供的微信和调查笔录，仅是王颖一人的反映，属孤证，原告就此主张借款每月一分五的利息，证据稍显不足。但结合本案借款金额较大且用于公司经营，其不同于个人之间因生活发生的民间借贷，红河电信公司应该支付占用期间原告的利息损失，其利息水平可以参照当时的非银行社会融资利率执行，本案中本院酌定为月息1%。对已还付的70万元，应按借贷还款的一般原则予以调整，即先还付已产生的利息余款还付本金。按借款432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6月1日产生利息21.6万元，扣付利息后余欠本金应为383.60万元。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中艾博特公司、涵谷公司仅是借款的代收代转人，不是借款人，因此，原告要求二公司在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赵淑琴借款383.60万元及利息（按欠款额383.60万元，自2017年6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321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负担。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本院诉讼费账户（账户详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述确定的十五日内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季建华人民陪审员  王国英人民陪审员  朱雪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缪宇蓓本判决附录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当事人须知当事人在法院调解、判决后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将相关履行义务款项交纳至法院以下账户的，应在三日内将汇款人、金额、相关汇款依据及案号等情况书面告知承办法官。1、诉讼费用。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62×××87。2、调解书、判决书确定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款项。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执行款账号：46×××84。3、汇款情况如未及时告知承办法官，导致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可能存在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风险。4、如未按调解书、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导致对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采取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信用惩戒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