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成，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七林，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钊，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宇涛，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三明市海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五四新村35幢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74748325E。 法定代表人：陈建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杰，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原审被告：胡学，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上诉人杨显成、黄七林、杨钊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三明市海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亿公司)、余杰、原审被告胡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宇涛，被上诉人余杰及海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海、李永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海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如果判决其承担责任，请求确认货款本金，并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不超过年利率5%；3.由海亿公司、余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之债属于合同之债，不是合伙债务。《钢材购销合同》由余杰以个人名义签订，只对余杰及海亿公司有约束力。合伙承包协议属于余杰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外部效力。合伙承包协议与购销合同没有关系，未授权余杰与海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一审认定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等承担责任，有背事实与法律。合伙承包协议未提及钢材购销合同，对于责任承担没有任何约定。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尚和国际项目部本期钢材800吨合同量供完为止。一审要求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举证证明“该批钢材用于尚和国际工程一期以外的其他项目”，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按照购销合同约定，供货量达到800吨时，该合同即到期，效力终止，海亿公司继续供货，属于新的买卖关系。杨显成、黄七林、杨钊对新关系中交付的钢材(超过800吨部分)所产生的货款及逾期违约金不承担责任。3.关于货款计算，一审认为，杨显成、黄七林、杨钊对海亿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2630415.41元不予认可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一审认定违背事实：余杰已经支付5506507.95元，只欠货款本金1685639.52元。海亿公司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钢材货款7192147.47元，余杰实际支付5506507.95元，会计账簿均记载为“支付钢材款”，没有记载支付违约金。海亿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款收据中，两份为收到“钢材款”，仅一份支付8000元的收据记载“逾期违约金”，即使扣除该违约金，余杰支付的钢材款为5506507.95元，尚欠1685639.52元，而非2630415.41元。4.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一审认定违背事实与法律。海亿公司起诉主张支付逾期违约金，没有主张利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该合同不再适用于新的买卖关系，虽然余杰在三份对账单上签字，其效力及于对账单上载明的金额及截止日，不代表认可海亿公司在2014年5月31日后，仍有权就新的买卖关系中交付的钢材(800吨以外)按购销合同约定主张逾期违约金。即使合同对逾期支付货款约定为利息，但海亿公司均明确主张逾期违约金，没有主张利息。一审却判决支付利息，系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海亿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杨显成、黄七林、杨钊提出了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海亿公司没有主张利息的情况下，却予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拖欠货款，给海亿公司造成的仅仅是资金利息，如果判决杨显成、黄七林、杨钊承担责任，请将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不超过年利率5%。 海亿公司辩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与余杰、胡学合伙人会计做出了说明，明确了收到多少货款。合伙协议明确了合伙人连带承担责任，五合伙人应当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对账单是双方对过的，明确的。逾期支付货款按月利率2%计算是合理合规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债务是个人合伙经营发生的共同债务，一审处理正确。余杰系合伙人推选的项目总负责人，有权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资金安排有决定权。要求个人承担责任有悖诚信和公平，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但代表合伙签订，应由合伙人全体承担责任。二、超过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量，也系为经营合伙事务发生，属合伙债务。合同约定800吨左右，在施工过程中，所需钢材远超800吨，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也实际参与合伙经营事务，不可能不知道。暂且不论超过800吨部分是不是新的买卖关系，该供货均基于合伙经营产生，属于合伙债务。三、协议明确余杰为项目总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余杰为代表与海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也载明钢材用于尚和国际一期工程，与合伙项目一致。超过800吨部分，不能改变共同承担责任的合伙约定。 胡学书面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之债为合同之债，不是合伙债务。钢材购销合同系余杰个人行为，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海亿公司未举证证明超过合同约定的800吨部分，与案涉项目有关，一审应认定超过部分与本案无关。二、原审认定欠款及逾期违约金是错误的。三、原审逻辑混乱。逾期违约金与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海亿公司未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无权擅判。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却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并依据调解笔录认定余杰确认对账单，是适用法律错误。 海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共同偿还海亿公司钢材贷款人民币2630415.41元，逾期违约金3501921.97元，合计金额6132337.38元，及2019年4月1日以后的逾期违约金（2014年6月1日以后的逾期违约金按月20%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11月1日，海亿公司与余杰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就余杰承建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钢材购销合同具体条款，其中载明：“本期合同钢材总量为800吨左右……欠款时间在一个月以上，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每月利息结算一次并同货款在10日结算日前结清”。 2.2012年11月4日，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五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其上载明：“本立约合伙人决定合伙承包以下工程项目……项目名称福建省建宁县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本项目由立约各方委托余杰作为本项目的总负责人……余杰权利义务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项目资金安排有最终决定权……合伙人义务：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2016年5月28日，海亿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5月31日，尚欠我公司钢材货款人民币2630415.41元，逾期违约金408553.45元，合计金额为3038968.86元，2014年6月1日以后的逾期违约金尚未计算，待还款时计算……”，购货方余杰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除余杰以外的四人是否要承担本案欠款责任；2.本案的欠款和相应的违约金如何计算。 1.除余杰以外的四人是否要承担欠款责任。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五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系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为合伙承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协议书上明确载明余杰作为建宁县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有权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余杰作为代表与海亿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钢材购销合同》载明该笔钢材是用于承建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与五人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一致，说明该笔钢材是用于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项目建设，该《钢材购销合同》法律效力应及于全体合伙人。同时，《钢材购销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超过800吨，并不能改变五被告要对该份合同共同承担责任的合伙约定。同时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钢材用于尚和国际工程一期以外的其他项目，因此杨显成、黄七林、杨钊提出的合同期限为800吨合同量供完为止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亿公司提出的要求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五人共同偿还海亿公司钢材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案涉欠款和相应的违约金如何计算。2016年5月28日这份对账单上载明，截止2014年5月31日，尚欠海亿公司钢材货款人民币2630415.41元，余杰作为建宁县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在签字确认，并于2019年6月25日在一审法院调解笔录中，再次对该份对账单进行确认，而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三人提出的对海亿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数额2630415.41元不予认可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一审认定，截至2014年5月31日，余杰尚欠海亿公司钢材货款2630415.41元，逾期利息408553.45元。《钢材购销合同》中载明“本期合同钢材总量为800吨左右”，并未规定仅仅局限于800吨，且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超过800吨，并不能改变五被告要对该份合同共同承担责任的合伙约定，同时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钢材用于尚和国际工程一期以外的其他项目。因此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三人提出的海亿公司无权就超过《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800吨钢材以外另行提供的钢材主张逾期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欠款时间在一个月以上，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每月利息结算一次并同货款在10日结算日前结清。”依照该条款，若未按期付款，余杰应按尚欠货款支付相应的利息而非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海亿公司。同时海亿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以尚欠货款本金2630415.41元为基数，利息改为按月利率2%，从2014年6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加上截至2014年5月31日前应支付的利息408553.45元，逾期利息总计为3501921.97元，此后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五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系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为合伙承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海亿公司提出的要求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五人共同偿还海亿公司钢材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5月28日这份对账单，建宁县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余杰签字确认，而杨显成、黄七林、杨钊三人提出的对海亿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数额2630415.41元不予认可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认定，余杰尚欠海亿公司钢材货款2630415.41元。根据《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欠款时间在一个月以上，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每月利息结算一次并同货款在10日结算日前结清。”余杰应支付给海亿公司逾期货款的利息，同时海亿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将利息改为以尚欠货款本金2630415.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逾期利息为3501921.97元，此后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作为合伙人，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应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福建三明市海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630415.41元，并支付利息3501921.97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此后继续以尚欠货款本金2630415.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47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363元，由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杰提交证据：1.采购入库单、供货明细和钢材销售送货单复印件。以证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海亿公司供货1882吨，金额7191270.54元。2.《证明》一份。以证明工地收到海亿公司钢材。经质证，对于证据1，杨显成、黄七林、杨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对原件保管人存在争议。对于证据2，系证人证言，未到庭作证，且周正平不是项目会计，合伙协议未予授权，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余杰提交的证据1，缺乏原件比对，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上诉主张和抗辩意见，就主要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等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关于“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在对外关系上，对于合伙债务，各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等五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合伙承包福建省建宁县尚和国际工程一期工程，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余杰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可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项目资金安排有最终决定权；第七条约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过程中，针对尚和国际一期工程钢材购销业务，海亿公司与余杰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等合伙人对于案涉工程购买钢材所产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等主张余杰个人名义签订，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余杰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理由，有悖于合伙承包协议的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货款本金如何确定问题。2016年5月5日，余杰与海亿公司达成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5月31日，尚欠钢材货款2630415.41元、逾期违约金408553.45元。余杰系合伙事务的总负责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无证据证实双方恶意串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钢材实际供货量是否超出合同约定问题，虽然余杰与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等其余合伙人就入库明细存在争议，但不影响合伙体对外关系的认定。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条二条约定“本期合同钢材问题为800吨左右”“为建宁县尚和国际项目部本期钢材800吨合同量供完为止”，依文义解释，并结合工程建设情况，购销合同并未约定钢材供货最大量为800吨，海亿公司、余杰述称双方事实履行合同购销量达1882吨，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等超过800吨部分系成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逾期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总货款)当月按月息百分2.5计算”“欠款时间在一个月以上，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且2016年5月余杰签字的案涉《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5月31日，逾期违约金408553.45元。故，双方明确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具备逾期违约金性质。海亿公司起诉主张逾期违约金，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亦明确为要求余杰等全体合伙人“支付尚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逾期违约金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杨显成、黄七林、杨钊关于一审擅自变更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有关利率计算问题，二审中海亿公司述称《对账单》所载逾期违约金408553.45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期后月利率按照2%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逾期利息超过月利率2%部分不予支持，故本院调整尚欠货款月利率按2%计算，即：截止2014年5月31日逾期违约金调整为408553.45元×2/3=272368.97元；2014年6月1日起算的逾期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本金2630415.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请求按不超过年利率5%计算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为：余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福建三明市海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630415.41元，并支付相应逾期违约金（截止2014年5月31日为272368.97元；自2014年6月1日起的逾期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本金2630415.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6元，由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负担53084.2元，福建三明市海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4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726元，由余杰、杨显成、黄七林、杨钊、胡学负担53084.2元，福建三明市海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4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