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春林，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女，200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法定代理人：苏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廷芬，男，194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菊连，女，194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响，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本全，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兰花，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南港集镇。法定代表人：陈茂华，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建设东路769号办公楼1-2层。负责人：徐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群，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与被上诉人黄本全、叶兰花、上高县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苏取年、叶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及太平洋财险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五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苏某2双手手掌先天性残疾，不能从事劳动和日常生活料理，系国家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无生活来源，一审不支持苏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2.上诉人家属叶明香、周要生不应承担事故责任；3.一审判决叶兰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重，其根本无力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调整事故赔偿比例。被上诉人黄本全辩称，夫妻之间没有扶养义务，不应支付对苏某2的被扶养生活费，交警部门作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本全承担30%的责任已经超重了，叶明香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公司辩称，不应支付苏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对事故的认定是准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兰花、永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误工费等费用，除去已支付的85000元，合计699866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开庭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增加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费360元，共计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被告叶兰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发动机号为Ｌ125666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叶明香、周要生）沿株洲醴陵市浦口镇浦东商贸城门口地段由东往西行驶，当日12时40分许，途径醴陵市106国道浦口镇浦东商贸城Ｔ型路口地段左转弯时，与沿106国道由南往北直行的黄本全（持“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相撞，造成叶明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20日死亡、周要生和叶兰花两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1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811002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兰花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黄本全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叶明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周要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叶明香当即被送入醴陵市中医院抢救，但经住院治疗6天后死亡，花费医疗费77822.6元。被告黄本全垫付了医疗费35000元，并另外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被告黄本全与永顺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其所有的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挂靠在永顺公司落牌上户，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系被告永顺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黄本全。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周要生已就其遭受的损失另行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该案案号为（2019）湘0281民初1806号。又查明，叶明香生于1969年10月19日，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叶明香生前直系亲属关系如下：丈夫苏某2,儿子苏春林，已成年，女儿苏某1，现12岁,父亲叶廷芬，现75岁，母亲钟菊连，现72岁，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叶廷芬与钟菊莲共生育三女一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其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予以确认。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五原告因叶明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四被告各自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叶明香受伤后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77822.6元，上述费用有正式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叶明香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五原告要求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6元计算，予以确认，故死亡赔偿金为258720元（12936元×20年）。3、护理费，死者叶明香在醴陵市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五原告要求护理费6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叶明香住院治疗6天的事实，原告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6天×60元／天），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叶明香死亡客观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其适当的精神抚慰，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要求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34元计算，予以确认。叶明香之次女苏某1现12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602元（11534元／年×6年÷2人）；叶明香之父叶廷芬现75岁，育有三女一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17.5元（11534元／年×5年÷4人），其母钟菊连现72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68元（11534元／年×8年÷4人）；丈夫苏某2虽系残疾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要求的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2087.5元。7、丧葬费，五原告要求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013元计算，赔偿六个月的工资额，予以确认，故丧葬费为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9、误工费，原告因办理叶明香的丧葬事宜，必然会遭受一定的误工费损失，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五原告的误工费为3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叶明香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93668.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案被告叶兰花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黄本全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者叶明香和周要生各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四人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被告叶兰花在本案中承担60%的责任，被告黄本全承担30%的责任，死者叶明香自身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行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黄本全将其所有的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挂靠在被告永顺公司，故被告永顺公司应与被告黄本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了周要生受伤的后果，并且周要生已另案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9）湘0281民初1806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结合在（2019）湘0281民初1806号中确定的损失数额，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80273元（详见附后的交强险分配方案）。在交强险进行赔偿的基础上，五原告尚有413395.1元（493668.1元-80273元）损失未获赔偿。依据责任划分，被告叶兰花对五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叶兰花应赔偿五原告248037元（413395.1元×60%）。由于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同时还承保了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24019元（413395.1元×30%）。综上，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原告204292元（80273元＋124019元）。由于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本全向原告支付了85000元赔偿款（35000元医疗费＋50000元赔偿款），在原告已获得相应赔偿的情况下，为避免重复获赔，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实际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9292元（204292元-85000元）。对于被告黄本全已经支付的85000元赔偿款，可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另行协商解决。被告永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兰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的各项损失共计24803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的各项损失共计119292元；三、驳回原告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8元，由被告叶兰花承担3826元，被告黄本全承担1840元，原告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承担5142元。二审中，五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拟证明苏某2身患残疾，依靠叶明香的收入维持生活，并申请对苏某2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黄本全与太平洋财险公司质证认为，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方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苏某2需要扶养的证据也没有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作证据使用，对苏某2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五上诉人要求对方支付苏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是否正确。现分述如下：1.关于苏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苏某2系受害人叶明香丈夫，虽患有残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子苏春林也已成年。苏某2虽在二审提出劳动能力鉴定，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对苏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2.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本案事故发生后，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811002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兰花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黄本全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叶明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周要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各自过错，酌情确定本案由叶兰花承担60%的责任，黄本全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叶明香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五上诉人要求二审调整各方责任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950元，苏某2、苏春林、苏某1、叶廷芬、钟菊连应负担的部分为5142元，本院依法予以免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为10808元，减半收取5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