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遵化市东二环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6946888062。投资人：田力德，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树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东廉，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新华东道桥东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695894222H。法定代表人：甘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翔，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炜，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28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一、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这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垫资付息3129749.15元；二、被告支付原告负责人刘双玺工资、补助等共计3675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遵化市驾驶员考试场的项目是遵化市人民政府的重点项目，项目负责人垫资建设该项目的目的是可以从中获取利润。唐山市交警支队依仗职权让上诉人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作法实为强取豪夺。2007年遵化市人民政府将原遵化市北关驾校所占土地全部征用。经遵化市北关驾校原负责人刘双玺多方努力，遵化市人民政府在现在的被上诉人遵化分公司的位置重新划拨了一宗土地用于另行重建。同时经省公安厅批准，将丰润、玉田、迁西等北部学员划归到遵化考试。重建后的遵化市驾驶员考试场将会有很大的利润。刘双玺为尽快建成收回投资，除倾尽所有外，还借钱垫资。唐山市交警支队、唐山市路路通汽车维修服务中心、遵化市交警大队并未投入分文。被上诉人作为企业成立后，唐山交警支队明确被上诉人为遵化市考试场的投资主体。上诉人垫资筹建、重建的遵化驾校已经基本完工，但在途中被强制划转。而被被上诉人强制合并以及需经过被上诉人所谓审核作为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又以合并时未约定为由抗辩系无偿接管，明显情理不通。二、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付垫资利息为适用法律错误中，应当以当时的借贷利率24%支付利息。只有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对于没有利息约定的方可适用6%利率，显然不适用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本案上诉人垫资兴办实体企业，更未与任何人发生借款纠纷，所以也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在上诉人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中，经刘双玺签字确认的利率，法院判定的利率为24%，本案一审判决以未约定为由仅给付年6%利率与客观情况不符，与另案生效判决相悖。3、关于借款利息48024元，被上诉人在审计中已对该利息予以确认，仅因未开具发票明细未果，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予支持错误。4、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原负责人刘双玺的工资及补助判决支付是错误的。在案涉项目合并给被上诉人后，在审计期间，刘双玺提出该费用但没有结果。现今，被上诉人作为接收人应当对工资、补助等给予支付。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28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93条无因管理作出判决，但是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行的民法总则121条，对该条进行了修改，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法院认为本案双方间存在合同关系，就不能构成无因管理，而且原审法院也没有更改案由。2、双方之间并不是借贷关系，不能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双方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栋翼驾校之间就前期垫付款项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在被上诉人退出后，我方就返还了全部前期垫付款项。双方没有就返款做出时间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这方面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已经返还垫付款项，除一审判决第14页记载的第一项以外的2-16项都是上诉人成立并接手案涉工程之后发生的，是栋翼驾校在没有上诉人授权情况下自行与第三方发生的费用。而且第1-4项内容，审计报告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缺乏证据不予认可，第5-9项只有被上诉人自己的财务账目，没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却以栋翼驾校的主张及单方面陈述予以认定属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与遵化市公安交警支队系上下级关系，上级行政机关委托下级行政机关筹建遵化考试场并不成立合同法上的委托合同关系。5、刘双玺在筹建过程中从遵化市公安交警大队退休后又担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双玺完全是基于考场建好后可以与上诉人合作共同经营并取得相应股份而积极投身于考场建设，并垫付资金，并非基于遵化公安交警大队的委托进行垫款。6、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原告向被告提出退出合伙不享受股东待遇”。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任命书及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遵化考场建设初期与遵化市公安交警大队以及后期与接收考场的上诉人为合作关系而非委托关系。本案不适用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更不存在上级行政单位向下级行政单位支付利息之情形。7、上诉人已将审计明确认定的垫付款全部付清，由于与上诉人不存在委托关系，故不涉及垫付利息问题。双方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对垫付费用作出约定，合作协议解除后，也未就垫付款项支付利息签订过协议，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答辩：1、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项目并不是上诉人委托我们来建造，是我们自己垫资建设的，在垫资建设主体完工后，上诉人才予以整体接手，取得了我们的成果，所以就应给我们利息，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的利息过低。我们不仅进行了垫资，还进行了经营。我方在2014年之后开始不负责管理，所以，被上诉人应给付我方垫资费用。3、4.8万是在另外一个案件中涉及到了，上诉人也愿意给我们这4.8万元，但是要求我们开具税票。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尾款以及垫付的各项费用产生的利息共计3425314.01元，并自2017年5月8日始继续按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立即给付筹建过程中涉及的工资、补助费等即295000元；3.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各项费用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到被告实际偿还垫付款之日，未偿还的尾款的利息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计算至尾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第2项诉请变更为36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工程即原遵化驾驶人考试场建设、交接情况。2008年12月17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向遵化市发展改革局申请建设驾驶员考试场，该申请中提到“原本北关驾校训练场已不适应发展需要，经唐山市交警支队领导和遵化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现场勘查，并协商同意迁址新建”。2008年12月18日，遵化市发展改革局同意遵化驾驶员考试场工程项目立项建设。2009年3月，遵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向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请示新建遵化驾驶员考试场的有关事项，其中提到建设资金来源：唐山交警支队委托遵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由遵化北关驾校垫资和银行贷款解决建设资金来源；偿还资金形式：考试场建成投入使用后，用进场费和考试费逐年偿还考试场建设资金。2009年3月6日，中共遵化市委作出的遵字[2009]20号关于印发《遵化市保增长调结构项目建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附件中显示有汽车驾驶员考试场项目由遵化市公安局、遵化镇承办，项目单位负责人为刘双玺。2009年5月17日，遵化市人民政府（2009）32号会议纪要，专题研究了唐山北部考试场建设有关问题。2009年6月2日，遵化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建驾驶考试场工程项目选址立项。2009年10月28日，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唐山市路路通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系被告公司股东之一。2010年3月1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为甲方与唐山市路路通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唐山市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场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包括遵化考试场在内的四个考试场委托乙方建设、管理和服务，所有费用除甲方依法取得的财政计划拨款外，全部委托乙方自行筹资解决，甲方享有项目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乙方可利用考试场院内场地、设施等采用企业经营方式社会化服务，并独立享有考试场社会化经营产生的收益及相关债权。2011年1月25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关于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移交说明》，唐山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原由唐山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委托遵化交警大队承办，根据唐山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决定和与唐山路路通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所签合同，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社会化后，由路通驾驶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考试场投资主体，承担遵化考试场的投资和考、训服务工作。遵化市交警大队在项目立项、考试场建设和项目有关所签合同等，一并转至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好相关手续。2011年5月30日，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成立遵化分公司。分公司成立前，2010年11月26日，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任命刘双玺（企业档案中为赵会来）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公司遵化分公司负责人，在该公司履行经理职责。另，分公司成立前，2011年5月11日，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双玺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建立股份制公司，股东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和自然人刘双玺组成，公司名称是唐山市路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地址设在遵化市驾驶员考试中心，为非独立核算单位。分公司组织形式是股东会，股东会由3人组成，甲方2名，乙方1名。股东各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各方按其出资额在总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分公司投资总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甲方占分公司投资总额比例为65%，即人民币650万元；乙方占35%，即人民币350万元。各投资方缴付出资后，需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证……”。该协议经双方确认，并未实际履行。2012年2月27日，唐山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接收涉案工程相关审计所需材料。2012年8月3日，由赵富力、陈玉柱作为见证人签字，有垫付单位经手人、施工单位收款经手人签字的《遵化考试场审定工程款中的垫付款付款凭证》列明：施工单位为河北省唐山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城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遵化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遵化市黎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何会军等七笔垫付款，垫付单位为栋翼驾校，付款单位为被告，并注明：上述垫付款根据付款协议，施工单位收到驾考工程款后即付给垫付单位栋翼驾校，双方均无异议，保证执行。2013年11月26日，遵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向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关于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遵化驾驶人考试场筹建期间借款应付利息的情况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2008年2月，受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委托，由其大队负责筹建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遵化驾驶人考试场。该项目筹建期间产生的租地、设计、施工等费用急需支付，当时按照唐山交警支队领导指示，为解决建设期，资金困难，由其大队责成该项目负责人与个人先行借款，按照项目建设可行性报告，项目建设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正常合规的，当时该项目负责人为加快项目建设进度保稳定，向民间借款并答应付息是正常的。同时该项目负责人经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批准占有35%，一项从其股份中摊销处理相关利息，因股份撤回已无力摊销处理，该项目建设并改造时间过长，经三个审计机构审计时间较长，也是造成借款利息加大之因。综上情况遵化考试场地因借款利息增加，造成该项目投资规模加大。望请贵支队领导从大局和社会稳定出发尽快解决为宜。”二、涉案工程相关审计情况。2012年10月23日，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分公司接受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委托，于2013年9月6日出具审计鉴定意见书，对唐山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发生的部分费用明细及遵化市栋翼驾校、遵化市交警大队（张占兴）、张连山、訾海等代垫费用及代垫部分款项的利息进行审计。有关费用发生的背景等基本情况：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建设初期，是由遵化交警大队作为建设单位，任命刘双玺为项目经理，杨海瑞、张占兴协助其工作。2010年6月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同意确认由路通驾考公司为工程项目投资人。路通驾考公司作为投资主体介入后未对与工程项目有关的费用的授权或审批程序作明确规定，形成部分费用的发生与投资方产生异议，因此委托对这部分费用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第4页五、分析说明1、遵化市栋翼驾校对遵化考试场前期代垫费用合计3002960.74元，其中代垫费用808264.5元，明细：（1）2010年7月20日，铁艺围栏制作费158700元；（2）2010年7月25日，考试场工程预算编制65440.5元；（3）2010年10月25日，景观石75000元；（4）2010年10月31日，贷款利息48024元；（5）2010年12月21日，考试场卫生间用瓷砖7880元；（6）2010年12月11日，考试场卫生间顶棚3220元；（7）2010年9月14日，设计费30万元；（8）2010年11月24日，工程监理费15万元。上述费用经审计确认为遵化栋翼驾校代垫760240.5元，对于栋翼驾校代垫的承德广源典当行贷款利息48024元，审计认为因贷款的发生未能取得相关的授权文件资料及相关的贷款合同等资料，因此无法确认。第6页垫付款利息2194696.24元，明细：（1）借邮局款265万元（2010.9.1-2012.8.3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93015元）；（2）借刘建华款150万元（2010.10.18-2012.8.3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487500元）；（3）垫付考试场设计、监理费45万元（2012.8.3-2013.9.15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90450元）；（4）付田庄，张家坎，贾庄子09年租地费156310元（2009.8.20-2011.9.26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59866.73元）；（5）付田庄，张家坎，贾庄子10年租地费468930元（2010.7.6-2011.9.26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104336.92元）；（6）垫付考场费用款744606元（2010.8.10-2011.8.11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135890.59元）；（7）垫付考场费用358264.5元（2010.7.20-2013.9.15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206002元）；（8）张占兴经手借款19万元（2008.7.1-2013.9.15期间月利率0.015，利息180500元）。上述利息主张，经审计，提供的利息计算表2页、栋翼驾校代垫工程款的往来明细及原始凭证等资料无法分清每笔代垫款项的资金流向轨迹，补充提供考试场借款说明，但未能提供代垫款项需支付利息的相关资料及驾考公司接手后的对外借款未能提供驾考公司的相关授权文件和双方约定的利率等资料。因部分借款发生在2010年6月驾考公司接手以后，对驾考公司接手后发生的借款未能提供驾考授权借款及应否计算利息，即双方确定的支付利息的利率等资料，因此代垫款项的利息金额无法确认。三、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垫付工程款利息的具体明细及工资、补助费如下：（一）工程款及利息1、2009年8月20日，支付2009年土地租赁费156310元；被告2011年9月26日还款。2、2010年7月5日，支付2010年土地租赁费218640元；3、2010年7月6日，支付2010年土地租赁费123810元；4、2010年7月7日，支付2010年土地租赁费126480元；第2-4项总计468930元，冲抵2010.7.5收款60090元后，是408840元，被告2011年9月26日还款。5、2010年9月2日，支付城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00万元；被告2012年8月3日支付给城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8日还款给原告。6、2010年9月2日，支付市政园林公司18万元；被告于2012年8月3日支付给市政园林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6日还款给原告。7、2010年8月10日，支付变压器款744606元；被告2011年8月11日还款。8、2010年9月20日，支付遵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30万元；被告2012年8月3日支付给遵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7日还款给原告。9、2010年10月18日，支付东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万元；被告2012年8月3日支付给东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6日还款给原告。10、2010年11月24日，支付监理费15万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11、2010年9月14日，支付设计费30万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12、2010年7月20日，支付铁艺围栏制作费158700元；13、2010年7月25日，支付考试场工程预算编制费65440.5元；14、2010年10月25日，支付景观石75000元；15、2010年12月21日，支付考试场卫生间用瓷砖费7880元；16、2010年12月11日，支付考试场卫生间顶棚费用3220元；17、支付利息48024元（审计报告第4页）；被告尚未给付。第2-6项、第8-11项在原告账上有记载，其中第1项、第7项在审计报告第2页、第6页有记载。第12-17项，见审计报告第4页，其中12-16项审计予以确认，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第17项因贷款的发生未能取得相关的授权文件资料及相关的贷款合同等资料，未予确认，被告未予支付。18、2008年，张占兴经手支出征地前期费用19万元（非正常开支）；19、张占兴经手从栋翼驾校支出1万元施工费，用于前期征地确定四至的拉线、石灰、木棱、小工费用。其中：第18项，在审计报告第7页，主张的是19万元的利息，是否包含在审计报告中张占兴经手的代垫前期费用438000元里尚不清楚，且审计报告对上述两项均未予确认。第19项，审计时只提供初建考试场前期费用说明，无正规发票及费用发生的具体资料，审计未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款项支出至偿还期间的利息。（二）工资及补助原告主张项目负责人刘双玺及协助人张占兴的费用如下：1、2008年2月该项目立项开始至2012年8月份一共54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给付，总计是27万。依据是配合他工作的张连山工资就是5000元给付的。2、2009年1月份施工后，聘请司机，酌定工资是1500元，是由栋翼驾校支付的，从2009.1-2012.8月31月工资46500元。3、司机开车产生车辆燃油费每月800元，31个月，合计24800元。4.汽车修理费200元/月，31个月，是6200元。5.张占兴开自己车采购、基建评审、审计、上下级的关系协调，开支了油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支付过款项，是否为垫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认可涉案工程有垫付情形，但认为是由刘双玺、张连山、张占兴等人进行垫付，并非本案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遵化考试场审定工程款中的垫付款付款凭证》显示，为河北省唐山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7家施工单位和个人垫付工程款的单位为本案原告栋翼驾校，该付款凭证在2012年8月3日有赵富力及本案被告代理人陈玉柱作为见证人签字，有垫付单位经手人、施工单位收款经手人签字，且上述款项被告均已支付给施工单位，由施工单位返还给原告，上述内容有原告提交的栋翼驾校的记账凭证、打款、还款收据及财务账薄予以佐证，能够证实原告对涉案工程有付款的事实，且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兴财光华唐审专字（2013）第0035号审计报告中第一页有关费用发生的背景等情况中记载，公安交警大队系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建设初期的建设单位，刘双玺为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经理，在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建设过程中筹措资金，原告在被告公司接收遵化考试场债权、债务之前支付的相关费用在被告公司接收后，应为对涉案工程发生费用的垫付款。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及垫付费用利息问题。（一）原告主张被告尚未支付的垫付工程款共有3笔：本院认为，第1笔：审计报告第4页代垫费用栏中贷款利息48024元，第5页审计情况第4项显示提交了承德广源典当行2010年10月19日向原告开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及银行收费凭单服务费24元，注明贷款本金200万元用于办公楼、食堂工程款。审计报告第14页第（三）项第1款显示因该贷款的发生未能取得相关的授权文件资料及相关贷款合同等资料，无法确认。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产生该笔贷款利息的贷款借据、贷款转入凭证或财务账簿等证实该笔贷款真实发生等证据，故本院对该贷款利息主张不予认定。第2笔：2008年由张占兴经手支出征地前期费用19万元。原告未能提交该笔费用支出的相关凭证，故本院对该方张不予支持。第3笔：张占兴经手从栋翼驾校支出1万元施工费，用于前期征地确定四至的拉线、石灰、木棱、小工费用。审计报告第14页第（三）项第3款显示，因未能提供发票及费用发生的具体资料，无法确认。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该费用发生的相关凭证，原告提交的栋翼驾校的账薄亦无记载，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垫付费用利息是否应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与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被告对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遵化驾驶人考试场筹建期间借款应付利息的情况证明及项目移交说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情况证明及移交说明中均提到遵化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是受唐山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委托筹建遵化驾驶人考试场，考试场建设初期，由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为承建单位及招标人建设唐山市交警支队遵化市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场工程，并任命刘双玺为项目经理，杨海瑞、张占兴协助其工作。在××队通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所签合同，由被告公司作为考场投资主体后，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项目负责人刘双玺在与被告公司合作不成的情况下，于2011年7月3日项目负责人刘双玺书面通知被告退出遵化分公司股份后开始对涉案工程与被告交接工作，并于2012年2月27日向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交付涉案工程项目相关合同进行前期费用审计。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与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之间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上诉人对第3人的抗辩。”的规定，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任命刘双玺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刘双玺在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建设过程中所从事的对外筹资、确定投资主体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被告公司是2010年6月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同意确认为工程项目的投资人，（2014）遵民初字第4777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的建设及经营委托给被告公司的股东即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被告公司已经接收了遵化考试场的债权债务，故被告应对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建设考试场向原告筹措资金垫付的前期费用的利息予以偿还。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偿还垫付费用的利息计付并无约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润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为涉案工程建设垫付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具体认定如下：1.2009年8月20日，原告支付2009年土地租赁费156310元，被告2011年9月26日还款，期间共计767天，年利率6%，利息为19707.91元（156310元×6%÷365天×767天）；2.2010年7月5日，原告支付张家坎村2010年土地租赁费218640元，原告会计账薄显示于当日收遵化镇交来的土地租赁费60090元，审计报告第16页记载该收入应为考试场所有，原告已将该费用抵扣考试场土地租金，故原告当日实际支付土地租金为158550元（218640元-60090元），被告2011年9月26日还款，期间共计448天，年利率6%，利息为11676.23元（158550元×6%÷365天×448天）；3.2010年7月6日，原告支付田庄村2010年土地租赁费123810元，被告2011年9月26日还款，期间共计447天，年利率6%，利息为9097.49元（123810元×6%÷365天×447天）；4.2010年7月7日，原告支付贾庄子村2010年土地租赁费126480元，被告2011年9月26日还款，期间共计446天，年利率6%，利息为9272.89元（126480元×6%÷365天×446天）；5.2010年9月2日，原告支付城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00万元，被告2012年8月3日支付给城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8日还款给原告，原告认可利息计算到被告实际支付日，期间共计701天，年利率6%，利息为115232.88元（100万元×6%÷365天×701天）；6.2010年9月2日，原告支付市政园林公司工程款18万元，被告于2012年8月3日支付给市政园林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6日还款给原告，原告认可利息计算到被告实际支付日，期间共计701天，年利率6%，利息为20741.92元（18万元×6%÷365天×701天）；7.2010年8月10日，原告支付变压器款744606元，被告2011年8月11日还款，期间共计366天，年利率6%，利息为44798.76元（744606元×6%÷365天×366天）；8.2010年9月20日，原告支付遵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30万元，被告2012年8月3日支付给遵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7日还款给原告，原告认可利息计算到被告实际支付日，期间共计683天，年利率6%，利息为33682.19元（30万元×6%÷365天×683天）；9.2010年10月18日，原告支付东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万元，被告2012年8月3日支付给东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8月6日还款给原告，原告认可利息计算到被告实际支付日，期间共计655天，年利率6%，利息为215342.47元(200万元×6%÷365天×655天）；10.2010年11月24日，原告支付监理费15万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356天，年利率6%，利息为58093.15元（15万元×6%÷365天×2356天）；11.2010年9月14日，原告支付设计费30万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427天，年利率6%，利息为119687.67元（30万元×6%÷365天×2427天）；12.2010年7月20日，原告支付铁艺围栏制作费158700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483天，年利率6%，利息为64775.69元（158700元×6%÷365天×2483天）；13.2010年7月25日，原告支付考试场工程预算编制费65440.5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478天，年利率6%，利息为26656.69元（65440.5元×6%÷365天×2478天）；14.2010年10月25日，原告支付景观石75000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386天，年利率6%，利息为29416.44元（75000元×6%÷365天×2386天）；15.2010年12月21日，原告支付考试场卫生间用瓷砖费7880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329天，年利率6%，利息为3016.85元（7880元×6%÷365天×2329天）；16.2010年12月11日，原告支付考试场卫生间顶棚费用3220元，被告2017年5月7日还款，期间共计2339天，年利率6%，利息为1238.07元（3220元×6%÷365天×2339天）；对原告主张的代垫贷款利息48024元、2008年由张占兴经手支出征地前期费用19万元及张占兴经手从栋翼驾校支出1万元确定四至的拉线、石灰等费用，原告未能提交发生贷款基础事实的依据及由栋翼驾校给付由张占兴经手支出的20万元费用，审计报告未予认定，且原告栋翼驾校账册上亦无上述项目支出记载，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三笔垫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该三笔费用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为案涉工程垫付款的利息总计为782437.3元。三、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主张的工资、补助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为栋翼驾校，其作为垫资单位对其前期垫付工程款费用产生的利息进行主张，原告未能提供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关人员工资及其他开支，此项诉请的主体应为建设该项目的相关具体人员，并非本案的原告，且故对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垫资利息782437.3元。二、驳回原告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3元，减半收取计18281.5元，由原告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2469.5元，由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12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明确表示不再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对其上诉请求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依据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遵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遵化驾驶人考试场筹建期间借款应付利息的情况证明”及“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移交说明”等证据，综合认定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与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之间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并无不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任命刘双玺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刘双玺在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建设过程中所从事的对外筹资、确定投资主体等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据《遵化考试场审定工程款中的垫付款付款凭证》、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记账凭证、打款、还款收据及财务账薄、中兴财光华唐审专字（2013）第0035号审计报告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于案涉的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遵化驾驶人考试场有付款事实，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的相关费用在上诉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接收案涉考场后，为对涉案考场发生费用的垫付并无不妥。因（2014）遵民初字第477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的建设及经营委托给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即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接收了遵化考试场的债权债务，故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应对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建设考试场向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筹措的资金（即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垫付的前期费用）的利息予以偿还。故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上级行政机关委托下级行政机关筹建遵化考试场并不成立合同法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刘双玺垫付资金非基于遵化公安交警大队的委托进行垫款、本案不适用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项的1-4项为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案涉考场占地的土地租赁费用，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9月26日归还;5、6、8、9项均为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建设案涉考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日签字认可该四笔费用为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垫付，并于签字当日给付了施工单位；第7项为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案涉考场的变压器费用，该费用已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归还，且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已将该费用在公司账上列支。故一审法院以以上9项费用计算利息并无不妥，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的相关费用为垫付款，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并无不妥。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不妥，本案不适用该条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4元，由上诉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沈 军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