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共，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2年10月1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7月1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7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琴、周燕，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建成，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中专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1994年4月1日因犯流氓罪、销赃罪被原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2003年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1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兵，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文俊，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08年11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启华，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石柱县人，初中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6年7月29日因犯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犯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浙0502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部分 2012年8月3日，杨某、黄某向被告人吴建共出具借条，载明杨某向被告人吴建共借款人民币500万元，黄某为担保人，后又增加陈某1为担保人。2014年6月13日，杨某失联，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遂要求被害人黄某、陈某1清偿全部借款。后在湖州市区宾馆内，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联系被告人张文俊制造张文俊与吴建共银行账户间500万元的循环转账，制造被告人张文俊已代被害人黄某、陈某1归还全部欠款的假象，并逼迫被害人黄某、陈某1向被告人张文俊出具新的500万元借条，其中陈某1为借款人，黄某为担保人，杨某出现后，又增加杨某及环球市政公司为担保人。 2014年6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建共纠集被告人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等人，采用在被害人黄某经营的公司门口拉横幅、播放高音喇叭、多次上门滋扰以及电话骚扰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黄某讨要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的生活及其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在上述人员的滋扰下，黄某、陈某1、杨某、环球市政公司向被告人张文俊还款共计270万元（其中黄某、陈某1各支付25万元）。 二、虚假诉讼部分 2012年8月3日，杨某、黄某向被告人吴建共出具500万元借条，杨某为借款人，黄某为担保人，后又增加陈某1为担保人，2014年6月13日，杨某失联，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遂要求被害人黄某、陈某1清偿全部借款，并联系被告人张文俊制造500万元循环转账，制造被告人张文俊已代被害人黄某、陈某1归还全部欠款的假象，并逼迫被害人黄某、陈某1向被告人张文俊出具新的500万元借条，其中陈某1为借款人，黄某为担保人，被告人吴建共将原借条交给被害人黄某。事后，被告人吴建共等人采用拉横幅、上门滋扰等方式索要到270万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指使被告人张文俊作为原告，以上述新出具的借条为主要证据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陈某1于2014年6月13日向张文俊借款500万元，黄某、杨某、环球市政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张文俊根据借款人的要求将500万元打入吴建共帐户，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请求判令陈某1、黄某、杨某、环球市政公司履行剩余的230万元债务。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判决陈某1应归还被告人张文俊借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并支付利息，黄某、杨某及环球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陈某1、黄某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钱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借款及担保合同、收条、债权质押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启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建共、张文俊、杨启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建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陆建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文俊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启华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吴建共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建共未参与过激手段讨债等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签订500万元的借条及转账情况，黄某、陈某1均知情并同意，诉讼行为并没有损害各方合法权益，也未妨害司法秩序，认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上诉人陆建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建成没有捏造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诉讼的一方当事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寻衅滋事罪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虚假诉讼的事实清楚，但上诉人吴建共、陆建成伪造证据和虚假陈述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判定性有误；原审被告人张文俊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但情节轻微，可不做犯罪处理，作为寻衅滋事罪情节考虑。建议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吴建共、陆建成、原审被告人张文俊虚假诉讼及结伙原审被告人杨启华寻衅滋事的事实，能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共、陆建成、原审被告人张文俊、杨启华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建共、陆建成、原审被告人张文俊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吴建共结伙上诉人陆建成、原审被告人张文俊、杨启华采用上门滋扰、电话威胁等方式向黄某讨债的事实，有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的供述，被害人黄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吴建共也有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上诉人吴建共结伙同案人员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吴建共、陆建成、原审被告人张文俊的供述，被害人黄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2014年6月13日的借款协议系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等人串通后逼迫陈某1、黄某签订，并非真实的借款协议，张文俊也供述没有真实出资，之后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等人通谋，刻意隐瞒该借款协议与2012年杨某、吴建共借款协议关系以及之前还款情况的事实，以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使陈某1等人的法律地位发生重大变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利，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3.原判根据上诉人吴建共、陆建成、原审被告人张文俊、杨启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文 审判员  沈松梁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费佳威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