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油五洲石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西侧1000米。法定代表人：李士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胜，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婷，女，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蓝燕石化储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太新路81号（蓝燕路1号）。法定代表人：梁金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兰，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油五洲石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蓝燕石化储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蓝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油五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作为新的结算确认，一审法院仍以之前形成的《结算协议书》作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形成在后，且已对《结算协议书》中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及补充，双方达成了新的结算确认；（二）《附件说明》中已明确载明，当双方对协议的履行存在异议时，以《附件说明》为准；（三）2013年8月29日蓝燕石化副总经理金玉燕在《收件回执》上亲笔签名，对收到《结算附件》原件予以确认。（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素有以电子方式传输往来文件的习惯，被上诉人将《附件说明》电子传输给上诉人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二、一审判决认定《燃油料销售协议》中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双方尚未结算部分与本案无关有误。（一）根据双方约定，在被上诉人违反《燃油料销售协议》时，双方按照《附件说明》进行结算。（二）《燃油料销售协议》中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及双方的结算事实均为本案应认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以《往来回复函》认定上诉人实际履行了《结算协议》，该认定有误。（一）《附件说明》后，双方未达成新的结算合意，也未就达成的结算协议进行履行。（二）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作出《联系函回复说明》回复，明确双方应按照《附件说明》进行结算。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询证的双方交易及账务情况作出明确答复，明确要求双方按照实际交易情况及约定以《附件说明》为准履行结算事宜。一审判决以双方讨论过程中的回复函件之一认定双方在《附件说明》达成后对结算协议进行了履行有误，不符合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南京蓝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中油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南京蓝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油五洲公司退还南京蓝燕公司货款7137821．9元及利息（审理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油五洲公司退还南京蓝燕公司货款3045821．9元，并以304582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油五洲公司承担。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7日，中油五洲公司作为卖方（甲方）、南京蓝燕公司作为买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进口燃料油）》（中油销字第【20130227】号）；2013年3月1日，南京蓝燕公司支付中油五洲公司30000000元；2013年3月3日，中油五洲公司作为买方，GSMMARITIMEPTELTD作为卖方，南京蓝燕公司作为开证方，签订《买卖合同》（GSM/CPWZ/NJLYPC-20130303）;2013年3月5日，南京蓝燕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中油五洲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进口代理合同》；2013年3月13日，南京蓝燕公司支付中油五洲公司5000000元；2013年3月29日，南京蓝燕公司支付中油五洲公司17000000元；2013年4月24日，中油五洲公司作为供方、南京蓝燕公司作为需方，签订《油料购销合同》。2013年6月13日，中油五洲公司退回南京蓝燕公司款项20000000元，至此，南京蓝燕公司在中油五洲公司处余额为32000000元。2013年8月29日，双方就上述合同履行中发生的款项进行结算。南京蓝燕公司提交尾部有双方盖章签字的《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原件），显示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3年8月29日，南京蓝燕公司在中油五洲公司处款项余额为20045821．9元。中油五洲公司认可该《结算协议书》真实性，但称应以同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中油结附字第【20130829-1】号）（打印件）作为结算依据，该《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载明截至2013年8月29日，南京蓝燕公司在中油五洲公司处款项余额为15595908．88元。经询问，中油五洲公司陈述《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系其公司盖章后，扫描至南京蓝燕公司处，南京蓝燕公司盖章后再扫描返还至中油五洲公司处。南京蓝燕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称其公司合同没有扫描盖章情况，且该证据与南京蓝燕公司方提交的《结算协议书》日期为同一天，但《结算协议书》系原件，而《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系扫描后的打印件，不符合常理。并且，中油五洲公司在2017年11月17日向南京蓝燕公司出具的《往来款回复函》的第二条显示“根据当时的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截止至2013年8月29日贵司在我司的余额为20045821．90元。（见附件）”，证明双方后续实际履行的是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后，中油五洲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17日退回南京蓝燕公司12000000元、5000000元。南京蓝燕公司据此主张中油五洲公司应返还其货款3045821．9元。中油五洲公司称其公司已经超额退还南京蓝燕公司全部款项。另，中油五洲公司称南京蓝燕公司在履行双方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燃料油代销协议》及该协议相关的《燃料油销售委托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另行向中油五洲公司支付违约金，其公司保留追索权利。南京蓝燕公司称上述合同系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之后形成，与本案无关，并且南京蓝燕公司已经在2018年8月3日邮寄给中油五洲公司的《联系函》中予以拒绝中油五洲公司对于该合同的违约金请求。南京蓝燕公司提交的《联系函》第2条载明“关于贵司欠付款项，经双方协商，贵司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了12000000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了5000000元，剩余款项未约定何时支付。现我司经营面临困境，请贵司于收到本联系函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南京蓝燕公司另提交邮件底单及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8月6日签收。中油五洲公司以其公司未收到为由，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南京蓝燕公司以《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原件作为证据，主张中油五洲公司应该退还其截至2013年8月29日的货款3045821．9元。中油五洲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提交《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扫描件之打印件)称其公司已经超额退还南京蓝燕公司货款，而予以反驳。但《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并无原件，南京蓝燕公司又不予认可。《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系中油五洲公司在2017年11月17日向南京蓝燕公司出具的《往来款回复函》中作为附件予以确认，且根据《往来款回复函》第二条可见双方在后期实际履行的系《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故该院对于中油五洲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不予采信，对于南京蓝燕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中油协字第【20130829】号）予以采信。故南京蓝燕公司要求中油五洲公司退还货款3045821．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的利息部分，鉴于南京蓝燕公司要求中油五洲公司在收到《联系函》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剩余款项，而南京蓝燕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油五洲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签收《联系函》，故该院认为利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中油五洲公司辩称意见所主张的南京蓝燕公司应支付给中油五洲公司违约金及双方尚未结算的部分，与本案并无关联，中油五洲公司可以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油五洲石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南京蓝燕石化储运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045821．9元，并给付利息（以304582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南京蓝燕石化储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中油五洲公司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南京蓝燕公司副总经理金玉燕在2013年8月份左右来中油五洲公司拿走了《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原件。南京蓝燕公司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认为首先，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新证据被采纳。田某对当时情况是不清楚的，根据一审开庭双方的陈述，尤其是上诉人自己陈述的结算协议商谈签订过程，当时主要办其他事情，田某的证言只是截取了片段，陈述并不合理，难以被采信。上诉人一审也明确了金玉燕拿走的是中油五洲公司单独盖章的原件，不是南京蓝燕公司盖章的原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油五洲公司主张应按照《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作为双方货款结算依据，但未提交《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的原件，其虽主张《结算协议书附件说明》原件系被被上诉人南京蓝燕公司的副总经理金玉燕拿走，但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南京蓝燕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中油五洲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根据2017年11月17日《往来款回复函》第二条的内容，双方在后期实际履行的是《结算协议书》，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油五洲公司退还南京蓝燕公司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中油五洲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油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7元，由中油五洲石油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