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娟，女，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桃园南路小学教师,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楠,山西君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婕，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肿瘤医院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暾,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楠，被上诉人张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开庭时候的客观事实,草率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培训学校注册登记的证据,实属不当。首先,该案第一次开庭定于2019年11月18日,在法庭调查举证质证阶段,被上诉人拿出一份与上诉人及其他受让人在被上诉人出资与占股部分完全不一致的《星满天教育股份协议书》,一审法官在仔细核对整体占股份额发现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总占股比例为75%,明显不符合常理,涉嫌伪造协议,开庭仅五、六分钟时间便宣布休庭,并告知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庭后和当事人张婕核对出资及占股的真实情况。后法官提出需要查看涉案培训学校工商登记情况,上诉人随即出示了法定代表人为韩银花(上诉人的母亲)、名称为太原星满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直到2019年11月26日下午五点左右一审法院突然通知上诉人11月27日上午8:30分再次开庭。因通知开庭时间很仓促,上诉人也认为法官已经查看了涉案培训学校的营业执照,且第二次庭审中辩论的焦点是以法定代表人为韩银花的涉案培训学校上诉人是否有法人的股权授权,是否可以将自己的股权分割转让。鉴于两次开庭时间中间有长达十天的间隔,法官出现遗漏已经查看涉案培训学校营业执照事实的情况,并在此期间并未通知上诉人递交相关营业执照,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清该案事实的真相。其次,涉案培训学校营业执照上载明成立日期是2019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韩银花,但是在早于该成立日期以前,该学校已经开始由上诉人全权负责,这也是符合常理的。现实生活中也大量存在这样的情况。该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公职人员,因不方便在营业执照登记中出现各自的名字,加之培训学校办理相关的税务登记和营业执照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故所有股东商量由上诉人的母亲担任涉案培训学校名义股东,实际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受让人共同经营,学校实际经营时间早于登记时间不仅不违法法律法规,也是社会经济正常运转的常态。二、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模式是符合法律规定及社会常态,上诉人一方并没有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相反是被上诉人自身没有按期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并且还伪造已经出资大部分的假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在经营其他培训学校所产生,并且其诉讼结果未能如被上诉人所愿,进而延伸了本次诉讼,事实上双方并没有出现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引用该法条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牵强。三、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对涉案培训学校的经营应本着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理念。本案中,上诉人在接受其母亲的授权后,将其股份转让,并与各受让人签订占股比例不等的《星满天教育股份协议书》,涉案培训学校从前期的谋划成立到后期的经营运作,上诉人及各受让人积极参与学校管理,所有的财务账目都公开明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涉案培训学校2018年12月及2019年9月等部分月份结算总表,其表明该学校经营过程白虽有短暂的盈利,但相比涉案学校成立初期的总投资款,还有80余万元的亏损。从上诉人及各受让人的出资来看,也只是出现的阶段性分红,如若一审法院就此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势必会造成各受让人随意出资任意撤资的混乱局面,也将严重扰乱社会经营秩序。故恳请二审法院能站在维护社会管理经营秩序稳定的层面,对本案重新作出审查。四、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的过程中将重点放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不符合证据审查的规则。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一审中的原告,承担着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在一审诉状中提出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未取得股东资格,签订股权协议的合同目的并没有实现,其只提供了微信群聊为“赚钱群”聊天记录,证明将其拉黑不能实现股东资格。实践中,无论经营公司还是涉案培训学校,微信群聊也不可能成为实现股东资格的主要渠道。故,一审法院没有重点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实现股东权利的证据反而将是否实现股东资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证据审查的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案件事实,在查清案件事实的真相后依法予以改判。张婕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股份协议书，该股份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为股权转让合法所有权人，也就是说上诉人必须先有股权，其后才有转让行为。第二，被上诉人签约后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第三，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公司是否成立及是否具有股权转让资格等相应的举证义务，该义务不应由被上诉人张婕承担。一审法院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该公司在签约时或者签约之前已经成立，并且上诉人持有股份的证据材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星满天教育股份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9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以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原告以及案外人孙雯等六人与被告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赵娟同意将其持有的星满天教育培训机构8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等人,原告受让其中的15%,对应金额15万元,从签字之日起,受让方实际享有培训机构股东权利,按持股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该协议签订前,原告通过自己账户以及他人账户分四次向被告转款,共计9万元。双方在微信聊天和手机通话中,多次谈到原告的出资数额,被告始终认为原告没有按协议约定完成15万元的出资义务,原告对此也并未否认。由于双方在出资问题上存在分歧,原告将被告在微信中拉黑。2019年2月13日,被告赵娟的母亲韩银花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授权赵娟全权代表其转让太原星满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至开庭审理时,原、被告均未提交涉案协议书中涉及的星满天教育培训机构的注册登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的股份协议书与被告持有的股份协议书除在原告的占股比例和出资数额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原告对双方的涉及的原告出资数额15万元的手机通话内容未提出异议,可以确认股份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告出资数额应该是15万元。该协议虽有其他案外人签字受让被告股份,但原告仅就其从被告处受让股份引起的纠纷向被告提起诉讼,不影响其他案外协议人的权利义务,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活格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根据股份协议书向原告转让星满天教育培训机构股份,但至开庭审理时,被告未提供星满天教育培训机构登记注册成立、以及机构股东持股情况的证据,在此情形下,本院不能仅凭被告母亲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星满天教育机构成立、且被告有权处理该机构的股份。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被告在未提供其持有星满天教育培训机构股份的情形下转让股份,致使原告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应当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由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对被告所转让的股份未尽到审慎义务,具有过错,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婕与被告赵娟于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签订的《星满天教育股份协议书》;二、被告赵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婕九万元;三、驳回原告张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六十九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娟提交了案涉“太原星满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营业执照等资料载明，太原星满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1月15日，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韩银花，注册资本500万元，投资者韩银花，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出资比例100％。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8月25日，上诉人赵娟（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张婕等七人（为乙方）签订了《星满天教育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培训机构拥有的80%股权转让给乙方。根据上诉人赵娟提交的“太原星满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太原星满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韩银花独资设立，系2019年1月15日才成立，上诉人赵娟并非是该公司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娟未提供其持有星满天教育培训机构股份的情形下转让股份,致使原告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错误，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上诉人赵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O二O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