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安资源矿产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枫路61号湘麓国际花园二期酒店、公寓1218。法定代表人：唐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湘，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土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街道湘江北路一段369号5栋809房（中部进出口商品展示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淑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一段540号9楼。法定代表人：李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勇，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中安资源矿产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土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集团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矿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土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土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件，应以中安矿产公司和金土地公司作为一审原被告，中安集团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与本案纠纷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以中安集团公司作为被告错误。2、金土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安集团公司未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即使中安集团公司应在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应当是在中安矿产公司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安矿产公司仍不能清偿金土地公司债务，由执行申请人申请追加中安集团公司为被申请人，而不是简单地在本案中将中安集团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由其承担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金土地公司辩称：1、中安矿产公司仅能够针对一审判决中由其承担责任的部分提起上诉，无权就中安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部分提起上诉，如果中安集团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中安集团公司提起上诉。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中安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也应当对中安矿产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安集团公司辩称：1、中安矿产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了中安集团公司的出资时间为2024年12月18日，因此中安集团公司的认缴出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不构成违约。2、公司债务不能清偿属于在执行阶段确定的事实，不能将其程序前置作为要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裁判要件，况且中安集团公司还不属于未缴纳或未全面足额缴纳的情形，因此不能将中安集团公司列为补充赔偿主体。一审判决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在5,000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金土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安矿产公司退还金土地公司保证金1,7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0,266.67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1日起算，暂算至起诉之日，实际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以上共计1,770,266.67元；2、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中安矿产公司、中安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金土地公司（乙方）与中安矿产公司（甲方）、常德水星楼（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欲收购丙方的物业资产（下称目标资产），此前丙方公司将该资产借用乙方名义在银行（建行4100万、北京银行（邓日峰）1,000万元，以下不再复述）办理抵押借款了5,100万元（下称乙方债务），乙方属于代丙方贷款并由丙方公司自行持有、使用了该贷款资金。本着平等、自愿、合法的原则，三方就上述债务转移事项，经三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如下：本协议债务承接方式为由甲方与丙方就目标资产按4,750万元的收购价成交，并签订《资产收购合同》；甲方收购款来源于目标资产做抵押融资，即甲方与丙方签署上述《资产收购合同》后，由甲方自行去选定银行，甲、乙、丙三方积极配合并以甲方作为借款主体，以目标资产做抵押，由甲、乙双方共同筹措资金把目标资产从原抵押权银行置换出来，甲乙双方配合、协同丙方把目标资产抵押到甲方前述选定的银行做抵押贷款；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获得上述约定的抵押贷款，并应在贷款银行贷款全部发放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资产收购价款（扣除甲方之前经乙方认可的垫付抵押权置换的过桥资金款额后）一次性付讫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在本合同签订后当天，乙方应向甲方缴纳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除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情形外，本协议经的正常执行至甲方与丙方就《资产收购合同》签署生效、目标资产置换至甲方选定银行办理抵押手续完结后，该保证金可用作抵扣乙方应付的债务承接补贴款；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予以付款的，本协议即行终止，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乙方依本协议缴付的履约保证金，并适当赔偿乙方所造成的损失，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仍继续按其自身原债务合同履行其债务责任。2018年6月19日，金土地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中安矿产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7月24日，金土地公司（乙方）与中安矿产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由原合同中的第二条第2款中的第3条：“在本合同签订后当天，乙方应向甲方缴纳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成本）。”修改为：“在本合同签订后当天，乙方应向甲方缴纳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成本）。”本协议上述第一条内容，已由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已实际付款200万元至甲方：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8年9月18日，金土地公司（乙方）与中安矿产公司（甲方）、常德水星楼（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现因丙方公司进入司法破产程序，乙丙方无法继续履行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于2018年9月18日，在长沙市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解除，三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该合同于本协议签订日予以终止，甲乙丙三方不再履行该协议，合同终止后，甲乙丙三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因乙丙方无法履行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给甲方造成了损失计300,000元，由乙方负责赔偿，该笔赔偿金由甲方从乙方之前向甲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款项中扣除，对扣除后剩余的款项（合同履约保证金）17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安矿产公司未依约按时退还170万元至金土地公司。金土地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中安矿产公司系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安集团公司系其唯一股东，认缴出资5,000万元，占比100%，未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金土地公司与中安矿产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自身义务。金土地公司已支付给中安矿产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双方确认应退还金土地公司履约保证金170万元后，中安矿产公司未依约退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金土地公司诉请中安矿产公司退还其履约保证金17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金土地公司诉请中安矿产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资金占用利息及计算标准，但金土地公司的利息损失实属发生，中安矿产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中安矿产公司支付金土地公司截至2019年6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70,266.67元，此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则以实际欠付履约保证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金土地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予以支持。金土地公司还诉请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安集团公司作为中安矿产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认缴出资5,000万元，但未实缴出资，故一审法院确认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中安矿产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即5,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金土地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安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金土地公司履约保证金1,7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70,266.67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此后的利息以实际欠付履约保证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的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在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金土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2元，减半收取10,366元，由中安矿产公司负担，中安集团公司对中安矿产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安集团公司是否应对中安矿产公司涉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审查，一、中安矿产公司与中安集团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均依法具备独立处分民事权利的能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中安集团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三、提起上诉系当事人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为，应以其自身名义行使，不能以他人名义代为行使。因此，上诉人中安矿产公司代中安集团公司提起上诉并提出中安集团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在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安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2元，由上诉人湖南中安资源矿产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