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江莉莉，女，199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孟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莉莉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莉莉及其辩护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江莉莉受其男友谭子怀(另案处理)指使，携带鱼鳔搭乘AM90航班从墨西哥蒙特雷出发，经韩国首尔转机后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并计划飞往广东省汕头市，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在对中转航班的托运行李进行X光机检查时，发现被告人江莉莉托运的黑色行李箱内有疑似动物制品，遂根据乘客信息至东航贵宾室将江莉莉带至查验台进行开箱查验，在其托运的黑色行李箱内查获鱼鳔122个，接警而来的侦查人员当场将江莉莉抓获。被告人江莉莉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上述查获的122个鱼鳔均系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的鱼鳔，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又称“CITES”)附录I物种。经核定，上述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的鱼鳔价值人民币780,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上述鱼鳔均扣押于上海海关缉私局。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江莉莉违反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相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7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莉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江莉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江莉莉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江莉莉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江莉莉受其男友谭子怀(另案处理)指使，携带谭子怀为他人代为出售的鱼鳔，搭乘AM90航班从墨西哥蒙特雷出发，经韩国首尔转机后乘坐MU5042航班，于同月10日14时53分许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并计划转乘MU5263航班飞往广东省汕头市，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在对中转航班的托运行李进行X光机检查时，发现被告人江莉莉托运的黑色行李箱内有疑似动物制品，遂根据乘客信息至东航贵宾室将江莉莉带至查验台进行开箱查验，在其托运的黑色行李箱内查获鱼鳔122个，接警而来的侦查人员当场将江莉莉抓获。被告人江莉莉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上海海洋大学鉴定，上述查获的122个鱼鳔均系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的鱼鳔，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又称“CITES”公约)附录I物种。经核定，上述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的鱼鳔价值780,800元。现上述鱼鳔均扣押于上海海关缉私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机场海关的《旅检现场查验记录》等，证人莫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江莉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案发及江莉莉被抓获的经过。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刑事摄影照片》《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证明涉案鱼鳔等物品被依法扣押以及鱼鳔的外观、包装等事实。3.上海海洋大学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了涉案鱼鳔的物种属性、重量、价值等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登机牌》《行李票》等，与被告人江莉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江莉莉将藏匿于行李箱中的涉案鱼鳔从境外乘坐飞机携带入境的事实。5.侦查机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江莉莉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及其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出生证明》等，证明江莉莉的自然身份状况及目前尚在哺乳期的事实。6.被告人江莉莉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江莉莉向本院缴纳了10万元。关于被告人江莉莉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江莉莉搭乘AM90航班从墨西哥蒙特雷出发，经韩国首尔转机后乘坐MU5042航班，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计划转乘MU5263航班飞往广东省汕头市。在入境走国际转国内通道时，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工作人员在对中转航班的托运行李进行X光机检查时，发现被告人江莉莉托运的黑色行李箱内有疑似动物制品，遂根据乘客信息至东航贵宾室将江莉莉带至查验台进行开箱查验，在其托运的黑色行李箱内查获鱼鳔122个，接警而来的侦查人员当场将江莉莉抓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本案被告人江莉莉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莉莉违反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相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动物制品价值达7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莉莉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莉莉当庭认罪悔罪，庭前积极预缴罚金，可酌请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江莉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国家对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进出口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莉莉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鱼鳔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江莉莉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附录II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