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忠雄，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现住湖南省桂东县。因方忠雄遗弃方某案，2016年12月7日被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7年11月28日被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8年11月21日被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8年12月10日被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9年6月13日被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忠雄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湘1027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忠雄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将该案全部卷宗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原审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方忠雄，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方忠雄带其儿子方某（男，2016年时17岁，先天性脑瘫，肢体残疾，无独立生活自理能力）来到郴州市民政局反映其不服关于低保申请评议打分的问题，在未能得到其想要的结果后，方忠雄将方某遗弃在郴州市民政局后自行离开，致使其儿子方某因无人监护被送到郴州市救助管理站。2017年10月29日、11月13日，被告人方忠雄以怀疑他人冒用其妻子名义贷款要求立案等理由去到湖南省委门口上访，不听民警劝阻，冲击湖南省委门口并长时间滞留，扰乱了省委机关的工作秩序。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方忠雄在国家信访局内中纪委窗口上访，未达到其目的便以头撞墙自残滋事，扰乱国家信访局的工作秩序。2018年12月10日方忠雄到湖南省委门口上访，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在湖南省委门口长时间滞留，扰乱了省委机关的工作秩序。被告人方忠雄以上四次非访行为都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但方忠雄经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方忠雄带着其脑瘫、肢体残疾儿子方某到郴州市信访局信访大厅门口，未向信访大厅工作人员登记信访和反映上访诉求，放纵其儿子方某在信访局接待中心大厅乱砸东西，损毁公共设施，信访大厅保安多次劝阻被告人方忠雄看管方某，被告人方忠雄不听劝阻也不去阻止其儿子方某的行为，整个过程持续2小时，造成郴州市信访局工作秩序混乱;6月10日被告人方忠雄又带着方某继续到郴州市信访局信访大厅门口放纵其儿子方某滋事闹事，方某乱闯乱砸被保安制止拉至方忠雄身边后，被告人方忠雄情绪激动，躺倒地下作势以头撞地，整个过程持续半小时后，被告人方忠雄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将方某遗弃在郴州市信访局接待中心私自逃走，其行为严重扰乱了郴州市信访局的工作秩序。 因方忠雄遗弃方某案，2016年12月7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7年11月28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8年11月21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8年12月10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方忠雄扰乱单位秩序案，2019年6月13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方忠雄以各种理由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因其多次上访有过激行为，致使属地政府工作人员迫于维稳压力多次赴省进京接访并解决其诉求，浪费了政府大量的物力、财力、人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2016年12月2日方忠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 （一）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实本案来源于匿名电话报警；2.《到案经过》一份，证实方忠雄系传唤到案；3.《户籍证明》二份，证实方忠雄，男，1969年7月2日出生；儿子方某，男，1999年2月15日出生；4.《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因将其儿子方某遗弃在郴州市民政局于2016年12月7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二份，证实桂东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了2016年12月2日在郴州市市民政局出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方忠雄与方某进出郴州市民政局的监控视频资料；6.《郴州市公安局苏仙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苏仙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将方忠雄遗弃在民政局的方某送往郴州市救助站暂时安置，且无法联系到方忠雄的事实；7.《郴州市救助管理站救助服务档案、郴州市救助管理站求助人员求助申请表》一份，证实2016年12月2日方某获市救助站救助；8.《桂东县最低生活保障管理暂行办法、方某申请农村低保资料》一份，证实在2016年方某申请低保,经评议方某打了79.7分，同时根据《桂东县最低生活保障管理暂行办法》方某的分数属于三类低保；9.《普乐镇2016年农村低保重新登记工作实施方案》、《桂东县2016年农村低保重新登记工作实施方案》各一份，证实桂东县及普乐镇2016年农村低保重新登记工作的依据。（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所作证言，证实了2016年12月2日郴州市救助站工作人员将方某从郴州市民政局接到郴州市救助站的事实；2.证人郭某2所作证言，证实了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方忠雄带着其儿子方某到郴州市民政局要求让其全家人享受低保待遇，并将其儿子方某遗弃在市民政局518办公室的事实；3.证人沈某所作证言，证实了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方忠雄带着其儿子方某到郴州市民政局反应困难，并将其儿子方某遗弃在市民政局的事实；4.证人郭某3所作证言，证实方某从2015年至2016年一直享受低保待遇，2016年方某低保待遇从二类低保降到三类低保的原因以及方忠雄申请低保待遇未通过的原因；（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因其儿子方某的低保待遇被降至最低一级到郴州市民政局反映情况，在此过程中，方忠雄认为市民政局和桂东县民政局互相推诿，最后的结果就是方某的低保降级问题得不到解决，于是就将儿子方某遗弃在郴州市民政局让市民政局解决自己的诉求的事实。 二、2017年11月13日方忠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 （一）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实本案来源于匿名电话报警；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方忠雄系传唤到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因怀疑他人冒用其妻子名义贷款要求立案等理由到湖南省委门口上访，不听民警劝阻，冲击湖南省委门口并长时间滞留，影响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11月28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4.《训诫书》一份，证实长沙市公安局蓉园派出所因方忠雄不听劝阻，在湖南省委门口长时间滞留，影响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11月27日对方忠雄进行口头训诫的事实；5.《视频截图》一份，证实2017年11月13日9时55分左右，被告人方忠雄在湖南省委门口非访，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冲击省委大门，公安民警制止后不听劝阻，长时间滞留影响公共秩序、单位秩序的相关情况；6.《桂东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桂东县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不予立案通知书》各一份，证实桂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2日对被告人方忠雄提出的桂东县农商银行普乐支行非法转借档案及违规办理扶贫贷款档案一案，经审查普乐支行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且经方忠雄申请县复议、市复核后仍维持不予立案的情况。桂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7日向方忠雄发出了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对其妻子在普乐农商银行贷款一事要求立案公安未立案，经复议复核后仍维持不予立案不服的信访事项属于应按法定程序向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或桂东县人民法院提出，不予受理的事实；7.《方忠雄恳请政府打击公安渎职的报告》一份，证实该份报告的请求内容不属于湖南省纪委的管辖范围和管辖事项，且内容真实性和客观性存疑；8.《训诫书》一份，证实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以扶某1（方忠雄妻子）向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有限普乐支行申请福祥便民卡贷款50000元，合同期限三年，由方某1担保。因福祥便民卡合同的特殊性，借款人可以循环使用借款额度，到期后，因扶某1、方某1未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有限普乐支行向桂东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扶某1等人。后因担保人方某1已还贷款，达到了起诉效果，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撤回了起诉。（二）证人证言：1.证人欧某所作证言，证实了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方忠雄带着其儿子到湖南省委门口南门非访的事实；2.证人郭某4所作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到长沙上访的原因及诉求，郭某4等人将其从长沙接回的事实；3.证人罗某1所作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方忠雄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3日两次到湖南省委非法上访，罗某1等人接回桂东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方忠雄以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是其老婆扶某1而非其本人为由，要求国家机关把他在农村商业银行中的50000元人民币贷款免除，从而到湖南省政府门口信访引起其他群众围观的事实。 三、2018年11月21日方忠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 （一）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各一份，证实本案来源于毛某电话报警；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方忠雄系传唤到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因到国家信访局内中纪委窗口上访，未达到其目的便以头撞墙企图自残滋事，扰乱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于2018年11月21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4.《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一份，证实郴州市驻京办对方忠雄去中纪委用头撞墙威胁工作人员，扬言死在北京的非访行为作出了教育疏导、信访化解、依法处罚的处理建议；5.《方忠雄手写“恳请中纪委严厉打击贪污、腐败的报告”》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忠雄的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毛某所作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方忠雄到国家信访局用头撞墙、扰乱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被带回桂东的事实；2.证人郭某5所作证言，证明被告人方忠雄及其儿子方某在2018年11月20日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中纪委窗口上访时自残扰乱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后其二人被带回桂东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方忠雄因与江西某甲公司的劳动纠纷得不到解决，到北京信访局上访滋事，扰乱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的事实。 四、2018年12月10日方忠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 （一）书证：1.《接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回》、《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实本案来源于其他机关移送；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方忠雄系传唤到案；3.《方忠雄非法上访照片》，证实方忠雄滞留在湖南省委门口的事实；4.《训诫书》、《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因滞留在湖南省委门口，不听制止被长沙市公安局蓉园派出所于2018年12月10日进行口头训诫的事实，被告人方忠雄拒绝签字的相关情况；5.《方忠雄“请求省纪委惩治违法违规、乱作为的报告”》一份，证实方忠雄在该份报告中书写的诉求不属于省纪委的管辖范围和管辖事项，且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6.《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因严重扰乱单位秩序被桂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桂某所作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方忠雄在湖南省委门口长时间滞留，久劝不离，被工作人员强行带走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方忠雄到湖南省委上访长时间滞留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事实。 五、2019年6月10日方忠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各一份，证明本案来源于匿名电话报警；2.《桂东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桂东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一份，证明方忠雄系传唤到案；4.《被告人方忠雄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人方忠雄犯罪时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证明被告人方忠雄因将其儿子方某遗弃在郴州市民政局于2016年12月7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去湖南省委上访，又未办理信访手续工作人员不让进，其在湖南省委门口长时间滞留，影响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11月28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国家信访局滋事扰乱单位工作秩序于2018年11月21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去湖南省委上访，又未办理信访手续工作人员不让进，其在湖南省委门口长时间滞留，严重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2月10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在郴州市信访局滋事、闹事，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6月13日被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6.《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桂东县公安局对方忠雄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7.《回避申请书》、《桂公（沙）驳回字［2019］0003号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申请复议书》、《桂公（沙）刑复字［2019］0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方忠雄在侦查阶段曾要求侦查员郭某1、郭某2回避，其回避申请被桂东县公安局驳回；后其向桂东县公安局申请复议，其复议申请被桂东县公安局驳回的事实；8.《方忠雄信访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信访人方忠雄2011年至2016年在江西某甲公司务工，2016年后因江西某甲公司改制，公司对员工按统一政策买断工龄进行货币安置，现在家务农。近几年来，方忠雄一直以低保、扶贫、在江西某甲1务工患职业病等为由不断在县、市、省、北京上访，对于信访人反映的事项，桂东县信访局曾多次与信访人方忠雄进行沟通，并及时报告了相关的县级领导，县信访接待中心的工作人员对其每次上访、投诉，均依法依规按时进行了交办、督办，相关承办单位也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了答复。桂东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县委主要领导多次亲自约访信访人方忠雄，形成了《接访纪要》4期，且于2018年12月28日下午，县委主要领导个人借款10000元给信访人方忠雄用于赴长沙看病治疗。2018年3月14日信访人方忠雄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鉴于信访人的实际困难，4月11日县信访局按相关县领导批示支付信访人方忠雄“信访救助资金”15000元;2019年1月11日按照2018年《接访纪要》第33期纪要精神，从信访救助金中借给信访人方忠雄医疗费用10000元。2017年以来，县信访局、普乐镇人民政府因方忠雄越级上访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共产生费用103809.35元；9.《桂东县信访局提供的接访纪要》四份，证明2011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方忠雄在江西某甲1务工，后因企业改制回家务农。2017年2月15日经湘雅医院检查发现肺部有小结节，方忠雄以患有矽肺职业病为由，要求江西某甲1予以认可并进行治疗和赔偿，经多次对其进行诊断，诊断结果为无尘肺，江西某甲1认定方忠雄未患职业病。此后方忠雄多次上访，要求江西省江西某甲1按国家职业病补偿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并要求医院按照尘肺的标准对其治疗，桂东县相关部门多次进行接访，并借支其相关检查、诊疗费用，为其提供法律援助维护权益。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方忠雄再次上访，表明此前相关单位借支的2.5万元已用于支付医疗费用无力偿还，对此，相关部门通过合法渠道帮其予以解决此项借支款项。10.《桂东县信访局提供的方忠雄的申请及息访息诉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申请困难救助，及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承诺不再因办理福祥便民卡贷款相关问题上访上诉；11.《桂东县信访局提供的方忠雄的借条》、《领条及报告》、《申请书》、《桂东县临时救助审核审批表》、《方忠雄书写的说明》、《桂东县信访局提供的方忠雄的预约书及相关票据》、《普乐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方忠雄预约书》各一份，证明方忠雄向县委主要领导借款1万元、向桂东县信访局借款1万元，方忠雄在预约书提到“希望镇政府能从其他渠道帮我归还你那壹万元，将贰万伍仟元借据归还我，我即息事息访，平平静静过日子”。方忠雄上访的目的在于不归还借款，要政府帮忙还款为前提才愿息访息诉的事实。方忠雄以其家庭困难、失业为由要求桂东县民政局进行救济，要求将该笔5000元救助金抵扣2019年1月所借民政局5000元的情况；12.《普乐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群众举报信》一份，证明被告人方忠雄贪得无厌、造谣扰乱社会秩序，影响普乐镇矮排村的风气的事实；13.《关于方忠雄相关情况的说明》、《方忠雄家享受政策的明细表》各一份，证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方忠雄一家四口享受国家政策的相关情况；14.《关于方忠雄相关情况的说明》、《接访方忠雄人力物力统计表及报账单》，证明2017年、2018年，县、镇各级领导干部接访方忠雄及短信、电话沟通30余次，2017年至2019年，普乐镇人民政府因方忠雄非访越访费用累计103858.85元，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15.《视频监控说明》、《视频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方忠雄于2019年6月10日9时30分将其儿子方某带至郴州市信访局，其间并放任方某在信访局实施毁坏办公设施的行为，至15时40分将方某遗弃在郴州市信访局，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情况；16.《郴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损失清单》，证明因被告人方忠雄的儿子方某在郴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打砸，造成公共财物损失合计人民币450元的事实；17.《郴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方忠雄带其子方某到接待中心闹事，因方某有精神残疾，接待中心工作人员唐某在不知情情况下，向方忠雄开具了2019年6月10日当天在其单位正常上访，没有扰乱单位秩序，没有违法行为，由其中心安排去市救助站的证明，并在未请示其单位领导的情况下加盖了单位公章，2019年6月10日出具给方忠雄的证明与事实相违背，不能证明方忠雄当日在接待中心没有违法行为的事实；18.《方忠雄上访统计表》，证明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方忠雄10次上访的情况；19.《方忠雄信访事项甄别的请示》，证明桂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向市驻京办请示甄别方忠雄的信访事项；20.《桂东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方忠雄信访事项的说明》，证明依据《信访条例》的规定，被告人方忠雄2016年12月2日在郴州市民政局、2017年10月29日、11月13日在湖南省委门口、2018年11月1日在中纪委接待大厅、2019年6月10日在郴州市信访局均系非法上访的事实；21.《授权委托书》、《桂东县天鹰法律服务所函》，证明被告人方忠雄委托了桂东县天鹰法律服务所钟某2为其与江西某甲公司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22.《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证明江西某甲公司依照国家、省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政策终止与被告人方忠雄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合同的自然终止。方忠雄在多个医院的检查中均为“无尘肺”，未在法定时间内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且没有提供其具有职业病诊断证明。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方忠雄与江西某甲公司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该公司不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方忠雄2018年1月起未为江西某甲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该公司不需补发方忠雄2018年至今的工资；2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维持了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驳回了方忠雄所有的诉讼请求。（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4所作证言，证实了2019年6月10日，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办公物品时，被告人方忠雄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未进行阻止，并在方某撕咬信访局工作人员时也未阻拦的事实；方忠雄在郴州市信访局门口以头撞墙、用头撞地，以过激行为扰乱郴州市信访局工作秩序的事实；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的具体物品、以及其患脑瘫，精神不正常的事实；2.证人郭某6所作证言，证明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里面财物的具体过程，方忠雄则躺在地上，用头撞地，其二人扰乱郴州市信访局工作秩序的事实；方忠雄将其儿子方某遗弃在信访局自己离开的事实；3.证人周某1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办公物品时，被告人方忠雄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未进行阻止，并在方某撕咬信访局工作人员时也未阻拦的事实；方忠雄在郴州市信访局门口以头撞墙、用头撞地，以过激行为扰乱郴州市信访局工作秩序的事实；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的具体物品、以及其患脑瘫，精神不正常的事实；4.证人周某2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里面办公物品，扰乱信访局工作秩序的事实；方某毁坏信访局物品时，方忠雄在场且未对其进行阻止的事实；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的具体物品、以及其精神不正常的事实；5.证人谭某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里面办公物品时被告人方忠雄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在场却未阻止，并在方某撕咬信访局工作人员时也未阻拦的事实；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的具体物品、以及其精神不正常的事实；6.证人刘某1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里面办公物品时被告人方忠雄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在场却未阻止，并在方某撕咬信访局工作人员时也未阻拦的事实；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的具体物品、以及其精神不正常的事实；7.证人李某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里面办公物品时被告人方忠雄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在场却未阻止，并在方某撕咬信访局工作人员时也未阻拦的事实；方某在郴州市信访局毁坏的具体物品、以及其精神不正常的事实；8.证人方某3所作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忠雄多次因不能满足自己的诉求而去上访的事实；9.证人郭某7所作证言，证明被告人方忠雄是个老上访户，自己的问题及他人的问题不会向村里反映，诉求不论是否合法合理都通过上访解决。其儿子方某平时都是由方忠雄夫妻监管，平时很听方忠雄的话，只有方忠雄能够管住的情况；10.证人郭某8所作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忠雄会带着他儿子方某上访的事实。其儿子方某平时都是由方忠雄夫妻监管，平时很听方忠雄的话，只有方忠雄能够管住的情况；11.证人方某1所作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忠雄会带着他儿子方某上访的事实。其儿子方某平时都是由方忠雄夫妻监管，平时很听方忠雄的话，只有方忠雄能够管住的情况；12.证人钟某1所作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忠雄2016年因其儿子方某的低保被降至最低一级到郴州市民政局请求解决，其认为市民政局和桂东县民政局相互推诿，为使自己的诉求得到解决，方忠雄将方某遗弃在郴州市民政局；2017年因桂东县普乐镇农商行非法转借办理便民卡一事得不到解决，其在省纪委非法滞留；2018年因其与江西某甲公司劳务纠纷得不到解决，在北京中纪委窗口反映情况的时候，认为工作人员敷衍自己以头撞墙，以过激行为扰乱单位工作秩序；2018年底因普乐镇占用其土地未对其进行补偿，且方忠雄无钱看病，到省纪委上访，在省委传达室门口长时间滞留；普乐镇与信访局多次赴省进京接访方忠雄，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的事实；13.证人唐某所作证言：证实郴州市信访接待中心工作人员唐某是为让被告人方忠雄带其子方某去救助站，而按方忠雄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方忠雄正常上访的证明。且是在方忠雄及儿子滋事前所开具，该份证明不能代表其单位意见的事实；14.证人曹某所作证言，证明郴州市信访接待中心工作人员唐某是在不知情情况下为被告人方忠雄开具的证明，且是在方忠雄及儿子滋事前所开具，该份证明不能代表其单位意见的事实；15.证人刘某2所作证言，证明2018年1月11日，县信访局从县信访救助资金中借给方忠雄医疗费用1万元，待报账后归还，2018年县委主要领导私人借给方忠雄现金1万元用于其治疗费用等事实；16.证人郭某9所作证言，证明被告人方忠雄2016年因其儿子方某的低保被降至最低一级到郴州市民政局请求解决，其认为市民政局和桂东县民政局相互推诿，为使自己的诉求得到解决，方忠雄将方某遗弃在郴州市民政局；2017年因桂东县普乐镇农商行非法转借办理便民卡一事得不到解决，其在省纪委非法滞留；2018年因其与江西某甲公司劳务纠纷得不到解决，在北京中纪委窗口反映情况的时候，认为工作人员敷衍自己以头撞墙，以过激行为扰乱单位工作秩序；2018年底因普乐镇占用其土地未对其进行补偿，且方忠雄无钱看病，到省纪委上访，在省委传达室门口长时间滞留；普乐镇与信访局多次赴省进京接访方忠雄，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的事实；17.证人罗某2所作证言，证明被告人方忠雄的不合理诉求没得到解决时就通过越级上访、非法上访等方式进行，普乐镇与信访局多次赴省进京接访方忠雄，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的事实；18.证人钟某2所作证言，证明被告人方忠雄委托钟某2作为其与江西某甲公司劳务关系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等情况；19.证人胡某所作证言，证明方忠雄的妻子扶某1在桂东县农商行普乐支行有一笔贷款5万元到期未归还，农商行向桂东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因担保人方某1的父亲方某2还清了，农商行向法院申请撤诉的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方忠雄以各种理由多次上访的事实。（四）提取笔录，证明桂东县公安局沙田派出所民警郭某1、郭某2于2019年6月10日在郴州市信访局信访大厅提取了2019年6月10日16时许，方忠雄在郴州市信访局信访大厅出入的视频监控。（五）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方忠雄于2019年6月10日9时30分将其儿子方某带至郴州市信访局，其间并放任方某在信访局实施毁坏办公设施的行为，至15时40分将方某遗弃在郴州市信访局，严重扰乱郴州市信访局工作秩序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忠雄多次以各种理由非法上访，在上访过程中，采取多种方式缠访闹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致使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经多次接访、劝说无效，且经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并浪费了政府大量的物力、财力、人力，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忠雄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方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忠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忠雄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多次非法上访，以遗弃儿子方某、长期滞留、以头撞墙自残、放纵其儿子方某在国家机关单位工作场所乱砸东西，损毁公共设施等过激行为，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同时被告人方忠雄以各种理由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因其多次上访有过激行为，致使属地政府工作人员迫于维稳压力多次赴省进京接访并解决其诉求，浪费政府大量的物力、财力、人力，被告人方忠雄的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方忠雄和其辩护人所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忠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忠雄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 上诉人方忠雄上诉认为，上诉人方忠雄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上访，与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能相提并论。由于有关工作人员不作为，上诉人方忠雄才重复上访并偶有过激行为。方某有精神病，因其二类低保被克扣，方忠雄多次与民政局沟通未果，才将方某暂时寄居在市民政局。方忠雄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和安全隐患，不构成犯罪。方某在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大厅内病发癫狂，但未损坏相关财物，当时方忠雄在信访局附近药房门口静坐，没有进入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大厅。方某已经二十多岁，方某的行为与方忠雄无关，也非方忠雄所能控制，方忠雄不应对方某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方忠雄无罪。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方忠雄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忠雄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 上诉人方忠雄在上访过程中，多次冲击湖南省委门口并长时间滞留，一次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窗口撞墙自残滋事，又在明知其儿子方某先天性脑瘫、生理精神发育障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情况下，一次将方某弃置郴州市民政局机关办公室给民政局施加压力，一次将方某带至郴州市信访局信访接待中心信访大厅并纵容方某打砸信访大厅公共设施。上访表达诉求，应当依法进行。上诉人方忠雄为了满足其信访诉求，制造事端给国家机关施加压力，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且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导致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造成严重后果，已然构成犯罪。上诉人方忠雄上诉提出其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上访，因相关机关工作人员不作为，才会重复上访并偶有过激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和安全隐患，不构成犯罪的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方忠雄作为方某的法定监护人，对方某负有监管义务，方忠雄不仅不对其儿子进行监管，反而为给郴州市信访局施加压力，以满足自己的信访诉求，于2019年6月10日上午将方某带至郴州市信访接待中心信访大厅，纵容方某在大厅内打砸，经信访接待中心工作人员一再要求方忠雄履行监护义务，方忠雄不予理会。在郴州市信访接待中心保安联系郴州市民政局救助中心将方某父子接走后，方忠雄于当日下午再次将方某带至郴州市信访接待中心信访大厅，放纵方某打砸公共设施，信访大厅保安要求方忠雄劝阻方某，方忠雄不但不予配合，反而以头撞墙并就势躺倒在地，严重扰乱信访接待中心工作秩序。上诉人方忠雄上诉提出方某已经二十多岁，方某的行为与上诉人方忠雄无关，也非方忠雄所能控制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萍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嫄 书记员曹佳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