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汗轩，男，194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兵，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奇伟，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正静，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刘汗轩因与被上诉人牟奇伟、邓正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汗轩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49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牟奇伟、邓正静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牟奇伟、邓正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为定期合同，且邓正静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故一审将案涉租赁合同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并将邓正静列为原告均属错误；2.一审未查清刘汗轩是否同意牟奇伟、邓正静对案涉租赁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3.一审未查清案涉租赁房屋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是否系牟奇伟、邓正静装修或添附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32167元属于牟奇伟、邓正静装饰装修残值金额错误；4.合同解除后，牟奇伟、邓正静已将门面装修及附属设施搬走，即使未搬走也应视为对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权利的放弃。且案涉租赁房屋征收时间在合同解除之后，牟奇伟、邓正静不能享有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的征收补偿费。故一审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后装饰装修物的具体处理方式，就推定适用公平原则错误。牟奇伟、邓正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奇伟、邓正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汗轩向牟奇伟、邓正静支付承租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费3216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资金占用费5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汗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牟奇伟、邓正静（乙方）与刘汗轩（甲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龙华街25号门面出租给乙方至2016年12月30日止，年租金壹万捌仟元整，2017年至2018年每年租金贰万元整，以后根据市价收取。2016年1月14日，邓正静与重庆市万州宁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将位于龙宝老街的“皇冠蛋糕-龙宝店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重庆市万州宁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41000元。2016年1月8日，“皇冠（万州龙宝街）”与成都万川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订立《成都万川展柜产品定作合同》，合同价款25950元。2016年2月26日，邓正静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万州区龙华街千里寻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万州区龙华街25号。2018年12月10日，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万州区龙宝河黑臭水整治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刘汗轩第1层（黄冠蛋糕）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补偿费估价意见》，估价结果：经测算被征收人刘汗轩位于龙华街25号第1层（皇冠蛋糕）室内的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为32167元，建筑面积单价（取整）为1673元/平方米。现诉争门面已被依法征收，刘汗轩已领取诉争门面的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32167元。2019年1月5日，牟奇伟、邓正静已将诉争门面交付刘汗轩。一审法院认为，牟奇伟、邓正静与刘汗轩在《门面租赁合同》中未直接约定租赁期限，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在2019年1月5日对诉争门面进行的交接视为协商解除合同。评估机构对诉争门面的装修及附属设施的征收补偿费的估价实为装修装修残值金额。由于双方在《门面租赁合同》中亦未约定合同解除后装修装修物的具体处理方式，加之解除事由为不可归责于双方的政府征收原因，故合同解除后诉争门面的装修装修残值应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处理。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租赁期限（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的事由以及装修装修残值金额等因素，确定按照七比三的比例分配诉争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即牟奇伟、邓正静分得22516.90元（32167元×70％），刘汗轩分得9650.10元（32167元×30％）。鉴于刘汗轩已全部领取该费用，故刘汗轩应当将牟奇伟、邓正静所分得之金额支付给牟奇伟、邓正静。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汗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牟奇伟、邓正静支付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22516.90元；二、驳回牟奇伟、邓正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元，减半收取308.50元，由牟奇伟、邓正静负担98.50元，刘汗轩负担2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汗轩举示四份新证据，证据1.国有土地房屋收购协议书，证明刘汗轩与牟奇伟终止合同后才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书；证据2.公证书，证明案涉房屋室内的装饰装修已被拆走，剩余装饰装修没有可利用价值；证据3.程启明、陈文荣等15人的联合证明，证明刘汗轩与牟奇伟的房屋租赁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止，案涉房屋室内的装饰装修已被牟奇伟拆走；证据4.收条，证明案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归刘汗轩所有。牟奇伟、邓正静对上述四份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4均达不到刘汗轩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1国有土地房屋收购协议书并非本案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故不予采信；证据2公证书、证据3程启明、陈文荣等15人的联合证明，其证明内容与案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补偿款归属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4收条系刘汗轩单方制作，牟奇伟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另查明，牟奇伟与邓正静系夫妻关系。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刘汗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经审理查明，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2017年至2018年每年租金贰万元整，以后根据市价收取。”依据该约定，案涉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牟奇伟与邓正静举示的案涉租赁合同显示，邓正静也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且邓正静与牟奇伟系夫妻关系，与本案亦具有利害关系。故邓正静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刘汗轩上诉称，一审将案涉租赁合同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并将邓正静列为原告均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本案中，刘汗轩对牟奇伟、邓正静装饰装修案涉租赁房屋虽未明确表态，但刘汗轩知晓牟奇伟、邓正静租赁案涉房屋目的在于开设店铺，可推知牟奇伟、邓正静对案涉房屋必然要进行装修才能达到租赁目的。且牟奇伟、邓正静对案涉租赁房屋装饰装修后，刘汗轩并未提出反对意见。故一审认定刘汗轩作出同意牟奇伟、邓正静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刘汗轩上诉称，一审未查清刘汗轩是否同意牟奇伟、邓正静对案涉租赁房屋进行装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中，牟奇伟、邓正静举示的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成都万川展柜产品定作合同及补偿费估价意见书，能够证明案涉租赁房屋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系牟奇伟、邓正静装修或添附，且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属牟奇伟、邓正静装饰装修残值。刘汗轩虽对该事实有异议，但未能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刘汗轩上诉称，一审未查清案涉租赁房屋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是否系牟奇伟、邓正静装修或添附的事实，且认定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属于牟奇伟、邓正静装饰装修残值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本案中，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政府征收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由于征收过程中的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系针对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设施所有人作出，而牟奇伟、邓正静与刘汗轩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故一审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租赁期限、合同解除事由以及装修装修残值金额等因素，确定双方按照七比三的比例分配诉争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即牟奇伟、邓正静分得22516.90元（32167元×70％），刘汗轩分得9650.10元（32167元×30％），并无不当。刘汗轩上诉称，案涉租赁房屋在合同解除之后征收，刘汗轩才是房屋所有人，牟奇伟、邓正静不能享有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的征收补偿费；合同解除后，牟奇伟、邓正静已经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搬迁，未搬迁的应视为对案涉租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权利的放弃；一审适用公平原则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汗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革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