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626号 原告：袁程星，男，生于1996年2月1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何宇炫，男，生于1988年10月26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什阳，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 经营者：何宇炫,男，生于1988年10月26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袁程星与被告何宇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因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费莱克斯俱乐部）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巍耀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程星、被告费莱克斯俱乐部、何宇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什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程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2万元拜师学习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新增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教学服务合同。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拜被告何宇炫为师，交拜师费用3万元，被告何宇炫承诺本费用为终生，无二次收费，同时承诺亲手教原告全部训练技术三个月。原告于2018年10月底向公司请假三个月去被告所经营的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学习，后因被告何宇炫参加比赛，2018年11月未能带原告训练；比赛完后说有事处理让原告等几天，2018年12月也未能带原告训练；2019年1月原告作为陪练与被告何宇炫训练十多次，其余时间是原告自己训练，被告何宇炫未能履行承诺。2019年2月原告与另案两名原告回到乐山工作。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与被告何宇炫沟通过去短暂学习两天，共三次训练，一次与被告陪练，一次被告看着练，一次与被告徒弟练。2019年12月8日被告何宇炫的女朋友在微信群里与四师兄（另案原告）发生争执并说被告何宇炫要与四师兄断绝师徒关系，原因是四师兄未能及时回消息。事情发生后原告在群里询问怎么回事，为此感到气愤，随后被告何宇炫未回应，一直由其女朋友发消息。询问无果原告在群里提出要求退款挽回部分损失，被告依然无回应，最后将原告直接踢出师门内部群并删除了与原告的联系方式。原告联系被告何宇炫一直无回应，原告与另案两名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去被告何宇炫所经营的费莱克斯俱乐部寻求当面协商，等待几小时被告未能露面，也未接听电话，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二被告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不够明确，对原、被告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是否要求解除合同未作出明确的要求。2.被告何宇炫在签订培训健身教学合同后积极履行了义务。自双方签订合同至今，原告持续学习时间超过半年，且被告并没有主张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也没有拒绝履行教学义务，因此原告要求退费的理由不成立，也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当庭提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教学服务合同。被告辩称其一直在履行教学义务，不能以原告单方面意志解除合同。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主体资格； 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已支付拜师学习费用； 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将原告踢出内部群聊，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二被告认为将原告移出群聊是因为原告在群里发表侮辱性言论，且移出群聊不代表被告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 被告何宇炫、费莱克斯俱乐部为证实自己的辩解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二被告身份信息和营业执照，拟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 2.IFBB国际健美联合会简介、联合会颁发的执行证书及邮件、网络公布情况、2019年11月24日被告获得冠军的情况等，拟证明被告何宇炫及费莱克斯俱乐部具有专业健身教学的资历和资格； 3.另案原告黄传恒作为健身教练的宣传单，拟证明与原告一起学习的另一学员黄传恒目前已出师，并在另一健身机构担任教练，且自认是何家班战队队员、技术指异实践老师，证明原告已在被告处学习并学到了大部分健身技能，也证明被告履行了教学义务。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告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宣传单不能证明黄传恒已出师，即使未出师也可以这样写。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因被告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本院认证如下：因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袁程星欲拜何宇炫为师，学习健身技能。双方口头约定袁程星拜何宇炫为师，支付拜师学习费用3万元，由何宇炫亲自教学三个月，此后何宇炫习得新的健身技能再教授袁程星，学习期限终身制。袁程星分别于2018年9月、12月分四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何宇炫拜师学习费用3万元。2018年10月底袁程星向公司请假三个月到何宇炫经营的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学习，但因何宇炫11月需备赛、比赛，故未能带领袁程星学习。2018年12月开始，袁程星在费莱克斯学习健身技能，至2019年2月春节前回到乐山，春节后至2019年5月，袁程星断断续续到费莱克斯学习健身，学习期间均由何宇炫提供住宿，学习时间和课程安排不固定。后与袁程星共同学习的另一学员黄传恒在另一健身机构任教练总监，宣传时自认何家班战队队员及技术指导实践导师。2019年12月8日，与袁程星共同学习的四师兄黄传恒在内部微信群里和何宇炫的女朋友发生争执，何宇炫的女朋友在群聊里称何宇炫要与黄传恒断绝师徒关系，袁程星等遂表示要求何宇炫退费解决此事，何宇炫的微信称“解决问题就是从此以后何家班容不下你们三尊大佛”，“…我希望以后你们离开后都好好去发展，我给你们带不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训练我也教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以后在接下来的道路发展的顺风顺水就行了……”后何宇炫将袁程星三人移出群聊。此后袁程星一直未能联系上何宇炫，遂前往何宇炫经营的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寻求当面协商，但等待无果，遂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口头约定的服务合同是否存在被告违约的情形，是否应当解除；二、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部分教学服务费用。 对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陈述，双方均认可原告袁程星拜师被告何宇炫门下，学习健身技能，并交纳了学习费用3万元，被告何宇炫亦履行了教授原告健身技能的义务，双方已形成教学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享有到被告处学习健身技能的权利，被告需履行合同约定的教学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由被告何宇炫亲自教授原告健身技能三个月，此后，何宇炫习得新的技能时要教授原告，学习期限为终身制。但后来原、被告双方在内部微信聊天群中发生争执，原告询问如何解决问题，被告何宇炫的微信称“解决问题就是从此以后何家班容不下你们三尊大佛”，“……我希望以后你们离开后都好好去发展，我给你们带不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训练我也教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以后在接下来的道路发展的顺风顺水就行了……”，并将袁程星等三人移出群聊，拒接电话、拒收信息，致原告袁程星等人无法联系被告。被告及女友的上述言行表明了被告何宇炫不再继续履行教学义务，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其并未说过解除合同且不同意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教学服务合同虽然是口头合同，但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被告何宇炫有明确不再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庭审查明双方已经很久没有履行教学服务合同，庭审中原告坚决要求解除教学合同，因教学服务合同具有人身依赖性不适宜强制履行，因此教学服务合同应当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教学服务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焦点二，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部分教学服务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履行了支付教学服务费用的义务，被告的教学义务未完全履行完毕，并且在履行过程中未保障足够的教学时间；因此，合同解除后扣除原告已经学习健身技能部分所应支付的合理费用，剩余部分的费用理应由二被告退还原告。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合同订立时约定学习费用3万元，被告何宇炫亲自教学三个月，此后被告习得新的健身技能时需教授原告，期限为终身。二被告主张与袁程星一起学习的另一学员黄传恒，已在另一健身机构任教练总监，宣传时自认何家班战队队员及技术指导实践导师，说明黄传恒已在被告处学习并学到了大部分健身技能；同理，原告袁程星也应在被告处学到了大部分健身技能，证明何宇炫已积极履行了教学义务；被告提供的两位证人亦陈述原告已在费莱克斯前前后后学习大半年时间，故对被告答辩称已完成三个月的大部分教学，本院予以采信。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在费莱克斯俱乐部学习期间均由被告何宇炫提供住宿，但对于学习时间与课程未作出合理安排，致教学服务质量存在到目前瑕疵，本院认为综合考虑学习费用及教学的完成情况，酌情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剩余学习及服务费用6000元。被告何宇炫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原告袁程星与被告何宇炫签订教学服务合同，何宇炫提供教学，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提供训练场所，共同完成服务，故仁寿县费莱克斯俱乐部理应与何宇炫共同退还原告袁程星学习服务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袁程星与被告何宇炫签订的教学服务合同； 二、被告何宇炫、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袁程星学习费用6000元； 三、驳回原告袁程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何宇炫、仁寿县费莱克斯健身俱乐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巍耀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