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日灿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顺风路528号综合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林汉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红、林思思，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万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407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辉、刘珂，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日灿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灿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万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浙0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和解期限一个半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灿万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日灿万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华控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足。（一）日灿万华公司已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1．有充分证据证明日灿万华公司已支付合作协议书项下购房款200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日灿万华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31日李慧丽向万华控股公司账户转账的证明，无论是付款账户、付款金额以及备注均不能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对应”。对此，日灿万华公司已作了合理解释：付款账户不对应系因当时日灿万华公司尚未开设银行账户而无法从公司账户转出；付款金额不对应系因万华控股公司称1800万元还阙奎奎外还有利息要支付，希望在原协议基础上将第二期付款中的200万元提前在第一期支付；备注不对应系因作为日灿万华公司股东的杭州日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灿投资公司）账上资金不足，故日灿投资公司先行向李慧丽借款，李慧丽从其本人角度出发在转账凭证上作如此备注符合其利益。另，万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李慧丽该款后向阚奎奎归还了1800万元借款，同年9月22日即解除了租赁备案，上述操作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万华控股公司此前从未提出过日灿万华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或解除合同的要求，反而继续与日灿万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转让事宜再次进行了确认。万华控股公司现辩称日灿万华公司未履行第一期付款义务与其后续行为不符。2．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日灿万华公司已提交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第一期付款义务的有力证据。万华控股公司对前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为此提交了万华控股公司通过公司及财务人员账户向李慧丽付款2050万元的5份转账凭证，拟证明李慧丽支付的2000万元仅用于走账，与本案无关。万华控股公司关于2000万元资金与本案无关的说法不成立，为此日灿万华公司亦举证证明前述2050万元系万华控股公司归还万华控股公司及其股东的欠款。日灿万华公司的驳斥有理有据，与万华控股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一一对应，能够证明万华控股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与本案无关，当然可视为日灿万华公司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二）案涉《协议书》系对本案《合作协议书》中部分内容的进一步确认，不存在内容不完整且矛盾之处，亦不存在规避法律的情况。日灿万华公司成立后以自己名义对《合作协议书》中案涉房产的权属及相关权利等作进一步明确，这是对《合作协议书》中为其所设定权利义务的承认，而非重新创设，内容真实，不存在不完整或矛盾之处。（三）原审判决对《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就应当判令万华控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根据《合作协议书》第3.2条的约定“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相关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及所有收益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权、拆迁补偿费用等）归合作公司（即日灿万华公司）所有”，即使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也不妨碍日灿万华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 万华控股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日灿万华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1．日灿万华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8月31日李慧丽向万华控股公司账户转账2000万元的证据，备注代日灿投资公司转借款，无论是付款金额、付款账户、收款账户还是备注信息均无法与合作协议约定对应，日灿万华公司未能证明其履行了《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付款义务。事实上，前述款项主要系投入万华控股公司与日灿投资公司合作的杭氧项目，与本案无关。2．日灿万华公司已经无法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第二期付款义务。万华控股公司基于案涉房产及土地政府拆迁改造项目合作开发的意向而与日灿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公司代万华控股公司偿还阚奎奎借款，正是为解决案涉房产租赁备案以便拆迁改造项目的推进。但是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拆迁计划迟迟没有推进，现已确定不拆迁，合作公司无开发可能，故《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3．日灿万华公司不是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无权就该协议效力通过诉讼进行确认。（二）案涉《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由于日灿万华公司严重违约，该协议书已经终止。万华控股公司为配合日灿万华公司融资需要而签订《协议书》，对于交易价款及付款方式等重要核心条款均未提及，缺乏正常资产转让协议的核心要素，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书签订后，日灿万华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书事实上已经终止。（三）日灿万华公司既未支付任何购房款，也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物权变更登记，要求法院确认案涉房产归属日灿万华公司有违物权法的规定及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综上，日灿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 二审中，日灿投资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称：原审法院在日灿投资公司未参与诉讼的情形下，直接对《合作协议书》进行审理，不仅剥夺了其公司的诉权，还损害了其公司享有的实体权利，对原审程序（漏列主体）不予认可，请求纠正。 日灿万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日灿投资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3．判决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和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407号1幢、2幢、3幢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及土地归日灿万华公司所有；4．判令万华控股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或出租案涉房产；5．判令万华控股公司向日灿万华公司支付15143万元出租或出售房屋所得（庭审中明确）；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万华控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万华控股公司经代表股权数76.7533%的股东同意，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引入战略合作伙伴——杭州日灿投资有限公司。 2017年8月7日，杭州日灿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和万华控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成立日灿万华公司作为合作公司。甲方占合作公司65%股权；乙方占合作公司35%股权。乙方名下的案涉房产及土地以人民币8850万价格出售给合作公司，款项分期支付，第一期1800万元由合作公司代乙方偿还欠阚奎奎借款，余款7050万元由合作公司收到补偿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合作公司代乙方偿还阚奎奎借款本金后，乙方应解除与阚奎奎租赁备案。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及所有收益权益归合作公司所有。各方均承诺，本合作协议签订的所有内容经股东会表决并获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 2017年8月23日，杭州日灿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日灿投资公司。2017年9月29日，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2017年8月7日达成的《合作协议书》，合作成立日灿万华公司，案涉房产及土地归日灿万华公司所有，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现由于日灿万华公司融资需求，达成以下协议：案涉房产及土地所有权均归日灿万华公司所有。以万华控股公司名义将案涉房产及土地向银行或其他机构进行融资，所得款项全部归日灿万华公司使用。各方均承诺，本合作协议签订的所有内容经股东会表决并获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 2017年8月31日，李慧丽向万华控股公司账户转账2000万元，备注：代日灿投资公司转借款。李慧丽为日灿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磊的母亲。同日，竺维青向李慧丽转账350万元，备注：代吴甫根还借款；转账500万元，备注：代陈扬还借款。万华控股公司向李慧丽转账1200万元（分500万、500万和200万三笔），备注：代还石骁龙借款1200万。2017年8月31日，竺维青向阚号转账300万元，备注：还陈扬借款。2017年9月4日，竺维青向阚号转账300万元，备注：还陈扬借款。2017年9月5日，竺维青向阚号转账300万元，备注：还陈扬借款。2017年9月19日，竺维青向阚号转账700万元，备注：还陈扬借款。2017年9月25日，竺维青向阚号转账200万元，备注：还借款。万华控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以上款项用于归还阚奎奎（阚号为阚奎奎之子）的借款，2017年9月22日，万华控股公司与阚奎奎申请注销关于体育场路407号2幢、3幢的房屋租赁备案。截至2019年4月30日，案涉房产及土地在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登记的权利人为万华控股公司。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双方均认可，双方除了案涉项目外，还有其余合作项目。 另查明，石某与李慧丽系夫妻关系，石骁龙系李慧丽继子。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杭州日灿投资有限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亦无证据显示该协议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且万华控股公司未对此提出抗辩，故对日灿万华公司本诉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万华控股公司抗辩称日灿万华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签署方，无权就该协议的效力提起诉讼。该院认为，根据该协议内容及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日灿万华公司系依据《合作协议书》成立，且协议对日灿万华公司的权利义务有约定，日灿万华公司亦表示接受该协议的约束，故《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与日灿万华公司有关，对万华控股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 第二，2017年9月29日的《协议书》虽有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的签名，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系为日灿万华公司的融资需求而签订，内容不完整且存在矛盾之处。合同双方明知案涉房产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却作出了物权变动的约定，旨在规避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和信贷监管的相关政策。故对日灿万华公司的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日灿万华公司是否已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第一笔的款项。分析如下：日灿万华公司应对其已完成了付款义务负举证责任。日灿万华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为2017年8月31日李慧丽向万华控股公司账户转账的证明，但无论是付款账户、付款金额以及备注均不能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对应，且从双方陈述看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除案涉项目外，还在其他项目有合作，而万华控股公司亦不认可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合作协议书》的第一笔款项，因此该院认为，日灿万华公司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宜径行确定案涉房产的权属。且根据之前分析，日灿万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购房款，故对日灿万华公司的第三、四、五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日灿万华公司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日灿万华公司诉请的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日灿投资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日灿万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66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日灿万华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万华控股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日灿万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3．《借款抵押合同》、银行转账单四份（王飞翔-吴甫根）、银行转账单三份（王敏霞-陈扬）。拟共同证明：（1）石骁龙与万华控股公司之间有1亿元的借款，万华控股公司2017年8月31日支付至李慧丽账户的款项1200万元系偿还石骁龙案借款；（2）2017年8月31日竺维青支付至李慧丽的350万元系吴甫根还款；（3）2017年8月31日竺维青支付至李慧丽的500万元系陈扬还款。因此万华控股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有关2050万元的反驳证据与本案无关，日灿万华公司已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第一期付款义务。4．《武林大厦样板房装修协议》《施工联系单》（5份）《初审说明》。拟证明：日灿万华公司与工程公司签订案涉房产的样板房装修合同，负责装修工程的前期施工及日常管理。5．《万华武林大厦1号楼样板房及零星工程决算清单》。拟证明：日灿万华公司对案涉房产装修工程负管理职责。6．《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拟证明：日灿万华公司系案涉房产的建设单位即业主。7．《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拟证明：日灿万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汉军代表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案涉房产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日灿万华公司系案涉房产管理人，行业主之责。8．《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转账单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产改造项目的设计主体方案由日灿万华公司主导并支付了前两期的设计费用，进一步证明日灿万华公司系该项目业主。经质证，万华控股公司认为，证据1-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4-8，万华控股公司均非相关合同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这些材料恰恰证明双方合作终止。因为双方2017年对案涉房产确实达成合作，案涉房产物业管理工作曾交由日灿万华公司进行，但由于日灿万华公司迟迟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未能按双方合作目的获得融资和推进落实拆迁改造项目的开发工作，后万华控股公司收回案涉房产物业，日灿万华公司于2018年1月退出合作项目，向万华控股公司交还案涉房产物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其内容分别反映万华控股公司与案外人石骁龙、案外人王飞翔与吴甫根、王敏霞与陈扬之间的借款、还款事项，日灿万华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原判认定的2017年8月31日万华控股公司向李慧丽转账1200万元、竺维青向李慧丽转账350万元、50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但依据该事实仍不足认定日灿万华公司已完成付款义务，故对该3份证据不予认定。证据4-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反映案涉房产项目装修工程曾由日灿万华公司负责，仍不足以证明日灿万华公司已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项下第一期付款义务，亦不予认定。 日灿万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申请。1．《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日灿万华公司被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财务凭证、会计报表以及公章，以证明日灿万华公司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800万元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并反应在日灿万华公司财务账上。2．《延期审理申请书》，证人石某清楚了解本案基础事实，应当出庭作证，但石某因个人原因无法参加庭审，请求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万华控股公司认为，1．日灿万华公司申请调取的是其公司自身的财务凭证等，原本存在，不是新的证据，且这些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准许。2．万华控股公司不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认为，关于调查取证申请，因日灿万华公司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公司财务资料尚未被公安机关扣押，日灿万华公司能够提供其自身持有的相关财务资料，故相关财务资料不属于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范围。且李慧丽在日灿万华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李慧丽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按常理也不可能在日灿万华公司法定账簿中反映。因此，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万华控股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系万华控股公司与日灿投资公司订立，其中第三条约定万华控股公司将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合作公司即日灿万华公司，第三条第3.2款约定案涉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等归日灿万华公司所有。第三条第3.2款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对该款约定的效力，不予确认。日灿万华公司系依据《合作协议书》成立，且承受该合作协议中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权利义务，故万华控股公司和日灿万华公司属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双方均对该条款内容的效力无异议，第三条除第3.2款外的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但在日灿投资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直接确认《合作协议书》全部有效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日灿万华公司有无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付款义务；2．案涉《协议书》的效力；3．日灿万华公司依《合作协议书》约定要求万华控股公司支付案涉房产出租（售）款15143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综合分析如下： 1．原审判决认定日灿万华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第一期付款义务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日灿万华公司为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是2017年8月31日李慧丽向万华控股公司转账2000万元的银行凭证，该凭证上备注为“代杭州日灿投资集团公司转借款”。该笔款项的付款人、付款金额以及备注均不能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对应，且从双方陈述看，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之间除案涉房产项目外，还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万华控股公司与日灿投资公司之间也存在借贷等事实。万华控股公司亦不认可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合作协议书》的第一期款项。同时，万华控股公司提供了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25日竺维青向阚号（阚奎奎之子）银行账户分5次转账合计金额1800万元的银行凭证，凭证上备注“还陈扬借款”或“还借款”，主张万华控股公司自身偿还了《合作协议书》所指向的万华控股公司欠阚奎奎借款1800万元。因此，李慧丽向万华控股公司转账的2000万元与日灿万华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第一期付款义务之间的关联性不足，日灿万华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第一期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2．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效力。日灿万华公司与万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署的《协议书》第一条第1.2款约定，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等均归日灿万华公司所有，该款约定内容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对其效力不予确认。该协议书其余条款约定，以万华控股公司名义将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向银行或其他机构进行融资，所得款项全部归日灿万华公司使用等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余条款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整个《协议书》的效力不予确认存在不当，应予纠正。 3．如前所述，日灿万华公司不能基于《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2款和《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也未能证明其已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条款约定的付款义务，故日灿万华公司依《合作协议书》约定要求万华控股公司支付案涉房产出租（售）款15143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日灿万华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杭州日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杭州万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中除第3.2款外的其余条款有效； 三、确认杭州日灿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与杭州万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除第一条第1.2款外的其余条款有效； 四、驳回杭州日灿万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00元，由杭州日灿万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陈洪理 审判员  金子明 审判员  骆苏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