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荣武，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身份号码：×××，原系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4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同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双辽市看守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吕荣武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荣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吕荣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被告人吕荣武（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谎称其公司在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存有绿豆3000吨，并提供了伪造的其公司与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绿豆代购合同及粮权确认书，与被害人张某某（梨树县十家堡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达成口头协议，由梨树县十家堡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粮食所有权证明，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展公司用梨树县十家堡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库存的18000吨玉米作质押，与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兴城支行签订融资合同，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兴城支行借款人民币2,600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吕荣武仅按合同规定偿还借款1,000余万元后无力偿还。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间，由被告人吕荣武出具借条，由被害人张某某偿还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银行借款1,2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吕荣武外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吕荣武2019年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吕荣武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4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银行贷款材料，证明被告人吕荣武用梨树县十家堡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库存的18000吨玉米作质押，与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兴城支行签订融资合同，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兴城支行借款人民币2,600万元。4.银行交易记录、借据，证明由被告人吕荣武出具借条，由被害人张某某偿还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银行借款1,230万元。5.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绿豆代购合同、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粮权确认书、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公章的印模，证明被告人吕荣武伪造了其公司与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绿豆代购合同及粮权确认书。6.榆树中储粮保寿粮库记账凭证，证明收到吉林省某某粮油经销有限公司代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付高粱定金108万元，退回高粱保证金108万元。7.被告人吕荣武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收到杜某某400万元。8.刘某某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收到樊某某400万元。9.2012年4月10日吉林省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郑某某（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借给吕荣武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吕荣武于2012年5月30日将此款打到集团公司出纳员张某1银行卡。10.公司登记手续，证明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在长春市工商局绿园区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监事为吕荣武，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吕荣武。2015年3月16日为吊销企业。1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2月21日，刘某某与吕荣武、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刘某某将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荣武，三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发生的所有债务由吕荣武承担。公司的对外债权债务，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与刘某某再没有任何关系，刘某某不再承担任何责任。12.债权转让协议、账单，证明大连某某粮谷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经对账，大连某某粮谷有限公司应付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1175264.81元，已由吉林某某律师事务所支付给了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吕荣武在2012年时想贷款，当时我在他公司任顾问。我把吕荣武介绍给在四平梨树那收粮的张某某。张某某当时公司院内有两万多吨玉米，吕荣武向张某某讲他在洮南那有三千多吨绿豆，而且过一段时间要在长春光大银行办一笔贷款，现急需在长春一银行贷款需要抵押物，让张某某用其院内两万吨玉米作抵押贷款。过一段时间他把洮南的三千吨绿豆卖了就可以偿还贷款，把抵押物解除了，并让张某某放心，他马上就可以在长春光大银行办一笔贷款，这样张某某就为吕荣武提供了抵押物，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吕荣武没有与我公司签订绿豆代购合同，也没有出具粮权确认书。1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吕荣武认识多年了，我俩成立了一家公司（吉林省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我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吕荣武是公司的董事长，我不懂粮油经营，公司的业务都是吕荣武操作，2012年11月，我因病离开该公司，吕荣武一个人操作的。我知道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用张某某的两万吨玉米作抵押在长春工行贷款2,600万这事，但不知道钱去哪了。1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粮食所有权证明所盖公章是我公司的，“张某2”也是我本人所签。我记得当时我姐姐张某某让我在粮食所有权证明上签名，为什么出具粮食所有权证明我姐姐清楚，她能说明白这事。17.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某院内的绿豆是马某某的，吕荣武没有绿豆存储在马某某的洮南公司。18.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我哥哥樊某1介绍去吕荣武公司做了一段出纳员。2012年收到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转的400万元钱，根据刘某某、吕荣武要求转款有提现的，具体记不太清楚了。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光大银行银行卡是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用我名办的，但是公司使用，因为我是出纳员，至于收到的400万元钱是什么钱我不知道。20.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4日，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转账到榆树市某某油脂有限公司购买7000吨玉米的订金300万元。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收到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汇给卡号×××（李某1）24万元。此笔款是吕某某归还其欠款。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向我经营的吉林省某某煤炭有限公司注入300万元注册资本。我和吕某某注册了一个某某粮油公司，之后我转给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108万元，还有192万元在我手里。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吕荣武在长春市工商银行兴城支行贷款2,600万元的情况。2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通过朋友介绍，我到吕荣武的某某经贸公司任会计。5月30日，吕荣武跟我说：某某经贸公司没有开账户，光大银行有笔款需要转入我个人银行卡里，当时这笔款是从光大银行分四次转入我这张卡里400万元钱，5月31日，我把这400万元转交到吕荣武手里，吕荣武当时给我打的收条。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吕荣武使用某公司场地及设备收购3000吨玉米，2012年5月份结束的。26.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2年3月，刘某1和吕荣武到我公司，要我公司给他代收玉米，我们合作给他代收3000吨玉米。在这期间，刘某1和吕荣武多次到我公司找我，说准备在长春工行贷款2,600万，需要我公司院内2万吨玉米作抵押，并证明洮南市某公司院内3000多吨绿豆是吕荣武的。我同意为吕荣武在长春工行贷款做了抵押。2012年8月，银行要求还款，吕荣武就没钱，只是还上一千多万元。我怕出事就在2012年11月30日替吕荣武偿还了1,250万元。之后我就找吕荣武要钱，他就是推脱，当时承诺在洮南市某公司有3千吨绿豆也是假的。至今一直无法找到吕荣武。27.被告人吕荣武供述，2012年，我和刘某1、刘某某、武某某来到梨树县张某某办公室，当时我们几个人在场和张某某谈的，张某某同意给出两万吨玉米作抵押。我没有向张某某提供绿豆代购合同书及粮权确认书，2,600万元贷款张某某也用了，马某某也同意出三千吨绿豆作抵押在长春光大银行，贷款三千万，手续我公司都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荣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吕荣武辩解双方属于合作关系，不是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吕荣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责令被告人吕荣武退赔本案被害人张某某1,230万元。上诉人吕荣武上诉称：1.其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不是实际掌控人；2.用被害人张某某玉米质押贷出的资金都用于经营没有放个人兜里；3.用洮南公司绿豆假合同骗取张某某的行为不存在，其没提供过也没使用过，其和洮南有贷款业务和这个没有关系；4.贷款后其租用张某某粮库收粮食，因粮食不合格合同终止，其与张某某就没有发生业务了，是经营不善，不是诈骗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检察机关意见：1.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溯问题的批复》，鉴于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被吊销，对该公司不再追诉。上诉人吕荣武于2008年4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1年2月，吕荣武虽在执行完毕一年内又犯罪，但属于单位犯罪，故不构成累犯；2.吕荣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于法无据。吕荣武虚构自己有实力能够偿还贷款（绿豆代购合同及粮权确认书、证人马某某、刘某1）骗取张某某的信任，用张某某所有的1.8万吨玉米作抵押向工商银行贷款2,600万元，逾期未予归还贷款1,230元，该款均由张某某偿还。贷款的事实、贷款未予偿还情况卷内均有证据予以佐证。合同诈骗数额1,23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吕荣武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的意见进行审查，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吕荣武是否是合同诈骗的问题。经查，吕荣武谎称其公司在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存有绿豆3000吨，并提供了伪造的其公司与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绿豆代购合同及粮权确认书，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信任，用张某某18000吨玉米作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兴城支行借款人民币2,600万元，逾期未予归还贷款1,230万元，后该款由张某某偿还。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1、马某某、樊某1等人的证言能与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绿豆代购合同、洮南市某贸易公司出具的粮权确认书、洮南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公章的印模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吕荣武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吕荣武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提供、使用过假绿豆合同骗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应追究上诉人吕荣武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被吊销，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公司不再追诉。在本案中，吕荣武是吉林省某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掌控人，且系由吕荣武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信任，合同诈骗张某某1,230万元，应追究吕荣武的刑事责任，吕荣武提出其不是实际掌控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吕荣武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系根据吕荣武的犯罪行为、犯罪数额、社会危害程度等进行的综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吕荣武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荣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吕荣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