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72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瓦窑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瓦窑村5组。 负责人：叶伟，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彬，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敖亮，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念，成都天府新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素琼，女，194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念，成都天府新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敖佳欣，女，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念，成都天府新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敖华，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念，成都天府新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成都玫瑰天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玫瑰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陈治春，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瓦窑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瓦窑村第五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成都玫瑰天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瑰天堂投资公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瓦窑村第五小组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玫瑰天堂投资公司不清楚实际流转范围内是否包含了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案涉土地，也并未明确从2015年起支付的流转费包含了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土地流转费。原审判决之后，瓦窑村第五小组与玫瑰天堂投资公司就流转土地的面积、范围进行确认核实，证实从2015年起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案涉土地均不在玫瑰天堂投资公司的流转范围之内，瓦窑村第五小组收到的土地流转费中并不包含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土地流转费。（二）二审未查清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以及是否包含在玫瑰天堂投资公司的流转范围之内，却轻率的否认瓦窑村第五小组提供的按照双流县农村发展局要求自行纠错并加盖纠错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双流县农村发展局出具的“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纠错章的说明”的证据证明力。（三）二审法院认为瓦窑村第五小组提交的主要证据《2015年5月9日成都市双流农业局出具的纠错章的说明》、《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核实农村土地确权颁证农用地实测示意图和成果图图纸未盖章相关情况的复函》和《瓦窑村五组和兴隆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支付协议》等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错误。以上证据属于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一审时瓦窑村第五小组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一审法院也因客观原因未能调查收集到，瓦窑村第五小组在诉讼过程中调取了该证据并提交，该证据完全符合民诉法新证据的相关规定。（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该是土地流转合同，瓦窑村第五小组与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从2015年起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案涉土地是否包含在玫瑰天堂投资公司流转的土地范围之内，玫瑰天堂投资公司是否向瓦窑村第五小组支付了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土地流转费。二审判决审理的土地征收问题及归纳的争议焦点与本案的土地流转合同涉及的流转费支付纠纷之间无必然的关联性。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瓦窑村第五小组在没有收到玫瑰天堂投资公司向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土地流转费的前提下，对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不负有支付义务。综上，瓦窑村第五小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争议焦点是瓦窑村第五小组私自变动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承包的地块位置的行为是否合理合法。成都玫瑰天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已经认可其已经支付流转费中包含了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土地流转费。敖亮等被申请人的土地位置以及是否被政府征用在一、二审中已经查明。（二）瓦窑村第五小组称其与成都玫瑰天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核实、证实敖亮等被申请人的土地不在租赁的涉诉地块之列不是事实。涉诉土地位置在2015年被瓦窑村第五小组篡改了。（三）瓦窑村第五小组企图为自己非法改动敖亮等被申请人的土地位置披上合法外衣。敖亮等被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瓦窑村第五小组于2010年1月28日在瓦窑村五组全体村民在确权时，根据每户通过抓阄方式取得的地块编号及面积作出的《双流县兴隆镇瓦窑村五组农用地实测示信息表》，该信息表上加盖了村民小组和村委会的公章。敖亮等被申请人还提交了《双流县兴隆镇瓦窑村五组农用地实测示意图》，图上清楚的标明了敖亮等被申请人讼争地块的位置，亦加盖了村小组、村委会和双流县兴隆镇政府的公章。该示意图与前述信息表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地块编号一致。针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2015年被涂改的地块情况，敖亮等被申请人通过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进一步证实了敖亮等被申请人的讼争地块是瓦窑村第五小组私自改动的。综上，敖亮等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瓦窑村第五小组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也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双流区农发局委托村小组改动的。瓦窑村第五小组向法院提供的第二项证据，《双流县兴隆镇瓦窑村五组农业土地实测确权成果图》。在庭审中，瓦窑村第五小组称该图纸是双流区规自局提供的，为此，一审法院专程到该部门做了调查了解，经核实该图纸并非该单位提供。（四）瓦窑村第五小组提交的新证据在一、二审中均已提交，并经质证，不能作为再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双流区农发局《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纠错章的说明》不能改变档案中事实。双流区规划局出具的《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核实农村土地确权颁证农用地实测示意图和成果图纸未盖公章相关情况的复函》内容不实。复函中的图纸瓦窑村第五小组曾在一审中举证，一审法院到双流区规自局调查时，双流区规自局对该图纸不予认可。农村土地确权亦不在双流区规自局的行政职能范围内，该单位没有资格出具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确权的相关证明。瓦窑村第五小组在二审中已经提交过双流区规自局出具的《公示图》并质证。敖亮等被申请人在该单位了解到，《公示图》与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无关联，且该图纸存档时间不明，双流区规自局工作人员告知敖亮等被申请人该单位的职能是对本辖区内耕地面积作宏观掌控。综上，请求驳回瓦窑村第五小组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生效后瓦窑村第五小组与玫瑰天堂投资公司就流转土地的面积、范围进行确认核实的情况是否属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玫瑰天堂投资公司对案涉土地的租赁情况在本案一审前就已经是确定的事实,不属于二审判决生效后出现的新情况和事实。并且，双方对玫瑰天堂投资公司租赁的土地范围及面积并无争议。因此，瓦窑村第五小组与玫瑰天堂投资公司就流转土地的面积、范围进行确认核实的情况不属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情形。（二）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查清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以及该土地是否包含在玫瑰天堂投资公司租赁的土地范围之内。敖亮等被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地块名称和面积存在涂改的情况。敖亮等被申请人主张涂改前机打信息对应的地块是其真实地块，瓦窑村第五小组则认为涂改后手写的地块信息对应的地块是敖亮等被申请人所有的地块。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照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申请依法向天府新区农村土地产权交易中心调取了案涉土地承包地块的信息，地块编号及面积。上述信息与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未作涂改前载明的信息一致。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涂改情况，瓦窑村第五小组的吕兴明证明是由双流县农业局统一组织修改，并将授权工作下派到兴隆镇统筹办进行纠错，但并未提交授权的相关书面证据，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档案不一致。瓦窑村第五小组在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5月9日成都市双流农业局出具的纠错章的说明》亦不足以证明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对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承包的土地依法进行了调整。故一、二审法院未采信涂改后的承包地块名称及面积，而认定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涂改前机打信息所对应的地块是其真实地块。根据地块位置，可以确认敖亮等被申请人的土地系包含在玫瑰天堂投资公司流转的土地范围内。因此，瓦窑村第五小组关于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地块具体位置是否包含在玫瑰天堂投资公司流转范围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提交的《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核实农村土地确权颁证农用地实测示意图和成果图图纸未盖章相关情况的复函》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瓦窑村第五小组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双流县兴隆镇瓦窑村五组原瓦窑村九社农业土地实测示意图》及《双流县兴隆镇瓦窑村五组（原瓦窑村九社）农业土地实测确权成果图》，以证明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所有的承包土地位于华大路以西，属于被征收的范围。因该图纸并未加盖相关测量单位的印章，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亦未果，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该图纸的真实性。瓦窑村第五小组在二审中提交的《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核实农村土地确权颁证农用地实测示意图和成果图图纸未盖章相关情况的复函》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不符，二审法院未采信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一、二审法院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是否归纳有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实为案涉土地的具体位置，而对于玫瑰天堂公司租赁的土地范围和位置双方并无争议。因此，一、二审法院将争议焦点归纳为张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承包土地是否在被征收的范围内，已足以查清案涉土地的具体位置，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瓦窑村第五小组主张涉案承包土地已被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一）基本农田；（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三十五公顷的；（三）其他土地超过七十公顷的。征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土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征收土地应当经过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瓦窑村第五小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敖亮、张素琼、敖佳欣、敖华的承包土地已经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被征收，故其关于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瓦窑村第五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瓦窑村第五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爱民 审 判 员 刘冰柔 审 判 员 谭 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昌会 书 记 员 杨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