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方伟（案外人），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超伟（案外人），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申请执行人），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蔡国平（被执行人），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原审第三人：吴启刚（被执行人），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上诉人蔡方伟、蔡超伟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原审第三人蔡国平、吴启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7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方伟、蔡超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方伟、蔡超伟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3日，蔡国平与武汉泰德房屋拆迁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此外，蔡国平同蔡方伟、蔡超伟分别与卓峰建设集团签订了房屋还建协议，约定:拆除蔡国平原有的房屋(207.14平方米)，还建房屋面积为203.89平方米，分为两套房屋，即B区C1面积为120.29平方米(被拆迁人登记为蔡国平、蔡方伟)，B区D4面积为83，6平方米(被拆迁人登记为蔡国平、蔡超伟)，另补偿货币145948元”，与事实不符。2010年5月3日，蔡国平虽与武汉泰德房屋拆迁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实际还建房屋只有B区C1的房屋和补偿的货币145948元，B区D4的房屋是用现金蔡方伟、蔡超伟在其他村民处购买的面积。还建协议虽然有蔡国平的签字，但其当时仅仅是作为蔡方伟、蔡超伟父亲的身份出现的，还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该是蔡方伟、蔡超伟所有。2、一审判决认定“到2015年6月15日若未偿还王鹏的借款，以蔡国平位于武汉铁机新居的120平方米的还建房抵偿借款，蔡国平并协助王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诉争房产是蔡方伟、蔡超伟个人所有还是与蔡国平共同共有，蔡国平以该房产对外的抵押行为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力。3、蔡方伟、蔡超伟与卓峰建设集团签订的《拆迁还建协议书》，时间位于黄梅县人民法院所认定的王鹏与蔡国平发生的民间借贷之前，这也就说明在借贷关系发生之前涉案查封的两套房产就实际意义上存在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导致过度保护了王鹏的另案债权，而损害了蔡方伟、蔡超伟的利益。首先，蔡方伟、蔡超伟是执行标的物的共有权人，其权益受我国《物权法》保护。物权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效力。即使蔡国平是共有人，根据共同共有的法律性质，是一种“不可分割的共同所有权”，各共有人的权利及于共同共有物的全部。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对此也有明确规定。另外，根据物权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法理，债权以某特定物为给付标的物，而该标的物上又有物权存在时，无论物权成立之先后，均有优先于债权的效力。蔡方伟、蔡超伟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及于共同共有物的全部，是不可分割的共同所有权，执行法院应当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其次，本案中法院的执行行为也存在一定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进行查封，但是在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债权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之前，不得对查封财产实施处分行为，且在析产诉讼期间应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本案中执行法院在被执行人的共有财产未经析产诉讼的情况下，就实施的查封行为，是存在程序瑕疵的。综上所述，蔡方伟、蔡超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为此，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以维护法律的尊严，支持蔡方伟、蔡超伟的上诉请求。王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蔡方伟、蔡超伟提出B区D4房屋是自行购买的，证据不足。即使是对共有财产，法院也可以查封。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蔡国平述称，房屋已经分给了蔡方伟、蔡超伟，我是作为监护人在协议上签字，B区D4房屋是现金在村民手中购买的，因为我是外地户口，只能还建一套房产。原审第三人吴启刚未作陈述。蔡方伟、蔡超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鹏申请执行蔡国平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新居两套房产的所有权归蔡方伟、蔡超伟并停止执行；2.由王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国平于2007年在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铁机村四组自建一栋三层半高的楼房，面积约207平方米，蔡国平及其家人当年年底入住此房屋。2010年铁机村四组住户的房屋需要拆迁，2010年5月3日，蔡国平与武汉泰德房屋拆迁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此外，蔡国平同蔡方伟、蔡超伟分别与卓峰建设集团签订了房屋还建协议，约定：拆除蔡国平原有的房屋（207.14平方米），还建房屋面积为203.89平方米，分为两套房屋，即B区C1面积为120.29平方米（被拆迁人登记为蔡国平、蔡方伟），B区D4面积为83.6平方米（被拆迁人登记为蔡国平、蔡超伟），另补偿货币145948元。2017年还建房完工，铁机新居13栋1单元1104号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蔡国平、蔡方伟共有，5栋2单元204号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蔡国平、蔡超伟共有，上述两套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证。2013年8月10日，蔡国平从事土木工程承包需资金向王鹏借款60万元，约定在2014年8月5日还清借款本息，蔡国平同时承诺以其位于铁机新居的房屋抵偿借款，该借款由吴启刚作担保。2014年1月28日、2015年3月28日蔡国平两次向王鹏出具书面承诺：到2015年6月15日若未偿还王鹏的借款，以蔡国平位于武汉铁机新居的120平方米的还建房抵偿借款，蔡国平并协助王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由于蔡国平未按约定时间还清借款，王鹏于2015年向黄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梅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鄂黄梅民初字第01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蔡国平偿还王鹏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吴启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蔡国平、吴启刚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王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查封了位于武汉市铁机新居13栋1单元1104号房屋和5栋2单元204号房屋。为此，蔡方伟、蔡超伟提出执行异议，黄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鄂112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蔡方伟、蔡超伟异议，蔡方伟、蔡超伟收到裁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本案的核心是上述两套房屋权属问题，其次是法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问题。关于上述两套房屋的来历是拆旧房还建新房，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旧房原房主是蔡国平，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规定，还建房是基于对蔡国平原旧房的还建、补偿，不是针对蔡方伟、蔡超伟的还建房；至于《房屋还建协议书》上有蔡方伟、蔡超伟签名问题，正如蔡国平所述“两个儿子大了，成家需要房子。”，蔡国平是想按中国的传统习俗将其名下财产提前分配到儿子（即本案蔡方伟、蔡超伟）名下，蔡方伟、蔡超伟只能作为继承人待继承上述房产，但是上述两套还建房的实际所有权人则为蔡国平，从两份还建房协议书均有蔡国平签名和协议书第七条下面补充内容“由蔡国平、蔡方伟、蔡超伟一起选房”均可以证实这一点；其次，还建协议书是2010年5月签订的，蔡国平向王鹏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其向王鹏承诺以铁机新居120平方米的房屋抵偿借款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假如蔡国平对上述房屋没有所有权和处置权，他又怎么会先后两次向王鹏作同样的承诺？我们相信蔡国平当时所作的以屋抵债的承诺是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说明他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当然，以上所阐述的理由是一种合理的推定，就本案而言，从现有的证据材料也可以证明上述两套房产系蔡国平与蔡方伟、蔡超伟分别共有，蔡方伟、蔡超伟对上述房产并不单独享有所有权，因此，蔡方伟、蔡超伟请求法院确认上述两套房产（位于武汉市铁机新区13栋1单元1104号和5栋2单元204号）所有权归蔡方伟、蔡超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第二关于本案涉案财产的执行问题，蔡国平作为原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当如实地向法院申报其名下财产，自觉履行法定义务，清偿债务。本案中明确登记在蔡国平名下的两套房产，蔡国平在庭审中刻意否认，有意规避执行，与蔡方伟、蔡超伟蓄意隐匿其名下财产，使法院无法执行。由于蔡方伟、蔡超伟与蔡国平系父子关系，在法院对蔡国平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蔡方伟、蔡超伟看似合法地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实则拖延了原案件的执行。蔡国平作为上述两套房屋共有人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对共有财产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故蔡方伟、蔡超伟请求停止对上述两套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第三蔡方伟在最后陈述，其一家老小六口人仅此一处住房，若法院强制执行此处房产，将面临无家可归，其权益未得到保护，有失公平。合议庭认为，法律所追求的是维护合法的公平、正义，王鹏诉蔡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现进入执行阶段，法律伸张了正义。但是，从法院判决至今已达三年之久，蔡国平对该判决未履行还款义务，虽然我们目前还不了解王鹏的家庭经济状况，假设由于蔡国平的借款长期未还导致王鹏及其家人流落街头，试问，法院将应该维护谁的利益来保证公平？在此，合议庭需要提醒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尊重法律、遵守法律、自觉履行法律，如果人人践踏法律、无视法律的存在，那么当你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谁将又为你提供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方伟、蔡超伟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方伟、蔡超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蔡方伟、蔡超伟主张B区D4房屋系用现金从其他村民处购买。本院认为，蔡方伟、蔡超伟的上述主张无证据证实，而从蔡方伟、蔡超伟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还建协议书（外来户）》中，明确拆迁人为卓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拆迁人蔡国平、蔡超伟，还建房产型：B区D4房屋。证实蔡方伟、蔡超伟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蔡方伟、蔡超伟主张蔡国平是作为其父亲的身份在还建协议上签字。本院认为，蔡方伟、蔡超伟在签订房屋还建协议书时均已成年，无需其父亲作为监护人签字。且两份房屋还建协议书分别明确被拆迁人为蔡国平、蔡超伟，及蔡国平、蔡方伟。三人均在协议乙方处签名，并未标明蔡国平为蔡方伟、蔡超伟的监护人，故蔡方伟、蔡超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蔡方伟、蔡超伟据此主张还建房屋的所有权归蔡方伟、蔡超伟所有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蔡方伟、蔡超伟主张一审认定“到2015年6月15日若未偿还王鹏的借款，以蔡国平位于武汉铁机新居的120平方米的还建房抵偿借款，蔡国平并协助王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蔡国平以房产对外抵押的行为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一审根据黄梅县人民法院（2015）鄂黄梅民初字第0192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且一审认定该内容为蔡国平向王鹏出具的书面承诺，并未认定蔡国平以涉案房产进行抵押发生法律效力，亦未认定将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进行执行。蔡方伟、蔡超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方伟、蔡超伟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1.蔡方伟、蔡超伟未提交相应房产证证实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而从其提交的房屋还建协议书上，其二人均同时与蔡国平签名；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即使涉案房产并非蔡国平单独所有，而是与蔡方伟、蔡超伟共有，人民法院亦可以查封上述涉案房屋。综上，蔡方伟、蔡超伟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蔡方伟、蔡超伟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蔡方伟、蔡超伟上诉称执行法院在被执行人的共有财产未经析产诉讼的情况下，就实施的查封行为，是存在程序瑕疵的。本院认为，析产诉讼并非法院查封共有财产的前置程序，黄梅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涉案房产并无不当，蔡方伟、蔡超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方伟、蔡超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方伟、蔡超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