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90885070X4。负责人王彦，系该分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委托代理人:严义洁，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富芬，女，1966年7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秋，女，1990年6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人，大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富芬、尹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29日，尹秋驾驶其所有的云Ｃ×××××号小型轿车沿昭麻二级公路由昭阳区城区方向往昭通市大关县方向行驶，18时35分许，当车行至昭麻二级公路51公里400米处时与对向潘大华驾驶的云Ｃ×××××号微型轿车相撞，致云Ｃ×××××号车驾驶员潘大华及该车车上乘客朱富芬、朱富惠、曾子航、曾若涵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第5306021201800005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潘大华、朱富芬、朱富惠、曾子航、曾若涵等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尹秋驾驶的云Ｃ×××××号小型轿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朱富芬被送往大关县人民医院用于救护车费、检查费共计3119.1元。并于2018年7月30日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82881.4元。此期间朱富芬于2018年9月10日向云南逸舒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支付了1752元。朱富芬上述共支付了救护车费及医疗费用共计87752.5元。其中尹秋垫付了5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通过尹秋垫付了朱富芬医疗费8000元。朱富芬于2018年12月18日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委托到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了云昭恒【2018】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朱富芬右侧第1-6、8肋骨及左侧2-11肋骨骨折伤残评为九级。左额叶、双侧基底节区、右岛叶及双侧外囊区域脑软化灶伤残评为十级。右颧弓、右眼眶外侧壁骨折致右侧颧弓塌陷伤残评为十级。舌部分缺损伤残评为十级。有胫腓骨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9.4%伤残评为十级；2、朱富芬的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朱富芬向该所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朱富芬又于2019年2月21日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三期评定，该所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富芬此次损伤误工期评为180日，护理期评为90日，营养期评为90日。朱富芬向该所支付了此次鉴定费800元。事故发生时，朱富芬有被扶养人其母李应珍，1940年3月21日生，事发时已年满78岁。李应珍在事发时有扶养人包括朱富芬在内有7人。现朱富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交通事故给朱富芬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87898.5元，2、护理费191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4、营养费9000元，5、误工费39057.75元，6、鉴定费26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残疾赔偿金173577.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199.2元，10、辅助器具费566元，11、交通费15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65824.05元。扣除尹秋垫付的6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还应赔偿朱富芬302824元；二、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本车及车上人员之外的第三人损害的，机动车的使用人或所有人应当对其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该机动车的使用人或所有人已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该机动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先在其所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不划分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以赔偿其损失的由机动车一方予以赔偿。本案中，尹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尹秋驾驶其所有的云Ｃ×××××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受伤后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应在其云Ｃ×××××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不划分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以赔偿其朱富芬损失的，由该机动车一方即尹秋予以赔偿。关于朱富芬主张的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必然要进行相应医疗救治，虽朱富芬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是客观上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用，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也认可其交通费500元，故对朱富芬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关于朱富芬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朱富芬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故对朱富芬主张的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富芬主张的被扶养人李应珍的生活费，在事故发生时，李应珍已年满7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只应计算5年。李应珍在事故发生时有扶养人7人，朱富芬只应承担1／7。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认为朱富芬的损失及其被扶养人李应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朱富芬及其被扶养人李应珍本就是城镇居民，不存在其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的情形，故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富芬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为：医疗费87752.5元（其中尹秋垫付了5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通过尹秋垫付了原告医疗费8000元。）、护理费19000元【（住院62天＋鉴定90天）×125元／天】＝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3天×100元／天＝63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90天×100元／天＝9000元）、误工费38720元【（住院62天＋鉴定180日）×160元／天＝3872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73577.6元【30996元／年×（20%＋2%＋2%＋2%＋2%伤残系数）×20年＝1735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25.2元（21626元／年×5年÷7人×28%伤残系数＝4325.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61775.3元。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云Ｃ×××××号车车上受伤人员潘大华、曾子航也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潘大华、朱富芬、曾子航受伤后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在云Ｃ×××××号车所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其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告尹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侵权人朱富芬为361775.3元、潘大华为14261.4元、曾子航为83332.27元，共计459368.97元。未超出云Ｃ×××××号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的限额。故原审法院对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同时提起诉讼的潘大华、朱富芬、曾子航受伤后所产生各项经济损失不再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确定其赔偿。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其相应保险类别限额内直接向潘大华、朱富芬、曾子航在各自的案件中予以赔偿。因此，朱富芬受伤后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61775.3元，扣除尹秋垫付了5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通过尹秋垫付了朱富芬医疗费8000元。尹秋仍需赔偿朱富芬各项经济损失298775.3元（361775.3元-55000元-8000元＝298775.3元）。上述尹秋仍需赔偿朱富芬的各项经济损失298775.3元及尹秋已垫付朱富芬的医疗费5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应在云Ｃ×××××号车所承保的相应保险类别限额内分别向朱富芬和尹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富芬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8775.3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秋垫付朱富芬的医疗费55000元；三、驳回朱富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估已经包含住院天数，不应重复计算；2、原审按照每天16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且计算标准过高；3、原审对被抚养人的抚养义务人有7人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认定的由大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金额为862元的，就诊人为朱富会的医疗费发票，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5、原审认定的云南逸舒医药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不属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必需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朱富芬、尹秋未作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除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法院计算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误工费按每天160元计算是否恰当？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4325.2元？3、大关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862元及向云南逸舒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费用1752元能否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计算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误工费按每天160元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朱富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伤误工期评为180日，护理期评为90日，营养期评为9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是指本次事故/损伤所致的期限，包含朱富芬因本次事故的住院天数，原审法院在计算误工期和护理期时，将住院天数与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天数重复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朱富芬具备劳动能力，且在城镇居住工作，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每天1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160元×180天=28800元；护理费为125元×90天=11250元；营养费为100元×90天=9000元。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4325.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被抚养人基本情况、被抚养人的抚养人人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以承诺书为由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大关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862元及向云南逸舒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费用1752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关县人民医院治疗朱富会产生的医疗费862元不属于朱富芬基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朱富芬向云南逸舒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费用1752元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购买目的为治疗事故导致的损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朱富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医疗费86890.5元、护理费11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88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73577.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38918.1元。扣除尹秋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及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000元，上诉人尚应支付275918.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9）云0602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尹秋垫付原告朱富芬的医疗费55000元；三、驳回原告朱富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9）云0602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富芬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8775.3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富芬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7591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朱富芬负担4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5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朱富芬负担4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5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