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社恩，男，196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红武，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湖南东路1号。负责人：黎宗剑，职务:代理董事长（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河南永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怀英，男，1982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惠燕，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利民，男，1974年4月5日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红，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中大道与金穗大道西北角嘉亿东方明珠11层1104房。法定代表人：刘洋，职务：经理。上诉人王社恩、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怀英、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倪利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社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王社恩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马上乡第五小学综合楼后将整体工程转包给原审被告倪利民，即实际总承包人，倪利民将劳务分包于王社恩，将绑钢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是在给自己干活时受伤。受伤经过为被上诉人使用王社恩的龙门架时损坏，王社恩让被上诉人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受伤，被上诉人不是王社恩雇员，一审认定王社恩为雇主错误。一审未考虑王社恩是否有过错，判决王社恩承担责任错误。2、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本人和倪利民、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工程承包人为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其对整体工程负有安全责任义务，其不应将工程整体转包于无资质的倪利民，倪利民亦不应分包于王社恩及高怀英。转包过程中，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倪利民均有过错，对高怀英的损失应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和无责任。3、高怀英因使用王社恩龙门架致损坏，在修理时受伤，应承担80%责任或全责。4、高怀英母亲在判决前已去世，不应支持高怀英母亲被抚养生活费。5、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所有劳务人投有意外保险，该保险系分散工程中劳务工程受伤赔偿风险，一审先扣除意外保险再按照责任比例判决不正确，应先分赔偿责任，再将意外险扣除。6、精神损失费40000元过高。二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最高为40000元，一审认定高怀英承担20%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超32000元，综合本案，不应超20000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怀英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高怀英未按照保险合同提供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证据材料。本案中，高怀英不能提供建筑安全主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或其他相关机构出具的事故证明，不能证明其是“在施工现场从事建筑施工或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期间制定的生活区域内，或者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和建筑工地的往返途中，或在于建筑施工相关的外出时间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伤害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高怀英所受伤害达到了本案保险的理赔条件，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高怀英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2、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涉及建筑安全主管部门出具的事故合同证明等内容属于格式条款，与法律的基本原则相违背，属于无效约定，不能作为其逃避责任、拒绝赔偿的理由。且根据内黄县马上乡东同柱四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具有法定公信力，足以证实答辩人高怀英在案涉建筑工地干活受伤的事实。结合案涉工地人员的证言等证据，完全认定答辩人高怀英在案涉建筑工地干活受伤的基本事实情况，因此，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高怀英与上诉人王社恩系雇佣关系，案涉事故的发生是上诉人王社恩的指派答辩人去维修电机造成的。通过答辩人提交的证据（高怀英与王社恩通话录音证据）和原审被告倪利民的庭审陈述以及答辩人的病历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和伤者高怀英不存在法律关系，涉案工程系发包给燕利锋进行施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第7条约定：燕利锋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其用工购买“建工险”，否则发生伤亡事故由燕利锋承担责任。2、事故并非在施工过程中，而是升降机的出租方在完成升降机出租工作中导致高怀英受伤，损害结果应由升降机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3、伤者高怀英系因帮助他人导致，证据证实伤者为钢筋工，受伤时不在工作岗位，系应邀帮忙，脱离工作岗位时受伤，帮助系雇佣关系，由雇主承担责任。4、本案程序存在问题。涉案合同为答辩人和燕利锋之间的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燕利锋不是本案相对人，答辩人亦不应为本案当事人。倪利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高怀英受伤系因抬电机造成，依据王社恩一审庭审陈述，高怀英系王社恩雇佣的钢筋工，维修电机不属于高怀英的工作范围，电机等建工设备是由王社恩提供和管理，高怀英抬电机是在受到王社恩的指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答辩人与高怀英无关系，答辩人在涉案工程管供料，王社恩是本案涉案工程清包工，高怀英是王社恩雇佣，该事实一审已查明。王社恩上诉称答辩人分包给高怀英虚假。高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物质及精神性损失1770790.35元（保留追究起诉之后产生的治疗费用权利）；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内黄县马上乡第五小学的综合楼，该公司在工程中标后，转包给被告倪利民、王社恩施工建设（二人无建筑资质）。而后，该工程由被告王社恩雇佣施工人员建设施工，倪利民只负责对工地上料。2017年5月1日，原告高怀英开始在该工程工地上从事钢筋绑扎工作。2017年7月8日下午16时许，由于工程工地上的上料处电机出现故障，被告王社恩叫来原告高怀英帮助卸下电机维修，正在卸下的过程中，上方的料盘突然从上向下脱落，将原告严重砸伤。事故发生后，高怀英先被送到内黄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随转院至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腰椎骨折伴下肢瘫；2右小指末节指骨骨折；3、肋骨骨折；4、右小指甲剥离。”住院17天。而后，原告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5月8日在安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87天。先后共住院304天，共支出医疗费1512676.85元。出院医嘱为：“1、按时服药；2、避风寒，畅情志，低盐低脂饮食，适当活动；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王社恩给付原告款115000元，被告倪利民给付原告45000元，对此，原告均予以认可。原告在务工期间通过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其在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该险种只限于赔偿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残疾或身故的情形），保险金额100000元/人，双方约定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等于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二级伤残的赔付比例为90%；附加了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人，双方约定医疗保险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90%。诉前，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高怀英因外伤致腰椎骨折伴下肢瘫，遗留双下肢肌力0级，目前评定为二级伤残为宜。”评估意见为：“高怀英双下肢截瘫等后遗症导致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大部分丧失，护理期限拟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法院依法委托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评估，评估意见为：“被评估人高怀英损伤目前评估后续治疗费难以估算，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依法委托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高怀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更换周期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高靠背轮椅，每辆价格为：人民币1600元；”使用寿命约为3年，每叁年需更换壹辆；在使用过程中需保养、维修，总费用按高靠背轮椅总费用的20%计算。2、截瘫站立行走器，价格为人民币28600元；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肆年需更换壹次；在使用过程中需保养、维修，总费用按装配款的20%计算。3、框式助行器，每个价格为人民币1000元；使用寿命约为2年，每两年需更换壹次。4、纸尿垫，每片价格为：人民币2.5元，该产品每天需更换三片。5、被鉴定人装配截瘫站立行走器约需30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截瘫站立行走器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30天计算）；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6、依据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18-6-12发布），中国现行人均寿命为76.7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寿命的按一次计算）。7、被鉴定人高怀英，男，1982年8月30日生，诊断截瘫时间2017年7月。配置年龄按照35周岁计算。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高怀英配置高靠背轮椅的次数：（76.7－35）÷3=13.9（按14次计算）；高怀英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1600×14）＋（1600×14×20%）=26880元。高怀英配置截瘫站立行走器的次数（76.7－35）÷4=10.425（按11次计算）；高怀英配置截瘫站立行走器的费用：（28600×11）＋（28600×11×20%）=377520元。高怀英配置框式助行器的次数（76.7－35）÷2=20.85（按21次计算）；高怀英配置框式助行器的费用：1000×21次=21000元。高怀英配置纸尿裤的次数（76.7－35=41.7按42年计算）×每天3片×每月30天×12个月×42年（45360次）；高怀英配置纸尿裤的费用：2.5元/片×每天3片=7.5元/天；7.5元/天×30天=225元/月;225元/月×12个月=2700元/年;2700元/年×42年=113400元。康复训练费用：200×30天=6000元。共计费用：544800元。被告王社恩对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周期费用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另，原告的父亲高延秋出生于1946年10月15日、母亲闫巧梅出生于1948年12月21日，该夫妇共生育了4个子女；原告的女儿高正洁出生于2006年1月19日，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系原告高怀英在给被告王社恩提供劳务期间并由王社恩指派原告在拆卸电机时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河南城投市政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无建设资质的被告王社恩雇佣人员进行建设施工，造成原告高怀英受伤的情况发生，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王社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南城投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注意到对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为宜，其余80%由被告王社恩赔偿原告，被告河南城投市政公司对被告王社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在务工期间通过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原告在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及附加的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直接赔偿原告。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倪利民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原告并不存在为被告倪利民提供劳务或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社恩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周期费用的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问题，因原告的鉴定均是经原告申请后本院依法对外委托，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均有相关资质，故对被告王社恩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原告本次诉请的损失应依照有效证据及法律规定依法进行确定。依法核定原告本次请求的损失为：医疗费151267.85元，误工费原告请求按照每天200元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4314元/年计算较为适宜，原告请求的住院期间304天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即36908.10元；关于护理费，虽然鉴定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但考虑到原告同时又申请鉴定评估了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参照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本次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较为公平，即564天；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标准按照100.95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5693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50元/天×304天）；营养费6080元（20元/天×304天）；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44800元；原告请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元/年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11.52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即伤残赔偿金为228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991.12元（父亲高延秋16580.74元、母亲闫巧梅20725.91元、女儿高正洁20684.47元）；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地点及时间酌定4000元，鉴定费6500元，原告的上述物质性损失共计1108624.8元。因在此次事故中造成原告二级伤残，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较大的痛苦，故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较高，根据事故责任及实际情况，依法酌定40000元较为适宜。按照上述责任承担方式，首先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原告医疗费8900元（按90%比例赔付后，扣除免赔额100元），赔付原告伤残赔偿金90000元（按二级伤残赔付比例90%计算）；原告的剩余物质性损失1009724.8元，由被告王社恩赔偿原告80%，即807779.84元及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847779.84元，但因被告王社恩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已给付原告115000元，在此应予扣除，即实际被告王社恩应当赔偿原告物质及精神性损失732779.84元，被告河南城投市政公司对被告王社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原告本次诉讼请求中计算不当或缺乏证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倪利民给付原告的垫付款4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此一并处理，即原告在保险公司赔偿后，由原告将该款返还被告倪利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高怀英物质性损失共计98900元（履行后，原告应当从该款中返还给被告倪利民45000元）；二、被告王社恩赔偿原告高怀英物质及精神性损失共计732779.84元；被告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社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怀英本次起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7元，由原告负担9737元，被告王社恩负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燕利锋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与内黄县马上乡签订《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王社恩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燕利锋和倪利民系合伙，相关款项王社恩从燕利锋那里拿了一部分，从倪利民那里拿了一部分。高怀英做手术的钱就是倪利民给的。一审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出庭，遗漏了燕利锋，即一审遗漏被告，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保险公司无关。倪利民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倪利民等没有和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协议。关于转账等证据都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燕利锋是结算员，确实从城投承包的这个工程，但没有签订过这个合同。高怀英质证认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根据倪利民所说，该工程是由倪利民承包，并非由燕利锋承包。关于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经二审审理查明：高怀英母亲于2019年5月2日去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怀英的母亲闫巧梅于2019年5月2日已去世，对其去世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再予以支持，王社恩的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社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社恩认可倪利民将劳务分包于王社恩，亦认可高怀英系在维修王社恩所有的设备时受伤。王社恩称高怀英系倪利民绑钢筋劳务分包人员，倪利民、高怀英对此不予认可，王社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怀英在案涉工地从事钢筋绑扎工作，在按照王社恩的要求卸下电机设备的过程中受伤，高怀英系在向王社恩提供劳务期间受到损害，王社恩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王社恩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社恩上诉要求倪利民、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高怀英精神损失费，原审根据本案损害事实发生的情况及高怀英的伤情认定精神损失费40000元并无不当，对王社恩上诉要求减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在高怀英务工期间，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高怀英系在案涉工地务工期间遭受意外伤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高怀英提供建筑安全主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或其他相关单位出具的事故证明，其所依据的格式条款明显加重高怀英的责任，属无效条款，对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称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社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社恩赔偿被上诉人高怀英物质及精神性损失共计716199.84元；被上诉人河南省城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社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四、驳回被上诉人高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7元，由高怀英负担9951元，王社恩负担10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1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73元，高怀英负担214元，王社恩负担10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