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4执复1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郭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维杰，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孟辉，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雷现文，男，194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代理人：詹代成，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执行人：曾小兵，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执行人：**华，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复议申请人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雷现文与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公司）、曾小兵、**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雷现文申请恢复执行，并冻结了利和公司银行账户，被执行人利和公司认为根据其与雷现文所签执行和解协议，雷现文无权申请对利和公司恢复执行，法院冻结其公司账户不当，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仁寿县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雷现文与利和公司、曾小兵、**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仁寿民初字第3799号判决：“一、被告**华、曾小兵、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雷现文货款本金5733904.18元。以每次未付金额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款时止；二、驳回原告雷现文的其他诉请请求。”后利和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川14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一、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3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华、曾小兵、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雷现文货款本金5733904.18元,以每次未付金额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款时止’为‘**华、曾小兵、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雷现文货款本金5733904.18元及违约金（截止2015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为1336917.06元；2015年8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5733904.18元为基数，按20‰月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雷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华、曾小兵、利和公司未能按期履行，雷现文申请执行。2016年10月11日，利和公司与雷现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雷现文……甲方和乙方就（2016）川14民终373号合同执行纠纷一案，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如下：1、甲方欠乙方钢材款、违约金及利息等一共为870万元（大写：捌佰柒拾万元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计算利息。2、甲方在2016年11月10日前给付乙方300万元（叁佰万元整）。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前给付200万元（贰佰万元整），2016年11月10日前给付100万元（壹佰万元整）。3、甲方尚欠乙方570万元（伍佰柒拾万元整），待甲方与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诉讼收到工程款后支付给乙方。4、若甲方诉讼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不能如数支付公司所欠债务，乙方在尚欠570万元（伍佰柒拾万元整）中少收款。5、甲方与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在没有收到款前，乙方暂不再要求甲方给付款570万元（伍佰柒拾万元整）。6、如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无资金给付，以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物质或地盘折抵。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地盘或变卖财物后按各自的资金额分摊进行分配。7、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甲方给付乙方300万元后（叁佰万元整）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共同遵守执行。”。《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利和公司先后支付给雷现文共300万元。依据申请执行人雷现文的申请，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川1421执7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后雷现文认为（2016）川1421执7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错误，向该院提出申诉，要求对其予以纠正。该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1421执监4号执行裁定：撤销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执7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雷现文向仁寿县人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19日恢复执行，并通过网络查控于2020年2月3日冻结了异议人利和公司的以下银行账户：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新区支行22×××59；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融城支行22×××48；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财富中心支行51×××44；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眉山市分行洪雅县支行23×××59。 仁寿县人民法院另查明，利和公司与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川1421民初1099号判决：“一、原告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与被告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川海博新材料生产基地1#至9#生产车间、综合楼工程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二）》无效；二、被告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044,799.22元并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三、被告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80,000元并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四、驳回原告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利和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利和公司撤回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川14民终14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海博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利和公司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经查询，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1421执7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6）川142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仁寿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履行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而并不是消灭原有债务，协议新债务未能得到完全履行的，生效裁判文书中的债务仍需执行。申请执行人雷现文与异议人利和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被执行人利和公司与海博公司、盛发公司诉讼收到工程款后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但利和公司是否能收到工程款并不确定，事实上，利和公司与海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海博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与利和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海博公司、盛发公司无资金给付，以海博公司的物质或地盘折抵，申请执行人与利和公司双方共同开发地盘或变卖财物后按各自的资金额分摊进行分配。但海博公司有哪些财产、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无证据证实，申请执行人与利和公司是否能取得海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共同开发土地或变卖财物均不具有确定性，导致该协议的给付内容无法确定，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并陷入僵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因此，只有通过和解协议的完全履行，才能使得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消灭，执行程序得以终结。若和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得不到履行，则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仍然不能消灭，申请执行人仍然可以申请继续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利和公司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300万元，申请执行人予以认可，对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该院已撤销终结执行的裁定书，异议人对此并无异议，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该院已立案执行。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因此，该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异议人利和公司的异议。 被执行人利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其与雷现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仁寿县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但该院未作出中止裁定；而仁寿县人民法院已根据雷现文的申诉裁定撤销了终结裁定。故本案既无中止裁定，也无终结裁定，何来原裁定中“后雷现文申请恢复执行”的程序，雷现文申请恢复执行系执行程序错误。二、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受协议约束。首先，执行协议明确约定了债务偿还方式、偿还条件、偿还时间，协议签订时双方均可预见协议签订后的债务履行时间和条件。其次，协议签订后，利和公司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积极履行了金钱支付义务，也按照协议约定诉讼履行行为义务，不存在拒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再次，根据2016年10月11日执行笔录，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雷现文明确表示在执行程序上终结执行并不再要求强制执行，其实体上为雷现文放弃剩余5,700,000元的强制请求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雷现文认可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并接收了利和公司按和解协议支付的300万元，说明和解协议签订时雷现文不存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况。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可以恢复执行的情形。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是双方共同商议的结果，雷现文应当能够预见协议履行条件所产生的履行后果，因此在利和公司积极履行协议的情况下，雷现文以“协议缺乏合理性、客观性”否认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履行条件，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恢复执行条件，也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执异4号执行裁定，并撤销对利和公司银行账户冻结的执行行为。为证实其复议主张，利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1日《执行笔录》和双方于同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 申请执行人称，法院恢复执行的行为是合法的，在执行中法院采取查封、冻结的行为也是合法行为。虽然双方签订过《执行和解协议》，但协议缺乏合理性、客观性，申请执行人走访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利和公司、海博公司根本就没有土地，没有用地资料档案。利和公司对撤销原终结裁定的裁定书无异议，则申请执行人依法申请恢复执行就是合法的，法院冻结异议人的银行账户也是合法的，我方申请恢复执行是合情合理的。申请执行人不同意撤销对异议人银行账户冻结的执行行为。为证实其主张，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0月11日其与利和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11月10日其向仁寿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执行案件终结申请书》，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执监4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1421执7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仁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室查询结果等证据材料。 经审查查明，2016年10月11日执行笔录载明：“通过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三、剩余5,700,000元（伍佰柒拾万元），双方另行协商。四川利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贰佰万元）后解除对仁寿法院工程款的冻结。四川利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年11月10日前的1,000,000元（壹佰万元）后终结本案的执行。申请人雷现文不再要求法院再执行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雷现文及其代理人詹代成，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兵在该笔录上签字。2016年11月10日，雷现文向仁寿县人民法院递交《执行案件终结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在执行中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给付雷现文现金3,000,000元，尚欠钢材款5,730,000元。对欠款5,730,000元双方自愿自行协商处理。本案已执行终结，特向你院申请终结对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特别约定：若四川利和公司在22个月内未收回海博公司建设工程款给付雷现文，则由利和公司承担给付雷现文钢材款573万元的给付责任，仍由法院强制执行。” 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9页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被告海博新材料公司生产基地的建设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未办理相应审批手续。”并在审理后认定利和公司与海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 其余事实与仁寿县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3799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1421执7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6）川142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421执783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1421执监4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0月11日执行笔录、（2020）川1421执恢17号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本院（2016）川14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4民终1430号民事裁定书，利和公司与雷现文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雷现文2016年11月10日《执行案件终结申请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后，申请执行人可否申请恢复执行？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达成执行和解，但该和解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以新债务的成立完全取代并消灭（2016）川14民终37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故该和解协议只是作为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债务的手段。只有通过和解协议的完全履行，才能使得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消灭，执行程序得以终结。若和解协议约定的债务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则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仍然不能消灭，申请执行人仍然可以申请继续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从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利和公司虽然按约定给付了300万元，并对海博公司、盛发公司采取了诉讼和申请执行措施，但并未能实现将诉讼后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雷现文或者双方共同开发地盘或变卖财物后分配的结果，故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不能使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消灭，即利和公司向雷现文支付货款57,333,904.18元及违约金的裁决内容仍需执行。当然，执行和解中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 利和公司主张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利和公司积极履行协议的情况下，雷现文无权要求恢复执行。本案中，利和公司虽然按约定对海博公司和盛发公司提起了诉讼，并在诉讼后海博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时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海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法院已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即利和公司想用从海博公司收回的工程款支付雷现文暂时无法实现。利和公司和雷现文还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如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发电气有限公司无资金给付，以四川海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物质或地盘折抵。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地盘或变卖财物后按各自的资金额分摊进行分配。”一则该约定涉及对案外人财产的处分，而无证据表明已取得该案外人的同意，为无权处分；二则在利和公司诉海博公司和盛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已查明海博公司并未取得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现利和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海博公司有物质或地盘可作折抵，故即便利和公司无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主观意愿，但客观上其与雷现文执行和解协议中的部分内容目前无法继续履行。鉴于本案和解协议在实际履行中陷入僵局，如以存在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为由要求申请执行人雷现文无限期等待就现有证据看较长期间内无法实现的剩余债权履行条件出现有失公平，将严重损害生效裁判文书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在利和公司客观上不能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雷现文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 利和公司还提出，根据2016年10月11日执行笔录，雷现文明确表示在执行程序上终结执行并不再要求强制执行，已放弃剩余5,700,000元的强制请求权。该笔录所记载的双方达成的协议第三条虽确实对终结执行作了约定，但该条同时载明：“剩余5,700,000元（伍佰柒拾万元）双方另行协商。”而双方提交给法院的《执行和解协议》并无雷现文放弃5,700,000元债权的明确约定，相反，对该5,700,000元的偿付方式还作了约定，即用利和公司诉海博公司和盛发公司收回的工程款来偿付，或者在海博公司和盛发公司无资金给付时，以海博公司的物质或地盘折抵。雷现文向执行法院提交的终结执行申请也表明了未收回工程款时，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剩余款项的意愿，故不能仅据执行笔录直接认定雷现文放弃了5700000的债权。本案中，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务并未完全履行，债权人雷现文要求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利和公司提出其与雷现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仁寿县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而未作出，本案既无中止裁定，也无终结裁定，雷现文申请恢复执行程序错误的问题。利和公司与雷现文达和执行和解协议后，依照法律规定确实应当中止执行，在利和公司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时根据雷现文的申请可以恢复执行。当时仁寿县人民法院简单地依据雷现文的终结执行申请裁定终结执行，确实存在审查不严，终结执行不当的问题。但因雷现文申诉，该终结裁定已被撤销，该不当行为已被纠正。在既无中止执行裁定，也无终结执行裁定的情况下，该案确实不存在恢复执行的问题，但该案应当继续执行。只是因为现在所有的执行案件均必须进入执行办案系统进行管理，实行网上办案，而原（2016）川1421执741号案在裁定终结执行后在办案系统中作为已结案已无法进行相关操作，为落实案件管理要求，仁寿县人民法院以（2020）川1421执恢17号案对该案予以立案执行，其实质是继续该案的执行。在被执行人未履行其义务时对其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利和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仁寿县人民法院原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执异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胜 审判员 蒋 毅 审判员 高 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艳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三十条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 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