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小平，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廷阳，郴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好月，女，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航甲，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杭龙，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杭金，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社茂，资兴市乾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廖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李仁国、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廖小平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湘108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李仁国、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湘10民终26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湘108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廖小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民初3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廖小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问责决定否认两份《证明》的效力，理由不充分，推翻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1.廖小平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在被上诉人入住后，每年多次要求社区和镇政府组织协调，购房户也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政府闹事。2015年，政府及建设局明确表态房屋没有质量问题，购房户才于2016年停止闹事。从2008年到2016年，廖小平每年都要求政府部门协调追讨购房款，社区和镇政府一直把廖小平当作维稳对象，廖小平一直在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生效的（2015）郴民一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对资兴市兴宁镇社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对雷乔惠、唐廷财提交的《关于廖小平同志材料的说明》、《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廖小平在本案中亦提交了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截然相反的事实，与生效判决相背。与本案具有相同事实的（2016）湘民申1710号民事案件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唐廷财应支付剩余购房款，廖小平通过多种方式向灾民催交房款，唐廷财本人也协助廖小平向他人收款，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廖小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与上述两案具有相同的事实，一审却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生效判决和法律相背。3.2015年9月3日和9月7日的《证明》，虽然出具人员被问责，但并没有否认廖小平到社区主张权利的事实，且生效的（2015）郴民一终字第962号案件中对该两份《证明》均予采信。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仅支付80%购房款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房屋转移占有视为房屋交付使用。现被上诉人在2007年元月已经入住，应当认定廖小平已经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一审法院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反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的规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灾民安置户共有30户，收房情况也是一样的，其中的安置户雷乔惠、唐廷财的案件中，生效判决是支持付全款，而非仅支付80%房款，一审法院判决否定了生效判决。3.一审判决将给社会造成不稳定，带来无穷恶果，引发新的纠纷。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黄好月、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好月、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付清所欠廖小平的购房款19419元；2.判决黄好月、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赔偿廖小平逾期付款损失16583.73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好月、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因受“7.15”洪灾影响，资兴市境内许多村民房屋倒塌，市政府为解决群众的住房问题，同意廖小平在其原先购买的兴宁镇原阀门厂的一块土地上兴建一栋六层灾民安置房对灾民进行出售，并批示在建房过程中对相关税费按政策予以减免。2006年9月20日，廖小平与李仁国签订了一份灾民集资建房合同，合同约定李仁国购买廖小平兴建的该栋灾民安置房的第二层第六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05.56㎡，价格为525元/㎡，总房款为55419元，付款方式为李仁国报名时交首付款15000元，主体工程完工时应交足80%即29335.2元，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应交20%即11083.8元，并约定廖小平保证2007年1月30日前交付房屋，李仁国最迟不能迟于2007年1月30日交清购房款，合同还就所购房屋概况、装饰装修标准、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李仁国向廖小平交纳了购房款共计36000元。同日，廖小平与周显文签订了一份灾民集资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将灾民安置建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给周显文承包。2006年10月，该灾民安置建房工程开工。2007年1月，该灾民安置房屋封顶，主体工程完工，但其他装修工程以及公共设施等扫尾工程并未完工。2009年1月12日，该灾民安置房屋，除一层门面外，其他30户住房已验收。2016年4月7日，廖小平以李仁国拖欠购房款，违反合同，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一、灾民安置建房工程开工后不久，工程停建，为了确保该灾民安置房的顺利建设完工，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该30位购房户在廖小平家里开会推选成立了由黎泽洪、谢细明、谢开定三人组成的建房管理小组，并由该小组负责工程财务收支及管理。建房管理小组成立以后，李仁国等购房户将部分购房款交给了建房管理小组。二、灾民安置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因其他装修工程并未完工，后由李仁国等购房灾民对各自房屋后续工程自行装修。同时，该灾民安置房屋的公共设施建设等扫尾工程亦由李仁国等购房灾民进行实施，并由黄跃驰、唐廷财收取了相关款项。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廖小平主张其于2008年至2016年期间就其与李仁国等购房灾民户之间的合同纠纷向资兴市兴宁社区居委会、兴宁镇政府申请过调解，并提交过书面申请，且向李仁国等购房灾民催讨过购房款。李仁国等人对廖小平的该主张予以否认。四、李仁国等人所购房屋于2009年3月10日办理房产证，办证面积为104.88平方米。五、李仁国于2018年12月去世，其妻子为黄好月，并与之共同生育了三个小孩即李航甲、李杭龙、李杭金，且李仁国的父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廖小平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及被告提出的按合同约定支付80%购房款的答辩意见是否成立；三、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终止；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黄好月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房屋建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灾民集资建房合同，其名为建房合同，但其实质内容为，李仁国选定房屋位置并出资购买该房屋，其并非该房屋建设的发包人，廖小平收取购房款并在其购买的土地上建房，按约定标准和时间交付房屋，且并非该房屋建设的承建方。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该合同更加符合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而非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故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廖小平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及李仁国提出的按合同约定支付80%购房款的答辩意见是否成立。本案中，廖小平认为李仁国未经验收自行装修入住，视为交付使用，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李仁国则认为因廖小平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的规定，主要是针对房屋损毁、灭失的风险转移问题作出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规定，主要是针对工程质量风险责任作出的规定，而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且涉及的是有无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故廖小平主张援引的法律依据与本案法律关系不相适应。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关于楼梯间等装饰装修标准的约定，再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实际上无正式的交房手续，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程停建，经政府组织成立建房管理小组，负责工程财务收支及管理，并致灾民安置房屋于2007年1月主体工程完工，但当时其他装修工程以及公共设施等扫尾工程并未完工，后由各购房灾民户自行进行，故廖小平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室内装修工程及公共设施等扫尾工程建设，即廖小平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鉴此，廖小平履行合同义务仅致工程主体工程完工，李仁国依约在主体工程完工时应交足80%的购房款，故对李仁国提出的按合同约定支付80%购房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廖小平与李仁国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终止。李仁国认为其与廖小平之间的合同于建房管理小组成立之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廖小平与李仁国签订灾民集资建房合同当日，与周显文签订了灾民集资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将灾民安置建房工程发包给周显文承建。后因该工程停建，为了确保该灾民安置房的顺利建设完工，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组织下才成立建房管理小组，负责工程财务收支及管理。该建房管理小组的成立旨在保障灾民安置房的建设，并未影响双方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使和履行而导致合同终止，同时，无证据表明有法定情形或当事人约定致合同终止，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灾民集资建房合同并未终止。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黄好月等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李仁国最迟不得迟于2007年1月30日交清购房款，李仁国到期没有付清购房款，且廖小平认为该工程已于2007年1月底全部完工，并于2007年春节前交付使用，故廖小平向李仁国追讨购房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虽廖小平向法院提交了上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以证明其一直在对购房款进行催讨，并向政府、社区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等机关反映情况，但根据黄好月等人提供的问责决定、兴宁社区出具的说明来看，2015年9月3日兴宁镇社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在廖小平的多次要求下才出具的，且社区未找各购房户进行过协调，2015年9月7日兴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系由廖小平自己打印，并附了一份关于兴宁镇灾民点房屋验收的报告（其上有灾民户的签名），兴宁社区才盖章的，且出具上述两证明的工作人员因出具与事实有出入的证明、在群众中造成不良影响而被给予书面检查处分的问责，即原由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因与事实有出入而不能佐证廖小平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该与生效裁判文书查明事实存在出入。同时，廖小平于本案中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黄好月等人亦否认廖小平向其主张过购房款。因此，廖小平于2016年4月7日起诉要求黄好月等人付清购房款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距离2007年1月31日已有九年之久，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即廖小平起诉要求黄好月等人付清购房款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廖小平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廖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廖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小平提交了以下证据：与资兴市兴宁镇兴宁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同的手写版《证明》、资兴市兴宁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唐廷财所作的调查笔录、廖小平与兴宁镇党委书记赖建刚及兴宁社区居委会原主任蒋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廖小平每年都要求社区出面协调追交购房户的尾欠款，一直在主张权利，兴宁社区于2016年7月21日出具的《说明》是受到购房户的威胁而出具。对上述证据，黄好月等人质证认为：手写版《证明》没有盖章和签名，对三性均有异议；调查笔录不连贯，没有调查人签名，第一页上没有人签字，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求，笔录中唐廷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名字也写错了，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通话录音应事先征得通话人同意，录音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与蒋存的录音中的“他们”无法体现就是案涉的购房户，与本案无关。黄好月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支条，拟证明购房户在2007年1月31日付款办封栋酒，案涉房屋主体工程完工，但不具备交房条件；证据2.声明及附件、谭伟生出具的《证明》及附件，拟证明2015年7月15日材料的内容没有核实，真实性无法确定，“谭伟生”的签名系他人冒签，该材料系虚假的，不具有合法性。廖小平质证认为证据1是事实，房子已经建成完工；对证据2的申请不清楚，内容与时效无关，“谭伟生”的签名不清楚。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廖小平提交的证据：手写版《证明》无签字亦无盖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调查笔录主要是就集资建房项目的财务管理、办证情况进行调查，但未涉及廖小平是否向购房户催收房款以及何时催收房款等情况，内容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谭国廷、谭伟生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录制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性足以认定，亦能反映案件有关事实，因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黄好月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反映的是购房户交纳办封栋酒费用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反映的是购房户要求唐廷财、雷乔惠交出房产证的情况，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生效的（2015）郴民一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3日，廖小平因与各购房户房款问题纠纷申请兴宁镇司法所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没有同时到场无法达成协议，调解未成。”生效的（2016）湘民申1710号民事裁定认定“廖小平通过多种方式向灾民购房户催交房款，唐廷财本人也曾协助廖小平向他人收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廖小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购房户是否应当向廖小平支付全部房款。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廖小平要求购房户支付房款的请求权受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案涉集资房于2009年1月经相关部门验收，其后办理了相关权证。因纠纷，大多购房户先后于2019年5、6月间才通过挂失的方式补办取得各自的房屋权证。生效的（2015）郴民一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4年10月23日，廖小平因与各购房户房款问题纠纷申请兴宁镇司法所调解”。兴宁镇社区居委会针对其于2015年9月3日、9月7日出具的两份《证明》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中，并未明确否认该两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根据廖小平二审提交的两段通话录音亦可证实廖小平一直要求兴宁社区和镇政府协调催收房款。唐廷财系案涉工程公共设施建设及办证事务的业主方受托人，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1710号民事裁定认定“廖小平通过多种方式向灾民购房户催交房款，唐廷财本人也曾协助廖小平向他人收款”，廖小平直接或间接催收房款的行为均属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廖小平于2016年4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廖小平提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灾民集资建房合同》的约定，廖小平负有按施工图纸和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标准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并交付房屋的义务。本案中，廖小平仅完成了房屋的主体工程，对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未予施工，双方对该事实均予认可。依合同“主体工程完工时交足80%”的约定，谭国廷、谭伟生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廖小平在一审时的举证，案涉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案外人周显文，装修材料款和人工费用是由周显文和购房户直接进行结算，因此，廖小平请求支付全部购房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与事实相悖。为核实案涉工程装修及未完工项目的价值，一审法院向廖小平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鉴定”时，廖小平明确表示“不需要”。在一审法院通知廖小平及购房户一起对案涉房屋进行勘验时，廖小平并未到场。廖小平在认可勘验笔录的合法性的同时，又以购房户擅自使用为由，即使其没有依约装修，该损失也应由购房户自行承担，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以此要求购房户支付全部购房款于法无据。因双方并未就案涉集资房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廖小平又未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或者未完成工程量及其价值的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驳回廖小平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我国实施成文法，裁判文书适用的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生效裁判结果对其他个案不具有普遍的约束力，廖小平请求参照生效判决结果支付全部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廖小平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廖小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廖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高尚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