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222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乐海南里361号。 法定代表人：游云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霞，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6号一座809、810、811、812房。 负责人：杨珊珊，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文华大厦西座12F。 法定代表人：黄革忠，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树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格斯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帆佛山分公司）、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帆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郭昆亮独任审理。后长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贝格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霞，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贝格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7192.5美元以及该款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美元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贝格斯公司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安排两批货物从厦门运至曼谷，货物报关价值总计为271925美元。第一批货物于2019年7月6日报关出运，第二批货物于2019年7月19日报关出运，承运人签发了编号为730910100322的正本提单，该正本提单始终由长帆佛山分公司安排持有并退回承运人，等待贝格斯公司指示电放。2019年8月，第二批货物抵达目的港，贝格斯公司明确要求长帆佛山分公司因货款还没收回不能安排电放，必须待货款已全部收回再电放。长帆佛山分公司亦对此予以承诺，但却擅自指示承运人放货，导致贝格斯公司失去对货物的控制，迟迟无法收回尾款共27192.5美元。作为货运代理人，长帆佛山分公司未经同意擅自指示承运人电放货物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长帆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诉两被告共同辩称：1.贝格斯公司未证明其收取的外汇到账金额与应收货款之间的关系，其已足额收回了贸易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并不存在损失。2.即使遭受了损失，贝格斯公司对其货物也没有尽到谨慎处置的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在本可以要求出具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将案涉货物的交付方式变更为电放；而且在寄送了电放保函后也没有向收取电放保函的业务人员做出任何说明，仅在QQ聊天群中表示等通知放货，但收取电放保函的人员并不在该聊天群中。3.贝格斯公司销售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才是收货人不支付货款的根本原因。故请求依法驳回贝格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长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贝格斯公司支付货代费用（含海运费）14706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贝格斯公司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办理两批货物的出口事宜，订舱单号分别为XMBKC195944及XMBKC196746。委托事项现已办理完毕，贝格斯公司也已基本收回货款，但却始终拒绝支付货代费用。 反诉被告贝格斯公司辩称：双方交易习惯是完成代理事务后再支付代理费，但长帆佛山分公司擅自指示承运人放货导致货款无法收回，实际未能完成代理事务，故无权主张代理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贝格斯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4与本诉证据9、10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贝格斯公司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长帆佛山分公司反诉证据1）中提到的30余万元货款未收回并不包括GlobalMesh公司8月14日支付的款项，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两被告证据3，微信聊天的内容不能明确案涉货物买方因货物质量问题未付款，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本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 2019年4月30日，贝格斯公司与泰国GlobalMeshCo.,Ltd(以下简称GlobalMesh公司)签订合同，双方约定：GlobalMesh公司向贝格斯公司购买帐篷，货物总价271925美元；贸易方式为FOB中国厦门至泰国曼谷；付款方式为电汇；付款时间为5月16日支付27192.5美元,5月30日前支付54385美元，交付单证前支付190347.5美元。合同签订后，GlobalMesh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6月14日分两笔支付了81577.5美元（扣除样品邮费96.39美元后，实际付款额为81481.11美元）。 2019年7月，贝格斯公司将上述货物分为两批出口，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办理报关、运输、清关、电放等货运代理事务。双方工作人员通过QQ群聊、微信聊天等方式确认委托事项。2019年7月6日，长帆佛山分公司安排的第一批货物出运，在抵达目的港后交付GlobalMesh公司。GlobalMesh公司于7月18日又支付了108770美元。 2019年7月22日，长帆佛山分公司安排的第二批货物出运。对目的港放货方式，贝格斯公司与长帆佛山分公司约定退正本提单改为电放的形式，在双方工作人员所在的QQ群中，贝格斯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告知正本提单电放要等后续通知，不能电放，长帆佛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予以确认。8月2日，该批货物抵达目的港。贝格斯公司工作人员在QQ群中表示：“客户的尾款我们还未收回，千万不要安排电放。”长帆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对此予以承诺，并表示因船方压力，要求贝格斯公司尽快催促收货人付款。8月9日，贝格斯公司工作人员在QQ群中表示收货人依然没有付款，询问是否可以延长免收滞仓费的时间，长帆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答复称货物到港后无免柜期。8月14日，长帆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在QQ群中催促贝格斯公司尽快处理此票货物以免被强制拍卖或收取高额罚金，并在微信中表示会控制住货物。8月15日，长帆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向贝格斯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案涉货物已被电放，GlobalMesh公司提取了货物。 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8月19日，GlobalMesh公司向贝格斯公司先后支付两笔货款合计54385.02美元。截止本案庭审时，GlobalMesh公司尚余货款27192.5美元未付。贝格斯公司收取货款账户的开户行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厦门集美支行。 还查明，长帆公司就上述两票货物的货运代理事务出具两份货运代理费用发票，载明：账单日期2019年11月15日，要求贝格斯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确认；费用包括订舱费、海运费、报关费、电放费等，两份账单的费用均为7353元。贝格斯公司对发票所列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必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案涉货物运输目的地为泰国，属于涉外案件。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国法人或其他组织，在庭审时明确表示选择适用中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国法。贝格斯公司与长帆佛山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就案涉货物的出运形成了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贝格斯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货款损失有无依据；2.长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贝格斯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 一、贝格斯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货款损失有无依据。 （一）关于长帆佛山分公司是否违约。本院认为，贝格斯公司将货运代理事务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双方明确约定货物在目的港须根据贝格斯公司的指示电放，但长帆佛山分公司在未得到贝格斯公司指示，也未告知贝格斯公司的情况下，将货物电放交给收货人，其行为违反双方约定，构成违约。 （二）关于长帆佛山分公司有无过错及电放货物与货款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首先，贝格斯公司与GlobalMesh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交付单证前GlobalMesh公司应付清全部货款，故贝格斯公司在未收到全部货款前有权拒绝交货给GlobalMesh公司。长帆佛山分公司作为货物出口的全程货运代理人，明知贝格斯公司以货物控制权作为收款的保障，却在贝格斯公司告知不得电放时将货物电放，使其无法通过控制货物来保障其收取货款的权利，长帆佛山分公司未尽到谨慎处理义务，具有过错。其次，两被告辩称GlobalMesh公司在收货后仍支付部分货款，说明放货行为与货款损失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在未付款前放货并不必然导致GlobalMesh公司不支付货款，但如果没有长帆佛山分公司的擅自放货，贝格斯公司可以通过行使货物控制权保障其收取货款的权利；若GlobalMesh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还可通过对货物进行处理以避免损失发生。因此，如果没有长帆佛山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贝格斯公司不会有损失，该违约行为与货款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两被告关于货物质量问题是货款损失根本原因的抗辩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贝格斯公司未向收取电放保函的业务人员做出说明的抗辩，也与事实不符，贝格斯公司已在QQ群中多次告知长帆佛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得电放，贝格斯公司对货款损失并无过错。因此，长帆佛山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长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一切行为的后果及责任由设立分公司的总公司承担，故长帆公司作为设立长帆佛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关于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贝格斯公司未收到的货款为27192.5美元，应由两被告予以赔偿。贝格斯公司还主张该款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长帆佛山分公司承认于2019年8月15日电放货物，贝格斯公司要求自2019年8月16日起算利息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贝格斯公司主张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美元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并未规定统一的美元存款利率，利息损失可按其开户行建设银行同期一年期美元存款利率计算。 二、长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贝格斯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 本院认为，贝格斯公司将货物分两批出口，并分两次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办理货运代理事务，故应当分别计算货运代理费用。长帆佛山分公司完成了第一批货物的货运代理事务，贝格斯公司已收到货款，应当支付货运代理费用。对第二批货物的出口，长帆佛山分公司也已实际完成了货运代理事务。虽然因其擅自电放货物导致贝格斯公司部分货款未收回，但本院已确认由长帆佛山分公司赔偿贝格斯公司相应的货款损失，贝格斯公司无权再以货款未收回为由，拒绝支付货运代理费，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贝格斯公司对两批货物产生的货运代理费用14706元没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支付。长帆公司作为总公司，有权代其分公司主张货运代理费。其要求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利息，但原告与被告双方对支付货运代理费用的期限未做出明确约定，自该日起算没有依据。因长帆公司开具的费用发票的账单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且要求在三个工作日内确认，有权主张自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7192.5美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一年期美元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反诉被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147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本诉原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16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83元，由原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告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元，由反诉被告厦门贝格斯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昆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程倩如 书记员王晓燕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委托人以货运代理企业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为由，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货运代理企业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清单 （一）贝格斯公司证据： 本诉证据： 1.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主体适格，长帆佛山分公司系长帆公司的分公司。 2.关于装运补料的聊天记录，3.报关资料、补料格式、申报模板，4.关于单证核对的聊天记录，共同用以证明贝格斯公司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安排出口两批货物，为贝格斯公司安排补料、单证核对、报关、提单等事宜。 5.XMBKC195944出口货物报关单及放行通知书，6.XMBKC196746出口货物报关单，7.提单730910100322及中译文，共同用以证明贝格斯公司委托长帆佛山分公司安排出运的两批货物价值共271925美元。 8.关于货物被电放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第二批货物抵达目的港后，贝格斯公司曾反复明确要求等通知才能电放，货物尾款还没收到不能电放，长帆佛山分公司确认知悉却擅自指示电放货物，导致贝格斯公司失去对货物的控制，还有部分尾款未能收回。 9.付款凭证及中译文，用以证明货物尾款27192.5美元至今未能收到。 10.建设银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用以证明自2019年8月20日后贝格斯公司账户未再收到货款。 反诉证据： 1.关于支付代理费的记录，用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惯例是长帆佛山分公司完成代理事务后由反诉被告支付代理费，反诉被告在长帆佛山分公司擅自指示放货之前已经反复向其说明要先收到货款再安排代理费用。 2.关于放货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贝格斯公司明确要求长帆佛山分公司货款还没收回千万不能电放，长帆佛山分公司曾承诺会控制住货物却擅自指示电放货物，导致贝格斯公司失去对货物的控制进而无法收回货款。 3.关于赔偿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长帆佛山分公司确认其未能完成代理事务，电放货物给贝格斯公司造成损失，也已经与贝格斯公司协商赔偿 4.2019年7月19日、8月15日和8月20日贝格斯公司与其开户行之间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贝格斯公司已于8月14日知悉GlobalMesh公司支付的款项，但仍有款项未能收回。 （二）长帆佛山分公司、长帆公司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GlobalMesh公司已经于催款后分两次累计支付了尾款共计54385.02美元，原告没有损失。 2.货代合同账单，用以证明长帆佛山分公司履行了货运代理人义务，有权收取报酬。 3.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贝格斯公司已经从货物生产厂家获得了部分赔偿，其销售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是收货人不支付货款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