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云，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玉，女，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本兰，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于光永，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谭云因与被上诉人杨家玉、原审被告王本兰、于光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家玉的诉请；2.依法判令杨家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法律关系、借款已偿还的事实和数额、是否约定利率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谭云与杨家玉之间的借贷关系，王本兰及于光永均属于案外人；谭云实际已经向杨家玉偿还60万元，并非30万元；谭云和杨家兰对利息并无约定，不应支付利息。杨家玉辩称，谭云只归还了30万元；谭云和杨家玉约定了利息，于光永单独的借款系按月息2分计算的，于光永已支付本案借款的标准也是月息2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本兰、于光永未发表意见。杨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谭云、王本兰共同归还杨家玉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7月3日下欠利息303247元，并从2019年7月4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谭云、王本兰承担；3.判决谭云、王本兰、于光永共同承担资金利息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云、王本兰系夫妻。于光永系谭云姐夫。谭云在云阳县经营车辆销售多年。杨家玉与谭云、王本兰系朋友。2014年3月7日，谭云向杨家玉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今借到杨家玉现金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借款人谭云，2014年3月7日。”同日，杨家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本兰账户转款30万元，杨家玉通过案外人张伟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谭云账户转款20万元，合计50万元。谭云以自己名义借款后，借给其姐夫于光永用于经营车行。2016年7月3日，王本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家玉转款3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谭云在借条上批注“该借款在2015年11月20日付30万元，于2016年扣回于光永奥迪车由我公司卖出27.6万元，付30万给杨家玉，其利息由杨家玉和于光永清算。”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后，杨家玉认识了于光永。于光永向杨家玉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5年11月20日已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该笔借款起诉至本院后，即(2019)渝0235民初3459号案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借贷双方达成了协议:一、于光永于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杨家玉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时止；二、杨家玉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4510元由于光永负担。本案借款50万元及(2019)渝0235民初3459号案件借款50万元，于光永合计支付原告利息21万元，其中本案利息12万元。一审法院对本案焦点评议如下：1.下欠借款本金是多少。2014年3月7日，谭云给杨家玉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后，杨家玉于同日向王本兰账户转款30万元；杨家玉通过其侄子张伟向谭云账户转款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6年7月3日，谭云将于光永的奥迪车以27.6万元出卖，另外筹集了2.4万元，合计30万元，通过王本兰的账户转给了杨家玉；在一审庭审时，杨家玉认可此款的性质是支付的5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一部分。谭云、王本兰的代理人杨渝法庭陈述，杨家玉在2019年5月20日起诉谭云的(2019)渝0235民初3460号案件的诉状中有“2015年11月20日，于光永归还本金30万元给杨家玉”表述，抗辩谭云、王本兰已偿还杨家玉借款60万元；亦对张伟转入的20万元不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司法调查，此20万元的转入账户是谭云的银行账号，按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杨渝的抗辩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虽然谭云在借条上批注“该借款在2015年11月20日付30万元”，但是缺乏已经支付该30万元的事实依据，并且与已生效的(2019)渝0235民初34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不符，谭云也未举示杨家玉收到3个30万元的证据。因此，谭云下欠借款本金为20万元（借款本金50万元-已偿还本金30万元=下欠本金20万元）。2.本案利率如何确定。第一，涉案借款50万元，系谭云出具借条，其中30万元转入谭云妻子王本兰账户，20万元转入谭云账户，按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谭云系借款人。第二，大额借款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收取一定的利息作为回报，谭云经商多年，理应知晓其中的道理。第三，谭云以自己名义借款后，借给其姐夫于光永用于经营车行销售车辆，其后在借条上批注“利息由杨家玉和于光永清算”，结合于光永已向杨家玉按月利率2%支付了一年的利息的事实以及本院(2019)渝0235民初345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的月利率为2%。3.截止2019年7月3日，下欠利息是多少。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2019)渝0235民初3459号案件的当事人法庭陈述，于光永向杨家玉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7日。5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5年4月8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3日的利息是150666元。2016年7月3日，谭云偿还了杨家玉本金30万元，下欠本金20万元，此后应当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经计算，20万元从2016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是145866元。以上欠息合计296532元（150666元+145866元）。一审法院认为，谭云向杨家玉借款50万元，杨家玉履行了出借义务，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虽然谭云在借条上批注“利息由杨家玉和于光永清算”，但于光永并未进行签字确认，按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杨家玉有权向谭云主张利息。由于借款未用于谭云家庭生产、生活，谭云妻子王本兰亦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对此借款进行追认。因此，杨家玉要求王本兰承担偿还责任，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杨家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谭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家玉下欠借款本金200000元，支付截止2019年7月3日的下欠利息296532元，合计496532元；并从2019年7月4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家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2元，被告谭云负担8720元，原告杨家玉负担1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请求及诉辩事实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谭云向杨家玉实际已偿还数额为多少；2.该笔借款是否约定利率及利率标准。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谭云向杨家玉实际偿还数额的问题。谭云向杨家玉借款50万元，杨家玉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谭云在借款后将所借款项转给于光永使用，并由于光永向杨家玉支付利息。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谭云、杨家玉为本案借贷关系相对方，杨家玉可以向谭云主张权利。2016年7月3日，谭云在将于光永的车子出售后将30万元通过王本兰的账户转给了杨家玉，杨家玉认可此款的性质是偿还借款50万元的本金，一审法院也对谭云在2016年7月3日偿还杨家玉本金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谭云以其在借条上的批注欲证明于光永在2015年11月20日支付的30万元系替谭云偿还，但该批注及谭云的主张未得到于光永和杨家玉的认可，谭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该主张也与于光永在(2019)渝0235民初3459号案件中将该款项作为于光永偿还杨家玉另外借款的事实相矛盾，于光永也无另外支付30万元的记录，故对于谭云已经偿还6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借款是否约定利率及利率标准问题。在谭云将其向杨家玉的50万元借款转给于光永后，该50万元的借款利息由于光永向杨家玉支付，支付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谭云自己在借条上的批注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结合两方面的证据认定谭云向杨家玉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因谭云、杨家玉为借贷的相对方，杨家玉向谭云主张偿还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处谭云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另，一审将王本兰、于光永列为被告系因杨家玉的起诉主张，起诉方可以将纠纷的相对方及与纠纷有关的其他人列为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决定。王本兰与谭云系夫妻关系，于光永系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与借款具有关联，杨家玉可以对其提出起诉。因此，谭云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2元，由谭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