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71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科，女，197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中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26MB0Q955097。法定代表人付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阮荣兴，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弥勒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弥勒大道以西、毕正黑村小组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526MB1272198U。法定代表人俞惠贤，该院副院长。委托代理人高志卜，该院副院长。委托代理人方娜，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科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弥勒卫健局）及被上诉人弥勒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人民医院）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开远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云71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科，被上诉人弥勒卫健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副局长马燕斌以及委托代理人阮荣兴，被上诉人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高志卜、方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弥勒卫健局滥用行政职权打压限制马科职称晋升及转正的基本公民权利的行为违法。二、依法支持马科因弥勒卫健局滥用职权打压限制其公民基本权利损害及经济、精神、误工损害赔偿200000元的请求。三、诉讼费50元由弥勒卫健局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马科被弥勒市第一医院聘任为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2016年4月1日，马科与弥勒市中医医院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2018年8月17日，马科与弥勒市中医医院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8年3月，中共红河州委组织部、红河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红河人才网公开公布《红河州2018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公告》，市人民医院为此次公开招聘的用人单位之一，马科报考了市人民医院，并通过了招聘考试及面试，2018年8月31日，弥勒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弥人社发〔2018〕253号文件确定聘用马科到市人民医院工作，试用期为12个月。由于市人民医院正在建设尚未正式运营，2018年9月17日，原弥勒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将马科等20人委托弥勒市中医医院培养。2019年4月18日，《云南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云南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规定，申报卫生技术高级职称，需同时具备以下基本条件……（六）履现职以来，年度考核均为合格（称职）以上。第七条规定，申报卫生技术高级职称，须具备下列学历和资历条件，（二）申报主任医师，须具备下列条件之一，1.获得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并聘任副主任医（药、护、技）师满5年。2019年7月3日，云南省卫生健康委下发《云南省卫生健康委关于开展2019年全省卫生技术高级职称和基层卫生高级职称申报评审工作的通知》第（四）项第4条规定，各级主管部门须对用人单位推荐上报人员申报基本条件、推荐程序进行审核把关，并对审核情况负责，符合条件的按管理权限逐级上报或直接推荐至省卫生健康委。马科按相关要求，向弥勒卫健局提交卫生技术高级职称申报材料，弥勒卫健局对马科提交的材料审核后，认为其提交的材料缺少2015年度和2018年度考核合格以上的结果记录，且缺少聘用为副主任医师满五年的证明材料，不符合上报推荐条件，不予上报，马科不服，因此成诉。另查明，马科2014年在弥勒市第一医院参加年度考核，考核结果为合格；2016年、2017年在弥勒市中医医院参加年度考核，考核结果为合格；2018年在市人民医院参加年度考核，考核结果为不定等次。2019年8月28日，中共弥勒市纪委市监委派驻市卫健局纪检监察组会议研究，决定对市人民医院试用期工作人员马科在2019年职称申报中提交虚假“聘用证明”的问题予以立案审查调查。2019年10月26日，弥勒市人民医院向马科发出通知，决定暂停办理马科转正手续，待调查清楚后再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弥勒卫健局作为弥勒市医疗卫生系统的主管职能部门，须对用人单位推荐上报人员申报基本条件、推荐程序进行审核把关，并对审核情况负责，故弥勒卫健局具有审核把关申报材料，并将符合条件的人员推荐上报的职责，是适格的被告。关于弥勒卫健局审核同意市人民医院对马科2018年年度考核不确定等次的问题。根据《卫生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弥勒卫健局审核同意市人民医院对马科2018年年度考核不确定等次的行为有法律依据。关于马科诉请确认弥勒卫健局不履行为马科办理试用期转正职责的行为违法的问题，属于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弥勒卫健局审核马科的材料不予上报推荐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云南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云南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中马科提交的材料中缺少2015、2018年年度考核为合格（称职）以上的年度考核登记表，且马科未向弥勒卫健局提交其聘任副主任医师满五年的证据材料，弥勒卫健局据此认为作出材料不全，不符合推荐上报条件，不予推荐上报，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故马科要求确认不予上报职称晋升的行为违法及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科负担。二审受理案件后，马科多次向本院提交了不同上诉状，后经庭审中其本人确认，以2020年4月8日提交的“新证据行政上诉状”为准。其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7102号行初27号行政判决。2.撤销《2018、2019年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3.一并撤销《2018、2019年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主管部门弥勒卫健局“同意考核为，不定等次”行政意见。4.重新判决责令弥勒卫健局依法据实填写《2018、2019年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行政考核意见。理由如下：1.在弥勒卫健局未对申报4级主任医师职称马科存在“12级、不定等次”以及“不合格”处分的相关证据进行举证，不履行倒置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原判决作出驳回马科诉求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弥勒卫健局违反“弥人发（2018）358号”文件规定强制填写马科《2018年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为“不定等次”并盖章。3.宋永锦主体不适格并强制性填写马科《2018年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为“不定等次”。4.原判决在未对弥勒卫健局提交的虚假《聘用证明》复印件、《弥勒市纪委驻卫健局立案通知书》质证的先决条件下，驳回马科的诉讼请求。5.原判决在未对马科提交的《弥卫计发（2017）230号》以及弥勒卫健局、市人民医院提交的《弥勒市人民医院法人证》副本质证的情况下，驳回马科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故提出上诉。弥勒卫健局答辩称，1.市人民医院有权对马科2018年的工作情况进行年度考核，且作出“同意考核为不定等次”的意见并无不当。2.市人民医院对马科2018年的工作情况进行考核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年度考核属于事业单位内部人事管理制度，市人民医院对马科的2018年度的工作情况进行年度考核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弥勒卫健局作为市人民医院的行政主管机关，依法履行对市人民医院年度考核工作的指导、监督行为是行政机关内部上下级监督、管理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3.马科2018年的履职情况不能被计入副主任医师的任职年限。4.马科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就上诉人在二审中改变和新增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理。5.马科在二审过程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综上，上诉人马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市人民医院答辩称，1.市人民医院有权对上诉人2018年的工作情况进行年度考核，且作出“同意考核为不定等次”的意见并无不当。2.弥勒卫健局经审核马科提交的职称晋升评审材料后，认为马科不符合推荐上报的条件，不予推荐上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弥勒卫健局在马科2018年《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的“主管单位审核意见”栏上填写审核意见的行为，系行政机关履行行政内部管理、指导、监督职责的行为，不产生对外法律效力，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4.上诉人要求弥勒卫健局采取补救措施，并变更履行20万元劳动工资给付义务金额为30万元，依法不符合二审诉讼审理规则，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理。5.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补充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因马科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项不明确，经法庭释明，上诉人马科进一步明确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弥勒卫健局在关于马科《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2018年度）“主管单位审核意见”一项中填写“同意考核为不定等次”并盖章确认的行政行为。另外，对于马科新提出的撤销《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等多项诉请事项，法庭进行了释明并告知马科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如确需诉讼，可另行起诉。在二审期间，马科多次以邮寄的方式向本院提交材料，经其在庭审中整理，明确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弥勒卫健局的《通知》、《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照片、聘用证明、关于给予马科同志留党察看两年处分的决议、弥勒卫健局关于给予马科同志降低岗位等处分的决定、市人民医院解除人事关系证明书等。弥勒卫健局质证认为，弥勒市中医医院的聘用证明，一审已提交过，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马科在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也不符合行政诉讼法有关新证据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马科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是一审宣判后弥勒卫健局、市人民医院、弥勒市中医医院对其的处分以及人事关系处理的材料，与本案马科在二审中明确所诉的弥勒卫健局的行政行为缺乏关联性，且部分证据已于一审时提交过，故对马科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纳为本案二审的新证据。弥勒卫健局、市人民医院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马科在二审进一步明确其所诉行政行为系弥勒卫健局在关于马科《弥勒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2018年度）“主管单位审核意见”一项中填写“同意考核为不定等次”并盖章确认的行政行为。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科所诉上述行政行为系行政机关对所管辖事业单位内部人事考核行为履行监督、管理的行为，属于内部人事管理范畴，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以驳回。马科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未让马科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即将本案立案，并实际审理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开院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马科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还马科。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苏旭书记员穆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