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正，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嘉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户籍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04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管制六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4月30日被原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慧明，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壮壮，男，1991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于2011年1月被原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管制一年；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8月被原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管制一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政友，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在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又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月24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勇（曾用名吉克木且），男，1998年1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沙马补姑子（别名沙俊），男，1997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2020年2月19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伟民，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江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苏101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正、吴壮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姜正与被害人吴某在电话里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姜正扬言要到被害人吴某家找其麻烦。后来被告人姜正打电话给被告人吴壮壮授意其去教训被害人吴某。被告人吴壮壮召集被告人王政友、杨伟民，被告人王政友又召集被告人陈勇、沙马补姑子并关照二人带刀。被告人吴壮壮等五人由被告人杨伟民开车至被害人吴某位于扬州市江都区江闸路四巷29号的家门口。被告人吴壮壮叫门后，被害人吴某从家中出来，被告人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持刀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打斗。被害人吴某头部、右上臂被被告人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等人持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右颞部头皮创口、右上臂软组织创口属轻微伤。被告人吴壮壮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审理中，被告人吴壮壮与被害人吴某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了赔偿义务，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均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人陈某、张某、童某、姜某、孙某、薛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壮壮、陈勇、沙马补姑子、王政友、杨伟民、姜正的供述与辩解；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江公物鉴（法物）字[2017]88886号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都区公安局龙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公安机关从杨伟民手机中查获的信件照片；刑事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伟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壮壮、王政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壮壮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正、吴壮壮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吴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勇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本案被告人姜正未至案发现场，且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赔偿，被告人姜正亦取得了被害人吴某的谅解，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壮壮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政友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撤销（2017）苏1012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对罪犯陈勇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与前罪故意伤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沙马补姑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姜正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杨伟民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姜正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并未扬言要到吴某家找其麻烦，其是让吴壮壮带上杨伟民去调解斡旋，让吴某不要再骚扰自己和妻子，没有指使、授意吴壮壮去教训、殴打吴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应当判决上诉人无罪。辩护人石永富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吴某主动攻击还是吴壮壮见到吴某挥刀即砍这个核心事实上，一审认定为后者，否定吴壮壮一方的陈述，采集证据不当，认定错误，导致认定姜正在本案中主观故意、作用、性质错误；姜正在电话里没有明确要用武力的方式，因此不能认定姜正与吴壮壮有共同的故意；姜正用社会人员想将吴某骚扰平息，应当预见可能会引发事端，由于轻信能避免，或疏忽未能预见，有一定责任，但这不等同于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更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辩护人许慧明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正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姜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吴壮壮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和杨伟民等人去找吴某是帮姜正协调，让其不要再骚扰姜正，没有预谋打架，更没有任何人授意。发生打斗是因为吴某持刀出门就砍其，被同去的王政友等人挡了之后，他们对砍的，完全是突发事件，预料不到，其从头到尾没有动手、动刀。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正、吴壮壮、原审被告人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伟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壮壮、王政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壮壮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姜正、吴壮壮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姜正、吴壮壮、王政友、陈勇、沙马补姑子、杨伟民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吴某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勇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姜正、吴壮壮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姜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正打电话让吴壮壮去找吴某这一行为到底有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虽然姜正否认具有指使、授意的主观故意，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既有被告人吴壮壮供述，又有被害人吴某陈述，还有当时和吴某在一起的多个证人证言，且有吴壮壮串供信，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共同指向姜正具有寻衅滋事故意这一结论。首先，有吴壮壮供述证明。吴壮壮多次供述称姜正让其去找吴某就是让其给吴某一点教训。其次，有吴某陈述及当时在吴某家的陈某、张某、童某、姜某的证言证明。证实姜正和吴某在电话中对骂，姜正问吴某在哪，吴某说在家，姜正让吴某在家等着，扬言要到吴某家“弄”吴某。再次，有吴壮壮的串供信印证，案发后吴壮壮为掩盖犯罪事实而与同案人串供，从反面印证了本案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至于谁先动手、吴某所持刀的来源、吴某一方人员是否参与打斗等问题，不影响对“姜正授意吴壮壮，吴壮壮纠集王政友、杨伟民，王政友再纠集陈勇、沙马补姑子持凶器至吴某家并殴打吴某致吴某受伤”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此外，王政友在本案中受伤的事实系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对本案的定性亦不产生影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姜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吴壮壮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