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县府路10栋一单元301号。负责人：禹荣贵，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军，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原审被告：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人和大道6号2212号。法定代表人：王益，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小兵，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县府路10栋一单元301号。上诉人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军、原审被告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嘉公司”）、李小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尔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国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华尔嘉分公司及华尔嘉公司均未与吴国军开展业务合作。华尔嘉分公司相关业务有固定的合作方，相关管理人员及业务人员均不认识吴国军，未与吴国军签订任何合同，且吴国军所称签订合同的时间，华尔嘉分公司并不需要相关钢筋劳务业务，不需要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二、李小兵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且签订合同所用公章为其私刻，不存在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的情况。1.李小兵为华尔嘉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不具有控股权与管理权，且公司从未出具业务合作相关授权委托书，华尔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益。华尔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禹荣贵。李小兵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现行其他法律法规，公司股东不具有对公司对外当然的代表权，李小兵不具有任何对于吴国军的代表权，李小兵对外签订的合同不能因为李小兵属于总公司小股东而自然拥有对于分公司的代表权，李小兵无权代理上诉人签订合同。2.华尔嘉分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总公司保管，未丢失和补办，从未在《钢筋劳务承包合同》上盖章，李小兵加盖的公章属于其私刻。华尔嘉分公司公章下有13位5222290003627防伪码，且经过公安机关备案，李小兵使用的公章明显可见无防伪码，为假章。华尔嘉分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3.由于李小兵并非法定代表人也无权代理上诉人，公章亦为私刻，不存在有权代理及表见代理的情况，李小兵自始至终无权代表华尔嘉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相关款项也从未进入上诉人账户，由李小兵私自收取，李小兵与吴国军签订的合同相应法律责任不应该由华尔嘉分公司承担。三、吴国军不存在善意。根据华尔嘉分公司相关项目的实际情况，在《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签订的2017年1月，合同所涉项目尚未完成房屋拆迁，且华尔嘉分公司为取得施工许可证，按照逻辑及工程相关程序的合理顺序安排，华尔嘉分公司不可能安排相关施工队伍进场，更不可能在该时间节点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增加自己违约的风险的同时还增加自身费用，不符合地产相关项目的行业逻辑，也不符合华尔嘉分公司的利益。同时，吴国军为自然人，无从事钢筋单项工程的相应资质，在华尔嘉分公司不需要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的时候与李小兵签订合同，李小兵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且无授权书，吴国军未到上诉人办公室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管理人员沟通情况下，贸然与李小兵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将相关款项转入李小兵账户，不符合商业逻辑，也不属于善意，吴国军不可能不知道《钢筋劳务承包合同》无法履行。综上，华尔嘉分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关合同责任。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吴国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兵称合同是自己签订，自己是华尔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债务自己承担。华尔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尔嘉分公司立即返还吴国军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三倍利息63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华尔嘉公司与李小兵对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华尔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李小兵代表华尔嘉分公司与吴国军签订了《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华尔嘉分公司）将松桃县老建局片区的城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钢筋单项人工费承包给乙方（吴国军）。乙方签订本合同当日交壹拾伍万元（￥150000元）给甲方。”，且被告华尔嘉分公司代表被告李小兵在合同上注明了信合卡号：62×××93。同日，吴国军在松桃苗族自治县分社向被告李小兵账号为62×××93的账户转了150000元，并注明款项用途为工程保证金。华尔嘉分公司向吴国军出具了收取150000元保证金的《收据》。松桃县老建局片区的城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钢筋单项工程一直未动工。吴国军没有钢筋单项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军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从事钢筋单项工程的相应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吴国军与华尔嘉分公司签订的《钢筋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吴国军要求华尔嘉分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合同自始无效，即不存在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但华尔嘉分公司占用吴国军150000元是事实，故酌情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率从2017年1月24日起给付利息至保证金返还清之日止。华尔嘉公司辩称其及华尔嘉分公司未与吴国军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李小兵并非华尔嘉公司及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尔嘉公司及分公司亦未授权李小兵对外签订合同，相关合同为李小兵私自签订，且合同加盖印章属伪造印章，相关款项未进入华尔嘉公司及分公司账户，故华尔嘉公司与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钢筋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有华尔嘉分公司公章，吴国军有理由相信李小兵能代表华尔嘉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对华尔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吴国军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因华尔嘉公司与李小兵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对于吴国军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尔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国军保证金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吴国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华尔嘉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吴国军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1.照片3张及视频一段。拟证明：案涉合同系李小兵在华尔嘉分公司所签。2.备案证明、土地使用证、松桃苗族自治县城镇化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各一张。拟证明：李小兵提供的案涉工程资质材料。华尔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达不到吴国军的证明目的。视频不能显示李小兵签订的是案涉合同，李小兵无代表公司签约权。李小兵对证据均无异议，案涉合同是在华尔嘉分公司签订。在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也是公司印章，其本人是华尔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有两枚公章。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1其内容客观真实，且李小兵认可，能够达到吴国华的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李小兵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华尔嘉分公司获得案涉合同载明土地建设开发权，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华尔嘉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小兵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由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李小兵与吴国军签订的《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甲方为“重庆市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小兵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了“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印章。《保证金收据》上也加盖了“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印章。且合同签订地点为华尔嘉分公司。同时，李小兵系华尔嘉公司股东。吴国军有理由相信李小兵是代表华尔嘉分公司，李小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华尔嘉分公司应当承担吴国军保证金的退还责任。综上所述，华尔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重庆华尔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