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糜镇东李楼村（煜皓公司院内）。经营者：王玉峰，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军，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光强，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以下简称“玉峰砖厂”）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军买卖合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峰砖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东军给付玉峰砖厂砖款45487元，赔偿玉峰砖厂损失1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东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上半年李东军共收到玉峰砖厂免烧砖129964块，每块0.35元，砖款共计45487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其中36000块按0.35元，其余93964块按0.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李东军确实曾为玉峰砖厂垫付电费5000元，但该垫付行为与其他业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3、李东军阻拦运送粉煤灰的车辆进厂，导致玉峰砖厂不得不使用其所供应的煤矸石制砖，出产的免烧砖抗压强度不够，无法正常销售，造成直接损失30万元，李东军对玉峰砖厂的30万元损失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李东军辩称，1、因王玉峰拖欠李东军5万元借款，李东军收到玉峰砖厂的红砖实际是抵账砖，虽然李东军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但会对该5万元借款主张权利；2、关于红砖的价格和垫付5000元电费问题，玉峰砖厂在李东军起诉请求煤矸石款一案中已经认可，其在本案中予以否认，违反了民法的禁止反言原则；3、玉峰砖厂使用李东军提供的煤矸石制砖，但用量、工艺和配比应由砖厂自己控制，李东军不可能参与砖厂的生产经营，玉峰砖厂所称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也与李东军无关。玉峰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军偿还玉峰砖厂砖款45487元；2、要求李东军赔偿损失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东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系从事免烧砖制造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登记的经营者为王玉峰，该厂于2018年3月份正式投产，由王玉峰、王玉霞和刘东水合伙经营，经营期间生产免烧砖所用原料由王玉峰决定。自2018年1月份始，李东军给玉峰砖厂提供煤矸石用于制作免烧砖。至2018年5月23日，玉峰砖厂欠李东军煤矸石款共计192470元，后为追要该笔欠款，李东军将玉峰砖厂及王玉峰等人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140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玉峰砖厂及王玉峰等偿还李东军煤矸石款192470元。自2018年4月份至同年6月份期间，李东军分十一次收到玉峰砖厂免烧砖共计129964块，其中六月份收砖共计36000块，收条均由李东军本人出具，价格为每块0.35元；其余93964块均系四至五月份由案外人尹家升代李东军出具收条，价格为每块0.3元，李东军至今尚欠玉峰砖厂免烧砖款共计40789.20元未付。在玉峰砖厂生产期间，李东军曾为其垫付电费5000元。后双方因相互所欠债务发生争执，玉峰砖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东军是否应偿还玉峰砖厂免烧砖款45487元；二、李东军是否应对玉峰砖厂使用煤矸石做原料制作免烧砖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诉讼中李东军认可收到玉峰砖厂免烧砖共计129964块，但双方对免烧砖价格发生争执，在一审法院（2018）鲁1403民初139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庭审期间，玉峰砖厂合伙人刘东水明确认可李东军出具收条的免烧砖36000块的价格为每块0.35元，因此该36000块免烧砖应按单价0.35元计算，其余应按每块0.30元计算。玉峰砖厂主张李东军收到的免烧砖全部按单价0.35元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应予认定李东军尚欠玉峰砖厂免烧砖款40789.20元。玉峰砖厂经营者王玉峰认可李东军曾为砖厂垫付电费5000元，李东军主张在所欠砖款中予以抵消，于法有据，双方相互所欠债务抵消后，李东军实际尚欠玉峰砖厂免烧砖款35789.20元。李东军主张王玉峰个人于2014年向其借款五万元，因王玉峰予以否认，李东军为支持该项主张，仅提交了一审法院（2018）鲁1403民初139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影像资料，但在该证据中王玉峰亦未认可该笔借款，既使该笔借款存在，因李东军主张的借款主体为王玉峰个人，借款时间亦发生在玉峰砖厂成立之前，因此李东军主张的该笔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对本案中李东军认为欠玉峰砖厂的免烧砖款已在王玉峰个人借款五万元中抵冲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东军实际尚欠玉峰砖厂免烧砖款35789.20元，理应偿还。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玉峰砖厂申请证人韩某、王某出庭接受质询，诉讼中两名证人客观陈述了所知案件事实，并且双方当事人对两人的证人证言均未提出异议。两名证人均证明玉峰砖厂制作免烧砖所用原料系王玉峰个人决定，韩某作为该厂唯一上料工作人员，其仅听从王玉峰个人指挥，王某证明在李东军运送煤矸石之前，拟供应的煤矸石系由王玉峰、李东军和王某共同选看。结合双方提交的已生效的（2018）鲁140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李东军仅系煤矸石的供应人，玉峰砖厂经营者王玉峰主张李东军强迫其用煤矸石做原料制作免烧砖，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玉峰砖厂认为李东军应对用煤矸石做原料制作免烧砖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免烧砖款35789.20元；二、驳回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李东军负担695元，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负担351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东军对其2018年上半年期间共收到玉峰砖厂免烧砖129964块的事实是认可的，其应偿还玉峰砖厂砖款。因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对免烧砖的价格产生争执，在双方均未申请对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在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诉讼中的自认确定案涉免烧砖的价格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关于李东军垫付电费问题，玉峰砖厂对此是认可的，其主张该垫付行为与其他业务相关，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故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李东军的请求，将该笔垫付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玉峰砖厂所称损失问题，在李东军追索煤矸石款的诉讼中玉峰砖厂并未对李东军所供煤矸石的质量提出异议，其称李东军阻拦运送粉煤灰车辆进厂，导致其不得不大量使用煤矸石制砖，造成所生产的免烧砖强度不够无法正常销售，从而产生30万元直接损失，李东军对玉峰砖厂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玉峰砖厂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且制砖过程中能否使用及如何使用煤矸石系其自身的生产经营问题，与李东军的供货行为缺乏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对玉峰砖厂有关损失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玉峰免烧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