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德钦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钦县升平镇温商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2MA6K8GUW6T。 法定代表人：涂光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静，女，1975年6月11日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德钦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钦县升平镇温商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239950201XR。 法定代表人：张会林，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费月萍，女，1960年10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三、吴渊，均为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会林，男1978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住云南省陆良县。 上诉人德钦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川公司)、被上诉人张会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德钦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静、被上诉人神川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费月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三、吴渊、被上诉人张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德钦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神川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神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一审判决依据神川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单方面制作的《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认定“其查封之房屋系该公司股东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属公司所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神川公司在张会林购房时并未实际成立，其公司成立时的出资均是认缴，并未有实际出资的证据。庭审中，神川公司所举证据均是神川公司股东资金的一些经济往来（该部分往来并非原始股东的出资往来，而是购房2年后新股东与老股东之间的一些经济往来）。但股东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属于公司内部关系，且该部分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购房款系神川公司出资，更不能证明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且一审判决用滞后购房二年后的一份内部章程对抗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债权人（善意第三人）的判决是违法司法理念的，违背了民法基本原则。一审判决仅凭一份章程，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所谓的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也未有在2013年度张会林在购房时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相关证据，根据已经查明的证据均能够证明2013年神川公司在购买房屋所支付的首付款690余万元系张会林全额支付，并因此产生债务（已进入执行案件）。一审判决对神川公司提交的第13、14组证据错误采信，认定其公司代为偿还贷款的事实不清。根据该二份证据仅能够证明从2017年5月开始从神川公司账户打款至张会林信用社的账户，但该款的来源及用途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根据神川公司一审举证可以证明张会林本身就是神川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且在该公司享有分红的权利，而且实际取得分红款的基本事实。据此从神川公司转账给张会林并不能证明其是公司偿还，而是公司用张会林享有的份额部分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实质还是张会林个人在偿还按揭贷款。公司分红给股东张会林的款项代为支付到银行还款账号，也只是属于张会林自己的还款，并不能代表公司享有所有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公司法之章程权利，但公司法明确规定是依法登记成立才属于企业法人，但本案涉及的是物权，在张会林购买房屋时，神川公司还未成立，也无法产生所谓的“借名买房”民事法律行为能力。根据一审神川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证据证明在2013年度购买房屋时的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约定，无打款、无书面约定。且根据章程及财务报告均证明张会林等股东在公司成立时均系认缴，并未实际出资行为，从何证明共同出资购房。本案诉争标的属于物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是以依法登记生效，本案诉争之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为张会林，而非神川公司，且诉争之房屋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所明确载明的贷款人及抵押权人均为张会林而非公司，其物权合法所有人为张会林。张会林系股东，但神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且公司出资为认缴现金，并未有资产出资的相关证据，其股东个人资产与公司是独立主体关系，没有物权关系。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适用法律认定该物权属于被上诉人公司。三、导致本案诉讼的执行案件在审理时，已明确债务的产生就是张会林购房时首付款不够所产生的借款，其根据温商公司所提供证据证明张会林在购买案涉房屋时，需要支付的首付款600多万元，除280余万元向温商公司借款外其余款项均是张会林独立支付，全额通过银行转账至温商公司账户。此前生效判决已查明引发本案发生的执行案件之张会林欠款是购买房屋所产生的，神川公司在上案诉讼时就张会林所产生的债务不予认可，认为是张会林的个人债务，其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主张对债权方显失公平，不符合我国的民法基本原则，且张会林系神川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物权的归属对其规避债务存在重大影响，系神川公司及张会林恶意逃避债务。 神川公司以及诉讼代表人在庭审中辩称，神川大酒店从2015年至2016年生意较好，张会林是根据其股权比例来分红的，其分红并未打到还贷款的账户上，而是打到张会林另外的账户上。一审法院在2018年执行涉及张会林个人的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4民终139号和（2017）云34民终140号民事判决时，对张会林在神川公司30％的股权准备拍卖，而并未拍卖神川公司的酒店，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拍卖。神川大酒店是由公司7个股东出资购买的，对这个事实，作为上述二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温商公司是很清楚的。一、向温商公司购买神川大酒店房产的资金13818360.00元分为两部分，一是首付款6918360.00元的构成，张会林在2013年12月18日与温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付款4900000.00元，其中2013年7月10日支付500000.00元；同年8月28日支付3000000.00元；同年10月7日分700000.00元两次合计支付1400000.00元，三笔加起来共计4900000.00元，不足2018360.00元的部分以向温商公司借款形式抵扣首付款。二、从温商公司记载的2013年8月28日收到张会林入股款共计3000000.00元的情况来看，前一天即2013年8月27日神川公司股东陈某1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张会林支付1650000.00元，当天显示陈某1的1650000.00元加上张会林的50000.00元共计1700000.00元，从温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神川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以及陈某1的工商银行转账1650000.00元可以证实,张会林支付给温商公司的购房款3000000.00元中有陈某1的1650000.00元、张会林的50000.00元、股东陈某2的800000.00元、原始股东王某的500000.00元。其余已向温商公司支付的购房款1900000.00元由谁出资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但因银行原因无法调取。三、张会林与温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张会林向德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6900000.00元，于2014年5月28日到张会林的账户上，随即转到温商公司张辉账户上，又转到温商公司的账户上。三、神川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占有、使用神川大酒店，并且神川大酒店的收益也归属于神川公司，印证了神川公司2016年12月18日公司章程第七十五条规定，神川大酒店所有权归属神川公司。温商公司认为神川公司成立时各个股东对出资1585万元是认缴而非实缴。云南迪庆合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5年6月25日所作的验资报告，证明截止2014年5月30日神川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580万元，认缴的股东及金额在该报告里很清楚，也写明了实缴的资金概况，实缴和认缴的数额完全一致，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各股东已经出资完毕。 张会林庭审中辩称，神川大酒店房产是属于神川公司的，张会林个人没有单独的房产，张会林只是入股。张会林有一张专门用于偿还借款的卡，神川公司给张会林的分红是另一张卡。神川酒店总面积4606㎡，以3700元／㎡计算，按照张会林在神川公司的股权比例30％，张会林可得资产7777260.00元，完全可以覆盖（2017）云34民终139号和（2017）云34民终14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标的，查封变卖神川公司所有的神川大酒店整体资产，影响公司其他股东利益的事张会林不会去做。 神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德国土用（2015）第1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德钦县房权证升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归属神川公司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商公司与张会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最终判决结果为：张会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温商公司房屋使用权；支付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3112500.0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每日2465.75元房屋使用费至归还房屋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温商公司与张会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最终判决结果为：张会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温商公司借款本金1318360.00元及利息869894.00元。该二份判决书生效后，张会林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温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张会林名下位于德钦县升平镇产权证号为53032282房产，神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执行，保障神川公司的合法所有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云34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神川公司的异议请求。神川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张会林与温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德钦温商财富广场的第B1-1幢第4-9层房屋，价款为13818360.00元。张会林向温商公司购买诉争房屋是2013年12月18日，并于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10月7日分四次从张会林账户汇款至温商公司支付了部分购房首付款4900000.00元；张会林于2013年12月9日向温商公司借款2018360.00元，将此款作为剩余购房首付款支付给温商公司。剩余购房款6900000.00元是由张会林以个人名义向德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按揭贷款，该笔贷款由神川公司的收入一直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在温商公司起诉张会林借款纠纷及房屋使用权纠纷之前，神川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8日制定的《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中确定“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成立前所购，登记在股东张会林个人名下，位于德钦县升平镇，房产证字第××号（涉案房屋），现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之房产，该财产系股东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属公司所有”。公司章程是各股东共同的意思表示，且已在德钦县工商局登记备案，是公司行为的根本准则。在公司章程中对神川酒店产权已作出明确的约定，各股东应共同遵守。由此可以认定神川公司与张会林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神川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从涉案房屋的现有状况分析：涉案房屋自始作为神川公司经营房占有、使用、收益。对房屋权属取得的基础法律行为分析，神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虽对购房首付款是由股东出资的证据不充分，但之前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冻结神川公司账户时公司将营业收入款存入监事费月萍账户，再汇入张会林账户还款；后陆良县人民法院冻结张会林账户时神川公司变更还款账户，营业收入款存入公司财务赵某账户还款。以及股东会决议、关于变更张会林贷款帐号申请、关于变更张会林贷款还款账户的协议、关于张会林按揭贷款还款的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剩余购房款6900000.00元是由神川公司用酒店营业收入进行按揭还款。以上事实足以推翻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神川公司与张会林存在借名买房行为，张会林仅是神川酒店的名义所有人，酒店实际所有人为神川公司，也就是说神川公司的股东当初因公司未成立便以张会林个人名义购房、办理按揭。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神川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事实上的所有权，其权利应当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即使神川公司对借名登记具有过错，但其所应承担的只是行政管理上的责任，而不致丧失对房屋的所有权。因此神川公司主张张会林名下的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神川公司与张会林对借名买房的事实无争议，但因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购房并接收房屋后多年不办理变更登记，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客观上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确定由神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示惩戒。综上所述，根据神川公司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作出的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神川公司对执行标的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对神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德国土用（2015）第1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德钦县房权证升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归属德钦县神川大酒店有限公司，并停止对前述房产的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会林作为神川公司发起人，在设立神川公司之前，以个人名义于2013年12月8日与温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神川大酒店用房，并约定总价款为13818360.00元，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张会林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8月28日、10月7日分四次从其账户汇款至温商公司，共计支付了部分购房首付款4900000.00元，其余首付款2018360.00元以向温商公司借款的形式与温商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神川公司主张神川大酒店房产由公司设立前的各个股东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属于神川公司，其提交一审的2013年8月27日陈某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南市区支行汇入张会林在陆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3691224431407号账户上的1650000.00元个人业务凭证，与张会林向温商公司支付首付款中的2013年8月28日支付的3000000.00元在时间上相吻合，即陈某1在8月27日汇款给张会林，次日张会林的购房款3000000.00元便到了温商公司的账户上，且神川公司设立后2015年6月25日由中介机构云南迪庆合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云迪合会验字（2015）第10号验资报告确认陈某1实际出资790000.00元的事实，结合神川公司提交的由德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具的证明张会林购房按揭贷款6900000.00元一直由神川公司负责偿还的事实，由此本院推定神川酒店房产并非由张会林一人出资购买，张会林吸收他人资金以其个人名义购房，他人以出资行为取得神川公司的股东资格，至于各个股东在神川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则由公司章程约定和调整并经工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虽然德钦县升平镇产权证号为53032282号的神川大酒店房产登记在张会林个人名下，但神川大酒店房产一直由神川公司占有、使用、收益，由公司经营并由公司各股东分红、公司一直偿还购房按揭贷款6900000.00元是不争的事实或有证据证明，故德国土用（2015）第116号国有土地和德钦县房权证升平镇字第××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神川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务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从温商公司与张会林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看，神川大酒店买受人虽然为张会林，其房屋产权也登记在张会林名下，由于支付购房款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在神川公司发起阶段，神川公司尚未设立，但神川公司设立之前由张会林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包含了他人的出资，实际买受人并非张会林一人，应当认定在一审法院查封神川大酒店房产之前张会林与他人共同购买了神川大酒店房产，并已支付购房全部价款，已经履行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且神川大酒店房产一直由神川公司以经营的形式占有，因神川大酒店房产为一直由神川公司偿还的德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揭贷款6900000.00元设置抵押担保，客观上造成无法办理神川大酒店房产变更登记。所以，神川公司对登记在张会林名下的德国土用（2015）第116号国有土地和德钦县房权证升平镇字第××号房屋提出的异议能够排除执行。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其生效的（2017）云3422民初21号和（2017）云34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根据温商公司的执行申请，查封张会林名下的德钦县房权证升平镇字第××号房屋，有可能损害神川公司以及公司其他股东依附于该房屋上的权益，神川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成立，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害赔偿，一审判决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温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10.00元，由上诉人德钦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敏声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苗健                                                                                                            书记员  杨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