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天津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文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周国，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北路97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娟，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万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光剑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丁祖亮仲裁案件以及原清浦区法院00493号案件的时间节点计算本案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在仲裁案件及（2015）浦民初字第00491号案件中均是向丁祖亮主张权利，并未向光剑律所主张过权利，故不应以上诉人向丁祖亮主张权利的时间节点计算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丁祖亮出具的借据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时开始计算，即本案起诉之时。被上诉人光剑律所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2013年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案件的仲裁笔录第6页第5行，上诉人明确其公司的借款还款时间有约定按约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按照公司财务制度规定。根据上诉人的自认，至本案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2、在2013年1月15日仲裁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提出其包含本案款项在内的300余万元“借款”和本案被上诉人在仲裁案件中的债权进行充抵，但仲裁机构未采纳，并告知其另案主张权利，后来上诉人于2015年1年27日向清江浦区法院提起诉讼，二审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从二审裁定生效之日，上诉人应知道其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万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光剑律所返还1826050.5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2、光剑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起，光剑律所法定代表人丁祖亮以个人名义为案外人淮安市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后因丁祖亮变更为光剑律所律师，故由光剑律所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10年11月29日，万诚公司（甲方）与光剑律所（乙方）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为甲方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期限2年，自2010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8日；2、乙方接受甲方聘请，担任甲方法律顾问，指派丁祖亮、马静、刘为友律师为甲方服务；3、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用人民币20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光剑律所指派律师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后光剑律所指派丁祖亮作为万诚公司的法律顾问，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的法律服务关系在合同到期后终止。在丁祖亮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期间，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向其借款，并由万诚公司、案外人龙华公司、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民公司）、孙慧荣提供担保，为此丁祖亮向淮安市仲裁委申请仲裁。在该案2013年1月15日的庭审中，万诚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认可欠光剑律所律师费，丁祖亮亦从其公司借款，并主张以上述借款抵销债务。淮安仲裁委员会以无管辖权为由不予仲裁。2015年1月27日，万诚公司认为丁祖亮未详细说明资金使用情况、未将使用经费的相关票据交万诚公司入账及未将剩余经费归还万诚公司，诉至原清浦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0491号民事裁定书，以丁祖亮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是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万诚公司起诉。万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6）苏08民终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2016）苏08民终316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2016年2月19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8月19日）长达三年六个月期间，万诚公司未向光剑律所主张过权利。一审另查明，在万诚公司、光剑律所签订合同之前，丁祖亮以个人名义为万诚公司在盛世名门项目的相关案件中提供法律服务。从2010年11月8日起，丁祖亮从万诚公司处提取款项合计854500元，其中为案件诉讼支付诉讼费用及案件调解费用为241000元、为案件支出借用25500元、借用律师费、车辆费588000元。上述款项支取中，丁祖亮均出具借据，并注明款项用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万诚公司认可其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万诚公司与光剑律所签订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成立法律服务关系。光剑律所指派律师丁祖亮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丁祖亮基于法律顾问服务合同而为的相关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光剑律所承担。在合同期内，丁祖亮从万诚公司处借支相关款，万诚公司一直明知且清楚，其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在2013年丁祖亮申请仲裁的借款纠纷中万诚公司已经提出兑换债务的主张。在（2015）浦民初字第00491号案件中，万诚公司的起诉被驳回后，其应当在诉讼时效内，即从2016年2月19日起的三年内，向适格的被告光剑律所主张权利，但万诚公司并未在时效内主张权利，且无其他存在法定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现光剑律所主张万诚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万诚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万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4元，由万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3年1月15日，申请人丁祖亮与被申请人孙文化、万诚公司、龙华公司、润民公司、孙慧荣民间借贷纠纷仲裁案件庭审中，被申请人举证称丁祖亮从万诚公司、龙华公司、润民公司、大家置业公司借款3051577.9元，证明公司已经偿还了欠丁祖亮的借款，应从该案欠款中扣除。关于申请人丁祖亮向被申请人龙华公司、万诚公司等出具借条后，被申请人龙华公司、万诚公司等是否向申请人丁祖亮主张过还款问题，被申请人称公司的财务制度要求一个月内还款，如借条上有约定则按照约定履行，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则按照公司的财务规定。万诚公司二审中陈述本案主张的款项是上述仲裁案件中主张抵销款项中的一部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诚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3年1月15日，申请人丁祖亮与被申请人孙文化、万诚公司、龙华公司、润民公司、孙慧荣民间借贷纠纷仲裁案件庭审中，万诚公司称丁祖亮出具的借条中如未约定还款期限，则应按照公司的规定在一个月内还款。因此，丁祖亮从万诚公司支取款项后未在上述期限内归还，万诚公司应当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申请人举证称丁祖亮从万诚公司、龙华公司、润民公司、大家置业公司借款3051577.9元，证明公司已经偿还了欠丁祖亮的借款，并主张应从该案欠款中扣除，表明万诚公司作为该案债务人已经明确提出将丁祖亮从其公司所借款项与孙文化欠丁祖亮的款项进行抵销，亦是主张权利的行为表现，但因仲裁机构未支持其主张，故其从仲裁案件审结后即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或者重新计算。2015年1月27日，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万诚公司诉丁祖亮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万诚公司依据光剑律所与其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起诉丁祖亮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向万诚公司释明该案适格被告应为光剑律所，万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被告，故一审法院以丁祖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丁祖亮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万诚公司起诉。万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6）苏08民终3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万诚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万诚公司诉请的诉讼时效因其起诉发生中断，同时，万诚公司最迟至收到上述二审裁定书，其即知晓应当向光剑律所主张权利，但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4元，由上诉人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