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华，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毅，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赵静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重庆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五一公司并未在签订《轿车买卖协议》时向我交付车辆，该公司也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我交付了车辆，包括车辆及与车辆有关的单证和资料，更未将车辆过户到我的名下。2.五一公司出具的领款单上未写明我收到车辆及款项用于抵扣车款的情况。3.涉案车辆经多轮司法查封至今，五一公司在签订买卖协议时明知车辆已被司法查封而不能过户，故车辆未过户的责任在五一公司。五一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故我有权解除合同，我也依法通知了五一公司。五一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证据证明车辆在签订买卖协议的当天就交付给黄建华，也举示了黄建华使用涉案车辆的证据，我公司扣款后，车辆买卖协议即履行完毕。涉案车辆在一审判决时，已经解除查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黄建华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五一公司签订的《轿车买卖协议》；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五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五一公司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G855XX号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交付给黄建华，同时双方签订《轿车买卖协议》，约定：1.双方交易轿车为奔驰G55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为渝G855XX，所有人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车辆识别号为WDCYC7AF7AX18XXXX，发动机号为1139936006XXXX；2.车辆交易价格为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元正），此价格为双方协商约定一口价；3.付款方式：由乙方（黄建华）承建的独山大学城项目土石方工程，先由乙方出具工程款领款单，在甲方（五一公司）拨付乙方工程款时一次性扣除。协议签订后，黄建华向五一公司出具了领款单，载明领到独山大学城项目土石方场坪工程款4000000元。此后该车辆由黄建华使用。由于黄建华一直未去车辆管理部门与五一公司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而五一公司因涉其他经济纠纷的诉讼案件，2017年期间法院数次在车辆管理部门对该车辆予以查封（后已解除查封）。2017年12月21日，黄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五一公司签订的《轿车买卖协议》。案件经审理后，黄建华于2018年5月9日申请撤回了起诉。同日，黄建华向五一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以该车辆未交付以及该车辆多次被法院查封致使不能过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协议解除《轿车买卖协议》。黄建华将该通知书邮寄给五一公司，并将该行为在公证机关作了公证。五一公司收件后于2018年5月10日向黄建华作了回复，回复内容为“我司与你签订的《轿车买卖协议》于2013年10月8日已将协议中的车辆交付给你，协议约定的车辆款肆佰万元已抵扣，并由你本人出具领款单据，该协议中的内容已履行完毕。你目前提出解除合同的说法已不存在”。黄建华遂再次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华与五一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轿车买卖协议》，将购车款冲抵应收的工程款项，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黄建华出具了领款单，五一公司也将协议车辆交付黄建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该车辆已属黄建华所有，后该车辆手续曾被法院查封冻结，是因黄建华一直未去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汽车过户手续，系其自身未履行义务所致。因此，黄建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五一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0元，由黄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建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涉案车辆违章记录；2.涉案车辆查封扣押照片及公告；3.重庆铂力名车维修中心接车结算单（单号：JC201511-0017）；拟证明涉案车辆仍由五一公司控制，该公司未交付涉案车辆。五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车辆由谁驾驶，也不能证明我公司未交付车辆；证据2不能证明扣押车辆的地点是我公司楼下，即使地点是我公司楼下，也不能证明车辆由我公司控制，也可能是黄建华将车辆开到我公司楼下车库的；证据3是黄建华伪造的证据，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该证据，现黄建华举示的证据除了“客户名称”不一样以外，其他信息一样，不排除是一审庭审后黄建华伪造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五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重庆铂力名车维修中心《接车结算单》（单号：JC201511-0017）载明：客户名称黄先生，车牌号渝G855XX，车型奔驰G55，车架号WDCYC7AF7AX18XXXX，联系电话1336802XXXX，进厂里程186308，进厂时间2015-11-0510：37：13，出厂时间2015-11-0510：39：34，费用为11500元。黄建华在二审中提交了该维修中心相同单号的《接车结算单》，除“客户名称”为“刘云”外，其他信息与五一公司一审提交的信息一致。2.涉案车辆于2018年3月7日14：42在栖霞路违反禁止停车标线指示，被记3分、罚款200元。违章照片显示车辆中无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交付的问题。黄建华主张五一公司签订《轿车买卖协议》后未交付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的事实应由五一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五一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证人证言、酒店住宿记录、重庆铂力名车维修中心车辆维修记录等证据，拟证明该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建华，黄建华使用该车辆的事实。黄建华对此予以否认，并举示了车辆维修记录，拟证明涉案车辆在重庆铂力名车维修中心维修记录显示为“黄建华”系因其是该维修中心老客户，该维修中心留存有其个人信息之故。经查，黄建华举示的车辆维修记录，除客户名称为“刘云”外，其他信息与五一公司提交的车辆维修记录单载明的信息一致。黄建华在五一公司举示车辆维修记录后才去重庆铂力名车维修中心另行出具维修记录单，本院对黄建华举示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五一公司举示的证人证言与酒店住宿记录能够相互印证，黄建华对该住宿记录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黄建华举示的车辆违章记录也无法证明驾驶该车辆的人与五一公司有关。故，五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更能够证明该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建华的事实；相反，黄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五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此，五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推定五一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建华。关于黄建华是否有权解除《轿车买卖协议》的问题。如前所述，五一公司在与黄建华签订《轿车买卖协议》后就将车辆交付给黄建华，后五一公司按照约定在工程款中扣除了400万元，双方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车辆属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该车辆交付后即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属合同附随义务，应由买卖双方相互配合。因此，《轿车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黄建华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所述，黄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王 利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