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17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阮某某，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芬，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中山市南海石油中珠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厦洋公寓大楼A、C座。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雅，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阮某某不服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中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2019）粤20执异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中山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阮某某与被执行人中山市南海石油中珠房地产公司（原中山市南海石油中珠公司房地产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9）粤20执434、435号]中，阮某某对中山中院未按其申请裁定中止执行及委托评估拍卖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其异议请求为：1、中止执行（2019）粤20执434号、435号执行案，停止对登记在中珠公司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某某“西河耕作区”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某某6、某某7]（以下简称某某6号、某某7号土地）的评估、拍卖程序；2、不予采信深圳市国誉房地产土地资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结果。 异议事实与理由是：1、阮某某已依法书面申请延期执行（2019）粤20执434、435号执行案，中山中院未依照法律规定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反而对被执行人名下土地进行评估，执行行为违法。2、以中珠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债权共五个，分别为阮某某的债权、中山市神湾镇华强实业公司的债权（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中山市北区中岐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以下简称中岐公司）、中山市沙溪镇建设管理所的债权（即执行案号为434号的债权）、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债权（即执行案号为435号的债权），当时中珠公司名下唯一财产某某6号、某某7号土地的评估价值为1.4亿元左右，上述其余四个债权的债权总额已超过2亿元，阮某某为取得该两宗土地使用权就整体购买了上述其余四个债权，某某6号、某某7号土地是阮某某整体购买债权的可得利益。随后，阮某某发现华强公司和中岐公司的债权真实性存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8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民终1345、134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华强公司、中岐公司对中珠公司享有债权的（2008）中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华强公司和中岐公司的债权因此消灭。阮某某起诉要求华强公司、中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阮某某因购买债权遭受的损失，案号为（2017）粤20民初63号，该案仍在审理当中。现中山中院单独执行（2019）粤20执434、435号案将影响到该案的认定和审理。某某6、某某7号土地一旦拍卖，即使阮某某购买债权的损失主张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也无法受偿到任何财产。3、中山中院超标的评估行为违法，（2019）粤20执434号案的债权本金为28705407元，仅某某7号土地价值高达186427000元，中山中院还将某某6号土地一并纳入评估，导致涉案的评估费用增加，减少了阮某某其他债权在某某7号土地上的受偿金额。评估报告遗漏了土地过户税费，将影响两宗土地的拍卖正常进行。涉案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违法。法院启动评估程序时没有依法通知阮某某，没有通知阮某某与被执行人协商确定评估机构及顺序，送达涉案评估报告时没有依法出具法律文书向阮某某告知提出异议的期限，影响了阮某某行使异议的权利。 阮某某向中山中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书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结果、涉案土地估价报告邮件详情单，显示阮某某在2019年7月29日书面申请延期执行，中山中院于2019年8月23日向其邮寄涉案土地估价报告，拟证明法院执行行为未裁定中止执行属违法；2.声明及保证书、债权转让合作合同、（2017）粤民终1345、134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20民初14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阮某某已经起诉中珠公司须按照声明及保证书的约定，向阮某某赔偿购买债权的损失11000万元，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阮某某债权的可得利益仍待（2019）粤20民初149号案审结后才能确认；3.异议书、（2018）粤20执恢30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20执434、435号执行裁定书，显示中山中院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2018）粤20执恢3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却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执行的两宗案件提级执行，拟证明中山中院执行行为损害了阮某某的利益；4.（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194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1月15日的土地估价报告，拟证明单凭一宗土地就足以清偿（2019）粤20执434号案的执行标的，法院存在超标的评估的情况。 中珠公司答辩称：1、阮某某不是唯一债权人，中止执行会令被执行人无法以剩余的土地价款偿还其他债务，增加被执行人的利息负担，法院不同意阮某某停止拍卖申请是正确的。2、中山中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正确，阮某某主张该两份生效文书的债权与其他诉讼案件相关，要待诉讼案有结果才予以执行，没有法律依据。3、中山中院于2018年就组织双方进行议价和选定评估机构，但遭到阮某某的拒绝，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已经依法将评估结果送达给了当事人，阮某某也对土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相关部门也按法定程序对其异议进行了答复。4、阮某某申请执行债权共有七八千万元，而被执行人的两宗土地是相邻的，如果仅处理其中一宗必然导致土地价值降低，损害债权人和被执行人的利益，法院将两宗土地合并处理符合当事人的共同利益。中珠公司对阮某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 中山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阮某某与被执行人中山市南海石油中珠房地产公司（原中山市南海石油中珠公司房地产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94、11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阮某某申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中一法执字第4396号、（2012）中一法执字第4338号。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中珠公司名下某某7号土地。执行过程中，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2012）中一法执字第4338-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中珠公司名下某某6号土地。2019年6月5日，中山中院裁定（2012）中一法执字第4338、4396号案件由中山中院提级执行。 2019年7月29日，阮某某通过EMS向中山中院邮寄申请书，申请中止执行（2019）粤20执434、435号案。2019年8月8日，中山中院通过全国法院询价评估系统选定深圳市国誉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两宗土地进行评估。深圳市国誉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深国誉评字[2019]（估）ZFTD0801号《土地估价结果报告》。阮某某对该报告提出异议，深圳市国誉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对阮某某的异议作出书面回复。 2019年12月30日，中山中院作出（2019）粤20执43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中珠公司名下某某6号土地使用权。同日，中山中院作出（2019）粤20执43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中珠公司名下某某7号土地使用权。 异议审查过程中，阮某某书面表示其同意自（2019）粤20执434、435号案裁定中止执行之日起至阮某某书面申请恢复执行之日止暂时停止计算（2019）粤20执434、435号执行案债权的利息。 中山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阮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其享有的仅是其在（2019）粤20执434、435号案中对中珠公司的债权，而中珠公司作为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人享有对土地使用权予以处置的物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法院在保护阮某某案涉债权的同时，也应保护中珠公司对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物权。现中珠公司明确要求中山中院对涉案两宗土地进行拍卖用以清偿阮某某的债务系其作为土地使用权人行使物权处分权，没有损害阮某某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对于阮某某要求中止执行、停止拍卖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同理，将两宗土地一并评估、拍卖系中珠公司对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的行使处置的权利，并不影响阮某某涉案债权的实现，故阮某某以单凭一宗土地的价值就足以清偿涉案债务为由，认为法院超标的评估属违法的异议主张，应不予采信。至于阮某某认为拍卖涉案两宗土地将影响另案诉讼的认定及另案诉讼判决结果执行的主张，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阮某某主张委托评估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山中院在双方当事人无法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情况下，通过全国法院询价评估系统选定具有评估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1月21日，中山中院作出（2019）粤20执异55号执行裁定，驳回阮某某的全部异议请求。 阮某某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中山中院（2019）粤20执异55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支持阮某某的全部异议请求。复议事实与理由是：1、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只要满足“阮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且已明确表示延期执行434、435号执行案”这两个条件，中山中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但中山中院一直没有对阮某某的延期执行、暂缓处分的申请进行处理。2、异议裁定以中珠公司享有涉案两宗土地的物权为由，以《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驳回阮某某的中止执行、中止拍卖请求，属于额外增设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适用条件，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执行行为是人民法院根据阮某某的强制执行申请，运用国家强制力保护阮某某债权利益而实施的强制措施，不应违背阮某某的意愿和侵害阮某某的债权利益。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山中院评估拍卖应以（2019）粤20执434、435号案债权额以及执行费用为限。执行议裁定关于“将两宗土地一并评估、拍卖系中珠公司对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的行使处置的权利，并不影响阮某某涉案债权的实现”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中山中院决定采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参考价后，并没有依法通知阮某某与被执行人协商确定评估机构以及顺序，剥夺了阮某某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中山中院在送达涉案评估报告时，没有依法出具法律文书向阮某某告知提出异议的期限，影响了阮某某行使异议权利。 本院经审查，对中山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阮某某与华强公司、中岐公司、中珠公司、邓某某、余某某、黎某某、刘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以及华强公司、中岐公司反诉一案，中山中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7）粤20民初6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阮某某提起的本诉请求以及反诉原告华强公司、中岐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均主要依据涉案的《债权转让合作合同》，因原告阮某某就涉案的《债权转让合作合同》提出控告，中山市公安局已就邓某某虚构债权债务，骗使阮某某签订涉案的《债权转让合作合同》，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一案侦查终结，案件正在通过刑事途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之规定，由于犯罪嫌疑人邓某某是基于涉案的《债权转让合作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相关的财产损害应当在刑事案件中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的，被害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现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因此，原告阮某某及反诉原告华强公司、中岐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合作合同》提起的民事诉讼，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起诉及反诉应予驳回”，遂裁定驳回阮某某的起诉和华强公司、中岐公司的反诉。 阮某某与中珠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山中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19）粤20民初149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10日，中山中院作出(2019)粤20民初149号民事裁定，对中珠公司价值人民币110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再查明，阮某某于2019年8月27日向深圳市国誉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提出《评估报告异议》，认为评估方法有错误、估价报告中评估价格没有考虑过户税费以及对土地闲置情况未充分考虑。2019年9月3日，深圳市国誉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向中山中院和阮某某作出了《关于阮某某对深国誉评字【2019】（估）ZFTD0801号土地估价报告异议的回复》。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是为监督和制约执行实施权而设立的程序，通过执行审查权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和适当性进行审查，对执行程序中的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确保执行程序的公正。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执行人请求延期执行、被执行人请求继续执行的情形下，执行法院未裁定中止执行并委托评估拍卖涉案土地的执行行为是否适当。 第一，当事人应诚信诉讼，不得滥用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任何执行当事人都应当诚信诉讼，应依法合理地处分自身权利，不能滥用诉讼权利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申请执行人请求延期执行，应有正当、合理的理由，但其申请延期执行的目的是获得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以及保障其在审案件的可得利益。其目的是否正当、合法，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8年）第4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2004年）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均明确了“拍卖优先”的财产处置原则。因被执行人中珠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采取拍卖的方式处置被执行人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主张其购买债权就可以取得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延期执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复议申请人因购买债权而引发其他在审案件与本案执行无关。经审查，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第三款规定的“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应裁定中止执行”的情形，复议申请人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或刑事诉讼程序解决。复议申请人主张执行法院应裁定中止执行、等待其他诉讼审结的复议理由，缺乏充分的理据。再次，执行法院拍卖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为保证在审另案[（2019）粤20民初149号]将来判决的执行，阮某某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保全拍卖所得余款。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执行法院拍卖涉案土地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非因法定事由不得随意中止执行。民事强制执行是以公权保护私权实现的方式，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要求被执行人依法履行执行依据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表示其需要法院通过国家强制力实现权利，法院受理后按照法律规定依职权采取执行措施，而非简单依照申请执行人的个人意愿作出执行行为。本案中，执行法院评估拍卖被执行人中珠公司名下被查封的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有利于快速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执行，涉案土地长期被查封不处置，被执行人不能尽快清偿各项债务将可能产生迟延履行利息，而且被执行人资产不能盘活、无法充分利用，将会对被执行人造成不利后果。本案执行中未出现应当中止执行的法定事由，执行法院依职权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的涉案土地，有利于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执行人请求拍卖土地使用权以清偿债务，执行法院认为不应中止执行，于法有据。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不应违背阮某某的意愿强制执行的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本案不能适用延期中止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从文义解释来看是申请执行人回应法院或者被执行人或案外人的意见，先有其他主体提出中止执行，申请执行人不是中止执行程序的发起者。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申请延期执行，但被执行人明确提出请求法院拍卖被查封土地，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大，本案情形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 第四，关于超标的拍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如发现存在超标的额查封的情形，被执行人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解封部分财产的申请。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法院是否超标的拍卖涉案土地，涉及的是被执行人中珠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执行债权并不因此受到不利影响。而且，涉案两宗土地相邻，被执行人中珠公司请求执行法院一并拍卖既能确保本案复议申请人债权的实现，又有利于土地的整体开发利用，充分实现土地价值。因此，执行法院根据被执行人申请对涉案土地予以一并拍卖，并无不当。 第五，关于评估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采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参考价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双方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从名单分库中协商确定三家评估机构以及顺序；双方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协商不成或者一方当事人下落不明的，采取摇号方式在名单分库或者财产所在地的名单子库中随机确定三家评估机构以及顺序。双方当事人一致要求在同一名单子库中随机确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因阮某某不同意执行法院评估拍卖涉案土地，执行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无法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情况下通过摇号的方式从全国法院询价评估系统选定评估机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评估机构出具土地估价结果报告后，阮某某对该报告提出了异议，评估机构针对异议作出了书面回复。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执行法院选定评估机构违法、送达评估报告时没有告知提出异议的期限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阮某某请求中止执行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山中院（2019）粤20执异5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阮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执异5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