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迪，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57号。负责人：吴文光，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迪，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被上诉人李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原审被告南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1、本案为车险电子投保，电子投保全程无纸化，要求投保人签字不具有可能性。投保人向保险公司反馈投保验证码，证明其确认投保信息无误并已阅读条款和免责事项。2、上诉人向李迪的手机号码发送了投保短信，短信已提示李迪阅读投保告知事项，（包括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且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采用深蓝色加粗字体与其他字体相区别。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中的重要提示栏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也采用加黑加粗字体，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李迪在充分理解确认后向上诉人反馈了验证码，也并未提出异议，免责条款已生效。3、点击确认投保不是电子投保流程必经环节，肇事逃逸免责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保险金的依据为豫南希（2019）机价值鉴字第78号评估意见书，上诉人支付鉴定评估费12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评估费20000元无事实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19条第二款规定，保险责任的范围和赔偿数额的核定权属于上诉人，一审侵害了上诉人的法定权利。一审未对保险标的的残值进行判决。三、李迪肇事逃逸，无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行为人的惩戒，肇事逃逸行为不应获得赔偿。李迪辩称，一、打开链接出现的是基本投保信息，并未主动弹出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是上诉人主动履行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步骤需投保人点击才会出现保险格式条款。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并非答辩人电子签名，而是格式生成。二、车险并非本人购买，而是由销售公司代办，上诉人并未提供答辩人向其支付保险款的依据，费用由销售公司支付，上诉人出单，答辩人并未参与。三、评估费2万元是由答辩人申请，该费用的支付是为查明表现标的的损失，依据《保险法》第64条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南阳保险公司述称，被上诉人李迪在我公司投保的险种仅为交强险，而本案是商业险，与我公司无关，不予答辩。李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迪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者乔永丰、刘彬彬、石唤、王守坤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5521.5元。2、判令被告在车损险限额内赔偿李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442125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二保险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李迪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南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467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迪的豫RF12355号小型轿车在南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3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日24时止；该车在北京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使用网络投保形式，该流程：第一步是投保人可通过拨打车险销售电话、登录保险公司官方网站、手机APP、微信等方式直接完成车险投保，即填写车辆信息、获得精确报价、填写个人信息等，无需填写纸质投保单。第二步是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预留手机号码发送包含链接的短信，投保人点击链接即可直接阅读电子形式的基本投保信息、保险条款、免责事项以及费率浮动告知单等投保内容（网络在线投保的可在投保页面直接阅读），确认投保。第三步是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手机发送包含投保验证码的短信，投保人确认投保信息无误并已阅读条款和免责事项的，通过录音电话、线上填写或直接告知保险销售人员等方式向保险公司反馈验证码，并进入缴费环节，支付费用，完成电子投保过程。李迪按照上述流程完成了投保，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4738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30日24时止。在商业险保单特别约定第1条规定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当一次事故的保险赔款高于人民币肆万元时，保险人须征得第一受益人的书面同意后方可对被保险人支付。2019年8月2日北京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批单，变更特别约定信息，对上述特别约定予以删除。李迪的车辆登记信息上抵押权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也于2019年8月6日予以解除。在该保单上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李迪。北京保险公司还向李迪的手机号码发送过短信，告知投保人李迪有关投保事项（包括：投保单、费率浮动情况、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还告知在充分理解投保告知事项且无疑义之后，将投保验证码提供给保险公司，如对告知事项存在疑问，可向保险销售人员详细了解。投保验证是订立保险合同的重要依据，请妥善保管。2018年12月26日21时40分许，李迪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豫RF12355号小型轿车自东向西沿镇平县平安大道行驶至镇平县××大道西段优速快递门前处时，车辆冲撞隔离护栏后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刘彬彬驾驶的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彬彬及刘彬彬车上乘坐人石唤、乔永丰、刘云雅、王守坤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迪弃车逃逸。经镇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彬彬、石唤、乔永丰、刘云雅、王守坤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乔永丰在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0792.01元，后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32453.79元，后又在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3207.86元。2019年1月27日又在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972.01元。经诊断：1、寰枢椎骨折并脊髓损伤；2、胸椎压碎骨折；3、头皮外伤术后。出院医嘱：1、卧床2-3月，支具外固定3-6月，休息10-12月，于床上继续进行四肢主动屈伸功能锻炼，进行深呼吸，加强呼吸功能锻炼；2、出院后3月内每月门诊复查一次X线片，其后每1.5-2月来院复查一次X线片，至骨折愈合；3、据复查X线片情况决定何时下地活动；并根据复查X线片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后续功能锻炼；4、1-2年内避免体力劳动；5、康复期中有何不适，及时复查、诊治；6、加强营养，高蛋白、多纤维素饮食；7、继续口服营养神经药物治疗。2019年6月2日门诊复查花费700元。依据李迪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对乔永丰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5日，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阳镇中（2019）临鉴字第1007号鉴定意见，乔永丰颈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李迪支付鉴定费700元。王守坤在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28768.96元。经诊断：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撕脱伤；2、面部软组织擦挫伤；3、胸部闭合性：双肺挫伤；4、右侧骨中下段骨折；5、左侧肩胛骨骨折；6、支气管炎；7、××。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卧床4-6周，休息3-6月，仍旧进行双下肢主动屈伸功能锻炼及直腿抬高功能锻炼；行双上肢主动屈伸功能锻炼；2、前3月每月复查X片1次，后据复查情况决定复诊时间，至骨折愈合；3、下肢完全负担自身体重锻炼及上肢持物必须根据复查X线片结果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如下地活动过早或未经医师指导下情况下，可能出现骨折不愈合、延迟愈合、内固定松动断裂等不良后果；4、患者下床、拄拐、负重、弃拐等必须复查X片，并经医师同意；5、据骨折愈合情况先于床上逐步进行腕、肘、肩关节主动屈伸功能锻炼，避免强力被动关节活动；6、骨折愈合1年至1年半，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7、术后10-12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8、康复期中有何不适，及时来院复查、诊治；9、加强营养，高蛋白、多纤维素饮食。2019年6月2日门诊复查花费700元。依据李迪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对王守坤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0日，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阳镇中（2019）临鉴字第1006号鉴定意见，王守坤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李迪支付鉴定费700元。石唤在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12143.80元，门诊治疗花费8402元。经诊断：左髌骨骨折；2、颅脑损伤：（1）额部皮肤挫伤清创缝合术后；（2）脑震荡；（3）脑外伤后反应；3、颈部外伤。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需1人护理3月，石膏固定2周后复查X线片，据情况决定何时行患肢功能锻炼；2、每月复查X片1次，至骨折愈合，据X片决定患肢何时拄拐及弃拐活动，1年内避免体力劳动；3、加强营养，高蛋白、粗纤维饮食；4、如骨折未愈合早期下床活动，存在骨折移位，需手术治疗等可能；5、如有不适，请及时来院复查。刘彬彬在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22641.07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经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2、左内踝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需1人护理4-6月，支具固定2-3周后复查X线片，据情况决定何时行患肢功能锻炼；2、每月复查X片1次，至骨折愈合，据X片决定患肢何时拄拐及弃拐活动；3、加强营养，高蛋白、粗纤维饮食；4、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5、如骨折未愈合早期下床活动，存在骨折移位，内固定物断裂等可能；5、如有不适，请及时来院复诊。李迪于2019年1月31日与乔永丰、王守坤、石唤、刘彬彬等人达成赔偿协议，李迪支付受害人乔永丰、王守坤、石唤、刘彬彬等人住院治疗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失费、陪护费、修理费、车上货物损失费、（××）伤残金等共计245000元。依据李迪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市正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李迪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6月29日，南阳市正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南阳正源评估（2019）机评鉴字第CS017号评估意见，该车在事故中的评估价值为442125元。李迪支付评估费20000元。南阳和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证明证实李迪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9年2月1日由公司从镇平交警大队停车场拖进店，2019年5月31日在公司由南阳市正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9月25日北京保险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本次事故造成李迪所有的豫RF12355号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鉴定；如豫RF12355号车辆在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达到该车辆价值的85％以上，对该车辆的残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市南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李迪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3日，南阳市南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豫南希（2019）机价值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豫RF12355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本次事故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肆拾陆万柒仟玖佰肆拾圆整；豫RF12355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本次事故的损失价值已达到该车辆价值85％以上，该车辆的残值估值约为人民币拾伍万圆整。北京保险公司支付评估费12000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迪为其所有的豫RF12355号小型轿车在南阳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北京保险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等保险，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李迪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李迪进行理赔。故李迪要求二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迪具体受到的损失为以下各项：（一）乔永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及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为161天，为44314元÷365天×161天=19546.72元。李迪主张19668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及受害人住院天数35天、陪护1人计算，为45677元÷365天×35天×1人=4379.99元。李迪要求438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计算20年，结合李迪的伤残等级系数，即13830.74元×20年×10％=27661.48元；李迪主张2766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依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被告人侵权的手段、行为方式及过错程度等情况，李迪请求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在市内每天20元计算，住院20天，为400元；在郑州住院15天，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57987.71元。乔永丰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医疗费10792.01元＋32453.79元＋3207.86元＋2972.01元=49425.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35天，为50元／天×35天=175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住院35天，为20元／天×35天=700元。以上合计51875.67元。（二）王守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及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为166天，为44314元÷365天×166天=20153.76元。李迪主张2027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及受害人住院天数29天、陪护1人计算，为45677元÷365天×29天×1人=3629.13元。李迪主张36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计算20年，结合李迪的伤残等级系数，即13830.74元×9年×10％=12447.67元；李迪主张12448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依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侵权的手段、行为方式及过错程度等情况，李迪请求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在市内每天20元计算，住院29天，为580元。李迪要求6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1810.43元。王守坤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医疗费28768.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29天，为50元／天×29天=145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住院29天，为20元／天×29天=580元。以上合计30798.96元。（三）刘彬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及住院天数为29天，为44314元÷365天×29天=3520.84元。李迪主张352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及受害人住院天数29天、陪护1人计算，为45677元÷365天×29天×1人=3629.13元。李迪主张36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在市内每天20元计算，住院29天，为580元。李迪要求6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7729.84元。刘彬彬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医疗费22641.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29天，为50元／天×29天=145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住院29天，为20元／天×29天=580元。以上合计24671.07元。（四）石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及住院天数为29天，为44314元÷365天×29天=3520.84元。李迪主张352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及受害人住院天数29天、陪护1人计算，为45677元÷365天×29天×1人=3629.13元。李迪主张36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在市内每天20元计算，住院29天，为580元。李迪要求6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7729.84元。石唤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损失：1、医疗费1354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29天，为50元／天×29天=145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住院29天，为20元／天×29天=580元。以上合计15575.8元。（五）李迪的车辆损失费，因李迪申请的损失评估价值已超过车辆价值的85％，但该次评估未按报废评估事故车辆残值，故该次评估意见不作为本案处理依据，经重新鉴定车辆在本次事故的损失价值为467940元；该车辆的残值估值约为150000元。以上四位伤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为51875.67元＋30798.96元＋24671.07元＋15575.8元=122921.5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为57987.7元＋41810.43元＋7729.84元＋7729.84元=115257.81元，总计238179.31元，未超出李迪赔偿伤者的实际数额，故李迪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获赔为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获赔为11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南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付李迪损失为120000元。剩余损失为（122921.5元-10000元）＋（115257.82元-110000元）=118179.31元，因李迪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北京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李迪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李迪的车辆损失北京保险公司也应在机动车损失险内予以赔付。北京保险公司辩称李迪存在逃逸的行为，公司有免除赔偿的理由，不同意赔偿李迪损失。李迪诉称保险公司提出逃逸免责因未对李迪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及第十三条规定，该免除条款对李迪不发生法律效力；随后提交的新证据，没有李迪的签名，所以因保险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对李迪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李迪损失进行赔付，具体数额按照二次鉴定的数额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李迪与北京保险公司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逃逸”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北京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或对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据此，认定该条款为“交通事故逃逸”免责条款。根据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的标准不同，商业险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可分为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保险人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宽松的说明义务标准。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除尽到提示义务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严格的说明义务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可认定对“交通事故逃逸”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即保险人承担的是一种宽松的说明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有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迪通过网上投保方式在北京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北京保险公司提供了有关证据证实网络投保流程。根据被告北京保险公司提供的网络投保流程第二步，是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手机发送链接，投保人点击链接，直接阅读电子形式的基本投保信息、保险条款、免责事项以及费率浮动告知单等投保内容，但根据被告北京保险公司提供的样例在该步骤中，打开链接出现的是有关基本投保信息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等，并不是主动弹出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而是出现“本人已阅知并充分理解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内容，确认上述投保单内容属实，同意并接受上述保险条款订立保险合同”。关于“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是蓝色字，投保人如要阅读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等，需要点击“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后方可阅读。如果投保人不主动点击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也可以完成“确认投保”这一步骤而进入投保的下一步。保险人以这种方式来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并不符合要求，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相应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附格式条款，并对所有的格式条款承担一般说明义务，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承担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这些义务是保险人应当主动履行的义务，应由保险人主动积极履行，而非基于投保人请求才被动产生。若投保人点击才会出现保险格式条款，实际上类似于保险人根据投保人的请求提供格式条款，保险人将提示说明义务转化为需要投保人请求的被动履行义务，因此，保险人以这种方式来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不符合要求，即“交通事故逃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且网上投保的操作流程系由保险公司开发并提供给投保人的，投保人对此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只能根据网络指示进行操作，从本案的投保流程看，保险公司的网络投保流程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的义务，且北京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的声明也是格式形成，投保人李迪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签名。故北京保险公司援引相应免责条款要求在商业险内予以免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迪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北京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李迪118179.31元，故李迪要求11552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迪的车辆损失经重新鉴定车辆在本次事故的损失价值为467940元；该车辆的残值估值约为150000元。李迪在庭审中表示不要残值，按重新鉴定的车辆损失价值467940元予以赔付，北京保险公司辩称如果赔偿应当按新车的裸车价赔偿，因北京保险公司提交李迪购车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该车辆价值为473800元，且李迪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限额也为473800元，现李迪要求赔付车辆损失为467940元，并未超出机动车损失险限额，故北京保险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付李迪467940元，该车残值归北京保险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费》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李迪要求二被告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在人身损害总赔偿数额所占的比例，南阳保险公司应支付李迪鉴定费为705元，北京保险公司支付李迪鉴定费为695元；李迪的车辆投保的车辆损失保险是商业险，车损的评估费为20000元，也应由北京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南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李迪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0000元；支付李迪鉴定费705元；二、限北京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李迪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5521.5元；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迪保险金467940元；支付李迪鉴定费695元和车辆评估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5元，由南阳保险公司负担1848元，北京保险公司负担8987元。本院二审期间，北京保险公司提交四张照片，证明上诉人按照保监局规定执行电子投保流程，投保人李迪按照流程操作规程向我方反馈了验证码，李迪未对电子投保提出异议。上诉人与一审审判员的聊天记录，链接显示的是车险保单页面，符合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电子投保不依赖于李迪点击确认投保。李迪质证意见：第一，即使上诉人不点击免责条款也可以完成电子投保；第二，不能证实李迪的投保程序是按照此流程进行操作。南阳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与我公司无关。合议庭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投保相关流程，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告知义务，不作为免除责任的有效证据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之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系电子投保，保险人应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履行上述提示义务。上诉人称其已对被上诉人李迪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但其向李迪手机号码发送的短信中虽提醒被上诉人阅读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投保告知事项，但对免责条款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点击该信息中的链接出现的是有关基本投保信息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等，并未载明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而是在投保单中显示“本人已阅知并充分理解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内容，确认上述投保单内容属实，同意并接受上述保险条款订立保险合同”。其中“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虽为蓝色字，但投保人需主动点击后方可阅读，且投保人不点击该内容仍可进行下一步操作。依据北京保险行业协会的相关要求，保险公司通过信息手段向投保人推送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应将投保人点击、阅读相关内容设置为系统必经环节。本案中，被上诉人即便不阅读相关条款仍可进行下一步操作，与北京保险行业协会的相关要求不符。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由保险人主动履行，若需投保人点击才会出现相关条款，保险人便将提示义务转化为依投保人请求而被动履行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称其在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中的以加黑加粗字体标明的“重要提示”栏中载明“情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但“重要提示”一栏系格式生成，其中“责任免除”也未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上诉人称其在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其中有投保人李迪的电子签名，其已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李迪辩称，该份保险由汽车销售公司代办，其本身并未参与，签字也非本人所签。投保人声明系格式生成，虽然有李迪在该处签字，但在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情形下，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字不能改变免责条款未经提示的事实。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且有上诉人单方提供，电子投保的操作流程也由保险公司开发，投保人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若仅依据投保单中被上诉人的签名便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显示公平。关于上诉人诉称李迪的违法行为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问题，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本身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被上诉人的逃逸行为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付责任，未超出保险限额，因此上诉人应当予以赔付。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20000元评估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费用支出是依李迪申请，为查明其车辆的损失价值，由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市正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李迪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属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原审未对保险标的的残值未进行判决，但一审已经判决车辆残值归上诉人所有，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