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兆瑞，男，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铭、刘兆明，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大跃，男，1958年7月19日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兆瑞因与上诉人丛大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兆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顾兆瑞与丛大跃签订的海区租赁合同有效，约定合同到期日2015年5月20日丛大跃投资建设的海湾无偿归顾兆瑞所有。2014年12月11日，西港集团对丛大跃的陆上建筑预征迁签订补偿合同，约定关于双方争执的海参围湾不在征迁范围内，而手写后添的部分顾兆瑞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西港集团征迁人员调查证实是预征迁，仅对争执的海湾进行规划，征迁时间并没有确定。丛大跃与西港集团签订征迁协议后，生产经营没有受到影响，海参围湾一直由丛大跃经营，补偿款于2019年3月份下发，直至今日无征迁迹象。根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本案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被上诉人为不让上诉人无偿得到海参围湾，阻止合同条件成就，应视为合同条件提前成就，征迁补偿款应属于上诉人。丛大跃对顾兆瑞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2016）鲁069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驳回顾兆瑞确认部分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明丛大跃与西港区所签补偿协议合法有效。顾兆瑞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1月17日顾兆瑞又起诉丛大跃确认双方租赁合同无效，属滥用诉权，阻碍丛大跃与西港区所签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的履行，属于故意阻止条件的发生。一审判决关于驳回顾兆瑞不当得利的诉请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丛大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顾兆瑞起诉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兆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0年9月1日与山后顾家村委会签订协议的乙方是丛大跃，并非顾兆瑞。（一）2000年9月1日与山后顾家村委会的协议乙方虽然写的是顾兆瑞，但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不是顾兆瑞，顾兆瑞仅仅是代丛大跃与顾家村委会签订协议。丛大跃是协议的实际履行者，两份协议一份在村委会，一份在丛大跃处(在丛大跃处的那份协议是顾兆瑞签完后送到丛大跃的)；两份协议中均注明丛大跃的名字；顾兆瑞根本没有2000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原件，丛大跃持有的协议上也标注有丛大跃的名字，丛大跃的名字从一开始就在协议中存在。保留在村委会协议上也书写“丛大跃”的名字，丛大跃对保留在村委会的协议是没有能力自行添加其名字的。（二）在办理的国家海域使用证(鲁蓬海证(2001)第5883号)中的滩涂四至图中明确注明为丛大跃围海养殖；丛大跃实际实施围湾；丛大跃按协议向村委会缴纳租赁费；丛大跃按协议一直实际占有、经营上述滩涂至今，长达近15年的时间。上述事实均能证明丛大跃是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者，顾兆瑞仅是代丛大跃签订合同。二、丛大跃与顾兆瑞2000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未再履行，顾兆瑞无权要求丛大跃支付自2003年至2014年12月11日的租金。（一）从2000年9月1日协议看，顾兆瑞称与山后顾家村委会的协议书第三条中所指的滩涂承包者(2000年10月1日-2003年10月1日)是顾兆德(山后顾家浅海滩涂的租赁经营者)，顾兆瑞也承认其与顾兆德是山后顾家浅海滩涂的合伙人，顾兆瑞与顾兆德各自经营，各自单独向山后顾家村委缴纳各自的租赁费。由此可知，第三条中所指的滩涂承包者即为顾兆瑞。从上述事实也可以看出，在顾家村委对外的海域租赁过程中存在隐名、代为签订协议的情况存在。顾兆瑞本人的海域承包权就是顾兆德代顾兆瑞与顾家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二）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内容：“乙方围湾前三年租金交给滩涂承包者(2000年10月1日一2003年10月1日)，以后交给村委会，………。”。该内容，结合前述事实，如果乙方是顾兆瑞，第三条内容就成了顾兆瑞给顾兆瑞租金，明显不合逻辑。实际情况是乙方围湾是丛大跃实际围湾，前三年租金是丛大跃按2000年5月20日与顾兆瑞签订的协议交给顾兆瑞，此后的租金每年按2000年9月1日的协议约定由丛大跃直接给付山后顾家村委会，这也是顾家山后村委的要求——围湾租赁费由实际经营者直接交给顾家村委会。上述事实足以说明，2000年9月1日的协议书中的乙方实际是丛大跃，而不是顾兆瑞，顾兆瑞只是替丛大跃签订了2000年9月1日的协议。(三)顾兆瑞在长达12年的时间里没有采取任何维权措施，是因为2003年后，顾兆瑞就已经没有将山后顾家岩礁区所套的湾出租出去的权利，顾兆德与顾家村委会签订的“海区滩涂租赁协议书”于2003年11月3日到期，在2002年1月续签“海区滩涂租赁协议书”时，顾家村委会将“岩礁区所套的湾”租赁权收回，改由村委会直接收取。由此可知，从一开始顾兆瑞就知道2000年9月1日的协议与其无关。(四)如果是顾兆瑞承包了诉争海区，那么就应该是其向村委会支付租赁费，而不是丛大跃从2003年后在长达12年的时间里一直以丛大跃自己的名义缴纳。在2000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顾家村委明确禁止转租行为，而且顾兆瑞另外也单独向顾家村委承包该海域其它围湾养殖海参，顾兆瑞实际承包的围湾均是由其自行向顾家村委会缴纳围湾租赁费的。(五)根据1993年11月3日《合同书》和2002年1月22日《延期租赁协议书》的内容看自2003年11月3日后，顾兆瑞不具有对外出租诉争合同所涉套湾养殖区的权利，因为自2003年1月22日后顾家村委将诉争海域内所套的湾全部收回，按村委会的规定，直接将套湾出租给实际经营者，实际经营者直接将套湾租赁费给付顾家村委会，也就是由丛大跃按2000年9月1日的协议将此后的租赁费直接给付顾家村委会。上述事实、证据和行为均说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对方顾家村委会和国家主管机关均认可丛大跃是2000年9月1日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即协议书的乙方，顾兆瑞仅是替丛大跃与顾家村委会签订该协议。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也从2003年年底后再未履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自2003年至2014年12月11日的租金。三、退一步说，即便要履行，一审认定的租金金额计算有误。根据涉案海域的国家海域使用证(鲁蓬海证(2001)第5883号)记载的诉争海域面积为7.5亩，从顾家村委收费标准看，顾家村委认可的诉争海域面积为7.5亩，因此不能按拆迁时丈量的面积为准。顾兆瑞针对丛大跃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诉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已作出生效判决，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丛大跃应支付相应租金。请求驳回丛大跃的上诉。顾兆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给付租金43539元；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75228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0年5月20日签订黑井口无参海区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海区10.64亩，用于海参养殖，租期15年，2015年5月20日到期，每亩租金60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在该海区内建设的海参池无偿归原告所有。合同签订后，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租金，且在烟台港集团征用该海区时将应属于原告所有的海参池以及水体补偿领取占为己有。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效，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故诉至法院。被告丛大跃一审辩称，一、我方认为给付租金之诉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2000年签订的协议书在2003年之后再未履行。二、关于不当得利之诉，我方认为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且在贵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的（2016）鲁069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海参池补偿275228元作出判决，认为被告与西港区建设指挥管理部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驳回了原告对该补偿的认定无效之诉。三、关于水体的补偿，被告因原告通过四次诉讼来阻止我方与西港区建设指挥管理部签订补偿协议，因此对水体的补偿我方现在也不清楚多少钱。四、原告方滥用诉讼权利，从2015年6月3日起以确认海区租赁协议有效，给付拖欠的租金43539元等诉讼请求将被告诉至法院，原告反复就一个事实和问题进行多次诉讼，其行为是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而且其部分诉请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处理，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也不应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1月3日，原蓬莱市大季家镇顾家滩涂养殖队（以下简称顾家养殖队）与原蓬莱市大季家镇顾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顾家村委会）签订沿海滩涂养殖合同，约定顾家养殖队承包顾家村委会沿海滩涂从事有计划养育、捕捞，承包期限自1993年11月3日起至2003年11月3日止，合同还约定承包金金额及给付时间、投入计划等内容，合同中顾家养殖队方由负责人顾兆德签字，原告主张顾家养殖队是原告与顾兆德个人合伙。2000年5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刘新伍作为乙方签订黑井口浅海无参区租赁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甲方将黑井口浅海无参区租赁给乙方套湾养殖海产品，租赁期十五年，自2000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地面建筑与村委会协商解决。二、租赁期内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生产经营，乙方建湾时甲方全面给予支持。三、乙方在租赁范围内经营，不得随意到湾外赶海、拣到漂浮物要交给甲方。四、乙方套湾费用自理，与甲方无关。五、乙方租赁期内每年一次性向甲方交租金每亩￥600元计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将款交给甲方，否则合同无效，之后每年月日交款，逾期加罚30%。六、乙方租赁期内村委会向套湾征收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七、租赁期内如国家政策性调整或国家统一规划，所赔偿的财产损失归乙方所有。八、租赁到期乙方所建的海湾无偿归还甲方所有，如继续租赁，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赁。九、甲方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变更和撤销本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损失费叁万元。”2000年9月1日，顾家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村黑井口浅海无参区6亩租赁协议，顾家村委会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约定“一、甲方将村井口浅海无参区6亩租给乙方围湾养殖海珍品，期限18年（2000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租金每亩每年三百元。二、乙方在规定的区域内进行围湾，一切费用自己承担。三、乙方围湾前三年租金交给滩涂承包者（2000年10月1日-2003年10月1日），以后交给村委会，每年须先交款后经营，否则视为违约，村委会有权将湾无偿收回，交村委会的租金每年的1月1日前。四、租赁到期后，乙方将所围的湾及所建房屋交给甲方，如甲方继续向外租赁，在乙方参与竞争的情况下，同等价格乙方有优先租赁权。······七、甲、乙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否则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如遇统一规划，规划部门所赔偿的费用全部交给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八、所建湾不允许随便买卖、转让，如遇特殊情况须和村委会协商后解决再办。”上述合同乙方后面用不同颜色笔添加被告名字。2001年8月8日，刘新武书写契约一份，内容为：“今将刘新武和丛大跃在顾家海区内所建海湾7.5亩所有一切转给丛大跃，以此证明，立约人刘新武，证明人顾兆瑞，款已付清2001年8月8日”。2000年5月20日原、被告（刘新伍）签订黑井口浅海无参区租赁协议后，至2003年10月1日之前双方均按协议履行，被告向原告交纳了租金。2004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11日被告每年向顾家村委会交纳租金2250元（按每亩300元计算，7.5亩合计2250元）。2014年12月11日因西港建设征迁黑井口浅海无参区，烟台港集团有限公司西港区建设指挥管理部（以下简称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与丛大跃签订《非住宅房屋搬迁货补补偿协议》，其中约定海参池10.64亩补偿275228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实际领取了该款。2015年7月8日顾兆瑞起诉丛大跃，请求：判决二人签订的海区租赁协议有效、判决丛大跃立即给付拖欠租赁费43539元、判决丛大跃承担违约金3万元、判决丛大跃租赁海区期间建设的海参池归原告所有（价值10万元）。2016年12月13日顾兆瑞撤诉。2016年2月22日顾兆瑞起诉丛大跃、第三人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请求判决撤销丛大跃与第三人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2016年5月6日顾兆瑞撤诉。2016年9月6日顾兆瑞起诉丛大跃、第三人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请求判决确认丛大跃与第三人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二大项第12小项关于海参池10.64亩补偿无效。2016年9月30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9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顾兆瑞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3月6日顾兆瑞起诉丛大跃，请求判决顾兆瑞与丛大跃2000年5月20日签订黑井口无参海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11月7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9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1993年11月3日，顾家村委会与顾兆德签订沿海滩涂养殖合同书，将包括诉争协议中的黑井口浅海区发包给顾兆德经营、管理，期限自1993年11月3日至2003年11月3日，2000年9月1日，顾家村委会在未与顾兆德解除诉争协议中的黑井口浅海区承包合同情况下，与顾兆瑞签订黑井口浅海区租赁合同，后经顾兆瑞与顾家村委会同意，将丛大跃增加为租赁方（乙方），尽管上述合同签订时顾家村委会尚未取得诉争海区发包权利，但2002年1月22日顾家村委会与顾兆德签订的延期租赁协议书中，双方均同意诉争黑井口浅海区不在租赁范围内，租金交纳与顾兆德无关，应认定为顾兆德与顾家村委会对2000年9月1日租赁合同的追认，顾兆瑞、丛大跃作为2000年9月1日租赁合同承租方，丛大跃按协议约定将2000年10月1日至2003年10月1日租金交给顾兆瑞，将2003年11月3日以后的租金交给顾家村委会，2000年9月1日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关于诉争的2000年5月20日顾兆瑞与刘新伍、丛大跃签订黑井口无参区租赁协议，该协议在2001年8月8日刘新伍出具契约后，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为顾兆瑞、丛大跃二人，尽管该协议签订时间在顾兆瑞与顾家村委会2000年9月1日签订协议之前，且丛大跃后来也增加作为2000年9月1日协议承租方，但该协议是顾兆瑞、丛大跃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是合法有效的”，故判决顾兆瑞与丛大跃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黑井口无参海区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决书已生效。本案诉争焦点有：一、关于原、被告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顾兆瑞再次起诉丛大跃，主张本案被告丛大跃应按照2000年5月20日的租赁协议书给付租金43539元（每年每亩600元按10.6亩计算2003年至2015年共12年，扣除被告已交纳给顾家村委会的27000元为49320元）。被告丛大跃辩称，2000年9月1日顾兆瑞作为乙方与顾家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不是2000年9月1日，而是2002年，因为顾家村委会此时将套湾养殖区（包括涉案的黑井口10.64亩）收回，从2003年10月1日之后由顾家村委会直接向实际经营户收取租金，在签订该协议时，因为原告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原告是顾家村委会的村民，原告代被告与顾家村委签订上述合同，然后将合同的原件交付被告，被告是上述合同实际承包人及合同实际履行人，因此在2003年10月1日之后原、被告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黑井口租赁协议再未履行，原告在2003年10月1日之后无权出租套湾和收取租金，因此2003年10月1日之后的租金是由被告直接交纳给顾家村委会，被告不应再向原告履行交租义务。诉讼时效是从2003年开始计算，原告的起诉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法院作出的（2017）鲁069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顾兆瑞与丛大跃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黑井口无参海区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决书已生效，故在本案中对原、被告租赁合同的效力法院亦予以认定；被告辩称该协议在2003年之后再未实际履行，但并未对该合同依法予以解除，故法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003年10月1日之后被告仍然实际经营黑井口海区10.64亩，故应继续按照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给付租金。原、被告租赁协议“乙方租赁期内每年一次性向甲方交租金每亩￥600元计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将款交给甲方，否则合同无效，之后每年月日交款，逾期加罚30%”，对每年交纳租金的期限未明确约定，且该约定系同一债务按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3年至2015年的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10.64亩海参池补偿款275228元应当归谁所有。庭审中，原告主张2014年12月11日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与被告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搬迁货补补偿协议》中关于海参池10.64亩补偿275228元是手写的，其他都是打印的，手写部分是后来补写的，据原告向拆迁办了解，当时拆迁并未涉及海参池，且只有海参池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拆除；同时被告是2019年3月11日将海参池的补偿款领走的，根据原、被告租赁协议中“租赁到期乙方所建的海湾无偿归还甲方所有”的约定，2015年5月20日租赁合同到期前，海参池并未拆迁，故该补偿款275228元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辩称，补偿协议中虽然海参池10.64亩补偿275228元是手写的，但打印的内容总补偿款项中包括海参池补偿；自2014年12月11日被告与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签订货币补偿协议起，征地区所有的房屋以及除养殖物之外的海域使用权均已归属拆迁方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至此之后，该片海域的使用权与原告无关，至于拆迁方如何处置也与原告无关，何时拆迁、何时建设使用是由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根据工程的进度来决定的，与货币补偿协议的履行没有关系；被告2019年3月11日才领取了海参池的补偿款项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原告一直以诉讼为由，并通过法院对上述拆迁款进行过司法查封、冻结导致，不能因此就认为补偿协议的实际履行时间是2019年3月11日，而应以签订时间为准。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1日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与被告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法院认定上述补偿协议生效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按照原、被告双方2000年5月20日合同“租赁期内如国家政策性调整或国家统一规划，所赔偿的财产损失归乙方所有”的约定，且被告在经营黑井口养殖区期间所有的建筑物均系被告出资所建，涉案的海参池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综上，被告应当按照2000年5月20日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给付原告租金，2014年12月11日，涉案的养殖区被征迁，原、被告的租赁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给付租金应当计算到2014年12月11日，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租金43539元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被告应当给付的租金数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海参池补偿款275228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判决：一、被告丛大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顾兆瑞2003年至2014年12月11日的租金共计43539元；二、驳回原告顾兆瑞要求被告丛大跃返还不当得利海参池补偿款275228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2元，由原告承担5194元，由被告承担888元。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鲁069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顾兆瑞与丛大跃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黑井口无参海区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决书已生效。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丛大跃2003年10月1日之后仍实际经营黑井口海区10.64亩，其应继续按照租赁协议给付租金正确、合法，丛大跃应向顾兆瑞偿付相应租金。上诉人丛大跃对2000年5月20日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及租金数额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12月11日烟台港西港区指挥部与丛大跃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顾兆瑞两次涉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的诉讼过程、结果及丛大跃已实际领取涉案补偿款等事实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海参池补偿款归丛大跃所有合理、合法，上诉人顾兆瑞对该款所提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兆瑞、丛大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上诉人顾兆瑞负担5428元，上诉人丛大跃负担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