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绪伟，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翔，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众建信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鄱阳路5号1栋801至804室。法定代表人：王红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绪伟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众建信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建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和易翔、被上诉人众建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绪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众建信公司要求我返还其垫付的工伤保险费用115万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众建信公司要求我支付利息61,668.75元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众建信公司要求我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众建信公司要求我支付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对我与众建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关系进行认定的前提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众建信公司有向我追偿其已支付工伤保险赔偿款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就S248线呼图壁至芳草湖公路工程的施工事项，我与众建信公司之间不是内部承包，而是工程转包。首先，我与众建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作为在施工现场项目负责人与作为施工单位的众建信公司之间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双方所谓的内部关系完全是虚设，仅仅通过文字的形式表现，根本没有任何客观事实能够支撑。其次，在众建信公司与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筑路事业部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众建信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都交由何绪伟负责组织人员施工。作为建设项目的施工方，众建信公司既未对工程施工过程、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施工进度进行监督、管理，也未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方面给予支持，其根本没有履行建设施工合同中施工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我完全是自负盈亏，上缴给众建信公司的是按照工程结算价款计算的5%的管理费。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反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第4款规定：“劳务分包单位承包的范围是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承包的全部工程，劳务分包单位计取的是除上缴给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管理费”之外的全部工程价款的，属于转包。”本案中，众建信公司借内部项目管理为名，将其承接的工程交给我组织人员施工，明显是工程转包。众建信公司将S248线呼图壁至芳草湖公路工程的施工项目全部交由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组织施工，虽然在形式上通过《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规避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的字眼，但我与众建信公司之间仍然是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我作为建设项目的施工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我与众建信公司所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该协议书中关于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承担全部工伤事故赔偿的约定也应当属于无效。我与众建信公司所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是众建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协议第二条第4、6、7款完全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内容免除了众建信公司的责任，加重我的责任。依据《合同法》第40条规定，众建信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乙方，免除其自己的责任、加重对方的责任，协议书对应的4、6、7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众建信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在此次分包过程中，众建信公司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而我无过错，故众建信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我向众建信公司支付利息61,668.75元存在计算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众建信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不同意何绪伟的上诉请求。2016年4月，何绪伟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承接了我公司负责承建的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筑路事业部的省道248线呼图壁至芳草湖公路工程中的劳务，并向我公司缴纳了5%的管理费用。由于何绪伟与我公司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何绪伟作为实际施工人雇用李勤珍与刘正松二人。2016年8月4日，李勤珍与刘正松在施工期间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我公司经仲裁机构和法院审理依法向两位死者的继承人承担并支付了工伤保险费用合计115万元。我公司依法承担责任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3条第5项的规定，向何绪伟追偿于法有据。二、何绪伟一方面认可与我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并缴纳了5%的管理费，另一方面又称双方间是工程转包关系，其陈述前后矛盾。即使何绪伟与我公司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我公司在承担完工伤保险责任后，可以向何绪伟进行追偿。众建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绪伟返还众建信公司垫付的工伤保险费用115万元；2．判令何绪伟支付2019年8月8日至实际付款期间的利息（利息按月息5‰计算）；3．判令何绪伟承担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众建信公司与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筑路事业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S248线呼图壁至芳草湖公路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众建信公司。何绪伟系众建信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2016年4月22日，众建信公司（甲方）与何绪伟（乙方）签订《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2015年9月20日建筑工程承包工作已经开始，为了更好地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用工、施工质量、安全、劳务工工资等事项进行系统的管理，拟定一下内容：“第一项第6条，乙方在进行前必须向甲方提供所有操作工人的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并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业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事实细则》必须办理工伤保险。不在花名册或乙方自行从劳务市场招聘的人员如出现任何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经济赔偿。操作工人虽在花名册中但乙方未给办理工伤保险的，若发生工伤事故由乙方当承担全部责任和经济赔偿，甲方积极配合协调工作。第7条，施工如发生安全事故，工伤事故责任都由乙方承担，乙方如处理不当造成工人到劳动仲裁部门要求确定劳动关系进行工伤鉴定的，劳动关系甲方可以确定，但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给劳务队出过委托的，负责人也承担相应责任和相关费用）。”众建信公司按照《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向何绪伟按工程总造价5%收取管理费。众建信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3日向何绪伟出具付款凭证收取管理费，载明：项目经理何绪伟、甲方单位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票10万元、预扣发票10万元、扣管理费5,000元；支票40万元、发票624,876元、扣管理费31,243.8元；支票35万元、发票383,359.06元、扣管理费19,167.95元，以上付款凭证均由何绪伟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李勤珍、刘正松经何绪伟招聘进入S248线呼图壁至芳草湖公路工程施工。2016年8月4日凌晨0时30分许，李勤珍、刘正松施工过程中被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勤珍、刘正松继承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5民初1273号、1274号民事判决书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3301、3300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确认众建信公司与李勤珍、刘正松存在劳动关系，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勤珍、刘正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已生效。2018年7月30日，经呼图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呼县人社工伤认（2018）057号、0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勤珍、刘正松属于工亡。2017年7月14日，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629号、630号仲裁调解书，确认众建信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李勤珍继承人谢春林、谢理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56万元；确认众建信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刘正松继承人汤伯平、刘明虎、刘晓艳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59万元。2019年11月8日，李勤珍、刘正松工亡赔偿案件委托代理人田菊平向众建信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乌鲁木齐众建信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案号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629号、630号两案案款合计金额115万元，该款以电汇形式支付，并签字并确认。众建信公司通过乌鲁木齐银行电子银行分五次向李勤珍、刘正松工亡赔偿案件委托代理人田菊平汇款，分别为：2019年1月21日汇款15万元、2019年7月31日汇款30万元、2019年8月2日汇款30万元、2019年8月7日汇款30万元、2019年8月7日汇款10万元，共计115万元，并加盖众建信公司公章以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业务专用章。2017年9月23日，何绪伟向众建信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何绪伟郑重承诺呼图壁施工现场发生的因交通事故的工亡事故全部由何绪伟处理，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何绪伟本人承担解决。何绪伟在承诺人处签名确认。另，众建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11月26日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出邮寄送达费6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向何绪伟送达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返还众建公司垫付保险费115万元。众建信公司承建了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务工程，工程施工中李勤珍、刘正松死亡，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受害人与众建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事实众建信公司与何绪伟不存在争议，有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事实，经仲裁机构调解，众建信公司分别赔偿两名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56万元、59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其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用工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被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中，众建信公司与何绪伟自愿订立《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何绪伟是承包工程项目负责人，何绪伟实际按照5%给众建信公司支付管理费。施工中如发生事故，由何绪伟承担全部责任。上述合同条款及何绪伟在事故发生后做出的书面承诺均是何绪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有效。众建信公司基于劳动关系支付的赔偿款要求何绪伟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众建信公司主张的利息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但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故众建信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以下欠款项1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875‰计算，即2,04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邮寄送达费60元。此两项费用属于众建信公司诉讼产生的必要损失费用，因何绪伟未按约定履行，众建信公司诉请何绪伟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绪伟与众建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答辩意见，何绪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何绪伟向众建信公司支付1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何绪伟向众建信公司支付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2,0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计算方式：115万元×4.875‰÷30天×11天）；三、何绪伟向众建信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利息（计算方式：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何绪伟向众建信公司赔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何绪伟向众建信公司支付邮寄送达费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何绪伟的上诉请求及众建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众建信公司与何绪伟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众建信公司要求何绪伟返还工伤保险费用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意见如下：首先，何绪伟的上诉理由之一为其与众建信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属于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劳务工程的转包协议。因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协议中关于何绪伟应当承担全部工伤事故赔偿责任的约定也因此而无效。针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何绪伟及众建信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从《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来看，何绪伟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组织施工。众建信公司仅为收取管理费用的被挂靠单位，故该协议并非内部承包合同。本院认为，何绪伟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从众建信公司转包该工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所规定的情形，故本院认定何绪伟与众建信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无效。何绪伟上诉称因《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无效，故其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虽被依法确认无效，但该协议书的签订是何绪伟与众建信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何绪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合同无效不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重要目的在于防止因无效合同的履行给国家、社会以及第三人利益带来损失，维护社会的法治秩序和公共道德。何绪伟在伤亡事件发生后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对涉案的工亡事故负全部责任。该承诺书是何绪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其次，何绪伟的另一上诉理由为《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是众建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免除了众建信公司的责任，加重了何绪伟方责任的条款应当视为无效条款。对此本院认为，免除其责任是指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不合理、不正当的免除其依照法律应当负有的强制性法定义务。而加重对方责任是指格式条款含有对方当事人在通常情况下不应当承担的义务。本案中，何绪伟与众建信公司均认可双方间是挂靠关系。结合何绪伟的自认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挂靠方的经营方式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何绪伟作为挂靠方则是涉案协议中实体义务的履行者、权利的最终享有者、盈亏的终结承受者。如上所述，双方协议中关于施工中如发生安全事故、工伤事故责任都由何绪伟承担的约定，符合挂靠关系中的责任分担形式，故本院对于何绪伟的上述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再次，何绪伟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为众建信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何绪伟则无任何过错，众建信公司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针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众建信公司与工亡人李勤珍、刘正松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并且众建信公司已按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的调解向两位工亡人的继承人支付了赔偿款。上述款项的支付是众建信公司所需履行的劳动合同法中所规定的必要义务及相关赔偿责任。现众建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其与何绪伟之间的《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协议书》及何绪伟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认为，众建信公司与何绪伟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调整的法律关系，故何绪伟上诉称，应依照《劳动合同法》来确定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众建信公司在履行完上述义务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款：“（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向何绪伟进行追偿，于法有据，故本院对何绪伟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何绪伟上诉请求驳回众建信公司要求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邮寄送达费60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因何绪伟未履行向众建信公司支付工伤保险费用的承诺，导致众建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属于众建信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何绪伟支付上述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0.56元，何绪伟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勇审  判  员   何 新审  判  员   李 艳二 ○ 二 ○ 年 四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