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纬挤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街道上上路118号3号车间。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书婷，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涛，男，汉族，1969年3月29日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金纬挤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金纬公司）与上诉人陆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04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州金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陆涛要求支付年终奖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常州金纬公司向陆涛支付经济补偿金1490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陆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5月23日从苏州杰威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杰威尔公司）辞职，并称苏州杰威尔公司让其去同行苏州通塑公司上班。首先，陆涛已经认可其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其次，苏州杰威尔公司让陆涛去同行处上班明显违背事实和常理，陆涛系作出了虚假陈述。陆涛是辞职后自谋职业一段时间，后来又与新的用人单位即常州金纬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并非是被原用人单位委派至上诉人处工作的。2、根据陆涛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和个人社保缴费记录显示，陆涛2013年7月处于无收入状态。同时，陆涛于2013年5月23日向苏州杰威尔公司提出辞职，6月4日办理退保手续，在2013年的完税证明中显示其2013年6月仍缴纳了个人所得税，系因双方办理交接手续，部分款项陆涛于2013年6月才领取，实际上陆涛该月并没有提供劳动，也没有领取该月的劳动报酬。上诉人认为，劳动者签字确认从原用人单位辞职的，在原用人单位被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时，新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在原单位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故陆涛要求将2000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其在金纬集团其他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常州金纬公司处工作的年限来计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常州金纬公司向陆涛支付2018年1-7月份年终奖3802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常州金纬公司与陆涛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且常州金纬公司已经于2018年度取消了年终奖的发放，一审判决发放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陆涛辩称，金纬公司依法应向陆涛支付赔偿金而非经济补偿金，即便仅支持经济补偿金，涉及的工龄有一部分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该部分工龄应当单独计算。关于年终奖的问题，仲裁和一审中金纬公司也是明确确实存在年终奖，但称2018年年终奖取消，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金纬公司向陆涛支付年终奖并无不当。陆涛上诉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涛一审关于赔偿金和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常州金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赔偿金问题。溧阳市失业保险待遇核定表处显示的“2018年7月30日单位提出协商解除合同”并非陆涛填写，并且失业保险的申领手续并非陆涛办理，陆涛提供该证据仅是为了说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7月30日已经由常州金纬公司单方解除，但是对于协商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不认可的，并且要求常州金纬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在常州金纬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其单方解除行为应认定违法并应支付赔偿金。2、即便仅支持经济补偿金，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也是错误的。陆涛的部分工龄发生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该部分工龄应单独计算，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的工龄再进行计算。并且仲裁裁决书认为陆涛的月均工资超过了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认定的计算显属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仲裁裁决将法律规定缩小适用为城镇私营单位，损害了陆涛的利益。一审法院直接采纳了劳动仲裁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常州金纬公司辩称：陆涛要求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纬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关于陆涛所说的工作年限，其在2013年5月已经从苏州杰威尔公司辞职，后来又与新的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陆涛的工作年限已经中断，不能连续计算。关于年终奖，金纬公司与陆涛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发放年终奖，而且金纬公司在2018年取消了年终奖的发放，陆涛要求支付年终奖的请求不应支持。常州金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常州金纬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149076元；二、判决常州金纬公司不支付2018年1-7月份年终奖38020.5元。陆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常州金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并支付赔偿金597600元；二、判令常州金纬公司为陆涛补缴社会保险（2000年10月-2012年12月、2013年6月-2013年12月）；三、判令常州金纬公司补足2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四、判令常州金纬公司支付陆涛2009年-2013年期间克扣的工龄工资19600元；五、判令常州金纬公司支付陆涛2018年1月-7月的年终奖40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常州金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涛系常州金纬公司员工，其先后在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海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舟山金纬螺杆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杰威尔公司、金纬机械常州有限公司、常州金纬公司等工作过。2002年陆涛获得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先进个人。2013年1月9日，陆涛与苏州杰威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5月23日陆涛向苏州杰威尔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现本人因个人原因，不能适应公司发展需求，故主动提出辞职离开金纬公司，解除同金纬公司的劳动关系。本人现承诺：放弃向金纬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包括加班费、奖金、各类经济补偿、劳动仲裁一次伤残就业等一切），任何一切由本人承担，已同金纬公司无关。”2013年6月4日，苏州杰威尔公司陆涛办理了退保手续，退工备案原因为辞职。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陆涛没有参保记录。除2013年7月外，自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陆涛的工资均由苏州杰威尔公司发放。自2015年4月起，常州金纬公司为陆涛缴纳社会保险。在双方填写的溧阳市失业保险待遇核定表中，常州金纬公司填写如下内容“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单位提出协商解除合同，2018年7月30日终止、解除合同”。2018年8月23日，常州金纬公司填报单位人员退工登记备案表，退工原因为：协商解除（单位提出）。2018年8月31日，陆涛签署承诺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现本人因个人原因，不能适应公司发展需求，故主动提出辞职离开金纬公司，解除同金纬公司的劳动关系。本人现承诺：放弃向金纬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包括加班费、奖金、各类经济补偿、劳动仲裁一次伤残就业等一切），任何一切由本人承担，已同金纬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陆涛向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常州金纬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7600元（16600元/月*36个月）；2.补缴2000年10月至2012年12月、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社会保险；3.支付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5000元（500元/天*130天*300%）；4.补足24个月的失业补偿金；5.支付2009年至2013年期间克扣的工龄工资19600元（400元/月*48个月）；6.支付2018年1月至7月年终奖40000元。2019年1月29日，该委作出溧劳人仲案字［2018］第6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常州金纬公司支付陆涛经济补偿金149076元,支付陆涛2018年1月至7月份年终奖38020.5元，对陆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陆涛及常州金纬公司均不服溧劳人仲案字［2018］第628号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陆涛陈述称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都是由苏州杰威尔公司发放的，其中2013年7月的工资是现金发放，所以在完税证明中没有显示。其陈述称从苏州杰威尔公司出来后，何总叫其去苏州通塑公司上班，但是苏州杰威尔公司继续发放工资，2013年6月28日何总叫其到溧阳来上班，其是在2013年7月份到常州金纬公司上班的，一直到2018年7月27日，其在常州金纬公司工作的工资一直还是苏州杰威尔公司发放的。其在劳动仲裁中主张的工龄工资是苏州杰威尔公司克扣的，不是本案常州金纬公司克扣的，至于年终奖是参照2017年的年终奖计算的。常州金纬公司陈述称苏州杰威尔公司发的工资是帮常州金纬公司代发的。关于年终奖，2017年是有的，2018年因为效益不好利润比较低，就取消年终奖了。一审法院要求常州金纬公司于庭后15日内提供取消2018年终奖的证据，常州金纬公司并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常州金纬公司是否需要向陆涛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二、如果常州金纬公司需要向陆涛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者经济赔偿金，具体应如何计算。三、常州金纬公司是否需要向陆涛支付克扣的工龄工资和年终奖。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双方填写的失业保险待遇核定表及常州金纬公司填写的单位人员退工登记备案表可以看出，2018年7月30日常州金纬公司与陆涛已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合同原因为：单位提出协商解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常州金纬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陆涛主张常州金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陆涛于2018年8月31日单方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系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离开公司，这与之前双方已经签字认可的离职原因前后矛盾，并非陆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常州金纬公司主张的陆涛系个人原因辞职的意见不予采信。依照相关规定，常州金纬公司需向陆涛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陆涛提供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证明各关联公司的情况。陆涛提供纳税证明、社保缴费记录、外来从业人员保单、往来邮件、任命文件、卡等一系列证据来证明其在常州金纬公司及其在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海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舟山金纬螺杆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杰威尔公司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金纬机械常州有限公司等工作过的事实。陆涛提供往来邮件信息、拟聘管理人员的公告的照片、常州金纬公司的文件、金纬机械常州有限公司文件来证明其在各个关联公司之间的流动是根据公司内部的安排调入调出的。一审法院认为，陆涛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常州金纬公司等关联公司工作的事实，且系“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关于常州金纬公司陈述的2013年5月23日陆涛从苏州杰威尔公司因个人原因辞职后又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此后的劳动关系并非原劳动合同的变更或者延续，故常州金纬公司无需支付其在原单位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苏州杰威尔公司和陆涛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仍然代常州金纬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行为系“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亦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对陆涛的工作年限进行合并计算。双方对劳动仲裁委认定的陆涛在离职前的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5850.03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劳动仲裁委依照相关规定裁决陆涛的经济补偿金为149076元（12423元/月*12个月）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常州金纬公司认可2017年存在年终奖，陈述2018年取消年终奖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常州金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劳动仲裁委裁决陆涛2018年1-7月份的年终奖38020.5元予以支持。关于陆涛主张的克扣的工龄工资，其本人在庭审中陈述称是苏州杰威尔公司克扣其工龄工资，并非常州金纬公司，故对陆涛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陆涛主张的应休未休年休假、补缴社会保险、失业保险等主张，并非一审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常州金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常州金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陆涛经济补偿金149076元；三、常州金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陆涛2018年1-7月份年终奖38020.5元；四、驳回陆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未预交），由常州金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常州金纬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陆涛提交上海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东莞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杰威尔公司、舟山金纬螺杆制造有限公司、金纬机械常州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常州金纬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海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杰威尔公司董事均为何海波，舟山金纬螺杆制造有限公司、金纬机械常州有限公司监事均为何海波，上述四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海潮，何海潮担任上述四家公司董事长或执行董事。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股东之一为上海金纬挤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何海潮、何海波于2015年2月认缴出资，现为该公司股东。二审中，陆涛主张其月工资按照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7年度工伤待遇涉及的职工月平均工资4777元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常州金纬公司是否应向陆涛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2、如常州金纬公司应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应如何计算；3、常州金纬公司是否应支付陆涛2018年1-7月年终奖。关于争议焦点1。陆涛与常州金纬公司共同填写的《溧阳市失业保险待遇核定表》明确载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单位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常州金纬公司在该表上加盖公章，陆涛也签名予以确认。该表由双方共同填写完成，陆涛上诉主张常州金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常州金纬公司向陆涛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陆涛的工作年限。根据陆涛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社保缴费记录、外来从业人员保单、往来邮件、任命文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陆涛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常州金纬公司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陆涛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常州金纬公司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支持陆涛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常州金纬公司称陆涛在2013年5月23日从苏州杰威尔公司辞职，为此常州金纬公司提交一份陆涛的承诺书。但陆涛的税收完税证明中显示苏州杰威尔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仍为陆涛代缴2013年6月的工资税款，且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一直为陆涛代缴税款，上诉人常州金纬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不足以证明苏州杰威尔公司与陆涛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手续或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其提出一审对陆涛的工作年限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陆涛经济补偿金的计算。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此处的十二年应该是对高收入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支付的一种限制性规定，是经济补偿金的上限，不应分段计算。本案中，陆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2017年度常州地区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4141元）三倍，陆涛的工作年限自2002年至2018年7月计16年7月，其经济补偿金应按最高12年计算。一审判决对陆涛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陆涛主张月工资按照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7年度工伤待遇涉及的职工月平均工资4777元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陆涛提交的证据证明显示常州金纬公司向陆涛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常州金纬公司也认可2017年度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的范畴，常州金纬公司称2018年度取消年终奖应当举证证明，但常州金纬公司未提交年终奖的发放规定及2018年度取消年终奖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常州金纬公司提出不应支付2018年1-7月年终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涛、常州金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常州金纬挤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陆涛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成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０二０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