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66号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0419Y。 法定代表人邹德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宏伟，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腾北路宝泰小区200号建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8564A。 法定代表人陈鹏，局长。 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张迎丰，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龙岩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龙岩大道金鸡路口交通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9439156X6。 法定代表人陈道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小艳，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南湖花园18号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754969926R。 法定代表人：倪章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乃文、邓再强，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以下简称中铁第三公司）诉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新罗区住建局）、第三人龙岩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交发公司）、第三人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建设公司）招标投标行政管理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中铁第三公司因对（二次重新评标）中标候选人结果有异议，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上诉人新罗区住建局投诉，要求认定第二次重新评标及推荐中标候选人等行为违法无效。被上诉人新罗区住建局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龙新建筑〔2019〕30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投标（二次重新评标）投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0号处理决定书），以上诉人的投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原告的投诉。 原审查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项目是由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以闽发改备﹝2017﹞F01168号文件批准建设的项目，建设单位为第三人龙岩交发公司，招标人为龙岩交发公司，委托招标单位为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监督机构为新罗区住建局。该项目于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7日通过龙岩市公共资源交易电子公共服务平台发布招标公告。2018年5月8日，该项目公开开标。评标委员会对入围的50家投标人按照评标办法和标准数据表排序数据选取5名投标人包括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龙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告和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投标文件进行评审，根据评审结果，从合格投标人中推荐一名作为中标候选人。评标委员会在推荐中标候选人前查询发现永富建设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被立案执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否决永富建设公司投标资格。评标委员会向招标人龙岩交发公司推荐原告作为中标候选人。2018年5月9日，招标人发布“交发?龙岩印象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2018年5月14日，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向被告投诉，要求改正中标候选人。2018年6月29日，被告新罗区住建局作出345号处理决定，责令该项目评标委员会改正原告作为中标候选人的评标结果。2018年7月9日，评标委员会根据345号处理决定经复核原评标结果，认为2018年5月8日的评标结论符合招投标文件规定，并向被告出具了《评标委员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投标投诉处理决定评议意见的报告》。 2018年7月10日，龙岩交发公司向被告提交《关于继续开展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活动请示》，请求被告新罗区住建局书面同意继续开展“交发?龙岩印象工程”中标人为中铁第三公司的中标人公示。2018年7月19日，被告新罗区住建设局回复同意龙岩交发公司继续开展“交发?龙岩印象工程”中标人为中铁第三公司的中标人公示。中标人公示期满，龙岩交发公司依法与中铁第三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7月23日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再次向被告投诉，要求龙岩交发公司改正评标结果，并重新组织评标。2018年10月12日，被告新罗区住建局作出564号处理决定，认定本项目2018年7月31日中标通知书（招标编号：E3508000801002300)无效，并责令招标人依照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及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重新评标。 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龙新建﹝2018﹞564号决定书；2019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闽0823行初3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请求；2019年4月1日原告依法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9年5月16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上诉。第三人龙岩交发公司于2019年6月20再次组织重新评标。6月21日，第三人龙岩交发公司发布“交发?龙岩印象工程（二次重新评标）中标候选人公示”，确认经（二次重新评标）评标委员会推荐永富建设公司为中标候选人。同日，原告就二次重新评标活动的合法性向招标人龙岩交发公司提出了异议，第三人以不属于其能够认定及回复的范畴为由，建议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投诉。6月26日，原告依法向被告提交了投诉书，要求认定第二次重新评标及推荐中标候选人等行为违法无效。2019年7月29日，被告以原告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作出30号处理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投诉。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有关行政监督部门依法对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依法查处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规定的职责分工，对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依法查处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住房城乡建设等招标投标活动行政监督部门，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国务院有关部门实施招标投标活动行政监督的职责分工的意见的通知》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受理投诉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福建省招标投标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新罗区住建局是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有关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和受理投诉并依法做出处理决定的行政机关，依法享有作出投诉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 关于被告新罗区住建局作出的30号处理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原告作为投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提出投诉，被告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规定，依法予以受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行政监督部门受理投诉后，应当调取、查阅有关文件，调查、核实有关情况。”第十六条规定：“在投诉处理过程中，行政监督部门应当听取被投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必要时可通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进行质证。”本案被告受理投诉后，于2019年7月9日向招标人龙岩交发公司及及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发出了陈述申辩告知书，招标人龙岩交发公司认为该问题不属于其能够认定和回复的范畴，其没有更多新的意见。永富建设公司未答辩。被告在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30号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1日送达给龙岩交发公司、永富建设公司及中铁第三公司。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未遵循《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行政监督部门调查取证时，应当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进行，并做笔录，交被调查人签字确认”的规定程序进行调查取证、签字确认的问题，被告作出30号处理决定书依据的是其已有证据，查阅其已有的相关文件，核实情况，被投诉人龙岩交发公司及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均无新的证据及陈述申辩，被告未再进行新的一轮调查取证，故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此，被告对投诉的处理过程符合有关招标投标及投诉处理办法相关法律法规的程序规定要求。 关于第二次重新评标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作出的龙新建〔2018〕564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活动第二次投诉处理决定书》中“责令招标人依照“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及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重新评标”的合法性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龙岩交发公司根据被告作出的决定组织第二次重新评标于法有据。关于原告主张第二次重新评标的时间已经超过投标有效期的问题。现有法律法规尚无明文规定超过投标有效期进行重新评标的法律效力问题，从立法本意上来讲，招标投标法的制定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等，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二十九条“招标文件应当规定一个适当的投标有效期，以保证招标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评标和与中标人签订合同。投标有效期从投标人提交投标文件截止之日起计算。”可见，投标有效期的设置，是为了保证招标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评标和与中标人签订合同。就本案而言，招标投标项目第一次开标、评标时间为2018年5月8日，尚在规定的投标有效期内，之后因招标投标过程中出现多次投诉和处理，并引起了行政诉讼才导致需要第二次重新评标这种特殊情况的出现。为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及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龙岩交发公司在被告新罗区住建的监督指导下另行组成专家组对项目进行第二次重新评标。第二次重新评标是根据原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和方法针对第一次错误的评标结果而进行的重新评标，不应受投标有效期的限制。因此，原告的主张不成立，第二次重新评标行为合法有效。 关于适用法律法规问题。被告新罗区住建局在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投诉缺乏事实根据或者法律依据的，驳回投诉”，作出驳回投诉的处理结果，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被告新罗区住建局作出的“龙新建筑〔2019〕30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投标（二次重新评标）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中铁第三公司不服，上诉称：一、新罗区住建局行政行为违反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回避重要事实并作出错误结论，应当纠正。新罗区住建局行政行为违反《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其未调查取证和制作笔录，也没有被调查人的签字确认。新罗区住建局行政行为违反调查、申辩和送达程序的事实清楚。然而，原判仅以新罗区住建局作出30号处理决定书的依据是已有证据，不适用《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程序，进而认定行政行为符合规定程序要求，显然，回避了上述重要程序性问题，其结论错误应当纠正。二、新罗区住建局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判决撤销。原审以现有法律无明文规定超过投标有效期进行重新评标的法律效力问题为由，认为第二次重新评标是依据原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和方法对第一次错误的评标结果而进行的重新评标，不应受投标有效期的限制。既然现行法律无明文规定，那其认定“不应受投标有效期的限制”就是无法可依。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要约的投标文件，在受要约人（招标人）的承诺期限届满后即失效。法律没有赋予任何中止、中断或类似情形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以原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和方法不受投标有效期的限制，实质是回避了要约——投标文件已经失效的问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撤销新罗区住建局龙新建【2019】30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投标（二次重新评标）投诉处理决定书》。 被上诉人新罗区住建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投诉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没有违反《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二、第三人龙岩交发集团依据答辩人之前的投诉处理决定书以及法院生效的判决，于2019年6月20日组织重新评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评标无效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龙岩交发公司答辩称：纵观整个招投标和投诉处理过程可以看出，交发集团在整个招投标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重新评标也是在新罗区住建局的指导下，履行生效的新罗区住建局作出龙新建（2018）564号处理决定。对于一审判决是否正确以及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进行认定和判决。 原审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新罗住建局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应当撤销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认为，龙新建【2019】30号决定书作出的程序违反《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14条、15条的规定。答辩人认为，《投诉处理办法》第14条、15条，是对查明事实过程中调查取证程序作出的规范，类似于民事诉讼法关于法院调查、取证的程序规定。被上诉人新罗住建局是否有必要调查取证，应根据案件客观的情况。如果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就可以查明事实，就没有必要再教条式的启动上述毫无意义的调查程序。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依据的是已有的证据和文件，对于事实的认定，各方当事人都是没有异议的，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对事实的认定也没有提出异议。这说明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前，事实已经清楚，在这种情形下，没有必要再教条式的按《投诉处理办法》第14条、15条的规定调查、取证。因此，上诉人以《投诉处理办法》第14条、15条为依据，主张被上诉人程序违法显然不成立。2、即使行政程序违法，也并不必然导致行政行为被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4条第（二）项，即使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只要对行政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就不应撤销行政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根本不存在，且其提出的程序问题也不可能对其权利产生实际的影响。因此，上诉人以程序违法，要求撤销本案行政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理由如下：1、交发集团对交发-龙岩印象工程重新评标，是履行龙新建【2018】564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投标活动第二次投诉处理决定书》的要求，也是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的。2、投标文件载明的投标有效期，是为了提示投标人，投标保证金的有效期限不能短于招标文件所要求的投标有效期。《招投标法》、《招投标法实施条例》均没有规定，超过投标有效期后，投标属于无效投标，必须要进行重新招标，而不能进行重新评标。3、【2018】564号决定书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该时间距投标截止日已逾90天。4、重新评标应在原评标基础和条件下进行，是要回归、重现招标文件规定的开标当日和当时的条件进行，重新评标与投标有效期无直接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除了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1、上诉人和两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福建省招标投标实施条例》、《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新罗区住建局执法主体资格适格。 2、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行政监督部门受理投诉后，应当调取、查阅有关文件，调查、核实有关情况。”第十六条规定：“在投诉处理过程中，行政监督部门应当听取被投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必要时可通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进行质证。”联系本案而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作为投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上诉人提出投诉，被上诉人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规定，依法予以受理。被上诉人受理投诉后，于2019年7月9日向招标人龙岩交发公司及第三人永富建设公司发出了陈述申辩告知书，招标人龙岩交发公司认为该问题不属于其能够认定和回复的范畴，其没有更多新的意见，永富建设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依据其已有龙新建〔2018〕564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活动第二次投诉处理决定书》证据，查阅其已有的相关文件，核实情况，在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并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1日送达给龙岩交发公司、永富建设公司及中铁第三公司，符合前述规定，程序合法。由于被上诉人未再进行新的一轮调查取证，故《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行政监督部门调查取证时，应当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进行，并做笔录，交被调查人签字确认”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主张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第二次重新评标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作出的龙新建〔2018〕564号《关于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活动第二次投诉处理决定书》中“责令招标人依照“交发?龙岩印象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及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重新评标”的合法性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龙岩交发公司根据被上诉人作出的该决定组织第二次重新评标于法有据。其次，现有法律法规尚无明文规定超过投标有效期进行重新评标的法律效力问题，从立法本意上来讲，招标投标法的制定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等，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二十九条“招标文件应当规定一个适当的投标有效期，以保证招标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评标和与中标人签订合同。投标有效期从投标人提交投标文件截止之日起计算。”可见，投标有效期的设置，是为了保证招标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评标和与中标人签订合同。联系本案而言，招标投标项目第一次开标、评标时间为2018年5月8日，尚在规定的投标有效期内，之后因招标投标过程中出现多次投诉和处理，并引起了行政诉讼才导致需要第二次重新评标这种特殊情况的出现。为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及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龙岩交发公司在被上诉人的监督指导下另行组成专家组对项目进行第二次重新评标。第二次重新评标是根据原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和方法针对第一次错误的评标结果而进行的重新评标，重新评标应在原评标基础和条件下进行，重现招标文件规定的开标当日和当时的条件进行，故重新评标与投标有效期无直接关系，不应受投标有效期的限制。因此，上诉人主张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第二次重新评标行为合法有效。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晴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