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嫦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县新开镇胜天村四组。法定代表人：袁玉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兵，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逸境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学院路蔡家社区二网格121号。法定代表人：邹阳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闻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慧，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嫦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嫦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逸境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嫦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逸境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设计成果；2、由逸境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逸境公司未全面按约履行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逸境公司至今未按约交付初稿及终稿相应的设计成果PDF文件，亦未交付加盖有设计企业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初稿和终稿及审查合格的证明文件，违反了《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六项的规定。因此，逸境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迟延履行的损失赔偿责任108000元（360000×30%）。二、逸境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5%的部分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标准，存在设计瑕疵和缺陷，对嫦娥公司在实际效用方面损失巨大，应承担修改、减少价款108000元的责任。逸境公司辩称，一、嫦娥公司称逸境公司存在未按约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情形，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微信记录、电话录音、雅格图文公司出货单等体现了方案曾进行修改。导致设计成果提交延期，可以证明嫦娥公司已自提设计初稿、终稿纸质档，并确认收到文件，且嫦娥公司认可设计成果但拒签设计确认书，表示因资金周转困难而一再拖延付款，并亲口承认违约。因此，未按阶段签设计确认书不影响结款进程。二、逸境公司是否提交PDF文档，不影响嫦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PDF文档与纸质档初稿、终稿内容完全一致，仅形式不同，嫦娥公司也自认95%的设计成果。因嫦娥公司除支付首期10万元设计启动费后，未再付款，且两次自提设计成果均绕开逸境公司，未签确认书，违背合同流程和交易习惯，逸境公司出于自保而未交电子档。只要嫦娥公司履约支付余款，逸境公司可随时发送PDF文档。三、逸境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并无必要加盖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无任何法律规定或合同条款约定设计成果需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涉案合同名为概念设计合同，成果名为概念规划方案，合同工作任务中也未涉及施工图，嫦娥公司提出未在施工图中加盖公章纯属概念偷换。且在定做设计方案过程中，嫦娥公司认可并交付给逸境公司的参考方案也未加盖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嫦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至少支付95%的余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嫦娥公司的上诉。逸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嫦娥公司向逸境公司支付“嫦娥高新农业特色小镇项目”规划设计费中期、尾款共计260000元及违约金36000元；2、由嫦娥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逸境公司（甲方）与嫦娥公司（乙方）签订《旅游概念规划项目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嫦娥高新农业特色小镇项目”规划设计，乙方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提交初稿方案设计成果（A3彩色图册2本、相应的设计成果PDF文件），并于甲方确认收到初稿方案设计成果后45日内提交终稿方案设计成果（A3彩色图册10本、相应的设计成果PDF文件）；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支付预付款10万元，应于确认签收乙方提交的概念性规划初稿3日内支付16万元，应于确认签收乙方提交的概念性规划终稿3日内支付余款10万元；甲方不按照正常程序签收或拖延签收设计成果的，仍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付款期限支付应付设计费用；甲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如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或不及时对乙方已提交的设计成果进行确认的，乙方有权终止下阶段的工作，当甲方同意终止合同，则甲方此时除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向乙方支付已完成设计项目款项外，仍需向乙方支付总设计费10%的违约金。嫦娥公司已经向逸境公司支付预付款10万元，逸境公司完成并于2019年1月8日向嫦娥公司交付纸质概念性规划初稿，又于2019年4月8日向嫦娥公司交付纸质概念性规划终稿。至今逸境公司未向嫦娥公司交付概念性规划初稿及终稿相应的设计成果PDF文件。一审法院认为，逸境公司与嫦娥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逸境公司按照嫦娥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嫦娥公司给付报酬，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但部分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涉案合同约定逸境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8日前向嫦娥公司交付初稿方案设计（A3彩色图册2本、相应的设计成果PDF文件），在嫦娥公司确认收到后45日内，逸境公司向嫦娥公司提交终稿方案设计（A3彩色图册2本、相应的设计成果PDF文件）。逸境公司的工作成果主要为纸质档的初稿方案设计、终稿方案设计，其中相应的PDF文件为纸质档的电子版本，两者内容上是一致的，仅仅内容表现形式不同，故逸境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绝大部分义务，且逸境公司部分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损害嫦娥公司的利益。逸境公司实际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4月19日分别向嫦娥公司交付初稿方案设计（A3彩色图册）、终稿设计方案（A3彩色图册），嫦娥公司已收到相应纸质的方案设计成果，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嫦娥公司主张因逸境公司未向其交付PDF文件，故仅认可涉案设计达到合同要求的95%的辩称，予以采纳。综上，酌情认定嫦娥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逸境公司合同总价款的95%，即34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仍应支付242000元。关于嫦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嫦娥公司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其不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系对逸境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行为的抗辩，故嫦娥公司无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嫦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逸境公司合同款242000元。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二、驳回逸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逸境公司承担370元，由嫦娥公司承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嫦娥公司（甲方）与逸境公司（乙方）签订的《旅游概念规划项目设计合同》中约定：甲方必须对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在3个工作日内签回确认书和反馈意见。若甲方超过规定期限不作任何书面表示，乙方有权暂缓提交下一阶段设计成果。甲方不按正常程序签收或拖延签收设计成果时间的，仍应按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支付应付设计费。嫦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逸境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表示：“不出枝节本月底到账。”“月底没有问题。”“经济紧张又只有受气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违约了，对不起。我会尽快兑现合同！”“钱拖久了，向你道歉。我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只是时间还要往后推，不超一个月。”“重签协议没有必要，我会尽快付款。”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嫦娥公司是否有权以逸境公司未全面履行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为由拒付剩余款项并要求逸境公司赔偿损失。经双方确认，除了PDF电子版，嫦娥公司已收到逸境公司交付的初稿设计方案和终稿设计方案纸质版，即逸境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根据嫦娥公司与逸境公司签订的《旅游概念规划项目设计合同》的约定，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相关证据，嫦娥公司须对逸境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签回确认书和反馈意见，而嫦娥公司在收到初稿设计方案和终稿设计方案纸质版后，未曾签过确认书和反馈意见，在逸境公司要求其签确认书的情况下认为没有必要而拒签，并在与逸境公司的沟通中，再三承诺履行剩余付款义务，只是因资金周转困难而一再拖延付款。由此视为嫦娥公司对逸境公司之前所交付工作成果予以认可，现嫦娥公司主张逸境公司所交付工作成果存在设计瑕疵和缺陷，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嫦娥公司称设计方案应载有逸境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逸境公司尚未向嫦娥公司按约交付设计方案PDF电子版，结合嫦娥公司自认设计方案达到其95%的要求的情形，一审判决酌定嫦娥公司支付逸境公司合同总价款的95%，并无不当，嫦娥公司称逸境公司未交付设计方案PDF电子版给其造成损失，但嫦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嫦娥公司要求逸境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嫦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湖南嫦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