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安，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齐河县，现住齐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军，男，1971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齐河县，现住齐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孔奎，临邑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润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汽车经济开发区一汽51街区15栋4门。法定代表人：李卓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军，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传东，男，1973年9月26日生，满族，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张洪安、张洪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润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城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安、张洪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向上诉人清偿运费本金1140117元；并自违约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付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承担上诉人追索债务费用34400元。一、二审诉讼费等涉案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润城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该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2018年5月原审被告刘传东与被上诉人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刘传东承运被上诉人由济南发往各地的商品汽车，由刘传东承运运费等合同内容。合同期限2018年的5月1日至2018年的12月31日，由于刘传东当时无资金向被上诉人垫付，于2018年6月刘传东与二上诉人又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垫资并和刘传东3人共同执行合同。该合伙协议，由刘传东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知情，未提出不同意见。二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运送车辆有2018年5月份至11月份有车辆交接表等证据加盖有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予以证实，现该证据在上诉人手中，完全证实上诉人实际履行了运输合同义务。2018年11月15日，刘传东退出合伙后，由二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对账。2018年刘传东给上诉人书写了一份领取运费协议书，该协议明确表示2018年5月1日至11月23日被上诉人所欠运费由二上诉人领取，并且被上诉人收到刘传东书写的协议书后，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卓璇的父亲李世杰以微信的方式发送给上诉人张洪安，既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又证明了上诉人有直接向被上诉人要求清偿责任的权利。2018年11月23日刘传东向被上诉人递交结算运费协议书之后，被上诉人通过银行直接向上诉人汇款30万元，又于2018年12月13日下午通过微信向上诉人汇款60799元，2019年1月11日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请求直接向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张涛支付了72447元运费，张涛给上诉人打收条。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打收到条折抵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运费。刘传东向被上诉人递交结算运费协议书，载明被上诉人实欠运费1547363元，除去以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实欠1114117，加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油卡押金26000元，被上诉人实欠上诉人总款项数额为1140117元。被上诉人收到刘传东的结算协议书后，未提出对所欠运费数额有异议，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运费总额1140117元。综合以上理由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有权直接向被上诉人请求支付运费，且所欠运输费数额清晰，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直接清偿。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维护合法权益，多次去吉林给对账、要账，产生费用344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吉林润成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刘传东之间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2018年6月上诉人与刘传东签订的合伙协议，与被上诉人与刘传东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二上诉人不能因此替代刘传东成为被上诉人的承运人，对于上诉人持有的车辆交接表，完全是基于二上诉人与刘传东之间的合伙协议而产生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对账，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被上诉人只是接待了二上诉人，且只能同刘传东对账，不能因此就认为形成了运输合同和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卓璇父亲李世杰以微信方式将领取运费书发给上诉人张洪安，并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虽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运费，但均系在刘传东授权指定后支付的，该行为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刘传东至今尚未结算运费，被上诉人也未在领取运费协议书上签章，该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追索债务的费用34400元，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传东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洪安、张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运费本金1140117元及利息，索款费用3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刘传东与润城物流签订CC-2018--001RCWL号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约定刘传东接受润城物流委托，承运济南市发往山东省各地的大众奥迪比亚迪等系列商品车。合同有效期：2018年5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8年6月20日，刘传东与张洪安、张洪军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执行刘传东与润城物流签订的CC-2018--001RCWL号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约定运费结算按该合同执行，运费支付由三人共同协商支付，明确三方权利义务。2018年11月15日，刘传东与二原告签订退出合伙协议，约定二原告退出合伙，约定此后不再承担CC-2018--001RCWL号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的连带责任。但该退伙协议没有对合伙期间发生的垫资、盈利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清算。刘传东与张洪安签订《乙方领取甲方运费协议》，约定自CC-2018--001RCWL号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刘传东发运商品车的运费由张洪安与润城物流结算。该协议由刘传东与张洪安签名，无润城物流签章。协议中“结算”，字面含义不能体现出运费的归属。另查明，刘传东与吉林润城物流有限公司尚未结算运费。二原告为证明润城物流欠款数额向本院提供的对账明细、润城物流会计录音材料等证据，无润城物流盖章，不具有证据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传东与润城物流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刘传东与润城物流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即运输合同关系。张洪安、张洪军与刘传东签订的《刘传东、张洪安、张洪军承运润城物流商品车公路运输协议》，该协议对合伙内部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符合合伙关系特征，应定性为个人合伙关系。就本案讲，虽然二原告与刘传东合伙执行CC-2018-001RCWL号合同，但润城物流与二原告并未签订运输合同，润城物流对二原告的主体资格不认可，该协议属内部隐形合伙协议，对润城物流不生效，不能约束润城物流。关于刘传东与张洪安签订的《乙方领取甲方运费协议》，本院认为，刘传东是因张洪安垫付运费，为表示对合伙人的诚意将运费结算事宜委托张洪安行使，而非明确争议运费归属二原告，且该委托领取运费协议只有张洪安和刘传东签字，对润城物流不生效。润城物流虽曾与张洪安结算并向张洪安账户中汇款，但该行为是润城物流基于刘传东指示所为，并不代表认可张洪安、张洪军的承运人地位。综上，该协议不能约束润城物流。且刘传东与润城物流至今尚未结算运费，刘传东与张洪安、张洪军的合伙关系虽然解散但对合伙期间账目并未清算，各合伙人之间债权债务尚未确定，在合伙账目未清算的情况下，争议运费应属三合伙人共同享有，而不应直接归属二原告，张洪安、张洪军主张争议合伙运费归属权亦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润城物流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和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对润城物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二原告与刘传东合伙解散后未经清算，三人间债权债务未确定，其对刘传东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二原告可在与刘传东进行合伙账目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刘传东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洪安、张洪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8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12685元，由张洪安、张洪军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传东与润城物流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刘传东与润城物流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即运输合同关系。张洪安、张洪军与刘传东签订的《刘传东、张洪安、张洪军承运润城物流商品车公路运输协议》，是其合伙内部协议，应定性为个人合伙关系。刘传东与张洪安签订《乙方领取甲方运费协议》，约定自CC-2018--001RCWL号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刘传东发运商品车的运费由张洪安垫付，刘传东为表示对合伙人的诚意，愿将向被上诉人的运费结算交合伙人张洪安结算……全部领取运费额度时间至2019年2月15日被上诉人向合伙人张洪安结清。该协议被上诉人已收到，且在被上诉人收到协议后的当天就给张洪安汇款30万元。从以上领取运费协议看，刘传东将其与张洪安合伙期间与被上诉人运费结算的权利委托给了合伙人之一即上诉人张洪安，并且指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洪安结清运费。因此上诉人张洪安有权就合伙期间的运费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合伙人之间对该笔运费的分配可另行主张权利。《乙方领取甲方运费协议》中没有张洪军的签字，刘传东没有委托张洪军结算运费，因此张洪军无权主张运费，故应驳回张洪军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洪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吉林润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运费1140117元及利息（利息以1140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8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12685元，二审案件受费15731元，均由被上诉人吉林润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