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森得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翠荫路268号淘金山花园12号楼B栋1207号，主要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80号绿地新都会2号楼A座2307室。委托代表人：王汉卿，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安，男，汉族，1979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锋，男，汉族，1971年6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天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开发区三山路001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安安，该公司董事长。李安安、杨克锋、洛阳市天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国，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选增，男，汉族，1965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森得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森得瑞企业）与被上诉人李安安、洛阳市天誉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环保公司）、杨克锋、史选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得瑞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根据《股权回购协议书》的约定提供相关手续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工作，履行了合同义务。工商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没有完成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作为。2014年9月1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后，向天誉环保公司发出邮件，表示要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询问具体手续，天誉环保公司当天予以邮件回复，提供了办理工商变更的协议模板并注明“这个模板格式是工商部门需要的、具体内容仍以原签订的执行”等字样。上诉人将天誉环保公司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盖章后立即交付给被上诉人。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文件签署备忘录》，该备忘录中明确载明“现甲方按照《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约定，为配合乙方股权过户需要，又与乙方（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签署了工商局提供模板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23日）”。该备忘录中(天誉环保公司盖章、法人李安安盖章）同意“三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继续有效，未来的执行仍以该《股权回购协议书》为准”。该备忘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为股权过户和工商变更登记做了相应配合工作，且就被上诉人担心的“恐与原协议执行内容不完全一致”等问题做出了解释与承诺，上诉人是否加盖印章不影响被上诉人单方认可及承诺的认定。2015年3月初，被上诉人的工商变更工作经办人刘伟峰告知上诉人由于公司方面的原因，耽误了工商变更的时间，需要再次签订工商模板的股权回购协议，并且提出为了方便具体办理事宜，落款时间最好先空着。于是，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日的《股权回购协议书》，被上诉人第二次向上诉人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日的《文件签署备忘》。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关协议约定的义务，签署日期不明确不应影响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将具体日期空着的原因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安排时间随时进行变更登记。2017年8月15日，上诉人在尚未完全收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款项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第三次签署《股权回购备忘书》，该《备忘书》中明确载明“乙方（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由于自身原因，截至2017年8月15日仅向甲方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该《备忘书》说明上诉人在工商变更登记程序中履行的是配合义务，承担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是被上诉人,且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有利于上诉人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没有理由不予配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三个文件备忘录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为股权变更登记作出了大量的工作，天誉环保公司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二、关于上诉人在《股权回购协议书》签订后仍以股东身份参加后续股东会的问题。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后，被上诉人尚未将股权转让款付清，上诉人仍是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有权利也有义务参加股东会。在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款付清之前,上诉人为了保障自身债权的实现,有权对公司经营行为及公司股东行为发表意见，维护公司的正常运行秩序，保障公司全体股东和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参加股东会不表示放弃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李安安、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辩称，一、2014年、2015年两份《文件签署备忘》的真实性、合法性无从确认，其内容违背常理。李安安、杨克锋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工商局模板的《股权回购协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天誉环保公司是李安安、杨克锋等家人出资设立的家族式实体企业。李安安、杨克锋虽然与上诉人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事实是上诉人采取股权转让形式的投资行为，上诉人取得了天誉环保公司股权，李安安、杨克锋没有收取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2010年、2011年，基于天誉环保公司经营状况好，从事环保有良好发展前景等优势因素，上诉人等三家股权投资公司先后与天誉环保公司签订了对赌性质的投资协议（上诉人投资1500万元），承诺操盘帮助天誉环保公司上市，实现双赢。后天誉环保公司上市未成功。2014年8月20日，按上诉人要求，李安安、杨克锋、史选增共同与上诉人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收到股权转让（回购）款本金500万元后一个月内配合天誉环保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完成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后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回购）款。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收到股权转让（回购）款本金500万元，之后至2015年3月27日，史选增以天誉环保公司的名义陆续六次又转款给上诉人784万元，上诉人投资的1500万元已经收回1284万元，但上诉人一直违反约定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甚至非干涉天誉环保公司事务，多次以股东身份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天誉环保公司和股东的利益。上诉人等三家股权投资公司是假退出，认为天誉环保公司作为从事国家重点支持的环保行业，仍有巨大操盘利益，上诉人已经与史选增私下达成一致行动协议，设套路企图撵走创始股东即李安安、杨克锋，获取最大化的收益。2018年3月，天誉环保公司发现账面上只剩2000余元资金，在史选增主持公司全面工作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公司账上400万元资金、3000万元回款不知所踪。2018年3月16日，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免除史选增的总经理职务，对其进行财务审计调查，这是产生本案诉讼的直接起因。史选增总经理职务被免除后，上诉人等三家股权投资公司随即于2018年4月3日以股东名义与史选增召开股东会议罢免李安安的董事长职务，改选史选增为董事长。因其股东会决议形式和内容均不合法，公司登记机关不予受理其变更登记申请，后史选增持非法的股东会决议提起几个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或撤诉，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是以股权为标的的合同纠纷，合同关系的法律性质是股权转让，请求权基础是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合同债权。上诉人认为《股权回购协议》有效，该协议对其就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的身份就是合同债权人而非公司股东，依法负有交付合同项下股权、放弃股东身份、不干涉公司事务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无权主张剩余股权转让（回购）款，无权要求天誉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在收到股权转让款本金500万元后一个月内必须配合李安安、杨克锋完成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上诉人没有遵守构成违约，无权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上诉人配合李安安、杨克锋完成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后，李安安、杨克锋才负有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的合同义务，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具备，上诉人无权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上诉人配合李安安、杨克锋完成股权变更即工商过户手续后，天誉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承诺才生效，现天誉环保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交付股权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形成单方撕毁协议的法律事实，无权主张以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合同债权。一审中，李安安、杨克锋提交的上诉人等三家股权投资公司以股东名义与史选增签订的2018年4月3日《股东紧急会议决议》，没有经过天誉环保公司同意，没有二十多名现有股东参与，是一份非法决议，证明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交付股权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形成单方撕毁协议的法律事实。其后至今，上诉人与史选增又多次在郑州召开天誉环保公司股东会会议、并派驻代表胡春明任董事主持董事会会议，持续干涉天誉环保公司的内部事务，以股东名义帮助史选增争夺公司控制权，其行为已形成单方撕毁协议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拒不履行交付股权的合同义务，至今仍以股东身份甚至派驻代表干涉天誉环保公司的内部事务，无权要求李安安、杨克锋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史选增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史选增是天誉环保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3月16日，史选增管理公章、财务章，史选增不在办公室时，李安安私自将印章拿走，上述案件正在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述案件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有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森得瑞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安安、杨克锋、史选增股权回购对价447.25万元及利息、罚息438.96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利息及罚息请求至股权对价及利息、罚息全部清偿之日）合计886.21万元；2、天誉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7月25日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转让方、甲方）分别于与森得瑞企业（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其中李安安、史选增与森得瑞企业的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公司2.76%的股权共810000元出资额，以675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股权的转让价款。合同另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同时，甲方保证本次股权转让已经得天誉环保公司股东会通过。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天誉环保公司原享有的相应出资额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公司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天誉环保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杨克锋与森得瑞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公司0.61%的股权共180000元出资额，以1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其他条款同李安安、史选增与森得瑞企业《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2017年7月25日森得瑞企业（甲方）与李安安（乙方）史选增（丙方）、杨克锋（丁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鉴于天誉环保公司现有登记股东为包括乙、丙、丁方在内的共35人。乙、丙、丁三方及其他股东同意引进甲方作为天誉环保公司的新股东。甲方同意以总额1500万元投资成为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合同第三条3.1约定的投资方案为股权转让。甲方受让乙方81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比例为2.757%，转让款675万元；甲方受让丙方81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比例为2.757%，转让款675万元；甲方受让丁方18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比例为0.613%，转让款150万元。受让后甲方共持有公司18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为6.13%。合同第4.2条另约定乙、丙、丁方承诺，在甲方资金到位后1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仅限于公司章程及董监事向公司其他股东或监事的变更）。甲方应配合上述手续的办理。合同第六条6.1条约定投资完成后，公司上市或被整体并购前，乙、丙、丁方不得向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公司股权。乙、丙、丁方向持有其股权的实际控制人转让公司股权、且该代持股权情况已向森得瑞企业披露并经其认可的除外(在原有股东基础上，如不影响实际控制人地位，股份可以内部转让)。6.6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时，乙、丙、丁方具有优先受偿权。投资完成3年后，如天誉环保公司无法实现国内A股市场公开上市，乙、丙、丁方有权要求甲方将其所持天誉环保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乙、丙、丁方或乙，丙、工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总价款为本次投资(转让)额的年5%收益之本利和(公司给甲方的分红从总价款中扣除)，即甲方本次投资额按照5%的年利率(单利)计算的本利扣除收购日前甲、乙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合同还就竞业限制、知识产权的占有与使用、保证和承诺等作出了具体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森得瑞企业按照合同约定出资购买了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的股权。根据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记载，2012年9月17日天誉环保公司变更登记其股东名录，森得瑞企业成为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其出资比例为6.1266%。3、2014年8月20日森得瑞企业（甲方）、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乙方）与天誉环保公司（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曾于2011年7月就丙方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现因三年投资期已到，丙方无法按计划上市成功，乙方同意按协议约定以1731.25万元人民币(截止2014年8月31日)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权。约定：2014年8月31日之前，乙方归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人民币。剩余股权转让款合计1231.25万元人民币及相应的延迟付款利息，乙方保证在2015年7月31日之前按月平均付清。自2014年9月1日开始，乙方实际所欠甲方股权转让款须按年息10%计付利息。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达到500万元后一个月内，须配合乙方完成丙方股权的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在甲方配合乙方完成股权变更及工商过户手续后，丙方承诺对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如果由于甲方延迟提供工商变更相应资料的原因导致丙方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延迟，则乙方有权将还款日期相应向后顺延，同时顺延期间不再承担相应利息。在甲方配合乙方完成丙方的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后，乙方须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若乙方未在约定日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须按应支付款本金和利息总额的日息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本协议条款若与原《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条款为准。4、史选增在上述《股权回购协议书》签订后于2014年8月27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森得瑞企业转账500万元股权回购款，森得瑞企业给其出具收条一份表示收到该款项。5、森得瑞企业提交“文件签署备忘”三份，欲证明森得瑞企业、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与天誉环保公司另签订了工商局提供模板的《股权回购协议》，森得瑞企业已经为公司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提供材料，进行配合。但其提交的2014年9月25日的“文件签署备忘”，仅有天誉环保公司及李安安加章，无森得瑞企业加章，无签字。同时史选增也提交该“文件签署备忘”，但文本上加盖有作废章。其提交的2015年3月的“文件签署备忘”签署日期不明确，且也未附已签订的工商局模板的《股权回购协议》，故不能查明该“文件签署备忘”是否已经履行。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文件签署备忘”的内容不涉及办理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的问题。李安安、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提交2018年4月3日《股东紧急会议决议》一份，史选增提交2019年1月29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均可证明森得瑞企业仍为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森得瑞企业、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股权回购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森得瑞企业、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的约定，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向森得瑞企业回购股权的付款方式为：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需支付森得瑞企业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剩余股权回购款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需在2015年7月31日之前按月平均付清。森得瑞企业在收到股权转让款达到500万元后一个月内，须配合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完成天誉环保公司的股权的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森得瑞企业配合完成股权变更及工商过户手续后，天誉环保公司对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的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如果由于森得瑞企业延迟提供工商变更相应资料的原因导致天誉环保公司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延迟，则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有权顺延还款日期同时顺延期间不承担相应利息。史选增根据该约定在2014年8月27日付给森得瑞企业500万元。那么森得瑞企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收到该款项一个月内配合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完成天誉环保公司的股权的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现森得瑞企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向其支付股权回购对价及利息、罚息，并要求天誉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需要举证证明其已在约定期限内配合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完成天誉环保公司的股权的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或者天誉环保公司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未变更登记非系其原因导致。森得瑞企业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其还在2018年4月3日以股东身份参加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经济会议，行使股东权利，截至目前森得瑞企业仍是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因此根据《股权回购协议书》，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有权将还款日期相应后延，天誉环保公司对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件尚不成立，故森得瑞企业要求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向其支付股权回购对价及利息、罚息，并要求天誉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森得瑞企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835元，保全费5000元，由森得瑞企业负担。二审中，森得瑞企业提交以下证据：1.胡春明电子邮箱截图一份。证据：森得瑞企业收到首批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后，立即与天誉环保公司沟通股权过户办理事宜，结合森得瑞企业提交的三份备忘录，证明森得瑞企业已经履行股权过户的配合义务。2.胡春明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森得瑞企业再次催促李安安等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开庭后继续催促三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没有得到三人的回应，股权尚未过户的原因不在于森得瑞企业。李安安、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作为电子数据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是否篡改、来源是否合法不明确，与之后上诉人采取的一系列行为以及上诉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证据2是为诉讼设计的证据，李安安、杨克锋没有收到短信。史选增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对史选增本人，邮件邮箱不是史选增的邮箱；证据2的短信收到了，办理变更过户需要加盖公司印章，公司的各种印章及手续都在李安安的控制之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森得瑞企业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审中，李安安、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微信截图一份，证明：森得瑞企业至今仍在滥用合同项下股权，以股东名义派驻代表胡春明非法干涉天誉公司的内部事务。森得瑞企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森得瑞企业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由于天誉环保公司去年12月召开董事会，森得瑞企业收到该通知后立即通知李安安是对股权转让受让方的负责人态度，也维护了李安安的权益，由于股权转让未发生变更登记，森得瑞企业在名义上仍然是股东，履行名义上的股东义务又征求了李安安的意见是认真负责的表现。史选增质证认为，该证据合法有效、真实，即不让人家退出，也不让人家行使权利，没有这样的道理。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回购对价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森得瑞企业、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天誉环保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的约定，森得瑞企业在收到股权转让款达到500万元后一个月内，须配合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完成天誉环保公司的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森得瑞企业配合完成股权变更及工商过户手续后，天誉环保公司对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的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如果由于森得瑞企业延迟提供工商变更相应资料的原因导致天誉环保公司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延迟，则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有权顺延还款日期同时顺延期间不承担相应利息。本案中，史选增于2014年8月27日已经付给森得瑞企业500万元。森得瑞企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收到该款项一个月内配合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完成天誉环保公司股权的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森得瑞企业在一审中提交了“文件签署备忘”三份证明其已经完成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的配合义务。但是，其提交的前两份《文件签署备忘》没有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本人的签字，也未附已签订的工商局模板《股权回购协议》，不能证明该《文件签署备忘》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其提交的第三份《股权回购备忘书》的内容不涉及办理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的问题。而且，森得瑞企业至今仍为天誉环保公司的股东并行使股东权利。森得瑞企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在约定期限内配合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完成股权变更和工商过户手续，森得瑞企业要求李安安、史选增、杨克锋承担还款义务，要求天誉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森得瑞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森得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