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粵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900981951806U。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英，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委托代理人：张茂林，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婉莹，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鹏，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邵长明，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国华，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86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69792991B。负责人：刘智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燕飞，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水英、张聪、陈婉莹、吕志鹏及原审被告汪国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于承担多判决的275,950.27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经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认定，被上诉逃逸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有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及时报警的义务，禁止“肇事逃逸”。故“酒驾”、“肇事逃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案涉保险合同亦将“酒驾”、“肇事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陈婉莹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婉莹收到上诉人的保险单，首先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即使被上诉人陈婉莹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上诉人，并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持有的“投保人声明”在文末以黑体、加粗的方式就免责条款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虽然上诉人持有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陈婉莹”的签字为陈陈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虽然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为陈陈莹，但实际是陈陈莹亦是陈婉莹所写，是陈婉莹故意写错。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该投保人免责告知书以及签名，陈婉莹并没有证据证明陈陈莹的名字不是陈婉莹所写，也没有提起笔迹鉴定，故上诉人认为陈婉莹已缴纳了前述投保单上所载明险别的保险费，故陈婉莹与上诉人之间已形成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陈婉莹主张陈陈莹不是被上诉人陈婉莹的笔迹无证据证明。从声明内容亦可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陈婉莹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故案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陈婉莹发生效力，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赔。被上诉人李水英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合同由他人代签，虽然投保人已缴纳保费，按照保险法解释二规定是可以认定有效的，但，是否有效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充分履行提示义务。该投保是通过电话形式投保，而免责条款签名的不是陈婉莹，也未进行任何形式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定正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对一审法院超出保险范围承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超出部分应当由吕志鹏、张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关于逃逸的行为。张聪被交警队的一个合同制的人员当场控制，后有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现场把他带走，因此，逃逸不是张聪本人自己行为，所以我们是有异议的，后经公安局侦查，强行将张聪从交警队手中抢走的人员已以掩饰包庇罪立案。关于履行告知义务问题。饮酒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吕志鹏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当时车钥匙是放在桌上，是张聪未经被上诉人吕志鹏同意拿走的，因此，被上诉人吕志鹏只是在管理车辆时有一定瑕疵，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被上诉人吕志鹏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也已经对吕志鹏作出了按份责任赔偿，不应当与张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辩称：认为一审法院对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并非侵权人或共同债权人，保险理赔责任的具体承担应以条款约定为准。标的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二、在本次事故中，我司承担的由汪国华驾驶的标的车赣Ｃ×××××在行驶中属于正常驾驶，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相关规定，我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付，在一审判决中，对吴李江部分赔偿7,600元，李水华部分赔偿4,5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摊完毕。被上诉人张聪、陈婉莹及原审被告汪国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水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聪、陈婉莹、吕志鹏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4,813.93元；2,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张聪驾驶粵TB718X号小型轿车从弋阳县潮辣火锅店沿胜利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弋阳县胜利路农业银行门口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吴李江驾驶的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李水英、吴佳庆）发生碰撞，导致沿胜利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由汪国华驾驶的赣Ｃ×××××号小型轿车追尾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三车受损（受损金额达30万元以上），吴李江、李水英、吴佳庆、汪国华受伤，张聪弃车逃离现场的交通事故。此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张聪驾驶粵了TB718X号小型轿车从弋阳县潮辣火锅店沿胜利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弋阳县胜利路农业银行门口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吴李江驾驶的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李水英、吴佳庆）发生碰撞，导致沿胜利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由汪国华驾驶的赣Ｃ×××××号小型轿车追尾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三车受损（受损金额迗30万元以上），吴李江、李水英、吴佳庆、汪国华受伤，张聪弃车逃离现场的交通事故。张聪于2018年2月11日11时许到弋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该事故经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聪当日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在道路右侧通行且未保持安全车速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是引发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李江、汪国华及乘车人李水英、吴佳庆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上饶平安医院检查治疗，住院160天，共花费医药费1,608.7元+1,248元+154,256.52元=157,113.22元。原告伤情为：1.失血性休克；2.双股骨骨折；3.左胫骨开放性骨折；4.左足开放性多发性骨折；5.左足挤压伤；6.左小腿皮肤脱套上；7.全身多处软俎织挫伤。其出院医嘱意见: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逐步加强功能锻炼（如左踝关节背伸功能受限，需行踝关节融合术，费用五万元左右人民币）;3.全休三个月；4.需行二期手术治疗（取内固定物费用壹万五千元左右人民币）;5.定期1.2,3,6,9,12个月我院门诊复查；6.左小腿逐步负重行走；7.如有不适，随诊。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8月20日鉴定，原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评定其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本次鉴定费为2,400元。庭审中，对原告诉请的营养费1,050元(5000元×21%)，被告无异议；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57,863.22元，被告认为应按实际住院产生的费用计算；对原告诉请的护理费21,430.86元（住院209天×102.54元/天）、交通费4,180元(209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360元（住院209天×4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被告认为过高；对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06,529.85元（城镇标准33,819元/年×15年×21%)，被告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对原告诉请的鉴定费2,400元，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对原告诉请的取内固定24,000元，被告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原告诉请的辅助器械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被告认为无证据、不应支持。另查明，原告李水英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在其儿子吴李江名下的位于弋阳县弋江镇解放路5号305室的房产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陈陈莹”，非被告陈婉莹本人所签。被告陈婉莹系粵TB718X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吕志鹏系粵TB718X号小型轿车的管理者和使用人，在管理肇事车辆上存在过错，被告汪国华系赣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粵TB718X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赣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经庭审质证，以上保险均为有效保险。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鉴定费票据，弋阳县弋江镇后山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弋阳县公安局弋江镇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弋阳县公安局弋江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吴李江的房产证明，2017年-2019年的用户用水信息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的驾驶证及肇事机动车行驶证，被告保险公司的保单，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本院的调查笔录，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拒赔问题；第二、关于几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非医保费用；第四、原告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本案中，被告陈婉莹虽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其中投保人签字均为“陈陈莹”，根据本院调查，“陈陈莹”的签名非被告陈婉莹本人所签，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充分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两个保险文件上所记载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汪国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机动车依法投保了交强险，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2,100元）先行承担，但应预留剩余伤者的赔偿份额，本院根据本起事故的实际情况，先使用赔偿限额4,500元(其余部分预留)；被告张聪按事故责任划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机动车依法投保了交强险，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全额承担，但应预留剩余伤者的赔偿份额，本院根据本起事故的实际情况，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项下先使用赔偿限额45,000元(其余部分预留)，余额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被告张聪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应承担超出保险金额的70%的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吕志鹏作为肇事车辆管理者，根据本院调取公安的询问笔录，被告吕志鹏在管理肇事车辆时存在一定瑕疵和过错，应承担超出保险金额的30%的次要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医药费按15%扣减非医保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具体核减数额应由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原告提供了弋阳县弋江镇后山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吴李江系原告儿子的亲属关系证明、吴李江的房产证明、弋阳县公安局弋江镇派出所出具的原告李水英、原告丈夫吴华平、邻居李海英的询问笔录及原告李水英自2013年7月一直居住在弋阳县弋江镇解放路5号305室的居住证明、2017年-2019年的用户用水信息表，经本院对居住在弋江镇解放路5号402室黄廷旺及居住在405室的何晓清进行调查，原告李水英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在其儿子吴李江名下的位于弋阳县弋江镇解放路5号305室的房产中，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33,819元/年；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已构成伤残，其合法的诉讼请求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理费、鉴定费等费用。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其申请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又未提供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且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原鉴定结论，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的营养费1,050元、鉴定费2,4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结合江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鉴定结论计算，护理费为18,457.2元（鉴定180天×102.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住院160天×40元/天）、残疾赔偿金为106,529.85元（城镇标准33,918元/年×15年×21%）、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为24,000元、交通费3,200元（住院160天×20元/天）；原告诉请的医疗费，被告辩称不应采信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该张465元的医疗费发票原告丟失，上饶平安医院已在复印件上盖章，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原告住院的实际情况及医疗费票据，认定治疗费为157,113.22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原告诉请的残疾辅助器械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水英部分损失共计4,500元[其中包括部分医疗费500元，部分护理费4,000元，共计4,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李水英，开户行：江西弋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6×××28)）；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水英部分损失45,000元（其中包括部分医疗费5,000元、剩余护理费14,457.2元、交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16,042.8元，以上合计4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李水英，开户行：江西弋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6×××28)；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水英部分损失275,950.27元(其中包括剩余医疗费151,61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050元、鉴定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90,487.05元，以上合计275,950.2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李水英，开户行：江西弋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6×××28）；四、驳回原告李水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2元，减半收取3,161元，由被告吕志鹏负担948元，由被告张聪负担2,213元。当事人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陈婉莹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就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条款作出了提示义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经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认定，被上诉人逃逸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酒驾”、“肇事逃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案涉保险合同亦将“酒驾”、“肇事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陈婉莹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婉莹收到上诉人的保险单，虽然上诉人持有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陈婉莹”的签字为“陈陈莹”，但实际是陈婉莹所写，是陈婉莹故意写错。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该投保人免责告知书以及签名，陈婉莹并没有证据证明陈陈莹的名字不是陈婉莹所写，也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从声明内容亦可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陈婉莹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故案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陈婉莹发生效力，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赔。被上诉人李水英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合同由他人代签，虽然投保人已缴纳保费，按照保险法解释二规定认定有效，但，是否有效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该投保是通过电话形式投保，而免责条款签名的不是陈婉莹，也未进行任何形式说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婉莹系粵TB718X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投保人陈婉莹已缴纳保险费，故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婉莹成立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一审中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均为“陈陈莹”，而投保单上的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均为陈婉莹，当签字与实际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名字不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负有真实性审查义务，现被上诉人陈婉莹否认“陈陈莹”为其本人签字，故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陈陈莹”是否为陈婉莹本人签名负举证责任，而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陈陈莹”为陈婉莹本人签名，故上诉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被上诉人张聪弃车逃离现场，上诉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了驾驶人逃离事故现场作为免责的情形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不能证明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陈陈莹”为陈婉莹本人签名，故本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对陈婉莹作出提示，故上诉人约定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水英的辩解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拒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另，关于被上诉人李水英对一审法院超出保险范围责任划分有异议，超出部分应当由吕志鹏、张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水英不是本案的上诉人，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有生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