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书，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玉兰大道3号16幢607室，公民身份号码34011119830415501X。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道林，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祥瑞，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清华名苑小区5幢904室，公民身份号码340123198007175431。 上诉人杨尚书因与被上诉人朱祥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祥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祥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杨尚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祥瑞与杨尚书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杨尚书对朱祥瑞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涉案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万科城市之光26-104装修工程由杨尚书承接，其中涉及瓦工劳务部分由朱祥瑞分包。双方就该工程的瓦工劳务施工范围及结算标准等作出约定，即朱祥瑞按瓦工分包施工面积计算应得工程款。之后朱祥瑞自行组织工人并携带工具进场施工，杨尚书也是依据朱祥瑞所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因此，朱祥瑞与杨尚书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定杨尚书承担承包人朱瑞祥实施承包工程中因自身原因所受伤害的法律责任，该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对涉案证据中的皖中衡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在判决中仅就医疗费部分予以适用错误。首先，朱祥瑞2018年12月4日受伤入院，经检查，朱祥瑞仅需外伤伤口包扎处理，并无任何其他与本次事故有关的伤害或骨折需治疗等记载。其后，在朱祥瑞自行实施颈椎手术前，即2018年12月10日的颈椎MRI显示为，1.颈椎曲度平直。2.颈4-7椎间盘突出，颈5-7段椎管明显狭窄及颈髓受压，颈5-6髓内小斑片状异常信号，考虑为缺血性改变。因此，朱祥瑞在治疗事故外伤之外，治疗自身颈椎疾病产生的费用只能由其自己承担，其所提起的本次诉讼的诉称的赔偿项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朱祥瑞因自身疾病的因素在进行手术后才构成伤残，故本案应该不仅对朱祥瑞后续治疗颈椎费用，也应对其诉请的全部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考虑外伤参与度。三、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致过错责任承担比例的确定错误。依涉案证据及朱祥瑞自述，其为涉案瓦工劳务分包工程的包工头，其长期从事瓦工劳务的分包且参与具体的瓦工工作施工，其应对自身工作存在的风险有充分认识且应承担注意义务。鉴于朱祥瑞为瓦工分包，杨尚书只能尽到提醒责任，无法指挥和安排其工作。同时，杨尚书所提供证据已证实，案发现场已多处张贴安全施工事项，并配备相关人员予以督促，杨尚书已尽到自身义务。根据证据证实的案发现场情况，朱祥瑞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错误，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即便在判决中考虑到朱祥瑞有轻微外伤存在，杨尚书也只能予以适当补偿。 朱祥瑞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尚书诉称与朱祥瑞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系提供劳务的关系。一审按照损伤参与度计算医疗费，其余损失按照过错程度予以判决是正确的。 朱祥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尚书赔偿朱祥瑞各项损失合计179042.78元（其中：医疗费71333.62元、误工费13203.51元、护理费7972.8云、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446.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7042.78元，扣除杨尚书垫付的18000元），杨尚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11时，朱祥瑞在杨尚书承包的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万科城市之光26-104室装修工程的外墙墙砖铺贴中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朱祥瑞受伤后即被送至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住院至2018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中央损伤综合征、头部外伤。医嘱：1.休息叁个月，避免剧烈运动，颈托固定叁个月，避免颈部负重，行双上肢功能锻炼；2.建议出院后康复治疗、高压氧治疗、营养神经治疗促进神经功能恢复；3.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防止摔倒及坠床；4.术后1、3、6、12个月脊柱外科门诊复查；5.随诊。朱祥瑞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64416.3元，其中杨尚书及其施工现场负责人孙乐豪支付急救中心费用130元及朱祥瑞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和住院费27678元。朱祥瑞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杨尚书聘请案外人甄长付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对朱祥瑞进行护理，并由孙乐豪支付相关费用。案外人甄长付于2019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甄长付，身份证号340121195411156113，是孙乐豪聘请照顾朱祥瑞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的护工，本人自2018年12月6日晚开始护理朱祥瑞，截至2018年12月25日晚结束，护工费用小计3900元。应孙乐豪的要求负责朱祥瑞在医院护理期间的伙食费用，费用由孙乐豪支付，费用小计1300元。总费用5200元。”朱祥瑞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4日在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颈部脊髓不完全损伤，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2.继续行功能锻炼；3.颈部定期复查摄片，了解骨愈合情况；4.随诊。该次住院治疗费6744.52元由朱祥瑞支付。另朱祥瑞提供其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的172.8元的医疗费票据。 2019年4月10日，朱祥瑞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Q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朱祥瑞因高坠致脊髓中央损伤综合征，已行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朱祥瑞的伤后误工期以9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朱祥瑞支付该次鉴定费1800元。本案审理中，杨尚书申请对朱祥瑞颈椎治疗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及如存在因果关系，对伤病关系的参与度；朱祥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6日，杨尚书撤回对朱祥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杨尚书的申请，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朱祥瑞颈椎治疗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3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祥瑞颈椎治疗中本次外伤与自身原有颈椎病变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45%—55%。”杨尚书支付本次鉴定费1000元及会诊费600元。 2018年12月22日，杨尚书向朱祥瑞出具说明，该说明写明：“本人承包了万科城市之光一幢别墅的装修业务，并将其中瓦工铺贴工程的活承包给朱祥瑞。本说明只作为结算工程价款材料使用。”2019年5月18日，合肥亲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清华名苑物业管理处出具居民证明，该证明内容：“兹证明朱祥瑞，身份证号340123198007175431，自2017年4月起居住清华名苑小区5栋1单元904室至今。该房房主朱祥国，身份证号340123197712215430。本人与房主系兄弟关系。”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站北社区新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签字盖章证实。朱祥瑞生育二子，长子李铠洋于2008年5月6日出生，次子李昊洋于2011年3月14日出生，均系西平县第二小学学生。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朱祥瑞与杨尚书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朱祥瑞是否存在过错，朱祥瑞的主张有无事实依据，杨尚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朱祥瑞与杨尚书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杨尚书在其出具的说明中自认其承包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万科城市之光26-104室装修工程，并将瓦工铺贴工作承包给朱祥瑞，结合庭审双方陈述及证人徐庆阳、孙乐豪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朱祥瑞在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万科城市之光26-104室从事外墙瓷砖铺贴时受伤，施工所需的脚手架等施工设施由杨尚书提供，杨尚书按工作量与朱祥瑞结算劳务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朱祥瑞与杨尚书之间形成系劳务关系，朱祥瑞系提供劳务者，杨尚书系接受劳务者。 关于朱祥瑞是否存在过错，朱祥瑞的主张有无事实依据，杨尚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朱祥瑞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从事高空作业时应具备安全防范和自我保护意识，但其未能确保自身操作规范，在未戴安全帽及系安全带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在施工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朱祥瑞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杨尚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朱祥瑞提供安全施工设施和条件，及时制止提供劳务方的不规范操作，杨尚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不能证明其对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施工事项作出规定和要求，并提供安全防护设施，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故杨尚书对朱祥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确定杨尚书就本案损害后果向朱祥瑞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朱祥瑞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朱祥瑞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及对应的医疗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以及杨尚书提交的预交金收据、挂号条、急救费发票、支付凭证等，确定朱祥瑞的医疗费为71335.82元（64416.3元+6744.52元+130元+15元+15元+15元）。至于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的172.8元的医疗费，因无对应的病历记载，故不予认定。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皖中衡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外伤对朱祥瑞颈椎治疗的参与度为45%—55%的鉴定意见，酌定本次事故对朱祥瑞颈椎治疗参与度为45%。据此，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32101.1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朱祥瑞提交的户口簿、证明及说明，证明朱祥瑞育有两子，长子李铠洋在朱祥瑞定残之日10周岁，次子李昊洋在朱祥瑞定残之日7周岁，二子均为未成年人，且无劳动能力，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自朱祥瑞定残之日起计算至18周岁，长子李铠洋和次子李昊洋分别为8年、11年。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446.85元（21523元/年×8年÷2人×10%+21523元/年×11年÷2人×10%）。3.护理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Q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朱祥瑞的护理期限为60天的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7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7408.8元（45070元/年÷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祥瑞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时间共计30天，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50元/天×30天）。5.营养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Q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朱祥瑞的营养期为60天的鉴定意见，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Q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朱祥瑞因高坠致脊髓中央损伤综合征，已行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按照2018年度安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7.交通费。根据朱祥瑞的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8.误工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Q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朱祥瑞误工期为60天的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安徽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78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988元。朱祥瑞以52814元/年的标准主张误工费13203.5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9.鉴定费及影像会诊费。根据鉴定费发票及会诊费发票，鉴定费共计3400元（1800元+600元+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47046.28元，杨尚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2932.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杨尚书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杨尚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至于杨尚书垫付的费用，朱祥瑞自认杨尚书除支付部分门诊医疗预交金、急救费外另垫付18000元医疗费。结合杨尚书提交的门诊预交金收据、挂号条、急救费发票、支付凭证，能够证明杨尚书垫付的医疗费共计27808元。杨尚书提供甄长付的证明能证明其聘请甄长付对朱祥瑞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提供自2018年12月6日至12月25日共20天的护理服务，朱祥瑞对此予以认可，该20天的护理费2469.6元（45070元/年÷365天×20天）应从护理费中扣除。杨尚书支付鉴定费及会诊费1600元。 综上所述，扣除杨尚书已经垫付各项费用31877.6元（27808元+2469.6元+1600元），杨尚书应赔偿朱祥瑞各项损失合计74054.8元（102932.4元＋3000元-31877.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尚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祥瑞74054.8元；二、驳回朱祥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40元，朱祥瑞负担940元，杨尚书负担1000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尚书承包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万科城市之光26-104室装修工程，将瓷砖铺贴工作交给朱祥瑞施工，朱祥瑞在从事外墙瓷砖铺贴时受伤，施工所需的脚手架等施工设施由杨尚书提供，施工现场有专人负责监督指挥，朱祥瑞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需接受杨尚书的支配与管理，因而朱祥瑞并非独自施工，其与杨尚书之间存在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尚书以按工作量与朱祥瑞结算劳务费用，主张双方系承揽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朱祥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杨尚书，未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和设施，并要求朱祥瑞规范施工，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由此给朱祥瑞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朱祥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杨尚书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本起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杨尚书对朱祥瑞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朱祥瑞自身存在颈椎退行性改变，属于人体自然老化，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一审就医疗费考虑参与度，其余赔偿项目不予考虑参与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尚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杨尚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