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107号 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梅中路35号北楼A4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MA293GP40D。 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公喜。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瑛，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46796482837。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威，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告：熊韬，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陈曦，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告：华夏，女，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胜熙合伙企业）与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立案后，胜熙合伙企业向本院申请追加陈曦、华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通知陈曦、华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熙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瑛和刘佳伟，被告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被告陈曦和华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威、熊韬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胜熙合伙企业诉称，请求判令：1.实创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9148493.15元（以1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实际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2.实创公司承担胜熙合伙企业的律师费人民币240000元；3.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9日，实创公司因公司资产整合与清理的需要向胜熙合伙企业借款人民币110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2018年2月12日，胜熙合伙企业将人民币50000000元、人民币60000000元借款分别支付至实创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2月12日，双方就前述《借款协议》签署《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实创公司同意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胜熙合伙企业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2000000元，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作为保证人就该债务及债权人为实现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现全部借款本息已经到期，胜熙合伙企业多次催告，但实创公司仍未归还借款，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也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胜熙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实创公司辩称：一、同意向胜熙合伙企业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00元，但借期内的利率标准约定过高，请求法院按现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进行酌减。二、不同意承担胜熙合伙企业支付的律师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在内总计不应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而胜熙合伙企业第一项诉请中的利息计算标准已为年利率24%，故对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三、胜熙合伙企业的第三项诉请，即要求孙威、熊韬、陈曦、华夏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与实创公司无关，不予答辩。四、不同意胜熙合伙企业要求实创公司支付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曦和华夏共同辩称：一、陈曦、华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该二人代持孙威房产的抵押价值为限。胜熙合伙企业和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于2018年2月9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第6.1条明确写明，陈曦、华夏提供抵押的房产系代孙威持有，实际为孙威自行出资购买，附件一抵押物清单列明了陈曦、华夏所代持房产的实际价值各为人民币2150000元。后因不能归责于双方的因素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各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陈曦、华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陈曦、华夏本是要以代持孙威的房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只是因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才转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所以陈曦、华夏的连带保证责任应限于列明的抵押物价值。二、案涉主债权的利息标准约定过高。胜熙合伙企业是顾家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企业，其向实创公司出借款项是因顾家集团有限公司要帮助实创公司进行资产整合、持续经营，而非为放贷牟利，故其不应收取过高利息，请求法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予以酌减。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收取的所有费用均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胜熙合伙企业就案涉借款已经收取年利率24%的利息，不应再要求债务人支付律师费。 被告孙威、熊韬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胜熙合伙企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实创公司向胜熙合伙企业借款人民币110000000元，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等进行约定，以及孙威、熊韬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转账凭证。拟证明：胜熙合伙企业向实创公司支付借款； 3.情况说明。拟证明：熊韬确认其公民身份号码在《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被误写； 4.《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孙威、熊韬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5.《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拟证明：陈曦、华夏自愿以其名下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 6.《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陈曦、华夏同意作为保证人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7.《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拟证明：胜熙合伙企业因催讨本案款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40000元。 经质证，实创公司认为：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3不清楚，无法质证；对证据6中与实创公司有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他当事人的情况并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7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曦和华夏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证明目的与陈曦和华夏无关，故对其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4并不清楚，因不是当事人，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曦、华夏是以代持的孙威名下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曦、华夏应在提供抵押房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认为债务人不应向胜熙合伙企业支付该律师费。孙威和熊韬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孙威、熊韬、陈曦、华夏未提交证据。 综合原告胜熙合伙企业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和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2月9日，胜熙合伙企业与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胜熙合伙企业向实创公司出借人民币110000000元，用于实创公司家装品牌及巴赫曼品牌等公司资产的整合和清理；借款期限三年，自款项支付至实创公司账户之日起算；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还本时付息；孙威、熊韬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以各自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以持有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陈曦、华夏以各自代孙威持有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实创公司承担与本协议和本协议项下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鉴定、公证等费用；如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协议受内地法律保护。该协议附件一、二、三列明了孙威、熊韬、华夏、陈曦要提供抵押的房产和要提供质押的股权具体信息。 同日，胜熙合伙企业和实创公司与孙威、熊韬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为保障胜熙合伙企业债权的实现，孙威、熊韬自愿为该企业和实创公司间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是指2018年2月9日至2023年12月26日期间，因胜熙合伙企业及其指定方与实创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按法律文件而形成的胜熙合伙企业及其指定方对实创公司的债权，最高额保证额度为人民币300000000元；担保范围为实创公司和/或孙威、熊韬在各主合同项下及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实创公司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应当履行的还本付息义务或因违反主合同而应当向胜熙合伙企业或其指定方支付罚息、违约金的义务，以及胜熙合伙企业或其指定方为实现各主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争议的解决适用内地法律。同日，胜熙合伙企业和实创公司与陈曦、华夏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陈曦、华夏分别以各自名下房产为胜熙合伙企业和实创公司间自2018年2月9日至2023年12月26日期间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两份合同附件列明了二人要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信息，该些房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8年2月12日，胜熙合伙企业分两次向实创公司汇款，分别汇款人民币50000000元、人民币60000000元，总计人民币110000000元。之后，胜熙合伙企业和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对上述《借款协议》作补充约定：将借款期限变更为实创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胜熙合伙企业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72000000元，如实创公司任意一期还款出现逾期的，胜熙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实创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各方一致同意，无论是否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或《最高额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丙方（最高额担保人孙威、熊韬）、丁方（最高额出质人孙威、熊韬）、戊方（最高额抵押人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仍按照《借款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对甲方（胜熙合伙企业）出借给乙方（实创公司）的人民币110000000元借款、利息及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且孙威、熊韬、陈曦、华夏作为保证人就前述人民币110000000借款、利息及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费用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7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调查费等）均由乙方承担。” 2019年1月17日，熊韬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示案涉《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上所载其公民身份号码被误写，并注明了其正确的公民身份号码。 2019年4月2日，胜熙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顾家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顾家集团有限公司为胜熙合伙企业进行本案诉讼聘请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并实际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40000元。 本院认为，孙威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合同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所签订合同及到庭当事人间均约定适用内地法律，故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 本案中，胜熙合伙企业与实创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守，并应依约履行。 关于主债务，胜熙合伙企业依约发放借款后，借款人实创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支付利息，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实创公司除应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00元外，还应支付利息。依照合同约定，利息的计息标准为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实创公司、陈曦和华夏请求对该计息标准予以调减，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就本案项下逾期利息的计息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实创公司在案涉借款到期后仍应以借期内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向胜熙合伙企业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依照《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7条“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调查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之约定，对于胜熙合伙企业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40000元，胜熙合伙企业主张由实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约定。实创公司提出律师费的支付会导致其应承担的除本金外的款项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服务费、咨询费、中介费、管理费等费用，不应包括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须费用。故对实创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应承担对律师费的赔偿责任。 关于保证责任，陈曦、华夏主张其承担的保证责任应以其在《借款协议》项下约定的抵押物价值为限。本院认为，虽然陈曦、华夏本欲以名下房产为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且在各方最终形成的《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陈曦、华夏及孙威、熊韬对案涉贷款和利息以及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在内的胜熙合伙企业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胜熙合伙企业主张陈曦、华夏以及孙威、熊韬对实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胜熙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实创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利率标准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减，以及陈曦、华夏关于其保证责任应以在前要提供抵押房产价值为限的抗辩意见，均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威、熊韬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9148493.15元（暂算至2019年3月21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10000000元中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付）； 二、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40000元； 三、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对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7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743743元，由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共同负担。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孙威、熊韬、陈曦、华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熊韬、陈曦、华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孙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