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小龙，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贵霞，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龙,男,太原市天鼎恒砼外加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务,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工作单位太原市天鼎恒砼外加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87号山西投资大厦19层。法定代表人：李计划，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男，该单位职工，住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38号4号楼3单元1号。上诉人柳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孙贵霞、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小龙，被上诉人孙贵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龙，被上诉人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小龙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孙贵霞偿还借款本金233218元,及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332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孙贵霞,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第九条(三)项明确约定:上诉人(柳小龙)在超出借款期限30日内仍不能足额偿还被上诉人孙贵霞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时,由被上诉人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无条件按照《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孙贵霞代偿所有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高于年利率24%时,按年利率24%计算)。而一审法院错误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将其中的108422元还款错误的认定为偿还逾期利息。从而导致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多出10842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贵霞辩称，上诉人说年利率应当按24%，不能按年利率36%是错误的。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法律方面都很准确，应该维持原判。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才能要求退还，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法院不支持退还。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项第21条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才可以退还，未超过未支付的部分应该按利率24%。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都很准确，应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还款明细的计算错误。1.根据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第九条第三项明确约定：乙方柳小龙超出借款期限30天内不能足额偿还甲方孙贵霞时，由丙方华商公司向甲方代偿。逾期利息高于24%，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计算，也应当按照年利率24%来分段计算利息，不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来分段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孙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4900元及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和二被告于2016年9月2日签订了《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柳小龙向原告借款，并由被告华商公司对柳小龙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对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明确规定。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0月24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承诺撤诉后调解并负责支付诉讼费4900元。原告撤诉后未达成调解协议，故原告再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原告作为出借方、被告柳小龙作为借款人、被告华商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SBH(201601)-0329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借款仅限用于流资周转，借款期限为45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本金的日千分之一，合计27000元。借款人先期向保证人交纳借款本金20%的保证定金，作为按期履约的保证定金。如借款人违约，保证人将于借款人违约第二日将保证定金一次性扣除，且不影响对逾期后逾期利息和罚息的收取。借款人应向保证人缴纳的担保服务费为借款本金的0.7%。保证方式：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违约责任及处理：如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出借人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每逾期1日，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一的逾期利息；保证人代偿的，借款人交付的保证定金一次性扣除，代偿后借款人每逾期1日，保证人按照代偿金额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借款人收取罚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被告柳小龙出具借据，载明其收到原告孙贵霞的借款60万元；被告华商公司向原告出具同意为客户提供担保服务的承诺函，同意为借款提供担保。被告柳小龙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上述《借款及保证合同》签订当日，16时35分-16时48分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4笔共计存入被告柳小龙尾号3133民生银行卡60万元。16时56分通过网络银行该笔6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华商股权公司尾号4567晋城银行卡。2018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华商公司核对账目后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5月17日，被告华商公司为柳小龙代偿575000元，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另查明，山西华商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华商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庭审中，原告坚持涉案借款人是被告柳小龙。一审认为，原告孙贵霞与被告柳小龙、华商公司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由各方签字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无证据显示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上述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柳小龙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柳小龙应承担相应的返本付息义务，被告华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为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5%；被告华商公司代偿后，罚息利率为日千分之三，即年利率109.5%。上述约定均已远超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三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华商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及逾期利息部分应当抵充本金，未支付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原告与被告华商公司共同确认的转账还款明细表，具体抵充如下：一、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7月21日，应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600000元×36%×322/365天≈）190553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50000元，剩余逾期利息140553元未支付；二、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8日，应支付逾期利息（140553+600000元×36%×7/365≈）144695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150000元，应抵充本金（150000-144695=）5305元，剩余借款本金（600000-5305=）594695元；三、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19日，应支付逾期利息（594695×36%×53/365≈）31087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50000元，应抵充本金（50000-31087=）18913元，剩余借款本金575782元；四、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应支付逾期利息（575782×36%×11/365≈）6247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30000元，应抵充本金（30000-6247=）23753元，剩余借款本金552029元；五、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2日，应支付逾期利息（552029×36%×12/365≈）6534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20000元，应抵充本金（20000-6534=）13466元，剩余借款本金538563元；六、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应支付逾期利息（538563×36%×36/365≈）19123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50000元，应抵充本金（50000-19123=）30877元，剩余借款本金507686元；七、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26日，应支付逾期利息（507686×36%×39/365≈）19529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20000元，应抵充本金（20000-19529=）471元，剩余借款本金507215元；八、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1日，应支付逾期利息（507215×36%×16/365≈）8004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30000元，应抵充本金（30000-8004=）21996元，剩余借款本金485219元；九、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7日，应支付逾期利息（485219×36%×6/365≈）2871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10000元，应抵充本金（10000-2871=）7129元，剩余借款本金478090元；十、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9日，应支付逾期利息（478090×36%×23/365≈）10845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20000元，应抵充本金（20000-10845=）9155元，剩余借款本金468935元；十一、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13日，应支付逾期利息（468935×36%×4/365≈）1850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20000元，应抵充本金（20000-1850=）18150元，剩余借款本金450785元；十二、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应支付逾期利息（450785×36%×22/365≈）9781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50000元，应抵充本金（50000-9781=）40219元，剩余借款本金410566元；十三、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22日，应支付逾期利息（410566×36%×15/365≈）6074元，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代偿支付75000元，应抵充本金（75000-6074=）68926元，剩余借款本金34164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柳小龙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41640元，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曾于2018年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经调解撤诉，山西华商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自愿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的承诺，本次诉讼中被告华商公司虽然认可该承诺，但该华商股权公司与被告华商公司分别系独立法人，该华商股权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上述案件受理费4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小龙返还原告孙贵霞借款本金341640元；二、被告柳小龙支付原告孙贵霞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341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柳小龙欠付原告孙贵霞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孙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原告孙贵霞负担4287元，被告柳小龙负担55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在上诉人柳小龙、被上诉人孙贵霞、被上诉人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第九条丙方的权利义务：（三）约定：当乙方(即柳小龙)在超出借款期限30日内仍不能足额偿还甲方（即孙贵霞）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时,由丙方（即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无条件按照《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乙方向甲方代偿所有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高于年利率24%时,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柳小龙、被上诉人孙贵霞、被上诉人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第九条“丙方的权利义务（三）约定“由丙方（即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无条件按照《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乙方向甲方代偿所有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高于年利率24%时,按年利率24%计算)”，因该合同其它条款中已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逾期利率为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5%），故该条关于乙方向甲方代偿所有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与逾期利息高于年利率24%时,按年利率24%计算存在矛盾，且“逾期利息高于年利率24%时”的语义系逾期利息尚不明确时的一种限制性说法，结合在《借款及保证合同》中，上诉人柳小龙与被上诉人孙贵霞已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山西华商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及该条也明确丙方“无条件按照《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乙方向甲方代偿所有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故上诉人柳小龙依据该《借款及保证合同》第九条（三），认为原审法院“将其中的108422元还款错误的认定为偿还逾期利息。从而导致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多出108422元”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柳小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柳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