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某，海南白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某，海南白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系被上诉人陈某的配偶。上诉人文某、符某与被上诉人陈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某、符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6民初7921号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文某、符某不承担责任。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文某、符某不承担返还投资款10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某称是共同投资LED广告牌项目，作为投资款应当是共享风险利润，不能因为投资失败就要求全额如数退还，如果要求全额如数退还并且按照贷款利息计算，属于民间借贷，不是投资合同纠纷。文某、符某对于收到陈某的款项及返还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并非是投资LED广告牌项目的投资款，而是陈某支付的租赁汇隆广场302室房屋的租金，还有部分是文某在陈某经营网吧、电影院期间代陈某处理部分事务所产生的费用，目前陈某转给文某的钱远远不足以支付经营网吧期间所产生的租金，这与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款项与网吧投资分红有关是一致的，文某、符某已对陈某拖欠网吧租金一事进行另案起诉。因陈某与文某之间款项来往不清，陈某也丝毫不提及拖欠租金之事，并以“其他原因”“发现新证据”等理由为由提起与（2018）琼0106民初9412号案件相同的诉讼，所提供证据与（2018）琼0106民初9412号案并无差异。违背《民事诉讼法》中“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作出中止裁定后没有恢复诉讼审理，也未查明案件事实，就进行作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理应发回重审。三、陈某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0月24日陈某向文某转款10万元，现陈某要求文某、符某返还其债权请求权应适用两年时效，陈某于2019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法院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陈某辩称，一、文某、符某拖延债务，诉权用尽，浪费司法资源。文某、符某在本案一审中申请法院中止审理，请求以（2019）琼01民终2569号判决为依据宣判，后本案一审法院于开庭当日审理后并中止了审理，即（2019）琼01民初7921号之二中止裁定，文某、符某在上诉状中自述法院未采纳中止申请是因该申请与其他上诉词及（2019）琼01民终2569号案件中的上诉词一模一样，是复制粘贴，无依据的虚假陈述。本案的一审判决就是依文某、符某的申请在（2019）琼01民终2569号中院判决生效后，依法宣判的。文某、符某的上诉状的陈述和所有证据材料在（2019）琼01民终2569号案件中已经经过审查和质证。法院认定详见（2019）琼01民终2569号判决书中的第7、8页，法院对文某、符某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是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中止了审理，（2019）琼01民终2569号判决书生效后依据我方的恢复申请书已经恢复了审理，并作出了有效的判决，程序合法。二、本案陈某主张的10万元在（2019）琼01民终2569号判决书法院已经查明。详见（2019）琼01民终2569号第8页，陈某提交的证据10万元银行转账原件予以核对，文某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法院查明如下：第一笔款项是2014年10月24日即本案的10万元。三、符某有共同偿还债务的行为，本案的10万元债务均发生在文某和符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9）琼01民终2569号判决书中事实已审查清楚，认定符某应当履行债务。四、关于文某、符某所说的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陈某的债权一直处于中断状态；其次，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一审文某、符某不提时效抗辩，二审中不予提出，这是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文某、符某的时效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文某、符某返还欠款10万元，利息13808元，本息合计113808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货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05月9日止，此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方式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文某、符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陈某与文某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就建设经营位于海口市××路铺面的网咖进行合作，合作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后文某出具《协议书》，载明海口琼山十二星座巨蟹网吧股份分权方案：陈某占51%。2014年10月24日，陈某向文某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28日，文某签字确认《合伙关系解除协议》，其中载明网吧停业后的资产按照停业后的资产清算，清算后支付给文某应得的股份；如未支付，从陈某广告分红内扣除。2015年9月18日、11月20日，文某分别向陈某转账5万元、30万元。2017年2-4月期间，陈某诉称其就涉案纠纷向文某、符某发出催款通知书及律师函，但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文某、符某已经收到其发出的上述文书。又查，陈某因合同纠纷，诉请文某、符某向其退还欠款52.93万元，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06民初9412号民事判决书，文某、符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后本院作出（2019）琼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陈某向文某转账支付100.43万元，其中包括陈某于2014年10月24日向文某转账支付的10万元；文某向陈某已经返还37.5万元，尚有62.93万元未归还；文某与符某于2008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日离婚。上述（2019）琼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文某未能证明自己占用陈某的资金有合法依据，陈某请求文某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有法律依据；由此判决文某、符某向陈某返还投资款52.93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9）琼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文某未能证明自己占用陈某的资金有合法依据，故陈某有权请求文某返还投资款。因陈某于本案中诉请的10万元系文某已经占用且未返还的资金62.93万元中的一部分，该款项与陈某已经另案诉请的52.93万元不发生混同，故文某、符某辩称陈某重复起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某诉请文某向其退还投资款1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文某催要投资款，亦无其他证据约定文某的退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以陈某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5月8日）作为文某应退还涉案款项的时间，由此，涉案投资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陈某诉请中早于该计息时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于文某、符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陈某诉请文某、符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陈某因涉案纠纷发生保全费1020元，因诉讼保全系陈某自行采取的诉讼策略，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文某、符某负有承担上述保全费用的责任，故陈某诉请文某、符某承担保全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文某、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返还投资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8.08元，由文某、符某负担；保全费1020元，由陈某负担。二审期间，文某、符某向本院提交七组证据。证据一、报案书；证据二、询问笔录；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明内容：1.文某、符某与陈某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由陈某租赁汇隆广场302室的房屋，租金为每月32000元，租赁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2.2015年6月1日到期，暂计算至2017年5月7日，陈某应付租金共计768000元，文某、符某主张陈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用于抵扣租金，抵消后陈某未欠文某、符某任何款项。证据四、邮箱截图1；证明内容：陈某有交付房租的义务，并在2015年10月29日陈述，缴纳了接近9万元的房租。双方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证据五、邮箱截图2；证明内容：1.陈某向股东汇报网吧的投资明细；2.网吧关门后，陈某将网吧设施设备变卖，未将变卖款分给文某。证据六、（2019）琼01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法院判决认定海南鑫和气实业有限公司（陈某系该司董事长）实际租赁302房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证据七、（2019）琼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陈某在2569号案中否认与文某、符某存在租赁关系，其无支付租金的义务，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一致，严重妨碍司法公正。陈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2019）琼01民终2569号案件审理中已经质证，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其判决书中第7、8页法院已经认定文某、符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并作出不予采信的认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此判决书现正在公安局琼山分局立案调查中；其次，此判决书审理的是文某、符某和第三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19）琼01民终2569号判决书第7-12页已经证明本案的10万元及利息文某、符某占用不合法，文某、符某主张的抵销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证如下：文某、符某提出的证据一至证据六是用于证明其与陈某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七所载陈某对于租赁关系的否认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陈某向本院提交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琼0107民初160号案件中文某、符某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目录；证明内容：文某、符某的上诉材料和另案审理的材料是一致的，另案正在审理中，本案的10万元与文某、符某提交的材料和另案审理的材料并无关联，在（2019）琼01民终2569号终审判决中法院对此已经作出了认定。文某、符某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文某、符某主张的是陈某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抵扣租金，这并不矛盾。本院认证如下：陈某所提供的证据与文某、符某在本案二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是一致的，可以证明文某、符某就其与陈某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纠纷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9）琼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文某占用陈某资金62.93万元未返还，陈某在该案中仅主张返还52.93万元，故在本案中主张返还1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文某、符某主张陈某拖欠其网吧租金，应用于抵扣，但文某、符某已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可在该案中解决租金问题，故其主张在本案中抵扣租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中，因涉及的投资款项须以（2018）琼0106民初9412号案件的二审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待（2019）琼01民终2569号二审案件作出判决后依陈某的申请恢复审理，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文某、符某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并非基于新证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某、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16元，由文某、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