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一号。 代表人：王丽晶，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明，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宁慈西路1455号枫湾家园19幢第10、11间。 法定代表人：王为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卜东，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CM019室。 法定代表人：姚昌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明，男，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卜东、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付2000元，周卜东、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104603元。事实与理由：一、周卜东是实际车主，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普通货运企业，事故车辆沪Ｅ×××××号是营运车辆，事故时正在营业运输，改变了使用性质。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调查报告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调取到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以上事实。二、因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三、上诉人就免责事项已尽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也已认定。 周卜东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应履行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答辩。 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等计149205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8时左右，被告周卜东驾驶沪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坐刘才霞）沿宁波南北连接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该路庆丰路口左转弯过程中，车辆与相对方向直行通过该路口由原告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司机崔虎驾驶的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后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又与停在东侧路口由刘学芬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再冲上绿化带，造成周卜东、刘才霞、刘学芬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北大队认定，被告周卜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崔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才霞、刘学芬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经保险公司定损，车辆损失为108150元。车辆受损后无法自主移动，由施救单位拖离，为此支出施救费2450元。受损车辆于6月28日修复完毕，但因原告一时无力支付巨额的维修费用，致使车辆又在修理厂停放2个月。 另查明：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使用性质为货运，并已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沪Ｅ×××××号车辆登记在被告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7年9月15日，案外人薛雷以投保人名义为沪Ｅ×××××号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并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2018年5月31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机构人员就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情况向被告周卜东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交通事故双方驾驶人的过错，作为沪Ｅ×××××号车辆所有人的被告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作为沪Ｅ×××××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先予赔偿，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浙Ｂ×××××号车辆属营业性货物运输的车辆，因此原告既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车辆的维修费用及施救费用，也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因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停运损失。原告的上述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沪Ｅ×××××号车辆系被告周卜东实际所有和挂靠人，原告请求沪Ｅ×××××号车辆驾驶人周卜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周卜东、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谈话笔录的内容、收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主张沪Ｅ×××××号车辆从事营运行为的依据不足，其据此抗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投保人亦在投保单上予以签字确认，足以认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据此主张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范围，该院作如下认定：1.车辆修理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已经定损，也已维修完毕，原告主张108150元依据充分，予以认定；2.施救费，有施救单位的发票佐证，对原告主张的2450元予以认定；3.停运损失，首先是停运时间，原告车辆自2018年5月25日事故发生至6月28日修复完毕期间（35天）所致的停运系交通事故导致，予以认定，而6月29日起因未支付修理费无法提车致车辆不能正常营运并非由交通事故导致，不予认定。其次是营运收入计算，原告提供结算清单虽是企业内部结算凭证，但结合其他从事同类业务企业相同型号车辆的年营运收入情况，结算单内容具有真实性，原告现按月35000元（运费收入-燃油成本）计算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认定停运损失40833元（35000元÷30天×35天）。 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106150元（108150-2000元）、施救费2450元，合计108600元的70%，即76020元。至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共需赔偿原告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78020元（2000元+76020元）；被告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停运损失40833元的70%，即28583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赔偿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7802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858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1717元，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法定义务告知书，拟证明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运输公司，肇事汽车是营运车辆。 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周卜东机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要有货运车存在必须有公司的许可证，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领取过肇事汽车的营运许可证，公司的许可证和本案没有关系。 宁波繁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领取了营运许可证。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北大队认定，周卜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崔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才霞、刘学芬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周卜东是实际车主，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普通货运企业，事故车辆沪Ｅ×××××号是营运车辆，事故时正在营业运输，改变了使用性质，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委托的第三方机构的调查报告。但周卜东、上海紫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领取了营运许可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灵波 审 判 员 朱亚君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施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