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7858号原告：冯彦钦，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群立，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凡，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1724451026。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虎子鑫，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勇，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原告冯彦钦与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王小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彦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群立，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虎子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小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彦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明确后），判令林州二建公司、王小勇连带支付冯彦钦工程款96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4日，林州二建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小勇与冯彦钦签订《建筑批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林州二建公司将新郑市解放北路社区富士庄园二标10#、11#、14#、25#楼批白工程发包给冯彦钦，包工包料，每平方米9元，承包工程全部完成付到工程价款的90%，经甲方、监理、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冯彦钦即全面进行施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并已经验收合格。2017年3月11日，经林州二建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小勇结算确认，冯彦钦2013年在新郑市××社区××＃、××＃、××＃、××＃楼批白工程款为66万元，已付6万元，杂工计36万元，两项合计为96万元未付。因林州二建公司和王小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冯彦钦到信访局和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进行信访。虽经相关单位部门督促，但是林州二建公司和王小勇仍拒不支付工程款。因此，冯彦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林州二建公司辩称，冯彦钦持有的欠条是为上访讨要工程款，是与王小勇相互串通形成的，不代表其施工真实性，冯彦钦应当提供施工工程量的相关证据；王小勇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王小勇未作答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4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富士庄园二标项目部、王小勇（甲方）与冯彦钦（乙方）签订《建筑批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三、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委托采购）、包安全文明施工。每项材料必须有合格证及检验报告，材料进场需报甲方、监理验收后方可使用（甲方只提供垂直运输、机械及搭架所需要的材料，其他施工用具均由乙方自备）。2、承包范围。2.1施工图范围内所有批白工程（建设单位分包工程除外）。2.2甲方临时安排的批白工程。2.3验收前的卫生清理达到验收要求。四、工程量计算方法及承包价款。1、工程量的计算按实际施工发生的面积计算。2、承包单价。2.1室内888批白每平方米9元/㎡。2.2车库、公共部位、楼梯间使用防水外墙腻子、乳胶漆9元/㎡。六、付款方式。1、在收麦、秋收、春节来临之时按已完工程量的价款的80%付款。2、承包工程全部完成付到工程价款的90%。3、经甲方、监理、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八、其他约定。甲方按合同支付合同价款后，乙方必须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如乙方拖欠工人工资（查实后），甲方有权代付。代付后，甲方按代付金额双倍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九、合同生效与终止。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本合同在完成承包工作内容，结清工程决算尾款后即终止。十、合同份数。本合同一式贰份，具有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在该合同上面，加盖有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富士庄园二标项目部印章及有王小勇签名，有冯彦钦的签名及捺印。2014年1月20日，王小勇让工地负责人杨增兵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如下：“10#、11#、14#、25#楼内墙批白工程量89158㎡×8.5元/㎡＝757843元×0.95＝719950元”。2017年3月11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富士庄园二标项目部及王小勇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如下：“现有冯彦钦在2013年新郑解放北路社区10#、11#、14#、25#楼批白工程款为660000元，已付60000元，杂工计36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960000元，玖拾陆万元整”。在该《证明》上面，加盖有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富士庄园二标项目部印章及有王小勇签名。同日，王小勇与冯彦钦、宋利超又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双方在2017年3月11日所达成的工程款欠条均有双方的资金，王小勇同意资金（工程款）由冯彦钦、宋利超出面追要，如果资金进入冯彦钦、宋利超账号，冯彦钦、宋利超同意支出多余部分退还给王小勇；双方互打借条，最后以借条互抵后多余部分王小勇；如工程款不能要回，双方在2017年3月11日所打所有借条作废。2017年6月1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冯彦钦反映在新郑市解放北路社区干活被拖欠96万元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截至目前该小区已完工进入审计阶段，经市政府同意由薛店镇政府用于临时安置。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林州二建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872万元，并约定工程完工支付合同总价的80%，余下20%款项待审计完成后按审计结果进行支付至95%，剩余5%质保金待质保到期后支付。截止目前，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累计支付给林州二建公司工程款3834.5万元，支付比例已达到80%。经查，林州二建公司与冯彦钦签订10#、11#、14#、25#楼批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无具体金额，有单价），包工包料总金额66万元，目前已支付6万元（根据2017年3月11日林州二建公司项目经理王小勇所写证明），杂工36万元（无合同），共欠96万元（根据2017年3月11日林州二建公司项目经理王小勇所写证明）。目前，解放北路社区建设工程进入审计阶段，经多次催促林州二建公司至今未上报审计所需资料。冯彦钦应向林州二建公司索要工程款或通过诉讼渠道解决。2017年6月6日，冯彦钦签收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冯彦钦申请对其施工的位于新郑市解放北路社区富士庄园二标10#、11#、14#、25#楼批白面积工程量进行鉴定。2020年3月25日，河南华豫正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后出具豫华基审字[2019]鉴字第197号工程量鉴定意见：1、新郑市解放北路社区富士庄园二标10#、11#、14#、25#等楼的批白面积工程量全部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鉴定结果为88471.25㎡（不含争议部分工程量）；2、其中争议部分工程量为1466.40㎡。冯彦钦向河南华豫正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8400元。在本案庭审中，冯彦钦与林州二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1、2016年9月19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林州二建公司。2、2018年2月5日，本院对曹中心与林州二建公司、王小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184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王小勇借用林州二建公司经营资质、借用该公司手续对外签订合同，林州二建公司与王小勇系挂靠关系。之后，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3、在本案庭审中，冯彦钦陈述批白工程量实际按89158㎡计算、单价实际按8.5元/㎡计算，但在2017年3月11日结算时，王小勇要求冯彦钦放弃部分工程款后最终按66万元结算工程款，扣除王小勇已付工程款6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为60万元，加上富士庄园小区和辛店镇阳光小区杂工共计36万元，剩余工程款共计96万元；冯彦钦与王小勇口头约定的杂工属于批白工程范围之外的劳务，冯彦钦不清楚富士庄园小区和辛店镇阳光小区的杂工各自具体数额，王小勇只按36万元同冯彦钦进行结算。4、林州二建公司对冯彦钦按66万元结算批白工程款没有异议；林州二建公司陈述其没有承包辛店镇阳光小区工程，对冯彦钦主张的杂工36万元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筑批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协议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工程量鉴定意见书，转款凭证，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王小勇借用林州二建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并挂靠于林州二建公司作为富士庄园项目工程的二标承包方，与冯彦钦签订了《建筑批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冯彦钦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王小勇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河南华豫正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华基审字[2019]鉴字第197号工程量鉴定意见，新郑市解放北路社区富士庄园二标10#、11#、14#、25#等楼的批白面积工程量全部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鉴定结果为88471.25㎡（不含争议部分工程量），按照《建筑批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9元/㎡计算，总工程款为79.624125万元。相应地，林州二建公司关于冯彦钦施工不具有真实性的辩称意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2017年3月11日，王小勇与冯彦钦就上述批白工程实际按66万元进行结算，扣除已付款6万元，剩余批白工程款为60万元，杂工为36万元，属于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在结算工程款后，王小勇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势必给王小勇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此，冯彦钦请求王小勇支付尚欠上述工程款96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工程款9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杂工属于《建筑批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外的劳务，且冯彦钦不清楚富士庄园小区和辛店镇阳光小区的杂工各自具体数额。另外，林州二建公司承包了辛店镇阳光小区工程的事实也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所以，冯彦钦应承担不利举证后果，即本院对冯彦钦请求林州二建公司对杂工3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林州二建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出借人及被挂靠人，应当对王小勇欠付冯彦钦上述批白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王小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小勇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彦钦支付工程款96万元及利息（以工程款9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中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冯彦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鉴定费38400元，共计51800元，由被告王小勇、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龙峰人民陪审员  李 帅人民陪审员  张彦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兆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