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0507民初6472号 原告：唐永军，男，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军，江苏九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丽，江苏九元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岸山村西横港街10号6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施军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永军与被告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秋明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军、张蓓丽，被告金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裁定转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军，被告金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永军诉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经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审查，作出了相劳人仲案字[2019]第417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理由如下：一、仲裁裁决不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公司2018年7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不是聘任决定或聘任书，内容上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核心条款，尤其是劳动者聘用期限没有作约定。《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双倍工资的约定也未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作出排除。二、仲裁裁决不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的经济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公司2018年7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第5条证明原告至少自2018年4月1日起就参与了公司的筹建，说明原告至少自2018年4月1日起为被告公司提供服务，而股东会决议重新约定的试用期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违法约定的试用期已经履行的，由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试用期满月工资为标准，按已经履行的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综上，原仲裁裁决书仅支持原告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未支持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以及违法约定试用期的经济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工资93862.0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3862.0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500元，违法约定试用期的经济赔偿金36000元，总计236224.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支付。 被告金宏年公司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被告在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答辩意见。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务派遣的用工关系。第二，原告主张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经股东会决议聘请原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已经确定了双方之间的这种关系。第三，被告无需就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赔偿金以及违法约定试用期的经济赔偿金，原因就是原告在被告公司任职期间，违反了高级管理人员的忠诚义务，因此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公司与其解聘，不存在违反劳动法的情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唐永军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2018年7月9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公司违法约定试用期。3、2019年2月11日股东会会议决议，证明被告单方解雇原告，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4、情况说明，证明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未欠付被告任何款项。经被告金宏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裁决书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认为原告系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工资由永宏公司在应付被告款项中予以扣除，其身份具有劳务派遣特征，因此双方之间是劳务派遣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第四条明确聘请原告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也就是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由于原告具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身份，未与被告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不应当再向被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认为根据（2019）苏050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该股东会决议第5.1项、5.2项已由原告关联方起诉予以撤销，但原告并没有就解除其总经理职务申请撤销，其认为原告对该决议是认可的，所以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的事由存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从形式上来说它是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内容也属于虚假陈述。因此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金宏年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系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告在任被告总经理职务期间，违反忠实义务，损害了被告及股东的合法权益。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有两位股东，一位是原告本人，另一位是原告妻子丁宏敏，而丁宏敏也是被告股东之一。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宏敏，原告与其妻丁宏敏相互串通损害了被告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在经营过程中，永宏塑胶公司和永宏塑胶厂存在着混同。3、（2019）苏050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明确陈永凤的股份是由隐名股东丁宏敏实际持有。4、原告和被告之间的邮件，证明该邮件载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行为，但事实上永宏塑胶公司并没有将所涉加工款支付给被告，损害了被告的权利，正是因为被告发现原告的这种行为，所以通过股东会决议解除了原告的总经理职务。5、公证书，证明该邮箱系唐永军使用，邮件内容能够明确看出唐永军工资在被告与永宏塑胶公司之间货款中扣除，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唐永军的工资已全部支付。经原告唐永军质证称，对证据1其认可唐永军是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另一位股东是唐永军妻子丁宏敏。对证据2其也予以确认，但对被告陈述唐永军任职被告总经理期间与永宏塑胶厂存在利益输送，违反高级管理人员的忠诚义务，其不予认可。唐永军夫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相识多年，永宏塑胶公司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原工作单位长期具有业务往来，该业务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作为原工作单位经办人负责的，后其妻丁宏敏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另一位股东成立被告公司，主要设备是从永宏塑胶公司运去的，且永宏塑胶公司还派员工进行了安装，被告公司成立后，永宏塑胶公司与被告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其认为被告所说原告与永宏塑胶公司存在利益输送，违反了高级管理人员的忠诚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其认为，该邮件原告没有发过，邮箱也不是原告的，该邮件内容与原告举证的情况说明是相互矛盾的。对证据5其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故法院对这份证据不予采信。从打印的附件是永宏塑胶厂与被告的对账单，就是说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是永宏塑胶厂，而不是永宏塑胶公司，且该邮件不是原告所发，邮箱也不属于唐永军，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永军自2018年4月1日起参与被告公司的筹建。同年7月10日，经被告股东会决议，原告被聘请为被告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10000元，转正之后工资12000元，试用期工资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在职期间，被告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2月11日，经被告股东会决议，免去原告总经理职务，之后原告未再去被告处上班。对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原告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合计177724.14元（双倍工资包含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以及2018年6月1日入职至2019年2月11日被解聘期间的正常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500元，违法约定试用期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总计230224.14元。2019年8月7日，该仲裁委作出了相劳人仲案字[2019]第4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工资93310元、赔偿金22500元，合计115810元。二、不支持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唐永军不服裁决，诉讼来院。 另查明，金宏年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徐翠年、施军民、陈永凤，施军民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徐翠年为监事，陈永凤为总经理。陈永凤为名义股东，其股份由隐名股东丁宏敏实际持有。 再查明，原告唐永军与丁宏敏系夫妻关系。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塑胶公司）于2004年6月10日成立，股东为唐永军、丁宏敏，唐永军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又系法定代表人，丁宏敏为监事，公司住所为苏州市吴中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以下简称永宏塑胶厂）于2005年6月29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宏敏，经营场所为苏州市吴中区。 又查明，2018年11月1日，永宏塑胶厂通过永宏塑胶公司注册的电子邮箱（ｙｈｓ×××＠126.ｃｏｍ）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施军民的电子邮箱（222×××＠ｑｑ.ｃｏｍ）发送主题为“8月份、9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的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8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9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永宏塑胶厂在8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的汇总中注明将唐永军7、8月份工资每月10000元列入其应付金宏年公司加工款的扣款项，予以扣除；在9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的汇总中注明将唐永军9月份工资10000元列入其应付金宏年公司加工款的扣款项，予以扣除。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股东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被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信息、（2019）苏050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相证民内字第2099号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聘请其担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在职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虽原告系被告聘请担任公司总经理，但原告的工资并不是由被告发放的，而是在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宏塑胶公司应付被告加工费用中直接扣除的，原告是永宏塑胶公司派遣到被告处工作的，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 本院认为，从被告的股东会议记录内容看，证实原告是经被告股东会决议而聘请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且决议中对原告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转正之后工资，以及总经理财务审批权限和总经理绩效考核暂行方案均作了明确约定，符合劳动合同的一般要件，对此被告也予以认可；另从被告提供的永宏塑胶公司发送给施军民的“8月份、9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邮件内容看，该对账单中涉及到唐永军7月、8月、9月工资，每月10000元，被告认可原告的工资是在永宏塑胶公司应付被告加工费中直接扣除的，这证明被告确认以加工费抵付方式支付原告工资，并非被告认为原告的工资是由永宏塑胶公司支付的。综上，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工资的认定。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担任总经理期间，被告未支付原告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工资93862.07元。被告认为，原告的工资是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宏塑胶公司应付被告加工费中直接扣除的，工资已经支付，故无需再支付原告工资。 本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以实物、有价证券等形式替代，不得规定劳动者在指定地点、场合消费，也不得规定劳动者的消费方式。本案中，虽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告担任总经理期间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工资，但从被告提供的邮件内容看，能够证实被告用加工费抵扣方式已支付原告工资30000元。虽原告不予认可，但原告对此应当知道的，理由如下：第一，发件人是通过永宏塑胶公司注册的企业电子邮箱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施军民发送邮件的，而永宏塑胶公司股东为唐永军、丁宏敏，唐永军为法定代表人，且唐永军与丁宏敏系夫妻关系；第二，邮件内容为8月份、9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即永宏塑胶厂8月份、9月份对账单，而永宏塑胶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宏敏，永宏塑胶厂与金宏年公司存在加工业务往来；第三，根据被告股东会决议，原告自2018年6月1日担任被告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且决议中明确公司每月正常付款计划，由总经理根据实际情况每月初报备股东批准后实施，这说明原告负责公司每月正常付款计划，该付款计划应包括工资支付，但原告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就工资未支付情况从未提出异议。综上，应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工资30000元，在应付工资中予以扣除。因原告自2018年6月1日担任总经理，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为每月10000元，转正后为每月12000元，2019年2月11日原告被免去总经理职务，且原告2019年2月实际上班7天，故原告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工资应为93862元（10000元/月×3个月＋12000元/月×5个月＋12000元/月÷21.75天/月×7天）。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资3000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资63862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认定。原告认为，其在被告处担任总经理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故被告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3862.07元。被告认为，原告经被告股东会决议任命其为公司总经理，原告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原告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其有义务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仍然不签订劳动合同，其行为是故意的，故原告无权再主张双倍工资。 本院认为，虽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原告提供的被告股东会议记录内容看，原告经被告股东会决议被聘请为公司总经理，且决议中明确了总经理的工作职责、薪资待遇、试用期等，证明双方存在劳动权利义务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原告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请求被告支付另一倍工资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否支付赔偿金的认定。原告认为，被告通过股东会的形式解除原告的职务，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因原告平均工资为11250元，按一年1个月的二倍计算，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500元。被告认为，原告在任职期间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将公司应收的加工费扣留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宏塑胶公司账户上，导致被告的加工费至今未与永宏塑胶公司结算，违反了忠诚义务，故被告解除了原告总经理职务，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赔偿金。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证实原告于2019年2月11日经被告免去总经理职务，原告主张根据股东会决议，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此认为，被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仅有免去原告总经理职务，并未明确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在聘请原告担任总经理时并未明确原告具体的工作时间，即对原告的工作时间约定较为弹性，现也无证据证实被告要求原告进行工作交接以及工作物品的移交，故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其的劳动合同，依据不充分。但由于被告在作出免职决定时并未对原告的工作作出安排，结合原告之后未上班的情形，在本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无法证实离职原因的情况下，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根据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因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1250元（10000元/月×3个月＋12000元/月×5个月），原告于2018年6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于2019年2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应支付1个月工资，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为11250元。 五、关于原告主张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的认定。原告主张，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约定三个月的试用期应当签订不低于三年以上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因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不低于三年以上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三个月的试用期已经履行完毕，故被告应当按照试用期以后的工资按照实际履行的期限支付经济赔偿金36000元（12000元/月×3个月）。被告认为，原告利用自己管理公司的机会，故意不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且原告本身作为公司负责全面事务的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其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点，负责财务、运营、生产、销售，约定三个月的试用期是符合公司健康发展和考察期限的，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股东会决议，虽对原告被聘请为总经理时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但并未明确约定总经理职务的工作时间，且从原告担任总经理职务性质来看，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其岗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点，且总经理职责涉及公司运营、生产、销售、财务及日常管理等方面工作，考察其是否胜任岗位职责的要求确实需要相对一般普通员工更长的考察试用期，被告与原告约定三个月的试用期并无明显不合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永军工资计人民币63862元、经济补偿金计人民币11250元，合计人民币75112元。 二、驳回原告唐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10元，由被告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被告负担之款，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卢秋明 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 人民陪审员  周福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