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功，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润，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森，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述旗，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功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森荣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本案所诉烟富1-10的苹果新品种无关联性。烟富1-10品种的审定证书上标注的育种者分别是烟台市果树工作站、蓬莱市果树工作总站、烟台现代果业研究所。根据被上诉人所述，其团队参与烟富系列的选种育种，但从时间节点上来讲，被上诉人难以自圆其说，其说法不攻自破。上诉人主持完成的“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角与高效生产配套技术”获得2010年山东省科技进步二等奖(证书号：JB2010-2-88-1)。此奖项是对上一年度以及以前上诉人工作的认可，也就是说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技术配套项目在2010年已经完成，实际上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育与优质丰产配套技术项目2007年完成，同年11月30日通过省科技厅组织的专家鉴定，鉴定证书标明完成单位是烟台市果树工作站；9名主要研制人员中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烟富1-6在1995年通过专家鉴定，鉴定材料中主要参与人员并无被上诉人以及山东农业大学。烟富9的选育开始于1998年，2008年10月申请承担了山东省农业良种工程重点课题，上诉人是课题主持人，2010年4月省科技厅进行了绩效考核，任务完成。烟富10选育开始于2000年，2010年7月申请承担了山东省农业良种工程重点课题，上诉人是课题主持人。烟富1-6号，9-10号都是采用全世界通用的方法“芽变选种”有成的。被上诉人的所谓专利技术是“持续多代芽变选种与杂交育种相联合对苹果红色性状持续改良的方法”。上诉人用的不是被上诉人的技术，也没用被上诉人的钱。上述成果均在创新团队成立之前完成。山东省农业厅公布的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创新团队成员和依托单位以及综合试验站，烟台综合试验站的任务是承接省水果创新团队岗位专家青岛农业大学教授原水兵(果园肥水管理岗位)，刘成连(果园设施与装备)的试验，无育种任务，综合试验站的经费也来自岗位专家原永兵和刘成连的拨款，这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上报给被上诉人的综合试验站材料当中有关苹果育种的内容都是被上诉人通过欺骗手段要求提供的。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即侵犯上诉人的荣誉权。荣誉权是荣誉权人对其获得的荣誉及荣誉所包含的利益专属享有保持和支配权利的身份权利。对于特定荣誉及其利益只有依法获得它的荣誉人才能支配，其他任何人不得支配或侵犯。一审法院在认定侵权的荣誉损害事实上以上诉人的荣誉权没有被剥夺、复查为由得出上诉人的荣誉权没有被侵犯。上诉人认为，荣誉损害事实包括荣誉的实质损害和形式损害。一审法院只是注意到实质损害而忽略了形式损害，形式上的损害就是虽然未造成权利人荣誉实质丧失的后果，但违法行为确使权利人对荣誉的身份关系受到了形式上的侵害。本案中被上人在具有一定影响力媒体上宣称：从富士苹果中选出“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并申报了发明专利，烟富系列新品种占金国苹果栽培面积30%以上，齐鲁晚报等国内名家媒体有转载或道。被上诉人在媒体公布以上信息就是向不特定的人宣布被上诉人系烟富1-10等系外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的育种者，相关权益的权利人，上诉人获得科学进步奖的基础是基于上诉人系烟富1、3苹果的育种者之一，如果上诉人不是育种者那么上诉人也无法获得科学进步奖，即无法享有该殊荣。被上诉人在媒体宣称其为烟富1-10的育种者直接否认了上诉人为烟富1、3苹果的育种者，侵犯上诉人基于烟富1、3苹果而获得的科学进步奖，即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荣誉权。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根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烟富1-6号、9、10号系列芽变新品种的育种者系烟台市果树工作站，而非本案上诉人马德功个人，即使本案上诉人参与了烟富1-6号、9、10号系列芽变新品种的育种工作，也是其职务行为，该技术成果的拥有人也是烟台果树工作站，并非原告马德功个人，况且一项新技术、新品种的选育及开发，并不是哪一个人的成就，烟富系列芽变新品种的选育工作是凝聚了全市乃至全省果树系统及农业系统工作人员心血的结晶，在不否定上诉人为此付出了艰辛努力的前提下，通过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作为山东农业大学教授的本案被上诉人，为了我省我市果树及农业的发展也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和付出。二、被上诉人没有侵犯上诉人荣誉权的行为。1、本案被上诉人系山东农业大学教授，在山东省良种工程项目的支持下，作为首席专家被上诉人积极参与涉案烟富系列苹果芽变新品种的选育工作，媒体的宣传内容中，也是以“陈学森团队”的名义予以宣传，也没有将该技术成果的选育成绩归功于被告个人，从农业厅、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公布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新团队组成成员和依托单位名单的通知》内容可以看出，本案被告系该团队水果选育方面的首席专家，该团队包括烟富系列涉案品种的选育单位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媒体以陈学森团队的名义予以宣传是有事实依据的，因此被上诉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荣誉权；2、媒体宣传的目的是为了加速苹果新品种的推广工作，为了更好的服务乡村，使广大农民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促进山东省乃至全国的农业经济发展，而并非为了宣传被上诉人个人取得的成绩，媒体的行为非但没有损害原告的荣誉权，反而将烟富系列品种选育团队付出的艰辛努力所取得成果推广开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3、上诉人所取得的个人荣誉是山东省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第一位），所有的媒体报道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到其个人的此项荣誉，被上诉人也没有在其他场合侵害、剥夺过上诉人的该项荣誉，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损害原告的荣誉权；4、退一步讲，即使媒体的报道有损害上诉人荣誉权的行为或言论，侵害上诉人荣誉权的主体也是报道的媒体，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4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侵害、剥夺上诉人荣誉权的行为；其次，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及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上诉人马德功并非涉案烟富系列苹果育种者的权利人,本案被上诉人也无任何侵害、剥夺原告个人荣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新的观点及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马德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公开在省级媒体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澄清事实；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其中实际损失5020元、精神抚慰金3498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烟台市果树站(后变更为烟台市果茶站)的单位法定代表人，该站1991年在烟台市科技局立项“红富士苹果优系的选育”课题，利用财政专款开展选种，1995年10月通过专家鉴定，选育出烟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2000年起至2011年在原告的主持下又选育出9号、10号系列芽变新品种(7、8号分别为蓬莱市果树总站、烟台现代果业研究所选育)，这些新品种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要求，通过山东省农作物品种评审委员会的审定后，取得审定证书。原告系上述烟富系列研发育种的参与者及主持者，其中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配套技术，于2011年1月12日获得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山东省科技进步奖(科技进步二等奖)，原告系科技进步奖的获奖者(第一位)，原告获得此殊荣实属不易，培育新品利付出的人力和时间常人难以想象的。但2018年5月8日，被告陈学森通过40多家媒体宣称“其团队从红富士苹果中选育出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并申报发明专利。烟富系列新品种占全国栽培面积30%以上，推动了中国苹果产业高效发展和转型升级。”被告的“事迹”经媒体报道后，国内很多大专院校、科研机构、技术推广部门的同行专家和果农及相关领导纷纷致电原告，质疑及质问原告是否系上述烟富1-10号系列品种的培育者，因此原告才在媒体上看见被告上述报道，之后原告联系被告，要求被告予以登报澄清说明，但被告一直没有做出说明。原告认为，原告系烟富1-6、9-10苹果新品种的育种参与人，并且原告个人系山东省科技进步奖(烟富1、3苹果新品种)的获得者并由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但被告在多家媒体声称其及其团队系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的培育者并申报发明专利。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荣誉及其名誉造成严重的困扰，经原告与被告联系后，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道歉并予以澄清事实，故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与被告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1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01、102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原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后变更为烟台市果茶站）的原站长、法定代表人。1998年至2012年期间，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烟台市果树站为烟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果树品种的选育单位，并准予将上述品种在全省苹果产区栽培利用。被告系山东农业大学教授。2009年10月23日，山东省农业良种产业化开发项目管理办公室鲁农良种字﹝2009﹞5号《关于对2009年度省农业良种工程重大课题实施方案的批复》的文件载明：确认被告作为课题主持人，依托山东农业大学主持《优质高产抗病水果新品种选育》课题。2010年9月10日，山东省农业厅与山东省财政厅发布鲁农科技字﹝2010﹞33号文件，公布了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创新团队组成成员和依托单位名单，其中，被告为水果团队的首席专家，烟台市果树工作站为该团队的综合实验站。同年，山东省农业厅与山东农业大学签订《山东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水果创新团队建设任务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原、被告分别为该团队的首席专家和综合实验站的负责人。2011年1月1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为表彰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获得者，向原告颁发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该证书载明：“项目名称：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技术配套项目；奖励等级：贰级；获奖者：马德功（第壹位）；类别：科技进步奖。”在（2010年-2011年度）《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水果创新团队岗位专家及综合试验站负责人述职报告》中，原告在“综合试验占负责人”部分的“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水果创新团队烟台综合试验站负责人述职报告”述职载明:一、任务完成情况……2、本年度我试验站配合岗位专家对10个苹果优良品种‘粉丽’和‘烟富9’,顺利通过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承担省市科技项目6项，完成的“烟富1、3苹果品种的选育和配套栽培技术研究”项目获得省科技进行二等奖，“苹果优良品种2001富士的引种试栽”获烟台市科技进步三等奖。2018年4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发明人原告等9人关于“持续多代芽变选中及其育种联合对苹果红色性状持续改良的方法”的发明专利证书，专利权人为山东农业大学。同年5月9日，中国泰山网（××/2018/0509/422825.shtml）刊登了文章《山农大团队解释苹果起源于中国》，该文中有以下表述：“陈学森团队以提质、增效和节本为核心在野生资源评价和亲本挖掘的基础上，创建杂种后代分离群体，并发现芽变材料，通过优中选优的芽变变种…团队先后从国光苹果中选育出‘山农红’，从富士苹果中选出‘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并申报了发明专利。”2019年6月26日，原告申请烟台市莱山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烟台莱山证民字第1028号公证书，对上述媒体的报道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支出公证费2020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因上述媒体报道的文章内容与被告发生争议，双方通过手机短信进行了沟通，被告欲与相关单位负责人一起看望被告并道歉，原告回复称山东农业大学必须在国内主流媒体上发表公开声明并拒绝见面。庭审中，原告还提供杨聚德、丁富国、吕炳武、姜召田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原告称上述人员分别为招远市果业总站、蓬莱市果树工作总站、烟台科技局的工作人员或原站长、果农等，上述证人证言的大致内容为：2018年5月份看到山东农大陈学森团队选育出“烟富1-10”苹果新品种的新闻后，向原告请教、询问是怎么回事并提出疑问。原告认为正是因为被告在媒体上的宣传，才导致多人向其提出质询并质疑烟富1-10系列苹果新品种是否为原告及原告所在单位育种，从而侵犯了原告荣誉权和名誉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称，上述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证人证言均属实，证人所述也是证人对该事件的主观判断，不能证明烟富系列品种的芽变选育者是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参与烟富系列品种的选育工作，更无法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荣誉权有任何剥夺和侵害行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山东省农作物审定证书、手机短信打印件、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手机短信、公证书、鲁农良种字﹝2009﹞5号文件、鲁农科技字﹝2010﹞33号文件、合同书、发明专利证书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荣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因自己的突出贡献或者特殊劳动成果而获得的光荣称号或其他荣誉的权利。关于侵害荣誉权的构成要件，应当根据受害人荣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综合认定。本案中，烟台市果树站系被告担任首席专家的水果创新团队的组成成员之一，该果树站系烟富1-10号苹果品种的育种者，原告原系该站站长、法定代表人。原告因参与烟富1号、3号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技术配套技术项目而获得了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奖（贰等），原告位列获奖者第壹位,原告对此享有荣誉权。即使在媒体报道后有相关人员打电话向原告询问相关情况，也仅仅是个人之间就其主观认识与原告进行交流，上述人员并不代表相关主管部门向原告就其所获荣誉奖项提出质询，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媒体报道导致案涉原告的荣誉奖项被剥夺或被重新审查。综上，综合考量原、被告与烟富系列育种、创新等工作的联系，烟台市果树站与水果创新团队的关系，结合媒体发表的文章文字、图片等表述内容，以及在案涉媒体报道后相关部门也未向原告原单位或原告本人对原告所获荣誉奖项进行复查、原告所获得的荣誉奖项等亦未被相关部门剥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荣誉权且给原告造成损害及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被告在省级媒体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澄清事实、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驳回原告马德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马德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烟富1、3的审定证书（鲁种242号、243号）复印件各一张。证据来源；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证明：结合一审法院采信认定的烟富1、3审定证书，证明烟富1、3苹果早在1991年就育成，1995年10月通过专家鉴定，1998年通过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并颁发证书，从烟富1、3育成时间节点上看，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山东省农业良种产业化开发项目管理办公室鲁农良种字（2009）5号《关于对2009年度省农业良种工程重大课题实施方案的批复》、山东省农业厅与山东省财政厅发布鲁农科技字（2010）33号文件（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与烟富1、3苹果的选育并无关联性。二、鉴定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科技厅。证明：烟富1、3苹果，通过山东省科技厅早在2007年就经过专家鉴定，鉴定意见载明：在2007年鉴定之前，烟富1、3苹果是烟台市果树站经过十多年的选育和优选，最终成功选育出烟富1、3苹果新品种，主要研制人员并无被上诉人以及其团队。证明内容同证据一的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三、被上诉人发表的《苹果和梨新品种优质高效育种和生产技术研究与应用--推动水果产业新旧动能转换，助力乡村振兴》文章一篇。证据来源：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山东省果树研究所与山东农业大学园艺科学与工程学院。证明：被上诉人在自己撰写的文章中直接指明并认可烟富1-10烟富系列苹果的选育单位为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其中提及当时在该站站长邵达元的组织下进行。烟富1-10苹果烟富系列，当然包含诉争的烟富1、3选育单位与被上诉无关。四、被上诉人发表的《我国苹果产业节本增效关键技术2：现代宽行高干省力高效栽培模式创建技术》文章一篇以及烟富7的审定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中国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证明：1、被上诉人在文章中指明并认可，烟富1-6烟富系列苹果新品种（包含涉案的烟富1、3）系山东烟台选育出来的，结合证据1、2，选育单位为烟台市果树工作站，涉案苹果的选育与被上诉人以及其团队并无关；2、文章提及“烟富7系”从“长富2号”选育出的，但事实上“烟富7系”系从“秋富1”中选出的，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烟富系列苹果的选育，不知烟富系列如何选育出的。五、视频一份。证据来源：烟台电视台。证明：通过记者采访被上诉人在其文章中提及的、曾参加烟富系列选育工作人员之一的邵达元，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参与烟富系列的选育工作，烟富1-10苹果选育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六、记者郑红艳调查并撰写的《烟富系列苹果新品种谁繁育引起的风波》文章。证据来源：郑红艳（中国农资导报副总编）证明：通过记者郑红艳的调查和向被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向记者表示烟富系列的苹果的确为烟台果树站和马德功站长团队选育的，直接证实被上诉人及其团队并非选育者。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从证据1中可以看出，烟富1号、3号选育单位系烟台市果树站，并非本案上诉人。充分说明了本案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其次，虽然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未参与烟富系列果树品种的选育工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荣誉权，而是如实的说明了烟富1-10系列品种选育单位为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未参与烟富1-6系列品种的选育工作，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作为山东农业大学教授积极参与并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指导，在烟台果树新品种选育及开发工作中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参与烟富系列的选育工作，而且任何科学技术及技术成果的发展都是经过历代科技人员的经验及技术发展而来，虽然烟富系列的选育单位为烟台果树站，但是该成果的取得也离不开全省乃至全国农业科技战线的其他人员的努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记者郑红艳的调查及报道只是其主观意思和侧面了解，并没有证明力。而且被上诉人并没有否定烟富系列苹果新品种的选育单位为烟台果树站。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其发表的文章，分别是：2018年6月在《落叶果树》上发表《苹果和梨新品种优质高效育种和生产技术研究与应用》、2019年4月《植物遗传资源学报》发表《仁果类果树育种研究进展：苹果种质资源、品种发育及遗传育种研究进展》、《中国果树》决定2020年5月发表的《。红富士在我国苹果产业独占鳌头的谜底》。上述文章中均有表述烟台市棵树站选育了烟富1-10苹果品种的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上述法律规定中的荣誉，是自然人因对国家和社会有较大贡献、突出表现而获得国家或有关组织授予的光荣称号或嘉奖等；荣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对自己的荣誉称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荣誉权的方式主要表现为，公开的否定性评价、贬低他人的荣誉，对其荣誉证书、奖杯等证物的毁损，或者非法剥夺他人的荣誉。具体到本案中，1998年至2012年期间，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烟台市果树站为烟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果树品种的选育单位，并准予将上述品种在全省苹果产区栽培利用。烟台市果树站作为法人单位获得的荣誉由该法人单位享有荣誉权。而上诉人因参与烟富1号、3号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技术配套技术项目而获得了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奖（贰等），位列获奖者第壹位,对此享有荣誉权。2018年5月9日，中国泰山网刊登了文章《山农大团队解释苹果起源于中国》，该文中表述：“陈学森团队。先后从国光苹果中选育出‘山农红’，从富士苹果中选出‘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并申报了发明专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具有一定影响力媒体上宣称上述内容，侵犯了上诉人的荣誉权。但从文章作者看，上述文章作者是媒体记者，并非被上诉人发表，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侵权应提交证据证实，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文章的发表经被上诉人审核同意。另一方面，从上述媒体文章内容看，并未涉及到上诉人的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奖（贰等），更未对上诉人获得的科技进步奖进行公开的否定性评价或对其荣誉证书的毁损，或者因该文章的发表使得上诉人的荣誉被非法剥夺。上述内容仅涉及到“烟富1-10”选育单位及专利权问题，而“烟富1-10”选育单位及专利权问题均属于烟台市果树站，而非上诉人。从实际情况看，在该文章发表之后，被上诉人本人在全国性刊物发表了多篇专业性文章，均明确表述烟台市棵树站选育了烟富1-10苹果品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害了其荣誉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马德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