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初74号公益诉讼人：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孙棋金，男，1963年8月5日出生，土家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现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告：滕久珍，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益诉讼人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铜仁市检察院）与被告孙棋金、滕久珍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铜仁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卡铁、检察官助理彭宇、书记员赵江波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棋金、滕久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仁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给杨孟花、龙胜碧、黄明娟等人价值合计21272元的十倍212720元；2.判令两被告在贵州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8年2月期间，孙棋金、滕久珍从重庆、秀山等地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冷冻牛副产品，在松桃县门面和马田龙社区十八滩的食品加工厂内长期从事牛副产品经营，经委托云南、遵义相关鉴定机构检测，检出“铝残留量不合格”，并从中检测出甲醛。从2016年到2018年2月，孙棋金、滕久珍先后将添加双氧水、明矾（硫酸铝铵）进行加工过的牛副产品销售给杨孟花、龙胜碧、黄明娟等人，价值合计21272元。2018年5月5日，松桃县公安局对孙棋金、滕久珍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立案侦查，松桃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松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以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孙棋金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判处滕久珍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铜仁市检察院认为，孙棋金、滕久珍在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重庆、秀山等地购买大量未经检验检疫的牛副产品，在生产过程中为使产品收水、增白去味、增加光泽而添加双氧水、明矾（硫酸铝铵）后销售给杨孟花、龙胜碧、黄明娟等不特定多数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六）腐败变质、毒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持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及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的规定，其违法行为不仅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也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孙棋金、滕久珍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仍应承担民事责任。铜仁市检察院在发现两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8月2日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无相关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致使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为维护广大消费者权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至本院。孙棋金、滕久珍辩称，1.答辩人已受到刑事处罚，现铜仁市检察院又提起民事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罚原则。2.答辩人所销售的牛副食品，从相关检验检测报告来看，并不是全部不合格，现要求对销售的食品总量进行惩罚性赔偿，明显不公平。3.销售给杨孟花、龙胜碧、黄明娟等人的食品并未造成食物中毒和食源性疾病的后果，也没有造成损害，即便有损害，也早已终结，铜仁市检察院称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的说法不能成立。4.答辩人自2018年2月被查处后，没了经济来源，十万余元债务无力偿还，还需抚养上中学的未成年子女和赡养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庭经济困难，现答辩人已五十多岁，体弱多病，找工作困难，如还需承担高额惩罚性赔偿，无力承受，亦将被推至绝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棋金、滕久珍在其租用的松桃苗族自治县马田龙社区十八滩的食品加工厂无证从事牛副产品（牛肚、牛筋、牛皮等食品）加工销售。2018年2月7日被松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查获已经发生霉变、腐败变质、生虫、长蛆及超过保质期的牛副产品等共计2192.95公斤。孙棋金、滕久珍为使产品收水、增白去味，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双氧水、明矾（硫酸铝铵），经云南华测检测认证有限公司、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验，送检的样品部分检出铝残留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2019年4月4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28刑初6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孙棋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以被告人滕久珍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至2018年2月，孙棋金、滕久珍先后向杨孟花、龙胜碧、黄明娟销售牛副产品21,272元，此外，孙棋金、滕久珍还在其经营的摊位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其生产、加工的牛副产品。铜仁市检察院认为孙棋金、滕久珍在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大量未经检验检疫的牛副产品，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双氧水、明矾（硫酸铝铵）后销售给杨孟花、龙胜碧、黄明娟等不特定多数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铜仁市检察院于2019年8月2日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无相关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遂于2019年11月14日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检验报告》《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质证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孙棋金、滕久珍是否仍应承担民事责任；2.铜仁市检察院主张孙棋金、滕久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棋金、滕久珍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孙棋金、滕久珍关于铜仁市检察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孙棋金、滕久珍生产、加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销售，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危及不特定消费者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孙棋金、滕久珍生产、加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人铜仁市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棋金、滕久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铜仁市检察院主张孙棋金、滕久珍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获得价款21,272元，孙棋金、滕久珍应支付该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共计212,720元。关于是否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依据前述规定，由于孙棋金、滕久珍生产、加工、销售不合格食品的行为，对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孙棋金、滕久珍除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之外，还需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人铜仁市检察院要求判令孙棋金、滕久珍在贵州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铜仁市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棋金、滕久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缴纳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所得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212,720元；二、孙棋金、滕久珍在一家贵州省省级以上(含省级)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本院审核，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三十日内刊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1元，由被告孙棋金、滕久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