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七里河南路39号华丰灯饰物流园五期1号楼第11层。法定代表人：张青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亚东，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上（曾用名马尚），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靳国强，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示中心。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旭，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禹州市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禹王大道。负责人：陈凯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上及原审被告靳国强、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禹州市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禹州教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党亚东，被上诉人马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军，原审被告德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原审被告禹州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靳国强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驳回马上的起诉或者驳回马上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中万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上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上与马尚不是同一人，马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马上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予以查清。2.中万公司不是案涉劳务施工合同的主体，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马上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上应承担过错责任。4.没有证据证明中万公司与靳国强签订承包合同是职务行为，马上不能以此合同要求中天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5.没有证据证明马上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也不能证明已经投入使用。6.马上提供的水单清包表和清单均无签章和靳国强的签字，不能证明马上的工程量。7.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靳国强与马上签订合同是双方履行的依据，其中约定工程款等条款是双方支付的依据，一审没有根据合同进行认定与该事实不符。8.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是计算利率的依据，一审中认定的利息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马上辩称，1.马上已经进行了施工，同时也依法履行了合同，中万公司在一审中对马上的身份已经认可，现在二审又提出马上主体不适格就是否认了向马上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根据与本案相关的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了中万公司与马上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证明马上是本案适合的主体。3.马上提供的合同上有中万公司原负责人的签字。综上，中万公司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不能成立，在庭审中补充的上诉意见超出审查范围，法庭无需审查，应该驳回中万公司的上诉请求。德诚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万公司的项目经理靳国强与马上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劳务合同和建筑施工分包合同，且禹州市古城镇中心学校已经使用涉案工程，中万公司与马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德诚公司不是该两份合同的主体，依法不受该合同的约束，不应当承担责任。2.德诚公司与发包方禹州教体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诚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禹州教体局作为发包人承认其尚有20%的工程款3696130.72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发包人禹州教体局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德诚公司作为承包方不应对此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禹州教体局述称，1.禹州教体局没有收到本案一审的应诉手续，是在二审送达手续的情况下才知道本案的情况。2.禹州教体局与马上没有合同关系，所以也不承担责任。3.本案的涉案工程多次进行分包是不合法的，所以合同也是无效的。4.涉案的工程因为经过多次转包，导致现在无法进行验收，下余的工程款需要验收审计过后向德诚公司支付，因为无法进行验收，现在下余款项留置，禹州教体局对涉案工程无法支付。一审中忽视禹州教体局与德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不适当的，只要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禹州教体局会依据合同的约定向德诚公司支付工程款。5.现在中万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大于涉案工程款的余款，这是中万公司多次转包分包合同导致的，中万公司应该承担责任。马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靳国强、禹州教体局、德诚公司、中万公司共同支付工程价款和质保金共计749150.096元及利息（利息以749150.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德诚公司通过招标承包了被告禹州教体局禹州市古城镇中心学校教学楼、综合楼、宿舍楼、教工楼等配套工程项目。2016年9月5日，被告禹州教体局与被告德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德诚公司承建禹州市古城镇中心学校教学楼、综合楼、宿舍楼、教工楼等配套工程。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7日，合同价款为18477628.72元，支付方式和时间，本工程按进度付款，基础施工完毕，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主体工程完工，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工作完成后28天内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15％，剩余合同价的5％为保修金，保修金退还时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28天内支付。2016年10月2日，被告靳国强（甲方）与原告马上（乙方）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劳务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乙方承包禹州市古城镇中心学校教学楼（建筑面积3301㎡）、办公楼（建筑面积4984㎡）、学生宿舍楼（建筑面积2210㎡）、教师宿舍楼（建筑面积2393㎡）水电消防安装，水电消防包工包料，综合建筑面积公共12888.88㎡，每平方95元。工程预算支付共壹佰贰拾贰万肆仟肆佰肆拾叁零陆元（1224443.6元）。以上建筑面积均为暂定面积，决算时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1、主体封顶付给乙方工程款30％；2、竣工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工程款55％；3、审计结束归档付10％；4、剩余5％工程款交工后1年内付清。2017年6月30日，被告靳国强（甲方）与原告马上（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案外人段小磊在合同上甲方工程负责人处签名。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禹州市古城镇中心学校宿舍楼、餐厅水电等工程，工程内容水、电、消防、防雷安装工程的清包工内容，按图纸设计中的所有电、水卫、消防和防雷工程项目及工程变更。合同价款（人民币）单价75元／平方米（根据核实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据实结算，工程付款：根据大合同节点付款95％，留5％质保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结清。被告中万公司已支付原告马上工程价款80万元，下欠工程价款671692.60元和质保金77457.505元。被告禹州教体局尚欠3696130.72元工程款未予支付。涉案工程已交付禹州市古城镇中心学校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靳国强作为被告中万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与原告马上签订了水电消防安装劳务合同和建筑施工分包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案外人段小磊作为中万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亦在其中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上签字；原告马上依据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现已经交付被告禹州教体局使用，被告中万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支付原告马上了部分款项，现在还欠原告工程款和质保金；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中万公司和原告马上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中万公司自认还欠原告工程款和质保金共计745050.10元，但是根据原告马上提供的禹州古城中学项目水电清包工（马尚）明细表（上面有被告中万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禹州项目清包工清单（加盖有被告中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敬坤的印章）以及原告马上记录的账单，足以认定被告中万公司尚欠原告马上工程价款671692.595元和质保金77457.505元，合计749150.10元。水电消防安装劳务合同公司和建筑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1、主体封顶付给乙方工程款30％；2、竣工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工程款55％；3、审计结束归档付10％；4、剩余5％工程款交工后1年内付清。建筑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付款：根据大合同节点付款95％，留5％质保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结清；被告中万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审计，下欠工程款未到付款节点，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禹州项目清包工清单显示：余款（扣除质保金）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结清，故被告中万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因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禹州教体局使用，关于77457.505元的质保金，被告中万公司亦应当支付原告马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上工程价款671692.595元、质保金77457.505元及利息（其中工程价款671682.595元的利息以671682.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质保金77457.505元的利息以77457.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禹州市教育体育局对上述款项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马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92元，由被告中万公司负担，被告禹州教体局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禹州市小吕乡柴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马上的旧身份证、驾驶证、电工证各一份，证明马上与马尚系同一人；第二组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豫10民终29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已经法院确认。德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万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靳国强、段晓磊为中万公司的代理人。经审查本院认为，马上、德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均是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补强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中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靳国强作为中天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与马上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马上提供的禹州项目清包工清单上加盖有中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敬坤的印章，应视为中天公司的确认，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天公司承担。中天公司主张王敬坤的私章是虚假印章，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马上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马上系案涉工程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天公司要求马上承担过错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关于一审判决利息计付标准的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利息计付标准不当，应予调整。4.关于禹州教体局承担责任问题，禹州教体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3696130.7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上工程价款671692.595元、质保金77457.505元及利息（其中工程价款671692.595元的利息以671682.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77457.505元的利息以77457.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禹州市教育体育局对上述款项在3696130.7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2元，由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雅乐审判员颜森审判员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李萍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