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土右旗沟门镇纳太村西。法定代表人：倪明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海光，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红，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满，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天永，男，职业不详。上诉人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路公司）、倪海光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红、刘二满，原审第三人马天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3月20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路公司、倪海光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山路公司、倪海光向马天永支付438万元,马天永亦明确收到,视为山路公司、倪海光履行了给付义务,刘永红、刘二满与马天永关于代为履行等问题可以另行诉讼解决,故在核减双方无异议的已还本金1183万元,已给付马天永的438万元,剩余未还本金为379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按照三方协议书山路公司、倪海光应给付刘永红、刘二满1500万元,给付马天永500万元,刘永红、刘二满对山路公司、倪海光已还本金1183万元无异议,马天永也认可已收到山路公司、倪海光偿还的438万元,因此山路公司、倪海光尚欠刘永红、刘二满317万元。一审认定剩余未偿还本金为379万元错误。二、原审认定“关于利息840万元,因马天永向刘永红、刘二满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本案诉争的核心债权债务产生的时间亦是如此,2013年三方转让债权债务时核定尚欠利息840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为合法有效,即使山路公司、倪海光抗辩该协议中的840万元利息系2013年3月26日至5月26日的利息,但债权转让后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分,逐笔核减偿还的本金并分段计算尚欠利息(按年利率24%),截止至起诉前尚欠利息亦远超840万元,故对刘永红、刘二满主张的840万元利息请求予以支持。”该认定毫无依据。1.2011年3月26日,山路公司、倪海光向马天永借款2000万元,期限为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3月26日止,因倪海光与马天永系朋友关系,双方经常发生多笔借贷往来,故在借据中仅约定第一次还款按月结息,并未明确约定利率是多少,而是根据经营情况给付利息。2.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明确表述“自2013年3月26日截止2013年5月26日,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合计840万元”,按此计算,利率应为2.1%/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840万元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错误。3.即便双方债权转让后约定了月利率3分,但刘永红、刘二满在诉请及事实与理由部分已明确放弃了2013年5月26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逐笔核减偿还的本金并分段计算尚欠利息(按年利率24%),截止至起诉前尚欠利息亦远超840万元”，判非所请。其次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刘二满在一审民事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签字均非本人所为,本案诉讼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刘永红、刘二满辩称，一审认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379万元正确。山路公司、倪海光庭审中确认1500万元由其直接向刘永红等偿还，现其已偿还1183万元，尚欠317万元，另外500万元由其向马天永履行。现仍有62万元未支付。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债务人未履行构成违约，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62万元应当向刘永红等履行义务，故其应偿还借款为379万元。一审关于840利息的认定是依刘永红等诉请所判，三方协议确认截止2013年5月26日欠款利息合计840万元，三方协议确认的借款时间应为2011年3月26日，山路公司、倪海光亦认可向马天永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刘永红并未放弃2013年5月26日之后利息，一审综合全案对利息部分进行的说明并非判非所请。关于一审起诉状刘二满签名问题，其已作出追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天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永红、刘二满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山路公司、倪海光立即归还刘永红、刘二满借款本金862万元；2、判令山路公司、倪海光支付欠款利息840万元；3、判令山路公司、倪海光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路公司、倪海光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马天永借款，马天永向刘二满借款出借给山路公司、倪海光。刘二满于2011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天永转账1600万元，通过案外人刘某的账户转存给刘二满300万元、刘二满将该300万元转取后出借给马天永。同日马天永将上述款项全额转借给山路公司、倪海光，山路公司、倪海光向马天永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3月26日，利息按月结息，倪海燕作为担保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5年。山路公司、倪海光在法庭自认实际收到借款本金2000万元；2013年5月25日，双方与马天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马天永于2013年3月26日向刘永红、刘二满借款200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6日，本欠款利息合计840万元即本息合计为2840万元，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两项本息借款全部由倪海光负责直接还给刘二满、刘永红，并约定借款本金2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由倪海光直接偿还给刘二满、刘永红，约定利率月息3分，另外500万元，刘二满、刘永红同意山路公司、倪海光直接支付给马天永，山路公司约定利率月息3分；利息840万元，由山路公司、倪海光直接偿还刘永红、刘二满；刘永红、刘二满与山路公司、倪海光约定以后的还款先抵扣本金2000万元借款，该协议中第二条第一项另500万元表述后手写“所产生的利息”，关于该项争议，山路公司、倪海光抗辩该500万元借款本金已按协议约定给付马天永438万元，尚欠62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马天永的书面说明及银行转帐记录，法庭亦通过音证系统电话向马天永核实相关情况，马天永明确表示收到438万元且有权收取，协议中手写内容不是其书写也未签字或捺印；刘永红、刘二满主张马天永仅有收取500万元利息的权利，无权代收500万元本金。同日，山路公司、倪海光向刘永红、刘二满出具三份《借款条》，约定上述借款中的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息3分；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欠利息款84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8日。2019年6月25日，山路公司、倪海光提出对三方协议处刘永红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起诉状上具状人处刘二满的签字及手印是否为其本人所捺印进行鉴定。6月28日，该院传唤刘永红、刘二满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刘永红、刘二满均自认在起诉状和三方协议中存在代签字的行为，法庭释明利害关系后，刘永红、刘二满对上述代签行为各自予以追认，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后山路公司、倪海光自愿放弃相关鉴定申请，但对于刘永红、刘二满的自认内容不予认可。庭审中，刘永红、刘二满自认山路公司、倪海光向其还款本金1183万元。之后经多次催要剩余借款本息，山路公司、倪海光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马天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可认定山路公司、倪海光与马天永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借据，借款2000万元，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款项由刘永红、刘二满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2013年5月25日，山路公司、倪海光与刘永红、刘二满及马天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将20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由刘永红、刘二满行使，故该三方协议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山路公司、倪海光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于刘永红、刘二满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其中1500万元直接归还刘永红、刘二满，500万元支付给马天永，山路公司、倪海光有证据证明向马天永支付438万元，马天永亦明确收到，视为山路公司、倪海光履行了给付义务，刘永红、刘二满与马天永关于代为履行等问题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故在核减双方无异议的已还本金1183万元、已给付马天永的438万元，剩余未还本金为379万元。关于刘永红、刘二满主张的利息840万元，因马天永向刘永红、刘二满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本案诉争的核心债权债务产生的时间亦是如此，2013年三方转让债权债务时核定尚欠利息840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为合法有效，即使如山路公司、倪海光抗辩该协议中的840万元利息系2013年3月26日至5月26日的利息，但债权转让后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分，逐笔核减山路公司、倪海光偿还的本金并分段计算尚欠利息（按年利率24%），截止至起诉前尚欠利息亦远超840万元，故对刘永红、刘二满主张的840万元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山路公司、倪海光提出的时效抗辩，因山路公司、倪海光持续的还款导致时效中断，对于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刘永红、刘二满在三方协议及起诉状中代签名字的行为，法庭已向刘永红、刘二满释明利害关系，刘永红、刘二满均对上述代签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了追认，该行为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倪海光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二满、刘永红偿还借款本金379万元、利息840万元，合计1219万元；二、驳回刘二满、刘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920元，由刘二满、刘永红负担35167元，由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倪海光负担88753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双方及马天永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确认马天永向刘永红、刘二满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该协议约定由山路公司、倪海光向刘永红、刘二满履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840万元，且协议中明确利率为月息3%，应向马天永履行500万元。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山路公司实际向刘永红、刘二满支付借款1183万元，山路公司、倪海光自认尚欠刘永红、刘二满借款本金317万元。因山路公司、倪海光实向马天永支付438万元，至今未向马天永履行剩余的62万元。刘永红、刘二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义务而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为据请求山路公司、倪海光向刘永红、刘二满支付该62万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及情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840万元的问题。山路公司、倪海光现无证据能够证明刘永红、刘二满业已放弃2013年5月26日之后利息请求权，《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约定利率为月息3%，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推算至刘永红、刘二满起诉前利息已远超840万元，故对该840万元利息予以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故山路公司、倪海光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路公司、倪海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20元，由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倪海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张 喆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 记 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