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党华，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杨松，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坚，云南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党华诉被上诉人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党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10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被告陈建波、詹正东、周宏鹏、陈建泳、陈勇、陈纲、李小伟、陈建葵，程序严重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进而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与上诉人协商入股的是群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陈建波及陈纲，他们不参加诉讼，必然无法查清当事人之间就入股公司的相关事实，也造成上诉人可能向陈建波、陈纲主张返还入股款的权利，并最终由陈建波、陈纲实际承担返还责任，其次陈建波及陈纲同意上诉人入股，系股东向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其他股东是否知晓、是否同意及陈建波、陈纲的行为是否已经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均需要其他股东参与诉讼才能查明；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并进而导致判决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0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被告公司股东陈纲、詹正东等人到原告在晋城镇经营的“兴达石材加工厂”邀约原告对被告在建的晋城永益综合市场项目对公司入股。原告对入股被告公司具有意向，后双方在原告入股金额及享有股权比例等方面经过了多次协商，最后在与被告公司大股东陈建波、原法定代表人陈建泳等人协商下，原、被告双方最终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对被告公司入股1000000元，占有公司10%的股份，享有10%的股权，原告支付了入股款项后签订书面协议，修改公司章程并变更公司股东登记。原告于2018年6月8日依约将1000000元人民币交付给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事后，原告多次找到陈建波、陈建泳、陈纲等人，要求签订书面协议并变更股东登记，但至今相关请求均遭到被告股东的拖延，股东资格至今未得到确认。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000元，最终目的是为了能够成为被告股东，拥有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益，而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却一直拖延未与原告签订入股协议，致使原告无法享受股东权利和权益。既然原告投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便没有继续占有原告投资款的合法理由。因此，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然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拒不退还原告1000000元款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两起案件中答辩意见相反，而法律禁止反言，应对此予以调查核实。其抗辩称本案系合伙，那双方合伙的权利义务怎样明确的、上诉人如何参与，并未查清。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党华于2018年6月8日将100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给被告群安公司，被告出具了盖有“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给原告，收据摘要上写明“投资款”。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先前双方口头约定让其享有被告公司10%的股权，被告在收到款项后一直未与自己签订入股协议，自己并没有成为被告公司股东，无法享受被告公司股东权利和权益，致使自己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遂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曾以股东权益纠纷起诉被告至法院，晋宁区人民法院以（2019）云012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无法律依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利益，自己取得利益与他人受损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当得利又分为给付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之不当得利，本案原告主动将1000000元以“投资款”的名义给付被告，事后又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是属于给付之不当得利。给付之不当得利请求权乃是控制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原告对利益转移的原因应负有合理说明的义务。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原告认为涉案的1000000元本来是入股被告公司的股权款，但由于双方对于股权事宜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致使自己无法享受股东权利和权益，自己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先前以股权纠纷起诉到法院被驳回，故而以不当得利起诉。从原告自己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在转款前与被告公司先前的股东就该笔款项的使用是有过商议的，原告在把该笔款项转入被告帐户时不可能是误转，其应当知道转款原因和款项性质，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据摘要上也明确注明了款项性质为“投资款”，故被告取得原告的该笔1000000元“投资款”从性质上来说应该是属于双方的某种约定，应当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原告认为被告取得该笔诉争款项10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重新厘清该笔款项法律关系后和被告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党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涉案款项10万元转给陈建波，90万元转给陈建波的配偶徐蕴芳，并非直接转给群安公司；2、2019云0122民初1160号判决里面，被上诉人答辩主张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与本案陈述不一致，法律禁止反言。应对此补充确认。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1予以补充确认。上诉人二审主张追加陈建波、詹正东等8人为共同被告，经审查，该8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其请求不予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100万元汇款，抗辩称该100万元款项系对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设永益综合市场项目的合作款，不是群安公司的股份款，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上诉人以“投资款”的形式转款100万元给被上诉人之后，未能成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或享受投资人相应权益，双方也并未就投资合作事宜达成任何书面协议。在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后被上诉人也未就投资合作事宜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仍然继续占有该款项不予退还，造成自己获利而他人利益受损的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继续占有该100万元不再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二、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党华人民币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由原告预交）减半收取6900元，由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昆明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