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恒，男，1989年1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系瓮安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2010年12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瓮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祖桃，贵州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海，男，1993年7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莲，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茹雨，男，1997年1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清，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毅，男，1996年7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2015年11月14日因殴打他人作调解处理；2016年6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政拘留五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泽军，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现红，男，2000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文贵，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深闽，女，1989年10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韦美玉，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惠，女，1986年4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诗琴，贵州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朝凯，男，1994年9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友陆，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家宽，男，1997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2017年9月2日，因殴打他人作调解处理；2017年12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6日，因殴打他人作调解处理；2018年7月30日，因殴打他人作调解处理；2016年3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9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尚志鹏，男，1998年5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2015年10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三日，依法不予执行；2018年6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治安罚款五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国游，男，1997年7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万俊，男，1987年4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4日被瓮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周恒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玉海、曾茹雨、秦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现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惠、张深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尚志鹏、高朝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毛国游、罗家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万俊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2725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恒、李玉海、秦毅、曾茹雨、曾现红、周惠、张深闽、高朝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周恒与周乐喜、朱星波合伙注册成立“瓮安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同年11月，因周乐喜、朱星波不同意周恒的追债方式而退出，天宇公司遂被周恒独自掌控。为了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并发展壮大犯罪组织和扩大影响，周恒先后笼络、纠集被告人李玉海、秦毅、曾茹雨、曾现红等人负责外出追讨借款,被告人周惠、张深闽负责天宇公司的财务管理。曾茹雨、秦毅等人在追债过程中又吸纳了被告人尚志鹏、高朝凯、毛国游、罗家宽等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形成人数优势和威慑力。周恒对曾茹雨、秦毅、李玉海、曾现红、周惠、张深闽等骨干成员每月发放2000至4000元的固定工资和3000-6000元年终奖金，采取每逢重大节假日或组织成员的生日时向组织成员发放数额不等的“红包”、馈赠钱物、对参与追债的组织成员给予一次200元至300元的辛苦费、或者组织该组织成员前往有红白喜事的成员家中送礼、时常邀请组织成员聚餐、宵夜、唱卡拉OK等活动并承担所有消费支出等手段笼络人心，实现了对组织成员经济上的有效控制。同时对组织成员违法强索债务进行分工，张深闽、周惠将不接电话通知、不按期支付利息的债务人名单交给周恒，周恒提供车辆作为非法索债的工具，安排曾茹雨、秦毅、李玉海、曾现红外出收债，并教授曾茹雨、秦毅、李玉海、曾现红非法索债方法，还制定了索债规矩、上下班请销假等组织内部制度。周恒要求组织成员在收账的时候要听从安排；收不到钱时就脚跟脚，可以骂，但是不能动手和摸身上；打不通欠款人的电话就去其家里将欠款人叫出来；不出来就在欠款人家里面坐等。在组织成员因违法犯罪活动产生纠纷后，周恒出面协调摆平事端，以此树立个人威望，实现了对其组织成员的有效管理。 天宇公司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对象九十余人以2%-3%的月利息进行非法融资，作为其非法放贷的主要资本，后以5%-8%的高利息向社会进行公开放贷，用非法获利来维系该组织的发展，具备了较强的经济实力。 该组织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为强索高额利息等非法利益，周恒指使组织成员曾茹雨、秦毅、李玉海、曾现红、尚志鹏、高朝凯、毛国游、罗家宽等人在非法讨债中采取经常显露纹身形成威慑、暴力限制欠款人自由、在公共场合用高音喇叭催债、殴打欠款人、强占被害人房屋、车辆、强行处置欠款人财产、跟踪贴靠等暴力及“软暴力”手段向多名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威胁、滋扰、纠缠、恐吓，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有组织犯罪活动9起及违法活动7起。其他成员的犯罪案件2件。 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迫使有的被害人常年外出躲避不敢回家，有的被害人所在单位不得不更换电话防止被滋扰，个别被害人被逼无奈意欲自杀以摆脱滋扰和纠缠。该组织对受害群众进行心理强制，使受害群众产生恐惧感，慑于该组织的恶名，不敢通过正常途径举报、控告，受害人及周边群众正常的生产经营、日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严重破坏了瓮安县社会经济、生产生活秩序及金融秩序。 在长期非法讨债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周恒为组织者、领导者，李玉海、秦毅、曾茹雨、曾现红、周惠、张深闽为积极参加者，尚志鹏、高朝凯、毛国游、罗家宽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较多，结构稳定，层次分明，有明确分工和有内部纪律、规约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信息、受理案件登记表、公安机关拘留证及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嫌疑人到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瓮安县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变更、转让及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入股明细表和付给入股人员利息表，借条、承诺书、保证书、借款人明细表和借款人利息归还表，购车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出纳移交工作明细表、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资金结算报表，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公司门面查封决定书、周恒房产、车位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机动车注册协议、交易信息，司法审计意见书，个人不动产信息，车辆权属档案，银行流水及冻结资金情况，被告人的纹身照片，治安案件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材料，被告人前科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2.证人罗某、黄某2、袁某等证言，证实周恒系天宇公司老板，张深闽是会计，主要负责做账，周惠是出纳，曾茹雨、李玉海、秦毅、曾现红主要负责收账。同时证实天宇公司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追债方式和受到的影响以及天宇公司对瓮安县社会生活秩序、金融秩序造成的危害； 3、曹某、杨某、黄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借款经过及借款利息、被追债的情况、生产生活受到的影响、身心受到的伤害等； 4、周恒、李玉海、曾茹雨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天宇公司系周恒掌控，非法进行高利放贷活动，周恒起组织指挥作用，制定了工作纪律等内部规约，要求曾茹雨、李玉海、秦毅、曾现红等必须随叫随到，教授追债的方式方法，追债的过程及采取的手段等情况； 5、被告人高朝凯、曾茹雨、李玉海等辨认周恒是天宇公司老板，曾茹雨、李玉海、秦毅、曾现红、尚志鹏、罗家宽主要负责追债，周惠是公司出纳，张深闽是公司会计等情况。 一、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 （一）寻衅滋事罪 1、2016年，天宇公司以月息6%向借款人曹某放贷50000元。后因曹某未按时给付利息，周恒便指使组织成员曾茹雨、李玉海强行将曹某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方式用于借款抵押的贵Ｊ×××××号大众帕萨特轿车从都匀开回瓮安，未经曹某同意，以98000元的价格卖到贵阳一家二手车市场，仅将25000元返还曹某。 2、2013年，天宇公司以月息5%向借款人杨某放贷300000元。后因杨某未按时给付利息，周恒便安排组织成员曾茹雨、李玉海等人多次到杨某住宅采取大声喊“杨某还钱来”及拍打住宅门的滋扰方式向杨某催还借款； 2016年2月5日8时许，周恒安排曾茹雨、李玉海在石阡县某酒店采取贴身跟随的方式向杨某催要借款利息，后又跟贴杨某从石阡回到瓮安，杨某在胡某处借款支付59500元利息后，曾茹雨、李玉海才离开； 2016年11月15日，杨某不堪周恒等人多次滋扰、纠缠，被迫与周恒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周恒将该套房屋以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某。 3、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天宇公司分别以月息6%、5%、5%先后三次向借款人黄某1放贷共计90000元。后因黄某1未及时给付高额利息，周恒安排、指使李玉海、曾茹雨对黄某1采取堵厂滋扰、贴身跟随等手段多次追讨债务：2016年某日，李玉海、曾茹雨到黄某1开办的豆腐厂，驾驶贵Ｊ×××××号奥德赛商务车堵在厂门口约3小时；2016年某日，李玉海、曾茹雨到黄某1豆腐厂，开车堵在厂门口约5小时，致使黄某1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经营。2016年某日，李玉海、曾茹雨在瓮安县城内贴身跟随黄某1约4小时。 4、2016年2月26日，天宇公司以月息6%向借款人周某放贷40000元，周某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方式将一辆奔驰Ｃ200轿车作抵押。后因周某未能按时给付利息，2017年4月26日，周恒安排曾茹雨、李玉海、秦毅、尚志鹏、高朝凯到黄平县周某经营的火炮厂，强行将周某的奔驰轿车开回瓮安，李玉海、秦毅、尚志鹏、高朝凯等人采取暴力、持卡子刀威胁等方式将周某带至瓮安逼其还债，后经周恒同意，周某才得以离开。事后周恒以120000元的价格将周某的奔驰车出售。经黄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辆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60000元。 5、2015年7月，天宇公司分别以月息5%、6%两次向借款人张某放贷共计200000元。2017年，因张某未按时给付利息，周恒便安排曾茹雨、秦毅、曾现红等人多次采取蹲守、滋扰等方式向张某及其妻子朱某追逼债务：2017年4月某日下午，曾茹雨、李玉海、秦毅、尚志鹏等人到瓮安县木瓜河安置房工地贴身跟随张某催要借款直至次日13时许，后张某向他人借了10000元交给李玉海，李玉海请示周恒同意后离开；2017年5月20日中午，曾茹雨、李玉海、秦毅、曾现红到瓮安县卫生院张某的工地采取贴身跟随、纠缠的方式追收借款，因张某无力给付欠款，周恒便安排曾茹雨、秦毅先回公司，李玉海、曾现红二人继续跟守。当日21时许，曾现红、李玉海跟随张某夫妇回到瓮安七星路口时，周恒带着曾茹雨、秦毅等人赶到，对张某夫妇进行辱骂、吐痰等，朱某报警后周恒等才离开；2017年7月31日11时许，曾茹雨、李玉海、秦毅贴身跟随张某、朱某夫妇追收借款，协商无果后周恒安排秦毅继续跟守张某，又安排曾现红等人赶到现场帮助秦毅对张某实施跟守。在追逼债务过程中，秦毅、曾现红等人对张某夫妇进行辱骂、挑衅，朱某报警后，出警人员要求双方走诉讼程序后离开现场。随后秦毅、曾现红等人继续对张某夫妇进行跟守至张某家门口，张某夫妇与曾现红等人发生抓扯，朱某再次报警，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将双方带到巡警队调解至当日23时许。 6、2015年6月，天宇公司以月息6%向借款人黄某放贷20000元。2017年10月，因黄某未按时给付利息，周恒便指使秦毅、曾现红强行将黄某的浙Ｃ×××××的中华Ｈ530轿车开到天宇公司扣押，迫使黄某与周恒签订了该车辆买卖协议。后在周恒派人监督下，黄某将该车进行抵押，得款2.2元，归还周恒2万元。经与周恒对账，黄某还欠8000元，遂签订了月息6%的8000元借款合同。 7、2016年5月，周恒以月息7%向借款人严某放贷100000元。后因严某因无力给付利息，周恒便安排组织成员经常通过滋扰等手段向严某及其丈夫吴某催款收账：2017年上半年某日下午，吴某到天宇公司与周恒商谈降息还款事宜，双方发生争吵，周恒用烟灰缸砸向吴某未砸中，又将垃圾桶踢打在吴某腿上，同时用言语威胁吴某。后周恒又安排曾茹雨、曾现红、李玉海等人贴身跟随吴某至瓮安县盛世彩虹一栋楼房楼顶后，吴某情绪激动，产生跳楼轻生的想法，吴某之妻严某赶到现场劝阻并与曾茹雨协商好还款事宜后，严某、吴某才得以脱身；2017年年中某日，周恒安排曾现红、毛国游等人到严某开办的卫生室和到严某家中采取跟贴、蹲守等滋扰方式追逼债务，在曾现红与严某协商好还款事宜并经周恒同意后，曾现红、毛国游等人才从严某家中离开；2017年12月6日中午，周恒驾驶贵Ｊ×××××本田商务车带领曾茹雨、秦毅等人到严某卫生室向严某追逼债务，并安排秦毅用喇叭将事先录好的“严某还钱”录音循环播放，吴某报警，周恒在公安局与严某达成协议后双方才离开。 8、2014年至2017年3月期间，天宇公司以月息5%向借款人张某放贷980000元。后因张某未按时给付利息，2018年1月12日，周恒伙同刘万俊、秦毅、曾现红到都匀市张某住处附近蹲守。1月14日16时许，周恒、刘万俊、秦毅、曾现红在都匀市塞维利亚楼下看到张某驾车经过，便驾驶贵Ｊ×××××号白色雪佛兰轿车一路尾随张某至都匀路段，在张某停车后，周恒、秦毅、曾现红等人强行将张某拉下车，并强行带上雪佛兰轿车，由刘万俊、秦毅、曾现红将张某带回瓮安县，途中刘万俊、曾现红、秦毅对张某进行殴打、捆绑，到天宇公司办公室后继续威胁、殴打。因索债未果，周恒等人又通知张某的另一债权人龙某，龙某与胡某、邓某、李某驾车从凯里赶到瓮安，准备将张某带回凯里，途中张某寻机发短信告知其妻其人身被控制情况，当晚22时许，龙飞、邓运圆、李良军带着张某途经凯里高速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都匀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非法拘禁罪 2014年1月15日，天宇公司以月息5%向借款人董某放贷300000元。因董某未按时给付利息，周恒指使曾茹雨、曾现红、李玉海、毛国游、罗家宽等人采取轮流贴身跟随的方式向董某追债。2017年7月8日16时许，曾现红、李玉海、毛国游、罗家宽等人将董某带到瓮安县某酒店4043房间内，采取轮流在房间内打地铺堵门的方式限制董某人身自由。至7月9日17时许，董某之妹报警后，公安机关出警才将董某从酒店带出。 （三）违法行为 1、被害人瞿某于2015年12月以月息6%在天宇公司借款5万元，因未及时给付利息，周恒指使组织成员采取滋扰的方式多次对其催讨： 2016年2月某日，周恒、李玉海、曾茹雨到瞿某住宅以辱骂、威胁等方式催讨借款利息，后瞿某妻子徐某向他人借款3000元给付利息，李玉海、曾茹雨等人才离开。2016年4月某日，周恒安排李玉海、曾茹雨和秦毅到瞿某的某公司催讨借款利息，后瞿某筹了3000元给付利息，李玉海、曾茹雨等人另索要150元的“油钱”后离开 2、2013年，周恒分别以月息5%两次向借款人邓某放贷共计10万元。2016年夏天至2017年5月期间，周恒指使曾茹雨、李玉海等人采取贴身跟随滋扰的方式催讨债务，给邓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压力。为了躲避周恒等人的滋扰，邓某长期关机、不回家，也无心经营酒吧致酒吧倒闭。周恒、曾茹雨、李玉海等人的滋扰行为，严重干扰了邓某的正常家庭生活，2017年邓某被迫离婚。 3、2016年上半年，天宇公司以月息6%向借款人邹某放贷3万元。因邹某未按时给付利息，2016年下半年某日，周恒指使曾茹雨、李玉海贴身跟随邹某到其朋友肖某某住宅，邹某向肖某某借了2000元交给曾茹雨后，曾茹雨、李玉海才离开。 4、2014年，天宇公司以月息5%向借款人谢某放贷7万元。因谢某未按时给付利息，2017年，周恒指使曾茹雨、李玉海贴身跟随谢某约10小时；后又安排秦毅、曾现红强行将谢某从瓮安县城德克士附近带回天宇公司进行逼债。 5、2014年，天宇公司以月息6%向借款人曾某放贷40000元。后曾某未能支付利息，2016年12月2日12时许，周恒带着曾茹雨、李玉海驾驶贵Ｊ×××××本田商务车将曾某带至天宇公司内对曾某进行辱骂、使用电棍等对其恐吓，并打了曾某一耳光，在曾某向周恒承诺还款时间和数额后才得以离开。 6、2015年6月12日，天宇公司以月息6%向借款人余某放贷5万元。因余某未按时给付利息，2017年，周恒指使李玉海去到余某住宅，李玉海敲开门后未经余某同意便闯入其房屋，后因害怕余某报警而离开，余某将房门关闭，李玉海又返回用矿泉水瓶敲砸房门，并在余某房屋楼道将纸张和烟盒点燃，余某被迫报警，李玉海和余某被带到瓮安县雍阳派出所调查。 7、2014年，天宇公司以月息5%向借款人帅某放贷50000元。后因帅某无力支付利息，周恒就将其所欠的30000元利息转为本金。2016年5月26日，瓮安县法院判决用帅某的工资偿还借款50000元，周恒便安排曾茹雨、李玉海贴身跟随帅某到瓮安县追要30000元利息，在帅某上课时，曾茹雨、李玉海蹲守在教室外面。期间，学校领导、工作人员先后来要求曾茹雨、李玉海离开，但二人仍在教室外走廊及校园内蹲守长达一个多小时，多次劝说无果后，学校工作人员报警，警察到场后将曾茹雨、李玉海二人强制带离。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条及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手机银行电子回单，房屋买卖合同，借条、购车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银行帐号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人身检查笔录，个人工商户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查询单，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 2、提取的痕迹、物证； 3、证人证言； 4、被害人陈述；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图和照片； 6、视听资料、手机视频、监控视频； 7、被告人前科材料。 二、非组织实施的个人犯罪： （一）故意伤害罪。2016年11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秦毅得知秦丽（另案处理）与杨某在瓮安县内发生矛盾，便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曾茹雨、李玉海等人赶到万和ＫＴＶ找到杨某，秦毅在质问杨某的同时，与曾茹雨、李玉海一同用啤酒瓶、手脚等对杨某的头部、手部等处进行殴打，造成杨某头顶部、右手背部软组织挫裂伤和枕骨线性骨折。经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2月6日凌晨4时许，龙飞、龙广等人酒后在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山水汇馆二楼因为收费问题与服务员李某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秦毅闻讯赶到后将携带的砍刀摔砸在吧台上与李某等人争执，后龙飞用砍刀将李某的右小臂砍伤并将服务台大理石砍坏。警察到场处置时秦毅还与警察争抢砍刀，并用言语对警察进行挑衅。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瓮安县公安局收缴扣押秦毅持有的砍刀一把； 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住院记录及出入院记录，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辨认笔录图和照片、行政处罚材料，扣押、收缴及证据保全等材料，办案民警的情况说明，维修购买大理石的发票等书证； 3、证人唐某、雷某、周恒等的证言； 4、被害人杨某； 5、被告人秦毅、曾茹雨、李玉海的供述与辩解； 6、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 7、辨认、指认笔录等。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了周恒等人的银行账户金额为6441.55元。周恒于2013年3月取得瓮安县房屋的产权。周恒于2015年4月取得位于瓮安县住宅的产权，并购得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富丽半岛小区的两个车位。因周恒涉其他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对其位于瓮安县住宅进行了拍卖，现余款项为人民币260187元；人民法院已对周恒位于瓮安县房屋进行了拍卖，所得款项待分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房屋信息查询信息表； 2、房屋贷款流水情况； 3、人民法院关于房屋拍卖的说明等。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够证明上列各被告人的相关犯罪事实和违法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恒以“瓮安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掩护，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活动，笼络被告人曾茹雨、李玉海、秦毅、曾现红等，有组织地多次采取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软暴力”和殴打、拘禁等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使借款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借此追索、获取高额债务利息以维持其组织发展壮大，形成组织人数众多，层次分明，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和骨干成员的犯罪集团，严重破坏当地生产、生活、经济、金融秩序。该犯罪集团同时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已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周惠、张深闽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尚志鹏、高朝凯、毛国游、罗家宽明知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加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被告人周恒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曾茹雨、李玉海、秦毅、曾现红、周惠、张深闽、尚志鹏、高朝凯、毛国游、罗家宽认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恒安排组织成员或者亲自参与，公开采取跟踪贴靠、滋扰、威胁、显露纹身恐吓、殴打捆绑、人身拘禁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追索非法高额利息，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恒是追讨合法债务，没有进行人身限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将原由都匀市人民检察院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被告人周恒等人对张某实施的犯罪案件指定本院受理，本院对该起案件享有管辖权。故被告人周恒的辩护人提出本院对该起案件不具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恒向曹某等人发放高利贷款后，在无事实上的财产买卖交易的情形下，同时签订买卖合同，其目的在于假借买卖合同为由，强行处置借款人合法财产以逃避法律打击。故被告人周恒及辩护人提出系合法处置、占有买卖合同确定的财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玉海、曾茹雨根据被告人周恒的指示，在石阡县对借款人杨某进行跟踪贴靠，直至杨某回到瓮安找钱还款，并在瓮安对杨某及其家人进行公开滋扰。故被告人李玉海、曾茹雨提出未滋扰杨某及其家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玉海、曾茹雨为达到催收债务的目的，将天宇公司的车辆停放在黄某1的豆腐厂门口，妨碍道路通行，致豆腐厂的生产经营受到干扰。故被告人李玉海、曾茹雨提出停放车辆在厂门口没有影响豆腐厂生产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秦毅受被告人周恒的指示和安排，与曾茹雨、李玉海、尚志鹏、高朝凯来到黄平县周某火炮厂，秦毅、曾茹雨强行将周某带上奔驰轿车驾返瓮安，途中秦毅等人在车上威胁周某。故被告人秦毅、曾茹雨提出在车里没有与周某发生抓扯和强行将其带回瓮安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玉海、尚志鹏等人在被告人周恒的安排下，为追索债务对张某实施了跟踪、贴靠、蹲守等滋扰行为。故被告人尚志鹏提出没有故意伤害张某、被告人李玉海提出没有贴身跟踪张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恒安排被告人秦毅、曾现红跟着黄某开车到达天宇公司，黄某在受到威胁后被迫签订没有实际交易发生的购车协议。故被告人秦毅提出未强迫黄某交车、不是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毛国游明知是向严某收账，仍与曾现红等人对严某实施贴靠、蹲守等公开滋扰行为。故被告人毛国游提出到严某家没有参与收账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曾茹雨、曾现红在催账过程中，将董某从瓮安县珠藏镇带回瓮安县城，后交给被告人李玉海等人在瓮安格泰酒店对董某进行人身控制，李玉海安排被告人罗家宽、毛国游睡在酒店房间门口以防止董某离开，次日曾现红又到酒店看守董某，曾现红等人各自分工负责持续限制董某的人身自由。故被告人曾现红、毛国游提出没有对董某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罗家宽提出只是打地铺没有堵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深闽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张深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法定条件；被告人周惠的辩护人提出周惠行为较轻，其行为不应作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故被告人张深闽、周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李玉海、秦毅在瓮安县农贸市场对黄某1进行威逼后收取利息1000元的事实，经查，在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中，秦毅供称仅是与李玉海开车到农贸市场，但没有下车对黄某1进行滋扰；李玉海供述到农贸市场向黄某1催收借款，但没有跟踪贴靠等威逼行为。被害人黄某1在陈述中也没有提及该起受滋扰的事实。故指控该起滋扰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秦毅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不应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周恒等人对被害人曾某进行人身控制并实施殴打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报警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仅能证实周恒等人将曾某带到天宇公司进行追债，对曾某人身自由进行控制的时间较短，且没有伤情鉴定证明曾某是否受伤及损伤程度，本起事实的社会危害性达不到刑事追责的标准，应认定为周恒等人在对曾某追债中实施的违法行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刘万俊对被害人张某所实施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被告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刘万俊对被害人张某所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未达到非法拘禁三次以上、且每次四小时以上的条件，亦未达到单次在十二小时以上的人身控制条件。故指控被告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刘万俊对被害人张某所实施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但被告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刘万俊将张某从都匀带回瓮安的途中及在天宇公司办公室内对张某进行捆绑、殴打，情节恶劣，对该起事实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刘万俊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恒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周恒多次指使、安排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强行索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恒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对该犯罪组织所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在对张某实施犯罪行为后，周恒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周恒对张某进行了赔偿，对该起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李玉海、曾茹雨、秦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参加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强索债务，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罚情节。被告人秦毅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都匀市公安局羁押三十七日，应从本次确定的刑期中减除。 被告人曾现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参加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强索债务，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对犯寻衅滋事罪减轻处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罚情节。其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都匀市公安局羁押三十七日，应从本次确定的刑期中减除。 被告人张深闽、周惠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罚情节。 被告人尚志鹏、高朝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罗家宽、毛国游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刘万俊故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恒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玉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曾茹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秦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曾现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深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周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尚志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高朝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罗家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毛国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刘万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三、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扣押的贵Ｊ×××××号雪佛兰牌轿车一辆、贵Ｊ×××××号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一辆；查封的被告人周恒位于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富丽半岛小区的车位二个（合同号为：201500389、201500390）、查扣的人民币260187元、被依法拍卖的房产所取得的价款用于抵偿合法债务后的余款及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6441.55元、手机6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恒、李玉海、秦毅、曾茹雨、曾现红、周惠、张深闽、高朝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恒上诉辩：1、不构成组织黑社会组织罪。上诉人作为天宇公司的老板，招聘各被告人仅仅是因为上诉人没有精力亲自收取对外借款，上诉人与各被告人之间也仅仅是雇佣关系，所谓骨干成员，也仅仅是上诉人支付相应代为收取借款的劳务费用，并未从中获取其他利益，全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特征；上诉人对外债务所获得的利益，除超过国家标准的利息以外，均是合法债务，并非是利用违法放贷收取资金后以商养黑、以黑养商，全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特征；上诉人及一审各被告人均单纯的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虽然在收取债务过程中有部分违法犯罪事实，但均是针对差欠债务人员所实施，从未对其他人以黑恶势力自居，称霸一方，上诉人也一直强调公司人员不准在收账过程中实施暴力，也从未导致任何人员轻伤以上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全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2、上诉人虽构成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但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判决关于此节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张某一案中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成立自首。3、上诉人在本案之前没有受过任何刑事处罚，主观恶性不深，人生危害性较小，且在得知秦毅等人故意伤害他人后，还积极主动联系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受害人原谅。上诉人行为不构成积极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罪，只构成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同时因为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原审判决并没有充分考虑和依法认定，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周恒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周恒在与张某非法拘禁一案中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系初犯，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在得知秦毅等人故意伤害他人后，主动联系被害人，协调秦毅等人主动道歉并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小。4.周恒等人追债的方式相对温和，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故此请二审对上诉人周恒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玉海上诉称：1.我和周恒只是雇佣关系，不是团伙，我没有得到他公司的一分钱，也没有提成，只有每月3800元的工资。本案的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都是周恒指使，每个环节都打电话跟他请示过，连作案方法也是他教的。我于2016年进入公司，慢慢的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违法犯罪行为，于2017年6月毫不犹豫的离开公司、离开周恒。在故意伤害中，我并不知道秦毅打电话给我是去打架，也没有打杨某，过了几天秦毅和他姐对杨某进行了调解，并对其进行了赔偿与道歉，获得杨某的谅解，理应从轻处罚。本人认罪认罚，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二审人民法院能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李玉海仅是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听从周恒的安排进行收账，主观上认为“收账”行为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应当酌情从轻处罚。2.李玉海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系初犯，无前科。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违法时，就离开了天宇公司，可见其本性纯良，不是惯犯。4.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中的被害人均是差欠借款的债务人，正是因为他们欠债不还，才有了被告人的催债行为，所以被害人存在过错。5.在故意伤害案中，李玉海是受到秦毅的邀约而参与打架，且事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也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合议庭对李玉海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茹雨上诉称：1.上诉人仅为天宇公司员工，为公司利益向借款人要求偿还借款并没有过错，虽然在索要借款时对债务人造成了一定的滋扰，但是情节完全谈不上恶劣，而一审法院却主观认定这些行为情节恶劣。本案中几乎所有的受害人都选择了报警，而出警后的警察均没有以犯罪来处理该行为。如果执法人员早制止这个“犯罪”，上诉人又怎么能够参加黑社会呢？如何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呢？请求二审法院依理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判处，遵从“教育为主”而非“惩罚为主”。2、我属于一般参加者，如果二审还是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我希望得到从轻，减轻处罚。3.在被害人曹某一案中，我本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都是周恒全过程指挥。在被害人黄某1一案中，我主观意愿上没有想堵黄某1的豆腐厂，只是将车辆停在豆腐厂门口，黄某1也一直没有开车进出厂门，没有要求我们让车，我认为没有影响到厂里正常生产经营。当时厂里也并没有生产。第二次真正的堵厂时间是在黄某1提出拉东西出门开始，一直到黄某1报警，警察来到豆腐厂让我们开车走的这个过程，大约是20分钟，我认为这次真正堵厂时间就是20分钟，不是约4小时。堵厂20分钟没有影响到厂的正常生产和经营。在被害人周某一案里，我不知情同案会将周某强行带回瓮安，没参与这个行为，也没参与恐吓，抓扯、威胁被害人周某。整个案件也是周恒指使，全过程指挥。4.本人的苹果ｉｐｈｏｎｅｘｒ手机购买时间是2019年初，和之前的案子完全没有联系，一审没收了这部手机。恳请给予我改判减轻处罚的机会。 其辩护人提出，曾茹雨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在故意伤害中，只是参与殴打；被告人曾茹雨能主动认罪认罚，建议给予曾茹雨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秦毅上诉称：1.寻衅滋事罪应当包含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之中，不应当另行进行处罚，因为这样有违一事不再罚的原则。2.相对于李玉海、曾茹雨而言，一审判决明显有违罪行相适应的原则。3.上诉人到案后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情节，案发后还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秦毅系从犯，指控对黄某1进行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对杨某故意伤害后也对杨某进行了积极赔偿。对秦毅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现红上诉称：1、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我于2017年6月到天宇公司上班，当时没有哪个单位、哪个人告诉我该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2.我仅参与了5起犯罪，且没有辱骂张某夫妇，没有逼迫吴某跳楼，没有对谢某存在过激行为和语言的情况。3.不认识邓某，没有参与对他追债，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我参与，这与事实不符。4.我认为别人欠天宇公司的钱，为公司催债是合理合法的，在催债过程中发生争吵也是正常的，到2018年2月被都匀市公安局拘留了，我才知道过去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所以，我被拘留释放后，就没有再去天宇公司上班，这说明我知错、悔错、改错，基于上述三点事实和理由，或是对比其他被告人的判决结果，我认为对我的判决过重。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张某的违法行为应该适用非法拘禁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因为我是为天宇公司催债才限制张某的人身自由，而且是在从都匀到瓮安的车上限制他，没有在大庭广众或公众场合或其他人知晓的地方限制。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我的行为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没有影响社会秩序，与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符。6.2019年3月14日，在都匀市人民检察院的主持下，我与张某和解，得到了他的谅解后双方签署了和解协议，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了对我免予起诉的决定，一审庭审时，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撤销都匀市人民检察院的免予起诉的决定，我认为瓮安县法院执法随意性大，让人觉得没有法律的权威性，严肃性和安全感。7.我参与对张某、黄某、严某3个欠款人追债，没有对他们3人有过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的行为，应当减轻处罚。8.判决我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我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董某，判决书引用的口供是互相矛盾的。一审判决重口供、轻事实，且引用相互矛盾的口供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八款的规定。因此我对董某不存在非法拘禁的问题。9.一审法院认定我犯寻衅滋事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在判决时却判处我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这是从重处罚，而不是减轻处罚，应该判处拘役或管制。10.判决书说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系未成年人，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对我的判决存在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等问题。我认为应当减轻处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其辩护人提出，曾现红在实施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又系初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深闽上诉称：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积极参加黑社会。上诉人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根本不知道放高利贷是犯罪，从而走上了犯罪之路，并且，上诉人只是天宇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公司的做账，并未参与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深闽不具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有从犯和坦白等情节，没有前科，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张深闽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惠上诉称：1.本人在公司只是出纳，且于2015年4月底入职至2018年7月20日交接清楚后离职，2015年4月之前的事情与本人无关。在职期间，除了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和年终奖外，并未在重大节假日或生日收到“红包”，红白喜事也并未收到过周恒的礼金，对组织成员聚餐、宵夜、唱卡拉OK等一切活动从未参与。对不接电话、不按期缴纳利息的债务人员名单，是周恒叫我们拟出来给他。本人也并未参与他们在外的违法犯罪活动，属办公室后勤人员，情节轻微。没有意识到这些行为是违法行为，作为员工把老板安排的事情做好，并不是主动有意识的去积极参与，属于一般参与者，而并非所谓的积极参与的骨干成员。2.本人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资金与本案无关。本人已于2018年7月20日交接清楚离职，此笔3000余元的资金是本人在瓮安蜘蛛王鞋店上班2019年7月份的工资，老板陈琼宵通过手机银行发放的工资，属本人自由资金，可查明，为何一审人民法院却依法没收？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的判决，依法减轻周惠的刑期和罚金。 其辩护人认为，周惠存在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周惠在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及其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2、周惠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侦察机关冻结周惠的银行账户资金3000元，不是犯罪所得，应解除冻结，归还给周惠。 上诉人高朝凯上诉称：1.接到警方传唤电话，立即到案配合公安机关。2.到案后如实交待了所有问题。3.我是受他人邀约到黄平的，当时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故意犯罪的想法，且事后没有任何报酬。4.系从犯、初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恳求二审法院能给我一个从轻或减轻的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高朝凯主观恶性不大，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多次有组织地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并以所获经济利益支持组织活动，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犯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或者在组织中实际处于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的犯罪分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是指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负责财务、人事管理等事项的犯罪分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是指明知或应当知道所加入的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而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 经查，2014年11月以来，上诉人周恒掌控的“瓮安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了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先后笼络纠集上诉人李玉海、秦毅、曾茹雨、曾现红等人负责外出追讨借款及高额利息,上诉人周惠、张深闽负责天宇公司财务管理。曾茹雨、秦毅等人在追债过程中又吸纳了上诉人高朝凯和原审被告人尚志鹏、毛国游、罗家宽等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发展壮大犯罪组织和扩大影响。周恒采取对骨干成员发放固定工资和年终奖金以及各种小恩小惠，实现了对组织成员经济上的有效控制。同时通过对组织成员违法强索债务进行分工，教授非法索债方法，制定组织内部规约等方式，实现了对其组织成员的有效管理。 上诉人周恒在非法高利放贷后，对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的借款人及其担保人，即组织、指挥上诉人曾茹雨、秦毅、李玉海、曾现红、高朝凯等或亲自参与，采取暴力及“软暴力”手段进行威胁、滋扰、纠缠、恐吓，先后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强索债务和高额利息，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用非法获利维系该组织的发展，具备了较强的经济实力。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瓮安县社会经济、生产生活秩序及金融秩序。逐步形成了以周恒为组织者、领导者，人数较多，结构稳定，层次分明，有明确分工和有内部纪律、规约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上诉人周恒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李玉海、曾茹雨、秦毅、曾现红、周惠、张深闽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领取固定工资和年终奖，并直接听命于组织者、领导者周恒，上诉人李玉海、秦毅、曾茹雨、曾现红负责外出追讨借款,且在追债过程中又吸纳上诉人高朝凯、原审被告人尚志鹏、毛国游、罗家宽等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在违法犯罪活动中作用突出；上诉人周惠、张深闽负责天宇公司的财务管理。认定上诉人李玉海、曾茹雨、秦毅、曾现红、周惠、张深闽为周恒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高朝凯明知所加入的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而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符合法律规定。 故上诉人周恒认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玉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曾现红、上诉人张深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惠认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玉海、曾茹雨、曾现红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李玉海、曾茹雨、曾现红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犯罪行为中，上诉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原审被告人刘万俊将张某从都匀带回瓮安的途中及在天宇公司办公室内对张某进行捆绑、殴打，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原审将该起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并以此追究上诉人周恒、秦毅、曾现红及原审被告人刘万俊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提起公诉，原审庭审中当庭撤销都匀市人民检察院的免予起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曾现红提出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以及原审撤销都匀市人民检察院的免予起诉的决定属执法随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已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是予以体现，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并不作重复评价。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但对周恒的数罪并罚，在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同时又并处罚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即：二、被告人李玉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曾茹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秦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曾现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深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周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尚志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高朝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罗家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毛国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刘万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三、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扣押的贵Ｊ×××××号雪佛兰牌轿车一辆、贵Ｊ×××××号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一辆；查封的被告人周恒位于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富丽半岛小区的车位二个（合同号为：201500389、201500390）、查扣的人民币260187元、被依法拍卖的房产所取得的价款用于抵偿合法债务后的余款及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6441.55元、手机6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周恒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周恒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欧忠耀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