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东，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无职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勇，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瑞武，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逮捕前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孟，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琳，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逮捕前租住湖南省株洲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文东犯抢劫罪、绑架罪、脱逃罪、被告人刘琳犯抢劫罪、被告人黄瑞武犯绑架罪、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21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晓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文东及其辩护人魏勇、上诉人黄瑞武及其辩护人秦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罪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文东通过网络贴吧认识了被告人刘琳。被告人王文东、刘琳都因为负债累累于是共谋，到株洲市来抢劫开保时捷轿车的被害人游某。2018年10月17日左右，被告人王文东从上海市来到湖南省株洲市，双方见面后被告人刘琳向被告人王文东提供了被害人游某的身份、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和车某、颜色等基本信息，带领被告人王文东暗中指认了被害人游某，并要求被告人王文东化名加上被害人游某的陌陌号，再通过陌陌号进一步掌握被害人游某的行踪。被告人王文东、刘琳商定由被告人王文东负责实施抢劫，被告人刘琳负责接应，抢劫时先用电棒将被害人游某电晕，再带到二人事先踩好点的郊外偏僻山上逼问银行卡的密码，拿到钱后购买黄金逃往境外，所得财物二人平分。随后，被告人王文东对被害人游某住所地下停车场进行踩点，准备了绳子、口罩、手套、麻袋、电棒、ＧＰＳ定位器等作案工具。2018年11月2日22时16分许，被告人王文东在株洲市天元区某小区停车场通过用电棒电击、殴打，用绳索捆绑等暴力手段把被害人游某控制在其牌号为湘Ｂ×××××号保时捷车内，随后驾驶该车准备与被告人刘琳汇合去郊外偏僻山上实施抢劫。在湘Ｂ×××××号车冲出小区后，因被害人游某奋起反抗与被告人王文东争夺方向盘，导致湘Ｂ×××××号车与路边数辆汽车相撞，湘Ｂ×××××车气囊打开、车辆熄火。被告人王文东见状便抢劫了被害人游某身上2000余元现金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弃车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被告人王文东将作案用的绳子、口罩及双肩包丢弃在滨江路五桥附近。之后，被告人王文东微信联系了被告人刘琳，告知被告人刘琳出事了。被告人刘琳随即根据被告人王文东发送的定位，驾驶车辆在栗雨派出所附近接应了被告人王文东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裂伤，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游某维修受损车辆的费用为250000元。被告人王文东、刘琳均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文东如实供述了抢劫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琳如实供述了抢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取证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2、被害人游某的证言。3、证人张某的证言。4、证人马某的证言。5、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株湘）公（刑）鉴（法临）字[2018]725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游某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裂伤，伤情为轻伤二级。6、株洲市天元区某小区案发中心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资料。证明被害人游某于2018年11月2日22时16分许驾驶汽车驶入地下车库，下车后被被告人王文东追打，后来用绳子捆绑拖至车上，同日22时24分许，被告人王文东驾车驶出地下车库。7、现场勘验笔录。8、被告人王文东与被告人刘琳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文东与被告人刘琳QQ聊天内容。9、被告人刘琳与牟成云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刘琳与牟成云的微信聊天内容。10、牟成云的住宿信息、铁路数据及网吧上网信息数据，证明牟成云住宿、乘坐火车、在网吧上网等情况。11、被告人王文东的开房材料，证明2018年10月20日入住株洲市天元区博隆商务酒店。12、辨认笔录。13、长沙域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保时捷车辆维修单，证明被害人游某的湘Ｂ×××××车辆维修费用为293131元，双方协商包干维修价格为250000元。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于2018年11月4日将被告人王文东列为刑拘在逃人员。15、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于王文东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琳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归案。16、被告人王文东身份确认的说明，证明经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民警核查，被告人王文东的身份证号码为4128231987××××××××，之后被害人游某和证人马某对被告人王文东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害人游某被抢劫案的犯罪嫌疑人是王文东。17、被告人王文东的常住人口基础信息、被告人刘琳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文东、刘琳的主体身份，符合刑事案件犯罪主体构成要件的证据。18、被告人王文东、刘琳的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二、绑架罪、窝藏罪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文东在逃跑过程中通过网络结识了被告人黄瑞武。被告人黄瑞武、王文东商量要绑架江西省赣州市车牌号为赣Ｂ×××××号玛莎拉蒂总裁小汽车的车主即被害人刘某。被告人黄瑞武在明知被告人王文东因抢劫犯罪负案潜逃的情况下，为被告人王文东支付了从贵州省铜仁市至江西省赣州市的包车费2600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文东到达江西省赣州市后，被告人黄瑞武为其提供了隐蔽的藏身地点和食宿。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见面后，被告人黄瑞武向被告人王文东提供了其通过多次跟踪所掌握的被害人刘某的身份、工作单位、住址、车辆等基本信息，二被告人商定由被告人黄瑞武负责踩点、准备作案工具，被告人王文东再纠结两个人（未实际参与）负责实施绑架，绑架所获财物由参与的人平分。随后，被告人黄瑞武准备了假车牌、仿真枪、水果尖刀、绳子、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在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社会停车场附近准备接头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均能如实供述绑架罪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取证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2、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被害人刘某系赣Ｂ×××××号玛莎拉蒂总裁小汽车的车主，其工作单位是江西省赣州市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准备绑架的玛莎拉蒂女车主描述一致。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做包车业务的黑车司机，2018年11月11日20时许，杨某驾驶贵Ｄ×××××汽车在贵州省铜仁市温州大酒门口接载了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包车从贵州省铜仁市至江西省赣州市，一共支付了4100元包车费，到达目的地后一名开着白色无牌大众轿车的男子在赣州市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大桥附近将包车男子接走。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做包车业务的黑车司机，2018年11月11日接载了一名男子，路线是从贵州省铜仁市至江西省赣州市，杨某因担心距离太远而叫王某帮忙开车，包车男子要求不走高速，到达目的地后一名开着白色无牌大众轿车的男子在赣州市经济开发区附近将包车男子接走。5、提取笔录及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为收集、固定证据于2019年2月15日对被告人黄瑞武的小米手机内被告人黄瑞武与“啊东”、“韩+”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拍照提取。聊天记录内容与被告人黄瑞武、王文东、刘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黄瑞武明知被告人王文东已犯罪而帮助其逃匿，并邀被告人王文东到江西省赣州市来实施绑架。6、证人杨某的支付宝收款记录截图，证明包车男子即被告人王文东的朋友通过微信扫码、支付宝付款的方式分别支付500元、1500元的包车费给杨某。7、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黄瑞武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文东就是其帮助藏匿并准备伙同伺机绑架作案的“啊东”；经被告人黄瑞武辨认确认被害人刘某就是其与“啊东”预谋要绑架的开玛莎拉蒂汽车的女子。8、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株洲市公安天元分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黄瑞武、王文东进行了人身检查，查获被告人黄瑞武小米手机2台、车钥匙1把、被告人王文东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对被告人黄瑞武的赣Ｂ×××××汽车进行搜查，查获假车牌2块、疑似手枪1支、水果尖刀1把、绳子1捆、透明胶带1卷、被子1床。以上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9、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黄瑞武指认，赣Ｂ×××××棕褐色玛莎拉蒂汽车就是其伙同“啊东”准备伺机绑架的女子所开的汽车；经被告人王文东指认，民警扣押的涉案棉被就是其同案犯“赣州佬”为帮助其逃匿，躲藏而提供的被子。10、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补充情况说明、被告人黄瑞武作案踩点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民警通过侦查措施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二人在江西省赣州市全部轨迹，对二人所驾车辆进行了布控，掌握了被告人黄瑞武作案前踩点的视频、相貌、轨迹。通过连续视频侦查及相关侦查、布控工作，公安民警最终获悉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将在赣州市南康区和谐大道社会停车场某公交站一带碰头，2018年11月14日凌晨，公安民警最终先在该地区一餐馆内抓获被告人王文东，在已掌控被告人黄瑞武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就地做通被告人王文东思想工作押其控制在车内防止暴露警方抓捕，几分钟后根据之前掌握的图像，公安民警最终在赣州市南康区公交站上（离抓获被告人王文东的地方不远）将等待的被告人黄瑞武抓获归案。11、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的常住人口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的主体身份，符合刑事案件犯罪主体构成要件的证据。12、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三、脱逃罪被告人王文东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羁押在湖南省茶陵县看守所，因担心被判处十年以上刑罚便产生从看守所脱逃的想法。于是，被告人王文东找到同监室的另一涉嫌抢劫案犯罪嫌疑人路创新（另案处理）商量一起脱逃，密谋了脱逃方案：一是用被单系成绳子爬到高处逃跑；二是通过劫持看守所民警做人质逃跑；三是在开庭途中或装病外出治疗期间打开了手铐趁机逃走。被告人王文东与路创新密谋之后，分别找到同监室即将释放的在押人员裴某，要裴某释放之后从网上购买手铐，然后将手铐钥匙藏在衣物里寄给看守所的被告人王文东和路创新；找到同监室的曾在湖南省茶陵县开出租车的在押人员罗某，向罗某了解看守所附近地形和交通情况，并要罗某提供出租车司机的电话，以方便脱逃后逃跑、隐藏；被告人王文东和路创新还通过与外出就医、开庭审理的在押人员聊天，收集押解、看守信息。2019年3月，被告人王文东与路创新企图脱逃的行为被湖南省茶陵县看守所发现，被及时予以制止。被告人王文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脱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取证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2、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唐某发现同监的被告人王文东和路创新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有时还在厕所旁边说悄悄话，唐某过去上厕所时，他们就没有说话了。唐某听到他们说看守所的围墙有多高，怎么样才能爬上去，怎么才能跑出去。被告人王文东还问了路创新从看守所出去坐车到县城有多长时间，往什么方向走，出去就医有什么人跟着看守，需不需要戴手铐脚镣等事情。被告人王文东曾向唐某打听出去就医的详细情况。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陈某看见被告人王文东和罗某在厕所边闲聊过几次，被告人王文东和路创新晚上会讨论，但讨论的具体内容不清楚。被告人王文东被调到其他监房去后陈某听路创新说被告人王文东可能是因为策划脱逃的事情被民警发现了，所以才调换监房的。4、证人向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9年2月，向某从茶陵县人民医院就医回到看守所后，被告人王文东和路创新就向向某打听外出就医有多少民警看守，从看守所到医院的路上会不会戴手铐脚镣等事情。5、证人裴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路创新悄悄地告诉裴某在淘宝网上有手铐卖，要裴某出监后帮路创新买一副手铐，再将手铐钥匙藏在衣服里面送进看守所给路创新。被告人王文东和路创新经常晚上睡在一起讲悄悄话，被告人王文东有一次坐在床上大喊“有机会我肯定会逃走”。被告人王文东有越狱的想法，曾向裴某打听去法院开庭时会不会戴脚镣等情况，被告人王文东想在开庭的时候逃跑。6、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9年1月，路创新告诉罗某说其和王文东准备策划脱逃,要罗某一起逃跑，罗某表示其不会参与。之后被告人王文东单独喊罗某到厕所边，向罗某了解看守所至茶陵县城周边的情况，并要罗某提供茶陵县出租车司机的电话，但罗某未答应。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文东曾在放风时问李某看守所放风场地后面的环境，并说过“老子有机会能逃跑就一定要逃跑出去”的话。8、共同作案人路创新的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文东问路创新想不想逃跑出去，并说了几种逃跑的办法：第一种是劫持看守所的民警，逼迫武警和民警开门逃跑；第二种是装病去外面医院看病或在法院开庭时，想办法把手铐打开找机会逃跑；第三种是把被套、床单撕成带子，做成绳子，将绳子绑在监室内的吊扇上，沿着绳子攀爬到高处逃跑。2019年1月，被告人王文东经常在晚上其他人睡了后悄悄地跟路创新说逃跑的事情，为此路创新找到裴某，要裴某出狱后到网上购买手铐钥匙，把钥匙藏在鞋垫里寄回看守所给路创新。被告人王文东还经常和罗某悄悄地在谈一些事情。9、被告人王文东的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王文东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琳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瑞武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二、被告人刘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黄瑞武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东、黄瑞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脱逃罪；2、王文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瑞武；3、一审量刑过重”等理由，请求二审予以公正判决。黄瑞武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瑞武不构成窝藏罪；2、一审量刑过重”、黄瑞武还提出“其是因为受到刑讯逼供，才承认包庇罪的”等为由，请求二审予以公正判决。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东及原审被告人刘琳相互勾结以暴力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文东、黄瑞武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为实施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犯罪预备）；上诉人王文东在被依法羁押期间为脱逃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其行为还构成脱逃罪（犯罪预备）；上诉人黄瑞武明知上诉人王文东是犯罪的人为其提供隐藏的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还构成窝藏罪。王文东、刘琳共同实施抢劫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上诉人王文东、黄瑞武共同实施绑架犯罪，是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上诉人王文东、黄瑞武为了实施绑架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文东伙同他人为了实施脱逃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文东、黄瑞武均系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脱逃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文东主观上有脱逃以逃避打击的故意，客观上不仅与路创新密谋了脱逃方案，且还收集相关信息，了解看守所附近地形和交通情况，并请其他即将释放的在押人员购买手铐钥匙等，虽然犯罪行为被看守所及时发现并被制止，但其行为符合脱逃罪（犯罪预备）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脱逃罪（犯罪预备）定罪处罚，上诉人王文东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文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瑞武”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追捕王文东过程中，通过侦查措施掌握了王文东、黄瑞武共谋欲实施绑架犯罪，为保护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决定在王文东、黄瑞武准备接头的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社会停车场实施抓捕，将先到达接头地点附近的王文东抓获，随后又根据已掌握的信息抓获黄瑞武，故上诉人王文东并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瑞武的行为，故上诉人王文东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瑞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瑞武不构成窝藏罪”及黄瑞武提出“其是因为受到刑讯逼供，才承认包庇罪的”的理由，经查，认定上诉人黄瑞武窝藏罪的事实有其多次有罪供述吻合并与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黄瑞武的每一次讯问都有同步录音录像，在侦查及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每一次讯问黄瑞武都明确表明没有受到刑讯逼供，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黄瑞武对检察院起诉指控窝藏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也未提出受到刑讯逼供，故上诉人黄瑞武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文东、黄瑞武及两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对两上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王文东对指控其犯抢劫罪、绑架罪当庭自愿认罪、上诉人黄瑞武对指控其所犯罪行均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情节，并根据两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是适当的，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二审再从轻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雁斌审判员  张树萍审判员  刘 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游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