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复兴中路城南社区73号。 主要负责人：熊蓁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薇羽，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衍娇，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山，福建本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强，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铅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铅山县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永平镇永逸大厦。 法定代表人：连静，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衍娇、张国强、铅山县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衍娇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3050元，合计赔偿165050元。事实和理由:1.保险合同的条款明确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财险铅山公司赔偿的李衍娇医疗费用中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并由张国强承担。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应当结合实际情形，不应直接依据鉴定报告的意见。李衍娇实际住院152天，故应当按照152天的标准计算李衍娇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3.李衍娇的户籍地为农村，其并未提交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明细，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亦不能证明其已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李衍娇未提交相应的水电费发票予以佐证，故李衍娇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4.摩托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李衍娇又未提交车辆定损单，该损失不应由人保财险铅山公司理赔。5.张国强驾驶的重型自卸半挂车并未在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处投保，属于套牌车辆，该重型自卸半挂车应承担相应赔偿份额。 李衍娇辩称，1.人保财险铅山公司未举证证明李衍娇治疗过程中存在哪些非医保用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李衍娇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仍无法拆除下肢的外固定架，生活不便，也无法外出工作，仍处于误工状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李衍娇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正确。3.李衍娇的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其多年前即开始在武夷山市城区内工作且长期居住在城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4.李衍娇的摩托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损毁并已报废解体，该损失属于直接财产损失，一审判决依据摩托车购买发票认定损失并无不当。5.牵引车和挂车在运行上是一体的，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主张挂车应承担相应赔偿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强、腾辉物流公司均未作答辩。 李衍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李衍娇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判令张国强、腾辉物流公司向李衍娇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22277.21元，判令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就上述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张国强驾驶腾辉物流公司所有的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Ｅ×××××（套牌）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八洋线由兴田往三菇方向行驶，当日16时06分许行经八洋线316ＫＭ＋300Ｍ路段时，碰撞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已经侧翻在路面的李衍娇驾驶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李衍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福建省武夷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10月12日作出第35078212018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强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衍娇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衍娇当日被送往福建省武夷山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下肢皮肤大面积脱套伤伴皮肤坏死，先后三次共住院治疗152天，共花费治疗费140070.27元。福建省武夷山市立医院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二次取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李衍娇就其伤情于2019年4月28日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衍娇因道路交通事故的损伤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误工期244日、护理期244日、营养期244日，李衍娇花费鉴定费1800元。由于当事人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而形成诉讼。 另查明，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腾辉物流公司，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后牵引重型自卸半挂车悬挂赣Ｅ×××××号牌系套用其他车辆的号牌。张国强持有Ａ2驾驶证。李衍娇的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武夷山市，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30日居住在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在武夷山凯乐福酒店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任客房服务员，每月工资约2600元。张国强已垫付22000元。李衍娇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135天，每日180元，共计支付护理费24300元。李衍娇因本起交通事故曾于2018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闽0782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李衍娇支付保全费2520元。李衍娇驾驶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于2018年3月12日购买，发票价格为4700元，因本起事故已报废解体。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衍娇、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对福建省武夷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确定，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强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衍娇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财险铅山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人保财险铅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李衍娇损失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140070.27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实，予以支持；3.误工费因李衍娇交通肇事前有固定职业，月工资为2600元，误工费2600元／月÷30天×244天＝21146.6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24300元＋136元／天×（244-135）天＝3912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152天＝6080元予以支持；6.营养费244天×40元／天＝976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1%×20年＝17690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2000元人保财险铅山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9.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失47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10.李衍娇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确有造成其精神痛苦，但本起事故李衍娇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张国强承担主要责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合计419789.14元，该款应在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肇事方承担70%即（419789.14元-122000元）×70%＝208452.40元，李衍娇应获得的赔偿款为330452.40元，扣除张国强已垫付的20236元，剩余310216.40元由人保财险铅山公司支付；张国强所垫付的20236元由其自行与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结算。李衍娇主张的保全费2520元系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但该费用不属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张国强和腾辉物流公司共同赔偿70%，即1764元在张国强已垫付的22000元予以扣减。人保财险铅山公司辩称对非医保用药部分应扣除15%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还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李衍娇已于2017年起居住至福建省武夷山度假区，三姑社区居民委员会系基层社会管理机构，了解该社区的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系其基本职责，其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且有房屋租赁合同及收入证明相印证，故人保财险铅山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国强、腾辉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衍娇车损、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10216.40元；二、驳回李衍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主张扣除李衍娇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衍娇因本案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非医药费用存在非必要性和不合理性，故人保财险铅山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衍娇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衍娇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均为244日。在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存在违法或者其他不应适用的情形下，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主张不适用该鉴定报告，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李衍娇的残疾赔偿金，武夷山市武夷街道三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武夷山凯乐福酒店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工作及收入证明》可以证实李衍娇自2017年4月14日起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衍娇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李衍娇的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李衍娇的摩托车损失，事故发生后，李衍娇驾驶的摩托车已经报废解体，该摩托车的损失属于李衍娇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根据该摩托车的购买发票显示，购买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购买价格为470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摩托车损失为47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主张该摩托车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不应理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赔偿份额，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系张国强驾驶的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碰撞李衍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并非张国强驾驶的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故人保财险铅山公司主张由张国强驾驶的重型自卸半挂车承担相应赔偿份额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铅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