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昌俸，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素文（原审原告）：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寿柏，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仁贵，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蒲昌俸、蒲素文因与上诉人蒲寿柏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蒲昌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素文，上诉人蒲寿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仁贵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昌俸、蒲素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蒲昌俸、蒲素文主张由蒲寿柏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如无法恢复原状由蒲寿柏赔偿损失5996元。事实和理由：丰都县栗子乡联合村村民委员会调解意见是伪造的，一审黄安华等4人关于房屋系自然垮塌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从照片可以看出蒲昌俸、蒲素文被拆除房屋的檩子被人用锯子锯得整整齐齐，而且蒲寿柏现占有的堂屋完好无损。综上，蒲寿柏故意将蒲昌俸、蒲素文的房屋拆除，应当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蒲寿柏辩称，蒲寿柏没有拆毁蒲昌俸、蒲素文的房屋。其房屋系自然垮塌，参加调解的村社干部都是蒲昌俸、蒲素文邀请的。蒲寿柏整修房屋是2018年，那时蒲素文回家办证，蒲寿柏和他说过房屋整修的事。2019年，蒲寿柏又和蒲素文的幺叔蒲顺祥商量，蒲素文、蒲顺祥均同意蒲寿柏整修房屋。整修房屋只能用锯子锯。整修垮塌房屋的材料都是蒲寿柏自己找的。蒲寿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蒲昌俸、蒲素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办理房屋产权证时，蒲昌俸、蒲素文趁蒲寿柏全家外出务工期间，欺骗办证工作人员，非法获取上诉人现居住堂屋的半间产权，取得的产权应为无效产权。1986年丰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蒲寿柏之父蒲褔斋的宅基地证书足以证实蒲寿柏现居住堂屋的全部产权属蒲寿柏所有，蒲昌俸、蒲素文无权要求返还。蒲昌俸、蒲素文辩称，本案争议的堂屋部分，从蒲昌俸、蒲素文记事以来都是蒲昌俸、蒲素文在使用。该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于1991年确权，于2011年再次确权，至今将近三十年了，土地使用权一直属于蒲昌俸、蒲素文。蒲昌俸、蒲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蒲寿柏归还堂屋的一半并将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国祥于2003年死亡，蒲国祥的父母及妻子均已死亡，蒲国祥与妻子只生育有两个儿子蒲昌俸、蒲素文。蒲国祥与蒲寿柏原系邻居，且二人的原住房相互共连。蒲国祥的房屋系继承祖业。蒲国祥房屋的四至界址为：东，本房8.3米中柱直下与蒲顺祥各一半；南，本房4.5米自有排列抵王真林排列；西，本房8.3米滴水外属空坝；北，本房4.5米堂屋中堂直下与蒲寿柏各一半。蒲昌俸、蒲素文多年未在此处房屋居住。因房屋年久失修，蒲昌俸、蒲素文的该处房屋除自己所属部分堂屋完好外已自然垮塌。现蒲昌俸、蒲素文所属部分堂屋由蒲寿柏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蒲寿柏应否归还堂屋的一半给蒲昌俸、蒲素文的问题。根据涉案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界址调查表、勘丈记录表等原始房屋登记材料的记载结合现场实际情况，现蒲寿柏占有使用的堂屋中分别以中堂、中柱直破为界靠近蒲昌俸、蒲素文垮塌部分房屋方向的部分堂屋属蒲昌俸、蒲素文所有（并非堂屋的一半），该部分房屋蒲寿柏应当返还给权利人蒲昌俸、蒲素文。故，蒲昌俸、蒲素文的该项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蒲寿柏应否恢复蒲昌俸、蒲素文房屋原状的问题。根据本案证人证言、丰都县栗子乡联合村村民委员会调解意见结合现场照片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蒲昌俸、蒲素文垮塌部分的房屋系自然垮塌。蒲寿柏整修房屋（含堂屋）系经过该堂屋其他所有人的同意，且整修前告知了蒲素文，蒲素文未表示反对，且该整修行为有利于蒲昌俸、蒲素文自己所属部分堂屋的安全，蒲寿柏整修房屋（含堂屋）并无过错。故，蒲昌俸、蒲素文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蒲寿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占有使用的属于蒲昌俸、蒲素文的部分堂屋（即分别以堂屋中堂、中柱直破为界靠近蒲昌俸、蒲素文垮塌部分房屋方向的所属部分堂屋）交还给蒲昌俸、蒲素文；二、驳回蒲昌俸、蒲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蒲昌俸、蒲素文负担25元，蒲寿柏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蒲昌俸、蒲素文举示的证据为蒲顺祥、杨令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蒲昌俸、蒲素文的垮塌部分房屋系蒲寿柏擅自拆毁。蒲寿柏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都是蒲昌俸、蒲素文的亲戚，蒲顺祥系蒲昌俸、蒲素文的幺叔，证言不属实。蒲寿柏举示的证据如下：1.宅基地证，拟证明涉案房屋系蒲寿柏之父蒲褔斋传下来的，应归蒲寿柏所有；2.丰都县栗子乡联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拟证明蒲寿柏系蒲褔斋之子；3.蒲小云、蒲柏林书面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归蒲寿柏所有，2011年更换房产证时，蒲昌俸、蒲素文将蒲寿柏现居住的堂屋的半间权属填成了自己的名字。蒲昌俸、蒲素文的质证意见为：宅基地证不论真假，其登记的内容与蒲昌俸、蒲素文的房屋无关。证人证言均不属实，案涉房屋已于1991年登记确权给蒲昌俸、蒲素文。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图》《勘验笔录》，双方当事人认可该《现场勘查图》《勘验笔录》的法律效力。本院审查认为，蒲顺祥、杨令系蒲昌俸、蒲素文亲属，且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上述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蒲寿柏举示的《宅基地证》无法确认案涉争议的堂屋中堂、中柱直破为界靠近蒲顺祥垮塌部分房屋方向的所属部分堂屋属蒲寿柏所有，也与现场勘查结果明显不符，不予采信。蒲寿柏举示的村委会证明，有经办人村民小组组长刘明国的签名、捺印并加盖有村委会公章，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蒲小云、蒲柏林系蒲寿柏亲友，且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丰都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1991年5月1日依职权作出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勘丈记录表》所记载的事实，故上述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蒲福斋于1988年逝世，蒲寿柏系蒲福斋之子。现由蒲寿柏占有使用的堂屋原系蒲寿柏、蒲顺祥、蒲昌俸、蒲素文等人的共同祖业，双方均无法提供具体分割依据。经现场勘验发现，从现由蒲寿柏居住的堂屋大门进入靠近原蒲昌俸、蒲素文房屋墙体处有一被封木门，通过该门可联通蒲顺祥、蒲素文及蒲昌俸的原房屋（现已垮塌）。现场勘验的房屋结构布局、四至界限、周边环境等情况与蒲昌俸、蒲素文一审举示的丰都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1991年5月1日签章确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勘丈记录表》等所记的记载内容相符。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蒲寿柏应否就蒲昌俸、蒲素文房屋的垮塌承担责任。二、蒲寿柏应否向蒲昌俸、蒲素文返还争议房屋。关于房屋垮塌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蒲昌俸、蒲素文主张其二人房屋的垮塌并非自然垮塌而系蒲寿柏擅自拆毁，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蒲昌俸、蒲素文对于该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出庭证人证言、村委会调解意见的记载内容等证据综合认定蒲昌俸、蒲素文垮塌的房屋系自然垮塌的事实并无不妥。因此，蒲昌俸、蒲素文主张判令蒲寿柏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应否返还争议房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由蒲寿柏居住的堂屋原系蒲寿柏、蒲顺祥、蒲素文、蒲昌俸等人的共同祖业，双方均无法提供具体分割依据。蒲寿柏举示的颁发时间为1986年12月21日的《宅基地证》无法确认案涉争议的堂屋中堂、中柱直破为界靠近蒲昌俸、蒲素文垮塌部分房屋方向的所属部分堂屋属蒲寿柏所有。房屋产权登记机关于1991年5月作出的涉案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界址调查表》、《勘丈记录表》等产权登记材料，系房屋产权登记的原始资料之一，房屋产权登记机关依据前述资料将争议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蒲昌俸、蒲素文之父蒲国祥（已逝世）名下，蒲昌俸、蒲素文作为蒲国祥仅有的两位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了蒲国祥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在权属登记未被撤销前，蒲昌俸、蒲素文系争议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可认定，现蒲寿柏占有使用的堂屋中分别以中堂、中柱直破为界靠近蒲昌俸、蒲素文垮塌部分房屋方向的部分堂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蒲昌俸、蒲素文。蒲寿柏对该部分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蒲昌俸、蒲素文有权主张由蒲寿柏返还该部分房屋。综上，上诉人蒲昌俸、蒲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蒲寿柏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亦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蒲昌俸、蒲素文负担100元，上诉人蒲寿柏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