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与金堤中路交叉口南50米路西504号。法定代表人：韩美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勇，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平乐镇。法定代表人：李建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水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河水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1年4月24日签订定作合同，大河水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是2011年7月20日，强力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按照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截止到2014年7月26日。强力公司提供的证人周某的陈述不应当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依据。一审庭审前，强力公司没有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违反了《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第四条的规定，大河水利公司也当庭提出反对，但一审法院仍然安排周某出庭作证。强力公司及证人周某时至今日，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和交纳社保凭证，未能确认周某员工的身份。周某称发货后每年和高仁兴电话联系主张货款，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周某在庭审中明确确定时间长，向高仁兴主张合同款通话记录打印不出来，并对从未向大河水利公司单位追索货款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经强力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大河水利公司采取保全措施20万元，但一审法院对大河水利公司账户保全了40万元，超出保全申请范围。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一审中，强力公司提交的无名承揽合同约定，定做12米台车重量74吨，定做9米台车59吨（含楔形块），合计133吨。实际交付设备重量分别为：2011年7月23日交货26.26吨，2011年7月17日交货24.86吨，2011年7月29日交货14.28吨，2011年8月11日净重25.56吨，2011年8月19日净重14.6吨，2011年8月24日交货3.66吨，合计109.22吨。强力公司具有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简单按照合同重量计算价款错误。大河水利公司定做的是设备，不是重量，定做的设备总重量是133吨，强力公司偷工减料，仅交付总重量109.22吨设备，给设备运营造成了严重的危险，一审法院判决大河水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显属不当。强力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大河水利公司所属甘肃疏勒河青羊沟水电站引水工程1标项目部向强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知，高仁兴作为大河水利公司一方的合同代理人，全权负责与案涉合同相关的一切事务。案涉定作物交付之后，强力公司多次以电话及函件的形式向大河水利公司催收合同欠款，强力公司一方的合同代理人周某每年都会致电或当面催促大河水利公司一方的合同代理人高仁兴支付合同欠款。周某向高仁兴催告付款的行为，其效力等同于强力公司向大河水利公司催告。强力公司向高仁兴的催告行为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关于证人作证的效力。周某是强力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案涉合同中强力公司一方的合同代理人，全程跟进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对于合同履行情况最具有发言权。周某证明每年都向大河水利公司代理人高仁兴主张合同欠款，可以证明本案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如果大河水利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存在问题，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三、关于本案合同价款。关于定作物的实际过磅重量，2011年8月19日，强力公司交付的重量是25.96吨而不是14.6吨，实际过磅重量是120.58吨而非109.22吨。案涉定作物系非标设备，需要根据实际需要单独设计加工，签订合同时只能约定大概重量，理论重量与实际过磅重量之间存在出入是正常现象。根据行业惯例，钢结构件是按照重量计算价款的，案涉定作物也不例外。从案涉合同相关约定可以看出，合同总价款及剩余欠款均按重量计算而来。大河水利公司向强力公司买的既是设备也是重量。另外，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和一审过程中，大河水利公司始终都不曾向强力公司提及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定作物在工地使用状况良好，大河水利公司对这一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所涉定作物约定重量为133吨，实际过磅重量120.58吨，约定合同单价为0.9万元/吨。案涉合同总价款，按照约定重量计算应为119.7万元，按照过磅重量计算应为108.522万元。扣除大河水利公司已经支付的95.76万元，大河水利公司下欠强力公司合同价款按照实际过磅重量计算为12.762万元，按照约定重量计算则为23.94万元，强力公司向大河水利公司少主张了11.178万元。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2.762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23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被告大河水利公司下属的青羊沟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定作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该项目部设计制作加工砼衬台车两台和楔形块一套，合同总价款为119.7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青羊沟项目部履行了相关定作物义务，青羊沟项目部已支付部分货款，余12.762万元未付。原告方业务员周某多次向青羊沟项目部负责人高某催要无果，原告遂诉讼来院。审理中，原告强力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及下属机构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财产，总标的不超过20万元，我院依照原告申请对被告的相关银行账户进行了诉讼保全。另查明，被告大河水利公司与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河水利公司下属的青羊沟项目部所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本案证据庭审中的质证情况可知，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意见比较完整，能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被告大河水利公司下属的青羊沟项目部亦已支付了原告部分加工费，现余12.762万元合同价款未付原告，因青羊沟项目部是被告大河水利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无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大河水利公司则为独立法人，故原告在向被告大河水利公司下属的青羊沟项目部多次讨要无果的情况下，向被告大河水利公司提起诉讼，并不超诉讼时效，其要求被告大河水利公司支付剩余的12.762万元合同价款及赔偿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与青羊沟项目部所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庭审提供证据，可知青羊沟项目部在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定作物后并未按时支付合同价款，只是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支付过部分合同价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违约金数额较高,原告亦考虑到此种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7.238万元，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大河水利公司辩解不应支付原告合同价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也无证据支持，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河水利公司支付原告强力公司合同价款12.7622万元及违约金7.23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被告大河水利公司承担。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强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周某的社保参保证明一份，证明：周某是强力公司的员工。大河水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是周某的基本医疗保险，并不包括养老保险，仅体现出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近两年的参保明细，不能确定周某从2010年6月至2020年3月均在强力公司工作，该证据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强力公司与大河水利公司下属的青羊沟项目部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强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交货清单显示其交付的全部定作物实际总重量是120.58吨，以实际过磅重量计算出合同实际价款为108.522万元，扣除青羊沟项目部已经支付的95.76万元后，一审法院认定由大河水利公司支付剩余的12.76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大河水利公司上诉称强力公司偷工减料，仅交付总重量109.22吨设备，给设备运营造成了严重的危险，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但是，大河水利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质量问题及损失提起反诉，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大河水利公司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是，强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周某证明了其向大河水利公司下属的青羊沟项目部负责人多次催款的事实，且周某系案涉合同的指定联系人，故大河水利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河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