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民申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吴训刚，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现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电厂一区10号楼2单元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2682610948D。 法定代表人：张善波。 再审申请人吴训刚因与被申请人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训刚申请再审称：在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中，不支持再审申请人索取涉案价款10倍惩罚性赔偿的理由有两点。1、再审申请人多次购买同类产品索取惩罚性赔偿，身份不属于消费者，即传说中的“职业打假人”；2、在认定涉案产品梅花鹿茸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反而认为涉案产品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即未对再审申请人身体构成损害。关于第一点，再审申请人认为，作为“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索取惩罚性赔偿，是在响应最高人民法院的号召，特别在食品、药品领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15条，法办函(2017)181号中明确强调，要支持“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索赔，只要是购买者就应当获得惩罚性赔偿支持，与具体身份到底是不是消费者无关。再者，再审申请人响应最高人民法院的号召，知假买假，通过人民法院依法索赔，获取金钱，购买大米、肉类、油、盐、酱、醋、茶等生活必需品，上养父母天年，下养子女读书求学，怎么就被青田县人民法院认定不是为生活所需而购买。关于第二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48条，没有任何规定必须对人身构成损害才能索取惩罚性赔偿。再审申请人买到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梅花鹿茸，不能吃，已经受到损害。再审申请人用自己的合法财产即涉案货款买到了没有野生动物标识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非法出售的梅花鹿茸，自己的合法财产即涉案货款已经受到损害。涉案梅花鹿茸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就已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不需要再举证或者化验、检验，即便需要举证也在被申请人一方。即将实施的最高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十一条也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要件。再审申请人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涉案货款1995元的10倍19950元并承担此案全部诉讼费用，也借此保护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的广大中国合法野生动物销售企业，其中也包括再审申请人母亲的公司瑞安市吴训刚农副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综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请求提起再审。 被申请人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申请人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考虑在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情形，本公司销售的鹿茸切片并未列入普通食品或药品类，而是作为地方产业的食用农产品销售。申请人陈述的第一点中，完全不合实际地把自己大量购买的鹿产品作为普通食品，并把自己作为正常的消费者，过份地还把自己专业敲诈诉讼得来的不义之财说成是为了购买生活中的油盐酱醋。申请人的材料中显示：其一面强调自己是正常的消费者，一面又强调自己是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职业打假人，二者自相矛盾。准确地说，吴训刚是职业诉讼人并非职业打假人。真正职业打假打的是假货，虽有利益在里面，但是以产品安全为目的来约束生产销售商；而吴训刚所有的案件打的均不是假货，全部是寻找国家法律法规的漏洞，比如以标签瑕疵为由提起诉讼，以自己敛财为目的。其套路是一方面提起诉讼后添加对方微信，在朋友圈散布不实信息玩心理战术，以要挟恐吓等多种手法达到其想要的私下解决方式；另一方面对于多数不懂法律的商家，对其提起的诉讼不予理会未提交材料而导致败诉，达到最终获利目的，司法部门被职业诉讼人利用成了赚钱的工具。申请人每天晒朋友圈，保证手中随时有50个以上的案件，通过诉讼及私了等手段得到每年一百多万元的收入来保证日常生活等。职业诉讼人与职业打假人有明显的区别，国家任何法律都不会支持职业诉讼人的。申请人陈述的第二点中提到产品没有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和长春市食品安全委员会长食安办(2016]9号文件规定，鹿茸、鹿角、鹿胎，鹿骨经分拣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按照食用农产品进行管理。梅花鹿鹿茸和鹿角、鹿骨等单独列明，鹿茸并非肉类或者肉类制品。作为地方产业销售的食用农产品，有《野生动物加工销售许可证》即可销售营业执照内的鹿茸产品。因此，申请人以涉案产品缺乏检疫证明为由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索取十倍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三、申请人陈述第二点中提到的涉案货款受到损害：申请人以不真实的名字购买货物(其所有的诉讼网络纠纷案件均以不真实名字和不同收货地址)，其收到货后并未打开食用，而是收到货后以缺少证件为由，直接申请退货退款，交易为关闭状态。涉案货款已退回，何来的涉案货款受到损害。故其陈述中人身和涉案货款均未受到损害，《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48条中的惩罚性赔偿不适用。四、再次声明：我方所销售的鹿茸片是人工繁育的鹿产品，几百年前野生的梅花鹿经过人工繁育，鹿产业早已经是国家允许的成熟养殖业。它只是在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目录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野生动物。我方所销售的人工驯养鹿茸片与这次疫情涉及的野生动物完全是两码事。2014年2月，原农业部公布《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名录》，确定八眉猪等159个畜禽品种为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品种，其中包括吉林梅花鹿。经过这次疫情，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的《决定》，《决定》中提出列入畜禽遗传资源目录的动物，属于家畜家禽。人工驯养的梅花鹿即将从野生动物名录中解除，而真正的野生动物绝对不允许售卖和食用。申请人企图用人工驯养鹿混淆真正的野生动物，以疫情引发幌子，打着保护野生动物的名义申请法院再审，实为自己敛财的行为，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主体应系消费者。本案中，吴训刚在原审中自认有从事经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经历，亦明知销售案涉产品需要提供野生动物专用标识和检疫合格证明，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行政许可决定等证据用于证明瑞安市吴训刚农副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存在销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事实，在此情形下，其通过网络向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购买了未提供相关标识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案涉产品；同时，与单纯的、偶发的知假买假不同，吴训刚在一定阶段时间内，集中通过淘宝或天猫网络店铺一次性大量购买野生动物制品等类型化产品，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其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取巨大经济利益，明显与消费者为了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的目的存在不同。综合上述分析可知，吴训刚系以索赔为目的购买案涉产品，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不应认定吴训刚在本案中属于消费者。另，吴训刚要求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证明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吴训刚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确实或必然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的危害，其要求白山市参芝源特产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赔偿条件，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吴训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训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婷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