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梅，女，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开国、刘竹峥，云南滇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官渡园内宸瑞.现代五金机电中心B1幢3层3-3室。法定代表人：谢光虎，系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990911910。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琳、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梁政，男，汉族，1974年7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上诉人杨红梅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梁政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上诉人杨红梅的代理人刘竹峥、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农琳、原审被告梁政，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红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梁政作为债务人，故意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对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显然造成损害与实际情况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梁政分割到的财产价值明显高于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执行房产能获得的受偿利益，本案中不存在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受到损害的情形。被上诉人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梁政述称，涉案房产是其和杨红梅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杨红梅不知道，在离婚时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两被告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案件所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第一项（即：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25幢21层2106、2107、2108（三套）房屋归杨红梅所有，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房屋归杨红梅所有。由梁政在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协助杨红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撤销人民法院依据该财产分割协议制作的（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红梅与梁政原系夫妻，二人于2004年6月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12月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婚姻期间夫妻共有房产两套和汽车一辆，离婚后昆明经开区建工新城9幢4组团801室归男方所有，凤庆时代广场7幢1单元601室和本田汽车云Ａ×××××归女方所有。2015年，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瑞丽国际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克仁、彭琼华、梁政、张家勇、夏洪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期间，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3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瑞丽国际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克仁、彭琼华、梁政、张家勇、夏洪利的财产，限额价值人民币12400000元。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梁政名下的昆明螺狮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25幢21层2106、2107、2108室房产以及位于昆明市经开区进行查封，对位于昆明市经开区车位进行预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18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查封财产继续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7日。该案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二、由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克仁、彭琼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9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由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克仁、彭琼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四、梁政、张家勇、夏洪利对前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梁政、张家勇、夏洪利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克仁、彭琼华追偿；五、驳回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4月13日，梁政签收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2日该案生效，2018年8月31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杨红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梁政名下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25幢21层2106室、2107室、2108室（三套）房屋，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房屋（一套）及3组团地下-1层Ａ-854车位提出执行异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执异18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杨红梅异议请求。杨红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于2019年5月14日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应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应否被撤销的问题：一是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是有权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人，二是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案件的诉讼，三是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错误，并且损害了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具体分析：第一、关于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是有权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人问题：本案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因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7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被告梁政名下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25幢21层2106室、2107室、2108室（三套）房屋和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房屋（一套）及3组团地下-1层Ａ-854车位，向法院依法申请诉讼保全，上述财产至今仍在查封期间，且该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被告杨红梅与梁政，在本院（2018）云0114民初222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达成协议，将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申请法院诉讼保全并处于查封状态的上述财产分割给了被告杨红梅，本院作出（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虽无独立请求权，但（2018）云0114民初222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案件处理结果显然同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未能参加（2018）云0114民初222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依法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二、关于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案件诉讼的问题：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杨红梅或梁政均未要求追加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亦未依职权追加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客观上无法知悉及参与该案件审理，故其有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案件的审理活动。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杨红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开庭审理时即2019年5月14日，才知晓（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限。第三、关于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问题。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7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政等人对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克仁、彭琼华应支付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1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该案诉讼过程中，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对梁政名下的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25幢21层2106室、2107室、2108室（三套）房屋和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房屋（一套）及3组团地下-1层Ａ-854车位，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上述财产至今仍在查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018年4月13日，梁政收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此时已经知晓判决其向债权人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达成调解的时间是2018年8月2日，时间均是在梁政已经知晓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之后，被告梁政对于（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中分配给杨红梅的财产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是明知的情形下，仍在（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案件中将上述财产无偿分配给被告杨红梅。综上，被告梁政作为债务人，故意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对债权人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显然造成损害，原告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有权申请撤销债务人被告梁政的上述行为，本院（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即“一、位于官渡区房屋归原告杨红梅所有。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房屋（一套）及3组团地下-1层Ａ-854车位归原告杨红梅所有。由被告梁政在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协助原告杨红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22463元，由被告梁政、杨红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另查明：杨红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云01民初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红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红梅与原审被告梁政于2015年12月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已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2018年4月13日，原审被告梁政收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杨红梅即与原审被告梁政于2018年5月31日又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请求对涉案的已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查封的财产进行分割。该案由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对已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分割，对被上诉人云南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显然造成损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2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说理清晰透彻，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3元，由上诉人杨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池向初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