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2009年8月27日被抓获，8月28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由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6日由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审查起诉期间拒不到案,2010年12月1日由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宿松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1年11月23日陈勇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审查起诉期间拒不到案,2012年11月27日由宿松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陈勇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由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成成，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章军,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宿松县。200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0年11月2日由宿松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由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竹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袁章军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8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勇、袁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5月,李俊（另处）承租宿松县安瑞大酒店五楼,投资开设帝王会所,聘请被告人陈勇担任帝王会所的经理,聘请被告人袁章军在会所工作。2007年7月,李俊到深圳发展,会所日常管理交由陈勇负责。2007年2月至2009年8月27日期间,帝王会所对外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陈勇先后容留蒋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并对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统一编号、提供住宿。帝王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300元至1200元不等,卖淫收入由卖淫女与会所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成,帝王会所获利一百余万元。期间陈勇全面负责会所的经营活动,袁章军负责管理帝王会所财务及接待客户。被告人陈勇、袁章军每月领取工资,至案发,陈勇获利八万余元,袁章军获利六万余元。 宿松县公安局扣押营业额记录本、留单费用本、小费单记录本、小费本、记事小费本、技师登记本、签到本、技师签到本各一本、每日营业报表一张、技师排序表21张、技师点钟登记表2张、技师提前下钟登记表1张。 2009年10月29日,李俊退出14万元,暂保存在宿松县公安局涉案财物专用账户上。 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陈勇在九江火车站被南昌铁路公安处九江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袁章军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袁章军近亲属向原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南昌铁路公安处九江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宿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一览表、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营业额记录本、留单费用本、小费单记录本、小费本、记事小费本、技师登记本、签到本、技师签到本、每日营业报表、技师排序表、技师点钟登记表、技师提前下钟登记表、安瑞大酒店帝王会所2009年6、7、8月份收入、营业额和技师小费一览表、宿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松政办［2006］83号《通知》、安瑞大酒店五层租赁合同、协议书、宿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陈勇容留卖淫案件中违法嫌疑人处理情况的说明》、《情况说明》、宿松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梅某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李俊、张某、袁章军建行、工商行、中国银行、宿松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二被告人及同案人李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王某1、徐某1、周某、王某2、徐某2、郑某、陈某1、邓某、何某、彭某、蒋某、左某、黄某1（莫某）、向某、陈某2、龚某、李某1、李某2、黄某2、斯某、梅某的证言，宿松县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勇、袁章军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章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章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章军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章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等，不宜对被告人袁章军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勇、袁章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被告人陈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章军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陈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勇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袁章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袁章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 陈勇上诉提出：1.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一审在量刑时未实际考虑；2.一审认定其违法所得8万元错误，实际为7.5万元，判处罚金16万元过重。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陈勇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袁章军上诉提出：1.其认罪悔罪，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2.其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袁章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袁章军在本案中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办案机关对其追诉没有法律依据；2.袁章军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对袁章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陈勇、袁章军犯容留卖淫罪一案的事实，原判己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勇、袁章军及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勇、袁章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陈勇所提的一审认定其违法所得错误、判处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认定二上诉人非法获利的事实，有二上诉人的多次供述、同案犯李俊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所判罚金金额系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判处，并无不当。对袁章军的辩护人所提袁章军在本案中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袁章军在帝王会所的作用仅次于陈勇，具体负责管理财务、接待客户等重要经营事务，对会所容留卖淫具有重要作用，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勇、袁章军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袁章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陈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袁章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袁章军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二上诉人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陈勇、袁章军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