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娟，女，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宏，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368号。法定代表人：王宝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钰，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会娟因与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会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宏、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翟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会娟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错误实施处罚导致上诉人赔偿客户的20000元赔偿款；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错误实施处罚、擅自关闭SAP系统等给上诉人带来的房租及管理费、工资（人工费）、后续拆除装修损失480130.34元3、改判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对账单数额46813.3元向上诉人给付应退货款；4、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赔偿客户的20000元赔偿款，系被上诉人错误实施处罚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二、被上诉人错误实施处罚、擅自关闭SAP系统及错误认定上诉人具有“串货”行为不再与上诉人续约，给上诉人造成房租及管理费、员工工资（人工费）、被迫拆除装修等损失480130.34元，这部分应予赔偿：三、被上诉人违反证据规则，不依法提交SAP系统对账单，应按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对账单数额46813.3元向上诉人给付应退货款。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门店装修补贴款44620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退回收取的罚款22000元、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赔偿因违约关闭系统造成客户退单的赔偿金18800元、可得利益损失82700元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赔偿员工抢客户利润10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被上诉人杨会娟跨区域违规销售违约行为与被上诉人恶意跨区域销售违约行为两个概念，以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建材）无恶意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跨区域销售行为属于因逻辑错误而导致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双方合同约定了不可跨区域销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盟商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对产品进行统一标价销售，不得恶意扰乱东鹏牌产品的市场价格，不可跨区域销售……”。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乙方确认在合同期内严格执行区域保护的销售原则，不得以任何形式将产品私自销售到自己经营范围以外的城市和县区。第二，被上诉人存在跨区域销售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7日在上诉人公司开单，从唐山东鹏库房提货（产品型号：FG808203，数量450片，工厂批次号：DA13170270，产品型号：FG803045，数量300片，工厂批次号：3710182430)供给未经厂家授权的乐亭县原经销商渠道违规进行销售，上诉人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事发当日的照片、视频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第三，《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中规定了被上诉人即涉嫌跨区单位有自证义务，但上诉人拒不履行该项义务。《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第十四条第二项第4款规定，涉嫌跨区单位，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提供产品流向及使用现场的，被上诉入应对货物销售地点予以证实。第五项第5.1款涉案单位对处理决定存在异议，5个工作日内向公司营销管理部提出书面申诉，申诉材料包括异议点及能够印证信息的相关材料（如涉嫌产品型号、批次、数量、货物流向、详细销售地址、收发货单据、返款单据等）。事发后，上诉人多次给予被上诉人机会，被上诉人非但不履行上述义务，反而声称已将涉嫌产品另行出售，被上诉人违规跨区域销售的事实不言自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跨区域销售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已追回涉案瓷砖并另行出售给丰南客户，并以此判决上诉人退还罚款及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于2018年8月2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违规销售处理补充文件，承诺只要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违规销售的货物追讨回并送还至上诉人公司库房，同时提供证据证明该批次产品在正常销售范围内，并未通过未经厂家的乐亭县原经销商进行违规销售，经上诉人公司确认后会退还处罚金额及另行补交的保证金。但是，在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陈述过其于何时追回了涉案瓷砖，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于何时追回了涉案瓷砖，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已追回涉案瓷砖并另行出售给丰南客户这一事实纯属自编自演．并以此判决上诉人退还罚款及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收取的罚款22000元、保证金50000元、赔偿因违约关闭系统造成客户退单的赔偿金18800元、可得利益损失82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是根据与被上诉人的《加盟商合同》、《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对被上诉人收取保证金，被上诉人因违反合同约定，违规跨区域销售，上诉人对其处以罚款，罚款标准符合营销政策规定中跨区销售处罚措施中的违约赔偿金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上述款项毫无根据。同时，上诉人是在查实被上诉人违规跨区域串货后关闭的SAP系统，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当时提货车辆照片、上诉人员工追车到唐港高速口照片以及该车将瓷砖运送至乐亭原经销商库房视频，这些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违规跨区域串货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闭SAP系统符合《加盟商合同》第三条第4款区域经营管理办法中“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停货处理”的规定。并且，上诉人在关闭系统后立即联系了被上诉人所属丰南红星美凯龙商场，通知其妥善处理后续订单问题，被上诉人也知晓此事，所以，根本不存在被上诉入主张的损失。可笑的是，被上诉入主张的客户退单赔偿金，可得利益损失，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一审法院对支持上述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和依据也未作出合理释明，居然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这项诉请，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杨会娟装修补贴款22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装修补贴款222000元是依据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装修积分补贴标准一档（市场精品店）的标准即(1400+300)元／平米并且乘以100%计算的，根据该标准，一档市场精品店包括原石馆、世界印象馆、世界之美馆，而一档市场精品店均设置在一线城市，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资格销售精品店中的产品。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主要展示抛光砖、晶玉瓷、仿古砖等产品，根据该标准上诉人经营的店铺为三档综合店。如果按照上诉人与其他和被上诉人同等经销商有正式专卖店装修合同的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门店装修补助应为400*230*0.97*50%=44620元。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承诺的按最高标准给你补”，被上诉人的门店装修补贴也不会超过720*230*0.97*30%=48189.6元。被上诉入主张的套内面积每平米700元，外立面每平米400元，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上诉人的类似承诺，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承诺补贴的明确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装修补贴款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方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抡客户利润1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王丽曾回复被上诉人对此事的处理意见是如果查实，照单全赔，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单利润是多少，也未提交利润的计算方法。上诉人公司配有钉钉客户报备系统，被上诉人诉称的客户信息也并未在该系统进行报备，根本无法认定抢客户事实。上诉人杨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退回货款46813.3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门店装修补贴款2222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退回错误处理原告串货扣罚款项22000元，保证金50000元；4、判决被告承诺给付原告其员工田爱专抢客户的利润10000元；5、判决被告承诺给付原告带单提成的窗帘款利润2000元；6、判决被告擅自关闭SAP系统给原告造成的客户退单、违约赔偿、可得利益、房租及管理费、人工费、装修损失等601630.38元；（以上数额合计954643.68元）7、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会娟、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均提供了《唐山东鹏加盟商合同》，内容一致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合同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杨会娟为乙方，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为甲方，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东鹏”品牌产品城市加盟商，门店地址唐山市丰南区红星美凯龙商场，经销产品为瓷砖，经营范围河北省唐山市××区，未经甲方批准或授权不得跨区域销售；乙方确认甲方为“东鹏”品牌产品的供应商，乙方所有产品，均由甲方售出；未经甲方批准或授权，不得向其他供应商购买甲方产品，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并即时终止合同；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作为不按照合同行为的一种约束，保证金被扣除不足时甲方不再向乙方提供“东鹏”产品；乙方负责所在门店的产品布置、宣传、推广、销售工作，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宣传工作并提供新产品推广的培训；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对产品进行统一标价销售，不得恶意扰乱“东鹏”牌产品的市场价格，不可跨区域销售，若有违反，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对乙方进行罚款，事态严重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装修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约定65天为店面的设计装修期限，自装修完毕之日起，如乙方两个月内未销售，甲方终止合同；区域经营管理办法，乙方确认在合同期内严格执行区域保护的销售原则，不得以任何形式将产品私自销售到自己经营范围以外的其它城市及县区，针对跨区域销售公司统一采用跨区域报备制，跨区域方需提前向公司报备客户信息或工地，如该客户信息已被跨区域方跟踪，立即停止销售跟踪，如该客户信息被跨区域方未跟踪，则由跨区域方继续跟踪销售，待订单完结后由财务以分销价核算利润，按照双方各50%进行业绩和利润划分，如未向甲方报备跨区域销售，一经发现核实，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停货处理并每单处以1000元罚款，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在当地“东鹏”品牌的经营权并停止此合同；本合同期满不续约或中途终止合同时，甲方给予乙方使用的“东鹏”牌商标或“东鹏”名称在撤销之日起均被视为同时撤销，撤销后不得再行使甲方字号、名称、“东鹏”商标等，自合同期满或终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必须拆除全部门市及展厅含有“东鹏”字样或商标图样的招牌、标志，并将甲方提供的全部宣传资料、技术资料等无条件归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退还或没收全部保证金，并保留法律途径的追诉权；双方任何形式的欠款均应在一周内核对清楚并付清；在乙方无违约事项并完成上述步骤的前提下，甲方需在七日内退回保证金；本合同双方签章后生效，有效期从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杨会娟主张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退回货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按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确认金额认定杨会娟在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账户的货款余额46647.22元。2、杨会娟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提取自东鹏OA系统的“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店面装修照片、装修设计图、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能够相互印证以下事实：杨会娟按《加盟商合同》约定并按照东鹏公司总部设计人员出具的设计方案，对其租赁的位于唐山市××区、8008的店面完成装修，店面套内面积230平米，外立面153平米，并按要求于2018年12月向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申报店面装修补贴的照片等相关手续；依据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装修积分补贴标准：一档（市场精品店）200㎡≤S≤400㎡装修积分补贴=（1400+300）元/㎡；验收后，首次装修积分补贴=相应的装修积分﹡验收面积﹡验收分值百分比﹡50%，一次性给予积分补贴；经销商剩余装修积分补贴按零售销值的3%逐月返还，有效期三年；该营销政策特别备注“公司要求经销商在中高端市场建精品店，否则该新店面不予补贴”；杨会娟的店面装修完成时间在2018年，依据营销政策的备注说明以及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接收杨会娟提交报销流程的照片并承诺的报销时间内，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东鹏总部拒绝报销的证据，亦未退回杨会娟提请报销的照片，且杨会娟主张店面的首次装修补贴标准为套内面积每平米700元，外立面每平米400元，未超出上述一档店的补贴标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认定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按上述标准给付杨会娟店面装修一次性补贴222200元（700元×230平米+400元×153平米）。3、2018年7月9日，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丰南商场发出通知函，以查明丰南东鹏经销商恶意扰乱“东鹏”品牌市场，跨区域串货，已经构成违约为由，通知将终止与杨会娟的合作关系，即日起前期交到红星美凯龙丰南商场的客户订单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协助处理相关后续事宜。2018年8月3日，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作出对杨会娟跨区销售的处理决定，以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东鹏瓷砖店）于2018年7月27日在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开单，并从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库房取货送至未经厂家授权的乐亭县经销商库房，该行为恶意扰乱“东鹏”品牌市场秩序，已经构成实质违约，针对其违约行为特作出以下处理决定：一、罚款44500元；二、另行补交3000元作为合作保证金；三、全区域经销商通报。请于2018年8月7日前将以上罚款及合作保证金上交到我司财务部，如到期未支付，将终止加盟商合同，并且自2018年8月7日之后杨会娟所有订单均不予认可，其产生的后续问题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概不负责。2018年8月21日，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再次以上述理由作出关于对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东鹏瓷砖店）违规销售的处理决定：一、对杨会娟处罚22000元；二、另外补交30000元作为合作保证金；三、将该批次产品销值44500元划入乐亭东鹏王艳玲8月份销售任务中；四、自发文之日起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店面的销售订单由公司统一配送，配送费用每吨50元，公司财务根据实际配送重量每月月底收取费用；于2018年8月24日前将以上罚款及合作保证金上交到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财务部，如到期未支付，将终止加盟商合同，并且自2018年8月24日之后杨会娟所有订单，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其产生的后续问题，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概不负责，并保留追究因该批货物销售其他区域导致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产生经济损失的权利。杨会娟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该处理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在该决定下方书写了阅读并需要说明的意见：1、我店7月27日销售开单用户自提货中的言行引起质疑；2、本着还原事件真相原则，稳定市场良性运营，积极配合查寻用户货源流向；3、限期内提供证据后，如果与我没有关系，请唐山总代考虑此事件带给我的不良影响；4、如果不属于串货行为，恳求唐山总代给予我考虑业务时段的经济损失补偿；5、为了保证店面正常营业，暂按文件的规定执行，待事件调查清楚重新评定。当日，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又出具唐山丰南东鹏违规销售处理补充文件，主要表明：“针对《关于对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东鹏瓷砖店）分销商违规销售的处理决定》公司考虑到此次行为属于非恶意销售行为，故对杨会娟违规销售处罚金额予以减半处理。同时给予杨会娟弥补因违规销售对我公司产生恶劣影响过错的机会，经公司研究决定后对《处理决定》做如下补充说明：一、2018年12月31日前如杨会娟能够将该批次的货物追讨回，并送还至我司库房【产品型号:FG808203、数量450片（工厂批次号DA13170270），产品型号：FG803045、数量300片（工厂批次号3710182430）】或者能够提供相关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该批次的产品在正常的销售区域内，并未通过未经厂家授权的乐亭县原经销商非法渠道进行违规销售，经我司确认后退还杨会娟处罚金额22000元及另行补交的30000元合作保证金，超过该时限我司将不再予以认可；二、《处理决定》中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店面以后销售单将由公司统一配送，配送费用每吨50元为暂估价格，试行至2018年10月31日后根据市场价格行情及实际情况，重新测算再另行调整；以上补充文件作为《处理决定》附件，杨会娟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给唐山其他区域的分销商，否则该补充文件无效。”杨会娟于2018年8月24日向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扫码付款3600元，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另扣杨会娟预交货款18400元，作为杨会娟向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交纳的罚款22000元；另外杨会娟通过微信支付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元。上述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处罚依据的该批产品型号FG808203和产品型号FG803045的瓷砖，杨会娟于2018年9月已追回并另行出售给丰南客户。杨会娟于2018年8月5已向被追回瓷砖的客户谷孝林支付赔偿款20000元。以上事实，有杨会娟提供的由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处罚决定、付款凭证、被追回产品的另售订单（载明的产品编号）及收据、支付被追回瓷砖客户谷孝林20000元赔偿款的收据予以证明。4、杨会娟提供的5份订单、收取订金收据、支付赔偿款收据、销售价格表以及未成单利润明细、2018年7月29日的微信记录与以上的处罚决定内容，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7月29日，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关闭SAP系统，致杨会娟不能正常经营，造成杨会娟于2018年5月、6月间与客户签订的5份订单不能发货，致客户退单，杨会娟除退还客户所交货款外，其中4份订单客户向杨会娟索赔，杨会娟共计向客户赔偿18800元；该5份订单正常销售的可得利润应为82700元。5、杨会娟提供其与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王丽于2018年6月5日、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员工田爱专抢杨会娟客户，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承诺赔偿杨会娟利润损失10000元，至今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杨会娟、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遵守并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杨会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跨区域销售且情节严重的行为。首先，从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对杨会娟先后作出的处罚决定内容可以看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已经确认了杨会娟的行为属于非恶意，并责令杨会娟限期追回货物，在杨会娟追回货物后退还其所交罚款及保证金，其处理意见已明确杨会娟属于非恶意；其次，杨会娟已经在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指定的期限内追回了该单销售的瓷砖并赔偿了客户的损失，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其书面承诺退还罚款以及保证金，而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一直未退；第三，在本案中，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会娟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恶意跨区域销售违反合同的行为。综上，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杨会娟构成恶意跨区域销售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擅自关闭销售系统致杨会娟不能正常经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合同期限内因其违约给杨会娟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杨会娟对退回货款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按其确认的金额46647.22元退还杨会娟；杨会娟对门店装修补贴款22220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当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会娟对罚款22000元以及保证金50000元予以退回的请求，杨会娟已按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将货物追回并承担了对客户的赔偿责任，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兑现其书面承诺退回已收取杨会娟的罚款及保证金，且双方合同已经终止，保证金亦应退回，杨会娟对该项请求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会娟对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员工田爱专抢客户承诺赔偿其利润1000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履行承诺给予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会娟对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关闭系统造成客户退单支付客户赔偿金18800元以及可得利益损失8270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会娟对窗帘利润的请求，不属于《加盟商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本案不作处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即承担违约关闭系统给杨会娟造成客户退单的利润损失，不应再承担杨会娟的人工费以及管理费等损失；杨会娟对装修损失的请求，应属于双方对合同期满后不续签合同造成的损失，对此，合同中并未作出约定，故杨会娟的该项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会娟应退货款46647.22元、收取的罚款22000元、保证金50000元，给付门店装修补贴款222200元，赔偿员工抢客户利润10000元，赔偿因违约关闭系统造成客户退单的赔偿金18800元、可得利益损失82700元，共计452347.2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会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6元，由被告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40元，由原告杨会娟负担66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签订的《加盟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作为双方合作的要件依据，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唐山东鹏加盟商合同》双方约定了不可跨区域销售的条款，主要有：“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对产品进行统一标价销售，不得恶意扰乱“东鹏”牌产品的市场价格，不可跨区域销售，若有违反，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对乙方进行罚款，事态严重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装修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约定65天为店面的设计装修期限，自装修完毕之日起，如乙方两个月内未销售，甲方终止合同；区域经营管理办法，乙方确认在合同期内严格执行区域保护的销售原则，不得以任何形式将产品私自销售到自己经营范围以外的其它城市及县区，针对跨区域销售公司统一采用跨区域报备制，跨区域方需提前向公司报备客户信息或工地，如该客户信息已被跨区域方跟踪，立即停止销售跟踪，如该客户信息被跨区域方未跟踪，则由跨区域方继续跟踪销售，待订单完结后由财务以分销价核算利润，按照双方各50%进行业绩和利润划分，如未向甲方报备跨区域销售，一经发现核实，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停货处理并每单处以1000元罚款，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在当地“东鹏”品牌的经营权并停止此合同”。“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中第十四条第四项第4.3款违约赔偿金标准，对非恶意跨区，认定违约赔偿金为“违约赔偿金=P*1.5”，说明项“结合诚信管理积分等级增加违约金金额”，对恶意跨区，认定违约赔偿金为“违约赔偿金=P*3不足5万按5万核算”，说明项“1、年度跨区≧2次，结合诚信管理积分等级增加违约金金额（详见4.4）。2、年度恶意跨区≧1次，取消参评年度优秀经销商资格，停止价格审批一个月。3、年度恶意跨区≧2次，暂停SAP开单1个月，停止价格审批一个月……”。2018年8月21日，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杨会娟出具唐山丰南东鹏违规销售处理补充文件，主要表明：“针对《关于对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东鹏瓷砖店）分销商违规销售的处理决定》公司考虑到此次行为属于非恶意销售行为，故对杨会娟违规销售处罚金额予以减半处理。同时给予杨会娟弥补因违规销售对我公司产生恶劣影响过错的机会，经公司研究决定后对《处理决定》做如下补充说明：一、2018年12月31日前如杨会娟能够将该批次的货物追讨回，并送还至我司库房【产品型号:FG808203、数量450片（工厂批次号DA13170270），产品型号：FG803045、数量300片（工厂批次号3710182430）】或者能够提供相关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该批次的产品在正常的销售区域内，并未通过未经厂家授权的乐亭县原经销商非法渠道进行违规销售，经我司确认后退还杨会娟处罚金额22000元及另行补交的30000元合作保证金，超过该时限我司将不再予以认可；二、《处理决定》中杨会娟丰南红星美凯龙店面以后销售单将由公司统一配送，配送费用每吨50元为暂估价格，试行至2018年10月31日后根据市场价格行情及实际情况，重新测算再另行调整；以上补充文件作为《处理决定》附件，杨会娟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给唐山其他区域的分销商，否则该补充文件无效。”，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在该补充文件中已明确上诉人杨会娟属于非恶意的行为，2018年7月29日，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关闭上诉人杨会娟SAP系统，致上诉人杨会娟不能正常经营，但结合“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文件条款，上诉人杨会娟的非恶意销售行为并不属于暂停SAP开单的情形，且双方《唐山东鹏加盟商合同》也未约定暂停SAP系统的约定，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擅自关停上诉人杨会娟SAP系统，致上诉人杨会娟不能正常经营，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属于违约并无不当；依照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补充文件的约定，结合证人谷孝林证言、销售协议及对应收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杨会娟在限期内追回了该单销售的瓷砖并将对应型号的瓷砖转售本区域内销售，上诉人杨会娟采取的补救行为虽与补充文件要求不完全一致，但其已尽最大限度挽回对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的恶劣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退还罚款以及保证金并无不妥；上诉人杨会娟主张退还赔偿客户的20000元赔偿款。上诉人杨会娟赔偿客户的20000元赔偿款系其采取补救措施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身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会娟主张的关闭SAP系统给其造成的客户退单、违约赔偿、房租及管理费、人工费、装修损失等损失及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主张不认可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上诉人杨会娟上诉主张的房租及管理费、人工费等损失，系其为了履行合同必须投入的成本，其性质不属于可以预见的利益，上诉人杨会娟主张的装修损失的损失，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会娟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确因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违约关闭SAP系统导致客户退单，导致了上诉人杨会娟不能得到所退订单的预期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杨会娟全额支付所退订单如能按约履行后可以得到的利益82700元及客户退单赔偿金188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主张预期利益不应支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装修补贴的问题。依据“东鹏瓷砖2017年营销政策”文件第六条专卖店装修政策内容第三项“一档（市场精品店）200㎡≤S≤400㎡装修积分补贴=（1400+300）元/㎡；验收后，首次装修积分补贴=相应的装修积分﹡验收面积﹡验收分值百分比﹡50%，一次性给予积分补贴。二档……；经销商剩余装修积分补贴按零售销值的3%逐月返还，有效期三年；该营销政策特别备注“公司要求经销商在中高端市场建精品店，否则该新店面不予补贴”；第五项专卖店验收流程。经销商启动“专卖店验收流程”--线组业务员--设计师验收--设计经理审批……；第六项监督与处罚。1、店面在经营期间变更用途、迁移位置、改变面积、重新装修改造，自迁移或变更之日起，取消该店剩余未返还的装修积分补贴……。本案中上诉人杨会娟根据其与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丽关于标贴标准的微信聊天、店面装修照片、设计图纸、提交报销流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店面装修补贴的依据，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明确的东鹏总部对上诉人杨会娟店面装修补贴的最终结论、申报流程、实际最终申报金额的证据，亦未提交其与上诉人杨会娟签订的加盟商合同到期后出现未续签情况，东鹏总部对剩余装修积分补贴的处理文件，故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杨会娟店面装修补贴金额计算错误，因未提交明确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应退回货款的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退还46813.3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确认金额46647.22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抢客户利润1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杨会娟提交了其余王丽的微信聊天截屏，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会娟、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6元，由上诉人杨会娟负担6673元，上诉人唐山市冀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