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德才，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季华，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文德才之妻，住湖南省祁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生，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泉，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朝发，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王天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芝，女，系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青青，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德才、李季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朝发、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青藤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文德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生、刘清泉、被上诉人李朝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敏、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芝、雷青青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德才、李季华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房地产转让协议》所取得财产依法予以返还。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违法审理了原审判决诉讼请求以外的事实。二、2013年9月27日上诉人、青藤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朝发及申国亮、李秋华四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建立在（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错误判决的基础上签订的。上诉人转让24.5%的土地及附着物给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朝发辩称，1、上诉人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2013年9月27日双方达成《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说明解除《房地产转让协议》，该主张上诉人已经实现；2、2013年9月2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上诉人说是违心协议，我方认为正确的程序应当是先诉请《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再对《房地产转让协议》进行解除；3、文德才作为抵押人在没有通知抵押权人的情况下私自转让给李朝发，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利益和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在法律上文德才是没有权利主张这项权利的。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房地产转让协议》已经被解除，再确认协议是否有效无实际意义。二、《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李朝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朝发与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2、依法确认李朝发对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XXXXX号、000XXXX1号、000XXXX2号、000XXXX3号、000XXXX4号房屋所有权和冷国用（2003）字第AL-YYY号、第AL-YY1号、第AL-YY2号、第AL-YY3号、第AL-YY4号、第AL-YY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占有67.9%的份额；3、依法判决由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无条件协助李朝发办理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XXXXX号、000XXXX1号、000XXXX2号、000XXXX3号、000XXXX4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冷国用（2003）字第AL-YYY号、第AL-YY1号、第AL-YY2号、第AL-YY3号、第AL-YY4号、第AL-YY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4、由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审原告李朝发与原审被告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2、如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也应当予以解除。3、判决反诉被告李朝发承担反诉原告自《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解除时止在银行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22日，青藤公司原股东李秋华作为甲方，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作为乙方，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李朝发作为丙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李秋华退出青藤公司的股份，退出股份的股金及红利130万元，由李朝发在五年内支付。该《退股协议书》签订后，原审原、被告又于当日订立了《房地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1、原审被告将冷水滩区水果开发示范场征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77%的份额作价690万元，转让给原审原告李朝发。转让的土地为编号为冷国用（2003）字第AL-ZZ号、第AL-Z1号、第AL-Z2号、第AL-Z3号、第AL-Z4号、第AL-Z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核定的土地；转让土地上的附着物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XXXXX号、第000XXXX2号、第000XXXX1号、第000XXXX3号、第000XXXX4号房屋所有权证确定的房屋；2、原审原告李朝发应付的690万元转让价款包括：青藤公司、文德才在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390万元及利息60万元；李季华在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40万元；李秋华退股的股金及红利130万元；文德才的前期开支10万元；3、转让的房地产开发盈亏，原审原告李朝发占77%的份额，原审三被告占23%的份额；4、违约责任。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李朝发于2007年2月25日支付了原审被告文德才前期开支10万元。同年2月28日，李朝发代李季华偿还了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贷款60万元及其全部利息。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5月2日，李朝发代青藤公司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20万元，代文德才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10万元。2004年3月26日、2004年5月25日，原审被告青藤公司共计在冷水滩信用社贷款300万元，2005年5月27日，原审被告文德才在冷水滩信用社贷款90万元，该借款390元均以《房地产转让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原审被告青藤公司、文德才因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冷水滩信用社以青藤公司、文德才、李朝发为被告，就借款纠纷一案，于2009年11月4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6月2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李朝发负责偿还青藤公司、文德才在冷水滩信用社的390万元贷款及利息；二、自2010年起，每年12月25日前归还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三、李朝发认可冷水滩信用社及青藤公司、文德才借款时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2016年4月2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中法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为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案件的调解程序不合法，故判决予以撤销。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390万元及利息，由青藤公司及文德才偿还。2014年11月29日，青藤公司、文德才还清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本金390万元及其利息。2012年9月27日，原审原告李朝发认为自己与原审被告青藤公司、文德才、李季华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原审被告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故提起原审诉讼。李朝发提起原审诉讼后，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2013年9月27日，文德才、青藤公司作为甲方，申国亮作为乙方，李朝发作为丙方，李秋华作为丁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内容主要有：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甲方与丙方同意解除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并不再执行法院的（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甲方、丙方与丁方同意解除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退股协议书》；四方就股份转让达成协议如下：“……甲方转让土地及附着物24.5%的股份给丙方，转让价款为160万元，股份转让款项丙方已经全部付给甲方……；甲、乙、丙、丁四方共同配合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按照本协议书股份比例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甲、丙、丁为股东，具体变更股东名称由各方指定，股份比例不变……；本协议签订之后，原来甲、丙、丁三方有关于本土地及附着物的所有合同、协议、约定全部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后，李朝发将自己在青藤公司中占有24.5%的股份，由其子李健受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虽然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再审请求的具体范围内或者在抗诉支持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法院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后查明，2013年9月27日，原审原告李朝发与原审三被告及案外人李秋华、申国亮协商，解除了本案讼争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其协商解除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原审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原审三被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或解除该协议所依据的事实已经不存在，再审对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没有实际意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故原审判决也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青藤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李朝发的诉讼请求和原审三被告的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现已不存在，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朝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被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德才、李季华的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原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由原审三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可撤销之诉正在审理；证据二：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朝发依《房地产转让协议》支付140万元由文德才返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李朝发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而且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只是代表上诉人已经主张，并不能代表这份《股份转让协议》已经撤销。证据二是2013年9月27日的协议中已经处理了的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都不是新证据，证据一并不能证实《股份转让协议》已经撤销，在撤销之前都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再审诉请要求确认合同的效力以及解除合同，但是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属于新的法律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对于该份《股份转让协议书》，上诉人主张其在签订时受到胁迫，但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而在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在《房产的转让协议》之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新的协议，其中对《房地产转让协议》的处置内容为：“……甲方与丙方同意解除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并不再执行祁阳县法院判决书，……”。《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法院再讨论已经由当事人合意处置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没有意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德才、李季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文德才、李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