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志军，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根凤，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棘、朱永健，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志婵，女，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雯，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志军、吴根凤因与被上诉人褚志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志军、吴根凤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褚志婵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1、邵志军、吴根凤从来没有向褚志婵借过本案讼争的43万元钱款。双方分歧之大，必有蹊跷。邵志军、吴根凤若借过此款，没有必要不承认。此案中借条为格式版本，对于借款的原因、起因、细节等及借条是否为扫描件、双方分歧极大。邵志军、吴根凤至今没有回忆起在何时何地签过名字出具过此借条。邵志军、吴根凤均系农民，文化不高，但在正常生活中相关处事也知情理，若有此借款的事实何必来花费相关诉讼费用狡辩此事。2、在2009年褚志婵出资43万元购买邵志军在村中的土地合资建房，后因双方为建房款产生纠纷，褚志婵十年无法入住掌控房产。此类房产买卖无效，双方纠纷不断，有派出所调解处理，褚志婵用当时所谓的留有邵志军二人夫妻签名的空白借条与取现凭证起诉。借条中的借款事实不成立是有一定的理由的，因为一审时对于褚志婵，对于借款的经过借条的形成、催讨利息本金的情况与正常的借贷不相符合。在一审当中开庭了两次，对于这张借条是怎么形成的，这里面的笔迹是谁写的，褚志婵的陈述存在矛盾。如果说是邵志军夫妻二人确实向褚志婵借款43万，每个月的利息是8600元钱，从借条出具后拖了七八年，为何不催讨利息。且在2013年左右双方多次去派出所调解，也没有谈到此借款的事情，也没有起诉，不合常理。褚志婵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邵志军、吴根凤明确确定借条上的字不是他写，且称鉴定出来不是他写的就要追究褚志婵的责任。2、鉴定书出来之后称钱没有收到，数额如此大的借条开始说不是自己写的，后说没有收到，有违诚实信用。3、关于建房的事情，和本案没有关系，一笔43万元、一笔5万，据褚志婵回忆，是先交2万元定金，再付46万元，这是有收条的，并非如邵志军、吴根凤所说。建房是在2009年，本案借款是在2012年，属于两个纠纷。一审中褚志婵提供了借条及交付凭证，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志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邵志军、吴根凤立即归还原告褚志婵借款本金人民币43万元及利息713800元（利息自2012年6月29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现暂算至2019年5月28日）。2、请求判令被告邵志军、吴根凤赔偿原告褚志婵律师代理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邵志军、吴根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9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1张，载明：本人邵志军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向褚志婵借到人民币430000元，借款利率双方自愿约定，按月息2分利率计算，本人邵志军同意按期还款付息。特别约定：上述借款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人每天支付违约金2％给出借人，借款人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的，引起诉讼的由出借人所在地婺城区人民法院解决，所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士费用）均由借款人邵志军自愿承担。借款人一栏由邵志军、吴根凤签名并捺印。当日，原告将出借款项4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两被告。此后，两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7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条（2012年6月29日）中邵志军、吴根凤的签名、指印是否为两被告所签及捺印作出鉴定意见：一、⑴标称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的《借条》中正文第3行及落款借款人（签名捺印）“邵志军”签名上所留共两枚红色指印，均是邵志军右手食指印形成。⑵根据现有资料，检材《借条》中正文第1行“邵志军”签名上所留指印（即检材指印1）、第2行“￥430000”字迹上所留指印（即检材指印2），均不具备鉴定条件。二、标称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的《借条》中落款借款人（签名捺印）处“吴根凤”签名字迹，是吴根凤书写形成。邵志军、吴根凤已分别支付鉴定费88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辩称“两被告未向原告借款，借条上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两被告签名及捺印”，但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告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有借条为凭。被告邵志军、吴根凤逾期未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原告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邵志军、吴根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褚志婵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邵志军、吴根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褚志婵律师代理费50000元。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2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邵志军、吴根凤共同负担。二审中，邵志军、吴根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建房的纠纷，此房产的地基当初为100平方米，共计43万元，由褚志婵现金交给邵志军，后多了11平方，褚志婵又付给邵志军5万元。此协议中有以房基抵借款的约定。为了让此房产协议看似真实，不排除涉案借条是当时出具的借条，共同建房当时双方关系尚好，邵志军夫妻出具过签过自己名字的借条，套上取现凭证上的时间进行本案诉讼。2、照片2张。证明房产的现状一直空置，双方因为建房款没有清有纠纷，邵志军不让褚志婵入住、使用。3、2012年及2013年三江派出所调解协议书2份。证明邵志军、吴根凤与褚志婵之间在为房产使用归属发生争议纠纷。这也从侧面说明双方关系不好，不可能存在借钱之事，调解书中也没有涉及借钱还钱的事。4、单据1张，证明双方存在矛盾，邵志军不可能向褚志婵借钱，褚志婵也不可能借钱给邵志军。褚志婵质证认为：1、证据1确实曾经有签过，协议中的借款48万元实际就是用于买地基，这样书写是当事人不懂，以为写借条才有效。据褚志婵回忆，48万元是分两次交付，一次是2万元定金，一次是46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2，房子是双方一起建的，建好后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装修也没有使用。3、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借款后发生过两次纠纷，经过调解就和好了，但与本案没有关联。4、对证据4，款项是褚志婵的丈夫吴和生缴纳，事实客观，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褚志婵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证明地基款48万元，先付定金2万元，再付剩余46万元，与邵志军、吴根凤主张的一次43万元一次5万元不符。邵志军、吴根凤质证认为：内容不属实，事实是邵志军收到房基转让款，一笔43万元，一笔5万元，协议中的中间人叶艳可以证实，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也可以证明。此收条并非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形成，邵志军对此收条的内容无法记得，也怀疑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邵志军、吴根凤提交的4组证据和褚志婵提交的1组证据均是为了表明涉案借条系与2009年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是否存在关联。协议书签订日期与借款日期相差有近3年之隔，而且邵志军也对《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涉案款项另行出具了收条，故无法证明涉案借条系与2009年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关联，故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邵志军、吴根凤抗辩认为借条并不真实存在，其首先应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但根据现有证据，邵志军、吴根凤无法对于借条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而褚志婵提交的借条和取现记录已经达到了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初步证据，且借条中也有注明“现金已收到”。故邵志军、吴根凤认为借贷并非真实存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5544元，由上诉人邵志军、吴根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