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309522579F。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双龙街道文化路立德酒店背面。负责人：王其俊。委托代理人：魏可、邱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欣）英，女，汉族，1973年6月21日生，中专文化，居民，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兴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无争议事实。1、2014年1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入驻品牌定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等情形，该协议是有效合同。2、《入驻品牌定金协议》没有约定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入驻商场的具体时间或者订立主合同的时限；《入驻品牌定金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周兴英在接到上诉人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通知后，十天内未办理后续租赁手续或进场手续，则视为被上诉人周兴英违约。3、2017年8月，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办理后续租赁及进场手续后，是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约定的债务，并拒绝订立主合同。被上诉人对案件事实已经在《民事起诉状》中进行了自认，民事诉讼禁止当事人反言，被上诉人不能对一审过程中自认的案件事实进行否定。同时，一审判决已经对被上诉人自认的情况进行了记载和认定，并在一审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进行了载明。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入驻品牌定金协议》是为后续订立主合同即租赁协议提供担保。1、一审法院变更了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一审判决中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以至于要承担违约责任主要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向上诉人交付定金，其目的在于尽快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进行商业经营，但上诉人至2017年8月才具备开业条件，造成租赁协议不能签订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即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长时间无法入驻商场，所以上诉人存在过错。同时，一审法院又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即《入驻品牌定金协议》对签订主合同的时间、租赁期限均没有约定；简而言之，合同双方均明知入驻商场的时间是待定的。一审法院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一审法院的该变更明显增加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即错误的给上诉人设置了合同中不存在的通知被上诉人入驻商场的具体时限。2、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主合同无法签订。根据本案己查明无争议的事实，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签订主合同即租赁协议和进场手续后，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订立主合同，直接导致上诉人客观上不能发出要约，更谈不上对被上诉人作出承诺。所以，本案主合同无法签订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的拒绝，应由其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责任，即缴纳的定金不予退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定金罚则的基础在于当事人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同时，根据《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上述法律规定明确确认适用定金罚则的基础在于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结合本案情况，违反合同约定的并非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明显忽视合同约定将本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强加之上诉人，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2、拒绝订立主合同的一方适用定金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主合同未订立是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即被上诉入拒绝订立主合同即租赁协议和进场手续造成，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被上诉人周兴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入驻品牌定金协议》，约定了相应的位置、面积、价格等内容，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10000元定金，但由于上诉人的自身原因，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得不到履行，2017年8月上诉人才通知被上诉人办理后续租赁及进场手续，此时至签订协议已经过了快三年，不论交易习惯还是上诉人的口头承诺，该期限已远远超出，上诉人已违约。二、《入驻品牌定金协议》系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三、上诉人长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了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周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入驻品牌定金协议》，约定被告将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二楼B8072展位租赁给原告经营，展位面积93.9平方米，单价35元/平米，品牌为待定。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原告）接到甲方（被告）书面通知后，十天内未办理后续租赁手续或进场手续，即视作乙方自愿放弃所定商位，且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将场地另行安排，乙方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周兴英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2017年8月，红星美凯龙宣威商场开业，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入驻商场，原告以时间间隔较长，不同意续签租赁合同。因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拒绝退还原告所交定金，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约定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回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回定金。”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主合同的时间、租赁期限均没有约定，原告周兴英于2014年11月向被告交付定金，其目的在于尽快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进行商业经营，红星美凯龙宣威商场至2017年8月才具备开业条件，造成租赁协议不能签订的过错在于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应承担违约相应的责任。以租赁协议一年一签计算，周兴英一年应交付的租赁费为93.9×35×12=3943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故本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不得超过39438元×20%=7887.6元。原告缴纳定金数额为10000元，法定定金数额为7887.6元，原告多缴纳的定金2112.4元（10000元-7887.6元）应退还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双倍返还原告周兴英定金15775.2元、返还原告周兴英多缴纳的定金2112.4元，合计17887.6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入驻品牌定金协议》，对签订主合同的时间、租赁期限均没有约定，但双方签订《入驻品牌定金协议》的目的即是为了保证双方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被上诉人周兴英于2014年11月向上诉人交付了定金，红星美凯龙宣威商场至2017年8月才具备开业条件，距双方签订协议已经将近三年的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造成租赁协议不能签订的过错在于上诉人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确定红星美凯龙宣威分公司应当返还的定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滢靖书记员胡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