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统一代码：52410100676701843L。法定代表人：阴志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民，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博颂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1897E。法定代表人：焦红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衡，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卡，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音乐艺术学校）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商务职业学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0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音乐艺术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孔维民，被上诉人商务职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乐艺术学校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音乐艺术学校提交的录音足以证明《承诺书》系受胁迫签订，该承诺书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以撤销；2.庭审中，商务职业学校明确承认未支付2019年8月27日之后的文化课、艺术课的课时费，且双方未对变更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即使一审采纳《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联合招生合作办学和校外教学点管理办法（试行）》，也应当对2019年9月份的文化课课时费予以支持；3.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9月份之后的文化课、艺术课等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属于漏判；4.一审未组织对河南省教育厅依据调查令出具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错误；5.上诉人提出对商务职业学校提交的合作办学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鉴定申请及大量的检材，一审要求上诉人提交在合同中加盖印章所使用的同一块印油作为检材，否则不予鉴定，但该印油由商务职业学校持有；6.商务职业学校一审恶意提交伪造日期的证据材料，致使案件经历五次才完成庭审，浪费司法资源，妨碍了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活动，应予以惩戒。商务职业学校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音乐艺术学校主张撤销《承诺书》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商务职业学校有胁迫的行为，录音证据不应被采信；2.一审法院未支持音乐艺术学校请求商务职业学校继续支付2019年9月及以后专业课课时费、文化课课时费诉请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音乐艺术学校主张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音乐艺术学校未在调查令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提交相关调查材料或情况说明，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音乐艺术学校申请鉴定的合作办学协议，不在音乐艺术学校的诉请中，也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音乐艺术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音乐艺术学校的上诉，维持原判。音乐艺术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2、被告继续履行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所聘专业课教师课时费85860元（计算至2019年9月底），并自2019年10月份起，按被告外聘教师标准支付专业课教师课时费至协议约定终止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继续履行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所聘专业课、文化课教师课时费92820元（计算至2019年9月底），并自2019年10月份起，按被告外聘教师标准支付专业课、文化课教师课时费至协议约定终止之日；按协议约定免费为合作办学学生安排正规宿舍住宿（八人房间，带空调、卫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乙方：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二、双方主要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申报、审批戏曲表演、舞蹈表演、声乐、器乐、曲艺表演等专业（五年制、三年制），并享受国家相关办学政策。3、负责乙方所聘专业课教师课时费（按照甲方外聘教师标准）的发放。4、负责学生日常管理工作，未达到甲方注册学籍条件的学生不在甲方负责范围之内。7、经甲方同意，在满足乙方已在甲方注册的中专学籍学员学习需要的前提下，甲方提供的教育教学资源乙方可用于未满足甲方入学条件的学员使用，但未在甲方注册为中专学籍的学员不在双方合作范围之内，乙方对使用甲方提供资源的使用人负有全部的管理，安全和经济责任;（二）乙方责任：1、负责招生宣传，初审等项工作，并积极组织生源，将符合中专录取条件的学生信息汇总后，报甲方，由甲方办理录取手续。3、负责专业课教学管理。5、向甲方提供王希玲女士关于甲乙双方合作办学使用其民称（王希玲）的书面授权书，并保证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为河南省境内唯一授权单位。三、其他。本协议适用于乙方在甲方注册学籍的学员。如因政策原因或一方不能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经双方协商，可提前终止该协议。提议方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有效期五年。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根据河南省教育厅文件精神及合作办学政策，经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我校”）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关于双方合作办学相关事宜，告知如下：1、根据河南省教育厅规定，合作办学要求一年一备案，所以合作办学协议必须一年一签。3、在节假日期间（含寒暑假），你校所产生的费用由你校自行承担，我校不再承担额外费用。4、从2019-2020学年第一学期开始，你校未注册我校学籍的学生，我校一律不再提供教学资源。5、你校所有专业划归为我校艺术教育系管理。6、对于已经注册我校学籍的合作办学专业学生，我校将按合同继续履行职责。被告提交《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联合招生合作办学和校外教学点管理办法》（试行）一份，载明：。本办法适用于我校所有联合招生合作办学和校外教学点管理规范。各校内合作学校文化基础课教学由我校负责安排师资任教，专业课程教学由合作学校负责，安排并支付专业课时费。本办法自颁布之日起实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2019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根据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要求，我校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全面终止合作。对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下发的《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联合招生合作办学和校外教学点管理办法》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称出具上述《承诺书》系被被告胁迫才出具的。原告提交《微信截屏》一份，其中内容显示，原告方于2019年8月16日向谢主任发送课程表电子文档，谢主任回复收到。原告称谢亚雷主任为被告艺术系主任，按被告流程，艺术系课程表由谢主任上报，同时纸质课程表送到被告学校教务处。原告提交《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工资表》一份，载明：2019年6月，1、牛见军，84课时、应发2520-。35、陈灼，14课时，700-。上述合计4358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协议书约定过程中，原告又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原告主张该《承诺书》系被告胁迫下才签订的，但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胁迫，故原告主张撤销《承诺书》，本院不予支持。《承诺书》已明确载明原告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终止合作，且对被告自2019年8月27日起不支付专业课时费无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所聘专业课、文化课教师课时费92820元（计算至2019年9月底），并自2019年10月份起，按被告外聘教师标准支付专业课、文化课教师课时费至协议约定终止之日，其中，43580元课时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支付43580元课时费；二、驳回原告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原告负担1060元，被告负担1060元。本院二审期间，音乐艺术学校提交证据如下：1.河南省教育厅邮寄给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特快专递；2.河南省教育厅《关于对豫0105民初30716号调查令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1.金水法院在调查令调查期间直接作出判决，且将河南省教育厅根据其调查令内容出具的情况说明特快专递拒收退回，程序违法；2.河南省教育厅的备案登记，审查范围为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意见及办学资质，《合作办学协议》不在审查范围之内；3.河南省教育厅备案登记，不需要留存《合作办学协议》，商务职业学校所称为备案而重新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系虚假陈述。商务职业学校提交证据如下：河南省教育厅邮寄《情况说明》特快专递运单详情一份（网上查询打印），拟证明该《情况说明》特快专递邮寄的时间是2020年1月3日16:13，已经超过了调查令调查期限截止时间2019年12月31日，音乐艺术学校并未在调查令规定的时间向法院提供相关调查材料或者《情况说明》，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音乐艺术学校提交的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工资表显示，2019年6月音乐艺术学校实发教师工资43580元，2019年9月音乐艺术学校实发教师工资41380元，上述表格均有教师领取工资签名。本院认为，一、音乐艺术学校与商务职业学校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音乐艺术学校主张承诺书系商务职业学校胁迫下才签订的，但其提交的谈话录音并不足以证明商务职业学校存在胁迫行为，故对其主张撤销承诺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音乐艺术学校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于2019年6月发放教师工资43580元、2019年9月发放教师工资41380元，均有教师签字，且数额清楚，应当全部支持，两月发放工资总额共计84960元。原审判决仅判令商务职业学校支付2019年6月课时费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三、音乐艺术学校主张的2019年10月份之后至今的课时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结束后完善证据另行起诉。综上，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0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0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课时费84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00元，由河南省商务中等职业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00元，由上诉人郑州音乐艺术中等专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