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云翔，男，194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云飞，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艳菊，女，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益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3号楼12层06-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89224214J。法定代表人：张艳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益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2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被上诉人益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上诉请求：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3条、34条、119条、123条的规定，无论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或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我方的诉权是合法存在的。我方与益彰公司通过口头和书面合伙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法律事实客观存在，合同的法律关系客观存在，现因益彰公司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的项目投资权益收到严重侵害，我方享有诉权，是适格诉讼主体。我方在本案中的诉请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驳回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双方合伙设立的目标公司注册在顺义区，有关合同的履行均在顺义区，《合作协议》双方协议管辖地亦选择顺义法院，因此顺义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应继续审理本案。益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定，请求驳回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照关于合伙、合作开发地产的口头合约及《国有土地赠与使用合同》及《合作协议》，臧云翔对于合作开发的在建房地产项目-顺义区北务镇《厂房及附属设备项目》的所有资产享有39%的所有权和投资收益权，白艳菊对项目资产享有10%的所有权和投资收益权；2.判令对于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益彰公司合伙合作开发的上述房地产项目进行清盘、清算，臧云飞在已垫付的568万元人民币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范围内，对项目资产享有优先分配权；3.判令益彰公司支付白艳菊0.5%股权转让款3.5万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及司法审计费等费用由益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益彰公司是由原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董事长陈鸿志于2009年5月15日在北京注册成立的公司，陈鸿志占10%股权，张艳琴拥有90%股权。2011年12月5日，该公司取得了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B5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地号为131421000009000000）。因一直未开发，面临被国土局当作闲置土地收回并处置的状况。臧云飞与陈鸿志在北京录音棚偶遇而结识。2013年6月，双方达成合作开发顺义区北务镇B5地块的合意，以口头合约形式约定了合伙、合作开发地块的目标、方式、投资权益分配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确定的合作方式为益彰公司出地，臧云飞负责立项、投资、开发建设并管理，做文化产业。双方同意使用原宏图公司北京益彰宏图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益彰宏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作为双方合作开发的平台，并将宏图公司70%股权转让给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方，项目投资权益按此比例分配。口头约定是真实存在的，双方均无异议，并已实际履约。2013年6月17日，宏图公司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由原益彰公司100%持股，变更为益彰公司持30%股权，臧云翔59.5%股权，白艳菊10.5%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臧云翔。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依照持股比例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后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接收了宏图公司的证照、公章、账目及土地证。2013年12月6日，益彰公司与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控股的宏图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赠与与使用合同》（简称赠与合同），明确约定：为了共同开发土地，益彰公司将自有的地号为131421000009000000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乙方使用，赠与期限为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61年10月15日止。该赠与合同对双方合作搞开发项目的口头合约进行了书面确认，对于土地开发的合伙合作形式、目标、投资方式及项目权益分配等均作了规定，确认了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已经履约为该块土地的开发利用，积极办理了一系列合法手续，获得了该地块建设方面的相关批准文件，并自付费用完成项目前期各项工作。该项目于2016年4月公开招标，2016年8月与中标人签订总包合同，开始建设工程。2016年7月8日，宏图公司与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公司签订第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2017年5月12日，续签了第2期的监理合同。2016年底，一期工程主体封顶，由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筹集资金至宏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同时，通过邀请招标，与山东兖州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二期总包合同，2017年正常施工，由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筹集投资款至宏图公司，按照工程合同进度履约支付工程款。至2017年11月，工程进度为项目一期基本符合竣工条件，但未竣工验收，项目二期主体封顶。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项目资金投入共计1750.16万元，其中股权转让金490万元作为投资使用，其余为项目进行中筹集并使用。依据2017年10月23日，益彰公司派审计人员查账所做的《关于益彰宏图财务情况报告》，益彰公司确认筹措活动现金流入1260.17万元。分别是，收艳阳高照公司往来款1038.09万元，收白艳菊往来款222.07万元。在从艳阳高照公司筹集来的1038.09万元中，臧云飞个人借款方式筹来的投资总计为568.09万，其他470万元为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通过艳阳高照公司转入。该财务报告确认，上述所有筹集的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999.08万元，支付开发间接费122.82万元，以及支付监理费、设计费、劳务费等。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负责管理宏图公司在建工程期间，臧云飞多次通知益彰公司和陈鸿志参加股东会，益彰公司均不参会，理由是土地已赠与你方，益彰公司不投资也不参与项目建设。但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多次催促益彰公司履约，将土地证过户至目标公司名下，益彰公司拖延不办。2017年9月6日，臧云飞、白艳菊在山西省柳林县陈鸿志办公室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这份协议是在陈鸿志逼迫下签订的。对于合作开发在建项目，做了二处重大改动：一、益彰公司将赠与的地块收回，租给宏图公司使用15年，前5年免租金；二、宏图公司股权变动：益彰公司占51%股权，成为控股股东；臧云翔股权出让20.5%，从59.5%股权减为39%；白艳菊出让0.5%股权，从10.5%股权减为10%。2017年9月6日，益彰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鸿志的手下叫徐川。随后，益彰公司派员将宏图公司证照、印章、原始账本、合同文件等交割取走。时至今日，益彰公司仍未向白艳菊支付0.5%的股权转让金计人民币35000元。二期工程项目自益彰公司接手以后，停工拖延至今尚未完工。2018年7月24日晚，山西最大的涉恶集团首犯陈鸿志以及70名成员被警方逮捕，其余人员作鸟兽散。益彰公司即违约，在建项目工程停工停建，成为烂尾工程，使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承受巨大的经济利益损失。综上所述，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认为，益彰公司的过错严重侵害了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合法投资权益，鉴于益彰公司目前的状况，双方已不可能继续合作去完成在建工程项目。因此，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特申请法院聘请专业评估机构对在建工程项目进行价值评估，依法对该项财产进行司法拍卖或有偿转让。所得款项，除先行支付臧云飞和白艳菊的诉讼请求数额之外，按照宏图公司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21日，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益彰公司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30196号。三人的起诉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3019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提起诉讼存在主体适格方面的问题，且认为诉争《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相关事项具体进行约定，故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起诉，无事实基础，故裁定驳回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的起诉。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不服，已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与益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尚待（2019）京0113民初30196号一案二审审理后认定。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曾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益彰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30196号民事裁定，驳回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的起诉，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自称提起上诉。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本案与（2019）京0113民初30196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即案件事实、诉讼请求的依据、起诉的理由均相同，均为《国有土地赠与使用合同》及《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关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亦在（2019）京0113民初30196号案件的范围内，故构成重复起诉。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三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本案中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需要指出的是，如发生新的事实，依法可再次提起诉讼。综上，臧云翔、臧云飞、白艳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