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7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军，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金忠（系侯某长子），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金华（系侯某次子），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翠兰（系侯某之母），女，193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良，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双来，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功，赤城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怀军因与被上诉人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霍双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被上诉人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良，被上诉人霍双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侯某被卷帘机的架子砸伤是因为他们焊接不够牢固，施工质量出了问题导致事故发生。他们应该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侯某等人是霍双来找来的，他们接受霍双来的工作安排和管理，霍双来与侯某等人是雇佣关系。霍双来与张怀军协商“每架安装费300元”是工程量的结算方式，不是工资支付方式。张怀军在完成工作后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付款。霍双来与张怀军是承揽合同关系。张怀军没核查霍双来的施工资质，对发生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一审认定侯某与张怀军是雇佣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认定张怀军与霍双来是雇佣关系的证据不足。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张怀军与侯某存在雇佣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故张怀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请求。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答辩称，张怀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某在工作中没有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双来答辩称，霍双来与侯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张怀军与霍双来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特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某在工作中没有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怀军与霍双来赔偿侯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怀军与霍双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怀军是雕鹗镇尤庄子村养殖场老板，猪场大鹏需要铺塑料布、棉被、安装卷帘机工作，张怀军经人介绍认识了霍双来，经双方协商，每架安装费300元。霍双来找来侯某、徐保平等人一起干活。2019年6月28日17时50分左右，霍双来、侯某和徐保平干完活收拾完场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卷帘机的架子突然倒下，将侯某砸伤。霍双来和张怀军等人将侯某送往赤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由于伤势严重，侯某于当晚20时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就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要求霍双来、张怀军赔偿各项损失360000元，其中：医疗费：1617.7元、死亡赔偿金238527元、丧葬费358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702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76元、精神抚慰金44261元。另查,死者侯某出生于1956年12月26日，井翠兰系侯某母亲，出生于1939年8月28日，井翠兰共生育三子二女。一审法院认为，死者侯某和霍双来及徐保平等人经常在一起干活，为他人提供劳务，挣取劳务费，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故死者侯某和霍双来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霍双来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怀军提供材料，霍双来等人在其指定的场地从事铺塑料布、棉被、安装卷帘机等工作，按每架300元计价，是支付工资的一种结算方式，而不能理解为以300元一架进行承包，300元是安装费，是霍双来等人的劳务费。死者侯某在为张怀军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张怀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5年计算，为11383元，精神抚慰金按规定，应该赔偿30000元。综上，侯某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1617.7元、死亡赔偿金238527元、丧葬费358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8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7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18419.7元。判决：一、张怀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各项损失318419.7元。二、驳回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要求霍双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申请证人高某、张某出庭，证明高某、张某知道霍双来是干大棚并向与张怀军介绍的。霍双来的质证意见为：对高某、张某的证言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霍双来与侯某给张怀军建大棚过程中，因连接卷帘机与卷帘杆之间焊接处开裂。为焊接需要霍双来、侯某等人将卷帘杆从大棚上卸下后立在大棚的中间位置。在等焊工来焊接卷帘杆时，卷帘杆倒下将侯某砸伤。其它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怀军与霍双来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关系；霍双来与侯某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侯某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张怀军经人介绍将养殖场内的安装猪场大棚工作交给霍双来完成，双方约定由张怀军提供材料，霍双来只负责包工干活，每立一架给300元，共计33架。结合全案证据，霍双来、侯某安装的工作是在张怀军指定的场所进行，且张怀军提供材料，按照张怀军的指示、要求进行安装作业，张怀军与霍双来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故张怀军主张其与霍双来之间是承揽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怀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及安全措施，综合全案，张怀军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侯某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工作中没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侯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张怀军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过错责任没有进行划分，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当地的审判实践，酌定认定张怀军对侯某的损害承担60%（318419.7元×60%=191051.82元）的责任，侯某负担损失的40%（318419.7元×40%=127367.88元），故对张怀军主张侯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霍双来的陈述及徐保平的证言，能够证实侯某和霍双来及徐保平等人经常在一起干活，为他人提供劳务，挣取劳务费，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侯某和霍双来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综上所述，张怀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要求霍双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怀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各项损失191051.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怀军负担4020元，由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负担2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怀军负担4020元，由侯金忠、侯金华、井翠兰负担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海山审判员  宋凯阳审判员  马瑞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施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