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鹏，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艳芳，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为明，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新珍，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杨中鹏、上诉人付艳芳因与被上诉人郝新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中鹏、付艳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郝新珍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房屋价款，上诉人也未向其交付房屋，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长达八年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也未主张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被诉人起诉后先要求履行买卖合同，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民间借贷。在合同履行期内,被上诉人违约未支付合同价款的，上诉人不同意履行的,应判决不予履行合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纠纷,仅此一笔。2011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儿媳王静证实之前与被上诉人郝新珍、高法夫妻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诉称，本案纠纷时间是在其儿媳出具书面证明的45天之后的12月10日不符合客观规律。①、本案诉讼双方再没有其他纠纷，王静所述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只能是这笔纠纷。②、按照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成文时间，被上诉人所述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应认定王静所述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就是本案争议的纠纷。二、一审办案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应予准许，鉴定机构因自身“检验方法”受科学技术限制,“无法判断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一审应另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被上诉人郝新珍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郝新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其借款23万元（起诉时要求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协议），二被告交付原告汤房改售字第2420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后于诉讼中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中鹏、付艳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7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2011年12月10日，杨中鹏、付艳芳（××）作为甲方（卖方）、郝新珍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汤阴县城关镇人民路1号北楼4间砖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420，建筑面积：93.60㎡）出售给乙方，房款价格为23万元。同日，杨中鹏、付艳芳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郝新珍购房款23万元。2016年10月20日杨中鹏通过银行转账向郝新珍转款1万元。郝新珍提交所有权人为杨中鹏的汤房改售字第2420号房屋所有权证，以证实杨中鹏、付艳芳收到借款后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其保管，如果不能偿还借款就用房子顶账，并主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20日，上述1万元即为利息，但本案中自愿放弃利息，不再主张。杨中鹏、付艳芳对房屋所有权证及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认可其××在买卖协议及收据上签名，系××想向郝新珍丈夫高法借款，故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出具了收据，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高法作为担保，但并未收到高法出借的款项，郝新珍不能证实实际支付了23万元，××在此期间又对房屋进行装修和加盖，郝新珍亦未制止，长达9年未主张交付房屋或给付款项，且××已经离婚，约定债权债务归杨中鹏所有，假如法院认定借贷事实成立，也应由杨中鹏一人承担还款责任，与付艳芳无关。杨中鹏称高法因涉嫌非法集资于2011年10月被收监，高法进去后，其找到高法、郝新珍的儿媳王静对账，2011年10月25日王静出具证明，内容为2011年10月17日之前杨中鹏欠高法所有欠条一律作废，且郝新珍手中的房屋所有权证其已登报声明作废，并提交未填写日期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主张郝新珍提交的收据上日期系后来填写，并非收据上载明的2011年12月10日，其2016年10月20日给郝新珍1万元系郝新珍去监狱探望高法，因没钱向其借款1万元。诉讼中杨中鹏、付艳芳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买卖协议和收据的落款日期与内容成文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鉴字第3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意见书内容显示，买卖协议落款日期与正文内容、收据落款日期与正文内容均系同类黑色墨水字迹，二者墨迹中特定成分含量值无明显差异，但均较低，低于该中心目前采用的字迹形成时间检验方法的可判断范围，无法判断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付艳芳为此支出鉴定费8800元。杨中鹏、付艳芳以上述意见未判断成文时间是否一致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中鹏、付艳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作出的法律行为承担后果。其××称在未收到23万元的情况下在买卖协议和收据上签字，并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他人保管，与常理不合。根据鉴定意见书内容“特定成分含量值无明显差异”可推断落款时间与正文内容形成时间并无明显间隔，被告杨中鹏、付艳芳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不予准许，已支出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结合被告杨中鹏、付艳芳出具收到23万元的收据且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他人保管多年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事实成立，被告杨中鹏、付艳芳应归还原告郝新珍借款23万元；原告郝新珍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曾约定利息，故被告杨中鹏已支付的1万元应自23万元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对原告郝新珍的诉讼请求，支持22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中鹏、付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郝新珍借款22万元；二、驳回原告郝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郝新珍负担207元，被告杨中鹏、付艳芳负担4543元。二审期间本案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1、郑方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被上诉人委托郑方持有本案诉争收到条的原件向上诉人要账。2、本案诉争的落款日期是空白的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将本案诉争收到条转让给郑方，郑方持有落款日期空白的收到条，找杨中鹏要账。杨中鹏告知该账结清，郑方同意将收到条和身份证复印后，将原件拿走。3、提供2016年3月30号，上诉人给郑方2000元，郑方书写欠条一张。以上证据上诉人均为证明，本案所涉房产协议与收到条是被上诉人2016年后加上的“2011年12月10日”。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债务人为上诉人××，在借款过程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的22万元债权并未转让第三方。上诉人主张其已偿还本案争的借款，并提供被上诉人儿媳王静2011年10月25日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杨中鹏在2011年10月17日之前欠高法所有欠条一律作废，王静，2011年10月25日。”因本案所涉借款出借人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未将债权转让给王静，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认定上诉人与王静之间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上诉人申请对本案所涉收到条的落款时间予以鉴定，以证明该落款时间在王静书写收据证明的时间前，因王静出具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仍持有本案诉争的收到条，故对收到条落款形成时间的鉴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中鹏、付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3元，由上诉人杨中鹏、付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