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在阳，男，1993年9月25日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唐县分公司员工，住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清，男，1947年11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高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保平，女，1978年3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在阳因与被上诉人牛保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在阳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善清、被上诉人牛保平的诉讼代理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在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牛保平返还就业、安置、培训费7.5万元，赔偿损失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唐在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牛保平违背了居间人的忠实义务。中国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航空江苏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联合航空有限公司等所有中国标记的航空公司，均公开发布了招聘空中乘务员和兼职安全员的简章，明确记载报名不收取任何费用，各大公司均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个人、学校、中介机构招聘。尤其是中国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的招聘声明中言明，拒绝任何组织、中介、学校推荐及团体报名，不收取任何报名费、中介费、推介费。任何组织、机构以及个人假借山航招聘为名进行的一切违法乱纪行为，都与山航无关，请报名者谨防上当。唐在阳与牛保平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牛保平故意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牛保平的居间行为，严重损害了唐在阳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牛保平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牛保平将收取的唐在阳的培训费9万元转至山东同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丰公司）王家冠，并向慧航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航公司）支付了唐在阳的生活费5000元，无证据支持。三、唐在阳从未与同丰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咨询服务合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完全是根据牛保平的自述，尤其是认定唐在阳主动放弃培训，更与事实不符。四、同丰公司不具有招聘中国航空安全员的资质，牛保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牛保平的中介行为是虚构的，不应采信。牛保平辩称，一、牛保平与唐在阳之间系口头居间合同关系，即牛保平为唐在阳介绍到同丰公司，由唐在阳与同丰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并带领唐在阳及其父亲多次到同丰公司考察咨询，让其考虑好以后再向同丰公司交款，但唐在阳的父亲执意要将款项交给牛保平，让牛保平再交付给同丰公司。二、2018年1月2日，唐在阳与同丰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约定10个月的服务期，并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唐在阳起诉时还在与同丰公司居间合同的履行期间，并且同丰公司随时可以为唐在阳介绍安排空乘岗位。唐在阳不去上班的原因系自身原因导致的。三、牛保平代收唐在阳的各项费用共计12万元，为唐在阳向同丰公司交付了9万元，牛保平处有3万元，唐在阳在去上海培训时，牛保平为唐在阳交纳住宿费5000元，牛保平将自己处剩余的25000元及同丰公司退回的2万元，共计4.5万元，已全部退还给了唐在阳，唐在阳也认可收到该款。四、唐在阳要求返还7.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唐在阳主张的7.5万元均为其实际的支出和花费。7.5万元中，有7万元是同丰公司为唐在阳交到慧航公司的培训费，另5000元是牛保平为唐在阳交的住宿费。综上，牛保平收到的12万元，已经退还唐在阳4.5万元，余款7.5万元已为唐在阳实际支出并花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牛保平返还就业、安置、培训费7.5万元，赔偿损失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份，唐在阳通过牛保平了解空乘岗位就业情况，牛保平向其介绍同丰公司可以培训空乘岗位人员，并带领唐在阳及其父至同丰公司考察，之后唐在阳将培训费用分两次付给牛保平。牛保平于2017年12月25日向唐在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条牛保平收唐在阳就业安置培训费费用陆万元整（￥60000）备注面试入（录）取后在（再）付余款陆万元整。如果面试过不了，安置不了，退回唐在阳培训费用陆万元整牛保平”；2018年1月4日，牛保平向唐在阳又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条牛保平收唐在阳机场安置培训费用陆万元（￥60000），备注，保证上机，万一不成费用全退牛保平”。2018年1月2日，唐在阳与同丰公司王家冠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唐在阳接受同丰公司王家冠提供的面试咨询和指导服务，包括专项指导、配合专项咨询和指导服务的学习计划、强化训练、安排各航空公司面试、填报资料、面试辅导等。合同生效后10个月内完成所有咨询和指导服务，王家冠有权根据合同获得唐在阳交纳的咨询服务费。特别条款中约定通过空乘面试仅限于获得航空公司空乘招聘面试通过通知，如乙方（唐在阳）因毕业证书问题……等个人原因造成未能通过空乘面试的，一律不退还任何咨询服务费。牛保平将收取的唐在阳培训费用中的9万元转至同丰公司王家冠，并向慧航公司支付了唐在阳生活费用5000元。2018年1月8日，牛保平承诺安排唐在阳于上海机场培训4至6个月，优秀可提前安排就业，保证上机回济南。同丰公司王家冠安排唐在阳至慧航公司进行空乘岗位培训。唐在阳于2018年4月14日通过了上海招乘客舱乘务员岗位的面试招聘，并被告知于2018年4月16日参加体检。唐在阳认为以后不能回到济南工作，遂放弃体检机会并于2018年5月自行回家。之后经与牛保平沟通，牛保平退还唐在阳培训费用4.5万元（含同丰公司退还的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在阳经牛保平介绍与同丰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由同丰公司对唐在阳进行培训事宜，培训的最终目标为安置唐在阳在济南从事飞机安全员工作。牛保平在唐在阳与同丰公司之间起到了联系帮助的作用，其双方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牛保平承诺经培训后唐在阳在济南从事空乘工作，否则退还培训费用。唐在阳与同丰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唐在阳接受同丰公司为其提供的空乘面试咨询（空乘面试即：……，男生以空保及空保兼空乘岗位为基础的面试），期限为4个月。根据该合同约定，同丰公司向唐在阳进行职业生涯规划、人才测评、个人形象包装、个人综合能力强化训练指导、提供人力信息服务、推荐工作等。同丰公司依约向唐在阳提供了培训、指导及岗位推荐等人力资源服务，在未有明显致合同目的实现不能情形发生、合同仍在履行期间的情况下，唐在阳主动放弃培训并向同丰公司主张退还费用，系其自身违反合同约定而致合同履行不能，在其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要求牛保平退还所缴纳的费用于法于理均不符合。故唐在阳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唐在阳称在培训期间食宿花费及误工产生2.5万元的经济损失，在正常培训期间食宿等花费为必要支出，且唐在阳主张误工费用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唐在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唐在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在阳提交2016年东方航空招聘空中乘务员和兼职安全员简章一份、2017年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空中乘务（安全）员招聘简章一份，中国南方航空乘务安全员招聘简章一份，拟证明航空公司招聘空中乘务员、兼职安全员报名不收取任何费用，也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个人、学校为中介机构招聘乘务员，声明勿向任何个人、学校或中介机构交纳推荐费用。牛保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牛保平收到的7.5万元是为唐在阳在招聘前交纳的培训费用和住宿费用。任何单位招工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涉案争议的费用是培训费用和住宿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牛保平接受委托，为唐在阳联系安置工作，方式是为唐在阳联系培训机构，介绍唐在阳接受空乘岗位专业培训，并作出保过承诺。牛保平受委托为唐在阳提供中介服务，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故唐在阳关于牛保平收取中介费用无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经牛保平联系，唐在阳与同丰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公司提供空乘面试咨询和指导服务，培训期限4个月，服务内容有职业生涯规划、人才测评、个人形象包装、个人综合能力强化训练指导、提供人力信息服务、推荐工作等。在同丰公司的安排下，唐在阳在慧航公司授课地点接受培训，通过了上海招乘复试，进入到体检环节，已获得教育培训和工作机会推荐，培训方尽到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唐在阳提出返还全部费用的诉求，致使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对于空乘录取目标未实现的结果，其自身存在一定的原因，并非全部系培训方或牛保平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唐在阳对承诺目标未能实现的结果负有个人原因，前期经过双方自行沟通协调，牛保平已退回唐在阳4.5万元，故一审对唐在阳要求牛保平退还剩余服务费用及损失的主张未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在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唐在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