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7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梅英，女，1967年9月19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瓦房店市五一路一段31号。法定代表人：付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波，男，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主任。被执行人：马德月，男，1936年7月31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执行人：葛秀荣，女，1937年3月20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执行人：杜娟，女，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执行人：马洪涛，男，1993年9月30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复议申请人张梅英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异8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瓦房店法院查明，张梅英与杜娟、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瓦房店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马广照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梅英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06年1月16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被告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负担。张梅英、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不服瓦房店法院（2017）辽02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辽02民终910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梅英借款46.68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17万元月息2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在继承马广照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三上述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的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被上诉人杜娟及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4元（上诉人张梅英和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已各预交10192元），由被上诉人杜娟及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负担。上诉人张梅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被上诉人杜娟及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在本案执行时一并给付。杜娟、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梅英于2018年1月29日向瓦房店法院申请执行，瓦房店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辽0281执429号。在执行过程中，瓦房店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一、冻结马广照在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养老保险个人返还款62215.68元。二、冻结马广照在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绩效8000元。三、冻结马广照在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安全奖34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瓦房店法院于同日向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瓦房店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续冻结马广照在瓦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养老保险个人返还款62215.68元及安全奖8000元和工作绩效3400元。瓦房店法院于同日向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和执行执行通知书，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注明：经查单位财务账目，马广照生前欠单位502200.0元，已还11780.0元，尚欠490420.0元。马广照死后单位通知马广照遗产继承人偿还马广超生前欠款，马广照遗产继承人用马广照养老保险个人返还款、安全奖、工作绩效奖，偿还马广照欠单位的钱。以上的资金已入单位账目中，故无法协助贵院划扣马广照欠款。另查明，马广照于2017年6月3日死亡，生前系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工。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瓦房店市动物疫病防控中心（甲方）与马广照（乙方）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瓦房店市的大连科力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国有股占90%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80.22万元，协议签订时交付30万元，余款50.22万元于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等。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提交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400179834及原始凭证各1份,载明2017年11月2日扣留马广照补发2016年下半年及2017年13月工资、公积金1040.16元，返2004年1月-2017年6月个人养老保险61175.52元、丧葬费18441元；提交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400179835及原始凭证各1份,载明2017年11月2日扣留马广照2016年绩效奖8000元；提交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400179840及原始凭证各1份,载明2017年12月14日扣留马广照6404.50元。上述扣留款项合计95061.18元用以偿还马广照生前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再查明，2007年10月9日，经瓦房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研究同意将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动物卫生监督职能划归动物疫病防控中心，单位名称为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保留瓦房店市动物疫病防控中心牌子。2018年12月，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由瓦房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所属瓦房店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瓦房店市农机监理所、瓦房店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瓦房店市乡镇动物卫生监督所（25个）整合组建，分支机构有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动物卫生监督所等。异议人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称，请求撤销（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异议人款项73615.68元的冻结。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7日，异议人收到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马广照在瓦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养老保险个人返还款62215.68元、安全奖8000元、绩效奖3400元，同时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款项不应该冻结，已无法协助执行。理由：1、裁定冻结的款项已不归马广照所有。马广照原系异议人单位职工（2017年6月3日去世），因其生前欠异议人股权转让款余额490420元，2017年6月9日，异议人变更前单位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与马广照父母马德月、葛秀荣、儿子马洪涛三名法定继承人签订《扣款协议书》，继承人同意用马广照应得各种款项扣顶生前欠款，异议人单位财务已于2017年11月2日、12月14日开具结算票据走账，做还款处理，此款现在归异议人所有，不属于马广照的个人财产。冻结已经交付并属于异议人的财产是无法律依据的。2、债权具有平等性。既然马广照生前与异议人存在债务关系，法定继承人同意还款，且在申请执行人申执前，法院冻结之前已履行完毕，不能否定其合法性。因异议人的权益同样受法律保护，不因起诉与否、起诉先后而获得优先权利（抵押除外）。鉴于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特依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属于异议人款项73615.68元的冻结。瓦房店法院认为，异议人提交瓦房店市动物疫病防控中心与马广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经本院审查确认其真实性，能够证明马广照承诺于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瓦房店市动物疫病防控中心股权转让余款50.22万元，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为瓦房店市动物疫病防控中心的承继者，有权要求马广照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股权转让余款的义务，在马广照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为债权人于2017年11月2日、12月14日三次扣留马广照生前收入95061.18元用以偿还其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瓦房店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首次向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送达（2018）辽0281执42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执执行通知书时，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已将马广照收入抵顶完毕，其抵顶欠款在先，瓦房店法院冻结马广照收入的执行行为在后。瓦房店法院作出冻结的强制执行措施时，马广照在异议人处已没有尚可支取的收入，异议人无法按照瓦房店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履行协助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的规定，异议人要求撤销瓦房店法院（2018）辽0281执429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符合法律规，理由成立，瓦房店法院予以支持。马广照生前系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员，瓦房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为用人单位，虽负有向马广照支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但在马广照死亡不能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其也有权利扣留其收入抵顶欠款。异议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扣款协议书是否是本人签字，不影响异议人主张在瓦房店法院冻结之前已经将马广照的收入抵顶欠款的事实，申请执行人张梅英请求对异议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扣款协议书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如异议人因扣款行为造成侵权，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裁定，撤销瓦房店法院（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辽0281执4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张梅英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异87号执行裁定，恢复（2018）辽0281执429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被执行人款项73615.68元。2、要求鉴定手印、笔迹及形成时间。3、鉴定费由异议人承担。理由如下，1、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证明异议人与马广照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2、瓦房店法院裁定认为在马广照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异议人扣留马光照生前收入用以偿还其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3、在（2019）辽0281执异87号执行裁定不能被撤销时，申请执行人张梅英请求对《扣款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笔迹、手印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认签字画押确实发生在2017年6月9日，并在2018年3月28日法院查封前继承人所为。本院查明事实与瓦房店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异议主张，马广照生前欠付其股权转让款，该中心已将马广照收入抵顶所欠款项，故无法协助法院完成冻结马广照工资、奖金等义务。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上述主张实质是对法院执行的特定款项主张实体权利，请求排除执行。因此，瓦房店法院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现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异87号执行裁定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对瓦房店市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与马广照之间的股权转让、抵顶等情形进行了实体确认，并向当事人交代复议权，属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执异87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景梦婵审判员  唐利群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