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位，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小明，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会琴，女，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介卫民，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飒峰，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蓝田县XX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蓝田县。法定代表人：宋文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红林，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刚，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毅，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李勇因与被上诉人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通公司）、孔毅、李宏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李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被上诉人蓝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红林，被上诉人李宏刚，被上诉人孔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案外人费某某起诉薛某某、李宏刚、蓝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蓝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蓝民初字第01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宏刚赔偿费某某114811.03元，蓝通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剩余28702.76元由费某某自行负担，驳回费某某要求薛某某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宏刚与蓝通公司提起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4017号终审判决及补正裁定书确定由蓝通公司赔偿费某某114811.03元，剩余28702.76元由费某某自负。该案执行中，蓝田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2019年2月20日分两次从蓝通公司账户上共扣划123767元。案外人费某某领取执行款114811.03元、一审诉讼费用1018.40元，共计115829.43元，蓝通公司承担了执行费用1622元，至此（2016）陕01民终4017号案件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3月26日，蓝通公司提起本案追偿之诉。诉讼中，因当事人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另查，蓝通公司和蓝金车队投资人李宏刚、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签订有合同书，约定：蓝通公司愿意将蓝金车队运营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承包给蓝金车队七个投资人经营，蓝通公司拥有经营车辆的所有权和线路经营权，蓝金车队七个投资人拥有承包经营车辆的使用权。经营期为陆年，从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止。蓝金车队七个投资人每月向蓝通公司缴纳税、承包费、GPS服务费、安全基金共5200元。凡因对旅客态度生冷、打骂旅客并造成损失的，蓝通公司有权按规定处罚，其后果由蓝金车队七个投资人自负。在合同期限内，对聘用的司乘人员及车辆或车辆营运相关而引起的商务、行车事故或其它纠纷而造成的直接、间接或精神损失的赔偿费用均由蓝金车队七柒个投资人或其法定继承人承担。杨帆于2011年7月3日与蓝金车队七个投资人即李宏刚、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李勇签订客车转让协议，约定将陕AXXXXX号客车转让给杨帆，该车经营路线权、责、利同车队七辆车一样，归蓝金车队统一管理，统一分配。李勇2011年7月已系蓝金车队的投资人之一，2015年其将投资车辆转让给孔毅。蓝通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起诉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向蓝通公司支付123767元，执行费1622元，以上共计125389元及利息约3000元（其中70000元从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53767元从2019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承担。事实和理由：蓝通公司与蓝金车队七个投资人签订合同，约定：蓝通公司将蓝金车队运营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承包给七个投资人经营，蓝通公司拥有经营车辆的所有权和线路经营权，七个投资人拥有承包经营车辆的使用权，经营期六年，即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在合同期限内，对因聘用的司乘人员及车辆营运引起的商务、行车事故或者其他纠纷而造成的直接、间接或者精神损失的赔偿费用均由七个承包人或其法定继承人承担。2011年7月3日因业务需要，蓝金车队与杨帆签订客车转让协议，约定将车牌号陕AXXXXX号客车转让到杨帆名下，归蓝金车队统一管理、统一分配。2015年2月5日，李勇与孔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李勇将陕AXXXXX号客车，转让给孔毅。2014年4月4日14时许，案外人费某某在乘车售票时与蓝金车队实际承包经营陕AXXXXX号客车的司乘人员薛某某发生争执，致费某某受伤。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4017号终审判决，确定由蓝通公司赔偿143513.79元。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蓝田法院依法从蓝通公司账户上共扣划123767元及执行费1622元。后蓝通公司要求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该款项，但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互相推诿，故提起本案之诉。李宏刚辩称，蓝通公司在更新车辆时，收取每车司乘人员的安全教育费，并向司乘人员发放合格证，获得合格证的司乘人员才能上岗。同时，蓝通公司每月收取每车的管理费、安全基金，故蓝通公司应对司乘人员负责，承担该责任。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共同辩称，本案系客运车辆人身损害赔偿引发的追偿权纠纷，蓝通公司系纠纷车辆的所有人，是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无过错赔偿义务的主体，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蓝通公司承担的是雇主责任，因此其向受害人赔偿后，依法享有向雇员追偿的权利。另，蓝通公司与其七人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蓝通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各种损失由乙方七个承包人或其法定继承人承担之条款逃避了法定赔偿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合同亦无明确追偿权，故蓝通公司向其七人追偿不符合法律规定，蓝通公司之请求应予驳回。李勇未答辩。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蓝通公司与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李勇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蓝通公司将涉案车辆及路线承包给其七人组建的蓝金车队，且约定发生纠纷由蓝金车队七个承包人承担责任。该合同关于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分担的相关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人权益，该合同对蓝通公司和各承包人应产生相应的约束力。（2016）陕01民终4013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蓝通公司系车队对外名义上的运营者及责任承担者，现蓝通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蓝金车队各投资人即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作为车辆的实际营运方，基于内部承包关系，亦应按照约定实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蓝通公司之追偿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蓝金车队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条件，该车队内部系合伙关系，故蓝通公司有权请求任一合伙人承担责任。杨帆属于该车队投资人，其应承担相应责任。李勇转让车辆给孔毅并不影响其对退伙之前债务承担责任，孔毅替代李勇进入蓝金车队，其应在李勇担责范围内承担责任。蓝通公司向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追偿应以实际支付的执行款为限，现蓝通公司追偿数额超出执行款部分，对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执行费因蓝通公司怠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而产生，其要求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承担该费用亦无法律依据。蓝通公司基于生效判决履行其法定义务，本次诉讼前亦未向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主张权利，故其请求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孔毅、李勇支付利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宏刚、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杨帆、李勇、孔毅共同支付原告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15829.43元；二、驳回原告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7元，由原告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7元，由李宏刚、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杨帆、李勇、孔毅共同负担2000元。宣判后，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李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李宏刚承担人民币115829.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蓝通公司、李宏刚、孔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八个投资人与蓝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中没有李勇和杨帆的签字，就不能认定该协议对李勇和杨帆产生约束力，且该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对外所产生的纠纷由八个人共同承担；2、为了方便管理经营，八个投资人之间从2011年已经开始内部约定：谁是经营车辆的投资人，就由谁承担由该车辆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故引起的一系列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投资人应共同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此案引起的追偿权纠纷时因李宏刚所雇用的售票员薛某某在为李宏刚的雇佣事务过程中致他人受伤引起的赔偿，应由李宏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他投资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蓝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内部协议中虽然没有杨帆的签字。但其一直有经营权；2、七上诉人提及的内部约定，其公司不了解，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宏刚辩称，之前的案子一审法院判给其承担责任，其又上诉到中院，中院判决蓝通公司承担责任，蓝通公司、蓝金车队是统一管理，车队有制度，七上诉人称买票员是其雇佣的，是不实的，其隶属于蓝通公司，这在期间发生事故都应该由车队赔偿，不是某个人赔偿。孔毅辩称，这个事故是在李勇手上发生的，跟其没有关系，把其牵扯进来是不合理的。本院经审理查明，蓝金车队对售票员招聘使用方式为，统一招聘，统一使用，不固定在某一辆车上工作。2015年2月5日，李勇与孔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李勇将其陕AXXXXX客车的经营承包权转让给孔毅，同时约定自交易之日起，以前该车任何事宜包括交通事故、债务纠纷、违章事宜、抵押等与孔毅无关。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蓝通公司与李宏刚、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李勇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蓝通公司将涉案车辆及路线承包给其七人组建的蓝金车队，且约定发生纠纷由蓝金车队七个承包人承担责任。后杨帆加入蓝金车队，经营权、责、利与其他经营人相同。对于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分担的相关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人权益，该约定对蓝通公司和各承包人均有约束力。（2016）陕01民终4013号生效判决认定蓝通公司系车队对外名义上的运营者及责任承担者，现蓝通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蓝金车队各投资人作为车辆的实际营运方，基于内部承包关系，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蓝通公司之追偿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力位、闫小明、田会琴、介卫民、李飒峰、杨帆、李勇上诉认为此案引起的追偿权纠纷是因李宏刚所雇用的售票员薛某某在为李宏刚工作过程中致他人受伤引起，应由李宏刚承担责任，但从本案查证的事实来看，售票员的工作并非固定在一个车辆上，而是轮换在各个车辆上工作，故各承包经营人均对聘用的售票员有管理责任，不能因事情发生在李宏刚的车辆上就应由李宏刚个人承担,且王力位等七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内部有约定在谁车上发生事故由谁承担责任，据此原判决由各承包经营人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并无妥。孔毅在二审辩称李勇将车辆经营权转让其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按照其二人的约定，转让之前发生的任何事宜均与其无关，应由李勇承担。本院认为，依据李勇与孔毅的转让协议约定，原审判决由李勇与孔毅均承担责任错误，虽孔毅未提起上诉，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经征求蓝通公司意见，其公司同意由原八个承包人承担支付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宏刚、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杨帆、李勇、共同支付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15829.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7元，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7元，由李宏刚、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杨帆、李勇、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闫小明、王某某、介卫民、田会琴、李飒峰、杨帆、李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  新  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佳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