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97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契明，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明溪县华莹选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莹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艳玲，福建律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契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契明及其辩护人吴国章、黄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月11日，华莹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萤石开采、加工等业务，被告人罗契明持股10%。2013年4月起，被告人罗契明担任华莹公司总经理兼现场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管理。2016年9月间，被告人罗契明明知华莹公司未取得标高+150M以下的采矿许可证，仍指使超深越界采矿。案发后，经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认定超深越界开采的萤石矿石资源量为46943吨；经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案发时萤石矿的坑口价格(不含税)为456元/吨，本案超深越界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21406008元。 指控以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罗契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契明对起诉书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吴国章、黄艳玲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非法采矿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涉案金额错误。理由：(1)本案系超深开采，应按非法采出矿产量计算；(2)本案2018年12月25日的第一次鉴定报告不真实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按照莆发改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案涉案金额为2634950元，但价值仍偏高。3、被告人罗契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愿意交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1日，华莹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萤石开采、加工等业务，公司矿区位于福建省明溪县城南反修桥自然村南部，股东为应杭永、陈志骅。2002年6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应杭永及被告人罗契明，其中被告人罗契明持股10%。2013年3月5日，公司新增戴某为股东，被告人罗契明仍持股10%。同年4月起，被告人罗契明担任华莹公司总经理兼现场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及矿区的施工生产、安全等。2016年9月间，公司负责矿山生产安全的工作人员李某1向被告人罗契明汇报若继续往下掘进将会越界，被告人罗契明得知后在明知华莹公司未取得标高＋150Ｍ以下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指使李某1指挥施工人员超深越界采矿。期间，被告人罗契明为逃避国土部门监管，还联系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负责人汪某将反修桥萤石矿井上井下对照图及采掘工程平面图中最低的标高修改为150Ｍ标高以上。 案发后，经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实地调查，华莹公司反修桥矿区超深采区空间大部分已被+150M标高之上开采的矿石充填，根据矿山开拓运输系统现状，该部分存窿矿石将来尚可利用；经鉴定，认定超深越界开采的萤石矿石资源量为46943吨，非法超深越界采矿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已被非法破坏。经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案发时萤石矿的坑口价格(不含税)为456元/吨，本案超深越界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21406008元。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罗契明主动到明溪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侦查工作中发现，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契明于2019年3月4日主动到明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至8日临时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3、华莹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验资报告、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华莹公司于2001年1月11日成立，公司经营莹石开采、加工等业务。2002年6月1日，华莹公司股东变更为应杭永（股份90%）、被告人罗契明（股份10%）。2013年3月5日，公司新增戴某为股东。 4、现场图片，证实华莹公司的现场情况，矿区位于明溪县反修桥。 5、华莹公司出具的采矿工程协议、原矿进、出仓及化验情况记录表、结算单、萤石粉结算明细表、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公司的相关生产经营情况。 6、华莹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契明于2013年4月起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工作。 7、华莹公司出具的职工工资表，证实被告人罗契明于2016年至2018年在华莹公司领取工资及股东分红情况。 8、鉴定聘请书，证实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2日聘请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对华莹公司反修桥矿区越界开采萤石矿价值进行鉴定，于2019年9月5日聘请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华莹公司反修桥矿区萤石矿石的坑口价格进行鉴定。 9、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资质认定证书、泉州山水测绘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 10、福建省明溪县华莹萤石矿采掘工程平面图、福建省明溪县反修桥矿区萤石矿地形地质暨井上井下对照图、反修桥矿区萤石矿超深越界采掘现状平面图及反修桥矿区萤石矿I矿体超深越界资源量估算垂直纵投影图，证实华莹公司反修桥矿区开采深度超过+150标高的范围。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契明的身份情况。 1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罗契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日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证言，证实其与应杭永、罗契明系华莹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60%、30%、10%，矿山的经营管理由罗契明负责，罗契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不清楚公司有超量、超范围开采的情况。 2、证人应杭永的证言，证实其与戴某、罗契明系华莹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30%、60%、10%，其与戴某都没有负责公司的相关事务，只是按股份分红，罗契明是公司现场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有无超范围开采其不清楚。 3、证人应岩森的证言，证实罗契明是公司的总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包括公司的经营管理及矿区的生产、安全等，对于矿区的开采、掘进情况罗契明是否有向戴某汇报其不清楚。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华莹公司负责生产安全和采矿的技术指导，2016年8、9月份，其发现华莹矿山再往下掘进可能会超过150米标高即向罗契明汇报，二三天后罗契明找其叫其继续往下挖，其就继续指挥施工人员往下掘进。同年12月左右，其与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一测绘人员到矿山底下测量,测量至150中段时其与测绘人员商量能否提点标高，测绘人员称不行并表示会把实际的测量数据报给公司，后其将地质公司寄来的井上井下对照图纸和采掘工程平面图拿给罗契明看说标高超了20多米，图纸不能用。罗契明就叫其联系地质公司孙某看数据能否调整，其就电话联系孙某商量能否调整数据，孙某表示拒绝，其将该事向罗契明汇报，后罗契明就自己去协调，一二周后其收到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邮寄的修改后的图纸，修改后的图纸最低标高150多米。矿山挖到了实际标高120多米的位置后往水平方向掘进开采，没有再往下挖。 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起承包华莹公司萤石矿的开采，2017年4月起与李某2共同承包，同月28日其与李某2、罗契明共同签订了《明溪县华莹选矿有限公司反修桥萤石矿采矿工程协议》。其不知道公司越界开采的事情，具体开采的深度和宽度都是按照李某1的指令，罗契明叫其和李某2按李某1的意思办。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起与倪某共同承包华莹公司反修桥萤石矿的开采，同月28日其与倪某、罗契明共同签订了《明溪县华莹选矿有限公司反修桥萤石矿采矿工程协议》。其主要负责矿山井下的掘进和开采工程，其施工队按照李某1在施工现场指示的路线和方向进行巷道掘进和矿石开采，其不清楚公司越界开采的事情。 7、证人赵某（系华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系戴某让其担任华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契明是华莹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管理，公司是否有非法采矿其不清楚。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倪某雇佣其到华莹公司当矿工，倪某是承包矿山的矿长，负责采矿及管理矿工等。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到华莹公司从事选矿工作，倪某是华莹矿区的承包人，负责矿区的生产、安全。 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到华莹公司务工，倪某是华莹矿区的承包人及现场负责人，负责矿区的生产、安全。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负责人，其公司每季度为华莹公司进行图纸交换测量，为华莹公司提供井上井下对照图和采掘工程平面图。2016年12月底，公司测量员张某对华莹公司矿洞进行2016年度第四季度的交换图测绘，在整理数据时其和张某发现华莹公司的矿底已达到130标高左右，采矿深度越界20米左右，公司将已越界的图纸制作出来后寄给了华莹公司，并电话告知姓李的采矿深度越界。后张某、严某说华莹姓李的矿长一直找他们要改标高，其不同意。2017年1月，罗契明打电话找其叫其改一下标高让他通过年检，其答应。同年4月，其叫严某进行更改，将华莹公司矿洞最低端的碎部点的标高调整到150标高以上，之后再制作一份修改后的图纸寄给华莹公司。其和华莹合作多年，且其已告知罗契明矿山越界了，罗契明说矿山没有纠纷，往深层处会扩证，故其同意更改图纸。 1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初，其入职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任测量员。2017年4月的一日，汪某叫其打开电脑上的华莹公司的井上井下图的电子版，之后汪某叫其改标高，并教其将原图矿体最低标高的整条线五六个在130标高左右的标高点提高到150标高点以上一点点，后其将改动后的图纸寄给华莹公司。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在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负责测绘业务联系，其公司与华莹公司有业务往来，2016年11月底及2017年4月，其安排张某去华莹公司矿洞进行测绘。2017年1月，华莹公司电话联系严某，叫严某帮他们改标高，后严某去找汪某，他们如何改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受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孙某安排到华莹公司矿山测绘，其和华莹公司“李工”一起测量，以之前测绘人员留下的控制点为基准开始测量，测量到最底下的岔道口时“李工”说帮他提一下标高，其不同意，称会将精确的数据报给公司，此次测量的华莹矿山最低点标高是120多米。2017年4月，其再次到华莹公司矿山测绘，此次测量的华莹矿山最低点标高是123.98米，两次之间矿井的巷道有朝水平方向延伸。其将华莹矿山井上井下对照图和采掘平面图的真实数据通过邮箱发送给汪某和孙某，其没有改过华莹矿山标高。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2015年间其系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外聘测绘人员，期间其有到华莹公司矿洞进行测绘，从矿洞口挖掘进巷道300米左右开始接手，至190中段平向贯通为止，其每次测量结束都会在矿体内选择一个临时控制点（碎部点），方便下次测绘时不用从矿口重新开始测量。 三、鉴定意见 1、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三明市明溪县反修桥矿区华莹选矿有限公司非法开采萤石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关于《鉴定报告》中“第九章结论”的说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关于《鉴定报告》的相关“异议”说明、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关于《鉴定报告》中相关内容的补充说明、于2019年9月11日及10月21日作出的《明溪县反修桥矿区萤石矿矿产资源破坏的补充报告》，证实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对华莹公司矿区非法开采的矿点进行实地勘查计算并经该院总工程师办公室评审，认定明溪县反修桥矿区萤石矿超深越界施工及开采时间大概在2016年9月-2018年12月，超深越界采矿起始时间大约在2018年7月1日，非法超深越界采矿所处的标高在+150m－+128.42m之间，超深越界开采萤石矿石资源量为46943吨，非法超深越界采矿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已被非法破坏；超深越界的矿体平均品位为37.96%；矿区超深采区空间大部分已被+150m标高之上开采的矿石充填，根据矿山开拓运输系统现状，该部分存窿矿石将来尚可利用。 2、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莆发改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在2018年10月10日品位37.96%萤石矿的坑口价格(不含税)为456元／吨。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报告》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告知被告人罗契明。 四、被告人罗契明的供述，证实2001年1月应杭永、陈志骅筹建华莹公司，矿区位于明溪县城南反修桥自然村南部，后陈志骅退出公司，应杭永就给了其公司股份。2013年3月，戴某入股华莹公司，股权结构变更，其占股10%，戴某、应杭永各占股60%、30%。戴某入股后，其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包括现场的施工生产、安全等。2016年下半年，矿山从190米标高往150标高挖掘过程中，李某1向其汇报如果再往下挖掘可能要越界，其让他继续往下挖，斜坡道再挖一百米左右，保证采长达到四五十米。2016年年底矿点进行第四季度的测量，聘请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的测绘员进行测绘，测量后李某1向其汇报通过测量发现矿点已经越界约20米了，为了通过国土资源局的审核及避免公司的其他人发现越界开采的情况，其就电话联系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三明分公司总经理汪某让他帮其调整图纸上的标高数据，后汪某帮忙将井上井下对照图和采掘工程平面图中最低的标高调整到150米标高以上。在发现越界开采后，其让李某1按超的20米深度水平掘进，直到2018年12月被公安机关发现后才停止。戴某、应杭永都没有负责公司的事务，越界开采是其决定的，其没有将越界开采及修改标高数据的情况向该二人汇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罗契明的亲属代其预交罚金人民币6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契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价值人民币2140600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契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亲属能自愿代其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契明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契明具有自首情节；愿意交纳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按非法采出矿产量计算及2018年12月25日所作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涉案金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侦查机关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系具备岩矿鉴定与测试、地质矿产调查与评价工作等相关资质的专业机构，该鉴定机构通过对反修桥矿区进行实地工程测量及刻槽取样，确定非法超深越界采矿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已被非法破坏，被破坏的萤石矿矿石量为46943吨，本院认为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依据及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科学，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以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确定的被破坏的萤石矿矿石量及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的萤石矿坑口价格指控涉案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罗契明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请求及其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契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丽贞 审 判 员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 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