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1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786965828。法定代表人：魏长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素，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心辉，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心素，女，193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心辉、原审被告徐心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心辉之诉请。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否知晓被上诉人与徐心素签订《指标转让协议》与《解除房屋预订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解除房屋预订协议》是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体现，原因是徐心素违反严禁非单位职工购房的约定构成违约；2.本案并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之利益，因其根本不享有优惠购房的资格，却通过购房指标的转让低价购房损害上诉人的利益；3.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不仅包括双方当事人主观上的恶意，还要求事前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通谋，且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但上诉人既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恶意，也没有和徐心素之间形成通谋。刘心素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心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心素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预订协议》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被告徐心素与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万州区广播电视台职工集体购房房屋预订协议》，约定由徐心素按1850元/平方米的均价，向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订购1、2号楼，面积约为143平方米住房一套。经测算，该房屋总金额约为264550元，被告徐心素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交首付款30000元，其中1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2009年5月17日，原告刘心辉与被告徐心素签订《万州电视台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徐心素自愿将位于万州区北滨路X、X地段1、2号楼，面积约为145平方米左右购房指标一个转让给原告刘心辉，转让金额20000元。购房定金、购房款等购房一切费用由原告刘心素承担，指标转让后，被告徐心素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选房时根据被告徐心素选房资格范围由原告选定楼层，徐心素配合原告选房与承建方签定购房合同等方面的协调工作。被告徐心素委托张代富在转让协议上签名。2010年2月12日，被告徐心素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同意”。2010年12月29日，原告刘心辉向该院起诉被告徐心素，要求确认原、被告2009年5月17日签订的《万州电视台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1年3月10作出（2011）万法民初字第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赛亚滨江花园X号楼X号房予以保全，该院向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保全法律文书，并书面通知其保全的相关事项。2011年5月23日，该院作出（2011）万法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刘心辉与被告徐心素于2009年5月17日签订的《万州电视台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有效。徐心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1年10月11日，该院以（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后被告徐心素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4月11日，该院以（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170号民事裁定驳回徐心素的再审申请。《万州电视台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心辉多次按照万州电视台以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的要求交纳购房款，共计已交纳274267元。2010年12月20日，重庆市万州区广播电视台经公证分房，1号楼11层2号房面积147.18平方米，选房人以被告徐心素的名字确认签字。2018年10月12日，原告向该院起诉二被告，请求二被告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诉讼中，原告申请查封位于万州区北滨路“赛亚.滨江花园”X号楼X室房屋。本案立案后，向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开庭文书，2018年11月14日，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绪素在该案中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2019年3月29日，二被告签订《解除协议》：“甲、乙双方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万州区广播电视台职工集体购房房屋预订协议》（以下简称《房屋预订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1、2号楼143平方米房屋一套，后经万州区电视台摇号所选的房屋为“赛亚.滨江花园”X号楼X房，建筑面积153.66平方米。现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屋预订协议》。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确认后即生效。”后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2018）渝0101民初14767号案件承办人提交了该份解除协议，2019年4月22日，该院作出（2018）渝0101民初14767号裁定，认为《解除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直接影响刘心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审理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作出裁判依据，裁定该案中止诉讼。同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解除协议，诉讼中变更为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解除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徐心素已经将万州区广播电视台团购房指标转让给原告刘心辉，仍然与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存在主观恶意。其次，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告起诉被告徐心素确认双方于2009年5月17日签订的《万州区广播电视台职工集体购房房屋预订协议》合法有效的（2011）万法民初字第478号民事案件，该院向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查封房屋的裁定书，并做了告知笔录，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知晓原告与被告徐心素签订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另外在（2018）渝0101民初14767号案件中，原告起诉二被告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案的起诉状副本等开庭文书后，仍然与被告签订《解除协议》，存在主观恶意。二被告在明知原告与被告刘心素签订《万州区广播电视台职工集体购房房屋预订协议》的情形下，仍然签订《解除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同时，原告已经交纳房款274267元，并通过公证分房确定购买的具体房屋号，二被告仍然签订《解除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解除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属于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解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心素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心素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解除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刘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刘心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的规定，在一定意义上，是以民法关于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基本原则的规定限制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恶意串通隐藏于双方当事人内心，一般需要从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客观行为来分析认定，其构成为：1.当事人之间均明知存在某种情形；2.合同当事人为一方之私利而相互串通，其后果是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原审被告徐心素将与上诉人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万州区广播电视台职工集体购房房屋预订协议》，以指标转让的方式转让给被上诉人刘心辉，并以徐心素名义交纳了购房款及选房，该转让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在刘心辉2018年10月12日起诉要求上诉人及徐心素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一案诉讼中，却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解除协议》，损害了刘心辉的合法权益，构成恶意串通，故上诉人上诉要求驳回刘心辉的诉请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赛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革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