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坤，男，200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蕊，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系黄宝坤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勇，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根，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岳，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娟，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海，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迎宾路蓝田镇梧桥村梧店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MA31DWL567。 法定代表人：代传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六号楼一楼四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MA349R9Y4E。 负责人：陈珊珊，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中路31号丽园广场二期1幢第14层B1401、B1404、B1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5499841X6。 负责人：黄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恭，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宝坤、黄龙根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岳、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漳浦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宝坤、黄龙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宝坤、黄龙根只需共同赔偿吴文岳损失122634.4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宝坤应与黄龙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超标电动车为机动车有误。交警并未认定超标电动车属机动车，应认定为非机动车。2.一审认定黄龙根违反法定投保义务有误。黄龙根不知道肇事车辆为超标电动车，不存在故意不缴交交强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没有任何过错。3.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超标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超标电动车也未被纳入交强险业务范围。二、黄宝坤、黄龙根应承担赔偿责任为122634.48元［（总损失398249.25元-货车交强险91663.04元）*40%］。 吴文岳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黄龙根所有的案涉车辆属机动车正确。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黄宝坤于事故发生时所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进行查验，并出具查验报告，查验意见是：受检的二轮电动车未配备脚踏骑行功能，整车总质量均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即该车辆应属机动车。2.黄龙根应为其所有的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3.黄宝坤、黄龙根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黄宝坤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其侵权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黄宝坤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对吴文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龙根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与黄宝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龙根所涉的车辆为机动车辆，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宝坤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驾驶证，黄宝坤无证驾驶，准驾车型应为E或F。黄宝坤驾驶的机动车购买发票是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故购买时已经知道是机动车。根据工信部技术安全规范，电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 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险漳浦支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吴文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宝坤、黄龙根、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险漳浦支公司、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吴文岳各项经济损失总计407149.25元，精神抚慰金在强制险优先赔偿。后续治疗费用等实际发生之后再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14时28分许，林耀团驾驶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载：吴文岳、黄阿扁）沿国道福昆线由漳浦往漳州方向行驶至九湖镇埔美山村路口时，遇黄宝坤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由路右埔美山路口驶进福昆线欲左转弯往漳浦方向行驶，在避险过程中，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侧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身左前侧于路右快速车道发生刮碰，后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入路左慢速车道与对向由陈东海驾驶的闽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宝坤、林耀团、吴文岳、黄阿扁受伤及三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宝坤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林耀团、陈东海共同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吴文岳、黄阿扁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文岳被送往漳州市医院治疗，住院14天（7月9日至23日），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双额叶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左额部硬膜下血肿，左额颅骨凹陷性骨折（粉碎性），颅底骨折，创伤性鼻窦积血，2.上颌骨骨折，3.鼻骨骨折，4.上下唇裂伤，5.牙折断，6.双侧××，7.电解质紊乱，8.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因其院口腔科无固定系统，转909医院口腔科手术治疗，一年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吴文岳支出医药费44182.27元。吴文岳于2019年7月23日至8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颧骨上颌骨骨折，2.脑挫裂伤，3.额骨骨折，4.鼻骨骨折，5.外伤性牙损伤，6.上下唇清创缝合术后，7.左额脑内血肿清除、脑清创术后，8.左面神经颞支损伤，9.轻度贫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疲劳，2.高钙、高蛋白饮食促进骨断端愈合，3.必要时1年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15000元，4.门诊择期修复43-33牙，5.半年后神经外科复诊行额骨凹陷性骨折整修术，费用约需50000元左右。吴文岳支出医药费70702.38元。吴文岳于2019年10月23日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文岳的损伤后遗症评定两处九级伤残、一处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以第二次出院后40日为宜，误工期限持续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吴文岳支出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黄宝坤向吴文岳垫付5000元。 黄龙根系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所有人，经龙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查验，该车未配备脚踏骑行功能，整车总质量均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ＧＢ17761-2018）。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系闽Ｅ×××××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于阳光财险漳浦支公司、商业险投保于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与陈东海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一份《营运车辆挂靠合同书》。吴文岳为云霄县云陵镇大路社区居民，其母亲陈梅卿（1945年4月3日出生，住云霄县与其父亲吴绍乾（已故）共生育两个孩子，长子吴文宏，次子吴文岳。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责任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定，并依照有关法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吴文岳是城镇居民，相关的赔偿项目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吴文岳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4884.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20元／天×34天）。3.营养费：11488.5元（114884.65元×10%）。4.住院期间护理费7104.3元（208.95元×34天）。5.出院后护理费4179元（208.95元×40天×50%）。6.误工费32596.2元（208.95元／天×156天）。7.交通费340元（10元／天×34天）。8.残疾赔偿金193756.6元（42121元／年×20年×0.23）。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9420元（28145元／年×6年×0.23÷2）。11.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398249.25元。关于责任承担，阳光财险漳浦支公司、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系肇事车辆闽Ｅ×××××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先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黄龙根系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未按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宝坤作为侵权人，应与黄龙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黄龙根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质的黄宝坤驾驶，存在过错，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黄龙根的过错程度，确定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黄宝坤应承担的50%责任由黄龙根与黄宝坤按5:5的比例承担。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闽Ｅ×××××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与陈东海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与陈东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闽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超载，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该交通事故有四个伤者，根据各个伤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上，阳光财险漳浦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吴文岳保险金91663.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384.4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5278.61元）。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吴文岳保险金53129.76元。黄龙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岳92267.1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481.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5785.52元），黄宝坤对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黄龙根、黄宝坤各承担53579.76元，黄宝坤垫付的5000元予以抵扣。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吴文岳其他损失450元（鉴定费1800元×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吴文岳保险金91663.04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吴文岳保险金53129.76元；三、黄龙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岳损失92267.18元，黄宝坤对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黄龙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文岳损失53579.76元；五、黄宝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文岳损失48579.76元；六、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文岳损失450元；七、驳回吴文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7.24元，减半收取计3703.62元，由吴文岳负担613.82元，由黄宝坤、黄龙根负担1768.60元，由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21.20元。 二审中，黄龙根、黄宝坤提交证据如下：1.录音，拟证明一审庭审时林耀团承认闽Ｅ×××××号有投保车上人员险。吴文岳质证认为，录音内容听不清楚，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因受害人自身投保的险种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内容听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车上人员险可以理赔的损失，黄宝坤、黄龙根在上诉期限内提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并没有提出扣除，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2.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前，黄宝坤已经停止前进，闽Ｅ×××××号车在村路口超车时未减速，直接撞到黄宝坤，操作不当且超速的事实。吴文岳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事故认定书中已有体现，责任认定应以事故认定书为准。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事故认定书中已有体现，责任认定应以事故认定书为准。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过程和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该鉴定意见书亦是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之一（证据7），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宝坤、黄龙根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电动车的性质是否为机动车、遗漏闽Ｅ×××××号有投保车上人员险的事实。经审查，关于电动车的情况一审已查明并认定交警作出的查验结论，并不构成基本事实遗漏；关于闽Ｅ×××××号是否有投保车上人员险，因该险种独立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未予认定不构成基本事实遗漏；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遗漏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事实。经审查，对电动车是否有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一审判决虽未在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表述，但在阐述裁判理由时有论证认定，该事实也不是二审争议事实，一审不构成基本事实的遗漏。 本院认为，关于二审审理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1月3日送达黄宝坤、黄龙根，黄宝坤、黄龙根于2020年1月14日提交民事上诉状，此后其又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的申请书，已超出上诉期限，该超出上诉期限新增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黄宝坤、黄龙根在上诉期限届满后又新增加的对赔偿标准和赔偿项目的异议、要求扣除车上人员险限额等上诉理由，已突破原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关于黄宝坤、黄龙根是否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应审查投保义务人是否违反法定的投保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肇事车辆为超标电动车，从区域内的行政管理和保险公司承保现实来看，区域内对超标电动车的管理政策主要是平稳过渡、限期淘汰。在案并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允许超标电动车投保交强险，故超标电动车未被纳入交强险业务范围情况下，黄龙根主观上并无违反法定投保义务的故意。驾驶人驾驶未登记的超标电动车上路，其违法上路行驶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对于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应按过错大小确定。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黄龙根违反法定投保义务，黄宝坤、黄龙根关于其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认定黄宝坤、黄龙根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侵权人的责任承担。本案吴文岳损失为396449.25元（一审原认定398249.25元，其中鉴定费1800元本院不计入损失，调整为诉讼费用由相关当事人相应负担），在扣除闽Ｅ×××××号车交强险获分配限额91663.04元后，超出交强险分配限额的损失304786.21元由事故各方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因黄宝坤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林耀团、陈东海共同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分配限额的损失304786.21元，超标电动车一方应赔偿50%即152393.11元，闽Ｅ×××××号车一方、闽Ｅ×××××号车一方各应赔偿25%即76196.55元。黄龙根、黄宝坤关于其仅承担40%的赔偿比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故认定的责任、超标电动车的危险性不符，不能成立。（1）黄龙根、黄宝坤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黄龙根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超标电动车交由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黄宝坤，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一审酌定车辆所有人黄龙根、驾驶人黄宝坤各自承担超标电动车一方应负的超出交强险限额外损失赔偿责任的50%，对该认定比例吴文岳并未上诉，本院不作调整。即黄龙根、黄宝坤各应赔偿76196.55元（152393.11元＊50%）。黄宝坤垫付的5000元可以抵扣，尚应支付71196.55元。（2）林耀团的责任承担。林耀团系闽Ｅ×××××号车的驾驶人，但吴文岳未将其列为一审被告，属吴文岳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3）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陈东海系闽Ｅ×××××号车的驾驶人，应承担76196.55元的赔偿责任。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系被挂靠的登记车主，应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已在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该款项应由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给吴文岳。 综上，黄龙根、黄宝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 三、变更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吴文岳保险金76196.55元； 四、黄龙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吴文岳赔偿款76196.55元； 五、黄宝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吴文岳赔偿款71196.55元； 六、驳回吴文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3.62元，由吴文岳负担925.91元，由黄宝坤负担925.9元，黄龙根负担925.9元，由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25.91元。鉴定费1800元，由吴文岳负担450元，由黄宝坤负担450元，由黄龙根负担450元，由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81元，由吴文岳负担398.7元,由黄宝坤负担398.7元，由黄龙根负担398.7元，由陈东海、漳州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8.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育生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