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曾用名何某某，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此次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阳霖，湖南众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购买假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112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服，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县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何某某陪同李某某（外号“光头”）在中国农业银行道县五星支行取款7万元。2016年11月4日，何某某与李某某、周某庆三人，由周某庆开车从湖南省道县寿雁镇到广东省惠来县，在惠来县何某某开的养猪场住了一晚。11月5日凌晨4时许，何某某打电话给唐某救（道县寿雁镇人，因运输本案假币已被判刑），唐某救接到电话后驾驶自己的粤******力帆牌轿车从汕头市龙湖区出发，凌晨6时许，到达广东省惠来县何某某的养猪场与何某某等人会合。吃完早餐后，周某庆、李某某驾驶皖******轿车先出发，何某某及其妻子周某梅搭乘唐某救的粤******轿车紧随其后离开，何某某等五人一起开车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当日13时左右，何某某等人将两台车停在深圳市龙华区万众城家俱广场停车场用餐，当日14时许，吃完午饭后，何某某与唐某救、周某庆、李某某等人又驾车来到了深圳市新梅园酒店附近路边，何某某等人停车从车上下来，何某某与一男子交谈了几句，周某庆将皖******轿车停到了马路对面。当日15时左右，唐某救的粤******轿车被另一男子驾驶驶入深圳市龙华区某小区停在18栋201室旁，从陈某广出租房的杂房里将装有假币的7个纸箱、1个纸盒放在唐某救车的后备箱及后排座位上，随后那名男子将唐某救的车开回到原地交还给唐某救。后何某某、周某庆、李某某、周某梅、唐某救五人开车从深圳返回道县寿雁镇，何某某与周某庆、周某梅、李某某一起坐周某庆驾驶的皖******小轿车在前面探路，唐某救驾驶自己的粤******力帆牌轿车跟在后面。当日22时许，唐某救驾车行驶至广东省清连高速公路连州服务区加油时被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缴获面值100元的疑似假人民币数额共计139,800张，并从该车驾驶室搜出一个手机号码为156*********的金黄色手机。何某某与李某某、周某庆、周某梅一起乘坐的皖******小轿车行驶到广东清远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由于没有发现携带假币便放行。在道县境内周某庆将皖******小轿车交由李某某驾驶，避开寿富大道、绕行梅花镇往寿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道县梅花镇贵头村一条村道时，被道县公安局民警开车跟踪追停，何某某与李某某下车逃走。2016年11月9日，经中国人民银行道县支行鉴定，缴获的冠字号码为K36*********、面值100元、数量139,800张共计13,980,000元的纸币是假人民币，当日该假人民币被中国人民银行道县支行没收。另查明：被告人何某某于2017年12月5日在汕头市龙湖区亦居酒店内因吸毒被公安民警查获，并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被告人何某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另案被告人唐某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5日凌晨4时许，“兵耀”打电话要他从广东省惠来县送到深圳，6时许，他到惠来县“兵耀”养猪场，“兵耀”的三个朋友开着一辆银色江淮牌小轿车走的，他就搭乘“兵耀”两夫妻到深圳市，走之前给了他500元加油钱，路上“兵耀”拿出一个金色小手机给他用于二人之间的联系，还让他拉货（假币）回寿雁后再给运费。13时许，到深圳市龙岗区后，他与“兵耀”夫妻及三个朋友一起吃了午饭后，他开车赶到“兵耀”与上线老板约好的深圳市新梅园酒店附近路边下了车，车钥匙在车上，“兵耀”说开他车子去拖点东西，一个陌生男子就开着他的车子离开了十多分钟，回来后，他车后备箱里面装满了假币的纸箱，车辆后排座位放脚处也放了一大纸箱假币，然后“兵耀”叫他把这些假币运回道县寿雁镇去，“兵耀”和老婆坐“小林”的江淮车走，“兵耀”让两台车一起走，出了深圳市区上高速之后是“兵耀”等人开车走在前面的，路上有什么动静，“兵耀”就会打小手机的电话告知他，中途“兵耀”打了他小手机两个电话，他打给“兵耀”一个电话，20时许，他开车行驶到连州市高速公路服务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在车上发现了大量假币。金色小手机号码查询出来是156*********，“兵耀”把自己的专用手机号码130*********存在金色手机里。唐某救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兵耀”就是9号男子何某某。（2）证人周某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4日早上，何某某叫他开车一起去广东惠来县接其老婆回道县，何某某与一个外号叫“光头”的男子一起在寿雁镇上了他的车，当日下午6点多到达广东惠来县何某某的养猪场住了一晚。11月5日早上，何某某叫了一个年轻男子开了一辆黑色力帆牌轿车过来，何某某叫他们一起去深圳，何某某让他与“光头”开车先走，何某某与老婆坐那台黑色轿车的。进入深圳后，何某某坐的那台车在前面，他开车跟在后面。当日中午1点多钟，他们几个人一起吃完中餐后，何某某说周某庆对深圳地形不熟，让他跟着车走。开到深圳一个地方，何某某叫车停了下来，这时路边来了一个男子，跟何某某聊了几句。他们又开着车往前走了一段开了没多远，何某某就下车了，继续与之前那男子聊天，没过多久，何某某让他与“光头”开车到对面马路去等了10多分钟，何某某就过来将行李包放入他的车尾箱，之后何某某与老婆上了他的车，跟着何某某叫来那台车一起上了高速，他一直往道县方向开，期间何某某在车上还打了几个电话，具体打给谁不清楚，开到清远收费站时，被当地公安查获了，从车上没有搜到东西就放行了。11月6日凌晨开车到梅花镇，由“光头”开车，他看见车后有车跟来，“光头”与何某某两人就跑了，他与何某某老婆被后面人拦住，发现是公安民警。何某某帮他把车辆的油钱、车辆通行费等费用交了，“光头”这次去惠来没有带手机。现在知道他到公安机关是因何某某到广东购买假币，并租寿雁镇一男子的车将购买的假币运输回道县被公安局抓获的事。周某庆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光头”就是8号男子李某某，“何某某”就是9号男子何某某，10号男子唐某救就是驾驶力帆牌轿车的人。（3）证人周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4日下午6时许，她在惠来县养猪场内，她丈夫何某某、小林和一个“光头”开着一辆银灰色轿车从道县过来，在她家住了一晚，次日早上，又来了30多岁的男子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吃完早餐后，何某某说一起去深圳，就一起开着两台车走了，她与何某某坐着那辆黑色轿车，小林和“光头”坐着那辆银灰色轿车，两台车一起到了深圳，吃中饭时，何某某一个人拿着手机离开打了电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只晓得是讲普通话的。吃完饭后又继续开了没多久就停车了，何某某让她下车，之后和一个陌生男子见了面，她就走到对面马路去，小林也开车到了对面马路。过了十多分钟，何某某也过来了，她与何某某、小林还有“光头”一起上了小林的车，后一直跟着那辆黑色的车上了高速，小林的车开到清远收费站时被当地民警查获，没有搜出东西来就放行了，后在凌晨时，不知什么原因，那车开到一条乡里小路上，后公安民警过来，她与小林被查获，何某某与“光头”跑了。另证明，她老公何某某原名叫何某某，登记户口时错登成了何某某。周某梅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周某庆就是“小林”。（4）证人何某龙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4日17时许，他看到父亲何某某带了二个男子开车到养猪场，次日上午又看到一台黑色小轿车停在猪场路边，上午他父亲、母亲等五人开着两台车子出去了。（5）证人陈某广的证言，证明“阿汉”在他管理的某第20栋出租房的楼梯间的杂屋房里放了7个纸箱加1个小盒子的货，让他管下暂时存放的这批货，2016年11月4日“阿汉”联系他第二天的下午2、3点钟会有个男的开车来接货走的，并让他到某小区外面清龙路边等，15时许，在清龙路有个陌生男子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他过去与司机相互点头确认一下，那司机就开车跟着他把“阿汉”存放的货搬上车了，“阿汉”按承诺事后给了他3万元的好处费。（6）证人黄某霞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5日，她在龙华区某20栋楼梯口在洗车时看见丈夫陈某广与一名开黑色轿车的男子过来，陈某广与开车司机进入楼梯间把存放在里面的货搬上了黑色轿车，她也帮忙搬了一件上车，那些货放在轿车的车尾箱和后排座位下，她是一两天前发现陈某广把货放在杂屋里的。（7）证人陈某达的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年底介绍了一名道县籍外号叫“光头”的男子购买假币，他带着做假币生意的“四眼镜”名字叫李汉某（谐音）与“光头”见面谈价格的，之后“四眼镜”说假币在深圳，让“光头”去深圳交易，“四眼镜”与他坐着一部红色轿车，“光头”几个人开着两部黑色轿车跟在后面，到了交易地点后，“光头”把现金送到红色小轿车里，清点后他就离开了，之后“四眼镜”找了一个本地人开着“光头”的黑色小轿车去别的地方装假币，装好假币后就把车交还给“光头”，“光头”给了他1万元好处费。他只介绍了姓付的女子和“光头”购买假币。（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4日他与寿雁镇的“兵耀”及另一开车的男子前往广东省惠来县耍，在兵耀的养猪场里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他们三人及兵耀的老婆又开车前往深圳一起吃了中饭，又开车返回道县。（9）证人何小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曾用名何某某。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道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连州市清连高速连州服务区查获唐某救驾驶车牌号为粤******力帆轿车运输疑似假币的现场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道县公安局民警在李某的见证下，对唐某救驾驶的粤******轿车进行搜查，从该车驾驶室搜出一个金黄色手机，该车后排位置搜出一个装有面值100元的疑似假人民币的纸箱，在该车的尾箱内搜查出七个装有疑似假人民币纸箱，上述物品均依法予以扣押。4、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5日22时许，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通知中国人民银行道县支行金融股的工作人员前往道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协助清点假币工作，并在场见证对七大纸箱疑似假人民币拆包、进行清点和包捆，清点疑似假人民币面额为100元的139,800张，冠字号为K36*********，合计13,980,000元的疑似假人民币。5、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及假人民币没收收据，证明案发现场收缴的139,800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合计面额13,980,000元，经鉴定上述人民币均为假人民币，并交由中国人民银行道县支行依法没收。6、取款视频及取款凭证，证明何某某陪同李某某于2016年11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道县五星支行取款7万元现金。7、深圳市华龙区某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证明粤******轿车于2016年11月5日15时2分至15时9分进出深圳市龙华区某小区的事实。8、粤******小轿车、皖******小轿车在广东揭阳市惠来县的运行轨迹，证明皖******小轿车于2016年11月4日17:33进入惠来县，11月5日9:15出惠来县，粤******小轿车于2016年11月5日5:51进入惠来县，11月5日9:20出惠来县。9、深圳市龙华区万众城家俱广场停车场记录，证明粤******轿车、皖******轿车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12:49分、12:52分进入该停车场，并于当日14:01分离开该停车场的事实。10、侦破报告，证明本案侦破过程。11、抓获经过，证明何某某于2017年12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抓获。12、通话详单，证明从唐某救处缴获的金色手机的号码156*********与130*********于2016年11月5日在汕尾、深圳、广州、清远等地有多次通话的情况。13、（2017）湘1124刑初670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湘11刑终48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唐某救因运输本案的假币被判刑及相关事实的情况。14、（2012）道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的情况。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何某某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2月7日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16、户籍证明，证明何某某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何某某向侦查机关一直否认他于2016年11月4日、5日去过广东省惠来县、深圳市，庭审中虽承认他当时去过惠来县、深圳市，但否认参与购买假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委托、指使唐某救运输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购买假币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何某某有前科劣迹，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某某犯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宣判后，何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犯运输假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求二审宣告无罪”。何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何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委托、指使唐某救运输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购买假币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何某某有前科劣迹，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何某某犯运输假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1、何某某在侦查机关一直否认自己案发期间去过惠来、深圳，但唐某救、周某庆、周某梅、何某龙等人均证实何某某案发期间从道县到惠来、深圳后再返回道县；2、根据证人唐某救、周某庆的证言均证实，周某庆开车搭乘何某某、李某某到惠来及唐某救开车到惠来县何某某的养猪场，随后大家从惠来县出发到深圳再返回道县，案发期间的行程都是何某某安排的；3、何某某有与上线联系的行为，周某庆、周某梅均证实到达深圳约定地点后，何某某下车与上线男子有过交谈，随后唐某救的车就被人开走去装了假币；4、何某某案发期间实施了一系列可疑、反常的行为：何某某及其妻子周某梅从惠来到深圳一直坐在唐某救的车上，后唐某救的车装上假币后，何某某、周某梅就与周某庆、李某某同挤一车，并由唐某救独自驾车运输假币跟随周某庆的车一同返回道县；唐某救提出从深圳运输假币回道县途中，何某某一直电话联系唐某救注意安全等，周某庆也证实同车的何某某在车上有打电话提醒注意的情况；回程途中进入道县境内避开县城到寿雁的正常路径寿富大道不走，绕行偏僻的梅花镇回寿雁，且发现跟踪车辆逼近时何某某、李某某下车逃跑；5、何某某起初拒绝交代案发经过逃避侦查，后辩解去深圳是陪同李某某买车，并从惠来县接妻子回家，但何某某等人从惠来县到深圳市根本没有看车也没有玩耍，而是到深圳在唐某救的车上装了假币后两台车就直接返回了道县；6、本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何某某安排、指使唐某救运输假币的事实。综上，虽然本案有多人参与购买假币的可能性，但认定何某某安排唐某救运输假币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何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运输假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艳君审 判 员 伍希永审 判 员 彭卫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校军书 记 员 邓凌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