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民，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铁岭县双井子乡双井子村。法定代表人：徐淑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光，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瑞，男，系该单位职工。上诉人李爱民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系劳动关系，非运输承揽关系。视频资料及标有工资的转账记录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且月薪为17000元。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不是劳动关系，系合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2月17日开始，李爱民在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处从事车辆运输车司机工作，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一直未与李爱民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李爱民缴纳保险。在2016年4月13日，李爱民因交通事故受伤，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为李爱民垫付医药费40000元后，再未向其支付任何工资，李爱民多次向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要求被拖欠的工资，均未果。2017年5月3日，李爱民向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李爱民从未休过年假，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亦未给李爱民缴纳社保，现请求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187000元（17000元×11）；2.请求判决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立即向李爱民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偿金34000元（17000元×2）；3.请求判决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立即向李爱民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1340元（567元×10天×200％）；4.请求判决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立即向李爱民支付拖欠的工资243500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审判过程中，李爱民向法庭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阜新银行沈阳大东支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李莹以个人名义支付李爱民工资、提交在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董春光处拍到的项目明细账证明工资为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发放，进而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李爱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关金额及转账日期未提异议，对转款的用途以李爱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未体现所转款项为支付工资、对李爱民的每月转款金额不一致、每月转款金额高于运输行业应有的工资金额为由，主张所转款项为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李爱民结算的运费，同时提交双方签订的《运输车辆租赁代售合同》、体现转款用途为运费的财务账页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进而证明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爱民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交了印有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标识的工装图片证明工装为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发放、与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李莹沟通的视频资料中李莹表述的李爱民工资为每月17000元的内容等证据，证明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承认每月支付的款项为工资，进而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了一个月后既予以解除，双方实际维系的是劳动关系，而非车辆租赁与承揽运输关系。李爱民对双方已解除《运输车辆租赁代售合同》的主张，未提交其他书面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本案双方对上述《运输车辆租赁代售合同》签订及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双方于2016年2月16日建立了运输车辆以租代售关系及运输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依此合同及其提交的财务账页为证据，主张双方为运输车辆以租代售关系及运输承揽关系。李爱民以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印有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标识的工装图片、与财务负责人李莹沟通的视频资料中李莹表述的李爱民工资为每月17000元的相关内容作为证据，证明双方已解除了《运输车辆租赁代售合同》及该合同体现的运输承揽关系，主张双方为劳动关系。因上述“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为双方所认可，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其相关财务账页等书面证据应为法律规定的直接证据；李爱民该合同已解除的主张，未提交解除合同的书面证据及其他直接证据，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均为间接证据，证明力弱于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李爱民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的双方为车辆租赁关系及运输承揽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沈阳市大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大劳人仲不字[2018]2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李爱民请求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187000元（17000元×11）；2.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偿金34000元（17000元×2）；3.未休年假工资11340元（567元×10天×200％）；4.拖欠的工资2435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李爱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签订的《运输车辆租赁代售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签订后，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车辆并向李爱民提供了承揽运输的任务，李爱民亦实施了相关运输行为，双方已建立并履行了车辆租赁及该合同所体现的运输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李爱民请求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187000元（17000元×11）；2.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偿金34000元（17000元×2）；3.未休年假工资11340元（567元×10天×200％）；4.拖欠的工资243500元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爱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如一审法院所述，双方间签订的系《运输车辆租赁代售合同》，铁岭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车辆并向李爱民提供了承揽运输的任务，李爱民亦实施了相关运输行为，根据李爱民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见其月收入不固定，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爱民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爱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谢 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