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秀，女，1982年3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转龙镇老槽子村委会石灰窑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国，男，1979年5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西伦，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国秀、李胜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驳回；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1、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的行为剥夺了当事人双方相互辩论的权利。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整个辩论阶段，双方均仅仅围绕3个争议焦点进行辩论，并未针对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辩论。庭审结束后没有通知双方重新开庭就擅自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从而判决，剥夺了诉讼当事人进行辩论的基本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原告对此当庭变更为当庭变更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被告返还”，与庭审事实不符，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当庭提出变更案由；3、被上诉人并未变更过诉讼请求。第二，“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而构成不当得利”，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从2017年到2019年3月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中多达50余次，针对50余次转账，被上诉人必须一笔一笔举证，证明系对象错误或者欠缺法律上的给付原因，对此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多达50余次，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进行过多次转账这一事实，可得出一个人转账不可能连续对象错误进行错误转账多达51次，而这51次转账行为也不可能全部都欠缺法律上的给付原因的。一审法院仅以单纯的以当事人双方的恋爱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原则，不受法律保护为由，进行草率解释，从而逃避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必须查清的基本事实，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没有站在客观中立的审判角度，更不符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裁判规则。第三，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处理方式，上诉人也不服。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为证人证言，欲证明双方当事人系恋爱关系，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方式为5号证据及证人系被告的近亲属，其证言不属实，不予认可。事实是三个证人中仅有陈国会系上诉人的近亲属，其余2人均不是上诉人的近亲属。民诉法相关证据规则仅规定近亲属做所作的证言证明效力相比其他证据较低，并未规定近亲属就不能作证，或者其作证就一定不属实，以近亲属为由不采信其证人证言，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证据规则。上诉人李胜国上诉称：一、撤销原判改判陈国秀返还李胜国471230元；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转款金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转款给原告的金额为348600元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金额为307300元；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不公正。证人马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借款15万元给上诉人，帮被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18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可以和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13.6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不公正。李胜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514530元，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7年1月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从自已的农村信用社卡号：62×××01、62×××64分别转款给被告，共计593530元；被告在此期间也多次转款给原告，共计348600元。原、被告双方银行往来资金相互抵扣后，尚余244930元由被告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以借贷关系主张被告返还借款，审理后双方并无借款意图，仅有双方银行资金往来及相互抵扣后尚余244930元由被告占有的事实，原告对此当庭变更案由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来主张被告返还。同时被告辩解原、被告系恋人关系，此笔费用是原告的恋爱投资，不应当返还。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双方恋爱期间均有各自的配偶及子女，其双方的恋爱关系，有违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不受法律保护，对此辩解不予采信。故被告占有尚余的244930元，无合法根据，应当返还。且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返还244930元，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国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胜国人民币244930元。二、驳回原告李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陈国秀转款给李胜国的款项总金额为3073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348600元系错误，二审对此予以重新认定。其余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2、陈国秀是否应返还李胜国相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胜国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其并未当庭申请变更案由，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李胜国主张的借款，陈国秀抗辩性质为赠与，为系恋爱投资。本院认为双方的恋爱关系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不受法律保护。陈国秀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赠与，故陈国秀的抗辩不能成立。李胜国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以证实从2017年至2019年共转账593530元给陈国秀，陈国秀亦认可收到相应款项，扣除陈国秀转给李胜国的款项307300元，剩余286230，应予返还。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本院依法支持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于上诉人李胜国主张现金支付18万元给陈国秀，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现金交付的事实，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二、陈国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胜国286230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陈国秀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李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35元，由陈国秀负担5000元，李胜国负担4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35元，由陈国秀负担5000元，李胜国负担4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