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4民初3735号原告：孙治国，男，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告：孙治海，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告：孙芳玲，女，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告：孙麦芳，女，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告：孙芳桐，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告：孙淑芳，女，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告：孙雪芳，女，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潼关县。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国（与原告孙治海、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系兄弟姐妹关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南，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金城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761698482F。法定代表人：王军强，董事长。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金城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0862817626。法定代表人：王军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科，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任群生，村委会主任。原告孙治国、孙治海、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与被告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生命权纠纷一案，原告孙治海、孙治国、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于2019年7月18日向灵宝市人民法院起诉，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2019年9月23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2民辖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孙治国、孙治海、孙芳玲、孙芳桐及七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南，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科、张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治国、孙治海、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43995.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孙全虎系孙芳银的父亲，各原告系孙全虎的子女。孙芳银因病于2006年死亡，被家人埋葬于太张村涧沟。2017年4月份，被告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未履行土地用地审批手续，违法将农用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将太张村涧沟荒地用于填充废渣。在填埋废渣施工过程中，被告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因自身过错，未对荒沟中孙芳银的坟墓进行清点，亦未通知原告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即进行施工，将孙芳银的坟墓填埋于废渣之下。孙芳银坟墓被废渣填埋时，孙全虎已经82岁高龄，为避免老人情绪过于激动，家人始终不敢将孙芳银坟墓被废渣填埋的事情告知老人，由老人的小儿子孙治国私下与金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是金源公司始终无理由拒绝任何赔偿责任，且在孙治国维权时向公安机关隐瞒其未取得合法占用、征用手续、未对荒沟附着物进行清点并赔偿等事实导致孙治国因维权于2018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这种情况下，女儿坟墓被废渣填埋的事情再也瞒不住孙全虎老人，得知女儿坟墓被废渣填埋，小儿子也因此事被拘留，孙全虎老人情绪激动，于2018年5月7日突发脑溢血，经过半年左右的救治无效后，最终于2018年11月27日死亡。根据百度百科关于脑出血的描述“脑出血…通常在活动和情绪激动时发病…”。如果没有金源公司将孙芳银的坟墓填埋在废渣之下的行为，老人就不会情绪激动，产生脑出血的结果；如果金源公司在自身过错导致将他人坟墓填埋在废渣之下的事情发生后，能够主动承担起应付的赔偿责任，也不会有孙治国维权事件的发生，孙全虎老人也不会情绪激动，造成突发脑溢血死亡的严重后果。现在孙全虎老人去世了，起因是金源公司未清点地面附着物导致孙芳银的坟墓被填埋在废渣之下，接着又逃避责任，导致孙治国（尽管方式不当）被拘留，老人得知女儿坟墓被毁、小儿子拘留，一时间情绪激动出现脑溢血，最终死亡，对老人的死亡结果，金源公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金源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引起了孙全虎老人的死亡结果，二者具有因果关系。此外，被告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无权将荒沟发包给金源公司用于废矿渣处理，同时作为清点荒沟地面附着物的协助方，没有完全履行协助义务，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且办公住所相同，实际两个公司系一套人马，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辩称，1.他公司是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单位，从控股上来讲，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他公司的子公司。他公司承接灵宝市政府“含重金属无主废渣处理处置工程项目”的项目手续齐全合法，施工资质齐备，程序合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规行为。该项目是经国家审批的一项利国利民的绿色环保项目。他公司的实施行为是接受灵宝市委市政府的委托代为实施的，其项目投资是由国家拨付资金。该项目自2012年开始筹建，他公司接受委托后，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项目总体规划，依法依规的组织开展工作。先后完善了项目建设所需的各类登记审批手续，从项目的登记备案、环保评估、项目选址意见以及土地林地使用等，至项目破土动工各类手续全部办理齐全。市委市政府为了确保项目顺利实施，为此还专门成立了项目实施协调领导小组和建设工程指挥部，并下发了相关文件。这些都说明了该项目的重要性与合法性，原告所说的违法占地、违法施工无事实依据。2.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他公司不存在过错。其理由是：（1）该项目在实施的整个过程中手续齐全，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2）在有关地面附着物补偿方面，按照灵宝市人民政府文件精神，明确该项目在用地及其有关补偿的问题上都是由镇政府出面协调并责成村委会负责清点组织赔偿办理，他公司不是清点附属物的主体，对地面附属物的属性以及归属无从确认和分辨，对是否遗漏无从知晓，所以不存在过错，也不承担遗漏的过错责任；（3）他公司没有违背法律意义上的公序良俗。从整个项目实施开始，他公司的项目组和施工队没有受理过或接收到地面附属物部分还有坟墓没有补偿的书面或口头申请或要求，施工中更未发现施工范围有明显的坟墓标志或祭奠痕迹，这些要求外来从事施工的人来辨识显然不合理。故他公司认为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作为项目实施单位，无论是项目手续和施工资质均没有过错，在附属物清点补偿上也完全按照双方清点的数额足额予以补偿，不存在过错；3.本案的时间节点需要注意：（1）该项目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2）场地开挖铺地完工时间为2017年12月底；（3）开始废渣进场填埋时间为2018年3月，在此期间内原告均未申张权益；（4）孙治国在沟口阻挡拉渣车辆进场，第一次是在2018年4月11日，第二次是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2018年8月工程结束。2018年8月20日，孙全虎、孙敏敏作为孙芳银近亲属就坟墓被废渣填埋一事在灵宝法院立案；（5）孙全虎得病时间据了解是在2017年之前的脑出血，后遗症是偏瘫；2018年11月因自己跌倒后医治无效去世，享年83岁。4.原告诉称的其父亲的得病以及死亡与项目的工程建设施工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关于脑出血的原因，经他公司咨询和查询，××原因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范存刚副主任医师是这样描述的：“脑出血是脑实质的各种出血的统称，它的具体原因很多，例如比较常见的有高血压性的脑出血，患者是在常年高血压的基础上，特别是血压控制不理想的时候，血管突然破裂引起的出血，另外还可以见于脑动脉淀粉样变性的出血，这主要是因为患者年龄过大，××变引起的出血，除此之外还可以见于脑动静脉畸形引起的出血，这主要是因为先天性的脑血管发育异常引起的出血，还可以见于脑肿瘤引起的出血，这主要是因为肿瘤使脑部的正常血管受到破坏而引起出血，除此之外，还可以因为患者口服抗凝药物或者抗凝治疗过程中引起的出血，以及其他一些相对少见的因素引起的出血。”原告父亲已82岁高龄，得脑出血并因不治去世，他公司表示同情，××具体原因他公司不敢妄下结论。但是根据专家的论述，他公司认为从医学角度上原告诉称原因确实有些牵强。且不说老人情绪激动的原因有很多种，原告断然称因本案诉因造成无医学事实和医学认定依据。何况他公司并无过错，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支撑。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分析适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全虎系孙芳银、孙治国、孙治海、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的父亲。孙芳银因病于2006年死亡，被家人埋葬于太张村涧沟。2017年4月份，经灵宝市政府研究决定，“灵宝市政府含重金属无主废渣无害化处理处置工程”由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代行治理，由于工程需要，需占用太张村涧沟荒沟填充废渣。承包该荒沟的张丑娃等六名农户出具委托书，委托太张村委会处理荒坡即附着物补偿等相关事宜。2017年4月12日，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与太张村委会签订了荒沟租赁协议与一次性补偿协议。约定地上附着物由豫灵镇政府及甲乙双方组成清点小组，双方签字确认后，按照三政（2013）66号文件标准进行补偿。但双方由于疏忽，未对荒沟中孙芳银的坟墓进行清点，亦未进行补偿。此后，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进行填埋施工，将孙芳银的坟墓填埋于废渣之下。2018年4月29日9时30分许,孙治国与其妻子屈敏霞驾驶一辆东风牌黑色越野车，将无主废渣处理工程施工现场的施工车辆路堵住，长达两个小时，致使60多辆施工车辆无法正常开展运输工作，当日灵宝市公安局作出灵公（豫）行罚决字〔2018〕103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治国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5月7日至5月12日，孙全虎因病到灵宝市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脑出血；2.高血压3级（很高危）；3.脑梗死。入院记录中载明“…病史陈述人：患者家属。……主诉：突发言语不清伴恶心、呕吐1小时；现病史：患者于1小时前因无明显诱因出现言语不清伴恶心、呕吐，约4次…”。2018年5月12日至5月28日，孙全虎被送往灵宝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出血（急性期）；2.脑梗死（后遗症期）；3.××；4.肺部感染；5.××。入院记录中载明“…病史陈述者：患者本人。…主诉：头晕、恶心、呕吐6天。现病史：患者于6天前无明显诱因自觉头晕、恶心、呕吐、不能行走……”。2018年6月4日至6月12日，孙全虎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小脑出血；2.××3级，极高危组；3.多发性脑梗死；4.纳差待查，食管占位？；5.高同型半盘氨酸血症；6.××。入院记录中载明“…病史叙述者：家属…代诉：头晕、呕吐1月，纳差20天。现病史：一月前一般活动时，突然出现头晕，程度较重，为自我失平衡感，伴恶心、呕吐…20天前患者无诱因出现纳差，基本不能进食…”。2018年7月25日至8月9日，孙全虎被送往灵宝市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肺部感染，肺气肿；2.××质；3.××3级（极高危）；4.××；5.脑出血后遗症。入院记录中载明“…病史陈述人：患者本人…主诉：发烧伴气短2天。现病史：患者于2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烧，咽部有痰，不易咳出，气短，无恶心、呕吐…。”医院住院病历中载明孙全虎有高血压史20余年；脑梗死史20余年；“右侧股骨头骨折”行内固定术2年余；双眼白内障行手术治疗2年余。2018年8月22日，孙全虎（孙芳银父亲）、孙敏敏（孙芳银女儿）因孙芳银坟墓被废渣填埋孙全虎住院，将灵宝金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诉至灵宝市人民法院，灵宝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128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在施工中未仔细清点地上附着物，在未通知二原告亦未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即进行施工，将孙芳银的坟墓埋于矿渣之下，致使孙芳银近亲属无法按风俗习惯祭奠孙芳银，给孙芳银的近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予赔偿。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太张村委会作为清点荒沟地面附着物的协助方，其对孙芳银的坟墓被填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数额根据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方式及造成的后果，本院酌定为10000元，考虑到孙芳银的儿子亦有权获得精神损害赔偿，因其身份信息不明未参加诉讼，可预留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其与赔偿款8000元由二原告领取。二原告要求赔偿孙全虎因病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等，但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上述费用与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全虎、孙敏敏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履行完毕；二、被告灵宝市豫灵镇太张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全虎、孙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孙全虎、孙敏敏不服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豫12民终227号民事裁定，二审中查明“原审原告孙全虎、孙敏敏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出庭；二审中，孙全虎儿媳屈敏霞承认，本案原审原告孙全虎、孙敏敏在一审中的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均系其本人代孙全虎、孙敏敏签字并按指印。二审中孙敏敏亦未到庭，无法核实委托手续的真实性，该委托不予认可”，以“本案诉讼不能证明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裁定：一、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以孙全虎、孙敏敏名义的起诉。2018年11月27日，孙全虎死亡。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与其父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以要求赔偿损失为由，遂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七原告向本院提出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死者孙全虎情绪激动、突发脑溢血死亡的结果与灵宝金源公司将孙全虎女儿坟墓埋在废渣之下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大小进行鉴定。经合议庭评议，并向原告告知，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的条件，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全虎因“急性脑出血、××3级、脑梗死”于2018年5月7日至8月9日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7日去世。入院记录中对症状出现的描述均为“突发”、“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且该入院记录均为患者本人自诉或家属代诉。再结合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公司将孙全虎女儿（孙芳银）坟墓埋在废渣之下的行为与孙全虎突发脑出血住院及出院后死亡，相隔时间较长，且原告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孙全虎的死亡存在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被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的行为与孙全虎死亡没有必然的法律因果关系。故对七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治国、孙治海、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原告孙治国、孙治海、孙芳玲、孙麦芳、孙芳桐、孙淑芳、孙雪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强审 判 员  毋 涛人民陪审员  陈珏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