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孙君，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85286A。 负责人：黄友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5号新盛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37670690G。 负责人：王都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陈孙君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以下称工行列东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卡中心（以下称工行牡丹卡中心）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孙君，被上诉人工行列东支行及工行牡丹卡中心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晏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孙君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二被上诉人退回多扣的信用卡违约金及其利息480元和信用卡透文利息1973.93元，共计2454.16元;三、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其对等违约金475元;四、判决二被上诉人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五、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事实末查清。1.信用卡同业执行“还款宽限期”“不少于3日”的“容时服务”这种“交易习惯”的事实，末查清。“容时服务”是银行卡业务的一个交易习惯，是所有从事银行卡业务工作人员和用卡人应当知道或假定知道的一项做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七条第一款：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2.二被上诉人故意收取其违约金和利息，事实上是二被上诉人的服务差错。3.工行列东支行在营销“信用卡”时没有针对其信用卡不提供“容时服务”进行特别说明或告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工行列东支行并未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盖章，亦无工行列东支行的任何标记;相反《信用卡申请表》《信用卡章程》和《信用卡领用合约》均为统一印制，有明显的工行牡丹卡中心“牡丹卡信用卡”的独特标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和工行列东支行建立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为工行列东支行明显依据不足。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工行列东支行必须盖章才能成为本合同的相对方。2.《信用卡申请表》只是要约，不是合同。卡能否批以及信用额度等要素，并非工行列东支行就确定的，因此，构不成合同要件。只有《信用卡领用合约》出来了，才确定信用卡的信用额度这一最关键的要素，因此，《信用卡领用合约》才是合同。而《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落款为工行牡丹卡中心，因此，合同的相对方为工行牡丹卡中心。3.《信用卡申请表》上有营销代码、网点代码以及具体的营销员签名。如果工行列东支行是合同的相对方，那么，全国各个网点都成了信用卡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工行牡丹卡中心;而不是工行列东支行。然而，工行列东支行故意不提示是否提供“容时服务”，并故意多扣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投诉后拒不退回，系工行列东支行在营销、售后服务和投诉处理上的欠缺，依法应承担消费者服务差错责任。4.工行列东支行提供的证据4“交易明细”上多扣违约金和利息时显示的“交易场所”为“卡清算中心”;上诉人还款时显示的“交易场所”为“账务中心”。工行列东支行的营业场所并未设置“卡清算中心”和“账务中心”。显然，履行信用卡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并不是工行列东支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行列东支行为合同的相对方显然不对。5.依据《中国银保监会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l8年第5号)第二十一条“信用卡中心”为分行级专营机构，依据第二十二条“筹建申请由其总行向银保监会提交，银保监会受理、审查并决定”，工行牡丹卡中心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六)的适格被告。6.《信用卡章程》和《信用卡领用合约》黑体加粗处理的条款为每个品种信用卡共用的条款，不是其办理的卡特殊的服务条款。该条款更没有涉及是否提供“容时服务”问题。因此，不能作为已对“合同格式条款”作出说明的依据，更不是可以不提供“容时服务”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对《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等文件的理解错误。1.《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第三十二条“本公约由银行卡委员会负责解释和修改”，明确对条款的解释权为银行卡委员会，银行卡委员会并没有作出“二选一”的解释，更没有解释选择权是由服务提供方一---银行，而不是由消费方----用卡人作出选择;2.《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第十四条写“容差服务和容时服务”并不是“容差服务或容时服务”，可见二者并不排斥。实际上，当用卡人在还款日作了最低还款额的“容差服务”选择时，在分期述款的后期还款时，仍然可享受“容时服务”----即可以对当月的还款额“宽限期至少3日”。3.该条款虽为“倡导性条款”而非强制性条款，但依据第二十九条“本公约经银行卡委员会成员大会审议通过后生效，报中国银行业协会备案，其中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自2013年7月1日正式实施”，已正式实施，成为“行业的交易习惯”。而且第三十条“本公约生效后，取得中国银行业协会银行卡专业委员会成员资格的单位，自取得成员资格之日起，视为自愿加入本公约”，中国工商银行作为国内最大的银行，已加入公约，就必须无条件的履行。4.中支协银行卡发【2013】2号《关于印发《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的通知》附件《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第五条“成员单位应建立人性化和多样化的息费计收容错机制，可通过提供容差还款、还款宽限期、更改帐单日等服务，减少持卡人因非主观意愿造成的息费支出，帮助持卡人合理安排还款计划”明确了(一)供容差还款、(二)还款宽限期、(三)更改帐单日三种方式是“人性化和多样化”的机制，而不是“倡导性”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定。l.工行牡丹卡中心是信用卡合同的相对方，又是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六)的适格被告。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六条第二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了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工行列东支行未能举证服务时说明不提供“容时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七条第二款“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对“容时服务”这一交易习惯进行了举证（中支协银行卡发自【2013】2号等文件)。依据本条第一款“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确认“容时服务”为交易习惯。4.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工行牡丹卡中心依法应退回多扣的2454.16元并支付对等违约金475元。5.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工行列东支行在受工行牡丹卡中心委托营销、售后服务和投诉处理上的不当，给工行牡丹卡中心造成的违约金赔偿损失475元，应承担对等支付上诉人赔偿损失475元的责任。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对多扣的2454.l6元和对等违约金475元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其可以选择工行列东支行或工行牡丹卡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规章解释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工行列东支行及工行牡丹卡中心辩称，第一，根据规定陈孙君不能在二审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因此针对该部分不做答辩。第二、工行牡丹卡中心与陈孙君未就涉案合同发生关系，且针对交易明细中的卡清算中心和账务中心。这里作出说明，这两个中心不等于牡丹卡中心，而且交易明细中显示的交易地区是福建，陈孙君在工行列东支行办理信用卡，陈孙君在工行三明列东支行营业网点申领并启用了信用卡，所有的民事行为活动都是与工行列东支行开展进行的。因此牡丹卡中心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孙君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该行已经提供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等相关证据，证明了该行遵守了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的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等规定，选择了对贷记卡透支额，在免息还款期内已还款部分给予利息减免优惠。其次，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该行扣收涉案信用卡的透支本金、利息等民事行为，均是依照信用卡领用合约、信用卡章程的具体约定开展的，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反而是陈孙君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针对该行息费的收取，到处进行无理投诉，甚至起诉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第四，陈孙君在上诉状中多处混淆事实，曲解法律、法规，首先陈孙君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工行其他信用卡均有提供容时服务，唯独上诉人使用的信用卡，不提供容时服务等言论，纯属故意曲解误导法庭。工行的息费计收容错机制，为客户提供良好的用卡服务，受到了众多信用卡客户的好评。只有近期，且部分的信用卡是有提供容时服务的。但是他说的其他行信用卡的卡种的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其次，陈孙君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工行列东支行未特别说明、不提供容时服务等言论，纯属无理取闹。正常的逻辑是，对于不提供的服务是无法进行说明的。但对于能够提供的信用卡服务，该行已经进行了清晰明确的说明。再次，信用卡申请表上的产品名称。即便如陈孙君所说，可能是由工作人员填写的。但该产品名称的填写顺序在前，陈孙君的签字确认的顺序在后，申请的信用卡产品品种也是得到了陈孙君的同意并确认的。 陈孙君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工行列东支行、工行牡丹卡中心退回多扣收的违约金及其利息480元以及信用卡透支利息1973.93元，合计2454.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列东支行、工行牡丹卡中心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5日，陈孙君向工行列东支行申请信用卡一张。同日，陈孙君填写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一张，陈孙君在前述申请表中，书写了“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等文字，并签名。《牡丹信用卡合约（个人卡）》第三条第三款约定：（1）甲方（牡丹信用卡申领人）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止（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以外的透支利息……。（2）甲方可按照乙方（发卡行）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为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第五条规定：“银行记账日指发卡机构更具持卡人发生交易将交易款项计入其信用卡账户，或根据规定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滞纳金、超限费、年费、手续费、追索费）、利息计入其信用卡账户的日期；还款日指持卡人向发卡机构偿还其欠款的银行记账日期；最低还款额指发卡机构规定的贷记卡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应当陈的最低金额，是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和当期账单透支余额10%的总和，发卡机构和持卡人另有约定除外；滞纳金指贷记卡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按规定应向发卡机构支付的款项”。工行列东支行向陈孙君核发信用卡后，陈孙君于2016年3月25日，在福建省福州市风华电器商行消费支出5万元，于2016年3月26日在福州优乐美超市消费支出45000元。陈孙君前述消费款的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5月5日，陈孙君实际于2016年5月6日还款。工行列东支行以陈孙君该笔交易逾期还款为由，向陈孙君计收了从该笔交易的记账日至还款日的利息1973.93元和滞纳金475元。陈孙君于2016年5月6日偿还欠款金额为95000.42元，于2016年6月3日清偿透支利息等2448.93元。此后，工行列东支行再次以前述交易款项未清偿为由向陈孙君计息5.23元，并于2016年6月12日计入陈孙君信用卡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一、工行牡丹卡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该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看，陈孙君是在工行列东支行申领的信用卡，与其直接建立信用卡合同关系的应为工行列东支行。工行牡丹卡中心与工行列东支行虽同为中国工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其并未就案涉合同与陈孙君发生关系。因此，陈孙君以工行牡丹卡中心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信用卡领用合约》和《信用卡章程》对陈孙君是否具有约束力。该院认为，陈孙君在《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尾部书写“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相关信息，愿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并签字。陈孙君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且同为商业银行的职员，对其作出的上述民事行为的后果应当具有充分的认知。《信用卡领用合约》和《信用卡章程》作为案涉信用卡合同的重要组成，且印刷在《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的背面。陈孙君称其未收到前述文件、未阅读前述文件，该院不予采信。息费计收系信用卡合同的基本合同条款，并未加重持卡人的义务或减轻发卡行的权利，且息费计收条款和涉及的名词解释工行列东支行均作了黑体加粗处理，陈孙君主张工行列东支行未作提示和解释，该院亦不予采信。由此，《信用卡领用合约》和《信用卡章程》作为案涉信用卡合同的重要组成，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三、工行列东支行向陈孙君计收涉讼息费，是否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的规定。该院认为，双方争议核心在于工行列东支行未向陈孙君提供“容时、容差”服务，是否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第五条规定。首先，《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第五条应如何理解的问题。前述规定的具体条文为：成员单位应建立人性化和多样化的息费计收容错机制，可通过提供容差还款、还款宽限期、更改账单日等服务，减少持卡人因非主观意愿造成的息费支出，帮助持卡人合理安排还款计划。（一）容差还款服务。当持卡人还款金额与应偿还金额之差小于一定金额或一定比例时，视为该持卡人当期已全额还款，对未偿还部分不计收利息。（二）还款宽限期服务。在还款宽限期限内全额还款，视为持卡人在最后还款日前全额还款……。从该规定条文文意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其一，成员单位应建立人性化和多样化的息费计收容差机制；其二，成员单位可通过提供容差还款、还款宽限期、更改账单日等服务，减少持卡人因非主管意愿造成的息费支出，帮助持卡人合理安排还款计划。从这一规则看，其不完全列举了供成员单位参考的息费计收容差机制，但并未要求成员单位完全按照该规则所列举的容差机制实施。同于2013年7月1日实施的《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第十四条规定：成员单位应努力提升信用卡服务质量，为持卡人提供人性化的用卡服务，倡导各信用卡发卡行建立信用卡还款“容差服务和容时服务”或对贷记卡透支额在免息还款期内已还款部分给予利息减免优惠……。该规定所列举的三项容错机制同样为倡导性条款，并非强制性规则。根据《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第三款二项和《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贷记卡透支额在免息还款期内已还款部分给予利息减免，即持卡人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发卡机构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照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照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违约金）。从前述约定看，工行列东支行选择了《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所列“容时容差”以外的第二种容错办法，即对贷记卡透支额在免息还款期内已还款部分给予利息减免优惠。由此可见，工行列东支行依合同约定向陈孙君计收涉讼息费，并未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息费计收自律规则》和《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的相应规定。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案涉信用卡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理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陈孙君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工行列东支行依照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和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陈孙君提出诉请，要求工行列东支行予以返还，缺乏理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陈孙君在庭审辩论终结后，要求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孙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孙君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在卷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孙君向被上诉人工行列东支行申领信用卡，并在信用卡申请表中签字，声明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上述申请表以及章程、合约、须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国银行卡行业自律公约》第十四条规定“成员单位应努力提升信用卡服务质量,为持卡人提供人性化的用卡服务,倡导各信用卡发卡行建立信用卡还款‘容时服务和容差服务或对贷记卡透支额在免息还款期内巳还款部分给予利息减免优惠”等,是倡导性条款而非强制性条款,工行未提供信用卡还款“容时”服务并不违反行业自律公约。双方当事人之间基于信用卡而产生的资金存储、资金借贷、代理结算付款等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有关申请表、章程、合约、须知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工行列东支行接收该项申请，如约为陈孙君发放了信用卡并提供透支服务，上诉人陈孙君未于到期还款日还款，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工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关于“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到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等规定,工行列东支行向陈孙君收取信用卡透支款项的利息及滞纳金并无不当。二审中陈孙君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二审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陈孙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孙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斌 审判员 董克云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文奇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