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红，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林、曹颖岳，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绿安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海兴东路38号-1二层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09456980C。法定代表人：肖艳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骏，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银红因与被上诉人嘉兴绿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银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绿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6月28日至7月16日，绿安公司的全体职工自发性停工，并非其一人停工。停工期间，绿安公司亦未另行安排其劳动任务。2019年7月16日恢复生产后，其与其他员工及时复工，甚至在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时，仍在劳动岗位上工作。事实上，停工是由于绿安公司工时费过低和超时加班等原因导致的，其并未有任何过激行为。二、绿安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事由为“在公司期间带头煽动员工怠工、罢工，影响公司正常生产，严重违反公司厂规厂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绿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规章制度的存在。三、停工期间，有100多名员工未提供劳动。而其在绿安公司工作了20多年，现绿安公司选择性地解除与其一人的劳动合同，有趁机解雇老员工的意图。绿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银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绿安公司向张银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3049.63元（按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4437.17元，按进厂年份2000年3月26日至2019年7月16日，共计19.5个月×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绿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6日，张银红与绿安公司签订农业户口员工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绿安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根据生产需要，招收聘用生产员工若干名，张银红（作为合同“乙方”）愿意接受聘用，经双方协商一致，明确以下权利与义务，以共同遵守。一、期限为贰年，从2000年3月26日起至2002年3月25日合同期满，协商一致，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二、在聘期内，甲方须加强乙方的政治思想、厂规厂纪和技术业务管理教育，关心乙方的学习、生产与生活，要尽力为乙方工作、生活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服从甲方生产调度、工作调配，自觉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三、合同期内，有以下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辞退乙方：……2.由于乙方工作不积极，不努力钻研技术或其他自身原因致使长期完不成质量定额指标者；3.有严重违反厂规厂纪者；4.经常旷工者；5.其他甲方有充分理由认为不合适继续在厂工作者。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5日，张银红与绿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绿安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张银红（作为合同“乙方”）为确立双方的劳动关系，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劳动合同，并订立下列条款：一、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共36个月。二、工作内容。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工作）需要安排岗位，服从调配。完成该岗位（工种）该承担的各项工作内容和任务。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1、合同期内，甲方根据国家有关安全、劳动保护、卫生健康等规定，为乙方提供必要的生产（工作）生活（住宿）条件，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生产调度，遵守有关操作规程，爱护甲方的工具等财物。2、合同期内，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辞退乙方：……（2）由于乙方工作不努力，技术不熟练或其他自身原因致使长期完不成产品质量定额指标者；（3）有严重违反厂规厂纪者；（4）连续旷工超15天或一年度内累计旷工30天者；（5）其他甲方有充分理由认为不合适继续在厂工作者。……五、劳动纪律。1.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内部管理制度。如有违反者，甲方有权按厂规厂纪作出处理。……七、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5.甲、乙双方均有权在相应的法定情形出现时，依照法定程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6.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本合同终止。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28日下午起，张银红所在的绿安公司缝纫车间大部分员工到岗后未开工，同年7月16日下午员工复工。停工期间，绿安公司通知员工6月29日、6月30日、7月6日、7月7日、7月9日下午起至7月11日休息。张银红参与了本次集体停工，除绿安公司通知的上述期间未到岗外，同年7月13日亦未到岗。2019年7月10日，绿安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海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海盐县总工会工作人员及顾问律师参加了此次职代会，并在会议上明确告知职工代表罢工、停工的行为违反劳动法，绿安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7月15日，绿安公司向其工会送达了《关于公司解除张银红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第二车间车工张银红，在公司期间带头煽动员工怠工、罢工，影响公司正常生产，严重违反公司厂规厂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工会主席戴红勤在该通知书下方签字并注明“无异议”。2019年7月16日，绿安公司口头告知张银红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次日，张银红收到绿安公司邮寄送达的《关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函》，该函载明，兹有本单位职工：张银红，性别女，身份证号码：3623301973××××××××，于2000年4月至2019年7月在本企业工作。2019年7月16日，用人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解除当事双方的劳动关系。张银红陈述称，因员工薪酬问题，其所在的车间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开始停工。停工时，其手中有工作任务，停工后，这些工作只有车间主任、小组长等几人干。停工期间，其建立了群名为“团结就是力量”的微信群，群成员为其所在的缝纫二车间除组长外的小组成员约十名，后来其他组员慢慢拉人，最后变成100多人的群。停工后，其所在的车间主任曾开过几次会，要求员工复工，并提出了薪酬增加方案，因方案与员工要求有差距，大部分车间员工仍未复工。另查明，张银红于2019年7月29日向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绿安公司支付张银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8839.2元（附：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412.275元，按进厂年份2000.3.26—2019.7.16:18个月×2×4412.2=158839.2）。后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仲裁裁决如下：驳回张银红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均应依法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绿安公司解除与张银红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应支付赔偿金。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张银红在车间有工作任务的前提下，擅自停工，违反了基本的劳动纪律。张银红即使有合理诉求，也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主张自身的权利，而非通过参与集体停工的方式表达。第二，双方在订立的劳动合同中对张银红服从绿安公司管理、完成该岗位（工种）该承担的各项工作内容和任务等均作了约定，现张银红不服从管理、参与集体停工，未按约定完成绿安公司安排的劳动生产任务，已严重扰乱了绿安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不符合双方对工作任务的约定。第三，停工期间，绿安公司邀请第三方与职工代表开会并明确告知了擅自停工的法律后果，张银红在审理过程中亦陈述其所在车间的车间主任组织过几次会议，要求复工，并提出了薪资增加方案。张银红理应恢复生产，履行劳动义务，但其仍采取到岗后停工的方式不履行劳动义务。据此，该院认为，张银红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绿安公司解除与张银红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书面告知其所在工会，符合相关规定，其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关于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银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银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在“团结就是力量”微信群中，案外人曾上传绿安公司员工伏案从事缝纫工作的照片，张银红对之留言“出气”。本院认为，张银红与绿安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应受到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绿安公司解除与张银红中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在发生停工事件后，张银红所在车间的车间主任组织过会议并提出了薪资增加方案，绿安公司亦邀请第三方共同参与协调，告知了职工代表最低工资标准和罢工、停工的法律后果，表明绿安公司正积极回应劳动者提出的问题，在此情形下，劳动者理应恢复生产，履行劳动义务。而张银红仍然停工，拒不履行劳动义务，在部分劳动者工作的情况下，张银红在其担任群主的微信群中对之发表负面性评价。即使张银红对绿安公司的薪资方案仍有异议，亦应当通过正当途径予以反映，不能擅自不上班，更不能干涉其他正常上班的工作人员。据此，张银红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合理的维权范围，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绿安公司将劳动者的劳动义务和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告知了张银红。据此，绿安公司解除与张银红之间的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张银红要求绿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银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银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张 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