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孟军，男，1993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河北省任丘市。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沧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玲，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海宽，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新野县，个体。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沧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亚州，男，1990年8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任丘市，无业。2018年11月1日被本溪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沧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孟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杜海宽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王亚州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卢孟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冀09刑终5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孟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卢孟军分别以9000元一只和9200元一只的价格出售给王海利（不起诉）猴子两只，并通过长途客车将猴子运送至王海利处。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只野生动物为猕猴，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2、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卢孟军以总价11800元出售给马某（不起诉）猴子一只。马某称猴子由于平时散养已丢失。 3、2018年3月31日、4月21日，被告人卢孟军分别以12000元一只和9800元一只的价格出售给蒋某（另案处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两只。 4、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卢孟军在任丘市众鑫网咖主题酒店以1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不起诉）猴子一只。李某称该猴子因饲养不当已死亡。 5、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卢孟军以10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天雨（不起诉）猴子一只，并通过长途客车将该猴子送至朱天雨处。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野生动物为猕猴，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6、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卢孟军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不起诉）猴子两只，并通过出租车将该两只猴子运送至杨某处。杨某称该两只猴子因饲养不当已死亡。 7、2018年3、4月份，被告人杜海宽在河南省新野县先后以4500元一只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亚州猴子两只；同年5月11日，杜海宽在新野县以5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卢孟军猴子一只。 8、2018年4月，被告人王亚州将自被告人杜海宽处购买的两只猴子以每只5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卢孟军。 9、2018年5月30日，沧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卢孟军的家中查获猴子一只，卢孟军称该猴子是其花5500元购买的。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野生动物为猕猴，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同时，民警在卢孟军家中查获“河北省林业厅公章”一枚及河北省林业厅“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一张。经河北省林业厅辨别并与档案对比，证明上述公章及证件均系伪造。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杜海宽、王亚州主动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 又查明，2018年5月30日，沧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到卢孟军家中将《传唤证》送达其家人；2018年5月31日，卢孟军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派出所接受传唤。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孟军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一只、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九只，情节特别严重；伪造“河北林业厅公章”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杜海宽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三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亚州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二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卢孟军辩称其就是在网上买了四只小猴子，死亡的猴子不是其卖的；被告人卢孟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孟军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应认定为四只，其他指控证据不足，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猴子不能认定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查，证人马某、蒋某、李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卢孟军向四人出售猴子的事实属实，证人袁某的证言、被告人杜海宽、王亚州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卢孟军出售猴子的事实均能够印证被告人卢孟军的收购行为属实。另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二中显示，灵长目中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一的物种）全部被列入附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故不管涉案的猴子是否属于猕猴，最低均应认定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故对被告人卢孟军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孟军辩称印章和证件是买猴的时候送的，不是其刻制的。被告人卢孟军的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印章来源，不能证明系被告人卢孟军所造。经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卢孟军处查扣了涉案证件及印章，证人李某、马某亦证实卢孟军向其出示过许可证，涉案证件及印章亦与被告人卢孟军的犯罪行为有密切关联，故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孟军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海宽、王亚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孟军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孟军在家人陪同下主动接受传唤，但未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卢孟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三千元。 被告人王亚州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杜海宽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二、追缴被告人卢孟军犯罪所得89100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扣押的“河北省林业厅”公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 卢孟军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卢孟军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一只、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九只，系认定事实错误。2、卢孟军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卢孟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卢孟军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一只、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九只，伪造“河北林业厅公章”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海利、王井川、王任远、马某、蒋某、李某、李建军、朱天雨等人的证言，杜海宽、王亚州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省林业厅证明、沧州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卢孟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孟军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一只、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九只，情节特别严重；伪造“河北林业厅公章”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杜海宽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三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王亚州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猴子二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赵冬天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