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风，女，200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欣，女，200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浩泽，男，201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平，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花萍，女，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银浪，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大连医院，住所地乐平市大连路人民东路口。法定代表人：李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因与上诉人乐平大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吴玉华、吴玉华等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银浪、乐平大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乐平大连医院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20556.56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没有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一方的合法权益。1.原审确定过错参与度时，认定乐平大连医院承担过错责任比例为70%，没有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一方的合法权益，我们要求其承担80%的过错责任比例。本案经双方委托，由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水莲死亡结果与被上诉人医疗行为因果关系和责任比例作出划分。该中心的鉴定结果是乐平大连医院在为患者王水莲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产妇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60%-80%。原审在确定过错参与度时，走中间路线，酌定医院承担70%的过错责任比例。这是被医院的无理要求绑架了。因为乐平大连医院对上述鉴定结果不服，要求重新鉴定，但是，本案的鉴定是双方委托，并且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是国家级的鉴定机构。乐平大连医院没有任何理由要求重新鉴定，其只是对结果不满意而已，就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故意拖延赔偿给付时间。原审没有考虑到王水莲一个鲜活的、大好年华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人的生命是任何金钱都弥补不了的。王水莲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热爱的世界的，并且还有她挚爱的三个嗷嗷待哺的年幼孩子。所以，从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一方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乐平大连医院承担80%的过错责任比例。2.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只支持18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20年。原审认为王清平、龚花萍系成年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况且都未满60岁，所以不予支持生活费请求，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利益。根据1978年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2001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均规定，男职工年满6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可以办理退休。至今为止，女职工年满50周岁就是按此规定执行办理退休的。城镇女职工可以按年满50周岁退休，那么农村的女农民年满50周岁也可以退出劳动生产，享受相应的被抚养的待遇。所以，原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2150元。综上，上诉人的总经济损失的80%为420556.56元。乐平大连医院辩称，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抚养费计算也是错误的。乐平大连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六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王水莲因停经38周+4天，阴道见红1小时，于2017年12月18日6：40分入住上诉人医院。在患者产后出现病情后，上诉人医护人员全力抢救，并建议手术切除子宫或转上级医院治疗。产妇及其家属同意后立即转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转院途中，上诉人派出1名主治医师及2名护士护送，并电话与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师沟通病情。2017年12月19日凌晨5时，在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后，王水莲家属与上诉人发生纠纷，上诉人强烈要求按司法程序处理纠纷。2017年12月21日，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南昌大学医学院病理及法医学系进行了尸体解剖。尸检意见为患者王水莲因分娩过程中并发肺羊水栓塞导致DIC，产后大出血及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多元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产妇在分娩过程中羊水突然进入母体血循环引起急性肺羊水栓塞、休克、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肾功能衰竭或突发死亡，属于分娩过程中的严重并发症。上诉人虽然采取了必要的抢救措施，仍然病情加重，在病危时帮助患者转院治疗，仍然没有挽救患者生命，但上诉人在诊疗及抢救过程中是尽心尽力的，没有违背医疗常规等过错行为。一审期间，因被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乐平市人民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在进行鉴定时，鉴定人员对尸检解剖结论视而不见，一味强调患者是因大出血死亡，且把上诉人将患者送往最近的上级医院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三级甲等医院），而没有送同级乐平市人民医院（二级甲等医院）。主观认为转院流程存在过错，并评定上诉人过错参与度为60%-80%。上诉人对该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主观臆断的不公正的鉴定结果提出了异议，并申请将本病例移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更高一级更加权威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的申请有事实依据（鉴定时，鉴定人员就明确表示患者不是死于肺羊水栓塞，鉴定也没有按双方认可的尸检结论去下结论）和法律依据（任何一方都有权对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且上诉人自始至终均不承认有过错，仅仅是法院调解时，同意在60%以下调解。双方的争议数额是巨大的，而不是差不大。因此，一审法院驳斥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且没有进行裁定），依据不公正的鉴定意见，用想象中争议的数额差不大，而做出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判决。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答辩称，实体上鉴定中心是有权威性的，出具鉴定意见时掌握了全部本案的素材和事实，鉴定意见是具有客观公正权威性的。程序上，鉴定中心是在一审时，由双方共同抽签决定的。乐平大连医院以结果对自己不利就不予承认，这是不当的。作为患者一方，我们认为乐平大连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02006.9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统计数据变更，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464251.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王水莲于2017年12月18日早上六时许至被告乐平大连医院准备分娩。分娩过程及时间，双方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而对诊疗过程中，是否有切除子宫同意意见书，双方陈述不一。原告方认为是有切除子宫同意意见书的，并且患者丈夫吴玉华签字同意了，有当时的录音可以证明；被告认为没有切除子宫同意意见书，因为没有做这个手术，所以肯定是没有签订切除子宫同意意见书的。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时，当事人没有提供切除子宫同意意见书。王水莲死亡尸体解剖报告的尸检意见为：王水莲死因符合分娩过程中并发肺羊水栓塞导致DIC、产后大出血及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做司法鉴定，当事人要求的鉴定事项为王水莲死亡结果与被告医疗行为因果关系和责任比例划分。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乐平大连医院对高危产妇王水莲生产风险评估不足，患者既往有产后出血史，且多产、高龄，属于高危妊娠，产妇具有再发产后出血的高危因素，乐平大连医院未提前积极备血并做好抢救预案，若抢救条件有限，应建议产妇到有抢救条件及血源充足的医院分娩，乐平大连医院未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诊疗过程中，产妇持续出血，出血量达1600ml，乐平大连医院抗休克及病因治疗不积极，对于产后大出血且难以控制的病人，应立即动员当地外院血源，在药物等保守治疗无效情况下医方应尽早果断进行手术治疗，为抢救生命应积极行子宫切除术，乐平大连医院未尽到不良后果的回避义务，存在过错；乐平大连医院在产妇出血不能有效控制时，予转至路途较远的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处理欠妥当，对于危重病人宜就近转运，医方处理不符合危重病人转诊流程。鉴定意见书认为乐平大连医院的以上诊疗行为过错与产妇王水莲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60%-80%。被告乐平大连医院认为鉴定结果不公正、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主观臆断，并要求一审法院将病例移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更高一级、更加权威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以抗辩鉴定意见。六原告因近亲属王水莲死亡要求的赔偿项目为：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5671.24元；死亡赔偿金242760元；安葬费2606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3009元，其中父亲王清平（1962年2月28日出生）、母亲龚花萍（1962年1月21日出生）共计20年×9128÷7=26080元，女儿吴清风（2003年7月27日出生）18256元，女儿吴佳欣（2007年9月11日出生）36521元，儿子吴浩泽（2017年12月18日出生）821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502508.74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80%主要责任，故诉讼请求数额为402006.99元。因为本案审理过程中适用的国家统计数据变化，故原告要求的赔偿标准提高，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464251.79元。被告乐平大连医院认为有标准的可以适用国家新标准，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多个的，不能超过一个人的全额标准，鉴定费是事实存在的，这也是原告的举证义务而产生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乐平大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认定及过错参与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是由原告申请，原、被告共同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审查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对鉴定的主体资格、程序未提出异议；针对被告在诊疗行为中未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未尽到不良后果的回避义务、不符合危重病人转诊流程，鉴定意见书认为乐平大连医院的以上诊疗行为过错与产妇王水莲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60%-80%。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因被告乐平大连医院认为鉴定结果不公正、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主观臆断，表示低于过错参与度60%同意调解，原告认为应该按80%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要求一审法院将病例移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更高一级、更加权威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以做重新鉴定。对于人民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如果一方不认可鉴定意见，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并且有证据证明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依照证据审查被告诊疗行为，并综合考虑诊疗规范、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本地的医疗机构因素、医疗水平，认定被告乐平大连医院的诊疗行为过错与产妇王水莲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是根据医方提供的检材作出，被告乐平大连医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提供的情况下，要求对抽签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重新鉴定，异议内容没有证据支持，必然也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及诉讼成本，必然会走进一个谁不利就又申请重新鉴定的重复循环，况且双方提出争议的数额差不大，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因申请方没有充分证据支撑，综合考虑依法不应移送上级法院并再次对外委托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尸检意见、诉争综合因素及损害结果，参照过错参与度鉴定意见，酌定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7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对于六原告的各项损失，依照住所地户籍标准，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5671.24元，双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核实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242760元因标准变化变更为26484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依法予以认定；3、丧葬费26068.5元依照标准变更为31534.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3009元，其中计算了王水莲父亲王清平（1962年2月28日出生）、母亲龚花萍（1962年1月21日出生）共计20年×9128元/年÷7=26080元，因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成年人王清平、龚花萍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况且都未满60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该生活费请求。女儿吴清风（2003年7月27日出生）因标准变化变更为4年×9870元/年÷2=19740元，女儿吴佳欣（2007年9月11日出生）因标准变化变更为8年×9870元/年÷2=39480元，儿子吴浩泽（2017年12月18日出生）因标准变化变更为18年×9870元/年÷2=8883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核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前8年计算认定为8年×9870元/年=78960元，后10年计算认定为10年×9870元/年÷2=49350元，总计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28310元。5、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产妇留下三个未成年子女，实为叹息，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实发生且有相关损失，虽然原告没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实情，酌定为115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91855.74元。综上，因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措施不当及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平大连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人民币491855.74元的70%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44299元。二、原告的其他损失由原告自理。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3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人民币15330元，决定由原告共同承担4330元，由被告乐平大连医院承担1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医院方过错责任比例问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医患双方共同选择，由一审法院对外进行委托。对外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人员均有相关资质，程序上无瑕疵。鉴定意见书的检案摘要部分列明了乐平大连医院病历资料以及尸检报告书等内容，故该鉴定意见并没有否认尸检报告内容，并且是在参考尸检报告书后做出的综合分析说明。从分析说明看，乐平大连医院也确实存在高危产妇生产风险评估不足，未提前积极备血并做好抢救预案，违反了出血性休克及产后出血抢救规范、未尽到不良后果的回避义务，不符合危重病人转诊流程等过错。没有其他证据表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实或明显错误等情形，故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可以采信。乐平大连医院提出，患者系并发羊水栓塞（DIC）等死亡，但羊水栓塞死亡率并非100%，即便是羊水栓塞，医院也应当依照相关流程规范诊疗。尸检报告书分析说明项中写到：“羊水进入母体血循环后，通过阻塞肺小血管，引起过敏反应和凝血机制异常而导致机体发生一些列病理生理变化。妊娠期母血呈高凝状态（多种凝血因子及纤维蛋白原明显增加），羊水中含大量促凝物质可激活外源性凝血系统，在血管内产生大量的微血栓，消耗大量凝血因子及纤维蛋白原，致使DIC发生。羊水中亦含有纤溶激活酶，而纤维蛋白原下降同时可激活纤溶系统。由于大量凝血物质的消耗和纤溶系统的激活，产妇血液系统由高凝状态迅速转变为纤溶亢进，血液不凝固，发生严重产后出血及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从这段描述可知，患者当时应当及时补充凝血因子。加上患者入院时已告知其有产后出血病史，而乐平大连医院并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能积极备血，出血后未能有效控制，持续出血抢救处理不当等，最终造成患者死亡。故一审判决院方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事发时，王清平不满60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龚花萍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依法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核算为145230元【分段计算，9870*8年+（9870/2+9870*1/7）*10年+（9870*1/7）*2年=145230元】综上，本案中因王水莲死亡给吴玉华等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508775.74元。乐平大连医院承担其中的70%即356143.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二、乐平大连医院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356143.02元；三、驳回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5330元，由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负担4330元，乐平大连医院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36.5元，由吴玉华、吴清风、吴佳欣、吴浩泽、王清平、龚花萍负担1506.5元，乐平大连医院负担7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苾铃审判员  余 佳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