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文泉，男，1965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徐州市泉山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玲，女，1968年6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文泉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文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苏0303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尹文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海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所涉三份协议所涉及的内容理解错误，仅以己付款总额超出应支付的管理费数额为由驳回尹文泉的一审诉求，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认定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却又认定第三份协议涵盖前两份协议，导致第二份协议所约定的款项在计算中被遗漏，变相的认定第二份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点，一审认为“双方均认可时间在后的协议是对时间在前的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双方应按第三份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义务”的认定错误，是毫无依据、强加给上诉人的。双方认可协议存在变更和补充，并不必然推断出前两份协议不再履行，仅履行第三份协议。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说明哪些是变更、哪些是补充，并非单纯的时间在后的协议涵盖时间在前的协议，也不并非由第一份协议演变到第二份，再由第二份演变到第三份。退一步说，如果双方应当按照第三份协议履行义务，第三份协议涵盖了第一份和第二份协议，那么，根据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第三份协议的内容中，势必要涉及到前两份协议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过的款项的说明，也势必提及之前签订的协议作废或者不再履行。但是，在第三份协议中，并没有任何内容说明曾经存在过前两份协议，之前付过的款项如何计算处理。第二点，一审法院认为“三份协议前后具有延续性”是错误的。本案所涉的三份协议，并不具有延续性，仅是具有分别的关联性。本案三份协议并不是一件事情的三次协商，而是相对独立的三件事情，仅彼此之间分别存在关联性。从具体施工内容上来看，三份协议是完全的独立的，并不是一项工程的延续，所以一审法院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份协议的分别关联性体现在：第一份协议是尹文泉和张海玲合作一期工程中的绿化工程，约定利润6:4分成，但因张海玲没有支付绿化工程的利润，所以，在第三份协议中的关于具体施工内容的第2条，特别重申了“一期工程的所有绿化工程”，但其他三条具体施工内容，都是全新的新增工程，所以第一份协议和第三份协议之间是存在关联性，但协议本身都具有相对独立性，并不是一项工程的延续,而是各自独立的几项工程。第二份协议，是专门就一期工程市政管网工程达成的协议，不是从第一份绿化工程而来的延续，因为尹文泉和张海玲无法在一起相互配合施工，所以第二份协议约定了，由张海玲给尹文泉100万劳务费，市政工程交给张海玲施工。换句话说，在合作绿化工程后，又有新的工程，即市政管网工程，该市政管网工程并不因为尹文泉和张海玲曾合作过绿化工程，就必然由张海玲去施工，所以张海玲是自愿用支付100万元劳务费的代价，从尹文泉手里接过来市政管网工程这一单项工程的，并且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之前，转入尹文泉公司账户内的80万元，也明确载明是市政工程款，并非绿化工程款，所以在尹文泉收到专项市政工程款后，张海玲和尹文泉才签订的第二份协议，说明张海玲是认可支付100万劳务费的，该100万劳务费，就是接手市政管网工程的费用，该100万元劳务费是完全独立于第一份和第三份协议的。第一份协议和第二份协议之间，没有任何传承的关系，有关联的仅是同样的两个人，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进行合作，合作的内容并无关联，第一份协议和第二份协议之间没有任何延续性的体现。因为市政管网工程后期又有增加了的项目，即第三份协议具体施工内容中第1项载明的，小区外的市政管网、绿化等施工，所以第二份和第三份协议存有关联性，但三份协议中的施工内容是相对独立的，并不具有延续性。所以从具体施工内容可以清晰看出，三份协议不具有延续性，仅具有分别的关联性，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的表明，第三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变更，对第二份协议的补充，自始至终没有认为是第一份协议演变到第二份，再从第二份演变到第三份。第三点，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份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应涵盖前两份协议约定的利润分成、劳务费”是错误的。从时间顺序上看，上诉人收到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4年4月29日，第三份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18日，是在最后一次收款的两个半月后，并且第三份协议上载明的具体工程施工的四个项目中，除未付利润的绿化项目外，均是新增的项目，所以可以认定的事实是，之前所付款项与新增项目是无关的，从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出的事实是，第三份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并不能涵盖第二份协议约定的劳务费。所以，从时间顺序上，可以看出，支付100万元劳务费中的90万元，均是发生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之前，与第三份协议所约定的管理费，并无关联，将第三份协议中的管理费，认定为应当涵盖第二份协议中的劳务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认定。第四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成、劳务费、管理费应属同一性质的款项”是错误的。第一份协议中的利润分成是指，除去成本外，绿化工程剩余纯利润的分配。第二份协议中的劳务费是指，付出相关劳务后应支付的报酬，张海玲支付100万元劳务费，就可以从尹文泉处承接到市政管网工程。第三份协议中的管理费是指，因为有增加的三个新项目，和一个未付利润的绿化工程项目，双方协商一致，按最后总决算给予10%的提成。所以，利润分成、劳务费、管理费并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是基于一审法院的错误理解，而产生的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第五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就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海玲并没有提交任何可以证明第三份协议涵盖前两份协议的证据，被上诉人仅口头辩称应当以第三份协议为准，前两份协议作废。被上诉人张海玲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之前支付的90万，至今也没有向尹文泉主张过权利，如果不是给付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不主张权利是不合常理的，所以第二份协议是有效的，并且已经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需要注意的是，在庭审笔录第4、5页中，被上诉人对事情原委的答辩是：“小韩一期安置房绿化工程是尹文泉弟弟的，法人是尹文泉儿子，尹文泉当时说负责签下来工程，他拿提成款，一开始是四六分，后来由于第一笔钱80万被尹文泉拿走了，后来因为这个造成施工有很多不便，因为这个工程是垫资的”从被上诉人的答辩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可绿化工程是上诉人签的，并且拿走了80万元的提成款。但是，事实是该80万元与绿化工程并无关联，该80万元在发包方转账记录上明确注明了是市政工程款，所以上诉人收到的80万元是市政工程专款，并不是绿化工程款，所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该市政工程款是在2013年的10月9日，上诉人收到的，第二份协议是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内容也是关于市政管网工程的，所以该款是第二份协议中的劳务费，并不是绿化工程的利润分成。被上诉人是认可产生第二份协议后，又增加了照明和围墙的项目，所以第三份协议是在有新增项目的前提下，独立的新的约定，并不涵盖第二份协议中的劳务费100万元。被上诉人不认可总决算10%的170余万，却认可100万，说明被上诉人是认可第二份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劳务费的，不然也不会说出愿意支付100万。庭审笔录第11页第3行，被上诉人称“事实不是这样的，第一份约定的四六分成不好算账，然后改的第二份协议，第二份协议后又加了工程所以改的第三份协议，第一份和第二份协议全部作废，按第三份来。”一审法院己经明确认定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没有上诉，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一、二份协议作废，并且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第二份协议是由第一份改的，但是，事实是第一份协议载明的是关于绿化工程的约定，第二份协议载明的是关于市政管网工程的约定，第二份协议上没有体现任何关于绿化工程的字样，并不包含绿化工程，更不能说明是经由绿化工程而改签的，所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矛盾，并且被上诉人也自认了后来又加了工程，也就是增项工程，更加说明第三份协议，也是相对独立的协议，三份协议中都存在不同的工程，显然不是以最后一份为准的，前两份也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所称的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却支持了不能自圆其说的被上诉人观点，错误的认定第三份协议应当涵盖前两份协议。综上所述，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了本案所涉的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仅凭主观认定第三份协议涵盖前两份协议，就是变相认定了前两份协议无效，与其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本案中，有明确约定的是，张海玲应当向尹文泉支付劳务费100万元、总决算提成1715790元，共计应支付2715790元，本案尹文泉仅主张按照第三份协议支付1715790元，不代表未主张的100万元劳务费就是无效的约定，或者是被涵盖的约定，一审法院既认定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又变相的废除了第二份协议的效力，显然是理解错误。张海玲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三份协议，在时间的先后上是互为的变更和补充。双方应该按照第三份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是正确的。三份协议前后具有延续性，且从协议的内容上来看也具有延续性。上诉人所称三份合同是独立的，与事实不服的观点，不能成立。尹文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海玲支付合作管理费17157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海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明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旺公司）把小韩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的绿化工程发包给徐州市龙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把小韩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的市政管网、围墙、照明工程发包给江苏誉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佳公司）。张海玲挂靠龙兴公司、誉佳公司就上述绿化、市政管网、围墙、照明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2013年5月9日，尹文泉（甲方）与张海玲（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而定，合作徐州小韩安置房一期工程绿化工程；甲方负责发包方的工程发包、合同制定、工程款拨付、工程部及监理的协调工作；乙方负责挂靠公司协调、工程施工队伍的组建、工程部架构组建、前期工程款的垫付，确保工程的按时、保质、保量的施工，如违约则按发包方的大合同约定来处罚；项目经理、财务人员的安排须经甲乙双方认定；利润分成：甲方60%，乙方40%。2013年12月27日，尹文泉与张海玲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尹文泉施工的江苏明旺公司小韩安置房一期工程市政管网工程交由张海玲来施工，为了避免工程施工中方方面面的原因，经两人商议而定，张海玲付给尹文泉劳务费100万元，付款节点按明旺公司拨付工程款的节点来按比例给予支付，最后决算完甲方付款后结清，和该工程的质保金无关。2014年7月18日，尹文泉（甲方）与张海玲（乙方）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中标施工的小韩安置房一期工程中的市政管网、绿化、围墙、照明等四个分项工程交由乙方来负责具体现场施工。经双方约定，等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按照工程总决算金额百分之十的管理费给甲方提取。具体施工内容如下：1、小区外的市政管网、绿化等施工；2、一期工程的所有绿化施工；3、一期工程的所有围墙施工；4、一期工程的所有照明施工。关于三份协议的关系，张海玲称“第一份协议转到第二份，第二份转为第三份，签完合同后尹文泉拿提成钱，尹文泉提过钱了没尽到他的责任，协议签完后他负责签合同，他拿提成，他负责要工程款，工程款他一个也没要，后来我诉讼要的钱”。尹文泉称“根据协议签署的时间顺序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一份绿化工程约定的利润分成是四六开，也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但张海玲并没有按照第一份协议履行义务，也没有向尹文泉支付过任何绿化工程的利润分成，所以双方才达成了第二份协议，约定由张海玲给付尹文泉100万元劳务费，尹文泉施工的市政管网交给张海玲施工，并且第二份协议也明确载明原因是为了避免工程中方方面面的原因，所以第一份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但是张海玲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利润分成所以之后达成了第二和第三份协议，第二和第三份协议的内容均是由张海玲向尹文泉支付劳务费或管理费，不再按六四分成，也不再按原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所以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双方权利义务”。2013年10月9日，明旺公司按誉佳公司的指示支付涉案工程款80万元至徐州市鑫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杰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7日，明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0万元至誉佳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月23日，明旺公司支付涉案市政管网工程款300万元至誉佳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4月15日、4月29日、5月5日明旺公司按龙兴公司的指示支付涉案绿化工程款50万元、50万元、94万元至誉佳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4月29日，明旺公司按龙兴公司的指示支付涉案绿化工程款50万元至鑫杰公司银行账户。尹文泉称“鑫杰公司是尹文泉的，这50万是发包方明旺公司按照张海玲的指示支付给鑫杰公司代收的绿化工程款，这不是利润分成，与本案无关。该款是绿化工程过程中为工程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因为在合同约定中尹文泉负责工程发包、合同制定等协调工作，所以该费用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的协调费用，并不是应当付给尹文泉的60%的利润分成，如果该笔费用是张海玲支付给尹文泉的相关利润分成，张海玲就不会重新签订第二份和第三份协议，所以该笔款项在当时并无争议”。张海玲称该笔款即为付给尹文泉的绿化工程的利润分成，如果不付这笔款工程就停工，不是像尹文泉说的是协商好的钱。2014年9月4日，明旺公司分别支付68100元、94606元、10万元至誉佳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9月4日，明旺公司支付涉案市政管网工程款405394元至誉佳公司银行账户。另查明，龙兴公司诉明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云龙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经调解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达成协议：明旺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龙兴公司小韩安置小区一期绿化工程款210万元和利息30万元以及小韩安置小区一期路灯工程款40万元；若明旺公司逾期未清偿上述工程款本息，应以尚欠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另行支付龙兴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出具（2017）苏0303民初6520号民事调解书。誉佳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我公司与明旺公司就小韩安置小区一期市政工程、路灯工程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我公司作为承包方（实际施工人为张海玲）。现我公司同意张海玲就路灯工程事宜达成调解，并同意在龙兴公司诉明旺公司一案中一并调解解决。我司同意该路灯工程应收工程款全部由龙兴公司收取，工程款数额以张海玲认可数额为准，我公司不会就该路灯工程向明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同时我公司承诺路灯工程不包含在市政工程中，市政工程款数额以我司诉明旺公司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张海玲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认可《情况说明》上载明的事实并对（2017）苏0303民初652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可。誉佳公司诉明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市政管网工程）一案，云龙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2日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4227号民事判决书，明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苏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明旺公司给付誉佳公司工程款7449800.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3月16日起以6851405.5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3月16日起以598395.0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尹文泉称“2013年10月9日支付过第二次协议中的劳务费80万元，该款转至鑫杰账户后在2013年12月27日协议中约定了给付劳务费100万元，该80万元抵冲劳务费80万元。第二次协议明确说明尹文泉施工的市政管网工程交给张海玲施工，为避免工程中施工方方面面原因张海玲付尹文泉劳务费100万元，该80万是市政管网工程中明旺公司支付的工程费用，所以根据该80万的转账记录及用途可以和第二份协议相印证，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市政管网劳务费100万和该80万相折抵，该80万尹文泉认可是张海玲按第二份协议支付的劳务费。第三次协议中载明的管理费张海玲没有支付过”。2013年11月13日，尹文泉向张海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海玲现金10万元。尹文泉称“该借条出具在2013年11月13日，是在第二次双方协议2013年12月27日前，尹文泉明确称该款也记做第二次协议中的劳务费，所以借款与明旺公司支付的80万元均在第二次协议前，并且在签订第二次协议后张海玲也从未向尹文泉主张过关于借款债权的权利，所以上述款项均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给付的劳务费中的份额”。张海玲称“第一份协议约定的四六分成不好算账，然后改的第二份协议，第二份协议后又加了工程所以改的第三份协议，第一和第二份协议全部作废，按第三份协议来。尹文泉收到的80万元和借的10万元都应认可是第三份协议的管理费”。张海玲庭后提交誉佳公司会计王晴于2014年1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尹文泉转账支付50万元的银行卡业务回单，尹文泉质证称尹文泉收到该款但与本案无关，该款与2014年4月29日龙兴公司转鑫杰公司账户的50万元款项用途是一致的，都是为工程所支出的协调公关等费用，并不是张海玲支付给尹文泉的提成款。尹文泉称诉请主张的合作管理费1715790元是“根据第三份协议约定由市政管网、绿化、围墙、照明四个分项工程的总决算金额10%予以提取，其中绿化工程2014年4月15日明旺公司支付张海玲指定账户50万元，4月29日支付两笔50万共100万元，5月5日支付94万元，2018年7月30日经贵院调解明旺公司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绿化款210万元，上述绿化工程共计454万。照明工程在贵院调解书中载明由明旺公司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路灯工程款40万。围墙工程2014年9月4日明旺公司分三次支付了68100元、94606元、10万元，围墙款总计262706元，市政管网工程2013年10月9日明旺公司支付80万元，12月27日支付30万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300万元，9月4日支付405394元，2018年中院判决明旺公司给付工程款7449800.6元，市政管网工程总价11955194元，以上四项工程总决算金额为17157900元，所以按该数额10%为本诉数额”。张海玲认可四个分项工程总决算工程款为1715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尹文泉与张海玲之间签订的三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应依法确认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尹文泉、张海玲均认可时间在后的协议是对时间在前的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双方应按第三份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三份协议前后具有延续性，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成、劳务费、管理费应属同一性质的款项，第三份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应涵盖前二份协议约定的利润分成、劳务费，尹文泉已支付给张海玲的款项应从尹文泉应支付给张海玲的管理费中扣除。张海玲已先后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4月29日通过由明旺公司转账至鑫杰公司账户的方式向尹文泉支付80万元、50万元，于2013年11月13日直接支付张海玲现金10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通过由誉佳公司会计王晴转账至尹文泉账户的方式向尹文泉支付50万元，共计190万元。尹文泉称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4月29日的各50万元系张海玲认可的协调费用，张海玲当庭不予认可，且尹文泉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应由张海玲向尹文泉支付协调费用，不予采信；尹文泉称2013年10月9日的80万元以及2013年11月13日的10万元均系张海玲按第二份协议应支付的劳务费的部分款项，与第三份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无关，尹文泉的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总决算款为17157900元，故张海玲应支付给尹文泉管理费为1715790元（17157900元×10%），张海玲已支付给尹文泉的款项已超出其应支付给尹文泉的管理费，尹文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海玲支付合作管理费171579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尹文泉要求张海玲支付合作管理费171579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42元，减半收取为10121元，由尹文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尹文泉要求张海玲支付合作管理费171579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尹文泉主张三份协议是完全独立的，不是一项工程的延续。但从三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均涉及涉案工程的绿化、市政管网、围墙、照明等分项工程，第一份协议约定利润分成，第二份协议约定劳务费，第三份协议约定了管理费，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上诉人尹文泉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介绍工程给张海玲承包施工，因此，不论是第一份协议约定的利润分成，第二份协议约定的劳务费还是第三份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均属同一性质的款项，尹文泉主张张海玲应支付其劳务费，但其未提供其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份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涵盖了前两份协议约定的利润分成及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从双方之间支付钱款往来的数额来看，张海玲支付给尹文泉的费用已经超出双方协议约定的管理费的总额。故，一审法院对于尹文泉诉请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2元，由上诉人尹文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