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燕华，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巴中市疾控中心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伦，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新欣建筑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兴文镇狮子村。 法定代表人：朱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军，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巴中市新欣建筑节能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岳维生，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巴中市扶贫局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赵燕华丈夫。 上诉人赵燕华因与上诉人巴中市新欣建筑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欣建筑节能公司）、被上诉人朱林军及原审第三人岳维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燕华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诉讼主体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朱林军既是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体，同时也是自然人主体，一审将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混合，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出具借条借款500000元系2013年3月29日的借款，且赵燕华只支付了425000元，其余75000元未支付的事实错误。2013年赵燕华出借给新欣建筑节能公司500000元借款时，支付给新欣建筑节能公司75000元现金是按约定方式给付的，并在一审审理时提供了75000元资金来源的证据，足以证明赵燕华已将425000元转款及75000元现金付给了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是在收到500000元出借款后才书立的借据，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2016年1月1日换借据及2018年赵燕华催收借款时，赵燕华都认可借款是500000元而并非425000元；三、一审认定赵燕华主张了年利率24%的资金利息，就不应支持违约责任显属不当。年利率是按法律规定应享有的既得利益，而既得利益不包括违约责任中的其它权利和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赵燕华主张的直接损失300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的理由违背客观事实。赵燕华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票据是因赵燕华暂无力现金支付律师代理费，律师就不可能出据收票票据，代理诉讼中，支付律师代理费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五、利息计算方式含糊不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新欣建筑节能公司辩称，一、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为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朱林军为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对借款主体认定正确；二、一审认定赵燕华实际交付借款425000元正确，赵燕华没有提交75000元现金交付的证据，且75000元是按照500000元且月利率为5%预先扣除一个季度的利息75000元，应当是按照赵燕华实际转款的425000元认定借款本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明确规定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赵燕华主张超过24%部分的违约金应不予支持；四、赵燕华所提出的实际损失30000元无证据，一审认定正确，同时其所主张的直接损失30000元也不应超过24%部分；五、赵燕华提出的一审关于计算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不能成立，一审按照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的计算方式正确，具有法律依据。 朱林军辩称，针对赵燕华的上诉状，一、朱林军未在成都接待过赵燕华夫妇，更不存在谎称要上生产线一事；二、朱林军从未找赵燕华借款300000元，朱林军所书立的300000元条据是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支付的2013年在赵燕华处借款500000元，实际转款425000元，按500000元计算的2015年全年利息，其利息标准是按500000元条据的借款按月息5分计算的；三、赵燕华称朱林军借过300000元借款，并已交付到朱林军手上不真实，条据打完之后，赵燕华的丈夫岳维生让朱林军补充“钱已交付到我手上”，如果朱林军不写就要求朱林军马上支付一年的利息并要求朱林军归还本金。300000元条据打完之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利息的原因是条据的不合理，以及存在高利贷，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也无力支付高利贷；四、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确实准备向赵燕华借款500000元，就书立了500000元的条据，但赵燕华实际转款425000元，扣除了一个季度的利息，每月25000元，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是从7-9月才开始支付利息的。 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向赵燕华偿还借款212966.77元及利息（利息以212966.77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赵燕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系典型的高利贷。2013年3月29日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向赵燕华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但赵燕华实际出借借款为425000元，预先扣除了一个季度75000元的利息。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付清了赵燕华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自2013年4月起至2014年12月止期间的利息；二、一审认定“2016年1月1日金额为300000元的借贷真实”错误。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在同一日向赵燕华出具两张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载明了借款期限为2年，该笔借款系2013年3月29日借款金额500000元的延续，是借款本金500000元重新书立的条据。借条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仅载明借款金额300000元而无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9日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而非新的借款，系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应向赵燕华支付的2015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止的利息结算条据。按照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5%计算，2015年1月至12月的利息为300000元。在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未还2013年3月29日借款的情况下，又以现金方式出借300000元与常理不符。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提供了向赵燕华支付款项的证据，证明了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支付了2014年的利息，未支付2015年1月起的利息，足以证实2016年1月1日借款300000元系2013年3月29日按照借款500000元的月利率5%计算出的2015年利息；三、一审认定“赵燕华交付了300000元借款”错误，借条中朱林军所写“钱已交付乙方朱林军手中”不能作为借款已交付的证据，其目的是企图将高利息合法化；四、一审认定“赵燕华在庭审中陈述了出借款来源，提交了相关证据，认定该笔借款300000元真实”错误，赵燕华陈述出借款来源的证据系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人未到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燕华提供的证明证实赵燕华无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高利贷借款，赵燕华以2016年1月1日朱林军出具的300000元高利贷利息条据主张权利涉嫌虚假诉讼。 赵燕华辩称，一、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上诉称赵燕华和朱林军签订借款合同后只转给了朱林军425000元，其余75000元是扣除了砍头息未交付给朱林军，且列表予以说明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赵燕华已经按照双方的借款合同实际交付朱林军500000元，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可现金支付也可转账支付；二、朱林军因未按时归还2016年1月1日前的500000元，赵燕华曾催收过，但朱林军谎称生产线急需用钱，赵燕华又借给朱林军300000元。赵燕华不存在朱林军所说的胁迫行为。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 朱林军辩称，针对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的上诉状，没有异议。 赵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朱林军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支付资金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追收借款的代理费及车旅费共计30000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朱林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赵燕华（出借人、甲方）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借给乙方50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时间：从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时间一年。第三条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现金支付方式：现金支付或转账支付，在合同签订后，以乙方出具给甲方的现金借据为准。第四条约定，利息计算方式：甲方出借给乙方的现金计息标准，以甲、乙双方口头约定为准，支付方式按季度支付。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乙方未按约定偿还甲方借款本息，除按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四倍承担资金利息外，还应承担借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责任，同时赔偿甲方追收此款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尾部，赵燕华在甲方处签名，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乙方处签章，朱林军签名。同日，赵燕华向朱林军转账汇款425000元，朱林军给赵燕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现金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签章，朱林军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2013年10月13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25日，朱林军分别向第三人岳维生账户转账支付利息75000元，共计375000元。2014年1月17日，朱林军向赵燕华账户转账支付利息75000元。2016年1月1日，赵燕华（出借人、甲方）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借款人、乙方）以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版本，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借给乙方50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时间两年。甲方出借给乙方的现金计息标准，按月息2%计算（不包括帮助借款支付的利息利率），支付方式按季度支付。借款协议尾部，赵燕华在甲方处签名，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乙方处签章，朱林军签名。同日，朱林军对2013年3月29日书立借条换据，重新书立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现金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签章，朱林军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1月1日，朱林军给赵燕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整。钱已交付乙方朱林军手中。”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签章，朱林军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一、2013年3月29日的实际借贷金额；二、2016年1月1日金额为300000元的借贷是否真实；三、2013年3月29日未偿还借款本金数额；四、借款本息偿还主体。关于2013年3月29日的实际借贷金额。赵燕华仅提交转账汇款425000元的凭证，未提交现金交付750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9日实际借贷金额为425000元。关于2016年1月1日金额为300000元的借贷是否真实。朱林军在借条中书明“钱已交付乙方朱林军手中”，同时，赵燕华在庭审中陈述了出借款来源，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真实。新欣节能建筑公司、朱林军辩称该笔借款系2013年3月29日借款500000元按照月利率5%计算出的2015年利息，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赵燕华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自赵燕华起诉之日，即从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关于2013年3月29日未偿还借款本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燕华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60%（月利率5%），并实际支付一段时间，新欣建筑节能公司请求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折抵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计算如下：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为－7997.26元{75000元－[425000元×（36%÷365）×198日]}；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为34758.90元{75000元－[425000元×（36%÷365）×96日]}；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为45541.27元{75000元－[（425000元＋7997.26元-34758.90元）×（36%÷365）×75日]}；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为39169.84元{75000元－[（425000元＋7997.26元-34758.90元-45541.27元）×（36%÷365）×103日]}；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为38201.35元{75000元－[（425000元＋7997.26元-34758.90元-45541.27元-39169.84元）×（36%÷365）×119日]}；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为54361.87元{75000元－[（425000元＋7997.26元-34758.90元-45541.27元-39169.84元－38201.35元）×（36%÷365）×76日]}。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折抵本金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2013年3月29日借款未归还本金为212966.77元（425000元-34758.90元-45541.27元-39169.84元－38201.35元－54361.87元）。关于借款本息偿还主体。本案中，借款协议明确借款人为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朱林军虽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赵燕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由朱林军个人使用，故，由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关于赵燕华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燕华主张的违约金，因已主张年利率24%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巴中市新欣建筑节能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赵燕华借款512966.7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2966.77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以3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若未在本判决确定之日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二、驳回赵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燕华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燕华出借给新欣建筑节能公司500000元，同日，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500000元。在该《借款协议》、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赵燕华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该笔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500000元。赵燕华于2013年3月29日向朱林军账户转账支付425000元。赵燕华提供的证明人出具的赵燕华从他处借款的证明不足以认定赵燕华向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现金交付7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9日的实际借贷金额为4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出具的借条在借款人处均有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的签章及朱林军的签字，朱林军为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林军签字为履行职务行为，且赵燕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由朱林军本人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赵燕华主张的违约金及直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赵燕华已主张年利率24%的资金利息，对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赵燕华主张的直接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燕华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仅凭“诉讼案件必然有律师代理案件”而直接认定产生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赵燕华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年利率计算方式，按双方认定的月利率5%，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实际支付过一段时间，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折抵本金，以每笔实际支付利息扣减（实际本金×36%），故一审法院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主张2016年1月1日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向赵燕华出具的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不是新的借款，而是2015年未支付的利息。赵燕华与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于2016年1月1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燕华出借给新欣建筑节能公司500000元，月息为2分，同日，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向赵燕华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500000元，双方均认可此为2013年借款重新书立凭证。同日，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燕华300000元，未约定利息。赵燕华未提供该笔借款的转账凭证，称该笔借款通过现金交付，提交了证明人出具的赵燕华向他人借款250000元，借款月利率3%。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称金额300000元的借条为2013年借款本金的2015-2016年的利息300000元。根据赵燕华在2013年交付借款通过转账支付，并且新欣建筑节能公司在2015年以前按期以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利息，2015-2016年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未向赵燕华支付款项。在新欣建筑节能公司未归还以前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赵燕华以月利率3%向他人借款再无息出借给新欣建筑节能公司不符合常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和证据优势原则，新欣建筑节能公司辩称2016年1月1日300000元的借贷未发生的理由，更符合客观实际。故一审认定2016年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款真实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赵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新欣建筑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 二、由巴中市新欣建筑节能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赵燕华借款本金212966.77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赵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赵燕华负担450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新欣建筑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