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森林，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怀宁县森林水泥制品厂经营者，住安徽省安庆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春（系陈森林父亲），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经济开发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顺，安庆市大观区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顺，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怀宁县宏顺沙石加工厂经营者，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世宏，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谋宏，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名规，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好，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森林、陈友春因与被上诉人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森林以及陈森林、陈友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顺，被上诉人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以及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张乃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森林、陈友春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增加赔偿52498.8元。事实和理由：1、推土机费用13200元以及拉渣土费用47000元有证据证明是实际发生的，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明知土地不能对他人出租，仍然出租给陈森林、陈友春，过错程度更大，应承担的过错比例至少应为60%。 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共同辩称，陈森林、陈友春请求改判在一审赔偿的基础上增加52498.8元的诉求没有依据。其主张推土机及拉渣土费用证据不足，即使有证据证明认定这两项费用，因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总面积是10亩，陈森林、陈友春超出面积填土水塘，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不应当对陈森林、陈友春的违法行为作出赔偿，一审法院对这两项费用不予认定是正确的。陈森林、陈友春在明知土地性质的情况下，还大量投入，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较大责任，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没有收取土地租金，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森林、陈友春承担60%的过错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森林、陈友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森林、陈友春与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2．判决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赔偿陈森林、陈友春损失133094元（其中：配电房价值24894元、推土机费用13200元、拉渣土费用47000元、填土费用45000元、勘探设计费用3000元、评估费3000元）；3．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均系怀宁县宏顺沙石加工厂的股东，丁金顺系怀宁县宏顺沙石加工厂经营者。2014年3月1日，怀宁县宏顺沙石加工厂（乙方）与怀宁县月山居委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怀宁县境内的石门湖（合力公司围墙后身及吉宽公司后边）沿圩埂一带湖田、河道、水塘面积租给乙方兴办矿产品加工厂；租赁面积四至范围，东起甲方塘埂路、西至合力公司围墙、南至甲方预留公路（沿圩埂一带，甲方预留长261米、宽7米的通车公路至后边）、北至吉宽公司和村已砌好12亩面积的围墙，总面积为47.5亩（其中：已填好的水田面积22亩、水塘16.8亩、未填水田8.7亩；在已填的水田面积22亩中，有批准手续的面积为7亩）；租赁时间为15年，租赁时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双方对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3日，陈森林、陈友春共同作为乙方与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四人共同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怀宁县境内的石门湖（合力公司围墙后身及吉宽公司后边）沿圩埂一带出租给乙方兴办水泥制品加工厂；租赁面积为10亩、租赁时间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每亩按4500元标准支付甲方租金，乙方应每年支付甲方租金共计45000元，支付分三个阶段，五年为一阶段，第二个五年在第一个五年的基数上递增10%，第三个五年在第二个五年的基数上递增10%，以后每年提前1个月付清下一年度的租金；过期不付，甲方有权收回此处面积租赁给他人，并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之后的2015年3月1日付清当年（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期间租金45000元整，今后每年以此类推；双方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6日，陈森林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钢筋砼管、水泥砖制造销售，其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怀宁县森林水泥制品厂。2014年9月10日，怀宁县森林水泥制品厂与怀宁县电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怀宁县森林水泥制品厂配电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为此，怀宁县森林水泥制品厂支付设计费3000元。因丁金顺承租的诉争土地没有取得用地批准手续，2016年11月18日，怀宁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怀国土执罚（20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丁金顺（怀宁县宏顺沙石加工厂经营者）自2014年4月开始，在未取得用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怀宁县月山居委会境内12666.71平方米土地［占地面积：8060.88平方米集体土地、4605.8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占地类型：水田2158.3平方米、水塘3002.4平方米、建制镇7506.01平方米；规划情况：3002.4平方米位于《怀宁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限制建设区、9664.31平方米位于有条件建设区，不占用基本农田］，怀宁县宏顺沙石加工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处罚如下：责令将8060.88平方米集体土地退还月山镇月山居委会，将4605.8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退还至怀宁县人民政府。该处罚决定也处罚了其他事项。陈森林在签订诉争土地租赁协议后，在诉争土地上建设了配电房及附属物（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经陈森林、陈友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配电房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2018年9月28日，该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结果如下：位于怀宁县森林水泥厂内无证房产及附属物，无证房产建筑面积22.97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公开市场价值为24849元。为此，陈森林支付评估费3000元。至今，陈森林、陈友春没有向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支付任何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条款。因双方签订的诉争租赁土地协议，至今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故诉争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因该协议无效，故对陈森林、陈友春关于解除诉争土地租赁协议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虽然至今没有收取租金，但是陈森林、陈友春为此进行一定资金的投入，确实受到了损失。按本案实际，酌定陈森林、陈友春与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过错责任比例分别为60%、40%。确认陈森林、陈友春主张的合理损失如下：配电房及附属物价值24894元（评估程序合法，在无证据推翻评估结果情况下，对该评估结果予以认定）、对推土机费用13200元及拉渣土费用47000元，不予认定（其证据不能充分予以证实，可待相关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填土费用45000元（系戴谋宏实际收取，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勘探设计费用3000元（按合同及发票予以认定）、评估费3000元，合计758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陈森林、陈友春损失29157.60元［（75894元－评估费3000元）×40%］；二、驳回陈森林、陈友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2元，减半收取计1481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4481元，由陈森林、陈友春共同负担2689元，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共同负担1792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陈森林、陈友春主张的推土机以及拉渣土的费用是否应当支持以及一审对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对推土机以及拉渣土的费用不予认可，陈森林、陈友春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陈森林、陈友春与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四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森林、陈友春在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情况下投入资金建房存在明显过错，丁金顺等人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使用土地且进行转租亦存在过错，一审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丁金顺、丁世宏、戴谋宏、江名规按40%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陈森林、陈友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陈森林、陈友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梦灵 审判员  程 顺 审判员  陈世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潘朝玉 书记员吴杰 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