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玲，男，1956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征（系张建玲之子），男，198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男，1962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维维大道300号。法定代表人：崔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建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公告开庭，上诉人张建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张建玲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陈春系个体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认为自然人之间不能够建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如果张建玲能够申请行政机关确认陈春无照经营本案涉及的经营业务，那么本案是否能够认定为不是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使用上诉人付出的劳动是为了经营牟利，法律不能让违法获利者不付出违法代价；法律不能让上诉人受到违法侵害既无奈（合法的用人单位不用工，将劳动作为合同标的与自然人进行经营，使劳动者与自然人建立关系）又要为所谓的公平付出无限的代价。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院提交如下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我公司与张建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张建玲的诉讼主张没有依据。张建玲基于同一原因多次起诉我公司，经一、二审多次查明并已作出生效判决，给我公司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运营。被上诉人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院提交如下书面答辩意见：我公司与张建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将我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建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春支付拖欠的2013年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4日劳动报酬，包含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一倍工资200000元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支付拖欠劳动报酬或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80000元；2、陈春为张建玲办理职工社会保险并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职工医保与居民医保医疗费报销差额1000元；3、陈春协助张建玲办理基本养老保险领取手续；4、陈春补偿张建玲基本职工养老保险与居民养老保险差额5000元；5、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5日，张建玲对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立案案号为（2017）苏0303民初1774号。该案中，张建玲请求确认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该院作出（2017）苏030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建玲的诉讼请求。张建玲提起上诉后，该判决结果被我院以（2017）苏03民终717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2月，张建玲到由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龙湖湾C/D座工地工作，主要从事清理楼层内外建筑垃圾、整理搬运仓库物品等零活。张建玲在龙湖湾C/D座工地工作期间，在龙湖湾工程项目其他标段工地亦工作过。2015年，张建玲曾在镇江工作过一段时间。2015年2月15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玲转款18000元，并注明“二建支付工资”。黄亮系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张建玲申请仲裁时，陈春、黄亮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春证实其承包了龙湖湾C/D座工程的清理楼层内外建筑垃圾、整理搬运仓库物品等小型劳务，张建玲在工地从事劳务，是其聘请的临时工，工资由其发放，具体干什么也由其安排。关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给张建玲的18000元，陈春、黄亮均证实是支付的2014年的工资，因陈春没有网银，陈春把钱转到黄亮卡上，让黄亮帮忙转给张建玲。因张建玲同时还在龙湖湾工程其他公司承包的标段工作，所以标注了“二建支付工资”，便于区分。该判决认为张建玲虽在龙湖湾C/D座工地从事零活工作，但其并非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或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招聘，其工作亦不受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及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直接管理，并且张建玲还为该工程其他公司承包的标段提供劳动，张建玲的工资亦非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及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放。张建玲主张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及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张建玲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11日，张建玲以陈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以被诉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张建玲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应是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自然人并不能成为用人单位。本次诉讼，张建玲明确主张其和陈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讼请求包括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内容，其明确表示基于劳动法律关系，以劳动者主张权利。但是生效的（2017）苏030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张建玲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或者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张建玲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陈春系个体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作为自然人的陈春与张建玲之间也不能建立劳动关系。况且，（2017）苏030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陈春曾证实张建玲系陈春聘请的临时工，或为雇佣或劳务关系。因此，张建玲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向陈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劳动者权利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张建玲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玲主张其提供了劳动，系与陈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某一个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明确具体主体。根据（2017）苏0303民初1774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内容，张建玲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维维印象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陈春作为自然人，其与张建玲之间也无法建立劳动关系，故张建玲基于劳动关系的存在所提出的本案一审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建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