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7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加武，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居住地庆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1日被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铁力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27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阳，男，199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居住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1日被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铁力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24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亮，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居住地庆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铁力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24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铁力市人民法院审理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黑078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三人的上诉理由、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6日，王加武和刘春阳到桃山程某1家看水稻，王加武向程某1说自家有厂子，刘春阳说王加武是他们老板。王加武、刘春阳看完粮，并取了一些稻样，知道程某1家存有大量的粮食。2018年11月1日上午，王加武与程某1商定水稻1.27元/斤，院内300吨水稻全拉走。当日下午，王加武、刘春阳和黄永亮到程某1处装了两车水稻，价款共计人民币153568元。王加武故意赊欠程某166962元，并给程某1出具了欠条。当晚，三人商定想办法赊欠程某1几车粮款用来收苞米。11月2日，刘春阳、黄永亮带了4台货车到程某1处收购水稻。装车期间，程某1收到头一天王加武赊欠的水稻款。4车水稻装完，价款共计人民币347928元。后程某1和刘春阳、黄永亮来到桃山喜洋洋火锅店吃饭。期间，程某1银行卡收到10万元。刘春阳说先转10万，剩下的给出个欠条，下午拉粮时一起结清了，程某1同意了。刘春阳、黄永亮给程某1出具了欠条后，三人继续吃饭。后刘春阳、黄永亮在王加武授意下，先后不辞而别，离开饭店。程某1发现后分别给三人打电话，三人表示马上回来，但均没有回去。当晚，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将程某1粮款分掉，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生活花销。经程某1再三催要，三被告人于2018年11月15日返还5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另查明，1.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第一天收购的两车水稻就赔钱了。2.按王加武要求，车某（收粮人李某儿子）于2018年11月1日15时，给程某1转款76600元；18时34分，给刘某（黄永亮妻子）农行卡转款71960元；2018年11月2日10时9分，车某给刘某（黄永亮妻子）农行卡转款10万元；18时10分，车某给刘某农行卡转款229640元。王加武告诉车某，程某1、刘某都是卖粮农户。3、案发后，三上诉人家属已全部退还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经侦查，王加武于2019年4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铁力市抓获归案，刘春阳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在庆安县抓获归案，黄永亮于2019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收粮存根6张，证实11月1日两车水稻共计60460公斤，价款合计153568元；11月2日四车水稻共计136980公斤，价款合计347928元。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2018年11月1日15时50秒，车某给程某1转款76600元；18时34分，车某给刘某农行卡转款71960元。（2）2018年11月2日8时38分，刘某农行卡给程某1转款66960元。（3）2018年11月2日10时9分，车某给刘某农行卡转款10万元。（4）2018年11月2日12时51分，刘某给程某1转款10万元。（5）2018年11月2日18时10分，车某给刘某农行卡转款229640元。（6）2018年11月2日18时25分，刘某给王加武转款61500元；18时27分，刘某给于某转款7万元。3.欠条两张，内容（1）2018年11月1日，王加武欠人民币66962元；（2）2018年11月2日，刘春阳、黄永亮欠水稻款247928元。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返还物品的事实。5.谅解书，证实王加武、黄永亮退赔全部赃款，取得了程某1谅解。6.铁力市法院移送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铁力市人民法院在审理程某1诉被告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发现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涉嫌犯罪。于2019年3月19日将该案移送桃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经侦查，2019年4月2日，王加武在铁力市被抓获；4月3日，刘春阳在庆安被抓获；5月27日，黄永亮在k5134列车上被抓获。7.户籍证明，证实王加武1980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刘春阳1993年3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黄永亮1988年12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8.证人俆某证言,证实程某1是她丈夫。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把她家水稻拉走欠24万多元，现在还欠19万多元没给。9.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程某1是他叔。2018年11月黄永亮等人到程某1家拉水稻，他开铲车装的车。后听程某1说拉粮的人没结清粮款跑了。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和王加武没有亲属关系，但平时相处的比较好，王加武收粮缺钱找她。2018年11月1号、2号，她收了王加武4车水稻。王加武收粮需要付款时就给车某打电话，车某告诉她后，她就按王加武指令指定的银行卡汇款。王加武让往哪个账号打款就往哪个账号打款，让打多少就打多少，粮到了后验完粮多退少补。她收王加武水稻是每斤1.25元到1.27元之间。11.证人车某证言,证实他母亲李某在庆安经营一家米厂。2018年11月1号、2号，王加武收粮给他打电话付粮款，他转告他母亲。他母亲用他的农行卡给王加武转款。王加武说程某1、刘某是卖粮的农户。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黄永亮是她丈夫。2018年11月1、2号，黄永亮在外面收粮，让她帮着转款。黄永亮的事不让她多问，黄永亮告诉她咋做她就咋做。这期间，车某给她过几笔转款，她给程某1、王加武、于某转过款。1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他是刘春阳的姐夫。2018年11月2日晚上6点多，刘春阳给他打电话用他的农行卡，他在电话里把卡号告诉了刘春阳。当晚10点多钟，刘春阳去他家把银行卡拿走了。14.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刘春阳租用他家场地收粮时他们认识的。2018年10月20几号，刘春阳、王加武到他家看粮。刘春阳说王加武是老板，王加武自家有厂子。后来王加武和他谈的价，商定水稻每斤1.27元，院内大约300吨水稻全都装走。2018年11月1日下午，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到他家装了两车水稻。第一车水稻拉走后，一个叫车某的人给他转了76600元。第二车水稻拉走时已经下午5点多了，王加武给他1万元现金，并说银行下班了，钱明天转。王加武给他出了66962元欠条。11月2日，刘春阳、黄永亮带了4台货车来装水稻。装车期间，一个叫刘某的人给他转账66960元，是头一天王加武赊欠的水稻款。4车水稻装完，价款共计人民币347928元。他让刘春阳、黄永亮打款，刘春阳说先吃饭，然后转款。他领刘春阳、黄永亮来到桃山喜洋洋火锅店吃饭。期间，他收到刘某转款10万元。刘春阳说先转10万，剩下的给出个欠条，下午拉粮时一起结清了，他同意了。刘春阳、黄永亮给程某1出具了欠条后，三人继续吃饭。后刘春阳、黄永亮先后不辞而别，离开饭店。他发现后分别给三人打电话，三人表示马上回来，但都没有回去。后他再三催要，并报案，2018年11月15日，他收到转款5万元。之后，王加武不接电话、刘春阳关机，黄永亮让他等着。至案发，还欠他197928元。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程某1分别辨认出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的事实。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春光林场290林班19小班。17.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刘春阳和他人聊天时，叙述与王加武、黄永亮骗程某1粮款的经过。18.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至2日，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通话情况。19.上诉人王加武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号、2号，他和刘春阳、黄永亮在桃山程某1处收了6车水稻，欠程某1人民币24万多元水稻款没给。2日当晚，他们把程某1水稻款分了。他们去哈尔滨花了一部分，剩余的钱也都花了。20.上诉人刘春阳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6日，他和王加武到桃山程某1家看水稻，王加武向程某1说自家有厂子，姐姐在庆安有大粮点。他说王加武是他们老板。他和王加武看完粮，并取了一些稻样，知道程某1家存有大量的粮食。2018年11月1日上午，王加武与程某1电话商定水稻1.27元/斤，院内300吨水稻全拉走。当日下午，他和王加武、黄永亮到程某1处收购两车水稻，第一车粮款当时就转给程某1了。第二车水稻装完，王加武给程某1人民币1万元现金，欠66962元，给程某1出了欠条。当晚，他们三人商定想办法赊欠程某1几车粮款用来收苞米。11月2日，他和黄永亮带了4台货车到程某1处收购水稻。装车期间，程某1说头一天欠的水稻款到账了。４车水稻装完，程某1领他和黄永亮来到桃山喜洋洋火锅店吃饭。期间，给程某1转10万元。他们和程某1说先转10万，剩下的给出个欠条，下午拉粮时一起结清了，程某1同意了。他俩给程某1出了欠条后，三人继续吃饭。程某1出去接电话时，黄永亮告诉他王加武让他俩溜走，后他俩先后溜走了。当晚，他们三人把就把程某1粮款分掉了。这笔钱他用于还账了。21.上诉人黄永亮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日下午，他和王加武、刘春阳到程某1处收购两车水稻，第一车粮款当时就转给程某1了。第二车水稻装完，王加武给程某11万元现金，欠66962元，给程某1出了欠条。当晚，他们三人商定想办法赊欠程某1几车粮款用来收苞米。11月2日，他和刘春阳带了4台货车到程某1处收购水稻。装车期间，程某1说头一天欠的水稻款到账了。４车水稻装完，程某1领他和黄永亮来到桃山喜洋洋火锅店吃饭。期间，给程某1转10万元。他们和程某1说先转10万，剩下的给出个欠条，下午拉粮时一起结清了，程某1同意了。他俩给程某1出了欠条后，三人继续吃饭。这期间王加武让他俩找机会溜走，后他俩先后溜走了。当晚，他们三人把就把程某1粮款分掉了。这笔钱他用于偿还账和花销了。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自愿认罪，全额返赃，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王加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刘春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黄永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王加武和刘春阳以二人认罪认罚、全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畸重，二人并非事情提议者、认定二人系主犯明显不当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黄永亮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辩护人共同提出黄永亮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并且认罪认罚，积极返赃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审理期间，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王加武、刘春阳、黄永亮自愿认罪认罚，全额返赃，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王加武和刘春阳提出二人认罪认罚、全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畸重，二人并非事情提议者、认定二人系主犯明显不当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以及黄永亮与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黄永亮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并且认罪认罚，积极返赃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且原审已综合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永亮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首先，被害人程某1陈述以及证人李某证言,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在整个水稻买卖过程处于亏损状态，不具备倒卖粮食赚取利润的前提条件；其次，2018年11月1日，三人已经预谋拖欠程某1几车粮款，次日，三人收到粮款后将款分掉，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生活花销，证实三人完全具有履约能力而不履行。在程某1多次索要粮款时，三人采用拒接电话，关机等方式逃避责任，足以证实三人并无履约的诚意。基于以上情节，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非正常的买卖行为，故黄永亮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春波审判员  葛 琦审判员  孙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建林书记员王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