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有威，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江西省景德镇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成林，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忠县人民法院审理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有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渝023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胡有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庆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有威、辩护人刘成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胡有威驾车搭载同伙吴国梁、江铁、江伟（均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本院判决)从江西省景德镇出发来到浙江省宁海县，四人共谋共同出资从薛安松（另案处理）处购买了8000余条公民个人交易信息以用于诈骗，信息包含购买书籍的公司名称、联系人姓名、电话号码、公司地址等内容。在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返回途中，被告人胡有威通过微信向吴国梁转款1万元，再由吴国梁向薛安松微信转款，用于支付购买前述公民个人信息的欠款。在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的同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胡有威与吴国梁、江铁、江伟先后在浙江省宁海县、江西省乐平市等地使用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冒充债务公司或者黑社会人员，以被害人未付清货款为由要求被害人立即付清货款，否则将“上门”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以此方法骗取被害人兰某、杜某、臧某某等人钱款至少11万元，并用于归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借款。部分诈骗事实如下：3月30日骗取被害人兰某12800元。3月31日骗取被害人杜某5000元。4月6日骗取被害人全某某1980元。骗取被害人简某某6980元。4月7日骗取被害人尹某某28000元。4月12日骗取被害人臧某某6980元。此后，四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因故散伙，并将剩余公民个人信息进行了分配。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胡有威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诈骗事实。提供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有威在庭审中无异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公民个人信息纸质单、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抓获其他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证实、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胡有威与他人共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交易信息80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均积极主动，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胡有威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有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人民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人民币。二、责令被告人胡有威与已决同案犯吴国梁、江铁、江伟共同退赔被害人兰某一万二千八百元、杜某五千元、全某某一千九百八十元、简某某六千九百八十元、尹某某二万八千元、臧某某六千九百八十元人民币。三、追缴被告人胡有威与已决同案犯吴国梁、江铁、江伟共同违法所得四万八千二百六十元人民币，上缴国库。上诉人胡有威提出上诉理由认为，无购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故意、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决认定的诈骗事实有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后具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罪刑不相适应。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胡有威参与同伙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利用该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有威参与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共同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根据上诉人胡有威的表现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胡有威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但并未如实供述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成立自首。犯罪后提供线索并协助抓获诈骗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有威事前得知购买公民信息、事后同意用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网络诈骗，并将诈骗款先用于归还购买信息的欠款，其行为属于共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成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胡有威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决认定诈骗事实有误以及在诈骗犯罪中是从犯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有威具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罪事实的自首情节，具有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结合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决定对上诉人胡有威适用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有威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胡有威的定罪部分以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全文，即：“被告人胡有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犯诈骗罪”、“责令被告人胡有威与已决同案犯吴国梁、江铁、江伟共同退赔被害人兰某一万二千八百元、杜某五千元、全某某一千九百八十元、简某某六千九百八十元、尹某某二万八千元、臧某某六千九百八十元人民币”；“追缴被告人胡有威与已决同案犯吴国梁、江铁、江伟共同违法所得四万八千二百六十元人民币，上缴国库”。撤销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胡有威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人民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人民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有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人民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人民币（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辉审 判 员  薛 梅审 判 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仕林书 记 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