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芸芸，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清，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剑，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辉，女，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少波，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李芸芸因与被上诉人周晓辉、原审被告刘少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芸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晓辉与刘少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判决刘少波承担还款责任，而未判决周晓辉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周晓辉作为房屋的买受人，理应向李芸芸支付款项。虽然在“购房协议”中约定了“实际付款人”刘少波，但并未约定刘少波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而购房协议第七条规定：“如乙方（周晓辉）未缴清房款，……”。这说明周晓辉负有还款的义务，至少是共同还款的义务。事实上，刘少波并不欠周晓辉的款，与周晓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晓辉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周晓辉的丈夫高佳兴与刘少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刘少波自愿为周晓辉垫付部分购房款329999元，不等于其愿意向李芸芸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因为购房协议并未排除周晓辉的还款责任，所以一审判决将周晓辉的还款责任全部转移给刘少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李芸芸配合周晓辉办理房屋办证手续后，在刘少波没有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周晓辉仍负有向李芸芸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未让周晓辉承担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把合同中记载的实际付款人理解为债务转移，于法无依，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正确认定事实，撤销原判，判决周晓辉与刘少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李芸芸请求撤回在一审中对刘少波的诉讼请求以及二审中要求刘少波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周晓辉辩称，2016年6月份，周晓辉、高扬以及刘少波签订了购房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应由周晓辉承担的付款义务，转由刘少波承担，并且合同订立后，也一直由刘少波对高扬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芸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少波述称，2016年签订的协议没有问题，刘少波签字并不代表所有的房款都由刘少波来承担，合同上没有约定以后全部房款由刘少波承担，刘少波只是签了字而已。刘少波与购买涉案房屋没有关系，刘少波和高佳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购买涉案房屋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让刘少波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到位的话，债权人应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向第三人主张。李芸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晓辉、刘少波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李芸芸房款262364元，并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晓辉、刘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高扬、周晓辉和刘少波三人签订一份《购房协议》，协议约定高扬将其所有的位于牟平区的房屋连同地下车位一同作价592363元卖给周晓辉。因刘少波之前拖欠周晓辉（高佳兴）夫妇债务若干，故三方约定上述592363元房款由刘少波支付给高扬，刘少波作为“实际付款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未约定房款支付期限。协议签订后，刘少波于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先后分多次共向高扬支付了房款329999元。房屋产权已于2018年过户登记至周晓辉名下。2019年4月，高扬将未付清部分房款的债权转让给了李芸芸，并以特快专递邮寄和手机短信的形式告知了周晓辉、刘少波。一审法院认为，高扬与周晓辉、刘少波三方于2016年6月签订的《购房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协议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协议，虽然周晓辉是实际购房人，但三方明确约定“实际付款人”是刘少波，故向卖房人高扬负有支付房款义务的主体当是刘少波。在高扬将债权转让给李芸芸后，李芸芸有权直接要求刘少波向自己支付剩余房款。虽然《购房协议》未约定房款支付期限，但房屋产权已经变更，李芸芸要求刘少波立即付清剩余房款并要求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合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芸芸要求周晓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少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芸芸付清房款262364元，并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李芸芸计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二、驳回李芸芸对周晓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李芸芸负担357元，刘少波负担2618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由李芸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芸芸申请撤回对刘少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涉案《购房协议》载明：甲方：高扬（身份证号码：）；乙方：周晓辉（身份证号码：）；实际付款人：刘少波（身份证号码：）。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果高扬违约，拒绝将房屋出售给周晓辉，应向周晓辉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2、如果周晓辉违约，应向高扬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合同尾部实际付款人签字处有刘少波签字按手印。除合同首部载明刘少波为实际付款人身份并由刘少波在合同尾部的实际付款人处签字捺印外，合同中再无关于刘少波权利义务的约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周晓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高扬与周晓辉、刘少波于2016年6月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从涉案《购房协议》来看，刘少波虽然作为实际付款人一方参加了合同的订立，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刘少波具体的权利义务，难以认定刘少波承担了合同项下周晓辉负担的全部义务。且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高扬与周晓辉之间，合同中亦未约定免除周晓辉作为房屋买受人应负担的义务。在刘少波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由周晓辉承担责任，李芸芸主张周晓辉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芸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周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芸芸付清房款262364元，并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向李芸芸计付所欠房款的利息。如果周晓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周晓辉负担；诉讼保全费2070元，由周晓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周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