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卫东，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要波，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碎林，女，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平江县，系余要波妻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湖南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卫东因与被上诉人余要波、李碎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理已审理终结。黎卫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9500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新仁砖厂股东李某的证言，没有证人的身份资料，李某介绍质询，证据单一不能采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曾委托被告余要波向新仁砖厂购砖的事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偏袒被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余要波两位证人的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余要波已从平江县长冲砖厂拖砖送至矿石公司工地，继而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和判决。黎卫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950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2014年承建平江矿产公司危旧房改造安置工程后，被告余要波便要求给钱，由被告余要波到平江县新仁机砖厂购买红砖，以抵扣砖厂欠被告余要波的欠款。原告多次共给被告砖款95000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俩被告结算后，被告李碎林以被告余要波名义出具收到原告砖款95000元收条一张。2017年元月22日，新仁砖厂与原告算帐，该工程在平江县新仁机砖厂共购红砖款为200757元，原告直接支付砖厂砖款116340元，下欠84417元，已由原告出具欠条给砖厂。俩被告所收95000元购砖款分文未付给砖厂，原告多次催讨要求两被告返还此款项，俩被告至今分文未返还。余要波、李碎林辩称：１、原告黎卫东在从事建筑工程过程中，从答辩人处购买过十几万元的砖，原告付款给答辩人，答辩人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收条，这是交易习惯，也是双方买卖关系的体现，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购砖款项；２、答辩人从未要求原告到新仁砖厂购砖，所谓原告与新仁砖厂关于红砖买卖的债权债务纠纷，答辩人一概不知，且原告从未要求答辩人代原告偿付新仁砖厂砖钱，更未向答辩人支付过欠新仁砖厂的砖款。据新仁砖厂有关人员反映，新仁砖厂在向原告讨要砖款时，黎卫东从未讲过有95000元砖钱支付给了答辩人。可见，原告的主张及陈述为捏造的子虚乌有。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原告聘请的工作人员，双方也从未建立过委托代理关系，答辩人与原告在本案收条出具前存在过砖材买卖关系，原告理应向答辩人支付购砖款项。原告主张代收砖款现要求返还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在重审中补充答辩为：3、原告一审中陈述给付答辩人余要波95000元，要求余要波到新仁砖厂进砖，余要波没有付钱给新仁砖厂，二上诉审时，原告黎卫东陈述给付余要波95000元，余要波没有送砖给原告陈述不一致。一审经法庭调查，黎卫东认可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条据是结算凭证。一审查明事实是，矿石公司工程是2014年完工，2015年2月16日付款给答辩人余要波要求其买砖，原告的陈述是虚假的，条据是结算凭证。原判认定的事实：１、原告提交的收条，被告对该收条系由被告李碎林以被告余要波的名义出具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2015年2月16日没有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对被告李碎林以被告余要波名义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砖款9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事实应予采信；２、原告提交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提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建筑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黎卫东以湖南汉昌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平江县矿石公司危旧房改造安置工程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事实予以采信；３、原告提交证人舒某出具的证明及其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系姨表兄弟，且证人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应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４、原告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何某的调查笔录，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明的内容系听他人所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明原告承建的矿石公司建筑工地向证人经营的新仁砖厂购买建筑砖，原告欠其砖款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对此事实应予采信，对于证人证明原告拿95000元的收条给证人观看，原告提出余要波应还其砖款的事实，该单一证据应综合其他证据认定；５、原告提交的平江县鑫洋砖厂有限公司送砖明细。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平江县鑫洋砖厂有限公司属于民事主体，其加盖的印章及表格是否真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查明该表格上的黎卫东系原告黎卫东，且没有注明年份、日期，与本案是否有关无法查明，对方提出送砖是空心砖，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有一定不完整性，但对原告黎卫东承建矿石公司建筑工地向平江县鑫洋砖厂有限公司购买多孔叶岩砖的事实应予采信。对原告提出矿石公司工地正负零以上建筑工程全部使用多孔空心砖的证明目的，因该证据单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６、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于某的笔录，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该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７、原告提交其于2017年10月10日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法院到平江矿石公司实地核实该工程正负零以上建筑使用空心转还是标砖。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申请书系原告单方所提出，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８、原告补强提交的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询问证人何某、于某的调查笔录，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已经开庭审理，证人何某以前也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该证人证言双方没有异议部分应予采信，对证人于某关于长冲砖厂经营期间名称的更换，生产空心砖、实心砖的时间及被告余要波于2014年、2015年向该砖厂购买空心砖和实心砖的事实予以采信；９、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要求，对其证言我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笔录没有证人的身份资料，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单一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提出被告余要波与平江县新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联系，为原告预购空心砖的证明目的；10、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现场照片。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多次开庭时陈述2014年矿石公司建筑工程已完工，该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单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图片系拍摄于矿石公司安置建设工地，不能达到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11、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工作人员对平江县原矿石公司危旧安置楼进行现场勘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对该记录中原告单方陈述不予认可，本次现场勘察毫无意义。本院认为，平江县原矿石公司危旧房安置楼现场勘察，现场勘查部分建筑确实使用空心砖，但鉴于大部分用户已装修，无法对所有建筑楼房进行核查，该单一证据不能推断出原告建筑该工程中正负零以上建筑全部使用空心砖这一证明目的；12、被告提交平江县新联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有些是事实，有些不是事实，当时黎卫东欠新仁砖厂砖款时，新仁砖厂不送了黎卫东在矿石公司的砖，新仁砖厂找到黎卫东家里，黎卫东当时给何某及李某说了，砖款已经给了余要波，并且当时黎卫东和李某给余要波打电话，余要波不接电话，之后黎卫东知道当时给余要波的钱未给新仁砖厂后，黎卫东又支付部分砖款同时余要波也打了电话给李某要求继续送砖到矿石公司，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同时与何某在一审出庭时接受双方调查所陈述相矛盾。本院认为，何某作为该证明的经办人，证明新仁砖厂与原告黎卫东之间的建筑砖买卖与两被告无关，原告黎卫东从未陈述过货款已付余要波，也没有陈述过委托余要波给付砖款的证言，与何某根据原告申请出庭作证，证明原告黎卫东曾拿一份95000元收条给证人看，说余要波给钱的证言存在一定矛盾，不能达到被告提出的证明目的；13、被告一审中申请证人陈某、余某作证，原告提出异议认为，两位证人证实他们送砖到广电文苑和保养厂工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另外证人送到西街（矿石公司工地）去的砖送了多少证人也不清楚，谁接手的也不记得。两证人没有证实本案所涉案的95000元是他们所送的砖。原判认为，两证人证明依照被告余要波的要求，其从长冲砖厂驾车运送建筑砖，到原告承建的广电文苑、矿石公司、保养厂等工地，原告在庭审中虽然否认余要波送建筑砖到矿石公司工地，但原告黎卫东于2017年6月30日向法院工作人员陈述时，认可被告余要波于2014年在三个月内向矿石公司工地交付建筑砖，故应采信两位证人证明余要波从长冲砖厂购买建材砖送往矿石公司建筑工地这一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被告李碎林于2015年2月16日以被告余要波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收原告砖款95000元及被告余要波于2013年至2014年向原告黎卫东承揽的广电文苑、保养厂两处建筑工地运送建筑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行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原告黎卫东以湖南省汉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南省平江县银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南省汉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平江县矿产公司危旧房改造安置工程，该房屋为６层建筑，一至二楼为商铺使用，三至六楼为住宅。2014年8月原告黎卫东组织人员开始动工，2015年11月该房屋建造完工，2016年农历正月验收使用。2015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余要波进行砖款结算，被告余要波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广电工地砖币11700元的收条，次日被告李碎林以被告余要波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黎老板砖钱币95000元（矿石公司）的收条，此后，原、被告仍有建筑砖业务往来。2017年1月22日原告与平江县三阳新仁机砖厂对平江县矿石公司旧房改造工地建筑砖买卖进行结算，原告该建筑项目共用去砖款200757元，2017年5月10日，原告以预付两被告砖款95000元，两被告未向平江县三阳新仁机砖厂结付购砖款950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原告黎卫东开庭时未到庭，法院工作人员庭后询问原告黎卫东时，原告黎卫东认可被告余要波向其承建的矿石公司工地交付价值95000元的建筑砖。2017年8月4日本院以（2017）湘062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黎卫东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31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06民终182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6月14日，本院立案后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原、被告对2015年2月16日出具收条括号里矿石公司解释为原告认为收条上注明的矿石公司系矿石公司危旧房改造工程建设项目，被告则认为条据上注明的矿石公司是否是原告所说的矿石公司安置房建设工地其不清楚，条据上注明矿石公司是应原告要求所写，原因是原告黎卫东为了方便跟矿石公司结帐，被告余要波陈述2013至2014年其向原告承揽的广电文苑、北街保养厂、矿石公司危旧房改造安置楼三处工地均由长冲砖厂运砖交付，交付均为实心砖。原告代理人庭审中陈述矿石公司危旧房安置楼建设工地正负零以上均使用空心砖，只有该建筑楼房及基础时才使用部分实心砖。2019年8月2日本院工作人员组织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场，对平江县原矿石公司危旧房安置楼进行现场勘察，在该栋楼房３层卫生间等查明建筑使用是空心砖。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法律条文理解，所谓不当得利即一方取得了原属他人所有的财产权利，而使他人丧失了相应的财产权利，且一方取得该财产权利是缺乏法定或约定等合法根据的。而所谓缺乏合法根据，既可以指获得该不当利益自始没有合法根据，也可以指开始时具有合法根据，而之后由于某种事由的出现而导致一方再拥有该利益便缺乏合法根据。主张不当得利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其不同的事实主张情况而承担有所区别的举证责任。当原告主张该不当得利的发生系基于先前某一个特定的法律行为时，其应当就该法律行为本身及因何种事由而使该法律行为失去效力，从而导致另一方最终构成不当得利的基本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若被告一方提出关于其不构成不当得利之抗辩主张时，其应当就其获得该财产权利的法定或约定事由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本案中，可以基本确定的事实是，被告李碎林于2015年2月16日以被告余要波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收原告砖款95000元及被告余要波于2013年至2014年向原告黎卫东承揽的广电文苑、保养厂两处建筑工地运送建筑砖。原告认为95000元砖款系其委托被告余要波向新仁砖厂购砖的预付款，因余要波最终未向新仁砖厂支付砖款，故余要波对该款项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不当得利的发生系其委托被告余要波向新仁砖厂购砖，其应当就委托行为发生而后因余要波未实施该行为，从而导致余要波构成不当得利的基本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对于委托是否发生，原告提交新仁砖厂老板何某的证言，证实原告曾向其表示过要求被告余要波支付砖款并将95000元的收条出示给证人看，但证人何某在向被告余要波出具的证明中又陈述新仁砖厂与原告之间的建筑砖买卖与两被告无关，原告从未陈述过货款已付余要波，也没有陈述过委托余要波给付砖款，证人的证言前后不一，存在矛盾，原告提交的新仁砖厂股东李某的证言，没有证人的身份资料，李某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单一不能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曾委托被告余要波向新仁砖厂购砖的事实。对于被告余要波是否向原告矿石公司工地交付建筑砖，原告认为矿石公司危旧房安置楼正负零以上工程均使用空心砖，被告余要波陈述其是在长冲砖厂购砖，而长冲砖厂不能生产空心砖，因此被告无法提供矿石公司工程所需建筑砖，其没有向原告交付价值95000元的建筑砖。本院认为，对于矿石公司危旧房安置楼正负零以上工程是否均使用空心砖的问题，因该房屋已交付使用，绝大部分房屋已进行装修，无法通过现场勘察形式核实，且该楼房部分房屋使用了空心砖，并不能推定整栋楼房为空心砖。同时，原告提交的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经营长冲砖厂时，被告余要波于2014年、2015年均从证人处购买过空心砖和实心砖，砖厂自2009年生产空心砖，根据客户要求也生产实心砖到2015年。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余要波未向原告矿石公司建筑工地交付建筑砖的事实。另外，原告在本院第一次审理开庭后认可被告余要波向原告承建的矿石公司建筑工地交付了价值95000元的建筑砖，原告在本院重审本案时，其又否认被告余要波向其承建的矿石公司工地交付建筑砖，对其前后相互矛盾的陈述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抗辩其对于95000元砖款不构成不当得利，95000元是被告向原告交付矿石公司工程的建筑砖结算款。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就其获得该95000元砖款的法定或约定事由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对于这一事由，被告提交广电工地砖款结算收条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砖买卖业务往来，及证人陈某、余某证言证实两证人曾按照被告余要波的要求，从长冲砖厂驾车运送建筑砖到原告承建的广电文苑、保养厂、矿石公司等工地，与原告在一审时向法院工作人员陈述内容相符。因此，被告已对获得95000元砖款的事由作出合理说明并举证证明。综上所述，对原告黎卫东请求被告余要波、李碎林返还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主张，因原告所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卫东要求被告余要波、李碎林返还9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上诉人黎卫东以被上诉人李碎林于2015年2月16日以余要波名义向其出具的95000元收条主张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余要波抗辩称上诉人黎卫东在从事建筑工程过程中，从被上诉人余要波处购买过十几万元的砖，双方结算后上诉人黎卫东付款给了自己，自己出具收条，这是交易习惯，也是双方买卖关系的体现，自己没有不当得利。经查，被上诉人余要波有2013年至2014年向上诉人黎卫东承揽的广电文苑、保养厂两处建筑工地运送建筑砖的事实，被上诉人余要波针对上诉人黎卫东的诉求完成了自己的抗辩举证责任。现上诉人黎卫东针对被上诉人余要波的抗辩意见，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李碎林出具的95000元收条不是余要波在2013年至2014年向上诉人黎卫东承揽的广电文苑、保养厂两处建筑工地运送建筑砖的结算款，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黎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贺志平审判员 万久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