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岸图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46号南区服务楼14幢一层113室。法定代表人：张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丙焕，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霄雨，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北京路西湘江路北。法定代表人：冯祥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伟，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宏岸图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公司）广告合同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0312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苏0312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宏岸公司提交的《搜房网楼盘数据库发布系统服务清单》可以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首先，《搜房网楼盘数据库发布系统服务清单》并非《搜房网一体化（推广与技术）服务建议书》。一审法院将数据库服务清单和服务建议书混淆为同一份文件是错误的。数据库发布清单是对于已经发布的数据库进行的确认，而服务建议书仅仅是在履行合同前上诉人提出的建议。通过字面意思即可确定数据库该服务清单是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内容后的确认。其次，虽然《搜房网楼盘数据库发布系统服务清单》上的签约日期是仅仅打印了2014年，但是在手写部分有“抵房2015.12.31”字样，根据签订合同的习惯可以说明只有实际签订时间不是2014年才会进行手写，而且手写部分已经明确写明了有2015年12月31日的字样，因此可以推断出是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第三，《搜房网营销服务与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战略合作服务协议至补充协议》上的广告费数额是不确定的，正是因为不确定才会有不低于20万元的字样，而《搜房网楼盘数据库发布系统服务清单》上的服务费是确定到个位数的。通过金额的体现也可以说明只有发布完才会精确到个位数。这并非一审被上诉人所述的该两份材料签订在同一时间。二、宏岸公司提交的悠胜广告管家的数据库截图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悠胜广告管家系上诉人合作的第三方服务数据发布平台，该截图是数据库发布的内容，而且数据库是无法更改的。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已经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宏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汉公司给付广告服务费2017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宏岸公司与中汉公司签订《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约定宏岸公司为中汉公司提供网络营销推广服务和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服务，推广项目为“财富湾”楼盘，服务期限为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服务费为201760元。此后宏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双方另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中汉公司需向宏岸公司支付不低于20万元，中汉公司以其开发的“财富湾”楼盘商品房冲抵，后中汉公司擅自将拟抵款的房产销售，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中汉公司拒不付款。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中汉公司与宏岸公司签订了一份《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主要约定:1、合作期内，宏岸公司为被告中汉公司提供网络营销服务，包括网络营销策划服务、推广形象设计制作服务、信息推广发布服务、网络技术支持服务。2、宏岸公司为中汉公司网络营销及技术支持服务为6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3、战略合作服务协议按照如下两种方式的任何一种执行：其一、本战略协议执行前由宏岸公司向中汉公司提交搜房一体化推广与技术服务建议书》，并按照建议书，双方签订《搜房网服务协议及搜房网服务清单》，明确服务费及服务内容，中汉公司按照建议书依据服务清单向宏岸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其二、本战略协议执行前由宏岸公司向中汉公司提交《搜房一体化推广与技术服务建议书》，并按照《建议书》、双方签订的《搜房网服务清单》、《搜房网营销技术服务清单》执行,并在清单里分别明确《建议书》里的服务费及相应的服务内容，中汉公司按照《建议书》，分别依据《服务清单》、支付相关服务费。4、在战略合作期间，中汉公司给予宏岸公司的服务费不低于20万元，支付方式为双方签订《抵房协议》，按照抵房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用。5、中汉公司应按宏岸公司要求，在服务开始前至少3个工作日前向宏岸公司提供所需全部资料；中汉公司所提供全部信息内容稿件需做最后确认，否则出现信息内容错误宏岸公司概不负责。6、如中汉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向宏岸公司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七曰的，宏岸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协议主要载明：1、双方于2014年8月8日签署了《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约定了宏岸公司投放的广告费用不低于20万元。2、现双方确认的付款方式为：以中汉公司所开发建设的财富湾商品房冲抵合同款，该商品房位于铜山区，房号为21楼1单元06室，建筑面积37.41元，总价为212526.21元；3、办理上述房产签约手续时间为广告发布工作结束双方确认广告费用无异议之日起，中汉公司同意配合办理抵债房的签约手续；4、如中汉公司未经同意将房屋出售，宏岸公司有权要求中汉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按约定金额支付相应款项。此后，宏岸公司出具了《搜房网楼盘数据库发布系统服务清单》,载明：服务期间为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1月14日，服务费用为201760元；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抵房协议，中汉公司按抵房协议约定支付费用同时，宏岸公司需向中汉公司开具等值税票。该服务清单加盖了合同双方公章，但该打印清单仅载明“2014年”，未注明清单时间；另有手写“抵房2015年12.31”字样。上述合同、清单签订具体签订经办人均离职联系不上。此后，宏岸公司曾向中汉公司主张权利未果，为此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宏岸公司和中汉公司签订的《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有约力，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宏岸公司主张其所提供的搜房网楼盘数据库发布系统服务清单、抵房协议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广告的实际发布，对此，该院不予采信。首先，补充协议约定了“办理上述房产签约手续时间为广告发布工作结束双方确认广告费用无异议之日起”，依据上述约定，广告发布工作完成应经双方认可，但宏岸公司不能提供双方认可的广告发布工作完成和结算的依据；同时，合作协议载明了“本战略协议执行前由宏岸公司向中汉公司提交《服务建议书》，并按照建议书，双方签订《服务清单》，明确服务费及服务内容”，上述内容明确表明了“服务清单”的签订，只是双方合作协议执行前的行为，不是证明合作协议履行完毕的依据，不能证明广告发布已经履行完毕。其次，上述“服务清单”，加盖了合同双方公章，但该打印清单仅载明“2014年”，未注明清单签订的具体时间；服务清单上另有手写“抵房2015年12.31”字样，但由谁书写，何时书写，表达什么意思，均无从判断，亦不能证明广告发布已经履行完毕。再次，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实际约定了服务费付款方式为以房抵款的方式，但该抵房协议亦未注明签订时间；且依照合作协议关于“在战略合作期间，中汉公司给予宏岸公司的服务费不低于20万元，支付方式为双方签订抵房协议，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约定，也不能充分推断出该补充协议系在广告发布完成后所签订。最后，一审庭审后，宏岸公司补充提供了载明为悠胜广告管家的相关网页记录，对此材料，无相关公司印章、无相关网站证明、真实性无从判断；材料本身反映所谓“悠胜广告管家”关于“财富湾”的发布信息的订单已经发出，广告信息列表载有“财富湾广告”，但广告是否发布，发布的内容如何，无从证实；依据该网页材料，也查找不到广告发布的页面，且宏岸公司至今不能提供连续六个月的广告实际发布信息页面或截屏，更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合同履行完毕的证明。综上，本案宏岸公司起诉证据不充分，对于宏岸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宏岸公司以后有足够证据证明，可以另行主张。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宏岸图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0元、保全费2316元，由京宏岸图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宏岸公司向本院提供网站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宏岸公司对中汉公司的楼盘进行了广告发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中汉公司对该网站截图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网站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宏岸公司与相关网站进行重新协商后将相关内容发布，不能证明在合同履行期内发布了相关的信息。本院认为，宏岸公司提供的网站截图未载明广告发布时间，也未载明宏岸公司为广告发布主体，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双方被上诉人中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汉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宏岸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服务费201760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宏岸公司为了证明其履行了2014年8月与中汉公司签订的《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提供了《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搜房网营销技术服务清单》和悠胜广告管家的相关网页记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1、《搜房网战略合作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了服务费付款方式为以房抵款的方式，但该抵房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且约定“在战略合作期间，中汉公司给予宏岸公司的服务费不低于20万元，支付方式为双方签订抵房协议，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可以确认该补充协议是合作服务协议的补充条款，不能推断出该补充协议系在宏岸公司完成广告发布后所签订，因此亦不能根据补充协议确认宏岸公司履行了合作服务协议确定的合同义务。2、《搜房网营销技术服务清单》对合作服务协议中宏岸公司的合同义务和收费标准进行了细化，并没有对宏岸公司完成广告发布任务进行确认，因此，该服务清单应认定为双方合作协议执行前的行为，不能证明合作服务协议已履行完毕。3、悠胜广告管家的网页记录无相关公司印章、无相关网站证明、真实性无从判断，且宏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作服务协议的约定连续六个月进行广告信息发布的页面或截屏，因此悠胜广告管家的网页记录不能证明宏岸公司履行了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综上所述，悠胜广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其主张中汉公司向其支付广告发布服务费201760元及相应的利息，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宏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7元，由上诉人北京宏岸图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