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伟，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敏，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沙洪超，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伟因与被上诉人唐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白光耀，被上诉人唐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沙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2民初3785号判决，改判王洪伟向唐敏支付居间费184000元，第一次诉讼费879元，合计1848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9月27日李某某、王洪伟与周某某签订《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后，王洪伟仅收到周某某支付的采矿权转让款共计98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王洪伟收取采矿权转让款99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截止2018年12月，周某某通过周某、周某艳向王洪伟转账共计11200000元。其中，2018年8月18日周某某通过周某艳账户向王洪伟转款两笔500000元、2018年8月19日周某某通过周某账户向王洪伟转账100000元和200000元，合计1300000元，系周某某向王洪伟支付的辛苦费。另外，2018年9月13日，周某某因资金周转向王洪伟借款100000元，王洪伟于当天将100000元借款通过周某的账户转给了周某某，故周某某、周某艳在2018年9月13日以后给王洪伟的转款中，有100000元是用于偿还2018年9月13日的借款，故王洪伟实际只收到周某某支付的采矿权转让款9800000元；2.原审认定李某某收取周某某采矿权转让款9800000元、王洪伟收取周某某采矿权转让款9900000元，合计收取19700000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甲方每次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要按甲方每次实际收到款项的30%向乙方支付”计算居间费明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2017年12月8日，王洪伟与唐敏签订《居间合同》，合同对唐敏促成王洪伟、李某某、周某某签订《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即主协议）的居间费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约定周某某按照主协议向王洪伟及李某某全额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当日，王洪伟向唐敏支付第一期居间费2600000元，周某某按照主协议向王洪伟及李某某全额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当日，王洪伟向唐敏支付第二期居间费4400000元。案涉《居间合同》系王洪伟与唐敏签订，甲方为王洪伟，乙方为唐敏，故该合同的权、责、利主体应当是王洪伟与唐敏，一审判决将周某某支付给李某某的9800000元采矿权转让款计入“甲方每次实际收到款项”，按照30%的标准计算居间费用，明显超出了王洪伟与唐敏签订的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意思自治原则。唐敏辩称，1.关于王洪伟收到9900000元还是98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中唐敏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洪伟收到了9900000元，虽然辩称其中有100000元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王洪伟称李某某收取的转让费不应当由王洪伟支付居间费，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付款方式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支付居间费的主体是王洪伟，条件是向李某某、王洪伟支付款项后当日支付居间费，根据该条约定无论是王洪伟收到的款项还是李某某收到的款项均是支付居间费的条件，现王洪伟对李某某收到的转让款无异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王洪伟上诉，维持原判。唐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洪伟向唐敏支付拖欠的居间费4244000元；2.判令王洪伟向唐敏支付唐敏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费用20256元；3.王洪伟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李某某、王洪伟与周某某签订《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某某、王洪伟在2013年5月30日与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宁夏某某煤矿采区合作开采协议书。为了合理保护和开发宁夏某某煤矿采区煤炭资源，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李某某、王洪伟转让李某某、王洪伟与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开采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均应严格执行。宁夏某某煤矿采区合作开采权转让总价款为30000000元，双方约定分两期支付合作开采权转让款，周某某支付李某某、王洪伟所有合作开采权转让款必须全部转入李某某、王洪伟的银行账户里。周某某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支付李某某、王洪伟第一期转让款14000000元。在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知某某煤矿开工后15日内周某某须向李某某、王洪伟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6000000元。周某某向李某某、王洪伟支付两期转让款时，第一期周某某支付的转让款由李某某收取转让款7000000元，王洪伟收取转让款7000000元，第二期周某某支付的转让款由李某某收取转让款7000000元，王洪伟收取转让款9000000元。合同还对各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7日，唐敏与王洪伟签订《居间合同》，后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2月8日重新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经唐敏协商促成了周某某出资购买宁夏某某煤矿采区的合作开采经营权，最终周某某与宁夏某某煤矿采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订了《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即主协议），开采权转让成交价款是30000000元，由周某某分两期向王洪伟、李某某支付。王洪伟也分两期向唐敏支付居间费，居间费用总价款为7000000元，周某某按主协议向李某某、王洪伟全额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当日，王洪伟须向唐敏支付居间费用2600000元。周某某按主协议向李某某、王洪伟全额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当日，王洪伟须向唐敏支付居间费4400000元。王洪伟每次向唐敏支付居间费要按王洪伟每次实际收到款项的30%支付。若王洪伟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唐敏有权通知周某某拒付转让款。在《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若该协议发生终止情况，需要李某某、王洪伟向周某某退回转让款时，唐敏也应无条件全额退回已收取的居间费用。在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若案涉采区面积牵涉自然保护区问题面积有缩小，周某某向李某某、王洪伟支付转让款时要按缩小面积相应比例对减付款，则唐敏要按比例承担相应的对减款项。周某某已全额支付第一期转让款，王洪伟也向唐敏支付第一期居间费260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周某某通过周某、周某艳、周某华账户分别向李某某转账9800000元，向王洪伟账户转账11200000元。在王洪伟收到的该笔11200000元款项中，其中2018年8月18日周某某通过周某艳账户向王洪伟转的两笔500000元、2018年8月19日周某某通过周某账户向王洪伟转账100000元和200000元，合计1300000元，该1300000元款项系周某某向王洪伟支付的辛苦费。2019年4月1日，唐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洪伟支付居间费4400000元，并交纳诉讼费21000元。王洪伟答辩称“王洪伟仅收到周某某支付的第二期采矿权转让款520000元，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王洪伟应当向唐敏支付居间费156000元”，唐敏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周某某已向王洪伟及李某某全额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宁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洪伟向唐敏支付居间费156000元，并负担诉讼费744元，剩余20256元诉讼费由唐敏承担。2019年6月18日，王洪伟向唐敏支付了156000元居间费。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李某某向周某某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周某某代表自己与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煤矿（采区）合作开采协议书》的终止协议及《正义关煤矿（采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协议书》治理协议。承担宁夏某某煤矿采区《正义关煤矿（采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协议书》的履行，李某某交付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各类保证金、生态治理补偿费、生态治理奖励费及其他补偿费，请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转账到周某华账户。同日，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某某煤矿采区委托代理人周某华签订了《正义关煤矿终止协议》、《正义关煤矿（采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修复协议书》。唐敏认为，王洪伟应向其支付第二期居间费4400000元，但唐敏多次向王洪伟索要该笔居间费用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再查明，在唐敏提起诉讼之前，唐敏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对王洪伟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4260560元采取查封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宁020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为此，唐敏花费保全费5000元。唐敏提起诉讼时，将周某某列为第三人，2019年11月20日，唐敏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第三人的申请书，要求撤回对周某某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唐敏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唐敏撤回对周某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焦点问题是：1.周某某通过周某、周某艳、周某华账户分别向李某某转账9800000元，向王洪伟账户转账9900000元（系扣减周某某向王洪伟支付1300000元辛苦费以后的款项），应否认定是周某某向李某某、王洪伟支付的转让款；2.唐敏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王洪伟认可收到周某某款项9900000元，王洪伟认可该笔款项中9800000元系转让款（王洪伟认为9900000元中有100000元系借款，应当扣除），并且愿意按照9800000元的30%向唐敏支付居间费，但王洪伟所述100000元系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在证据认证部分，已经说明了原因），故王洪伟收到周某某的9900000元应认定为转让款。周某某向王洪伟转款的9900000元均系通过周某、周某艳、周某华账户转款，向李某某转账9800000元也是通过周某、周某艳、周某华账户转款，而且转款的时间均发生在签订《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及《居间合同》之后（即2017年9月27日之后），在这两份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李某某、王洪伟收取周某某转让款；2019年6月11日李某某向周某华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并且周某华作为宁夏某某煤矿采区委托代理人与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唐敏解释：周某华系周某某侄子，周某某涉及一些经济问题所以不签订合同，从周某某通过周某华的账户向李某某、王洪伟转款的事实及石嘴山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周某华签订合同的事实看，唐敏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周某某通过周某、周某艳、周某华账户向李某某转账9800000元，应认定是李某某收取周某某的转让款。关于第二个问题：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经唐敏介绍促成了王洪伟、李某某与周某某签订《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并实际履行，王洪伟应按《居间合同》的约定向唐敏支付报酬。但因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周某某向王洪伟及李某某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则王洪伟向唐敏支付第一期居间费，周某某向王洪伟及李某某支付第二期转让款时，王洪伟向唐敏支付第二期居间费，且王洪伟要按每次实际收到款项的30%向唐敏支付，现周某某已向李某某支付转让款9800000元，向王洪伟支付9900000元转让款，合计19700000元，故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王洪伟应向唐敏支付居间费5910000元【19700000元×30%=5910000元】，扣减去王洪伟已支付的156000元和2600000元，应为3154000元【5910000元-156000元-2600000元=3154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唐敏主张王洪伟承担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费用20256元的诉求，因唐敏第一次起诉在2019年4月1日，而周某某向王洪伟及李某某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均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唐敏第一次起诉时，王洪伟已经收到了上述转让款，但王洪伟陈述只收到520000元，给唐敏增加了诉累，导致唐敏承担了不必要的诉讼费，故按照比例，王洪伟应承担第一次诉讼费15797元【[（5910000元-2600000元）÷4400000元]×21000元=15797元】，减去王洪伟已负担的744元，剩余15053元【15797元-744元=1505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王洪伟向唐敏支付居间费3154000元，第一次诉讼费15053元，合计31690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0884元，减半收取计20442元，由唐敏负担5238元，王洪伟负担152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敏负担1281元，由王洪伟负担37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王洪伟、唐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王洪伟认为遗漏事实：1.2018年9月13日以后周某、周某艳给王洪伟的转款中有100000元系偿还周某某于2018年9月13日的借款100000元，周某某向王洪伟支付采矿权转让款共计9800000元；2.对《居间合同》的第一款，王洪伟作为宁夏某某煤矿采区股东代表与唐敏签订《居间合同》，代唐敏收取居间费，宁夏某某煤矿采区股东有两位，是王洪伟和李某某，上述事实一审未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唐敏与王洪伟签订《居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经唐敏协商促成了周某某出资购买宁夏某某煤矿采区的合作开采经营权，最终周某某与宁夏某某煤矿采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订了《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开采权转让成交价款是30000000元，由周某某分两期向王洪伟、李某某支付。王洪伟也分两期向唐敏支付居间费，居间费用总价款为7000000元。唐敏介绍促成了王洪伟、李某某与周某某签订《煤矿合作开采权转让协议书》并实际履行，王洪伟理应按《居间合同》的约定向唐敏支付居间费。王洪伟认可收到周某某9900000元，但只承认按照转让款9800000元的30%向唐敏支付居间费，称其中有100000元系借款，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事实，且周某某对此事实也不予认可；王洪伟二审当庭陈述结合唐敏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某某收到周某某转让款9800000元，以上李某某、王洪伟共计收到周某某转让款19700000元。《居间合同》的主体是王洪伟与唐敏，王洪伟应向唐敏支付居间费5910000元（19700000元×30%=5910000元），但先后只支付两笔156000元（另案处理）和2600000元，剩余3154000元未支付，应当支付。故王洪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73元，由上诉人王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