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业成，X。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太，青岛市北海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顺，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青岛市北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胡爱娣，X。 原审第三人：胡青秋，X。 原审第三人：胡盛海，X。 原审第三人：胡盛江，X。 上诉人胡业成因与被上诉人胡燕顺、原审第三人胡爱娣、胡青秋、胡盛海、胡盛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业成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胡业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燕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已生效的（2014）北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经确认‘2006年8月2日，原告王秀英与第三人胡燕顺签订《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这一事实”，明显违背了（2014）北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内容，在该判决书第8页一审法院释明“可对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提起民事诉讼”即在该院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仅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审理，关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是否成立、是否有效，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包括在（2015）青行终字第102号判决，（2015）鲁行终字第251号裁定书中也没有对合同效力进行确认，并认为可另行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并在上述行政诉讼中王秀英一直坚持没有卖过房屋，没签过合同，没有去房产局，合同应无效。这种行为实际上是王秀英对合同提出异议，因基于法律认识有限而没有提起民事诉讼来确定合同效力，但并不代表合同本身合法有效。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事实成立，显然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为胡业成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相关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合同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之一，意思表示不真实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行为显然无效。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王秀英的自身状况看胡燕顺认为买卖合同成立和生效被上诉人应承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胡业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认为涉案合同并非王秀英的真实表示，而认为涉案合同无效，并非民事证据规则第五条中主张合同变更、解除、终止、撤销合同关系的变动，因此涉案合同关系成立生效的事实应由胡燕顺举证。本案焦点问题是王秀英卖房是否真实意思的表示，并非王秀英捺印的真实与否。应以当时的背景、王秀英的状况，及其他证据予以断定，不能简单的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应对。且该条仅认为有捺印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法律效力，并非认定合同有效的依据。四、王秀英与胡燕顺的关系密切程度不足以让王秀英作出低价卖房的意思表示。王秀英有二子三女，胡燕顺为大女儿，胡燕顺在1999年退休后来到青岛因无法居住又经济困难，王秀英让其一家入住涉案房屋，生活费都由王秀英的退休工资中补贴，大家都认可王秀英是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老人，在有儿子的情况下不可能低价将房屋卖给胡燕顺。胡燕顺的行为不能让王秀英作出卖房的意思表示。胡燕顺退休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免费入住王秀英处，2010年搬出外出租，不再赡养王秀英，王秀英于2010、2014年两次提出诉讼要求胡燕顺履行赡养义务，在两次应诉中胡燕顺从未提出已买了涉案房屋，也未提到已支付了涉案房款以对抗王秀英的经济状况。王秀英病危时胡燕顺也未予看望及救助治疗，王秀英死亡时未参加葬礼，这些现象不符合人情常理。五、涉案房产原产权证至今由王秀英持有，王秀英没有申请挂失，因此其没有卖掉涉案房产的意思。六、王秀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胡燕顺办理的涉案房屋产权证，恢复至自己名下，也显示了王秀英没有卖房的意思表示。七、2006年8月2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在一系列诉讼中，胡燕顺依据的仅是一份2006年8月2日的《青岛已购公有售房出售合同》，在合同最后一页称是王秀英的捺印，捺印处的签名是胡燕顺代签。1、胡燕顺替王秀英在卖房处签字是代理行为，将涉案房屋卖给自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该代理行为无效。2、在（2014）北行初字第58号案件中，胡燕顺承认王秀英没有文化，不识字，合同内容是胡燕顺填写，共9页，合同最后一页是胡燕顺代王秀英签字，然后称捺印系王秀英捺印。胡业成认为，合同最后一页仅为双方署名与电话，没有合同的实质内容，而前8页没有王秀英签字捺印，王秀英没有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因此合同不成立。即使王秀英的捺印为真，也不能确认卖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合同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价格处是胡燕顺填写，没有得到王秀英的确认，且胡燕顺无经济能力支付所谓的房款，实际上王秀英至今也未收到房款，王秀英因赡养问题要求胡燕顺支付赡养费用胡燕顺都不支付。八、原产权证在王秀英处，胡燕顺为夺取房产，先擅自挂失原产权证，再取得补办的产权证，编制虚假买卖合同，以买卖的形式过户至自己名下，完全不顾母亲王秀英的权益。王秀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胡燕顺办理的房屋产权证，表明其对所谓卖房一事不知情。九、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本案庭审中胡燕顺的陈述相互矛盾。胡燕顺利用与王秀英同住的优势挂失房产证，又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编制合同，并未支付购房款。 胡燕顺辩称：1、胡燕顺与王秀英是母女关系，2006年办理涉案房屋买卖时，胡业成并不在青岛，不知合同办理时的相关流程。王秀英若非在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面前摁压手印确认的话，房产交易中心不会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胡业成曾针对合同真伪提出过行政诉讼，最终败诉。2、王秀英与胡燕顺按照房产交易中心的相关规定办理房屋买卖过户，合同当然是有效的。3、胡业成以王秀英的名义，想确认合同无效，既然王秀英去世，应由胡业成举证涉案合同关系成立生效的事实。王秀英不会写字，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要求在她们的监督下代签，并由王秀英本人摁压手印，并且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还特意单独询问王秀英是否是本人意愿，将房产过户给胡燕顺，王秀英也都是如实回答的，所以胡燕顺是合法取得的房产证。4、1999年胡燕顺退休后，因为唯一的女儿在青岛上班，所以决定到青岛照顾，当时涉案房屋只有王秀英与胡燕顺的女儿一起居住，胡燕顺夫妇回青后暂时住在涉案房屋，一来照顾王秀英，也可以照顾着女儿。同时也在留意着同小区内有没有要卖房子的，胡燕顺夫妇想买个房子，并不想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王秀英有二子三女，当时大儿子还活着，大儿子与胡业成当时就跟胡燕顺说，你花钱出去买别人的房子，还不如买下涉案房屋，也可以方便照顾王秀英。胡燕顺当时并不想买下涉案房屋，说考虑一下，王秀英的另外2个女儿知道后，也同意胡燕顺买下涉案房屋，照顾王秀英，最后胡燕顺答应了。最终胡业成跟胡燕顺说以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胡燕顺，该价位是当时的市场价，并不是不合理的低价。胡燕顺卖掉自己烟台的房子，先付给胡业成3万元，双方约定剩下的2万元每个月以还贷款的形式，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胡业成（胡业成贷款买了一套住房，由胡燕顺代其还贷款，直至2万元还清为止）。胡燕顺自己有退休金，加上其女儿上班也挣钱，从来没有花过王秀英1分钱。王秀英一辈子没有工作，根本没有退休金，只有每个月发放的较少的补助金。还有另外2个女儿定期都会给王秀英买东西，给钱，胡燕顺都从未动过1分钱，都由王秀英自己保管。王秀英的确有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但是胡燕顺是个极其孝顺的女儿，应季的海鲜，水果等，总是能第一时间买回来，对王秀英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所有当时王秀英的其他子女都同意由胡燕顺照顾老人，他们也都很放心。这些生活点滴邻居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一些跟王秀英老人差不多年龄的老人，都很羡慕王秀英。胡业成有时也会接王秀英老人去他家住上一段时间，当时的关系还算是比较和谐的，贷款还完后，胡业成还说会抓紧时间把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办一下，房产证也一直在胡业成手中。但是好景不长，胡业成因为自己家庭出现的问题，一反常态，对王秀英态度也有所转变，在中秋节前夕，竟将王秀英赶回涉案房屋，王秀英非常伤心。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心情才慢慢缓和，之后胡燕顺多次找过胡业成，想落实什么时候可以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手续，胡业成态度大转变，甚至反悔。2010年4月胡燕顺搬出涉案房屋的原因：胡业成将胡燕顺当时年仅2岁的外甥欲从涉案房屋3楼阳台上扔下，胡燕顺被逼无奈才搬出涉案房屋。之后胡业成通过控制王秀英的手段，将胡燕顺，胡青秋，胡爱娣3人告上法庭，索要王秀英老人的赡养费，胡燕顺，胡青秋，胡爱娣在王秀英去世前，都是每月按时给王秀英支付赡养费，这些钱都胡业成占位己有，加上王秀英每月的生活补助，老人自己平时攒的钱，统统都落入了胡业成的口袋。王秀英去世的时候也没被送往医院，就在涉案房屋走了，知道王秀英去世的消息还是王秀英大孙子胡盛海告知的，针对王秀英去世的具体原因胡燕顺也是持怀疑态度的。王秀英生前被胡燕顺照顾期间从未住过院，自从胡业成回来后，几年间就住过2次院且去世。住院期间胡燕顺去看老人，被胡业成骂走。5、王秀英的房产证一直在胡业成手中。王秀英得知胡燕顺已经付了购房款，却一直不能过户，感到对不住胡燕顺，就让胡青秋去房产交易中心落实如何在没有房产证的情况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产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告知可以将原房产证登报挂失，声明作废，半年以后再重新办理新的房产证，进行房屋过户就可以，胡青秋也是按照房产交易中心的规定一步一步合法走完了程序，最后取得了新的房产证，在涉案房屋办理完过户手续后，王秀英也松了一口气，说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6、王秀英诉讼的所有民事、行政诉讼，都不是老人自己的意愿，都是胡业成的意愿。在之后一次老人生病住院的时候，胡燕顺曾问过老人，怎么还跟我们打起了官司，王秀英就说过，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胡业成拿着老人的手，在相关诉讼材料上摁压手印的，老人不识字，并不知道自己摁压手印的资料的具体内容。7、2006年8月2日合同有效。王秀英老人不会写字，只能是代签，王秀英本人摁压手印了，合同应为有效合同。8、2006年8月办理房产过户的时候，王秀英虽然行动不是太方便，但是走路是没有问题的，是带王秀英打出租车去的房产交易中心，按照房产交易中心的要求、规定，一步一步办理完房屋过户的手续，当时房产交易中心没有影像资料。综上所述，胡燕顺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胡爱娣、胡青秋、胡盛海、胡盛江未作陈述。 胡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6年8月2日胡燕顺与王秀英签订的《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鉴定费、诉讼费由胡燕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英（2016年2月4日死亡）与丈夫胡德基（1994年1月24日去世）育有二子三女，分别为儿子胡业建（2002年1月19日死亡）与胡业成、女儿胡燕顺、胡青秋、胡爱娣。胡业建育有二子，即胡盛江与胡盛海。 青岛市市北区嘉善路24号3号楼1单元302户房屋原属王秀英所有。2006年8月，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胡燕顺名下。 2014年9月，王秀英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以胡燕顺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胡燕顺的房地产权证。2014年1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4）北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驳回王秀英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争议房屋位于青岛市户，原为原告王秀英所有。2006年8月2日，原告王秀英与第三人胡燕顺签订《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该行政判决的第二点理由为：王秀英认为办理转移登记的签名及捺印非其本人所为。经一审法院查实，王秀英不识字，签名实属他人代写，捺印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王秀英承担举证责任。王秀英无证据证明，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秀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青行终字第10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2月4日，王秀英死亡。现胡业成以继承权受侵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的过程及付款情况，胡燕顺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其与王秀英共同居住，在签订合同的前一年就给了王秀英5万元购房款，当时是因胡燕顺想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购买一套房子，便于照顾王秀英，后王秀英知道后就建议胡燕顺购买涉案房屋。因当时房产证不在王秀英手中，所以一直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4年6月王秀英主动要求将原房产证登报申明作废，并安排胡燕顺前去办理，于2005年6月补办了新的房产证。房屋价款123000元是房屋买卖相关政策规定的最低过户标准，但胡燕顺和王秀英口头约定就给5、6万元左右就可以，因此未再支付剩余购房款。 一审过程中，胡业成提交《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称，该合同的买卖标的、价格、交付等实质内容没有经过王秀英的确认，不是王秀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合同前8页均没有王秀英签字捺印，不能证明合同的一体性，且胡燕顺也从未支付过房款，从王秀英一直行政诉讼来看，其对出售房屋也不知情，通过之间的赡养纠纷看，王秀英与胡燕顺关系不好，不可能将房屋出售给胡燕顺。胡燕顺认为合同中捺印指纹是王秀英本人的，是胡燕顺一家人一起陪同到房产交易部门办理过户的。一审法院询问胡业成是否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中的指纹并非王秀英捺印，胡业成称没有证据。 另在（2014）北行初字第58号行政诉讼审理过程中，该案审判人员基于王秀英对于合同中的手印不认可而询问其是否对于合同中的手印申请鉴定时，王秀英表示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已生效的（2014）北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经确认“2006年8月2日，原告王秀英与第三人胡燕顺签订《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这一事实，胡业成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中的指纹并非王秀英捺印，故胡业成关于涉案合同并非王秀英真实意思表示、王秀英没有签订过涉案买卖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当事人必须在合同书中的每一页予以签字或盖章才能认定合同的效力，胡业成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是一次性形成或不具有一体性，其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前8页没有王秀英的签字捺印作为合同不是王秀英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胡燕顺是否支付购房款，只能说明胡燕顺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胡业成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也均不符合上述无效情形，也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业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4元，由胡业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王秀英生前与胡燕顺于2006年8月2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合同，明确载明了当事人姓名、合同标的及价款等内容，合同落款处亦由王秀英及胡燕顺捺印，具备合同成立的必要条款。因此，该合同应依法认定成立并生效。胡业成虽主张涉案合同非王秀英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落款“王秀英”的名字处已明确载明捺印，王秀英亦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行初字第58号行政诉讼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对合同中的捺印真实性不申请鉴定，胡业成也未提交该合同存在王秀英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胡业成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业成主张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胡燕顺提交的王秀英生前与胡燕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在此情形下，胡业成主张合同非王秀英生前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依法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得当。鉴于胡业成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王秀英生前与胡燕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明力，本院对胡业成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胡业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元，由上诉人胡业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石晗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