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76幢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70688083P。 负责人：刘树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香，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审被告：陈万才，男，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金香、原审被告陈万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认为事实清楚，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三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周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金香已达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持续务工并获得收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即使周金香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期也应按照医疗机构出具“休息一个月”的建议确定，即为37天。适用计算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情形应以医疗机构未出具意见为前提。3.按照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周金香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家种田，并受人雇佣拔秧、锄草，每天按100多元计算，受伤以后已无法进行农事劳动。 陈万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庭接受询问。 周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万才、大地财保三明公司继续赔偿周金香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交通事故各项损失75204.4元；2.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一审审理过程中，周金香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7619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29日11时25分，陈万才驾驶闽Ｄ×××××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宁化县卫生院路段时，与周辅茂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乘坐周金香），造成周金香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金香被送到宁化县总医院治疗7天。该事故经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万才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辅茂不负责任。2019年10月30日，周金香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90天。一审审理过程中，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对周金香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4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周金香的伤情评定为伤残十级。 另查明，闽Ｄ×××××号小型客车在大地财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在保险期限内。 陈万才垫付医疗费用31000元。 对于周金香要求的赔偿项目中，各方当事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1.周金香主张医疗费3759.42元。大地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应当扣除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和不合理部分及外购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周金香的医疗费有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外购药600元没有医疗机构证明，又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予支持。因此，医疗费确定为3159.42元（3759.42元－600元）。 2.周金香主张护理费9946.8元（165.78元/天×60天）。大地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周金香的护理期限应住院7天计算，即使按鉴定时间计算，出院后也应为部分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周金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护理期限结合原告的伤情，根据住院时间、出院医嘱，住院护理期限为7天；护理人员系原告家属，应按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即按每天165.78元计算。出院后护理期限酌情为53天，按每天（165.78元÷2）计算。因此，护理费确定为5553.63元(165.78元/天×7天＋82.89元/天×53天)。 3.周金香主张误工费19893.6元。大地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周金香已达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不考虑年龄问题，周金香也未提供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对该项主张应予以驳回。即使存在误工损失，也应按37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周金香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实际存在误工损失。周金香系无固定收入的农民，根据按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即按每天165.78元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2天。因此，误工费损失确定为15251.76元(165.78元/天×92天)。 4.周金香主张交通费482元。大地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应按住院期间实际票据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 5.周金香主张鉴定费1800元。大地财保三明公司、陈万才认为，属周金香举证费用，不应当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万才的侵权行为，实际造成了周金香鉴定费的损失，陈万才应予以赔偿。 6.施救费800元，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并处理。虽然该票据系补开，但系确实开支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00元。 综合以上认定，本案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医疗费315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5553.63元、误工费15251.76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施救费800元，合计70416.81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6069.4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61747.39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800元，陈万才应赔偿鉴定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万才驾驶闽Ｄ×××××号小型客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与周金香驾驶的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周金香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事故经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万才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事故发生在闽Ｄ×××××号小型客车在大地财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在保险期限内，周金香主张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金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周金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0416.81元，应由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069.4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1747.39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800元因该款已由陈万才支付，该款应支付给陈万才，陈万才应赔偿鉴定费1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金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7816.81元；二、大地财保三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万才800元；三、陈万才应赔偿周金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损失1800元；四、陈万才垫付医疗费用3100元，可从周金香在大地财保三明公司的赔偿款项中返还；以上三、四项对抵，陈万才还可返还1300元。五、驳回周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计840元，由周金香负担80元，由大地财保三明公司负担7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达到退休年龄并不必然没有收入，具有劳动能力的年老居民参加生产活动的情况在实际生活中普遍存在，老年人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是受法律保护的。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并未对误工费赔偿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本案中，结合周金香伤情、恢复情况及当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周金香的误工期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大地财保三明公司提出周金香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已达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即使支持，误工期也应按37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大地财保三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秋媛 书记员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