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铭域，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4号院1号楼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女，1991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艾，女，1989年7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黄丽颖，女，1994年6月9日出生。上诉人杨铭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车公司）、原审被告黄丽颖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铭域，被上诉人人人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铭域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支持杨铭域的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人人车公司向杨铭域退一赔三赔偿居间服务费和融资服务费35600元；判令人人车公司向杨铭域赔偿98000元用于对车辆检测存在欺诈的修复，包括所有刹车部件更换为原装部件、发动机大修等费用；判令人人车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差旅费、修车误工费共计35000元；2.判令人人车公司退还约一年半前就该退还的保证金1万元和1500元金融服务费；3.判令人人车公司赔偿拖欠1万元保证金和1500元金融服务费近一年半时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记录偏向人人车公司，杨铭域的辩论记录的不完整，在杨铭域强烈要求下才手写进行了补充；2.杨铭域看到人人车公司的广告，人人车公司说14天想退就退，于是当时杨铭域简单试了一下车就签了合同并且交了保证金，后来人人车公司不同意退车，才导致了损失；3.关于1万元保证金事宜，一审中没有提到，一审判决退还1500元融资服务费，杨铭域也没有收到，人人车公司无权占有保证金；4.人人车公司并未告知刹车存在问题，复检报告说的是光碟只是刹车盘正常的磨损，打磨一下就行；5.复检维修报价单2300元没有如实说明问题。6.目前车辆还在维修厂处于拆解状态，没有维修，希望法院给予要求人人车公司赔偿由于欺诈导致杨铭域损失的误工费和差旅费，以及拖欠杨铭域1万元保证金和1500元金融服务费近一年半时间的利息。人人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铭域的上诉请求，保证金1万元人人车公司已经退还了。黄丽颖未出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杨铭域主张的保证金、金融服务费及误工费、差旅费等上诉请求均与黄丽颖无关。另，黄丽颖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因特殊时期及情况，不出庭答辩，同意法院缺席判决。杨铭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人车公司向杨铭域退一赔三赔偿居间服务费和融资服务费35600元；2.判令人人车公司向杨铭域赔偿98000元用于对车辆检测存在欺诈的修复，包括所有刹车部件更换为原装部件、发动机大修等费用；3.判令人人车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差旅费、修车误工费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杨铭域作为乙方（购车人）与黄丽颖作为甲方（车主）、人人车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交易车辆为宝马-3系2015款316Li时尚型，发动机号：A322J893，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LBV3M0100FME05714（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表显里程数以复检公里数为准。甲乙双方应以在现场确认车辆时的车辆状况为准。第二条约定，车辆价款为185000元（不含税费、过户手续费或相关费用）。乙方同意按融资购车方式支付车辆价款，需向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1500元。乙方应于签署本合同的当日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7400元。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在过户前至丙方指定检测地点进行上架复检，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依约享受质保及退车服务权利，由此产生的因车辆质量问题而发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表显里程数为交易车辆实际行使里程数，不存在修改表显里程情况，如甲方违反此承诺并给乙方、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确认并知悉在车辆复检时有可能出现车况与丙方初检及签约时不一致情形。如出现不一致情形，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乙方有权终止交易而不视为违约，丙方退还乙方服务费及双方保证金。若在车辆复检时出现不符合丙方提供服务的车辆标准，包括但不限于重大事故车、水泡车、火烧车、以及其他车况不符等情形，丙方有权终止提供居间及相关服务，解除本合同，不视为丙方违约，但丙方应退还乙方服务费及甲乙双方保证金。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丙方的居间行为完成，但丙方后续应协助甲乙双方完成车辆交易相关的其他经纪服务。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检测服务，但丙方的检测服务并不排除甲方如实告知车辆状况的义务。丙方提供的车辆检测结果受甲方提供的车辆信息、车辆检测行业水平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限制，仅供甲方和乙方进行本合同项下之交易时参考使用，丙方不对车辆状况的完整性、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承诺、担保及承担责任。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二个工作日内提交融资所需全部材料。若乙方在超过本合同签署后七个工作日不予提交融资所需全部材料、不履行融资手续或直接放弃融资的，则视为乙方放弃以融资方式购车，且视为乙方违约，全部服务费不予退还，保证金转作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但若乙方选择全款购买的除外。2018年7月8日，杨铭域、朱某作为黄丽颖的代理人至人人车公司指定检测地点对涉案车辆进行复检。同日，杨铭域与人人车公司签订《车辆保修协议》，由人人车公司为杨铭域提供自涉案车辆过户之日起，1年或2万公里内（以先到为准）的保修服务,保修范围涵盖发动机、变速箱、制动系统、燃油系统等主要部件。如果车辆出现保修范围内的故障，人人车公司将提供免费维修和更换部件服务。第三条约定，不予保修的情况包括：车辆故障和损坏是保修生效日前所造成的；擅自修理车辆或更换零部件的，包括但不限于未依照本手册约定的索赔程序修理车辆，或任何未事先联系人人车公司并取得维修授权前的擅自维修等。第五条约定，保修流程包括：报修、诊断和维修；保修申请未批准的车辆，由购车人决定是否自费维修。第六条约定，通过人人车平台购买车辆并完成交易后，购车人可以在车辆过户后14天内申请退车服务，人人车公司对符合退车条件的车辆依据退车流程提供14天退车服务。退车流程包括：电话申请、上架检测、车辆过户及退款。人人车公司自认《车辆保修协议》是《二手车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杨铭域向人人车公司支付了居间服务费、融资服务费和保证金，向黄丽颖支付了车辆价款。黄丽颖向杨铭域交付了涉案车辆，该车于2018年8月21日登记在杨铭域名下，车牌号为×××。杨铭域自认放弃融资。另查，2019年1月31日，杨铭域就《二手车买卖合同》起诉黄丽颖，要求黄丽颖退回购车款，或者赔付4.3万元，民事案号为（2019）京0105民初45126号。5月7日，杨铭域与黄丽颖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书》，约定黄丽颖赔偿杨铭域经济损失4万元，双方同意庭外和解，杨铭域同意收到黄丽颖的款项后立即撤销诉状，双方同意不再追究任何一方责任。后，杨铭域撤回该案起诉。杨铭域已收到黄丽颖给付的4万元赔偿款，自认双方就涉案车辆已无纠纷。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关于人人车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杨铭域称人人车公司在复检中未如实告知发动机存在的问题，属于欺诈，提交人人车公司《车辆维修委托确认书》（以下简称《维修委托书》）、电话录音、车辆行驶里程照片予以证明。2018年7月8日人人车公司出具的《维修委托书》所载维修操作内容为：1.油底壳打胶、机油，总计960元；2.更换曲后油封、波箱油，总计2040元；3.光两前刹车碟，总计200元，申请小额900元，共计2300元。通话录音为杨铭域与黄丽颖之配偶朱某的通话内容，杨铭域：“……你出点钱把这个发动机漏油、震动抖动给修一下”，朱某：“我不是给了钱了吗”，杨铭域：“但是现在发动机漏油、震动抖动还是存在呀”，朱某：“我之前不是少收了你500块……一人出点钱去弄吗，我都少收你500啦”，杨铭域：“根据4S店那边就是说要搞到很放心的话呢就说要4万3”，朱某：“……我到时候回来广州的时候，我再约你见面，再谈咯”。人人车公司对《维修委托书》、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车辆行驶里程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人人车公司认为己方在涉案车辆检测时已如实告知杨铭域车辆状况，不存在隐瞒和欺诈的行为，提交《复检确认书》予以证明。《复检确认书》由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8日出具，检测点评内容为：“74741公里，雨刮刮不干净，发动机怠速抖加油抖，有点烧机油，曲后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壳漏油，锅轮真空管漏油，前后碟起槽……建议更换机油、刹车油、雨刮片、波箱油、曲后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壳，光前后碟”。杨铭域、朱某作为黄丽颖的代理人在该确认书落款处签字。杨铭域认可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确认书系在其手机端查看并签署，由于内容较多没有看到具体内容。综合双方意见，法院对《维修委托书》、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各方有关车辆复检的权利义务，杨铭域在车辆复检时享有终止交易的权利，且该项合同内容的字体予以加粗，因此杨铭域在签署《复检确认书》时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结合杨铭域与朱某的通话内容，法院认为杨铭域在车辆检测时已知晓发动机漏油、震动抖动的问题，故法院对杨铭域不清楚确认书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复检确认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维修委托书》系人人车公司根据检测结果出具的维修报价，故法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纳。结合杨铭域与黄丽颖达成的和解内容，法院对通话录音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车辆行驶里程照片未显示车辆识别代码、车牌号等基本信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法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杨铭域修复涉案车辆的费用及损失。杨铭域称人人车公司在出具检测结果时仅告知其简单维修发动机即可，且在维修报价中发动机维修金额也不超过1000元，后人人车公司维修人员告知其维修发动机漏油问题的预估费用为5000元，而经向宝马4S店咨询得知涉案车辆发动机需要大修、刹车部件亦需更换，提交与人人车公司维修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人人车公司广州门店出具的关于发动机动力不足维修项目报价单、广州建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委托协议书》、华盛集团《维修剖检报告》、向宝马4S店咨询同款车型更换活塞环费用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人人车公司对微信聊天截图、报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车辆维修委托协议书》、《维修剖检报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法院对微信聊天截图、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人人车公司对《车辆维修委托协议书》、通话录音未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法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维修剖检报告》无出具单位的签章，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经询，杨铭域自认其主张的涉案车辆的修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综合人人车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杨铭域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后将案由变更为“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为主”，经法院释明后仍予以坚持，因杨铭域变更后的案由不明确，故法院以杨铭域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予以确定。杨铭域与人人车公司、黄丽颖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人人车公司向杨铭域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及媒介服务，并收取杨铭域的报酬，依据杨铭域的诉讼主张，故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居间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杨铭域、人人车公司、黄丽颖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杨铭域与人人车公司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车辆保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杨铭域向人人车公司已支付融资费，后放弃融资；人人车公司亦未提供融资服务，并同意退还融资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杨铭域向人人车公司主张三倍赔偿融资费，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倍赔偿居间服务费一节。合同约定，杨铭域与黄丽颖签订本合同后，人人车公司完成居间行为，但人人车公司后续应协助双方完成车辆交易相关的其他经纪服务。杨铭域在车辆检测时即已明知发动机、刹车存在的问题，仍选择与黄丽颖继续交易，并办理车辆过户，法院认为人人车公司并无欺诈行为，且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故法院对杨铭域三倍赔偿居间服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车辆修复费用一节。经营者提供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或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杨铭域主张的涉案车辆发动机、刹车部件的质量缺陷与人人车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无因果关系，且该部件的修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综合杨铭域与黄丽颖就涉案车辆纠纷的和解情况，故法院对杨铭域主张车辆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差旅费及误工费一节。经营者有侵害消费者人身权益的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经营者提供的服务，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杨铭域未就人人车公司具有侵害其人身权益的行为及造成其人身伤害的后果举证证明，其精神损害赔偿、差旅费及误工费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支持杨铭域的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杨铭域融资服务费一千五百元；二、驳回杨铭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铭域提交4份证据：证据1为北京到广州2019年12月11日至12月13日的往返机票；证据2为住宿费用发票；证据3为3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金额均为5万元；证据4为广东联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请假11天，月工资收入5万元以上，按照11天所占的比例扣减收入。上述4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为了处理本案纠纷，往返北京广州，存在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的情况。人人车公司针对杨铭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以法院认定为准；对杨铭域12月13日的机票不认可；对住宿费不认可；3张银行回单不能证明是工资，工资应该提交完税证明和工资明细；对误工费不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人人车公司提交了连连银通电子支付凭证1张，证明人人车公司已退还杨铭域保证金1万元。杨铭域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人人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另补充查明：一审审理中，杨铭域于2019年9月28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划掉了判令人人车公司向杨铭域退回购车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并签字确认，且杨铭域在2019年12月12日开庭审理中，再次进行明确并在该开庭笔录中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杨铭域与人人车公司、黄丽颖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以及杨铭域与人人车公司签订的《车辆保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遵守。现杨铭域主张人人车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人人车公司三倍赔偿其居间服务费、融资服务费；赔偿其汽车修复费用；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差旅费、修车误工费；退还其保证金及利息。关于居间服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保修协议》、《复检确认书》等证据，人人车公司于2018年7月8日出具了《复检确认书》，其中记载“…发动机怠速抖加油抖…建议更换机油、刹车油…”，杨铭域亦认可其在手机端查看该《复检确认书》并签字确认，杨铭域在明知车辆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依然与黄丽颖继续交易，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且杨铭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车辆过户的14天内向人人车公司申请退车，故对于杨铭域上诉主张人人车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当三倍赔偿其居间服务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融资服务费用。因杨铭域放弃融资，人人车公司未提供融资服务并同意退还融资服务费1500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杨铭域上诉主张人人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三倍赔偿其融资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车辆修复费用。因杨铭域认可其主张的修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在其与黄丽颖在另案诉讼中已针对部分车辆修复费用进行了和解，黄丽颖已支付杨铭域车辆修费用4万元，故对于杨铭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杨铭域可在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保证金及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一审庭审笔录、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证据，杨铭域已在一审诉讼中放弃对保证金进行主张，其在二审中主张人人车公司应退还其保证金1万元及利息，超出了其一审的起诉请求，故对于杨铭域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关于杨铭域上诉主张人人车公司应当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因杨铭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人人车公司具有侵害其人身权益的行为及造成其人身伤害的后果，故对于杨铭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杨铭域上诉主张人人车公司应支付其误工费及差旅费的上诉请求，因杨铭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其主张的差旅费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要求人人车公司支付误工费及差旅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铭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杨铭域负担（已交纳333元，剩余33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