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强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菊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伍仁，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静，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强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李胜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伍仁，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静，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富喜，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置地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振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富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房屋接收入住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未建成的，其具体坐落位置见规划部门批准的平面图”。该约定表明，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了合意，即：当某种特定情况发生，导致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不能建设的，上诉人有权按照规划部门批准的平面图进行易地建设，且无须再行协商。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第77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据此诉请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远见小区房屋的接收入住手续，以减轻上诉人对房屋的管理维护成本、避免交付之前的灭失风险，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一审法院对“合同因客观条件履行不能，二原告不存在故意违约的情形，且已将需要安置在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安置在远见小区7号楼”的事实予以了认定（见《判决书》p11），但却以“本案被告坚决表示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袁富喜答辩称，我们2006年拿到安置宣传手册，按协议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答应给我们盖楼规划，但是地下车库跟防空设施没有盖，别人的房屋都是三个月的装修时间，我的房屋是二十多天的装修时间，墙上下差4公分，让他们给我维修也没有维修，是我自己去买的工具处理的。置换五套房，回来了三套，另外两套不属于安置位置，房址不对，我不同意置换。上诉人把房屋换在什么地方也没跟业主商量过，没有一个地方是按协议来的。上诉人从2010年就开始造假，2011年说政策变了，一直欺骗我们业主，我们九十多户都不同意，2012年又说在七号楼的基础上都跟我们的一样，说就是给我们盖的，我们业主不同意，之前说是一片绿地，冬天采光效果超不过一小时。2012年又给我们签订协议，强迫我们去7号楼。 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服从规划部门作出的规划变更，由原东岗怡园小区9-1-503、9-2-601房屋变更安置到远见小区7-1-503、7-2-601房屋；2、判令原东岗怡园小区9-1-503房屋与远见小区7-1-503房屋以及原东岗怡园小区9-2-601房屋与远见小区7-2-601房屋的房产价值的差价多退少补；3、案件受理费、资产评估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依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东岗头村作为城中村进行拆迁改造。2006年1月12日石家庄市规划局依据市规[2006]第9号批复，核发东岗怡园项目《总平面图》，东岗头村村民旧宅和青园街372/374号院的长安粮油食品公司旧址及其家属宿舍、第二制药厂家属院宿舍整体纳入《东岗怡园项目》的拆迁改造范围。2006年1月18日，聚和置地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东至青园街，西至建设大街，南至东岗路，北至东岗头岗后街。2006年12月13日，原告聚和置地公司、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与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对裕华区青园街374号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自愿随原告东岗怡园改造项目一并统一规划，统一实施拆迁，原告支付石家庄市长安粮油食品公司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总计1764992元。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改制后名称变更为东振经贸公司。 2008年1月20日，原告聚和置地公司、石家庄市东兴实业公司（甲方）与袁富喜（乙方）、石家庄东方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附件，协议书约定拆除乙方坐落于房屋，建筑面积298.34㎡，乙方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东岗怡园，建筑面积513.926㎡，具体房号：东岗怡园27号楼4单元401号、建筑面积124.473㎡，27号楼4单元402号、建筑面积109.516㎡，15号楼3单元402号、建筑面积108.677㎡，9号楼2单元601号、建筑面积103.583㎡，9号楼1单元503号、建筑面积67.718㎡。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未建成的，其具体坐落位置见规划部门批准的平面图”。 2011年1月21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实施，对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的征收主体变更为当地政府，原告聚和置地公司对青园街372／374号院已无权自行征收与补偿。后二原告将东岗怡园15号楼3单元402号、27号楼4单元401号及402号共三套房屋交付被告，被告名下另两套安置房位于东岗怡园9号楼，该栋楼规划位于石家庄市院，但该地块尚未拆迁，被告另两套安置房屋暂无法交付。 2014年5月29日，原告聚和置地公司、东振经贸公司发布《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该方案载明：东岗怡园9、10号楼，因拟建设地块的征收原因，无法实施，为保证被拆迁人的利益，经二原告协商，决定将东岗怡园9、10号楼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远见小区7号楼与东岗怡园9、10号楼一样均为18层住宅，是将东岗怡园9、10号楼挪至此处后连接而成，各户的楼层位置、户型面积及房号仍与原回迁安置协议一致，远见小区7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分别对应东岗怡园9号楼1单元、2单元、10号楼1单元、2单元。被告袁富喜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 2014年10月17日，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载明，因2011年拆迁条例作废，原计划安置信访人的9号楼、10号楼位于无法再按照拆迁程序进行改造，经申请，市政府将现列入2013年征收计划，但经调查发现居民绝大多数不同意征收，二原告为保证安置在此的东岗头居民利益，作出了《关于东岗怡园9、10号楼居民在远见小区7号楼进行安置的方案》，已有部分居民按照上述方案将回迁房调换到远见小区7号楼，但仍有部分居民不同意调换，就原拆迁安置协议履行问题，我办建议由裕华路办事处会同开发商与居民协商解决，协调不成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0日印发了市区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计划清理意见，该意见将和374号宿舍项目列为按照原政策限期实施项目。该意见要求对于47个按照原政策限期实施项目，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给予一年的期限，由辖区政府抓紧推进，如到期未能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计划废止。具体时间节点由项目所在地辖区政府安排。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二原告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现二原告要求变更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被告袁富喜在庭审中坚决表示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根据合同的平等自愿原则，该协议内容不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进行变更。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变更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附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实施，致使上诉人无法自行实施拆迁导致安置被上诉人的9号楼无法建成，上诉人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上诉人要求变更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现被上诉人坚决表示不同意安置到远见小区7号楼，故双方未就安置房屋变更协商一致，根据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享有意思自治权利的原则，只要民事主体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其行为不受限制和干预。基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内容不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进行变更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聚和桓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东振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