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细民，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兰，女，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民，系黄秋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锦昌，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双松，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细民、黄秋兰因与被上诉人赖锦昌、姚双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细民、黄秋兰上诉请求：1.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及评估费5920元应大部分由赖锦昌承担；2.计付利息不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3.不接受一审法院单一全部采纳评估鉴定；4.黄秋兰不能作为被告；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赖锦昌、姚双松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来诉讼标的34104.8元，后改判标的为17096元，评估申请也是第一次庭审时，赖锦昌在最后提出申请的，故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应当大部分由赖锦昌承担。2.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明确金额，故计算利息不应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3.一审判决完全按照鉴定公司结果判决，很不公平。双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经双方证据已证实之前谈好建房单价，面积以210元每平方米计算。其中化粪池部分也一直没有提及要求计算在内，因为双方已谈好免费建造的。黄秋兰没有参与建房过程，只是后来过问了解双方争议情况，故不应作为被告。赖锦昌在诉讼中要求其支付34104.8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进行裁判不合理。赖锦昌、姚双松辩称：钟细民、黄秋兰是虚假陈述。钟细民、黄秋兰单方违约，因钟细民、黄秋兰自身原因停止施工。事实是双方约定建造房屋三层半，也是按三层半设计施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赖锦昌、姚双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细民、黄秋兰立即清偿工程款34104.8元及利息（利息以34104.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钟细民、黄秋兰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暂计：325元；2.判令钟细民、黄秋兰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钟细民、黄秋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细民表示涉案工程所在土地是其向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下连珠村委下连珠二社申请所得，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仅在村委作登记备案。钟细民与黄秋兰为夫妻关系。赖锦昌表示经他人介绍承建涉案工程，当时约定建三层半及地下室，单价按210元/平方米，钟细民对单价予以确认，但认为当时仅约定建一层及地下室，由钟细民负责提供材料，由赖锦昌提供施工设备、工具，待验收合格后按地上面积及楼面面积结算工程款，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2018年1月，赖锦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2月建了地下室，钟细民、黄秋兰支付了6000元工程款，春节过后，赖锦昌建了地上第一层，赖锦昌在2018年6月左右才接到钟细民通知浇筑第一层的楼面，完工后钟细民、黄秋兰再支付12000元工程款，赖锦昌要求钟细民支付进度款，但钟细民认为工程还未完工故不同意支付款项。2018年9月，钟细民表示因广州市花都区政府整治违法建设故涉案工程停工，此时双方对于剩余工程款产生争议，赖锦昌认为原约定建三层半才按21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但现在仅建第一层，故地上建筑物需按31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地下室按210元/平方米计算，为此，在2018年12月12日向钟细民发送计价图片，载明地上第一层面积为113.2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为14.715平方米，合计工程款为38206元，已付18000元，还欠20206元，但该款项并未包含地下基础、化粪池的工程款及模板材料费等款项。关于合同的履行及催款过程，赖锦昌提交其与钟细民的微信对话及与黄秋兰的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姚双松对赖锦昌陈述的合同履行过程予以确认。钟细民确认地上第一层及地下室的面积，但坚持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建三层半，故仍应按21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合计26878.95元（210元/平方米×113.28平方米＋210元/平方米×14.715平方米），之后在赖锦昌的催款下，钟细民继续支付了7000元工程款，据此，钟细民认为其已付25000元，仅欠赖锦昌1878.95元（26878.95元－25000元），但钟细民认为涉案工程未安装排污管及雨水排水管，地下室还存在积水未抽干，认为赖锦昌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向赖锦昌支付任何款项，为此提交工程现场照片予以佐证。赖锦昌、姚双松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安装排污管及雨水排水管，地下室存有积水与钟细民用水管在涉案工程浇水及下雨等有关，不确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赖锦昌、姚双松就涉案工程造价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经过现场勘察，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鉴定报告初稿，载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2096元，钟细民、赖锦昌双方均对报告初稿提出异议，鉴定公司针对异议作出答复并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鉴定报告终稿，按照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市场综合单价计算，其中一层建筑物面积为113.28平方米，单价为200元/平方米，计为22656元，地下室面积为15.30平方米，单价为300元/平方米，计为4590元，地下基础及土方为105平方米，单价为130元/平方米，计为13650元，化粪池为1200元，以上款项包含模板等材料费，合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2096元。为此，赖锦昌、姚双松预付鉴定费5920元。针对该鉴定结论，赖锦昌、姚双松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细民、黄秋兰立即清偿工程款17096元及利息（利息以1709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钟细民、黄秋兰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钟细民、黄秋兰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5920元由钟细民、黄秋兰承担。赖锦昌与姚双松表示二人口头约定共同承建涉案工程，二人为合伙关系，但钟细民认为其一直仅与赖锦昌联系，不确认姚双松为共同承建人。赖锦昌、姚双松认为钟细民、黄秋兰为夫妻关系，涉案工程为二人生活所需的建房，故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锦昌与钟细民、黄秋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虽然赖锦昌认为其与姚双松是合伙关系，共同承接涉案工程，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姚双松为共同承包方，且钟细民对其主体资格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仅确认赖锦昌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赖锦昌提交的通话记录，黄秋兰参与工程的施工过程，且涉案工程为钟细民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建房工程，鉴于钟细民与黄秋兰为夫妻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钟细民、黄秋兰为共同发包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赖锦昌与钟细民、黄秋兰。合同履行过程中，赖锦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相应工程，且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已通过鉴定方式予以明确，本案的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的鉴定公司通过现场勘察等方式依法得出，故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赖锦昌要求钟细民、黄秋兰支付剩余工程款17096元（42096元－25000元）及利息，合理有据，利息以17096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款之日止。因姚双松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方，故姚双松要求钟细民、黄秋兰向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细民抗辩涉案工程未完工问题，因钟细民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工程内容包含安装排污管及雨水排水管，且本案鉴定的工程造价亦未包含排污管及雨水排水管的工程款项，故钟细民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钟细民抗辩的工程质量问题，从钟细民提交的工程现场照片无法确认钟细民主张的地下室存有积水属于赖锦昌施工所致的工程质量问题，钟细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钟细民以工程未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细民、黄秋兰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锦昌支付工程款17096元；二、钟细民、黄秋兰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锦昌支付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以17096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姚双松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及鉴定费5920元，均由钟细民、黄秋兰共同负担，鉴定费5920元已由赖锦昌预付给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作退费处理，由钟细民、黄秋兰在履行上述判项确定的义务时迳付给赖锦昌。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黄秋兰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问题。赖锦昌与钟细民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系钟细民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建房工程，赖锦昌为承包人，钟细民为发包人，而钟细民与黄秋兰为夫妻关系，且黄秋兰参与在施工过程中。赖锦昌为追讨施工工程款，钟细民与黄秋兰为付款义务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问题。赖锦昌主张原约定建三层半才按21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因钟细民的原因，工程仅完成地下室和地面一层，故地上建筑物应按310元/平方米计算，地下室按210元/平方米计算。钟细民则主张按原约定，全部按210元/平方米计算。因双方对未能按原约定建成三层半的原因陈述不一，又不能举证证明系对方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确定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钟细民、黄秋兰应按照鉴定的结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钟细民、黄秋兰上诉主张按21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本院不予支持。钟细民、黄秋兰主张化粪池工程属于免费建造，没有提供依据，而赖锦昌已经完成化粪池工程，故钟细民、黄秋兰也应当按照鉴定的造价支付化粪池工程款给赖锦昌。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起算时间，但钟细民在2018年9月已经知道工程因政府整治违法建设停工，且赖锦昌在2018年12月12日向其发送计价图片要求结算，钟细民没有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赖锦昌请求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问题。因钟细民、黄秋兰未支付有关工程款，诉讼中需要对工程款造价进行鉴定，钟细民、黄秋兰作为支付工程款一方，应承担该鉴定费用。关于案件受理费问题。赖锦昌在一审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钟细民、黄秋兰返还工程款34104.8元及利息，按规定，其应预缴案件受理费66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钟细民、黄秋兰返还工程款17096元及利息，按规定，其应预缴案件受理费227.4元。现一审法院判令钟细民、黄秋兰应支付工程款17096元及利息给赖锦昌，则钟细民、黄秋兰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为227.4元。一审法院认定钟细民、黄秋兰应承担案件受理费6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赖锦昌是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赖锦昌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案件受理费给赖锦昌。综上所述，钟细民、黄秋兰的上诉请求除案件受理费外，其余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7.4元，均由上诉人钟细民、黄秋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