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23刑初6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云龙，男，1961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1426**********0015，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人，临汾市曲沃县统计局退休人员，在临汾市尧都区某某古玩城经营某某斋古玩店、尧都区锦悦城4-C20古玩店，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临汾二院家属院。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林，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奋勇，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1426**********5510，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务工，住尧都区五一东路凯泽苑小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诈骗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军，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荣青，男，1969年7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1426**********6110，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邓庄镇小韩村人，农民，住小韩村东二街4号。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2020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晓宝，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田，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龙犯倒卖文物罪、被告人邓奋勇犯倒卖文物罪、诈骗罪、被告人王荣青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王荣青及辩护人王建林、李晓军、杨晓宝、张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张云龙、邓奋勇涉嫌倒卖文物的事实（1）2008年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张云龙在我省侯马、介休、运城、河南洛阳等地以三十元至一百元不等的价格收购了一百七十余件出土文物铜鱼。期间，张云龙将成色较好、较完整的铜鱼自己收藏，成色不好有破损的铜鱼藏在自己位于临汾市尧都区某某古玩城的某某斋古玩店内，并以一百元左右的价格倒卖给来往顾客挣取差价。2018年前半年的一天，张云龙将自己收藏的154件（其中150件为完整的）铜鱼，通过微信聊天将图片发给邓奋勇，试图通过邓奋勇以每个三百元的价格倒卖。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铜鱼核定时代为西周，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2）2010年前后的一天，邓奋勇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以1000多元的价格收购一个铜带钩，后以1800元的价格倒卖给张云龙，张云龙又以2000元的价格倒卖给陌生顾客。（3）2011年左右，邓奋勇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地摊上以12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个铜鍑，后在临汾市五一路上的小南门附近以2300元的价格倒卖给张云龙。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铜鍑核定时代为春秋，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4）2017年十月份左右的一天，张云龙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其所开的古玩店里，有一对夫妻欲将两把青铜剑卖给张云龙，张云龙明知两把青铜剑为国家禁止买卖的出土文物，仍以一万元的价格收购。2018年2、3月张云龙将两把青铜剑交给邓奋勇让其以两万元的价格予以倒卖，五六天后，邓奋勇因没有将两把青铜剑售出又退还给张云龙，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两把青铜剑核定时代为春秋，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2、张云龙涉嫌倒卖文物的事实2011年的一天，张云龙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其所开的古玩店里，从一陌生男子手中以二十元的价格收购一件国家禁止经营的石圭，伺机倒卖。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石圭核定时代为商代，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3、邓奋勇涉嫌倒卖文物的事实2012年左右的一天，邓奋勇明知毛某某(另案刑拘在逃)倒卖文物，仍在临汾市工业园区其经营的羊场内从毛某某手中以四、五千元的价格收购一件国家禁止经营的带铭文的青铜簋，伺机倒卖。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簋核定年代为西周，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4、邓奋勇、王荣青涉嫌诈骗的事实（1）2015年的一天邓奋勇、王荣青等人事先商量好在江西省景德镇购买下多件瓷器后在位于临汾市襄汾县邓庄镇的王荣青家中将购买的瓷器做旧伪造成出土文物，二人将其中一件以15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伪造成出土文物的青花梅瓶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张云龙，骗取张云龙6500元左右。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花梅瓶核定时代为现代。（2）2016年前半年的一天，邓奋勇驾车到临汾市尧庙张云龙的古玩店附近并联系张云龙说有一对出土的青花瓷盘，后张云龙以2000元的价格将一对青花瓷盘买下。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花瓷盘核定时代为现代。（3）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邓奋勇伙同王荣青通过微信联系从景德镇瓷器店以低价购买瓷器，通过自己加工做旧伪造成出土文物。之后，二人又伪造微信聊天记录，骗取秦某信任将伪造成出土文物的一件酱釉人物纹瓷瓶及一件酱釉开光花卉纹梅瓶卖给秦某，二人从中各获利1000元，共获利20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酱釉人物纹瓷瓶和酱釉开光花卉纹梅瓶核定时代为现代。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人曹某某、李某某的证言，涉案文物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王荣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奋勇、王荣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云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关于石圭，被告人张云龙在侦查机关及当庭均供述只是作为器物购买，不认为是文物，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云龙在收购时明知是国家的文物，不符合倒卖文物罪主观方面的要求。收购170余件出土铜鱼的事实只有被告人张云龙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云龙没有前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没有给国家文物造成危害，愿意主动捐赠自己其他藏品，建议免除处罚。被告人邓奋勇辩解青花瓷盘没有做旧，青铜簋和青铜耳杯不是文物，但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关于倒卖文物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邓奋勇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关于指控的铜鱼这起犯罪事实，邓奋勇并未实际实施犯罪，不应当认定。第二起铜带钩没有实物，没有进行文物级别的鉴定，仅凭二被告人的供述，不应当认定。第四起倒卖青铜剑的事实，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且相互矛盾，不能认定邓奋勇从张云龙手中拿上青铜剑出售。对诈骗罪没有异议，被告人邓奋勇与王荣青在实施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存在主从之分。被告人邓奋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对诈骗的赃款愿意退赔，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荣青的犯罪数额不大，且在诈骗行为实施过程中不是提议者和组织者，王荣青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王荣青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愿意退赃、退赔，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倒卖文物犯罪事实1、2008年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张云龙在山西省侯马、介休、运城、河南洛阳等地以三十元至一百元不等的价格，收购了一百七十余件出土文物铜鱼。期间，张云龙将成色较好、较完整的铜鱼自己收藏，成色不好有破损的铜鱼藏在自己位于临汾市尧都区某某古玩城的某某斋古玩店内，并以一百元左右的价格倒卖给来往顾客挣取差价。2018年前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云龙将自己收藏的154件铜鱼（其中150件完整），通过微信将图片发给被告人邓奋勇，试图通过被告人邓奋勇以每个300元的价格进行倒卖，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铜鱼核定时代为西周，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2、2010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邓奋勇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以1000多元的价格收购一个铜带钩，后以1800元的价格倒卖给被告人张云龙，张云龙又以2000元的价格倒卖给陌生顾客。3、2011年左右，被告人邓奋勇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地摊上以1200元的价格收购一个铜鍑，后在临汾市五一路上的小南门附近以2300元的价格倒卖给被告人张云龙。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铜鍑核定时代为春秋，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4、2017年十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云龙明知青铜器为国家禁止买卖的出土文物，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其所经营的古玩店里，以一万元的价格从一对夫妻手中收购两把青铜剑。2018年二三月份，被告人张云龙试图将两把青铜剑以两万元的价格予以倒卖，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两把青铜剑核定时代为春秋，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5、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张云龙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其所经营的古玩店里，从一陌生男子手中以二十元的价格收购一件国家禁止经营的石圭。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石圭核定时代为商代，级别为三级文物。6、2012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邓奋勇以四、五千元的价格从毛某某(另案刑拘在逃)在临汾市工业园区经营的羊场内收购一件国家禁止经营的带铭文的青铜簋，伺机倒卖。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簋核定年代为西周，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二、诈骗犯罪事实1、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邓奋勇、王荣青等人事先商量好在江西省景德镇购买多件瓷器后，在被告人王荣青家中做旧伪造成出土文物，二人将其中一件以15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青花梅瓶伪造成出土文物，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云龙，骗取张云龙6500元左右。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花梅瓶核定时代为现代。2、2016年前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邓奋勇以自己手中有一对出土的青花瓷盘为由，骗取被告人张云龙20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花瓷盘核定时代为现代。3、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邓奋勇伙同王荣青通过微信联系从景德镇瓷器店以低价购买瓷器，后通过加工做旧伪造成出土文物。之后，二人又伪造微信聊天记录，骗取秦某的信任，将伪造成出土文物的一件酱釉人物纹瓷瓶、一件酱釉开光花卉纹梅瓶以三四千元的价格卖给秦某。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酱釉人物纹瓷瓶和酱釉开光花卉纹梅瓶核定时代为现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西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运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4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大概2018年六月份，邓奋勇（经辨认确认）给我发了两张瓷器的图片问我要不要，之后我们约在108国道口见面，见面之后，他拿出一个瓷罐（酱釉花卉纹）和一个瓷瓶（菱形花纹）说是元明时期的东西，保证是出土文物。我说想把瓷器拿到北京鉴定，不鉴定不放心，他不让我到北京鉴定，说这两件瓷器绝对是出土文物，风声这么紧，拿到北京让人弄住就麻烦了，我要是不要，有人要，保证东西是真的，肯定是出土文物，两件瓷器每件2000元，我们以大概三千到四千元的价格成交。证人曹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是张云龙妻子。家里的青花盘打碎了一个，只剩下一个青花盘，打碎的盘子与现在扣押的盘子是一对，样式一样。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我和邓奋勇（经辨认确认）、王荣青（经辨认确认）三个人商量一起去江西景德镇进些瓷器，完了对瓷器进行做旧处理，然后卖出去，我们在景德镇转了几天，买了一些瓷罐、瓷瓶、瓷碗、瓷盘等东西，拉到王荣青家，我和邓奋勇就回家了。之后，邓奋勇和王荣青在王荣青家里对买回来的瓷器进行做旧加工，做旧后，他们冒充出土文物卖，过了几天邓奋勇给了我2000元，说是把瓷器卖了的钱。我负责开车，王荣青负责一切开销，邓奋勇负责选瓷器及出售。他们做旧是将一些泥抹到瓷器里外，再将抹泥的瓷器在地上轻微摩擦，还有些程序我不清楚，加工处理完后，这些瓷器看起来就像出土文物的样子，这样能卖出更高的价钱。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0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秦某处扣押了邓奋勇等用于诈骗秦某的瓷瓶一个、瓷罐一个。2018年11月17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经过搜查张云龙位于临汾市尧都区的住处，扣押了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弧形玉件一个、玉扳指一个、苹果手机一台。2018年11月17日经搜查，在张云龙住处发现与案件有关物品，扣押青铜器一个、青铜剑四把、青铜碗两个、铜镜一个、青铜印章一个、青铜碗一个、青铜各一个、青铜杯子一个、青铜小件儿14件、玉环三个、龙形玉器一个、四连玉圆环一个、三连玉圆环一个、玉件49个、台式电脑主机一台、青铜盘一个、青铜爵一个、青铜剑一个、青铜盖一个、青铜戈一个、青铜器一个、青铜器（带盖三足两耳通高约17厘米）、青铜器（带盖三足两耳通高约35厘米）、玉石器一个、不规则青铜残片二十四个、玉件八个、玻璃相框两个（内附青铜小鱼一百五十条）、青花梅瓶一件、青花盘一件。2018年11月16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经搜查邓奋勇位于临汾市尧都区的住处，扣押了簋（有锈迹，直径约15cm，两耳）一件、铜镜五件、鼎一件、玉钺一件、玉梳子一件、玉块29块、青铜残片17件、铜贝壳八个、铜虎符两个、玉管三十个、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十一部、数码相机一部。2018年11月16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经搜查王荣青位于山西省襄汾县邓庄镇小韩村东二街4号的住处，扣押四部手机。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邓奋勇对其卖给张云龙的青花梅瓶、卖给“老秦”的瓷器分别进行辨认。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荣青对其卖给张云龙的青花梅瓶、卖给“老秦”的瓷器分别进行辨认。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11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张云龙案涉案物品279件，最终确认文物209件，金属器199件，玉石器10件，其中三级文物1件（石圭），一般文物208件，非文物70件。在逃人员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2日，毛某某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邓奋勇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的家中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山西省襄汾县邓庄镇被告人王荣青家中将被告人王荣青抓获。2018年11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张云龙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临汾二院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曲沃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乡贤街派出所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王荣青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张云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没有参与盗墓，只不过偷偷买卖过一些小件儿出土文物。2008年我开始刻意收藏青铜小鱼，都是在周边的古玩市场地摊儿上以三十到一百元不等的价格买下。最多的时候手里有一百六七十条青铜小鱼，我从中挑选了一百多条比较完整的小鱼装裱在一个相框里。其余的青铜小鱼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我平时放在古玩店里价格合适就卖掉了，每条也就一百元左右，青铜小鱼肯定是古墓里才有的，多属于春秋早期的小文物，青铜小鱼，我在店里卖出过十几条。我将比较完整的青铜小鱼装裱在两个相框里，小相框大概有五十条，大相框有一百多条。2018年前半年，邓奋勇（经辨认确认）问我有好东西没有我从微信上发过装裱好的青铜小鱼图片。希望通过他以每条二、三百元的价格出售。2010年前后，我从邓奋勇处以1800元左右的价格买了一个青铜带钩。我判断铜带钩是汉代的出土文物。后被我放在店里卖掉了。我先后从邓奋勇处买过四件东西，其中有青铜耳杯、青铜带钩、青花梅瓶和青花盘。2011年左右，我以2300元的价格从邓奋勇处购买了一个青铜耳杯，他告诉我说是汉代的。2014年和2015年后半年我从邓奋勇和一个男子（经辨认系王荣青）手中以800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青花梅瓶，邓奋勇说是出土文物，之后发现是个赝品。2016年前半年,我从邓奋勇处以2000元的价格买了一对青花盘，后来我找人看了发现也是假的。2017年十月份左右，我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城的店里，有一对自称夫妻的人拿了两把青铜剑出手，经过讨价还价，我以10000元的价格买下这两把青铜剑。到2018年二、三月份,我托邓奋勇说想以20000元的价格将青铜剑卖出。他拿走后过了五六天，因为没有卖出就把两把青铜剑又给我拿回来了。2011年的一天，我在临汾市某某古玩市场开店时。一个陌生男子将一个石圭拿到我店里，当时我看了以后以为是陨石。经过商议二十元的价格买下，想放在店里卖出去挣点钱，之后就一直放在店里没有卖出去。我对鉴定中112、113号（蟠虺纹铜盘、青铜爵）鉴定结果有异议，是在南阳的现代仿品店买的，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我认为是假的。邓奋勇卖给我青花梅瓶时说让我看一下，我过去看了后发现上面有土，就问他这土是怎么回事，邓奋勇说是出土的文物，就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他说是出土的，我看见上面还有土，就觉得是真的，就把这个青花梅瓶买下了，结果后来找人看了发现是假的。我知道国家禁止买卖出土文物，之所以买卖是想挣钱。被告人邓奋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015年和2016年的一天，张云龙（经辨认确认）给我打电话或发微信说想出手一件青铜剑让我帮他卖出去，想卖五六万元人民币，我认为那件是假的卖不出去，所以没有拿。2018年前半年的一天，张云龙给我说他手中有一些青铜鱼币让我帮他找买家，并在微信上给我发了青铜鱼币的照片，共有一百个想以每个三百元的价格出手，我认为青铜鱼币应该是出土的。四五年前的一天，我从临汾市某某城古玩市场摊位上以1200元的价格收了一件铜耳杯，之后以一千六七的价格卖给张云龙，铜耳杯是民国的。五六年前，我在古玩市场上花一千元左右，买了一个铜带钩，之后以1600元或1800元的价格卖给张云龙。2012年左右的一天，我从临汾市襄汾县小毛（经辨认确认系毛某某）手里以五千元的价格买了一个有工艺的青铜簋，小毛这个耳杯是汉代的，修补过的，之后想卖掉，但是至今一直没有卖掉。2016年左右，我和王荣青（经辨认确认）及小民子三个人开车到江西景德镇购买了十几件瓷器，买回来后对这些瓷器进行了做旧处理，瓷器本身是仿古的，我们买回来之后用泥土、酱油、黑糖、沙子混合搅拌后，放在瓶子身上打磨，打磨到看着比较旧为止，把瓶底做旧后再给上面粘点泥土，给买家造成一种是出土文物的错觉。之后拿到古玩市场上将其中一件以1500元左右从景德镇购买的经过做旧处理的青花梅瓶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张云龙，是在王荣青家里买走。这8000元除去本钱，我和王荣青、小民子（经辨认确认系李某某）三人每人分了2000元左右，每人都分钱是因为我们提前商量好，三人合伙干，从江西景德镇进货，买回来之后进行做旧处理，然后找买家卖掉，只要能赚钱，我们就卖，王荣青负责出本钱，小民子负责开车，我负责帮忙买东西和卖东西。2018年五、六月份我和王荣青（微信名“幸福三娃子”）通过微信联系在江西景德镇一家瓷器店以一千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瓷瓶和一个瓷罐。后我给老秦（经辨认确认系秦某）打电话约在临汾市108国道，想将这两件瓷器卖给老秦，老秦说想拿瓷器到北京让人看一下真假。王荣青一听老秦要拿到北京鉴定急了。给我说他给我微信发一些这两三件瓷器是出土瓷器，老秦不要还有其他人要让我赶紧把瓷器要回来之类的聊天记录。之后，我和王荣青伪造了这两件瓷器是出土文物的微信聊天记录，给老秦看过聊天记录之后，就相信了我和王荣青，并以2、3千元的价格将这两件瓷器买下了，我和王荣青每人分得一千多元。实际上这两件瓷器是我和王荣青将瓷器进回来之后进行做旧处理，看上去像出土文物。骗他说是出土文物是为了好出手，多挣钱。我和王荣青将这些经过做旧处理的工艺品除了卖给张云龙、秦某，还有一些都卖给古玩市场的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有没有卖给过张云龙青花盘，我想不起来了。将从景德镇购买回来的瓷器做旧后冒充出土文物出售事先我和王荣青简单商量过，和李某某没有商量过，李某某就是司机，负责开车。被告人王荣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五、六月份，邓奋勇（经辨认确认）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想要古董，让我和他商量好就说我家里有出土的瓷器，到时候他把朋友领到家里。之后，邓奋勇带他的朋友（经辨认确认系秦某）来，我拿出三件瓷器，让他看其中一件。后来邓奋勇准备把两件瓷瓶出手卖给那个来看过瓷器的人。之后邓奋勇打电话说他的朋友要把东西拿到北京做鉴定。我赶快发信息告诉他，东西是出土文物，如果拿到北京做鉴定就不卖了，还让他把东西拿回来。之后我俩伪造了微信聊天记录用来骗他那个朋友，内容大致是“风声这么紧，这是出土文物还敢去北京，胆子不小”。之后他朋友要了那两件瓷瓶，大概卖了两、三千元。卖给邓奋勇朋友的瓷瓶是我在微信上从锦江西景德镇一家瓷器店购买的。买回来之后我进行做旧处理，一般人看不出来。所谓做旧就是用塑料盆盛一盆水水里放点泥土，再倒点儿酱油和黑糖，然后让这些东西发酵，等我发酵以后散发出一些臭味儿，就把发酵好的泥土抹在工艺品上之后晾干，晾干以后用水把工艺品身上的泥土洗掉，再晾干之后工艺品就发臭，买家用鼻子闻一闻就认为是出土文物。2015年收麦前，我和邓奋勇、小民在江西景德镇买了一些瓷器，进行做旧处理。其中一件青花梅瓶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邓奋勇找来的张云龙（未辨认出）。我和邓奋勇、“小民”（经辨认确认系李建锋），每人大概分了两千元，剩下两千元是买瓷器的本钱。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云龙的辩护人所提收购170余件出土铜鱼的事实只有被告人张云龙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收购石圭只是作为器物购买，无法证实其在收购时明知是文物，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邓奋勇的辩护人所提该起犯罪事实，邓奋勇并未实际实施犯罪，不应当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云龙供述其于2008年开始收藏青铜小鱼，都是在周边的古玩市场地摊儿上以三十到一百元不等的价格买下，最多的时候手里有一百六七十条青铜小鱼，从中挑选了一百多条比较完整的小鱼装裱在一个相框里，其余的青铜小鱼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平时放在古玩店里价格合适就卖掉了，每条一百元左右，青铜小鱼肯定是古墓里才有的，多属于春秋早期的小文物，在店里卖出过十几条，2018年前半年，将装裱好的青铜小鱼图片通过微信发给邓奋勇，希望通过他以每条二、三百元的价格出售。因此，被告人张云龙为获取非法利益而购买铜鱼，部分已经出售，其余150余件通过被告人邓奋勇试图以每个30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因未能找到买家而未能交易，并有被告人邓奋勇的供述予以印证，经鉴定154件铜鱼属一般文物，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构成要件，系共同犯罪，属犯罪未遂，而涉案的石圭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系春秋时期一般文物，被告人张云龙从事古玩店明知系禁止经营的文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奋勇所提青铜簋和青铜耳杯不是文物的辩解意见，经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依法对涉案文物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被告人邓奋勇所提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所提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奋勇的辩护人所提第二起铜带钩没有实物，没有进行文物级别的鉴定，仅凭二被告人的供述，不应当认定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奋勇倒卖文物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奋勇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伙同被告人张云龙购买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并予以倒卖，二被告人对交易的时间、数额、交易的文物等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奋勇的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关于情节严重的标准，应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奋勇的辩护人所提第四起倒卖青铜剑的事实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且相互矛盾，不能认定邓奋勇从张云龙手中拿上青铜剑出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云龙为出售而购买两把青铜剑，并供述将青铜剑交给被告人邓奋勇出售，后因为没有卖出，邓奋勇将青铜剑归还，但被告人邓奋勇多次供述均否认自己拿过青铜剑，供述张云龙让自己帮他卖出去，但没有拿，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无法认定被告人邓奋勇参与该起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荣青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荣青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奋勇与被告人王荣青二人共同预谋从景德镇购买瓷器做旧后伪造成出土文物骗取他人财物，且由被告人王荣青进行做旧处理，二人平分所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龙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邓奋勇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经过做旧处理的现代工艺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倒卖文物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荣青伙同被告人邓奋勇用经过做旧处理的现代工艺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倒卖铜鱼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张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邓奋勇、王荣青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庭审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王荣青主动退还所得全部赃款，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云龙、邓奋勇、王荣青具有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云龙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被告人邓奋勇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被告人王荣青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邓奋勇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王荣青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文物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 玲人民陪审员  李俊兴人民陪审员  张李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王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