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坚明，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三英，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华，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丝，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建明，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上诉人周坚明因与被上诉人宁三英、宁丝、杨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坚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周坚明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宁三英、宁丝、杨建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宁三英对宁丝、杨建明没有享有债权的证据，不符合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对转让债务的受让人享有债权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债权转让协议无宁三英的签名，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3、即使该协议成立，也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且三方均对变更的事实认可，周坚明在一审起诉前与宁三英催要欠款的通话录音中亦承认欠款的事实，故无论从形式到内容，宁三英至今尚欠周坚明借款的事实不可否认。宁三英辩称，1、2014年2月15日，宁三英因赌博借了周坚明10万元。2015年9月19日，周坚明与杨建明就宁丝所借周坚明90万元高利贷以房抵债达成协议，同月21日，周坚明与杨建明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宁三英所借的10万元包括在协议内，周坚明不得另收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即依法成立，宁三英的债务已自行消灭；2、宁三英的债务已实际移交给了宁丝、杨建明，并获得周坚明的书面同意，且已随着周坚明与宁丝、杨建明债务在执行中协商处理，债务已消灭。周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三英偿还周坚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从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2000元，后段按该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宁三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宁三英向周坚明借款10万元，周坚明自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行取现给付。同年2月15日，宁三英就上述借款向周坚明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周坚明现金拾万元。2015年9月19日，周坚明与杨建明、宁丝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杨建明、宁丝共欠周坚明借款90万元；杨建明、宁丝自愿以位于宁乡市文化超市107－407号以及杨建明、宁丝从邓钧文处受让的相邻108－208号（均为四层）两空房屋作抵给周坚明；该107－407号房已抵押贷款到中国银行股份公司宁乡支公司借得50万元（其中40万元以内由周坚明去偿还，40万元以外部分由杨建明、宁丝偿还）；该108－208号房屋，原是按揭形式，每月交1000元给中国银行宁乡支行（其中2万以内由周坚明偿还，2万以外部分由杨建明、宁丝偿还）；周坚明再补找杨建明、宁丝20万元（此款在相关手续办妥后，再由周坚明支付给杨建明、宁丝），该款在手续办好后的一个月内支付给杨建明、宁丝；双方签字同意后，由宁乡市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其诉讼费用由周坚明自愿负担。2015年9月21日，周坚明与杨建明就上述协议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杨建明之姨姐宁珊（即宁三英）在周坚明处所借人民币10万元包括在协议以内，周坚明不得另收借款；银行、水、电、各费用从即日起由周坚明负责，并手机信息变更至周坚明手机号码，以后杨建明不承担一切产生的违约责任；周坚明付给杨建明的20万元必须一个月内付清，否则杨建明不交房。当日，周坚明与宁丝、杨建明于该院就周坚明起诉宁丝、杨建明的（2015）宁民初字第04198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宁丝、杨建明欠付周坚明90万元借款本金，宁丝、杨建明自愿于2015年9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该协议已经该院依法确认并制作了（2015）宁民初字第04198号民事调解书。周坚明就该调解书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宁法执字第02083号，该案已于2015年12月18日执行完毕。另查明，周坚明、宁三英以及杨建明均认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仅将一空门面抵给周坚明，作价70万元，杨建明另出具20万元的欠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宁三英向周坚明借款，周坚明自银行取现后，将借款本金交予宁三英，宁三英出具借条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宁三英及宁丝、杨建明主张该借款是周坚明为宁三英提供赌资，依法属于恶债，不应受法律保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应不予采信。周坚明与宁丝、杨建明签订的《协议书》及与杨建明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还款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成立并已生效。其中明确约定杨建明之姨姐宁珊（即宁三英）在周坚明处所借人民币10万元包括在协议以内，周坚明不得另收借款。由此可见，宁三英所欠周坚明10万元债务实际已经转移给宁丝、杨建明，并且获得了周坚明的书面同意，且已经在宁丝、杨建明与周坚明的《协议书》中一并协商处理。虽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执行内容有所变动，但此系周坚明与宁丝、杨建明另行协议的结果，并不能推翻《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周坚明不得另行向宁三英主张借款，对周坚明诉请要求宁三英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坚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保全费1220元，由周坚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宁三英向周坚明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周坚明亦将1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宁三英，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宁三英提出涉案借款系周坚明向其提供的赌资，但宁三英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因宁丝曾向周坚明借款未还，周坚明于2015年9月2日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19日，就宁丝向周坚明借款问题，周坚明与宁丝、杨建明签订一份《协议书》，宁丝、杨建明自愿用位于宁乡市文化超市两空房屋作抵给周坚明。同年9月21日，周坚明与杨建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10万元借款包括在协议以内，周坚明不得另收借款。2015年9月21日，就周坚明起诉宁丝、杨建明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宁乡市人民法院制作了（2015）宁民初字第0419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宁丝、杨建明欠付周坚明90万元借款本金，宁丝、杨建明自愿于2015年9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后周坚明就该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宁丝、杨建明仅将位于宁乡市文化超市一空门面抵给周坚明，作价70万元，杨建明另向周坚明出具一张20万元的欠条。可见，宁乡市人民法院的（2015）宁民初字第04198号民事调解书及对该调解书的执行均没有对涉案10万元进行处理，即周坚明与宁丝、杨建明签订的《协议书》及周坚明与杨建明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宁三英提出其10万元债务随周坚明与杨建明《补充协议》的签订而自行消灭，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已经转移给宁丝、杨建明，并获得了周坚明的书面同意，且已经在宁丝、杨建明与周坚明的《协议书》中一并协商处理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周坚明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视为周坚明于2019年6月10日开始向宁三英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周坚明要求宁三英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只能从2019年6月10日周坚明向宁三英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对周坚明要求从2014年2月16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周坚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二、宁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坚明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保全费1220元，由周坚明负担640元，宁三英负担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周坚明负担640元，宁三英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