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光华路南27号。负责人：郭志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颖，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系大石桥沟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凯，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系营口市鲅鱼圈区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55号。负责人：单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旭，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勇，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系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素兰，女，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系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平，女，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盖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xx，女，201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盖州市。法定代理人：陈玉平，女，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庚，系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疏港路。负责人：陆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9号财富中心E座28楼。负责人：王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满族，1982年5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寿路285号。负责人：聂冰。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周仲强，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刘学，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城市。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民生西路3甲-S-6。负责人：孙福鹏。再审申请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与被申请人刘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梁勇、邹素兰、梁君怡、陈玉平,原审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周仲强、刘学、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辽0804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刘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辽08民终94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8民申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再审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颖、王辉，被申请人刘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旭，梁勇、邹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陈玉平、梁君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庚，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周仲强、刘学、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理应按《道交法》76条规定处理。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辽Ｈ×××××-辽Ｈ×××××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我司投保的辽Ｈ×××××-辽Ｈ×××××号重型牵引车与辽Ｈ×××××-辽Ｈ×××××及冀Ｂ×××××自卸车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说明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辽Ｈ×××××-辽Ｈ×××××号重型牵引车与辽Ｈ×××××-辽Ｈ×××××及冀Ｂ×××××自卸车共同承担事故的50%责任。辽Ｈ×××××-辽Ｈ×××××承担事故50%责任。且事故责任划分应当事人申请，由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主管部门经过复核，确认为一起事故责任（二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前后相隔一个小时），事故发生均有前因后果，死者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未放任何事故指示牌，也未到安全地带等待交警均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二审法院仅以我司承保车辆与死者直接接触为由改判我司应承担了辽Ｈ×××××-辽Ｈ×××××应承担的责任简直没有道理，更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适用法律。二、本案的二审上诉人刘凯的上诉请求也是要求为辽Ｈ×××××-辽Ｈ×××××保险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非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本为二审的原审被告。而二审法院却擅自改变当事人的请求，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单单判决我司赔偿，更是违反程序法规定而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二审法院判决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及当事人的诉请。强行要求申请人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给社会和保险业造成了不可估置的损失。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民终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按《道交法》76条规定判决确定责任。本案应原二审上诉人刘凯的诉请，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死者梁某应为第三者的身份，在太平洋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则我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为170840元，即死者所有的损失804050元，扣除4台车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44万后，在商业三者险内乘以事故责任比例50%后除以3，我公司商业三者应承担的数额为60840元，加交强险应承担的11万，总计应为170840元。原二审多判决我公司承担了155854元，要求依法改判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刘凯答辩称，答辩人同意再审申请人永安财险的再审请求。答辩人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1、关于梁某的身份认定问题。在一起事故中，当事人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车上的属于车上人员，身处车外的属于第三者，这种身份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梁某从本车下来后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之后在车外被撞死亡显然符合第三者的身份。原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对梁某身份的认定是错误的，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更加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座位险之外的剩余赔偿责任。原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2、关于车辆驾驶员与本车接触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均是为了解决本车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从车上甩出车外的情形下是否能够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而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梁某在死亡前已身处车下，已经不属于车上人员，因此适用该项法律规定显然是错误的，故此，是否与本车发生接触不影响梁某作为第三者身份的认定。3、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事故为四车相撞，正是由于各方的混合过错共同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各方对梁某的死亡后果均应承担责任，因此，应当根据各方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程度进行责任划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符合本次事故成因，也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原二审法院不应将各方的混合过错分开认定，不应将梁某的死亡后果单独归属于哪一台车的责任。4、关于诉讼费，因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一、二审的诉讼费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综上，本案梁某的身份应当认定为本车事故四方车辆的第三者，其人身损失应当先由四台车辆的交强险先行赔付，超过部分，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由四方车辆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梁某不属于车上人员，也不属于三者，在一审中，考虑到各方当事人的利益，答辩人已经针对一审判决支付给死者家属车上人员险10万元，所以本次再要求我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内赔偿有失公平，而且在事故发生时，梁某并未与我方承保车辆有过任何碰撞，根据车辆检测报告已经明确，而针对各方答辩人的要求按三者计算，有失公正。根据事故认定书，梁某系辽Ｈ×××××驾驶员，他是在第一起事故发生下车后与后车相撞，而认定书认定梁某付同等责任，但如果认为我方车辆认定为同等责任，那么就规避了梁某的个人责任，因此综合考虑，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合理，请求支持。梁勇、邹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申请人不同意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放置指示牌，未到安全地区等待，应承担责任的请求，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根据交通事故卷中，第一起交通事故的汇昌物流的司机马本昱的询问笔录得知，第二起事故的发生就是死者和马本昱在摆放路障的过程中发生，故保险公司主张死者承担事故主责没有道理，我方也不认可太平洋公司提出的梁某存在个人责任的问题，梁某作为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受伤，不存在故意，根据法律规定，只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才能认定为事故重大过失，而梁某只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作为雇员要求赔偿，不能折抵雇主的责任，也不能折抵太平洋的责任。2、案件经两次庭审诉讼，加之本次的再审，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死者的死亡赔偿的合理数额提出质疑，因此对于死者的赔偿请求，合理损失金额在按照原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审案件涉及的是责任分担的问题。二审判决生效后，太平洋保险、永安保险、大家保险和上海普陀人保均已实际支付赔款，若本庭涉及责任分担的返还问题，也应由刘凯和刘凯的承保公司进行发还，而不是被申请人死者亲属发还。3、作为被申诉人，我方认可二审判决中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不直接涉及责任赔偿标准的理论。本案事故复杂，交警部门是根据案件发生的经过，认定事故责任分担划分，但事实上，死者是因申诉人承保车辆撞击致死，毫无疑问，因此在进行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时，审判机关根据案件的实际发生情况作出民事赔偿的相应调整也是审判惯例。本案中，若按照后3台车分到均等责任和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也不匹配，因此我方也认可法院根据事故认定进行民事责任调整的认定，综上，我们认为申诉人的再审申请，若案件对申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涉及返还的主体也不是被申请人死者亲属。陈玉平、梁君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同意梁勇、邹素兰代理人的答辩意见。2、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凯的承担部分，原二审法院调整为永安保险公司的责任。3、责任问题与我当事人无关。4、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将钱赔付给死者家属了。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辽Ｈ×××××在我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原一审原告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所以对原审法院对我公司的判决内容，我司没有意见。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总计89875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87400元、丧葬费312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144元(女儿152274元、母亲107870元)、交通费及办理丧葬费误工费2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然后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刘凯在扣除交强险后承担40%责任。要求被告刘学自负其应负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辽0804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2时20分，梁某驾驶辽Ｈ×××××(辽Ｈ×××××)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辽中县69km+200m，未实行右侧通行，遇马本昱驾驶辽Ｈ×××××(辽Ｈ×××××)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发生碰撞，碰撞后HXXXXX(辽Ｈ×××××)半挂车向前滑移停在道路西侧，辽ＨXXXXX(辽Ｈ×××××)半挂车向东北滑移斜停在道路东侧，而后刘学驾驶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与斜停在道路东侧的辽Ｈ×××××(辽Ｈ×××××)半挂车发生碰撞，最后刘奎驾驶辽Ｈ×××××(辽Ｈ×××××)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遇前方肇事后停止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辽Ｈ×××××(辽Ｈ×××××)半挂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惯性向前的辽Ｈ×××××(辽Ｈ×××××)半挂车将路上司机梁某辗轧，致四台车损坏，货物损失，刘学受伤、梁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辽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辽中公交认字(2018)第00017号事故认定书，梁某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本昱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学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奎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起事故后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辽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再查：原告梁勇(1965年7月26日出生)、邹素兰(1962年7月20日出生)系死者父母，其二人为农业家庭户口，邹素兰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主要依靠子女抚养，梁勇与邹素兰共生育两个子女，梁某、梁振海；陈玉平系死者妻子，梁XX(2011年10月12日出生)系死者女儿。梁某生前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又查：事故车辆辽Ｈ×××××(辽Ｈ×××××)半挂车系被告刘凯所有，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万元)；事故车辆辽Ｈ×××××(辽HXXX挂)半挂车系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辆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车辆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刘学所有，该车辆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事故发生时已超过保险期限；事故车辆辽Ｈ×××××(辽Ｈ×××××)半挂车系被告周仲强所有，该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另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查封车牌号为辽Ｈ×××××(辽Ｈ×××××)半挂车；查封车牌号为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查封辽Ｈ×××××(辽Ｈ×××××)半挂车、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大家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查封辽Ｈ×××××(辽Ｈ×××××)半挂车、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的理赔款；查封辽Ｈ×××××(辽Ｈ×××××)半挂车、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理赔款；查封辽Ｈ×××××(辽Ｈ×××××)半挂车、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理赔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梁某驾驶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其死亡，四原告作为其直系亲属，有权主张权利，被告理应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致梁某死亡，梁某虽为居民户口，但生前从事司机工作，其主要的生活来源来自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间值的标准计算。本起事故各项损失明细为：死亡赔偿金487400元{(34993元/年+13747元/年)÷2×20年}；丧葬费3127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因该起交通事故确实给死者的家属带来了巨大的伤痛，给死者的父母及儿子今后的成长、生活带来了诸多的不便，本院认为给付6万元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邹素兰107870元(10787元/年×20年÷2人)、梁XX108498元{(25379元/年+10787元/年)÷2×12年÷2人}，对于原告要求的梁君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其与父亲梁振海均为居民户口，故根据其父亲生前的生活来源情况，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照农村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中间值的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及交通费的支出20000元，给付10000元为宜。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05040元。就被告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一节，该事故经辽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该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本案死者梁某虽最后死亡系辽Ｈ×××××(辽Ｈ×××××)半挂车所致，但交警队出具了一份事故责任认定，并在该认定中明确了各方肇事车辆应承担的责任，故法院认为，既为一起交通事故，故根据交警队的责任认定，马本昱、刘学及刘奎驾驶的车辆在民事赔偿部分，应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梁某所驾驶的车辆应承担50%的责任。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的死者是在车下死亡，不符合车上人员的抗辩理由，因交警队就事故中的三次碰撞出具了一份事故认定，在事故认定中梁某在死亡过程中与自己驾驶的车辆并无接触，故其并非本车的第三者，而就其本车而言，若非车辆的第三者，梁某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应认定为车辆的车上人员。结合各事故车辆投保的相应保险，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因刘学所有的事故车辆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保险期限，故被告刘学应赔付11万元；剩余475040元，应由人保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9173元(475040元×50%÷3)，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9173元(475040元×50%÷3)，由刘学赔偿79173元(475040元×50%÷3)，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万元，不足部分13752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次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成因，原告并无明显过错，故对于原告剩余的137521元损失，应由被告刘凯负担。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紫金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相关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故此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11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79173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79173元；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100000元；六、被告刘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189173元；七、被告刘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137521元；八、驳回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判决中“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应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再查，原审判决中“辽Ｈ×××××(辽Ｈ×××××)半挂车”应为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组。又查，原审判决中“辽Ｈ×××××(辽Ｈ×××××)半挂车”应为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组。（2019）辽08民终941号民事判决认为，自2004年实施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将原“事故责任认定书”表述修改为“事故认定书”之后，处理民事案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性为民事证据这一理念，已被法律明确，作为交警对交通事故的处理意见书，其依据法律及原则与民事诉讼中损害赔偿不同，其责任认定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中的责任分担。就本案车辆连续撞击，事故中发生的时间、空间和原因力来看，事故发生的起数，不能单纯以直接撞击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的份数为根据确定车辆肇事次数。2018年4月2日02时至03时许之间发生的案涉三次交通事故既存在前后发生的连续性和关联性，又存在各自相应的独立性，不应按照一起交通事故处理。首先，从事故发生的时间上看，虽然三起事故是在一个时间段内连续发生的，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陈述材料，第一起事故与第三起事故间隔了一个多小时，即三起事故与瞬间发生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相比较有一定的时间间隔性；其次，三起事故中第一起、第二起事故没有人员伤亡，第三起事故造成梁某死亡，三起事故分别造成了不同的损害后果，且能够区分出不同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情况，即每次事故的受损结果相对独立。究竟本案中，交通事故的人亡能否一样使用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关键在于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定性和基于诉争侵权行为法律要件分析后，对事故认定书的采信。根据事故发生对侵权行为的要件，结合《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进行核对分析，梁某与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组第二轴车轮接触且遭碾轧，未见其他车辆有接触的痕迹。一起保险事故的所有责任人承担的责任比例的总和应为100%是毫无疑义的，如将造成梁某死亡和其他车损划分为一起交通事故或保险事故处理的话，那么势必面临着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组的车主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显失公平，综合事故发生的过程，虽然辽Ｈ×××××(辽Ｈ×××××)挂号半挂车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直接撞击梁某，但其和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组发生碰撞，且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的前提下，对本案事故应该承担次要责任，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组是造成梁某死亡直接责任人，故应承担其余的赔偿责任。另，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应该减半收取，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凯的上诉请求成立。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八项；二、撤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第四、七项；三、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2166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8元，减半收取6394元，由上诉人刘凯负担736元，由被上诉人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负担469元，由原审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92元，由原审被告刘学负担1392元，由原审被告周仲强负担2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元，由原审被告周仲强负担。再审申请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8民申33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现更名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涉及四车相撞的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以及司机梁某在车下死亡相对本车是否为“第三者”问题。关于本案四车相撞的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将四车相撞认定为一起事故，按照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比例进行责任分配。二审法院将四车相撞认定为三起事故，但没有对责任比例进行重新划分。本次审理认为，梁某驾驶辽Ｈ×××××(辽Ｈ×××××)半挂车因未右侧通行与马本昱驾驶的车辆相撞，马本昱驾驶的车辆向前滑移停在道路西侧，辽Ｈ×××××(辽Ｈ×××××)半挂车向东北滑移斜停在道路东侧。而后刘学驾驶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斜停在道路东侧的辽Ｈ×××××(辽Ｈ×××××)半挂车相撞。最后刘奎驾驶辽Ｈ×××××(辽Ｈ×××××)半挂车与前方肇事后停止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辽Ｈ×××××(辽Ｈ×××××)半挂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惯性向前的辽Ｈ×××××(辽Ｈ×××××)半挂车将路上司机梁某辗轧，造成车损人亡的事故。二审法院认定四车相撞的时间间隔一个小时，没有事实依据。相关的笔录、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可以证明四车是在短时间内相撞，司机梁某在车下查看肇事情况时被最后追尾的挂车碾压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四车相撞为一起事故符合客观实际。根据交警队的事故认定结论，马本昱、刘学及刘奎驾驶的车辆在民事赔偿部分，应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梁某所驾驶的车辆应承担50%的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适当，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司机梁某在车下死亡相对本车是否为三者，能否以本车三者险赔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司机梁某相对于本车为车上人员，判令以座位险赔付10万元。本次审理认为，座位险赔付的范围和条件是本车驾驶员和车上人员在车上或上、下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本案中，不能以一审判决论述的“梁某在死亡过程中与自己驾驶的车辆并无接触，其并非本车的第三者”而推定其为车上人员，进而以座位险赔付。梁某虽未与本车接触，但第三次相撞是由于刘奎驾驶的辽Ｈ×××××/辽Ｈ×××××半挂车组同先与梁某驾驶车辆碰撞后停止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及停靠在路边的辽Ｈ×××××(辽Ｈ×××××)半挂车发生碰撞后，惯性向前才导致将路上的梁某碾轧死亡。梁某死亡时处于其驾驶的辽Ｈ×××××（辽Ｈ×××××）挂车辆之外，并非处于其驾驶车辆内部，故不应以座位险赔付；梁某在车外被撞死亡，其所处的物理位置与其他行人无异，梁某相对于其本人驾驶的车辆而言应视为第三者，应当以本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941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君怡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XX182520元【（805040-440000）×50%】；三、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XX110000元；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君怡60840元【（805040-440000）×50%÷3】；五、原审被告刘学赔付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XX170840元【其中应当赔付的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60840元】；六、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XX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萍、梁君怡60840元【（805040-440000）×50%÷3】。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8元，由原审被告营口汇昌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62.5元，由原审被告刘学负担2962.5元，由原审被告周仲强负担2962.5元，由原审被告刘凯负担2962.5元，由原审原告梁勇、邹素兰、陈玉平、梁XX负担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栾 娜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欣书记员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