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8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治平，男，1989年6月8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01198906080510。住贵州省凯里市凯棉路132号和谐家园一期经济适用房7栋2单元3楼303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仁政，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荷孟，女，1982年8月18日出生，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29198208186023，住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北路3号中博商业步行街J幢1单元502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政霆，男，2009年5月20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01200905200031，住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北路3号中博商业步行街J幢1单元502号。法定代理人：王荷孟，系吴政霆之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轶霆，女，1999年8月19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01199908197629，住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北路3号中博商业步行街J幢1单元502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征菊，女，苗，1949年9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631194909040426，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高屯镇东风林场农业三队。王孟荷、吴轶霆、吴政霆、吴征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坤，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小玲，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01198411163760，原住贵州省凯里市金溪路1号1栋1单元8楼，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25号盛世荣华8栋13层2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虹霆，女，2016年9月27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0120160927804X，住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25号盛世荣华8栋13层2号。法定代理人：姜小玲，系吴虹霆之母。姜小玲、吴虹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治平因与被上诉人王荷孟、吴轶霆、吴征菊、吴政霆、姜小玲、吴虹霆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治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仁政、被上诉人王荷孟、吴轶霆、吴征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坤，姜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治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2019)黔260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荷孟是吴乔荣的遗产继承人错误，认定本案诉争房产系吴乔荣购买也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房产不是通过购买取得，而是投资富源天地项目所得的分红，该笔投资款应当是或者大部分是上诉人父母的，依法应予改判。二、王荷孟一审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同时，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王荷孟等人的主张以及提交的证据，反而着重审查上诉人的年龄、工作、经历、经济等与本案无关的事项，将本案的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程序违法。三、根据案件真实情况并结合物权确认之诉的特殊性，在能否确认物权的实体判断上，由于确认之诉仅就某种权利或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予以宣告，从根本上并不能导致任何权利的变动，故能够实现物权权属确认的，应当限于已经享有物权的人，对于未依法享有物权的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显然不能支持，否则，将构成对现存物权状态的变动，与确认之诉的功能相悖。综上，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请求。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吴征菊答辩意见:一、王荷孟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虽然吴乔荣份额是从龙英处继承取得，但是行使股东权利，参与经营公司是在吴乔荣与王荷盂办理结婚登记后，且涉案门面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吴乔荣经营所得利润分配，因此，该经营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争议与王荷孟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就原审认定事实而言，涉案房屋是在2010年4月吴乔荣与他人合作开发房地产利润分配而来，符合法律规定的物权取得方式，其为所有权人。吴乔荣与杨通芳共同将其所有的5间门面及杨通芳所有的门面出租给吴九龄，后又出租给周琳，租金的支付亦是直接支付到吴乔荣账户中。租赁期间，吴乔荣还以涉案门面抵押向信用社借款，并偿还完毕。吴乔荣从标大公司取得案涉门面所有权后，其一直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原审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指向吴乔荣为涉案门面所有权人。而不动产登记簿上推定的“权利人”吴治平，对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从姜小玲提供其与吴治平之父吴朝富通话录音中吴朝富所言吴治平给你（吴乔荣）背门面那么多年，吴乔荣也没给吴治平任何费用，最多就是过年时给个千把块、五六百块钱，从来就是需要吴治平就打电话，不需要就从来不找等内容，更能证明吴治平只是作为被委托人，代吴乔荣登记在不动产权登记簿上而已，对于涉案门面的所有权益均需按照吴乔荣的指示进行。其次，将涉案不动产登记于吴治平名下确属吴乔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意思表示的范围仅是吴治平作为被借名人而已。原审提交证据中，属于不动产权属档案重要内容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购房发票、契税、印花税、交易手续费、维修基金票据、工本费票据等均系原件，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均系吴乔荣占有，综合涉案房屋使用情况，吴乔荣根本没有让吴治平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的意思表示，仅有委托代持的意思表示。不动产登记本身不创设任何权利，仅是行政确认，对外公示上虽可推定吴治平为权利人，但就本案事实而言，现有证据证明吴乔荣才是案涉门面的所有权人，吴治平与吴乔荣仅为借名人与委托借名人关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小玲、吴虹霆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吴征菊、姜小玲、吴虹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系争房产“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7、8、9号三处门面”的真实权利人为吴乔荣；2、吴乔荣死亡后系争房产系吴乔荣遗产，依法由吴乔荣的合法继承人继承，确认被告吴治平无权占有，应该依法返还给吴乔荣的合法继承人；3、被告依法返还其非法占有系争房产期间所收取的租金人民币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吴乔荣生前系凯里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职工，2010年7月退休。吴乔荣与龙英于199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二人共同生育一女即原告吴轶霆（1999年8月19日出生）。2006年6月3日龙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去世。2008年5月26日，吴乔荣与原告王荷孟登记结婚，二人共同生育一子即原告吴政霆（2009年5月20日出生）。2012年11月14日，王荷孟与吴乔荣离婚，吴轶霆、吴政霆随王荷孟生活。2016年5月5日，吴乔荣与原告姜小玲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原告吴虹霆（2016年9月27日出生）。2017年10月9日，吴乔荣因病去世。被告吴治平系吴乔荣大哥吴朝富之子。2004年，龙英和杨通芳共同出资20万元参与杨远怀共同开发凯里市迎宾大道富源天地项目（贵州标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分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标大公司），龙英和杨通芳共同持股40%，杨远怀持股60%。2006年6月龙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去世后，其所持公司股份转移至吴乔荣。2010年4月，合作项目开发完成，标大公司进行利润分配，因杨远怀不是本地人，其利润分配以现金为主，吴乔荣与杨通芳的利润分配以实物房产为主，其中吴乔荣分得一套约80平方米的住房和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五个门面，其中五个门面即2-7号（建筑面积225.11平方米）、2-8号（建筑面积168.38平方米）、2-9号（建筑面积205.73平方米）、2-10号（建筑面积232.09平方米）、2-11号（建筑面积248.53平方米），面积共计1079.84平方米，杨通芳分得同层四个门面（即2-12、2-13、2-14、2-15号）及其他房产。2011年1月25日，以标大公司为出卖人，以吴治平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吴治平向标大公司购买2-7、2-8、2-9号三个商业门面并支付房价款，同日，又分别以吴轶霆、吴政霆为买受人，向标大公司购买2-10、2-11号商业门面并支付房价款，均由吴乔荣经办。标大公司出纳杨晓燕负责实物分配所得房产办证、收付款等事务，其按照吴乔荣的意思表示，于2011年4月28日将2-10号门面登记在吴轶霆名下，2-11号门面登记在吴政霆名下，2-7、2-8、2-9号三个门面登记在吴治平名下。2011年4月19日，吴乔荣与杨通芳联合将该五个门面及杨通芳四个门面一起租赁给吴九龄用作办公用途，租赁期限为四年，此次租赁合同未到期双方协商解除，吴乔荣收取相应租金。2012年3月14日，吴乔荣以登记在吴治平名下的三个门面在凯里农村信用社兴黔分社抵押贷款280万元用于投资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吴乔荣占股20%），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吴乔荣还清了该笔贷款。2013年8月28日，吴乔荣与杨通芳联合将该九个门面出租给周琳，租赁期限为12年，从2013年10月1日到2025年10月1日，租金由周琳分别汇入杨通芳、吴乔荣账户。其中，周琳自2014年2月起至2017年8月期间向吴乔荣按月转账支付租金。另查明，涉案三个门面2011年4月28日在房产部门登记情况为：2-7号（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1100962号），房屋所有权人：吴治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7号，登记时间：2011年4月28日，规划用途：商业用房，建筑面积225.11平方米，附注：1.该房屋是贵州标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取得。2.购房价款：287800.00元。3.产权比例：100%；2-8号（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1100960号），房屋所有权人：吴治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8号，登记时间：2011年4月28日，规划用途：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68.38平方米，附注：1.该房屋是贵州标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取得。2.购房价款：215260.00元。3.产权比例：100%；2-9号（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1100961号），房屋所有权人：吴治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9号，登记时间：2011年4月28日，规划用途：商业用房，建筑面积205.73平方米，附注：1.该房屋是贵州标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取得。2.购房价款：263020.00元。3.产权比例：100%。该三个门面的房产权原件主要存放于吴乔荣处，吴乔荣去世后原件由王荷孟持有。2017年10月9日吴乔荣因病去世后不久，吴治平因向王荷孟索要门面房产证原件未果，遂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三个门面通过挂失方式重新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7号门面的不动产权证号为黔（2017）凯里市不动产权第0013165号，2-8号门面的不动产权证号为黔（2018）凯里市不动产权第0002223号，2-9号门面的不动产权证号为黔（2017）凯里市不动产权第0012529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不动产属原告等人，还是吴乔荣借名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同时，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证明依据,但是登记记载的权利人只是推定为法律上的权利人,并非物权的最终认定,如果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足够证据证明登记记载确有错误,登记记载会被推翻。本案中,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为被告吴治平,但原告提供的房地产契约、租房协议、收取租金的银行流水等均能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吴乔荣实际占有、使用、管理和收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充分、全面证明吴乔荣以被告吴治军的名义购买本案所涉三个门面的事实。而结合被告吴治平的实际情况，在房屋取得时，年仅22岁，虽称在16岁起成为一名专业赛车手，参加过全国各地的赛车比赛，但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获收入或比赛奖金足以支付购买本案所涉三个门面的购房款；至于被告吴治平辩称,案涉门面系其父母多年经商所得购买,但被告吴治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买案涉门面资金来自其父母，相反，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的父母从2004年8月至2014年4月享受城镇低保；同时，被告吴治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对案涉门面进行了占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相反，原告提交的租金支付流水及租房协议等，证实对案涉门面享有占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的是吴乔荣。综上,案涉三个门面系吴乔荣借用吴治平之名购买并进行房产登记,案涉三个门面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吴乔荣,而非吴治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吴治平去世后，本案原告均系案涉三个门面的继承人，故原告主张案涉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7、8、9号三处门面为原告等人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三个门面的租金25万元的诉请，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富源天地2层7、8、9号三处门面属原告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姜小玲、吴虹霆、吴征菊所有。二、被告吴治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姜小玲、吴虹霆、吴征菊名下。三、驳回原告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姜小玲、吴虹霆、吴征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吴治平负担10000元，原告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姜小玲、吴虹霆、吴征菊共同负担1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治平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8月28日委托书和2017年11月1日与周琳的门面补充协议，2、金怀银的证言，3、申请证人周崇斌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拟证明管理使用争议房产，吴治平是财产所有人，吴乔荣不是案涉门面的真实权利人。经审查，因委托书所证内容与案件事实不符，而金怀银及周崇斌的证言内容不明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与周琳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仅能证明在争议发生后对案涉门面进行管理，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案发回重审期间，2019年10月14日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系争房产“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福源天地2层7、8、9号三处门面”为王荷孟、吴轶霆、吴政霆、姜小玲、吴虹霆等五人共同所有；2、判令被告在30日内协助原告将系争房产“凯里市迎宾大道22号福源天地2层7、8、9号三处门面”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返还其非法占有系争房产期间所收取的租金人民币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二审庭询中吴治平明确案涉房屋来源于其父母与吴乔荣、龙英共同投资富源天地项目利润分配后对吴治平的赠予。再查明：2011年1月25日，以标大公司为出卖人，以吴治平为买受人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2-7、2-8、2-9号三个商业门面并未实际支付房价款。还查明：吴征菊与龙家林共同生育长女龙英、次女龙明、三女龙伟、长子龙光德。2006年6月3日龙英因交通事故死亡，2009年龙家林死亡。二审庭询后，龙明、龙伟、龙光德分别出具《说明》，放弃从龙家林转继承龙英遗产相应份额，由吴征菊享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孟荷是否为适格原告？2、案涉门面是否为借吴治平之名登记？吴乔荣是否为真实权利人？关于焦点1，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本案中，案涉项目自2004年投资开发，2006年龙英死亡后，其所持股份由吴乔荣经营，2011年对案涉三间门面进行分配，该收益取得时间在吴乔荣和王荷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荷孟与诉争财产有利害关系。一审认定王荷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正确，但认定王荷孟系案涉三个门面的继承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系基于存在案涉房产登记于吴治平名下时，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认为有证据足以推翻登记簿的权利记载，证明存在真实的权利人而发生的争议。因此，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王荷孟等人应就其是案涉门面的真实权利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荷孟等人提供的标大公司负责人杨远怀、股东杨通芳、会计吴士明、出纳杨晓燕等证人证言均证实吴乔荣、龙英投资案涉项目。从分配情况看，杨通芳、杨远怀出庭证实杨远怀以货币分配为主，杨通芳、吴乔荣以房屋分配方式为主。在整个房屋分配、选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办理房产证、缴纳相关税费、房屋出租、租金收取等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吴治平及其父母参与。且在取得案涉三个门面的房产证后，房产证原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房租收取等均在吴乔荣控制之下。因此，案涉三个门面是标大公司以分配门面的形式进行分红，吴乔荣去世前一直占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王荷孟等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闭合，对吴治平所持登记证书的权利来源构成了实质否定。而对于登记的权利人吴治平，其否定王荷孟等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则应对其登记的房屋来源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并非倒置，而是转移。吴治平主张案涉房屋为其所有，权利来源为其父母与吴乔荣、龙英共同投资富源天地项目所得分红，但无共同投资的协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中，仅能间接证明其父母从事服装生意、工程施工，并不能证明参与了富源天地项目的投资开发，也无共同出资和参与分配的事实证据。因此，吴治平所称案涉门面为其父母赠予没有权利基础。结合有关权利证书的持有，案涉房屋的实际管理控制等事实，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吴乔荣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案涉门面为吴乔荣购买所得与事实不符，但该认定瑕疵对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故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至于吴治平所称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理由，因其主张案涉门面源自于父母与吴乔荣、龙英共同投资分红后的赠予仅属针对权利来源的抗辩，且赠予为另案法律关系，故吴治平父母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无追加必要。而对于龙英去世时其父亲龙家林仍建在，应为其继承人的问题，虽然2009年龙家林死亡后，其应继份额应由法定继承人即配偶吴征菊、次女龙明、三女龙伟、长子龙光德共同继承，但二审庭询后，龙明、龙伟、龙光德已作出前述意思表示，故本案亦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综上所述，吴治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吴治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