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住晋城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2019年8月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某，晋城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销售假药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城检民公（2019）140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和斌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郭海亮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相关规定，在明知他人没有药品合格证明及相关购进票据不能购进药品的情况下，为牟利，以1000元的价格从一名男子处购进16盒未能提供任何资质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标识企业为×××,France,分装企业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704，批号为7A466，进口药品注册证号为H20140436，进口药品分装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J20130083，在其经营的晋城杏泽药品连锁有限公司新世纪药店内进行销售，从中非法获利。   2018年9月28日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其经营的药店内现场查扣2盒“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同年11月27日王某、杨某分别从被告人周某经营的新世纪药店内购买的8盒、2盒共计10盒批号为7A466“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也提供给公安机关。经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12盒“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均应按假药论处。   综上，被告人周某共计销售假药“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14盒，总计销售金额1428元，其中，销售给王某10盒，销售金额1020元；销售给杨某4盒，销售金额408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周某作为药店经营者，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明知其购进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为假药的情况下依然进行销售，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一万元。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周某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判决被告人周某在晋城市市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构成销售假药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某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2、涉案假药无有毒有害成分，应区别于其他流入市场，造成人身伤害的假药；3、被告人涉嫌犯罪的数额不大，也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当庭也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一致。被告人周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晋城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19日该局接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称：2018年9月28日，该局接群众举报后，在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新世纪药店内现场查获2盒“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生产企业为×××,France,分装企业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批号为7A466，生产日期201704，进口药品注册证号为H20140436，进口药品分装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J20130083），该店当场不能提供购进票据。经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标识分装企业为赛若非（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704、产品批号为7A466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样品，应按假药论处。   （2）晋城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的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11.19”销售假药案由该局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侦查。2019年7月25日，办案民警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周某到晋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15时，周某到达晋城市公安局并接受讯问。2019年8月5日该局对犯罪嫌疑人周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3）晋城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接收晋城市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新世纪药店涉嫌销售假药的调查报告、关于对“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的认定意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材料、“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二盒。   （4）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为晋城医药药材公司子公司。公司成立以来，因起步初期经营困难，市场占有率低，故鼓励员工以个人名义加盟经营药店，公司以协议形式统一集中管理、统一运营。长期以来公司一直延续上述经营模式。   （5）暴某提供的收条和证明。   （6）周某销售“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假药的情况统计表。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王某、杨某提供的晋城杏泽新世纪药店的票据及药品情况。   （8）证明及收条，证实王某、杨某分别收到赔偿款35000元、30000元。   （9）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调取该案加盟药店申请书、协议、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以及查扣“逾辉”电脑主机一台等情况。   （10）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真伪的函、认定意见、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等，证实该药品为假冒产品。   （11）随案移送清单，涉案“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12盒、“逾辉”电脑主机一台移送情况。   （12）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配送单、药品购进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对检出5条药品销售记录均采购于杏泽总公司。   （1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杨某对周某、暴某的辨认。   3、鉴定意见   （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电证）字[2019]20号鉴定文书，证实对黑色“逾辉”牌电脑主机1台，恢复并提取电脑硬盘中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的药品销售记录并刻成光盘。   （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20）数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硬盘中检出“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药品销售记录5条。   （3）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本品按进口药品注册标准JX20140160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   4、证人证言   （1）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晋城康辰医药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负责人。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新世纪店是周某经营的，当时周某加盟时公司不允许外单位的人签字，我是公司的员工，就替周某签署了所有的手续。周某销售波立维被查，是我和周某去赔偿的杨金柱和王玉龙。其二人还写了收据和证明。   （2）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晋城杏泽公司的业务副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及加盟药店的药品采购、销售业务。新世纪药店是杏泽公司的一个加盟店，当时食药局为了加强对各个加盟药店的管理，要求各加盟药店的负责人必须是公司统一的负责人，而且必须有执业药师资格。因为当时我是晋城杏泽公司的领导成员，而且只有我有执业药师资格，这样新世纪药店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上的负责人就写成了我的名字。我不参与管理，听说是暴某的亲戚。公司不允许加盟店私自从公司以外的渠道购进药品。   （3）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药店的质量管理员、收银员，哪样药品要是缺了我也负责给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报计划进药，我还负责对购进药品进行验收，并每个月对药品进行检查，看看药品有无过期、破损的。检查出来的2盒波立维，后来听说是周某的亲戚吃不了的药拿到药店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周某拿过来16盒。这种药的销售价是每盒102元，正常的每盒进价113元，销售价115元。   （4）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药店的营业员，晋城市食药局的工作人员在药店查了几盒“波立维”，药店对这几盒“波立维”不能提供相关票据。当时主要是常进武在配合市食药局的人检查，我在旁边卖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几盒药周某说是她亲戚吃剩下的，没有票据。先放在写字台的柜子里，有人要了就去里面拿。   （5）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药店的销售员，主要负责销售药品，在药店老板周某忙的时候，还负责和医保中心和我们药店的结算。晋城市食药局的工作人员在药店查了四盒“波立维”，这四盒“波立维”是周某拿回来的，具体从哪弄来的我不清楚。这种“波立维”售价102元，周某说过这种药不能走杏泽总公司的销售系统，只能通过易通软件结算，但没有想到会是假药，共销售出去12盒。   （6）马某的证言，证实药店内共有五个人，分别是：老板周某，负责药店的日常管理；常进武是药店的药师，负责日常清点药品、收款；还有常某、武某和我，都是营业员，主要负责销售药品。“波立维”用于治疗心脑血管疾病，这几盒“波立维”是周某拿过来的，说是亲戚吃剩下的。让放在店里帮着卖一下，有人买了就去写字台的柜子里拿。我见周某卖过2盒，食药局扣过2盒，剩下的药品我就不知道了。有顾客来买药，我们从公司的电脑系统里找出药品的名称、价格，根据购买的数量，打出小票，顾客到收银台付款、拿药。周某每天通过小票统计销售额。药店除了公司配的那台电脑，还有一台黑色电脑，如果有人来买这种“波立维”，就通过这台黑色电脑出小票，然后销售。这台电脑周某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   （7）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的时候，我在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时，由于患的是心脏病，还算是比较严重的心肌梗死，需要吃一种叫“波立维”的药品，但是这种药特别贵，为了贪图便宜，听同病房的人说能买到便宜点的“波立维”，并且说已经吃了有一年了，价格比较便宜，就让这个人给我买了10盒（每盒102元，共1020元）。回家吃的时候发现与医院的“波立维”口感不一样，就拨打了晋城市食药局举报电话。我吃了2盒，还剩下8盒，都交给公安机关了。   大概到了2018年11月，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是药店的店长，问我是否在店内买过有问题的“波立维”，想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另外还有一个男的也打过电话问这个事。2018年12月1日下午，我们约定在阳城北留的高速路口见面，后来协商赔偿了我35000元钱。   （8）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的时候给王某在城区新市西街新世纪药店购买了10盒“波立维”，每盒102元，共计花了1020元，在医院把药给了王某。我在店内购药的次数不多，主要是我妈买的多，我妈是心脏病，去年9月份装过一个支架，今年9月份又装过三个支架，都是在晋城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后来找过女店长，2018年12月2日在杨洼村居委会谈赔偿的事，女店长赔偿了我3万元。   5、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供认我是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新世纪药店的老板，也是实际投资人。“波立维”的全称是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用于治疗心脏病。这种药是进口药，生产企业为×××,France,分装企业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7片薄膜衣片，75㎎，进口药品注册证号为H20140436，国药准字J20130083，产品批号为7A466，生产日期2017年4月。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人员来我的店内检查过，是有人举报在我的药店购买了假冒波立维，并现场扣押了2盒波立维。药监局从我的店内扣押的2盒波立维是我从一个不认识的男性手里购买的，共购买了16盒，支付了1000元现金，是以102元一盒的价格销售的，剩下的14盒都销售出去了。销售给杨某4盒，每盒102元，共计408元；销售给王某10盒，每盒102元，共计1020元。当时他俩知道药有问题后，向我要赔偿款，我和他们商量后，分别赔偿他们30000元和35000元，并打了收条和证明。店内负责质量的药师叫常某，店员有马某、武某、常某。我告诉店内员工说有16盒“波立维”是亲戚吃剩下的，放在后面隔间的写字台柜子里，有人要拿出来卖，平时不要放在柜台上面。因为这些药不是从晋城杏泽总公司进的药，入不了公司的库，只能用这台黑色的电脑登记。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益诉讼部分：   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的证据与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一致，证实被告人周某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作为晋城杏泽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新世纪药店的实际负责人，对药品进行经销，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明知低价购进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为假药的情况下仍进行销售，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周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司法机关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积极缴纳罚金等因素，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犯罪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被告人周某在案的黑色“逾辉”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14盒假药，予以没收。   四、追缴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1428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晋城市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郜万斌   人民陪审员 郭兰英   人民陪审员 姬燕花     二0二0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