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阎琳，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奇，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祥荣，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1号主楼201自编之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1233842J。法定代表人：阎琳，执行董事。上诉人阎琳因与被上诉人储祥荣、原审被告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鑫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储祥荣原审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以2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鑫程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协议》三份，双方约定：出借人（甲方）为原告，借款人（乙方）为被告鑫程公司，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向甲方分别借款人民币3100000元、900000元和6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是5个月（从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5日止）、3个月（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止）和3个月（从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止）；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一日内将借款交付乙方，乙方按月（分别为每月5日、4日和2日）支付利息，如提前还款，则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结算本息。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4日、同年4月3日、同年8月7日转账汇款3100000元、822500元和600000元到被告阎琳尾号为“2702”的银行账户内。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最后一笔利息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并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利息自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次日即2017年6月2日起计，同时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的全部情况如下：在2014年5月5日、同年6月9日、同年7月8日和同年8月5日四次收到利息，每笔均为100000元；2014年9月4日收到利息100000元、同年9月12日收到利息15000元、同年10月8日收到利息115000元、同年11月4日收到利息115000元、同年12月4日收到利息115000元、2015年1月4日收到利息106670元、同年2月4日收到利息102500元、同年3月4日收到利息93916.66元、同年4月4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5月4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6月4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7月6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8月4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9月24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10月29日收到利息90000元、同年11月30日收到利息90000元、2016年1月4日收到利息65000元、同年1月29日收到利息65000元、同年2月26日收到利息52500元、同年3月29日收到利息52500元、同年4月29日收到利息52500元、同年6月3日收到利息52500元、同年8月31日收到利息52500元、同年10月31日收到52500元、2017年1月26日收到利息210000元、同年6月1日收到利息52500元。原告收到被告归还的本金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500000元、2015年2月13日归还本金500000元、2015年11月3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2016年1月4日归还本金500000元。上述利息及归还本金是通过被告阎琳尾号为“2702”、“5970”、“1427”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原告尾号为“6196”的银行账户内。两被告自2017年6月2日起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原告多次催促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要求追加被告阎琳的配偶黄瑛为共同被告，认为案涉款项均是汇至被告阎琳个人账户内，每次还款亦是通过阎琳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故其配偶应共同作为本案被告承担偿还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自行拟制的双方款项往来清单及原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鑫程公司三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鑫程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被告阎琳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鑫程公司在该处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到被告阎琳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被告鑫程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两被告向原告归还案涉借款部分本金及支付利息亦通过被告阎琳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且被告阎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抗辩原告汇入其账户内的款项实际只是被告鑫程公司使用，依法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阎琳实际上构成占用案涉借款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鑫程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依法亦应承担借款人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合理相信原告称两被告为共同债务人的陈述。两被告逾期未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两被告还本付息的事实，原告述称在支付第二笔借款900000元时先行扣除了第一期利息77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原告实际支付的第二笔借款本金为822500元。即原告三笔总共支付给被告鑫程公司、阎琳借款本金为4522500元。原告确认两被告已归还本金2500000元，则被告鑫程公司、阎琳尚欠借款本金为2022500元。原告同时确认两被告自2016年3月开始出现未按时支付利息的情况，至2017年6月1日最后一次支付了52500元利息后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其起诉要求两被告偿还本金及要求被告支付自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次日即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依法照准，被告鑫程公司及阎琳应归还尚欠本金20225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2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计至被告鑫程公司及阎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追加被告阎琳的配偶为共同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纳。被告鑫程公司、阎琳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原审法院因此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鑫程公司、被告阎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储祥荣清偿借款本金2022500元。二、被告鑫程公司、被告阎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储祥荣支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6月2日起，以20225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储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鑫程公司、被告阎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储祥荣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10元，由原告储祥荣负担1740元，被告鑫程公司、被告阎琳负担31270元。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请求：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0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储祥荣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储祥荣与鑫程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阎琳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阎琳是作为鑫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上述三份借款协议，系职务行为。上诉人阎琳尾号为“2702”、“6970”、“1427”的银行账户作为鑫程公司民间借贷的中间缓冲账户，从开户以来一直为公司财务出纳林玲管理使用，相关民间借贷款项均专用于鑫程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并未用于上诉人的个人事务。因此，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阎琳不应对公司借贷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注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亦未以鑫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借款并且归还了部分本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提出、商谈、收取以及归还本案借款的是上诉人阎琳，上诉人与鑫程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足以产生外部对抗效力。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阎琳提交以下证据：1.尾号为“2702”的阎琳个人银行账户流水专用于公司经营管理使用的情况，证明储祥荣与鑫程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与上诉人阎琳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鑫程公司的出纳林玲出具的证言，证明尾号为“2702”、“5970”、“1427”的银行账户系鑫程公司民间借贷的缓冲账户，一直由鑫程公司管理使用，涉案借款实际为鑫程公司所用。被上诉人储祥荣对上诉人阎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款项是借给阎琳个人的，其如何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和鑫程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阎琳是否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虽然从形式上涉案三份借款协议显示的借款人系鑫程公司，但涉案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均汇入了上诉人阎琳的个人账户，还款亦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上诉人阎琳虽主张其个人账户系鑫程公司民间借贷的缓冲账户，一直由鑫程公司管理使用，但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足以证明该账户由鑫程公司专用，其中有其个人业务内容，且不能排除鑫程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管理使用的可能。至于上诉人阎琳提供的出纳林玲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为上诉人所经营公司的雇员，与其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公信力较弱，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该证人证言不能独立证明阎琳的尾号为“2702”、“5970”、“1427”的银行账户为鑫程公司民间借贷的缓冲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基本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由上诉人个人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上诉人阎琳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70元，由上诉人阎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昱熹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