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汉族，1974年12月31日出生，住威海市高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赢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俚岛镇东庄村。法定代表人：王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建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高区新世纪家园-4号-9。法定代表人：戚凤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璐，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荣成赢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建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丽、赢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王丽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3月1日，王丽与周小峰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王丽系作为赢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租赁物也用于赢鼎公司与蓝海嘉鹏公司合作开发的紫金海岸项目，租赁物并非由王丽使用，因此，王丽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此外，赢鼎公司不应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赢鼎公司仅有向周小峰支付租金的义务。涉案租赁物系周小峰向赢鼎公司出租，赢鼎公司也将租赁费支付给周小峰，因此，建德公司应当向周小峰索要租金；2.2017年周小峰与赢鼎公司系承包关系，周小峰从赢鼎公司承包紫金海岸项目的部分工程，结算工程款时因上述扣件等暂时无法拆除，双方进而转为租赁合同关系。赢鼎公司除了向周小峰支付工程款外，还向其提供价值5万元的钢筋及1万元现金作为后期租赁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费106720.7元有误，应当扣减6万元，赢鼎公司实际欠付46720.7元；3.建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周小峰出租给赢鼎公司的租赁物系其所有。自2017年起，通过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可以查询周小峰涉诉十余起，其中大部分案件与建设工程承包、租赁扣件等建筑器具有关。建德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周小峰租赁的器具送往赢鼎公司的工地，因周小峰承包项目多，建德公司完全有可能送往其他建筑工地。建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扣件等系周小峰从其公司租赁，也不能证明该租赁管件用于紫金海岸项目，因此，建德公司要求赢鼎公司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钢管、扣件租金1067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周小峰将从原告处租赁的建筑工具扣件6950个、钢管37633米转租给被告王丽。后周小峰告知原告由被告王丽将租金及租赁物直接交付原告，并告知被告王丽直接向原告支付租金。2018年10月25日、11月5日、2019年1月11日，被告王丽三次以苹果、梨、酒抵顶租赁费57700元。2019年7月2日，原告以王丽、赢鼎公司以及鞠新良、威海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给付租金183761.89元（计算至2019年5月18日），返还租赁物以及赔偿截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撤回对鞠新良、威海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因被告王丽2019年9月底已返回大部分租赁物，至11月底全部返还，且被告王丽多交付价值81191.5元的扣件，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丽、赢鼎公司支付租赁费106720.7元（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租赁费的计算方式，被告王丽提交与周小峰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证明钢管每米每天租金0.01元，扣件每个每天租金0.006元，原告提交由被告王丽签字确认且当庭表示无异议的租金结算清单复印件两份，其中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的租金结算清单显示，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钢管每米每天租金0.008元，扣件每个每天租金0.004元，日期2019年3月6日的租金结算清单记载，2018年3月1日至12月31日钢管每米每天租金0.01元，扣件每个每天租金0.008元，故应当认定原、被告对租金的计算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告应按照2018年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9年的租金。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租金18922.7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租金132170.58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租金92519元（2019年3月1日至9月30日），扣除被告以苹果、梨、酒抵款57700元、以扣件抵款81191.5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06720.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庭审调查，原告系与周小峰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后周小峰又告知其直接向原告交付租金，对此原告无异议，亦提供证据证明周小峰同意王丽将租赁物及租金直接交付原告，可以认定周小峰将其与被告王丽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丽交付租赁物及租金。关于租赁物的返还，原审中被告王丽已全部返还原告，予以确认。关于租金的价格，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丽重新进行约定，其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王丽应按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租金。被告赢鼎公司称应由其与被告王丽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义务，其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故二被告应共同对原告负担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王丽与被告荣成赢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租金106720.7元。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元，被告王丽与被告荣成赢鼎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217元。二审中，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张波（原赢鼎公司项目经理）于2020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本人张波身份证号：,证明2017年10月份，我本人陪同周小峰项目部人员姜殿玉、鞠新良到文登体育场南加工点送圆盘钢筋月壹拾叁吨（13吨），约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特此证明张波2020.3.15”，证明张波陪同周小峰的项目经理姜殿玉、鞠新良共同到文登体育场加工点送价值5万元的钢筋，周小峰退场后，赢鼎公司想去文登工地拉钢筋，因周小峰欠加工费，加工点拒绝赢鼎公司拉回钢筋的请求。王丽打电话给周小峰，周小峰称该钢筋抵顶5万元租金。2.威安会鉴字（2019）第002号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赢鼎公司紫金海岸项目工程及建材投入以外的其他资金投入所做鉴证报告第16页，证明赢鼎公司只与周小峰发生租赁关系，而与建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外，赢鼎公司向周小峰出借1万元，相关的银行交易流水在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留存。赢鼎公司无法提供。3.2017明细账复印件一份，该明细账显示“……周小峰借款（有借条）10000元，周拉走钢筋（20T）60000……”证明赢鼎公司向周小峰支付借款1万元，周小峰拉走价值6万元钢筋。经质证，建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波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2的真实性建德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周小峰人工费核减后金额是0元，即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给周小峰任何款项。同时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周小峰是为其干工程，上诉人才支付周小峰工人工资，而租赁管件产生租赁费，并非人工费。赢鼎公司与周小峰之间的账务往来是其与周小峰之间的工程关系，与本案的租赁费无关。对证据3建德公司不予认可，对赢鼎公司与周小峰之间的业务建德公司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证人陪同周小峰项目部人员所送的钢筋所有权属于赢鼎公司，亦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主张的其与周小峰协商用钢筋抵顶租赁费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周小峰与赢鼎公司之间人工费部分审计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系复印件，且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其自行制作的账目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向周小峰交付钢筋及出借款项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笔录中，审判员问“被告王丽，根据你的自述，你与周小峰成立建筑机具的租赁合同，你是代表你个人还是被告荣成市赢鼎置业有限公司与周小峰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王丽回答“代表我个人”。审判员问“被告王丽，因租赁管件产生的债务由你个人负担，还是由荣成市赢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或者是由你们共同承担？”，王丽回答“由我们共同承担”。关于王丽与周小峰签订时租赁合同王丽的身份问题，王丽在上诉状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二审时王丽称以一审陈述为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赢鼎公司、王丽对案涉租赁费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如需支付，数额如何确定。赢鼎公司、王丽主张其未与建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关系，系与周小峰签订租赁合同关系，建德公司无权向其主张租赁费。对此，本院认为，建德公司虽然未与赢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王丽在建德公司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中签字，该租金结算清单明确载明租赁管件的种类、天数、租金数额，地点荣成俚岛工地。建德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5日收款收据中亦载明王丽用苹果、桃子抵顶荣成紫金海岸2018年10月1日前租赁费，且此后王丽又用苹果、酒向建德公司抵顶了部分租金。事实上王丽向建德公司履行了承租人的合同义务。一审时建德公司提交了周小峰出具的说明载明周小峰将与王丽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建德公司。王丽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从其上述签字确认租赁费、用实物抵顶租赁费、退还租赁物的行为来看，能够认定其同意向建德公司履行其与周小峰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丽应向建德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并无不当。且在上诉状中赢鼎公司、王丽一方面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建德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主张一审法院关于租赁费的计算有误，认为扣除交付给周小峰价值5万元的钢筋及1万元借款后，赢鼎公司、王丽实际欠付的租赁费数额为46720.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赢鼎公司、王丽对其主张的向周小峰交付价值5万元钢筋及1万元的借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赢鼎公司、王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丽欠付租赁费数额为106720.7元，并无不当。关于赢鼎公司的责任问题，王丽一审时亦称其代表个人与周小峰签订租赁合同，但对租赁管件产生的债务由其与赢鼎公司共同承担，赢鼎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赢鼎公司对案涉租赁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中赢鼎公司虽称其与周小峰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对此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与一审时认可的事实不符，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上诉人王丽、荣成赢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