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梅宋，女，汉族，1958年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发祥，男，汉族，1962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接，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胜，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何尚云（实习），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梅宋、胡发祥因与被上诉人郑长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薛梅宋、胡发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接，被上诉人郑长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何尚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梅宋、胡发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被告薛梅宋将投资款90万元及分红款35万元合并出具为向原告借款125万元的借条，被告薛梅宋抗辩称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38万元，且在2014年转条时将其他与本案无关的80万元款目及利息写入借条，被告薛梅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后果，且自认对该借条进行了转条，并在出具借条后偿还了明显超出其自认借款的款项，故原告的主张更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述125万元借款予以确认。”显然是为了偏袒被上诉人而编造、歪曲事实，且违法明显。首先，针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薛梅宋在庭审答辩时便明确指出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9日支付的60万元系其返还被上诉人之前51.5万元（39万元+12.5万元）的投资款及其分红款，令上诉人奇怪的是，被上诉人在整个一审庭审诉讼活动过程中，从未提及本案借条体现的125万元款项系由其之前的投资款及其分红款组成的，一审判决非但无视上诉人答辩的事实，却反而无中生有地帮被上诉人倒打一耙地编造出该诉称。其次，本案125万元借条中明确写明“暂借郑长胜手现金125万元正”，即本案钱款仅系“暂借”而非“结算”而来的，更没有任何关于投资内蒙古煤矿投资获利后结算款转借款的字眼，且被上诉人明确其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又明确本案借条中的125万元其仅支付90万元，那凭空多出的35万元又从何而来。显然是一审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而如上所述地编造出被上诉人诉称“合计90万元用于内蒙古煤矿投资，2013年底，双方进行结算时，确认原告获利35万元。因被告薛梅宋说款项未实际到账，所以出具了向原告借款125万元的借条”。事实上，本案被上诉人手里还有一张上诉人薛梅宋于2014年12月6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36.4万元的借条，因该借条系在出具本案借条时间之后一年出具的，虽上诉人薛梅宋出具该借条给被上诉人后也要求被上诉人将本案借条还给上诉人薛梅宋，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该借条已经撕毁，出于双方当时非常亲近的关系，上诉人薛梅宋选择了相信被上诉人的说辞。再者，从被上诉人于第一次庭审后才提交上诉人薛梅宋已经返还的另一笔借款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原件至今仍在被上诉人手里亦可证实上诉人薛梅宋这一说法。况且，该136.4万元借条中的136.4万元数据上诉人薛梅宋已经做出合理说明，是由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60万元+30万元+20万元和其总金额110万元的年利息26.4万元组成。因该136.4万元借条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6日，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早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才不敢出示，更不敢以该借条起诉。如上所述，上诉人薛梅宋误以为共借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0万元，每年仅利息就有26.4万元，且未及时返还利息还要利滚利，故其认为至今偿还166.16万元（已扣除无关的32万元）完全正常的。更为重要的是，因双方经济往来密切，且上诉人薛梅宋年事已高，对于双方频繁经济往来款难免无法全部记清，但既然被上诉人明确其支付给上诉人的钱款均通过银行账户转账，上诉人也只能通过核对银行流水才能得知双方往来账的性质和金额，即上诉人至今始得知被上诉人仅支付涉案借款本金38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胡发祥通过银行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且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其夫妻感情已破裂，或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故上述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但事实认定错误，而且举证责任分配颠倒。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薛梅宋明确了胡发祥的案涉账户都是她在控制和使用，且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均系直接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薛梅宋的银行账户，从未向上诉人胡发祥转账支付过，所有借条也都只要求上诉人薛梅宋出具和署名，上诉人胡发祥事先既没有收到本案分文借款，也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更没有事后对上诉人薛梅宋的借款行为进行追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上诉人胡发祥将其银行账户借给上诉人薛梅宋使用，就认定其通过银行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显然过于武断，是错误的。况且，上诉人胡发祥与薛梅宋虽是夫妻关系，但双方均系二婚，财务也相对各自独立，且都已达到退休年龄，根本无需向被上诉人借如此大金额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即本案借款案涉金额严重超出上诉人夫妻俩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福清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是否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如此颠倒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借条中约定‘月息2分’即为按月利率2%计算，该书写方式符合福清部分民间借贷中对利息的书写习惯，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只有借贷双方并非都是自然人的，对利息约定不明，法院才能结合借贷合同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去确定利息；而只要借贷双方均系自然人，对利息约定不明，法院无需根据上述各因素去综合确定利息，直接不予支持。显然本案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本应依法直接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不惜曲解法律，居然煞有介事地说明该书写方式符合福清部分民间借贷中的利息的书写习惯，从而做出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显然法律适用错误。基于以上对是否计算利息问题适用法律的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做出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显然更是错上加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曲解法律，致适用法律错误，其做出的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郑长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薛梅宋、胡发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在上诉人薛梅宋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出借人为郑长胜，借款人为薛梅宋。银行转账凭条中亦明确付款方郑长胜于2011年11月9日汇款60万元，2012年2月4日汇款30万元用于内蒙古的煤矿投资，收款方为薛梅宋。双方于2013年底进行投资结算时明确投资获利为35万元，出具了本案诉争借条。银行对账明细中可明确体现上诉人薛梅宋及胡发祥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之事实，涉案借条虽然没有上诉人胡发祥签字，但其后该借款均是大部分款项由上诉人胡发祥予以偿还，且偿还的具体方式亦能同借条约定的内容相吻合，足以说明该借条上诉人胡发祥是明知的。故上诉人胡发祥应当对本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该夫妻关系的认定以民政部门颁发的结婚证为要件，与上诉人所述的一婚、二婚无关。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上诉人夫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二、上诉人所述严重歪曲事实，企图利用账目混淆视听，达到其借款不还的目的。1、针对上诉人所述，2011年11月9日被上诉人所汇款的60万元系返还其2011年8月17日39万元，2011年9月1日12.5万元的投资款及其分红款。按照这句话的理解，第一，投资人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从双方银行流水备注随处可见，明明是被上诉人将投资款汇到上诉人处用于内蒙古煤矿投资，怎么到了上诉人这里，完全相反。第二，2011年左右，福清人在内蒙古、山西等地投资煤矿非常火热，几乎家家都有参与，基本上都是以一年为期，每块保底收益5毛左右。按照上诉人的意思，上诉人汇款给被上诉人，两三个月之间就能收回投资回报，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所以，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2、被上诉人于2011年春节前后分两次汇款90万元给上诉人，1年左右收益35万元，完全符合福清当地当时投资煤矿的收益，至于“暂借”或者“结算”字眼均是专业人士的表述，上诉人薛梅宋文化程度不高，出具的借条并不是完全符合标准模式，上诉人代理人此刻对字眼的苛求有悖于常理。3、上诉人述称：被上诉人持有另外一张136.4万元的借条。第一，该张借条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被上诉人在村里与乡邻关系和睦，无任何不良嗜好，夫妻关系和睦，这点最起码的诚信还是有的。至于2015年4月16日借条所载20万元，系已归还的款项，该张借条归还时原件已被上诉人收回，一审判决书中已明确与本案无关。第二，按照上诉人的理解，136.4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6日，被上诉人担心诉讼时效已过而不敢出示，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最后一次归还款项时间为2017年9月9日，按照法律规定，时效可以中断，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起诉上诉人，时效还绰绰有余。4、上诉人薛梅宋以年事已高，双方往来款项频繁，无法记清，明显是托词。被上诉人的岳父从银行取款10万元现金交于上诉人，上诉人明明已归还该10万元，却以款项没有汇入其银行账户而赖掉该笔现金收入。可见，上诉人的思维、记忆还是很清晰的，只是不想还钱而已。三、“月息2分”按照标准表述就是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诉争借条约定月息2分，上诉人认为这是约定不明，应该写明按月利率2%计算才能算是明确的约定，这是强盗逻辑。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己都表示文化水平不高，还能要求自己写出专业的法律术语。第二，如果约定不明，没有利息的话，上诉人在出具125万元的借条时，陆续归还了156万多元还不知道停止，这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362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于2001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6日，被告薛梅宋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暂借郑长胜手现金壹佰弍拾伍万元正。月息2分借款人：薛梅宋2013.12.6号”。被告薛梅宋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和2016年1月8日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10万元、351600元和46万元（包括偿还其他借款20万元，剩余26万元）。2016年1月8日，被告薛梅宋又通过银行两次汇给原告12万元和10万元。2016年1月8日，被告薛梅宋通过案外人李义华汇还给原告25万元。2017年5月6日，自被告胡发祥的银行账户汇给原告45万元。此后，被告薛梅宋分别于2017年9月3日和2017年9月9日汇还给原告10万元和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薛梅宋将投资款90万元及分红款35万元合并出具为向原告借款125万元的借条，被告薛梅宋抗辩称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38万元，且在2014年转条时将其他与本案无关的80万元款目及利息写入借条，被告薛梅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后果，且自认对该借条进行了转条，并在出具借条后偿还了明显超出其自认借款的款项，故原告的主张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上述125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即为按月利率2%计算，该书写方式符合福清部分民间借贷中对利息的书写习惯，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上述借贷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胡发祥通过银行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且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其夫妻感情已破裂，或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故上述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主张被告薛梅宋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薛梅宋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于2016年1月8日已偿还了20万元了结；原告主张被告薛梅宋于2016年1月8日汇还的12万元，系通过原告偿还给案外人胡开忠，且原告的妻子王兰平已于同日将该款汇给胡开忠，在一审法院受理的胡开忠诉薛梅宋、胡发祥民间借贷案中，薛梅宋及胡开忠对上述事实未予否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合计32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被告薛梅宋于2016年1月8日所汇的10万元系偿还其岳父借给被告薛梅宋的款项，对此被告予以否认，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的还款应先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计算如下：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还款10万元，而按本金125万元自2013年12月7日计算至此的利息为307500元，扣除偿还的10万元尚欠利息207500元；被告于2014年12月22日还款351600元，按本金125万元自2014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4166.67元，还款351600元扣除尚欠的利息207500元和到期利息4166.67元，剩余139933.33元用于扣除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剩余1110066.67元；被告于2016年1月8日合计还款36万元，按借款本金1110066.67元自2014年12月23日计算至2016年1月8日的利息为278256.71元，还款扣除到期利息后剩余81743.29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剩余1028323.38元；被告于2016年8月6日还款25万元，按借款本金1028323.38元自2016年1月9日计算至2016年8月6日的利息为142594.18元，还款扣除到期利息后剩余107405.82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剩余920917.56元；被告于2017年5月6日还款45万元，按借款本金920917.56元自2016年8月7日计算至2017年5月6日的利息为165765.16元，还款扣除到期利息后剩余284234.84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剩余636682.72元；被告于2017年9月3日还款10万元，按借款本金636682.72元自2017年5月7日计算至2017年9月3日的利息为49661.25元，还款扣除到期利息后剩余50338.75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剩余586343.97元；被告于2017年9月9日还款5万元，按借款本金586343.97元自2017年9月4日计算至2017年9月9日的利息为1954.48元，还款扣除到期利息后剩余48045.52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至此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38298.45元。判决：一、被告薛梅宋、胡发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郑长胜借款538298.4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算自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长胜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薛梅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薛梅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本案借贷的发生期间、上诉人胡发祥偿还部分借款、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及利息约定的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借贷事实错误、本案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胡发祥不需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薛梅宋、胡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由上诉人薛梅宋、胡发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