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20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海南银兴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白龙美舍下村123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炯，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明炯。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暨委托代理人王朝晖（曾用名王清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宇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69号艺苑大厦901室。 法定代表人周世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昌藩，海南宇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沈晓明，省长。 委托代理人林海，海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邹广，市长。 委托代理人许积师，海南省儋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东。 原审第三人陈琦。 原审第三人陈秀清。 再审申请人海南银兴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利公司）、陈明炯、王朝晖因被申请人海南宇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润公司）诉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南省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陈东、陈琦、陈秀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的（2018）琼行终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7月1日下午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第二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询问。再审申请人暨银兴利公司、陈明炯的委托代理人王朝晖，被申请人宇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昌藩，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海，原审第三人儋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积师，原审第三人陈东、陈琦均到庭参加询问。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银兴利公司、陈明炯、王朝晖申请再审称：1.宇润公司在儋州市兰洋镇番打黎族苗族村民委员会苗一、苗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苗一、苗二经济社）所承包的9813.17亩地，覆盖了海南坤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三分之二的林权地，故儋州市政府给宇润公司颁发的儋州市农业承包权（兰洋）第xxxx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xxxxxx号权证）系重复发证。2.《海南银兴利公司承包海南省儋州市兰洋镇番打村委会苗一、苗二村小组现状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记载调查总面积为4935.6亩，宇润公司承包地的面积为9813.17亩，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儋农裁[2009]第1号《儋州市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以下简称1号裁决书）关于土地面积不确定为由，拒绝将生效的1号裁决书作为定案根据，反而认定《调查报告》更具证明力并予以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2009）儋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2015）儋民初字第1962号民事判决、（2016）琼97民终493号民事判决以及影像图等四份红线图没有进行当庭质证与认定。二审法院对申请人王朝晖与银兴利公司提交的儋府〔2013〕95号决定等九组证据以及王朝晖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等七组证据未予质证、认证。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恢复海南省政府作出的琼府复决〔2016〕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2号复议决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22号复议决定撤销xxxxxx号权证是否合法。一、二审业已查明，xxxxxx号权证的颁发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海南省政府作出的222号复议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予以支持。王朝晖、银兴利公司、陈明炯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以下结合其申请事由分述之： 关于xxxxxx号权证覆盖海南坤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林权地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由有关部门保管的书证原件的复制件、影印件或者抄录件的，应当注明出处，经该部门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本案中，申请人提交多规合一图、红线图等证据，“证据来源”一栏填写为“省规划委员会、儋州农业委员会”，用以证明宇润公司承包地覆盖了申请人、海南坤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承包地。但上述图纸并无相关部门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故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从申请人提交的海南坤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林权证来看，申请人并非相关林权证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如果海南坤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林权证的范围与宇润公司承包地的范围存在争议，也应当由海南坤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起相应诉讼，该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调查报告》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采信《调查报告》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为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仅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案中，1号裁决书裁决：涉及没有林木即可开发已经备耕开发的土地银兴利公司、陈东、陈琦、陈秀清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涉及没有林木即可开发而未开发的土地由苗一、苗二经济社收回；涉及的海南昌林实业有限公司九十年代种植存有林木的土地，由苗一、苗二经济社根据（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依法处置。1号裁决书有关“王清平、庄海平、缪云权等备耕开发本案涉及土地约2000多亩”的表述并不明确具体，申请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备耕开发的土地范围和面积，苗一、苗二经济社申请兰洋镇人民政府对此进行调查，具有合理性。兰洋镇人民政府委托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对银兴利公司等承包的苗一、苗二经济社土地现状作出《调查报告》，认定银兴利公司等已备耕开发的土地面积为312.6亩。一、二审据此认定儋州市政府向宇润公司颁发xxxxx号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另外，1号裁决书确认的王清平等备耕开发土地面积约2000多亩的内容，不属于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情形，（2009）儋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亦驳回了银兴利公司等要求撤销1号裁决的诉讼请求。故对于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二审法院未举证质证的主张。根据一、二审判决载明的内容，一审已对申请人提交的包括三份判决、影像图等在内的所有证据结合全案案情予以认定，二审对王朝晖、银兴利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对于其中不属于新证据的不予接纳，均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人提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银兴利公司、陈明炯、王朝晖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银兴利贸易有限公司、陈明炯、王朝晖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熊俊勇 审判员  杨志华 审判员  刘艾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胡荣 书记员李京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书证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 （一）提供书证的原件，原本、正本和副本均属于书证的原件。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 （二）提供由有关部门保管的书证原件的复制件、影印件或者抄录件的，应当注明出处，经该部门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 （三）提供报表、图纸、会计帐册、专业技术资料、科技文献等书证的，应当附有说明材料； （四）被告提供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询问、陈述、谈话类笔录，应当有行政执法人员、被询问人、陈述人、谈话人签名或者盖章。 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规章对书证的制作形式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