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538号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李国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锋，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华，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诉讼代表人：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霍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玙珠，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通用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尹春国，执行董事。被告：山东济矿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诉讼代表人：山东济矿民生煤化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黄东晓。委托诉讼代表人：何永利，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与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公司）、山东通用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山东济矿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0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济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鲁民终137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锋、方文华，被告塑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崔玙珠，济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通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塑料公司向天津银行支付本金5000万元、利息230694.43元;2.判令塑料公司向天津银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万元;3.判令通用公司、济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塑料公司、通用公司、济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6日，我行与塑料公司签订20171030002、20171030003、20171106001、20171106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合计5000万元，用于偿还塑料公司在我行20161104001、20161104002、20161107001、20161107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合计5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其中20171030002、2017103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5.5%，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20171106001、20171106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资金贷款利率为5.5%，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通用公司、济矿公司对塑料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我行并分别与通用公司、济矿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通用公司、济矿公司均为上述各笔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我行依约向塑料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2017年12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邓晓燕对塑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我行已经向塑料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金额为合计5000万元，利息计至受理塑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涉案债权目前尚未确认。现塑料公司已被申请破产清算，通用公司、济矿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对我行承担还款义务。塑料公司辩称，应驳回天津银行关于债权确认的诉讼请求。一、天津银行诉请的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230694.43元，已依法向塑料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管理人尚未审核完毕并编制债权表的情况下，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与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不符。《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载明“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从上述法律规定及会议纪要可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应在债权人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情况下进行，以此才能减少诉累，节省诉讼资源，节约诉讼成本。管理人对债权尚未审查完毕且未编制债权表，债权人就无从谈起对债权表记载是否有异议，如在此情况下允许债权人随意提起诉讼，则与债权确认之诉的立法精神相违背。二、原审一审中，管理人经与债务人塑料公司核对，对天津银行所提交的予以证明债权成立的证据未提出异议，目前未发现本案债权存在不予确认的理由。相反，管理人在向天津银行寄发债权确认情况《通知书》时，因本案债权仍在诉讼过程中只能等待判决结果和天津银行的补充申报才能最终确认，而对于天津银行申报的其他两笔同样未经诉讼的债权，管理人均已依法予以确认。所以，本案诉讼不仅增加了诉讼成本，还拖延了债权的审查确认工作，其要求支付的律师费无疑增大了债权数额，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又直接减少了应当分配给债权人的破产财产，从任一角度讲，均损害了天津银行自身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的相关费用必须符合“为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支出”的目的性，也是《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及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载明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的原因所在。而本案中，天津银行提起诉讼时，管理人并未审查完毕并编制债权表，更未对天津银行的本案所涉债权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难以从主观上认定系“为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支出”的目的性。依据“利益之所归、则费用之所依附”的法理，诉讼费用应判令由天津银行自行承担，一则由塑料公司从破产财产中随时清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但不符合“为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支出”的目的，还实际上损害了全体债权人包括其自身的利益；二则案件受理费具有调节诉讼的作用，增加诉讼成本能够有效减少滥诉。济矿公司辩称，涉案保证合同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济矿公司的股东为塑料公司及济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只有济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才是合法有效的担保决议，而且在天津银行留存的内部借款担保档案中也留存了济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模，也就是说，对于济矿公司的股东架构，天津银行应是明知的，但是在审查济矿公司为股东塑料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时，却故意忽略了对外担保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其留存的股东会决议中只有借款人塑料公司的印章，其实质还是“塑料公司自己同意为自己担保”，天津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审查义务，并非善意相对人。另外，在《保证合同》第一条部分，济矿公司与天津银行双方也对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作出了特别的约定，虽然《保证合同》将该条款列为了“甲方承诺”，但是从另一方面，双方已将有效的对外担保股东会决议上升为了合同约定，而非仅仅为《公司法》的内部管理性或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更应进一步增加天津银行的注意、审查义务。其次，涉案贷款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6日，而2017年12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即作出（2017）鲁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借款人塑料公司的破产申请，中间仅间隔一个月的时间，而对于贷款的“借新还旧”，中国银监会是有规制条件的，2009年1月召开的中国银监会工作会议明确要求“严禁项目贷款借新还旧”，2014年7月23日发布的《关于完善和创新小微企业贷款服务提高小微企业金融服务水平的通知》第三条虽允许小微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借新还旧”，但是对此提出了明确的审核条件，其中包括（二）生产经营正常，具有持续经营能力和良好的财务状况；（三）信用状况良好，还款能力与还款意愿强，没有挪用贷款资金、欠贷欠息等不良行为。但是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在天津银行以“借新还旧”形式向塑料公司发放贷款时，借款人塑料公司已陷入了资不抵债的债务危机，天津银行未尽审核放贷义务，明显属违规放贷。最后，涉案《保证合同》第二条均明确约定了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而且所担保主债权的数额均是明确具体的，四个《保证合同》相加共计5000万元，虽然保证范围中注明了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但对于涉案保证担保来说，贷款合同本身就是主债权，而非仅指借款本金，不管是本金还是利息，上述金额均应以500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即使《保证合同》真实、有效，也不属于济矿公司的担保范围。通用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日，天津银行与塑料公司签订20171030002、2017103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塑料公司向天津银行借款1500万元、5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分别用于归还2016110400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500万元、归还20161104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借款年利率均为5.5%，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塑料公司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天津银行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为此天津银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塑料公司承担。2017年11月3日，天津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塑料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500万元贷款。2017年11月3日，天津银行与济矿公司签订2017年天银济保字第1030002-1、1030003-1号《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71030002、2017103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塑料公司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济矿公司愿意向天津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1500万元、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7年11月3日，天津银行与通用公司签订2017年天银济保字第1030002-2、1030003-2号《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71030002、2017103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塑料公司义务得到切实履行，通用公司愿意向天津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1500万元、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7年11月6日，天津银行与塑料公司签订20171106001、20171106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塑料公司向天津银行借款1500万元、15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分别用于归还20161107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500万元、归还20161107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止；借款年利率均为5.5%，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塑料公司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天津银行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为此天津银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塑料公司承担。2017年11月6日，天津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塑料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1500万元贷款。2017年11月6日，天津银行与济矿公司签订2017年天银济保字第1106001-1、1106002-1号《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71106001、20171106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塑料公司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济矿公司愿意向天津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1500万元、1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7年11月6日，天津银行与通用公司签订2017年天银济保字第1106001-2、1106002-2号《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71106001、20171106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塑料公司义务得到切实履行，通用公司愿意向天津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1500万元、1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济矿公司注册资本30000万元，股东为塑料公司与济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塑料公司出资21000万元，济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000万元。2017年9月26日，济矿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塑料公司向天津银行办理流动资金贷款借新还旧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额为敞口5千万元（含）以内，塑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决议上签字盖章，但另一股东济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表决同意该决议。涉案借款到期后，塑料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通用公司、济矿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截至2017年12月5日，塑料公司尚欠天津银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230694.43元。2017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7）鲁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邓晓燕对塑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天津银行已向塑料公司管理人申报涉案债权，申报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230694.43元。现塑料公司管理人尚未对天津银行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2020年2月17日，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山东中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对济矿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天津银行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资料、贷款借据、利息计算明细、民事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过付凭证、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天津银行与塑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天津银行依约向塑料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塑料公司未能还本付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塑料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塑料公司现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于天津银行申报的涉案债权，塑料公司管理人尚未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天津银行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5日。对于天津银行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亦应由塑料公司承担。故对塑料公司尚欠天津银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230694.43元（截至2017年12月5日）、律师代理费损失1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塑料公司辩称天津银行起诉没有必要及其不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津银行与通用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塑料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债务，通用公司应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塑料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本院已经受理了主债务人塑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且天津银行也已申报债权，故天津银行在债务人塑料公司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部分，保证人通用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时应予扣除。关于天津银行与济矿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济矿公司为塑料公司提供担保属于为公司股东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2017年9月26日的济矿公司股东会决议仅被担保股东同意担保，而享有表决权的其他股东未表决同意担保，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天津银行作为债权人对济矿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其为善意，天津银行与济矿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天津银行对济矿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而济矿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担保，双方均有过错，济矿公司应在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截至2017年12月5日，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230694.43元（截至2017年12月5日）、律师代理费损失1万元；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山东通用塑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在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所获清偿的部分，被告山东通用塑料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时应予扣除；三、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山东济矿民生煤化有限公司在不超过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0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省塑料工业有限公司、山东通用塑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毅斌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