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易明，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忠，男，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16号苏兴大厦。 法定代表人戴元湖，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邱鲲鹏，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娟，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3号。 法定代表人张纪南，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方哲，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易明、王利忠因诉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初4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易明、王利忠于2019年5月7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省人社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内容描述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京市人社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宁人社〔2013〕235号)、苏劳险〔1999〕27号、苏劳社险〔2004〕7号、苏劳社险〔2008〕19号等四个文件。”省人社厅于同年5月9日收到申请后，依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向杨易明、王利忠作出苏人社信息公开[2019]01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4号《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杨易明、王利忠：“申请获取的‘苏劳险〔1999〕27号、苏劳社险〔2004〕7号、苏劳社险〔2008〕19号’，已经主动公开，可登陆‘省人社厅’(网址：http//jshrss.jiangsu.gov.cn)查询，具体链接地址分别为：http://jsrlzyshbz.jiangsu.gov.cn/art/2009/11/19/art_51035_6181708.html、http://jsrlzyshbz.jiangsu.gov.cn/art/2009/11/19/art_51035_6181991.html、http://jsrlzyshbz.jiangsu.gov.cn/art/2009/11/19/art_51035_6181430.html。申请公开的‘南京市人社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宁人社〔2013〕7号)’系南京市人社局制作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建议您向南京市人社局申请，联系电话：025－687××××8。”省人社厅以EMS邮寄方式于当日将14号《信息公开答复》送达杨易明、王利忠。杨易明、王利忠收到后不服，于2019年5月20日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人社部于同年5月2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当日予以受理并通知杨易明、王利忠，并于同日通知省人社厅提出答复。省人社厅于同年6月10日提出答复。人社部经审查认为，省人社厅作出的14号《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决定予以维持，同时指出，省人社厅在14号《信息公开答复》中对于“南京市人社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宁人社〔2013〕7号)”的文号部分存在笔误，虽不影响申请人实质权利和被申请人真实意思表达，但应在工作中予以注意。人社部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5号《复议决定》）并通过挂号信邮寄方式予以送达。杨易明、王利忠不服14号《信息公开答复》及25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后，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省人社厅于2019年5月8日收到杨易明、王利忠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5月15日作出答复。省人社厅作出答复时，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经施行，且对于本案申请公开及答复的情况，修订前后的政府府信息公开条例虽然条文序号有所变化，但对于是否答复及答复方式的规定并无不同，故省人社厅适用修订后还是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答复均无不当，对于杨易明、王利忠的合法权益亦无影响。 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该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杨易明、王利忠于2019年5月7日向省人社厅提交申请，要求公开相关文件。省人社厅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14号《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当日以EMS邮寄方式送达杨易明、王利忠。省人社厅作出14号《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符合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 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杨易明、王利忠向省人社厅申请公开“南京市人社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宁人社〔2013〕235号)、苏劳险〔1999〕27号、苏劳社险〔2004〕7号、苏劳社险〔2008〕19号等四个文件”，因苏劳险〔1999〕27号、苏劳社险〔2004〕7号、苏劳社险〔2008〕19号文件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省人社厅已经在其官方网站“江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网”予以公开。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已经主动公开的信息，行政机关告知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即可。省人社厅在14号《信息公开答复》中告知杨易明、王利忠可登录“江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网”查询并附有详细查询网址。根据杨易明、王利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杨易明、王利忠已经按照14号《信息公开答复》提供的方式获取了该三个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系南京市人社局制作、就有关问题向江苏省人社厅进行请示的文件，根据上述规定可以不予公开。因该文件系南京市人社局制作，省人社厅告知杨易明、王利忠可以向南京市人社局申请公开并告知南京市人社局的联系电话，如此处理亦无不当。至于省人社厅将《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文号错写为“宁人社〔2013〕7号”的问题，因该文件的名称正确，文号显系笔误，故杨易明、王利忠提出的省人社厅对于公开该信息的请求未予处理的意见不能成立。人社部25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对14号《信息公开答复》中文号的问题予以指出，并要求省人社厅在工作中予以注意。故省人社厅作出的14号《信息公开答复》对杨易明、王利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人社部作为省人社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当事人针对省人社厅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5日内进行审查，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复，并在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人社部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杨易明、王利忠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予以受理并告知杨易明、王利忠，于同日通知省人社厅提出答复。在省人社厅进行答复后，经审查，决定维持省人社厅作出的14号《信息公开答复》，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省人社厅作出的14号《信息公开答复》及人社部作出的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杨易明、王利忠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易明、王利忠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易明、王利忠上诉称：省人社厅能够按照上诉人要求提供其所申请的三份加盖省人社厅印章的文件原件，但省人社厅答复告知上诉人该厅专属网站网址，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要求；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南京市人社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是上行文，省人社厅作为该请示的上级机关，保存有该请示文件，且省人社厅对该请示的复函没有附入该请示，故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应当予以公开；人社部举证的《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书》没有邮寄送达和直接送达的证据证实，故该两项证据是伪造的证据，复议程序违法；本案合议庭审判员在另一起行政案件审理中，不准许杨易明作为原告张帆的委托代理人，且对张帆的回避申请处理违法，证明本案合议庭审判人员与杨易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影响公平审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其已经按照申请人的要求，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作出答复并邮寄上诉人；其答复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社部答辩称：2019年5月24日，其行政复议机构收到杨易明、王利忠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作出受理决定并送达。2019年6月12日，其收到省人社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理，省人社厅所作信息公开答复合法且适当。根据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其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5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杨易明、王利忠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易明、王利忠向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申请公开《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宁人社〔2013〕235号)、苏劳险〔1999〕27号、苏劳社险〔2004〕7号、苏劳社险〔2008〕19号四份文件。省人社厅经审查，作出14号《信息公开答复》，认为《关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有关问题的请示》(宁人社〔2013〕235号)的文件系南京市人社局制作，不属于其负责公开，遂建议上诉人向南京市人社局申请公开，并附该局联系电话，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及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对上诉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苏劳险〔1999〕27号、苏劳社险〔2004〕7号、苏劳社险〔2008〕19号三份文件，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已经在其网站主动公开，故答复上诉人可登陆其网站查询并附具体网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关于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行政机关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省人社厅的答复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 人社部接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受理，并向上诉人发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省人社厅发送《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省人社厅据此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上诉人关于《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书》系伪造的证据，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因本案原审合议庭审判员在另一起行政案件审理中对其回避请求处理有异议，而主张本案合议庭审判人员与上诉人杨易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影响公平审判。该主张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易明、王利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易明、王利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鸣 审判员 季 芳 审判员 陆轶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伟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