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5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梦，曾用名王梦婷，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艺洁，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梦犯信用卡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鲁0684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梦服判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孔秀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梦及其辩护人王艺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梦利用担任山东黄金集团蓬莱矿业有限公司安全部内勤经手发放奖励款、办理培训、职工工伤医疗保险等业务的职务之便，私自将公司应发放给施工方的奖励款、预支购买奖品费用、预支公司培训费用或收取培训对象的费用以及公司职工柳某、姜某1的医疗费、工伤伤残补助金等费用共计259488.72元截留，用于个人花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刘某、赵某、王某、柳某、姜某1、杨某、姜某2等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表、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等书证；被告人王梦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梦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梦在办理公司职工柳某医疗保险过程中，冒用柳某名义将其卡内资金取出据为己有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王梦虽有将柳某信用卡内资金取出使用的行为，但其获取上述资金主要是利用在山东黄金集团蓬莱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安全生产部内勤，从事职工工伤费用报销等的所形成的职务便利，在办理柳某、姜某1的医疗费用及工伤保险理赔过程中，将蓬莱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打入山东黄金集团蓬莱矿业有限公司的该二人的相关款项转入其持有的柳某名下的信用卡内，并据为己有，上述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特征，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公诉机关将王梦该笔犯罪事实指控为信用卡诈骗罪有误，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王梦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责令被告人王梦退赔山东黄金集团蓬莱矿业有限公司259488.72元。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梦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认为被告人王梦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柳某的医疗伤残补助业务中，实施了骗取柳某的信用卡、冒用柳某身份将卡内56063.76元取出用于个人花销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将上述事实与其他事实一并认定为职务侵占行为，实质上未对王梦的信用卡诈骗行为进行认定和评价，也不符合刑法理论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罪刑不相适应。本案二审期间，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认为，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并发表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梦应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与职务侵占罪。1.原审被告人王梦利用其负责经手领取奖励金、培训费用、职工保险费的领取及发放的职务便利，其在没有归还能力及归还意思的情况下，多次将经手的公司财产用于个人花销，拒不归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所有财物均未归还给公司财产造成了损失，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非法占有柳某工伤补偿部分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虽然王梦在公司中负责工伤补偿的领取工作，但在款项到柳某银行卡上之前，王梦对上述财物没有控制支配权，该所做的工作只是为职工领取工伤补偿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且柳某银行卡在王梦手里并非办理工伤补助的必要条件。该行为可以认定为柳某同意由王梦代为其对银行卡进行保管。而该款项在打到了柳某银行卡之后，该款项的性质就由公司的财物转变为柳某个人财物，王梦冒用柳某名义将卡内款项取出后据为己有的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梦非法占有柳某工伤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梦当庭对抗诉机关的抗诉书提出异议。认为是柳某主动要求其协助办理银行卡并交给王梦用于接收工伤伤残补偿款，并非其骗取柳某银行卡。原审被告人王梦的辩护人王艺洁的辩护意见是：1.王梦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王梦虽有将柳某信用卡内资金取出使用的行为，但其获取上述资金主要是利用在公司担任安全生产部内勤，从事职工工伤费用报销等的所形成的职务便利，在办理柳某、姜某1的医疗费用及工伤保险理赔过程中，将蓬莱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打入该公司的该二人的相关款项转入其持有的柳某名下的信用卡内，并据为己有，上述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特征，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2.关于该笔资金的占有情况：工伤保险是公司对企业职工一种众筹性质的保障，因此该款项完全是公司的一种保障性的存款，仅是寄放于社保中心，其归于公司占有。王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了公司该笔存款。退一步讲，被害人受到的损失完全可以向单位进行主张；换句话说，王梦退还该笔款项是退还至公司账户，而不是直接退给柳某本人。3.按照王梦的供述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梦侵占伤残补助金的行为夹杂于其侵占公司其他财物之中。其只有侵占的故意和侵占的行为，没有诈骗的故意亦没有可以评价为冒用信用卡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梦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鉴于原审被告人王梦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王梦非法占有柳某工伤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非法占有柳某工伤补偿部分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梦将柳某银行卡内的医疗费、工伤补偿等款项取出占有的行为，形式上符合冒用他人信用卡的特征，但其获取上述资金是利用在公司担任安全生产部内勤，从事职工工伤费用报销等所形成的职务便利条件，将本应发给职工的款项据为己有。王梦持有的柳某银行卡虽是柳某所有，但在王梦保管持有期间，属于王梦暂存柳某、姜某1二人的工伤补助款和医疗费等的账户，在王梦未将银行卡交付柳某之前，卡内款项仍属于王梦利用职务便利进行管理的款项。除上述款项外，王梦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占了公司的奖励金、购买奖品及培训费用共计191310元。其上述款项均出于同一犯意，应按一罪处罚更为合理。故应对王梦的上述行为统一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