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浏阳市礼花路礼花城商贸大厦4楼。负责人：颜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湘红，女，汉族，1968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舟，男，汉族，1960年5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旗，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嫚，女，汉族，1987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湘红、白建舟、林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只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并依法享有追偿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林嫚未到庭的情况下，采信与其互为利害关系人同时也是非保险合同一方的白建舟的陈述，属于审理程序上的错误。1、本案一审开庭时，案件事实尚未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一审中已被确认无证驾驶的白建舟与林嫚极有可能处于互为利害关系人的地位，但林嫚未参与一审庭审，一审法院也未对其采取进一步的措施，故对于林嫚是否明知或者应当明知白建舟无驾驶资格无法查清，在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应当承担的“相应的赔偿责任”无法查清。2、涉案保险合同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嫚。一审中，林嫚没有到庭，白建舟作为非保险合同一方所辩称的林嫚未收到保险条款等已超越了其作为诉讼参与人的权限，一审法院认定林嫚未收到保险条款，系审理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享有的对驾驶人的追偿权，系最高人民法院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从事行为的否定性评价。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不能得到具有公益性、社会性等特点的交强险豁免，商业险更是如此。本案中，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林嫚，其已交纳了保险费并领取了保单。在交强险保单正面的重要提示条款栏里，已明确提示投保人应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保单的背面载明了保险条款并对比较重要的事项如“垫付与追偿”部分以粗字体的形式进行了标注，且相应的格式条款并不存在歧义，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已尽到了提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以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三、本案是侵权纠纷，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只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替代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实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尹湘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依法履行了正常的送达程序，林嫚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白建舟系林嫚的公公，其在庭审时陈述林嫚未收到保险公司交付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合理合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白建舟存在无证驾驶的法定免责情形，也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应尽的法定提示义务。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交付给了被保险人林嫚，其不可能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另诉讼费是交强险、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的内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白建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当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称林嫚在投保时交纳了保费，并且收到了保单，在保单中明确提示了需要阅读保险条款，这与实际情况不符。据向林嫚了解，其仅交纳了保费，从未收到过保单及保险条款，未被要求仔细阅读免责条款，亦未收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任何关于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1、林嫚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不构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已经向林嫚送达了传票，林嫚放弃答辩的权利，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判决，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2、关于本案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分类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对其是否向林嫚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及相关保险凭证，以及其是否以其他方式尽到了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以上情况予以证实，故认定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白建舟认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林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当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林嫚在投保时只交纳了保费，从未收到过保单及保险条款，未被要求仔细阅读免责条款，亦未收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任何关于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如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林嫚收到了上述文件，应当举证证明。尹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尹湘红各项损失共计24692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30日16时4分，被告白建舟驾驶湘Ｃ×××××号小型轿车沿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路由桃园路口往科技大学方向行驶，至风车坪建元小学入口路段右转弯驶出道路时，遇原告尹湘红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沿北二环路非机动车道由桃园路口往湖南科技大学方向行驶，两车不慎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尹湘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认定：被告白建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尹湘红无责任。原告尹湘红受伤后被送往湘潭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9天，花费医药费45115.57元。住院期间，前一个月由二人陪护，后69天由一人陪护。2019年9月9日，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出院后续门诊治疗休息时限为五个月，其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7500元，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9000元（住院20天），两项合计评定为16500元，一年内定期复查，观察左股骨颈是否有坏死体征。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25.2元。二、湘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林嫚，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被告白建舟因未在有效期限届满前进行年检，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三、对原告尹湘红的损失，确认如下：1、住院医药费45115.57元（凭票认定）；2、后续治疗费16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住院99天＋取内固定20天）×50元／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4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5、误工费27045.92元［虽原告自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湘潭市雨湖区新顺昌隆烟酒店工作，月薪约42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酌定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6698元／年÷365天×（住院99天＋后续休息150天＋取内固定20天）］；6、护理费24040元［（5600元＋30天×140元／天＋69天×160元／天＋取内固定20天×160元／天）＝2404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160元／天，低于服务行业167.7元／天（61227元／年÷365天）的标准，故按照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60元／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9、交通费476元［4元／天×（住院99天＋取内固定20天）］；10、财产损失酌情认定500元；11、鉴定费1760元（原告主张金额低于实际发生金额，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82179.49元。其中，被告白建舟已为原告尹湘红垫付医药费45115.57元、护理费5600元（被告白建舟提供了湖南福瑞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发票）以及现金900元，共计51615.57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被告白建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尹湘红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无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通过庭审查明，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白建舟的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被告白建舟存在无证驾驶的交通违法行为，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其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其有权拒赔，理由是本次交通事故肇事司机白建舟存在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但是其没有向举证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林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告诉我们，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然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并不能免除其需履行提示义务，即保险人应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应主动向被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肇事司机白建舟无证驾驶系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但是这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保险合同关系产生影响，保险人赔与不赔仍受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订立的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约束，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林嫚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已按法律规定的要求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林嫚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保险免责条款对于被保险人林嫚而言，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的保险拒赔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包括承担本案鉴定费及相应的诉讼费）。原告尹湘红的损失282179.49元，均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内，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应向原告尹湘红赔偿282179.49元。被告白建舟已为原告尹湘红垫付51615.57元，故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应从赔款中返还给被告白建舟51615.57元，实际还应支付给原告尹湘红230563.92元。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尹湘红赔偿282179.49元，其中，支付给原告尹湘红230563.92元，支付给垫付人白建舟即被告白建舟51615.57元；二、驳回原告尹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尹湘红指定的账户：户名：尹湘红，开户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华支行，账号：62×××84；被告白建舟指定的账户：户名：白建舟，开户行：交通银行湘潭九华支行，账号：62×××04）。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中记载“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林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且林嫚亦不属于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扶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等相关规定，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对向林嫚送达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对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及免责条款向林嫚履行了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免责条款对于被保险人林嫚而言，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因此，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在林嫚一审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其采取进一步措施，反而采信与其互为利害关系人白建舟的陈述，认定林嫚未收到保险条款，属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以驾驶员白建舟无证驾驶，属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白建舟在其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下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虽记载了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如前所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林嫚投保时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林嫚并就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及免责条款向林嫚履行了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第十条规定，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其以此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的拒赔理由不予采纳，并判令其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三、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他问题。1、交强险范围内的追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存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等情形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对本案伤者尹湘红进行赔偿之后，可以依据上述规定通过另案诉讼依法主张追偿权。2、一审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诉讼费的负担问题系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的事项，不属于当事人的上诉范围。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减半收取2502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1336元，由白建舟负担1000元，由尹湘红负担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2859元，由白建舟负担2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