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宝，男，1979年3月10日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买东成，男，1946年1月15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岭，女，1946年11月12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利，女，1975年4月6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买永建，男，1996年7月12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买健威，男，1998年5月3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博爱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来，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天宝因与被上诉人买东成、孙秀岭、马春利、买永建、买健威（以下称马春利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天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五被上诉人11259.14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17813.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证据、公安机关对马天宝、马某、王某的询问笔录,认定马天宝将买小亮甩翻在地并打伤,被告马天宝承担承担9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1.首先,根据原告证据沁阳市公安局对马天宝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双方因琐事争吵,马天宝将买小亮甩翻在地。而一审法院认定马天宝将买小亮打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次,由公安卷证人马某、马天宝、王某证言证明:本次事故中的起因是买小亮骂人先挑起,后买小亮上去抓住马天宝的衣服,马天宝为自保才将买小亮甩翻在地。上述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马天宝将买小亮打伤的事实。2.一审法院判决马天宝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根据公安卷宗材料可以说明买小亮存在严重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法改判马天宝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二、一审认定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适用计算标准、交通费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酌定买小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即便按一审法院认定买小亮住院19天,出院酌定一个月即30天属实,买小亮的误工时间为49天,而非75天,一审法院计算明显错误。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根据买小亮接受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没有医嘱证明买小亮需要院外休息,一审法院酌定休息一个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二人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首先,买小亮医疗机构没有出具两人护理的意见;其次,被上诉人没有鉴定机构意见予以证明二人护理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买小亮两人护理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为一人护理。3.一审法院查明并适用误工费按2018年河南省农林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766元的标准错误。2018年河南省农林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990元。4.一审法院查明并适用护理费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67元的标准错误。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5.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按省高院交通事故标准每日按20元计算,住院19天,应按380元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买小亮在第一次起诉状(2019年5月7日)自认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赔偿费用27274.67元。一审法院在与第一次证据相同的情况下,超出原请求判决明显属于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马春利等辩称，一.上诉人马天宝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马天宝无故对买小亮进行殴打致买小亮受伤，伤情已构成伤残，只是在鉴定期间因伤死亡。公安机关的处分也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也合乎实际。买小亮家里有大货车从事运输，也经营饭店，期间的收入远非判决的数额可以弥补。三.第一次起诉的数额和第二次不一致，不能认定判决超出了第二次诉讼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春利等向一审起诉请求：１、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16499.24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76999.2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2018年4月28日22时许，买小亮与马天宝在沁阳市××办事处水南关村老马泡馍饭店因琐事发生争吵撕扯，马天宝将买小亮甩翻在地。买小亮受伤后被送往沁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1804.8元。2018年4月29日转入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8年5月14日出院，花费12876.44元。2018年6月8日再次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6月11日出院，花费1248元，经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后遗症；2、多处软组织损伤；3、右膝关节损伤。出院医嘱为：1、避免患肢负重，定期复查；2、继续药物治疗，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5月14日，买小亮到焦作市卢氏骨伤医院治疗，花费144元。2018年5月20日，买小亮到焦作市卢氏骨伤医院治疗，花费544元。以上合计16617.24元。买小亮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2019年4月29日，沁阳市公安局太行派出所作出沁公（太行）行罚决字【2019】1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马天宝罚款500元。买小亮于2019年11月5日死亡。另查明，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被告马天宝虽辩称买小亮先骂人、先动手，其为自保才将买小亮甩翻在地，但根据原告证据、公安机关对买小亮、马天宝、马某、王某的询问笔录，可知马天宝与买小亮发生争吵撕扯，马天宝将买小亮甩翻在地并打伤，被告马天宝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赔偿责任。买小亮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6617.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19天）；3、营养费380元（20元×19天）；4、护理费4755.41元（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365×19天×2人）；5、误工费，买小亮住院19天，考虑到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买小亮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即买小亮的误工天数从2018年4月28日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共计75天，被告同意采用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但应该采用2018年的标准即44314元计算，买小亮的误工费8600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365×75天=9105.62元，马春利等主张86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2302.65元，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9072.39元。对于原告要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买小亮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一、被告马天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买东成、孙秀岭、马春利、买永建、买健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9072.39元。二、驳回原告买东成、孙秀岭、马春利、买永建、买健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元，原告买东成、孙秀岭、马春利、买永建、买健威负担537元，被告马天宝负担3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关于上诉人马天宝的责任问题，买小亮和马天宝争吵厮打，公安机关对马天宝进行了处罚，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和案件事实，一审确定马天宝承担90%的责任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马春利等的损失问题，一审确定的赔偿标准和误工费、护理费的数额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关于判决结果问题，被上诉人马春利等两次起诉，两次请求数额并不一致，本案一审判决数额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天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上诉人马天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