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军，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晓歌，女，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素明，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万民，男，汉族，1961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王爱军、刁晓歌与被上诉人朱万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军、刁晓歌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昆明市官渡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委托事项已经办理完毕，购房行为已完成，委托关系已终止。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经质证及法庭认可的证据证明除去被上诉人支付的人民币12004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购房款，剩余的购房款已经由上诉人全款支付完毕。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要求退换其占有的212800元购房款，被上诉人拒绝，其代付购房款的行为已经终止，且上诉人明确表示与上诉人解除委托关系，被上诉人继续占有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委托关系终止后，被上诉人继续占有上诉人多余的款项，没有法律及合同根据，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一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债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有误。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进行了一一举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本案属于预期目的不达及目的消灭类型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朱万民取得利益时具有合法根据，但此后合法根据消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朱万民答辩称：其与两上诉人是同学关系，对方打的款项为1413200元，代付别墅款57万元，代付洋房款36万元，上诉人打款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日，在2014年双方已清了账，当时算出欠对方490400元，就已将欠付款项全部结清。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爱军、刁晓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朱万民向王爱军、刁晓歌返还不当得利款212800元；二、朱万民向王爱军、刁晓歌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王爱军、刁晓歌系夫妻关系，王爱军与朱万民系同学关系，2010年王爱军、刁晓歌欲向云南航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联排别墅一套及八层带电梯复式楼房一套，因其无法亲自办理购房事宜，刁晓歌遂向朱万民账户转账1413200元并委托其代为办理相关缴纳前期购房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王爱军、刁晓歌系因无法亲自办理房屋买卖缴款事宜遂通过转账方式委托朱万民代为办理购买房屋缴纳房款事宜，双方当事人之间系通过口头协商方式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认可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王爱军、刁晓歌向朱万民转账的行为并非是建立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基础之上所产生的，故王爱军、刁晓歌以不当得利主张本案的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王爱军、刁晓歌要求朱万民以不当得利返还212800元款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爱军、刁晓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案件事实：除本案争议的36万元、57万元房款外，王爱军、刁晓歌与朱万民均认可出朱万民还向云南航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4904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万民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以上不当得利的构成四个要件看：1.一方受有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3.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有因果关系；4.无法律上原因。本案中，上诉人王爱军、刁晓歌口头委托朱万民代为办理购房缴款事宜，在朱万民代王爱军、刁晓歌向云南航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缴纳其购房款后，该委托法律关系即已结束。如在该委托法律关系结束后，朱万民还占有王爱军、刁晓歌的购房款时，即无法律根据，符合上述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要件。经审查，2010年12月2日，刁晓歌向地产公司缴纳联排别墅购房款12万元，地产公司出具编号为0649050的等额收据。同日，王爱军向地产公司缴纳复式洋房款10万元，地产公司出具编号为0649049的等额收据，上述22万元有相应的缴款银行凭证。2010年12月26日，朱万民代王爱军、刁晓歌向地产公司缴纳房款，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编号为0649153的收据，载明联排别墅缴款金额为57万元；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编号为0857074的收据，载明复式洋房缴款金额为36万元。王爱军、刁晓歌主张该地产公司向朱万民开具的57万元、36万元的收据中包含前期交纳的12万元、10万元。虽朱万民辩称收据不包括王爱军、刁晓歌交纳的12万元、10万元，收据为其实际向地产公司的缴款数，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缴款银行凭证反驳王爱军、刁晓歌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朱万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其另有证据证明其上述交款确实不含王爱军、刁晓歌交纳的12万元、10万元时，其可另行向云南航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王爱军、刁晓歌委托朱万民缴款的法律关系在朱万民代为缴款事项完成后已经结束，其应当向王爱军、刁晓歌退还剩余的款项。王爱军、刁晓歌向朱万民转款1413200元，扣除朱万民向云南航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交纳的26万元、45万元及490400元，剩余的212800元应当退还给王爱军、刁晓歌。关于王爱军、刁晓歌请求朱万民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在王爱军、刁晓歌委托朱万民完成代缴购房款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返还多占有的款项仍不返还，故王爱军、刁晓歌请求朱万民支付不当得利资金占用费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朱万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爱军、刁晓歌返还不当得利212800元及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王爱军、刁晓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减半收取2246元，由被上诉人朱万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被上诉人朱万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贾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