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成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江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华，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晓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成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令某公司向中成兴业公司支付中成兴业公司垫付的人民币72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某公司向中成兴业公司支付中成兴业公司垫付的广告费人民币20260元整；4.判令某公司向中成兴业公司支付中成兴业公司垫付的人工费用人民币2261824元整，该人工费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5.由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成兴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更新改造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要求的内容和容积率7进行申报立项，是符合双方协议规定的。某公司要求中成兴业公司超出协议第一条内容的要求进行申报，私自增加申报内容，已经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某公司已经违反合同，某公司对自己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某公司没有尽到协议约定的协助配合中成兴业公司申报的义务，提交书面文件阻止中成兴业公司的立项申报，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更新改造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及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更新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的规定，“某公司应出具有关手续，并按申报进度提供项目的各项上报资料”，也就是说，只要中成兴业公司按照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申报内容进行立项申报，某公司都应出具有关手续配合中成兴业公司申报，可是某公司却没有配合中成兴业公司进行立项申报。某公司出具手续的同时，又在2016年1月25日、2016年12月28日先后两次向政府发文阻止政府通过中成兴业公司提交的立项申请。某公司的这一行为已经违反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因此，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的不利后果，返还中成兴业公司的设计费，赔偿中成兴业公司的全部损失。三、导致该更新项目未能立项通过审批，是由于某公司违反双方约定不断变更项目法定图则容积率，不承担社会义务，造成项目立项未能通过。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某公司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赔偿中成兴业公司的损失。中成兴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立项审批时间的延长是由于某公司将双方已经确定的容积率不断进行变更，不断增加协议约定的容积率，导致审批时间延长和未能通过立项审批。2013年9月，双方签订《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申报的容积率为7，协议签订后，中成兴业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向深圳市政府进行更新项目申报。但是由于政府变更了审批规则，从原先的先立项后规划，变更为规划和立项同时进行审批。因此双方又重新按照要求向政府进行申报。2013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作出了说明。因此，这次立项申报时间的延长是由于政府申报审批立项程序变更要求，并非中成兴业公司的责任。2014年1月8日，某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里，同意该项目的容积率以9.3申报（见可行性报告）。2014年，中成兴业公司再次进行申报，但由于某公司不同意在某项目上设立公交首末站而导致该项目未能通过，被延长。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里有说明。因此，这是某公司再次违反合同，不承担社会责任所导致的。2015年8月27日，中成兴业公司再次向深圳市政府申报，由于之前市政府的行政审批权调整到罗湖区城市更新局，因此，导致该立项时间再次延长，见双方补充协议（三）、（四）。2015年12月，中成兴业公司根据某公司在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同意的条件和容积率，向罗湖区城市更新局申报，2016年1月25日某公司再次变更原先申报的条件，不同意设立公交首末站【见2016年1月25日深长（2016）04号文件】，导致政府无法调整某与某两个主体统筹规划方案。2016年7月8日，某公司向罗湖区城市更新局申请退文。【见2016年7月8日罗更新函（2016）812号】。立项时间的延长也是某公司变更原先同意的方案、提出不合理要求所造成的，不是中成兴业公司的原因。2016年10月，中成兴业公司再次向政府申报（见2016年10日初审稿），由于初审稿容积率12.4更新局没有通过，要求某公司以更新局综合计算的法定图则容积率10.13进行申报，并要求在该地块设立垃圾中转站。该方案经某公司同意后，2016年11月10日，中成兴业公司再次向城市更新局申报（见2016年11月10日的业务回执）。罗湖区更新局收文后，某公司最终确定以2016年12月法定图则为10.13容积率的方案进行申报，最终该方案也取得了城市更新局的同意，并最终以该方案在2016年12月28日晚上会审议通过。可是某公司却再次出尔反尔，否认之前同意的法定图则10.13容积率，并且不同意设立垃圾中转站，在方案上会前，即2016年12月28日的白天，发文给更新局，某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未经中成兴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增加容积率和不同意设立垃圾中转站的书面意见送给了城市更新局，阻止原申报法定图则方案的通过。某公司的这一行为导致了整个更新项目未能通过。因此，以上事实证据可以证实，立项审批时间的延长以及未能得到通过，都不是由于中成兴业公司方的原因造成的。而是由于某公司方违反2013年双方协议约定7.0的容积率方案，某公司多次更改其已经同意的申报内容和容积率，未尽到配合申报义务，导致申报时间延长和立项未能得到审批。四、罗更新函（2017）891号复函可以证实，由于某公司不同意设立公交首末站及垃圾中转站，不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还不断要求增加法定图则容积率，是导致该项目未能获得立项审批的主要原因。根据某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的复函可以证实，复函意见的第（二）项：“关于开发规模问题，要满足市政交通，公共配套等承载力要求。”由于某公司方不同意设立公交首末站及垃圾中转站等公共配套设施的要求，导致该方案未能通过。根据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罗更新函（2017）891号复函第一段及复函第二条已经说明了，由于某公司对已批准的法定图则的强制性内容作出调整，以及项目申报未能满足市政、交通公共配套等承载力的要求，而未能通过申报。2016年12月28日，政府同意的法定图则的容积率是10.13，而某公司在此基础上仍然坚持增加容积率，已经变更了原来的法定图则，而未取得批准。其次，政府要求设立公交首末站以及垃圾中装站，而某公司在2016年1月25日却不同意政府在该地设立公交首末站及垃圾中转站，使得该立项没有满足市政交通、公共配套等承载力要求，而未取得批准。因此，从以上更新局复函及某公司提交的阻止文件进一步证实，是某公司不尽协助配合义务、阻止更新局通过法定图则审批方案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该立项没有得到批准，某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中成兴业公司认为某公司超出了双方协议约定的第一条内容，私自增加申报内容，属于违约行为，而中成兴业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只是在项目概括中所提及的若容积率为7，即容积率建筑面积62727平米，就该内容不能确认双方已经明确了容积率的具体值。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容积率，便不存私自增加容积率，更不存在违约之说。双方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合同。中成兴业公司在签订《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时已经确认负责项目的全部费用，在补充协议中也同意如果因为政府审批或者其他任何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已经支付的设计费将造成损失，其损失是由中成兴业公司承担，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涉案项目没有立项成功，中成兴业公司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预见到存在投资失败的风险，因此中成兴业公司要求某公司返还设计费以及利息等诉请没有合同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成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二、中成兴业公司主张某公司违约阻止项目审批的理由并不能成立。中成兴业公司称是由于某公司违反约定向罗湖区城市更新局发函造成审批不通过，损失应当由某公司承担。而某公司认为2016年1月25日和2016年12月28日的两份函件并没有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尤其是2016年1月25日的函件是由中成兴业公司工作人员罗某递交给某岭街道办，正如上诉状中所称2014年关于是否设立垃圾中转站及公交首末站的问题，在中成兴业公司与某公司讨论的过程中一致认为不应当建设垃圾中转站和公交首末站，并且在递交的文件中没有垃圾中转站和公交首末站的设计，该文件是由中成兴业公司与深圳市规划院沟通所形成的，然后再递交给政府部门。2016年1月25日的文件，是由中成兴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某亲自拟定的内容，由某公司盖章后再由罗某交给某岭街道办，由此证明递交文件的行为本身是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中成兴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对意见。12月28日的函件是关于容积率的建议函，罗湖区更新局的复函没有提及是由于中成兴业公司的函件导致审批未通过的内容。三、中成兴业公司不愿意承担投资风险，而强编理由要求某公司承担损失，依据双方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如果申报失败，中成兴业公司应当承担损失。目前结果是申报未通过，该费用和损失理应由中成兴业公司承担。中成兴业公司称是由于某公司违反双方的约定，不断变更项目法定图则容积率，不承担社会义务，造成项目未通过，这显然不符合事实。正如第一条所说，双方在协议中未确定容积率为7，中成兴业公司代理某公司申报文件均有不同的容积率，况且罗湖区更新局所批准的容积率也不是最终的数据，还要经过深圳市更新局的最终审核。中成兴业公司称罗湖区更新局已经同意按10.13的容积率审批通过是无稽之谈，并且中成兴业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就2016年12月28日函件内容看，该函件内容有两个，第一，某公司不同意在涉案地块建垃圾中转站，第二，请求提高容积率，正如第二条所说不同意设计垃圾中转站是中成兴业公司知道的，并按此递交申报文件。发函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关于提高容积率的问题。函件内容仅仅是建议，没有任何实质的要求达到多少容积率的要求。双方协议中并没有限制某公司不得向罗湖区更新局合理建议的权利，因此，递交函件的行为和内容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其次，罗湖区更新局的复函已经明确说明了，项目未获通过的原因，没有一项原因是某公司发函导致审核未通过。正如一审法院认为的即中成兴业公司不能证明某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四、中成兴业公司曲解罗湖区更新局（2017）891复函，企图将申报的损失强加给某公司。罗湖区更新局复函提出的未审核通过的三个原因，第一，规划功能及产业定位问题；第二，开发规模问题；第三，项目申报问题。最主要是规划功能及产业定位的问题，也就是我方酒店更新改造后如何提高品牌，提高管理水平创造利润模式等没有论述清楚，所以责任当然是负责整理资料的中成兴业公司承担。其次，关于开发规模问题，罗湖区更新局审核的是中成兴业公司申报的资料，在资料中涉及的容积率是否符合深圳市更新局的规定，而不是某公司提交的函件，未获审核通过所涉及的三个方面的问题，均没有提及是因为某公司发函所造成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中成兴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成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公司向中成兴业公司支付中成兴业公司垫付的人民币720000元及利息225763.2元（该利息暂计为225763.2元，实际要求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并从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某公司向中成兴业公司支付中成兴业公司垫付的广告费人民币20260元；3.判令某公司向中成兴业公司支付中成兴业公司垫付的人工费用人民币2261824元（该人工费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4.由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24日，中成兴业公司（乙方）与某公司（甲方）就某公司项目用地更新改造（宗地号：Ｈ117-××8）签订《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项目位于深圳市，项目占地面积8961.36平方米，现有建筑32536平方米，其中：拟保留的某大酒店约18000平方米、拟拆除的某大酒店附楼约5000平方米、住宅900平方米和员工宿舍4200平方米，合计拆除面积约10000平方米。如容积率为7，计容积率建筑面积62727平方米。减去保留的某大酒店18000平方米，新建面积约44727平方米，使用功能为商务公寓或住宅。地下室两层约10000平方米，新建总建筑面积约54727平方米。（二）合作方式1、甲方出项目用地，乙方负责更新项目的所有报批、报建手续和项目需要的全部资金，包括前期工作和管理费用、拆迁补偿费用、补交土地出让金、建安费用等等。2、双方组建项目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施主体，共同完成本项目。3、双方的具体利益划分待项目立项手续完成后30个日历天内，双方签订正式协议明确之。4、本项目的报批报建手续由乙方安排专人办理，甲方协助。（三）实施步骤1、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以甲方名义开始向有关部门申请立项。2、待有关部门批准本项目立项，立项公示见报后30个日历天内，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人民币。3、立项批准后，双方确定合作方式并委托设计院做项目的规划设计，并向规划部门申请规划审批。4、本项目规划批准公示通过后，双方即开展拆迁工作。5、乙方办理审批手续的进展情况，每15天向甲方通报一次，以便甲方随时了解项目进展情况。（四）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责任和义务：甲方负责出具有关手续，并按申报进度提供项目的各项上报资料；负责拆迁，拆迁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不再与其他第三方签订本项目的合作事宜。2、乙方责任和义务：乙方负责项目的立项、规划、实施主体等报批工作，争取尽快完成；负责项目的全部费用，保证项目需要的资金及时到位，绝不因为资金耽误项目进展。（五）其他本协议有效期12个月，如在12个月内乙方无法完成项目立项，双方可以协议延长本协议有效期。如果甲方不愿意延长协议有效，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不需负任何责任。二、2013年12月24日，中成兴业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按照2013年9月双方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乙方委托深圳某设计公司完成了项目的概念设计，并以甲方名义向罗湖区重建局正式申报，同时与规划国土委一分局、市更新办公室进行了初步沟通。过去，深圳市更新项目是先立项，再委托有资格的设计公司进行专项规划，报请规划部门审批规划。现在，按有关部门要求，需要改为先规划，同时立项。根据上述情况变化，需对框架协议补充如下：1、以甲方名义与设计公司签订合同，委托设计公司进行项目的专项规划，设计费由乙方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转入甲方账户，再由甲方支付给设计公司。2、如因政府审批及其他任何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已经支付的设计费用将造成损失，其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在项目规划经罗湖区重建局、深圳市规划国土委一分局审批通过后30天内，双方就本项目的合作签订正式合同。4、本协议有效期12个月，如在12个月内乙方无法完成项目在罗湖区重建局和深圳市规划国土委一分局的审批，双方可以协议延长本协议有效期。如果甲方不愿意延长协议有效期，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乙方配合。三、2014年12月31日，中成兴业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完成了项目的规划设计、罗湖区重建局和区政府的审批，并于2013年6月报深圳市规划国土委一分局审批。但因与项目有关的公交车站、小区道路、地铁走向以及项目东侧邻居的协调等问题，项目至今尚未通过市规划国土委一分局的审批。考虑到本更新项目报批过程中的实际困难，双方一致同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二：1、延长本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6月30日；2、2013年9月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所提及的合作方式、实施步骤及甲方的责任和义务是表明该项目审批后乙方与甲方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时与其他第三方同等合作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并不表示甲方与乙方必须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四、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及2016年6月30日，中成兴业公司与某公司共签订三次补充协议，将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有效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0日。之后，双方未有续约。五、某街道办事处作为某-某地块的项目申报主体将申请《办理罗湖区某街道某-某地块城市更新单元对已批准法定图则的强制性内容作出调整或城市更新单元所在地区未制定法定图则的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查》提交给罗湖区城市更新局。2016年12月28日，罗湖区城市更新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四次会议对该项目进行审议，但该项目的立项申请未能通过。六、2016年12月28日，罗湖区城市更新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四次会议召开当天，某公司向罗湖区城市更新局提交《关于罗湖区某街道某-某地块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批事项的申请》，内容为：罗湖区某街道某-某地块城市更新单元项目已报贵局审批。目前根据贵局反馈的该项目相关事宜，特致函贵局表明我公司的诉求意愿，首先我公司不同意在该项目设立垃圾中转站；其次我公司作为全资国有企业，恳切希望贵局珍惜深圳市深南大道旁的土地稀有资源，请求提高该项目容积率，与周边重大城市地块更新项目一并考虑为感。七、2017年7月20日，深圳市城市更新局就罗湖区城市更新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四次会议对案涉项目的审查意见作出复函：（一）关于规划功能与产业定位。请申报主体充分研究项目总体定位，严格落实上层次规划要求，高品质完成项目规划方案。建议保留酒店功能，并从利于提升酒店、办公等产业综合服务水平和片区整体形象的角度，提出产业发展方向；（二）关于开发规模问题。项目申报开发量应严格符合深标等相关技术规范和区城市更新有关规定，并满足市政、交通、公共配套等承载力的要求；（三）关于项目申报问题。申报主体应进一步协调好项目相关权利主体达成一致意见。八、合作期间，中成兴业公司主张支付设计费72万元、公告费20260元、人工费2261824元。某公司仅确认设计费72万元，对公告费和人工费金额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成兴业公司、某公司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中成兴业公司在签订前述合作框架协议时已经确认负责项目的全部费用，也在补充协议中也同意“如因政府审批及其他任何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已经支付的设计费用将造成损失，其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现案涉项目未能立项成功，中成兴业公司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应预见存在投资失败的风险，因此中成兴业公司要求某公司返还设计费及利息等全部诉求均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成兴业公司提出是因某公司违约而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应由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未能釆信，分析具体原因如下：首先，中成兴业公司认为某公司的违约行为为：2016年12月28日，罗湖区城市更新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四次会议召开当天，某公司向罗湖区城市更新局提交《关于罗湖区某街道某-某地块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批事项的申请》。该申请提出不同意在该项目设立垃圾中转站、请求提高该项目容积率。中成兴业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该项目的容积率为7，而某公司私自提交申请则为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只在“项目概况”中提及“若容积率为7，计容积率建筑面积62727平方米”，由此并不能确认双方曾明确容积率的具体值；关于是否设立垃圾中转站等细节问题更未有明确的协商，且某公司一再否认是自己单方提交申请，因此某公司提出申请的行为本身是否违反协议的约定或目的存在商榷；其次，中成兴业公司认为罗湖区城市更新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四次会议之所以没有通过涉案项目的立项就是因为某公司在会议召开当天提交了前述申请。但根据2017年7月20日深圳市城市更新局作出的复函，可以看出：某-某地块项目是作为一个整体来申报立项，缺一不可，有任何一个部分存在问题都不可能立项成功，且此次项目没有申报通过至少有三个原因（规划功能与产业定位问题、开发规模问题、项目申报问题），因此中成兴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某公司提交申请的行为导致立项的直接失败，即中成兴业公司不能证明某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最后，双方合作期间曾多次立项未成功，仍继续续约，但在前述第六十四次会议召开后不再续约继续合作应另有深层次原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成兴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11元，由中成兴业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成兴业公司与某公司之间签订的《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予以遵照。双方通过多次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0日，截至该日期，项目立项事宜仍未完成，按照协议约定，某公司可以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由于双方未继续延长合作期限，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中成兴业公司亦请求赔偿出资款项，双方实际上已经解除合作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认定。中成兴业公司主张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该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为：2016年12月28日某公司单方向罗湖区城市更新局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提高项目容积率，并表明不同意设立垃圾中转站。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项目申报主体为某街道办事处，从某公司书面申请内容看，仅为对申报事项表明该公司的诉求意愿，并非属于申报主体正式提交审议的文件。其二，关于2016年12月28日立项申请审议未通过的原因，根据罗湖区城市更新局复函内容，涉及多方面因素。某公司申请提高容积率、不同意设立垃圾中转站，并非立项事宜未经审议通过的唯一原因，更非主要原因。因此，中成兴业公司主张系因某公司申请行为导致合作项目未经审议通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2013年12月24日《补充协议》，“如因政府审批及其他任何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已经支付的设计费用将造成损失，其损失由乙方（中成兴业公司）负责，甲方（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据此，中成兴业公司请求某公司向其返还设计费、广告费、人工费等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成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成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