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清泉，女，1963年4月5日出生，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药林，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金亮（曾用名莫寅亮），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寅亮（曾用名莫金亮），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玉梅，女，193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仁，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政（曾用名刘正初、刘正），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芳，男，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曾用名李神五），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赛金，女，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武，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曾用名李卜），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昆仁，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仁，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昌，男，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翠华，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孟纯，女，195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捷，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异康，男，194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尚志，男，194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海雄，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清，男，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金莲，女，194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科，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腊秀，女，193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以上二十六名上诉人推选的诉讼代表人：秦清泉、莫药林。以上二十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矛，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斌（曾用名秦孝兵），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江县。负责人：雷前昌，男，该村民组组长。原审原告：刘建龙，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原审原告：刘其涛（曾用名刘基滔），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原审原告：夏洪亮，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原审原告：熊腊娥，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原审原告：夏丽坤，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上诉人秦清泉、莫药林、莫金亮、莫寅亮、莫玉梅、刘德仁、刘政、李春芳、李维、雷赛金、李圣武、李波、刘昆仁、刘玉仁、李生昌、李冬、秦翠华、莫孟纯、邓捷、刘异康、秦尚志、秦海雄、李永清、向金莲、李登科、丁腊秀（以下简称秦清泉等二十六人）因与被上诉人秦斌、桃江县桃花江镇株木潭村白泥洞组（以下简称白泥洞组），原审原告刘建龙、刘其涛、夏洪亮、熊腊娥、夏丽坤（以下简称刘建龙等五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清泉、莫药林与秦清泉等二十六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矛、被上诉人秦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泥洞组及原审原告刘建龙等五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桃江县桃花江镇株木潭村一组（以下简称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之间签订的《协议合同》无效，由秦斌与白泥洞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主要争议的事实认定错误。《协议合同》上没有订立合同的时间，但根据《2016年石头洞征地款分发明细》以及该明细表“合同2016年1月17日剑(剑是签的错别字)”的注明，《协议合同》的订立时间应是2016年1月17日。桃江县国土资源局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的发布时间是2017年7月24日，秦斌参与竞拍的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故《协议合同》是在秦斌从桃江县国土资源局拍得案涉土地之前。一审认定签订《协议合同》的时间在秦斌通过拍卖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后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秦斌根据桃江县国土资源局的指示，将出让款汇入桃江县桃花江镇株木潭村村委账户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实，且不合法。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邀请秦斌一起签订《协议合同》，所谓邀请一事是无中生有。2.《协议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农村集体土地不能由村民小组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协议合同》明确约定将石头洞集体土地转让给秦斌，该转让当然无效。一审认定《协议合同》系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协议，但解放庄组的组民们至今只知石头洞土地被秦斌所买，均不知石头洞土地已被政府征收，而秦斌在一审期间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石头洞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且秦斌也非征收主体，故本案认定《协议合同》系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且合法有效是荒唐的。3.《协议合同》的订立违反自愿原则，也不符合法定的订立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地或对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应当召开村民会议或组民会议，并经会议表决通过，但本案《协议合同》订立前，解放庄组并未召开相关会议，也没有经过成员表决。因此，《协议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程序违法。秦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秦斌是通过拍卖程序取得案涉土地，拍卖程序合法。桃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14日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对土地的拍卖形式、位置、面积进行了告知，公告期间秦清泉等人及其所在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桃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26日与秦斌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受让人于2017年9月12日前将本宗土地的出让价款全部缴至出让方，即桃江县国土资源局指定的帐户”。秦斌系根据桃江县国土资源局的指示将钱支付至桃花江镇株木潭村村委账户，并就具体分配与解放庄组及白泥洞组达成分配协议。2.秦斌与解放庄组及白泥洞组签定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签定后，除秦清泉未领取款项外，其余村民均已领取补偿款，协议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泥洞组辩称：1.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虽系两个组，但在石头洞共用一座山。2016年经桃江县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对石头洞进行勘察后，要求征收石头洞等附近的土地，经解放庄组和白泥洞组召开村民会议，自愿将石头洞山及附近田土进行征收，该宗地经过政府进行拍卖，由秦斌取得使用权，并不是白泥洞组、解放庄组与秦斌私下签订土地转让协议。2.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并不是土地转让合同，该份合同系秦斌经拍卖取得石头洞等土地以后，因石头洞山林原系白泥洞组与解放庄组共同拥有，为使土地征收款不发生争议，经两组村民会议决定，将征收款进行分配达成协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龙等五人二审中未发表陈述意见。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放庄组同白泥洞组、秦斌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白泥洞组、秦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桃江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桃国土出让告字［2017］13号），公告记载经桃江县人民政府批准，桃江县国土资源局以拍卖方式出让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位于桃花江镇桃益公路与老桃益公路交叉口东南处（地块编号为2017拍18号，土地面积为1902.92㎡）。后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参与竞拍，拍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17年9月26日与桃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7拍18号，宗地总面积大写壹仟玖佰零贰点玖贰平方米（小写1902.92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桃江县桃花江镇新老桃益公路交叉口东南处。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伍万陆仟柒佰元（小写24567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玖拾壹点零贰元（小写1291.02元）；受让人已于2017年9月12日前将本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全部缴至出让方指定的账户上。2018年1月29日，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在桃益公路与老桃益公路交叉口东南处宗地上修建了加油加气站。修成后桃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7月5日向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颁发了权证号码为湘（2019）桃江县不动产权第0002413号和湘（2019）桃江县不动产权第0002414号的不动产权产权证书，确认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取得桃江县桃花江镇新老桃益公路交叉口东南处共计1902.92平方米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另认定，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秦斌。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通过拍卖取得使用权的上述位于桃江县桃花江镇新老桃益公路交叉口东南处的土地包含本案各方争议的石头洞地块。秦斌根据桃江县国土资源局指示，将出让价款汇入了桃江县桃花江镇株木潭村村委账户，其中包括应支付给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所在的解放庄组和白泥洞组的182400元。后为分配上述182400元及处理相关后续事宜，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邀秦斌一起签订了一份《协议合同》，白泥洞组为甲方，解放庄组为乙方，秦斌为丙方。协议内容如下：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甲乙双方将石头洞转让给丙方一事达成如下一致，签订本协议，请共同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同意将石头洞转让给丙方；二、转让金共计壹拾捌万贰仟肆佰元整；三、甲方有水田一点肆亩不属甲乙双方分成，归甲方所有；四、分成方式：甲方壹拾贰万肆仟玖佰元整，乙方伍万柒仟伍佰元整；五、丙方付款后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当地村民的争议和权属处理，其费用由各组负责各组，如一方有争议另一组协助处理，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六、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乙双方即本组村民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丙方施工，否则赔偿一切经济损失；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签字生效。《协议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和秦斌签字。后解放庄组村民除秦清泉外，均签字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以秦斌个人无资格与解放庄组、白泥洞组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未经解放庄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为由，要求确认《协议合同》无效，故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是否为土地转让协议？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虽记载“甲乙双方同意将石头洞转让给丙方”，但实际上在《协议合同》签订以前，秦斌所独资经营的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已通过合法拍卖程序取得石头洞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并非由解放庄组和白泥洞组转让给秦斌，石头洞土地的权属也不是基于该条款的约定而变更，该《协议合同》与该宗土地的转让无关；该《协议合同》中“甲乙双方同意将石头洞转让给丙方”的条款，系解放庄组和白泥洞组的村民在政府征收石头洞土地后，对秦斌个人独资经营的桃江县花果山福利加油站通过拍卖程序合法取得石头洞土地使用权的认可，而非真正意义上土地转让条款，故该《协议合同》并非土地转让协议。二、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是否无效？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系解放庄组和白泥洞组、秦斌就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和其他后续可能存在的争议问题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该《协议合同》上仅有解放庄组部分村民代表签字，但在后续发放征地补偿款时，除秦清泉外解放庄组的其他所有村民均在分发明细上签字并领取征地补偿款，故可确认该《协议合同》已经通过解放庄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追认，系解放庄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陈述石头洞土地历属解放庄组，白泥洞组没有转让金的取得权，因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在本案中未对石头洞土地的权属提起确权之诉，故在本案中对石头洞土地的权属等问题不予处理。综上，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要求确认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与刘建龙等五人负担。二审中，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为证实案涉土地属于解放庄组所有，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协议合同》签订时，案涉土地属于解放庄组所有，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秦清泉等二十六人请求确认解放庄组同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解放庄组同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其一为解放庄组与白泥洞组同意将石头洞土地转让给秦斌，其二为转让金额182400元，由解放庄组分得57500元，由白泥洞组分得124900元。关于协议中约定对石头洞土地进行转让的问题，因秦斌取得包含石头洞地块在内的桃江县桃花江镇新老桃益公路交叉口东南处土地，系秦斌根据桃江县国土资源局的拍卖公告，通过参与公开竞拍所得，而并非依据本案中的《协议合同》，故秦清泉等二十六人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协议合同》中土地转让部分的内容无效并无任何实际意义。如秦清泉等二十六人对案涉土地被征收提出异议，可另行途径解决。关于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分配问题，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以解放庄组在协议签订前，未经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协议约定内容无效，但秦清泉等二十六人就本案起诉时并未将解放庄组作为被告，解放庄组无法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实相关程序的合法性，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秦斌支付的上述款项，除秦清泉之外，包括本案其他上诉人在内的解放庄组组民均已签名领取，可视为该组组民已追认了《协议合同》中关于款项分配的内容，故秦清泉等二十六人上诉提出《协议合同》的款项分配部分无效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对秦清泉等二十六人要求确认解放庄组同白泥洞组、秦斌签订的《协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秦清泉等二十六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秦清泉、莫药林、莫金亮、莫寅亮、莫玉梅、刘德仁、刘政、李春芳、李维、雷赛金、李圣武、李波、刘昆仁、刘玉仁、李生昌、李冬、秦翠华、莫孟纯、邓捷、刘异康、秦尚志、秦海雄、李永清、向金莲、李登科、丁腊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喻 宁审 判 员  刘觅琼审 判 员  雷 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薛 军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