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尚雅，男，1965年7月9日生，汉族，原任响水县港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响水县教育局主任科员，住江苏省响水经济开发区。曾因违规融资，于2017年7月24日被响水县监察局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国，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私营，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3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严爱斌，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092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响水县港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港发公司）系经响水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2013年10月，被告人祁尚雅任该公司总经理，2014年10月起兼任该公司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祁尚雅利用其担任港发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贿赂款物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41.1125万元，其中与被告人陈卫国共同向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下称德龙公司）索取贿赂2626万元；单独向高某索取贿赂20万元、黄金1千克；非法收受高军、刘某丙、陆某、周某4人贿赂合计167万元，并为上述4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卫国系盐城飞宇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电力工程等业务，与被告人祁尚雅相处较好。2016年7月，被告人陈卫国得知港发公司准备借款给德龙公司，遂与被告人祁尚雅计议，利用被告人祁尚雅在拨付借款等方面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陈卫国出面向德龙公司以“利息差”为名索要好处费，并让被告人祁尚雅每次拨付借款时告知其。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德龙公司与港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五份，向港发公司借款合计10.8亿元。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多次从德龙公司索得好处费共计2626万元，其中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因担心索贿事情暴露，送给德龙公司财务总监薛某某277万元，后薛某某交回公司，被告人祁尚雅实际分得1030万元，被告人陈卫国实际分得131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于2017年2月起共同在响水县黄圩镇投资葡萄园项目，由被告人陈卫国出面以响水县向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流转土地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借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进账单、收据、港发公司记账凭证、手机短信截图等书证、证人薛某某、戴某、刘某甲、朱某、刘某乙、王某、冷某、吴某、顾某、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的供述等，且两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二、2014年8月份的一天，响水县陈家港镇淮海小区一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实际施工负责人高军为感谢被告人祁尚雅在工程保证金退还、拆迁矛盾协调、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送给被告人祁尚雅存有1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三、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响水县港城中学校舍工程及配套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刘某丙为感谢被告人祁尚雅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并请其继续给予关照，先后分别送给被告人祁尚雅1万元，合计2万元。四、2016年2月至6月，上海领锴商务咨询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陆某为感谢被告人祁尚雅在同意其为港发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及时结算融资服务费等方面的关照，先后送给被告人祁尚雅25万元、100万元，合计125万元。五、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祁尚雅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向为港发公司提供融资服务的高某索得20万元及价值28.1125万元的黄金1千克。六、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周某为感谢被告人祁尚雅在同意其为港发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及时结算融资服务费等方面的关照，送给被告人祁尚雅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卡交易记录、融资合同、招投标文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等书证，证人高军、刘某丙、陆某、高某、周某、陈某、祁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祁尚雅的供述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祁尚雅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卫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响水县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祁尚雅退赃款743.4万元、黄金2块，共计1000克；暂扣被告人陈卫国退赃款829.83563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响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响水县委文件、响水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文件、工商登记、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等书证。原判认为，被告人祁尚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卫国伙同被告人祁尚雅，利用被告人祁尚雅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共同实施部分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祁尚雅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事实，以自首论，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祁尚雅、陈卫国退出部分赃款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尚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陈卫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扣押款项、黄金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祁尚雅剩余赃款473.6万元、被告人陈卫国剩余赃款489.16436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祁尚雅主要上诉理由为，1.陈卫国向德龙公司索取贿赂,其对“好处费”的获取方式、标准、金额等均不明知，且其接受1030万元并无主动索要的主观故意，属被动收受。2.其归案后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十一年六个月以下刑期、三百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陈卫国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犯罪。1.其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办案人员虽无暴力殴打，但对其采取久坐、不让喝水上厕所等软暴力。其在一审庭审供述不全是事实，因律师说不这样讲会被判十四、五年等。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德龙公司拿的是其应得的3个亿贷款的好处费，没拿过2626万元。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应认定陈卫国有自首情节。陈卫国作为证人在协助调查期间即主动讲出主要犯罪事实、在询问谈话后将自己置于监委管理之下等候处理、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供述稳定、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供述监委未掌握的26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且2019年3月3日陈卫国接到监委电话通知后是主动到案，并非公安机关协助到案。2.陈卫国在本案中作用是次要、辅助的，一切行动都是受主犯祁尚雅的指使、安排，应认定为从犯。3.陈卫国认罪认罚也应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陈卫国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供述采信的问题。经查，陈卫国在调查阶段供述稳定，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其在调查机关所作供述均是事实、相关笔录均经其阅看后签字确认。相关供述内容亦得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的印证。陈卫国作为一名能完全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所作供述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知，现其在二审阶段推翻调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所作的有罪供述，并无合理理由。故其在调查阶段供述的取得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两上诉人向德龙公司索贿的问题。经查，祁尚雅、陈卫国事先通谋，由陈卫国出面以“利息差”为名向德龙公司索要财物，索要的款项到手后二人基本均分等事实，有祁尚雅、陈卫国的供述并相互吻合，与德龙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相印证，足可认定。供证词及任职文件、借款合同、港发公司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书证，证实祁尚雅在德龙公司借款一事上对港发公司的资产使用、拨付等方面具有管理职权。综上，陈卫国与祁尚雅通谋，利用祁尚雅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和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自首的问题。经查，询问笔录、同案人的讯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响水监委通过公安机关将陈卫国带到办案点询问谈话前，已掌握其与祁尚雅涉嫌共同索贿的线索与证据，故不构成自首。关于从犯的问题。经查，陈卫国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与祁尚雅事先通谋，并具体实施索贿行为，赃款亦基本均分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并非从犯。关于量刑问题。经查，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贿数额在300万元以上的，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罚金。原判综合考虑两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上诉人祁尚雅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陈卫国当庭认罪等，对两名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祁尚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陈卫国与上诉人祁尚雅通谋，利用上诉人祁尚雅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祁尚雅、陈卫国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其中部分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祁尚雅、陈卫国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祁尚雅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事实，以自首论，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卫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一审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祁尚雅、陈卫国退出部分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王新房审判员  陈 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