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9745号 原告：杨晓凤，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 原告：朱某1，曾用名朱某3，女，200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杨晓凤，系朱某1母亲，即本案原告。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年鹤、朱梅玲，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安文，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 第三人：朱定杰，男，194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朱安文，朱定杰之子，即本案被告。 第三人：薛翠娥，女，194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朱安文，薛翠娥之子，即本案被告。 第三人：朱某2，男，201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朱安文，系朱某2父亲，即本案被告。 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晓凤、朱某1与被告朱安文、第三人朱定杰、薛翠娥、朱某2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10月3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案件于2019年9月10日、2020年3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年鹤，被告朱安文（同时作为三位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杨晓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瑞安市集体向朱安文分配的431.68ｍ2旧村改造房屋指标中，原告杨晓凤享有户头分配面积87.41ｍ2、人口分配面积7.5ｍ2、基分分配面积8.2ｍ2。二、确认瑞安市集体向朱安文分配的431.68ｍ2旧村改造房屋指标中，原告朱某1享有户头分配面积87.41ｍ2、人口分配面积7.5ｍ2、基分分配面积7.35ｍ2。三、确认瑞安市集体向朱安文户分配的12.71ｍ2双岙村Ａ-17地块返回地找补面积中，原告杨晓凤享有户头分配面积2.1925ｍ2、人口分配面积0.37ｍ2、基分分配面积0.7ｍ2。四、确认瑞安市集体向朱安文户分配的12.71ｍ2双岙村Ａ-17地块返回地找补面积中，原告朱某1享有户头分配面积2.1925ｍ2、人口分配面积0.37ｍ2、基分分配面积0.35ｍ2。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晓凤与被告朱安文于2002年4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3年2月24日生育女儿朱某1（即本案原告），2014年10月17日生育儿子朱某2（即本案第三人）。第三人朱定杰系被告朱安文父亲，第三人薛翠娥系朱安文母亲，第三人朱某2系朱安文之子。第三人朱定杰、薛翠娥共有两子，除被告朱安文外，另一子朱安明同样系双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9年8月17日，瑞安市莘塍镇双岙村关于《瑞安市莘塍镇双岙村返回地占地容积率建筑面积分配方案》（以下简称《返回地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该分配方案规定：“以农业一个基本户主按下代儿子为户数，进行分摊占地面积容积率，其中户头60%，人口20%，基分20%分……在总面积提留2%作为差错调整，多余部分归村集体所有……分配方案确定截止时间为2009年8月31日。”2009年9月26日，村集体向朱安文户分配了Ａ-17地返回地面积为139.93平方米。2010年2月5日，瑞安市关于《瑞安市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以下简称《2010旧村改造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该分配方案规定，“对老村所有老屋的农业户籍的一个基本户主按下代儿子为户数，女儿户算一个儿子，并按每一户基础以2间（每间220平方米为标准）进行统筹找补。”“本分配方案所确定的户口迁入或迁出本村以截止之日为准。截止日之前出生且生存或截止日之后死亡的，均享受分配。截止日之前死亡或截止日之后出生的，均不予分配。截止时间为2010年2月28日。”“本村村民的房屋，出卖给外村人的，该购买户房屋地基面积大小的分配标准，按政府旧村改造管理办法统一决定标准的187平方米予以分配。”“旧村房屋平均间数为1.2间，超出1.2间的，按每间80平方米为基数，超出部分由村集体向该户进行补偿，每超出0.1间以8平方米，以此类推”2010年4月2日，双岙村集体向原、被告户分配了旧村改造面积253平方米。2017年5月21日，经瑞安市村民代表讨论对原《旧村改造分配方案》部分条款进行修改。但对原分配的指标面积（每户440平方米）及截止时间2010年2月28日的规定则不变。对旧村改造分配的440平方米及房屋找补后剩余部分按户头60%、人口20%、基分20%分配方案执行。2018年8月31日，原告杨晓凤与被告朱安文经过瑞安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儿子朱某2由朱安文抚养，女儿朱某1由杨晓凤抚养；调解书还约定，Ａ-17地块返回地中涉及户头面积96.34平方米、11.19平方米与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旧村面积253平方米由原、被告自行处理。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共有纠纷一案，2019年7月1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81民初12585号民事判决书，对瑞安市向朱安文分配的139.93平方米返回地面积中杨晓凤、朱某1各自享有的份额进行了确认，但法院认为旧村改造253平方米的指标的份额确认，需要等到村集体后续找补完成后一并处理。2019年4月29日，瑞安市集体对2017版《双岙村旧村改造方案》找补面积分配进行了公示，现已生效。朱安文户分配到改造面积253平方米，再找补房屋间数面积24平方米，以及朱安文户找补户头面积96.8平方米，人口面积30平方米（其中杨晓凤7.5平方米，朱某17.5平方米），基分面积27.88平方米（其中杨晓凤8.2平方米，朱某17.38平方米），以上合计朱安文户旧村改造的总分配面积为431.68平方米。现被告尚未将原告在被告户头下改造分配面积分配到原告名下。2019年7月17日，瑞安市集体根据2009版《双岙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将双岙村Ａ-17地块找补分配明细进行了公示，现已生效。朱安文户分配得到返回地面积139.93平方米，再找补到12.71平方米，包含户头找补面积8.77平方米，人口找补2.19平方米（其中杨晓凤0.73平方米，朱某10.73平方米），基分找补面积1.75平方米（其中杨晓凤0.7平方米，朱某10.35平方米），以上合计朱安文户就Ａ-17地块返回地总分配面积为152.64平方米，其中139.93平方米面积指标已于（2018）浙0381民初125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并予以分割。现被告尚未将原告在被告户头下关于Ａ-17返回地找补分配面积分配到原告名下。 被告朱安文和第三人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朱安文户分得431.68平方米旧村改造安置面积根本不存在。瑞安市公务局的批复确定项目改造安置面积总量为122196.3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106508.63平方米，从批复来看，朱安文户不可能分得431.68平方米，双岙村也还未就该106508.63平方米的分配形成相应的决议；二、106508.63平方米安置总量的形成在2018年9月28日，在双方离婚之后，因此与原告无关；三、如果原告享有这431.68平方米的份额，应当扣除朱定杰、朱翠娥因房屋拆迁所得的面积，再按五份之一的份额分割。四、对原告主张的关于返回地找补面积的分割请求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第三人户籍证明、户口簿、双岙村A－17地块返回地分配方案、返回地分配计划证、双岙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等证据，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原告提交双岙村旧村面积分配计划证、(2017)浙0381民初10722号判决书、(2018)浙0381民初7487号调解书、(2018)浙0381民初12585号判决书，拟证明朱安文户分得旧村改造建筑面积情况及明细。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旧村改造安置面积并不存在。本院认为，(2017)浙0381民初10722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可证明双岙村向朱安文户分配旧村改造建筑面积指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原告提交双岙村旧村改造找补公示及面积清单，双岙村返回地找补公示及面积清单，拟证明双岙村旧村改造和返回地找补面积情况。被告及第三人对旧村改造找补公示及面积清单的真实性提了异议，对返回地找补公示及面积清单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向双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调取了双岙村旧村和A17地块面积分配清单和找补明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被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四、原告提供分割面积明细一份，本院认为该份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仅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书证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五、被告提交瑞安市公务局文件，拟证明旧村改造安置地的批复时间和安置总量。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告杨晓凤与被告朱安文于2002年4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3年2月24日生育女儿朱某1（即本案原告），2014年10月17日生育儿子朱某2（即本案第三人）。第三人朱定杰系被告朱安文父亲，第三人薛翠娥系朱安文母亲。第三人朱定杰、薛翠娥共有两子，除本案被告朱安文外，另一子同样系双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2009年8月17日，原、被告户籍所在的瑞安市莘塍街道双岙村制定的《返回地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2009年9月，双岙村村委会根据分配方案向朱安文户分配返回地住宅建筑面积指标139.93平方米，分配商铺建筑面积指标16.2平方米。上述分得面积中按人口分配的建筑面积指标的分割已在本院（2018）浙0381民初7487号案件中达成一致协议，其余面积的分割本院在（2018）浙0381民初12585号案件中作出判决。2019年4月，双岙村对Ａ-17建筑面积指标进行找补分配，朱安文户分得12.71平方米，其中包含户头找补面积8.77平方米，3个人口找补面积2.19平方米（3个人口分别为朱安文、杨晓凤、朱某1，每人0.73平方米），34基分找补面积1.75平方米（其中朱安文10基分，杨晓凤10基分，朱某15基分，每基分0.07平方米）。 2010年2月5日，瑞安市《2010旧村改造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该分配方案规定：“对老村所有老屋的农业户籍的一个基本户按下代儿子为户数，女儿户算一个儿子，并按每一户基础以2间（每间220平方米为标准）进行统筹找补。如不足2间标准的，按每间14平方米由该户向村集体作出补偿；超出2间标准的，按每间70平方米由村集体向该户补偿；如老屋产权登记在上辈名下的，且每个儿子老屋总间数不足2间的，则上辈名下的产权房屋应平摊在下代每个儿子身上计算。但上辈名下的老屋平摊超过2间标准的房屋部分计算在哪个儿子名下，由该户自行决定；本方案达到90%以上同意后开始分配红证，领取旧村分配面积红证前，必须与村委会签订旧村改造协议书，统一上交老村房屋权证。”2010年4月2日，双岙村委会根据《2010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向朱安文户分配旧村改造安置建筑面积253平方米。2017年5月，双岙村村民代表大会再次通过《瑞安市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对《2010分配方案》作了部分修改，规定：“……已于2010年2月28日分配的红证面积440平方米维持不变，旧村房屋产权平均间数为1.2间，为体现公平、合理的原则，制定如下方案：如不足1.2间的，该户按每间18平方米向村集体作出补偿；超出1.2间的，按每间80平方米为基数，超出部分由村集体向该户进行补偿，每超出0.1间以8平方米，以此类推。……上辈名下的老屋平摊后超过1.2间标准的房屋部分计算在哪个儿子名下，由该户自行决定。……属于本村村民已出售的房屋归入本户的总间数计算，上代把房屋出售的间数应平摊在下代每个儿子身上，视同儿子出售房屋计算”根据两份分配方案，双岙村于2019年4月份就旧村改造安置建筑面积指标进行了补充分配，朱安文户共分得178.68平方米，其中按户头分得96.8平方米，人口分得30平方米（人口分别为朱安文、杨晓凤、朱某1、朱某2，每个人口7.5平方米），基分分得27.88平方米（朱安文、杨晓凤10基分、朱某19基分，朱某25基分，每基分0.82平方米），房屋超面积补偿24平方米（1.2间为基数，每超0.1间补8平方米，共超0.3间，补24平方米），另外，于2010年4月2日分配得到的253平方米建筑面积指标不变。当事人一致认可，参与旧村改造的房屋为第三人朱定杰所有，双岙村分配明细表显示，分摊到朱安户的房屋间数为1.5间。第三人朱定杰在老村房屋，已因为参与旧村改造而拆除。 本院认为，双岙村集体向社员分配返回地指标和旧村改造安置指标，村民有权在条件具备时依据该指标参与房屋建设，或据此领取指标出让款，或在村集体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转让，因此该指标对于社员是一种权利，该指标最终能否转为实际利益，并不影响权利的存在。被告以旧村改造安置总量与村里分配总量不一致，双岙村向社员分配的指标实际不存在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杨晓凤与被告朱安文离婚后，共同共有的基础已不存在，原告杨晓凤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被告以及第三人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A-17地块指标的确认请求(即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均予以承认，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旧村改造安置指标的分割，应当坚持公平原则，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适当考虑家庭成员对财产形成的贡献。村集体按人口和基分向朱安文户分配的部分建筑面积，共有分割中仍应归属于相应人口，即杨晓凤享有15.7平方米（其中人口分配7.5平方米，基分分配8.2平方米），朱某1享有14.85平方米（其中人口分配7.5平方米，基分分配7.35平方米）。按户分配的部分（包括2010年发放的253平方米、2019年取得的户头找补96.8平方米和面积找补24平方米）则应作如下考虑：1、分配方案规定的“下一代儿子为户数”，是按农村“男子成家后独立成户”的习俗来界定“户”，并非以户籍登记家庭户为依据来界定“户”。按照该种“户”的界定，父母在儿子成年后归属儿子户内，有多个儿子时，则同属于多个家庭。因此，本案第三人朱定杰、薛翠娥属于朱安文户的户内成员，但考虑同属于两个儿子家庭，且另一户也享有按户分配的权益，因此在朱安文户中的指标份额确认中，酌情各按1／2人口份额计算为宜。第三人朱某2在相关指标分到户时还未出生，在2019年面积找补时已经出生，同时考虑到未成年子女利益的保护，其份额酌情予以考虑。2、村集体就旧村改造建筑面积指标的分配方案，是统筹考虑现有房屋间数和人口数量而确定的，本案中改造安置面积的分配是以第三人朱定杰的老房产权注销为前提条件的，全村改造指标也是来源于老房子的拆迁置换，第三人朱定杰也确实因此拆除了房屋，因此应当在指标份额确认中考虑朱定杰贡献以及老房拆除给朱定杰造成损失。综合以上两点因素，本院对按户头分配的建筑面积指标的处理如下：杨晓凤20%（74.76平方米）,朱某120%（74.76平方米），朱安文20%（74.76平方米），朱定杰和薛翠娥共30%（112.14平方米），朱某210%（37.38平方米）。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瑞安市集体因旧村改造安置向朱安文户分配的431.68ｍ2建筑面积指标中，原告杨晓凤享有户头分配面积74.76ｍ2、人口分配面积7.5ｍ2、基分分配面积8.2ｍ2。 二、确认瑞安市集体因旧村改造安置向朱安文户分配的431.68ｍ2建筑面积指标中，原告朱某1享有户头分配面积74.76ｍ2、人口分配面积7.5ｍ2、基分分配面积7.35ｍ2。 三、确认瑞安市集体因双岙村Ａ-17地块返回地面积找补向朱安文户分配的12.71ｍ2建筑面积指标中，原告杨晓凤享有户头分配面积2.1925ｍ2、人口分配面积0.37ｍ2、基分分配面积0.7ｍ2。 四、确认瑞安市集体因双岙村Ａ-17地块返回地面积找补向朱安文户分配的12.71ｍ2建筑面积指标中，原告朱某1享有户头分配面积2.1925ｍ2、人口分配面积0.37ｍ2、基分分配面积0.35ｍ2。 五、驳回原告杨晓凤、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杨晓凤、朱某1负担7680元，被告朱安文负担11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进 人民陪审员 陈 锟 人民陪审员 王孝松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