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冀02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龙，男，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南孙庄派出所。所在地：唐山市丰南区南孙庄乡刘胡庄村。负责人肖玉君，所长。委托代理人张健，该所民警。上诉人王士龙因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一案，不服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对原告家的棉花苗被人故意损毁一案予以受理。原告妻子陈凤明报警称2019年6月6日下午16点许其看见同村的雷佩兰（娄贺川妻子）在“南台字”自己的棉花地里喷打农药，将棉花苗损坏。陈凤明向派出所提供了南孙庄乡无名泊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先后向陈凤明、雷佩兰、王士龙、李凤江、孙贵宗、李福国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士龙在笔录中称其与雷佩兰家就“南台子”的土地存在争议，雷佩兰说种了她的地。2019年6月12日被告派员到现场勘查、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制作了现场勘察笔录。2019年7月2日，唐山市丰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未明确棉花苗品种及未提供棉花苗损失情况技术鉴定，价格认定事项不符合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雷佩兰在笔录中称，因为地的事两家有争议已经两年多了，陈凤明种上棉花的地是自己的开荒地，所以就其打了药。2019年6月28日雷佩兰向派出所提供本院作出的（2018）冀0207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民终974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述两份判决书主要内容：2018年7月王士龙起诉娄贺川，要求法院判令娄贺川按照2018年1月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退回侵占的土地；判令娄贺川赔偿经济损失500元。（2018）冀0207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查明，1998年王士龙承包的村内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登记在娄贺川名下，由王士龙耕种。王士龙全家回村居住后，娄贺川将王士龙土地归还王士龙耕种，后双方因承包土地分割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1月8日经唐山市丰南区南孙庄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达成协议如下：一、以无名泊村村委会《无名泊村村民承包土地登记簿》第65页，户名娄贺川名下的1-6画圈的0.23亩、0.23亩、0.56亩、1.51亩、0.84亩、0.94亩、0.49亩和5.25亩中南头一亩归王士龙经营管理；二、余地由娄贺川经营管理；三、至此别无纠葛。上述所在地块中0.56亩、1.51亩、0.84亩、0.94亩、0.49亩和5.25亩中南头一亩五块土地，王士龙已接收且无异议。王士龙在未丈量娄贺川交付的两块0.235亩的情形下，以娄贺川所给付的两块0.23亩土地不足为由，要求娄贺川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庭审中对于在王士龙找人丈量了娄贺川土地，未丈量娄贺川交付其的土地情形下。王士龙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就娄贺川所交付其土地的数量申请相关鉴定。判决认为王士龙承认人民调解协议中其应得土地均已接收，主张其中两块0.23亩土地不足，但王士龙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娄贺川亦不认可。判决驳回王士龙的诉讼请求。王士龙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冀02民终97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于2019年7月9日作出被诉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提交的南孙庄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7月18日的说明、无名泊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均形成于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之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根据其调取的证据材料，以具有土地权属不清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士龙的诉讼请求。王士龙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第六页的“原告提交的南孙庄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7月18日的说明，无名泊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均形成于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之后”的认定，虽然时间确定，但该时间也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且原有证据能充分证明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就是上诉人。二、一审判决第六页的本院认为陈述内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本案中被上诉人终止调查的理由并非是没有违法事实，而是土地权属不清，因此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均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种植的棉花被人用百草枯农药打死的违法事实客观真实地存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依法对涉案的违法事实进行调查，而不是要明确与本案事实无关的土地权属问题。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明显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于2019年6月6日所报案件重新进行调查处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南孙庄派出所答辩称，一、2019年6月12日下午14时，丰南区南孙庄乡无名泊村村民陈凤明（王士龙妻子）来所报警称：6月6日，位于××村的棉花苗被同村雷佩兰（娄贺川妻子）打药喷死了。接到报警后，我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固定证据，于当日受理行政案件，依法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王士龙、陈凤明和雷佩兰以及证人孙贵宗、李福国、李凤江，调取和接收了无名泊村村民承包土地登记簿、南孙庄乡司法所人民调解协议书，丰南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唐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以及无名泊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经多方调查、取证，不能确定涉案地块归谁家经营管理。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经公安派出所或者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2019年7月9日，我所对此案作出终止调查，并依法将决定书送达涉事双方当事人。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我所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取证等相关程序，做到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案件调查情况：案件办理过程中，我所重点围绕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展开调查。调查情况如下：（一）涉事双方当事人王士龙、陈凤明和雷佩兰各执一词。王士龙、陈凤明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涉事地块为自家经营管理，此地块就在土地账簿中0.23亩之中，王士龙还表示本案涉事地块其与娄贺川家一直存在争议，并就争议土地提起过民事诉讼，其自己败诉；雷佩兰表示涉事地块是自家开荒地，归自己经营管理，不在土地账簿上的0.23亩之中。（二）《无名泊村村民承包土地登记簿》第65页记载，娄贺川家在村南自留地有两个0.23亩土地。（三）南孙庄乡司法所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1月8日，南孙庄乡司法所组织王士龙、娄贺川进行调解，并签署（2018）南调第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记载：无名泊村委会《无名泊村村民承包土地登记簿》第65页，户名娄贺川名下的1-6划圈得0.23亩、0.23亩、0.56亩、1.51亩、0.94亩、0.49亩、5.25亩中南头一亩归王士龙经营管理。余地归娄贺川经营管理，至此别无纠葛。即日履行。（四）2018年9月、11月王士龙因（2018）南调第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同履行情况起诉至丰南区人民法院和唐山市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分别该案作出判决，均认定王士龙主张娄贺川交付土地与实际不符，应向王士龙交付多余土地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五）王士龙提出：2019年6月12日无名泊村出具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地块就是土地账簿中的0.23亩土地之内。1、陈凤明出具的村委会证明材料是其个人提交，并不是村委会直接交到我所或者是我所向村委会调取的。2、此证明只有村委会公章，并无经手人签字。3、我所工作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向无名泊村村委会主任张俊双核实此证明材料，张俊双对此问题拒绝出证。4、经核实证人孙贵宗、李凤江、李福国，该三人于2019年6月11日对涉案地块进行丈量，组织丈量时，只有王士龙家人在现场，娄贺川家人并不在现场、知情，丈量土地的方式、方法并不明确。通过询问笔录证实三人对涉案地块权属问题各执一词，说法不一。5、本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6月6日，丈量土地的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出具证明的时间为6月12日，时间存在滞后性。6、证明开头称：现将娄贺川土地账簿上庄南自留地转给王士龙名下。结尾称：娄贺川此处账上无地。这两句话明显存在矛盾，且《无名泊村村民承包土地登记簿》第65页记载的当事人姓名为娄贺川，因此该证明材料存在自相矛盾。综上几点，由于陈凤明提供的证明材料存在明显瑕疵，因此对此证明材料不予采信。三、案件认定事情清楚，证据充分。由于此案涉案地块在案发时到底是归王士龙家经营管理，还是归娄贺川家经营管理不能确定，属于权属不清。我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对此案作出终止调查。同时依据相关规定，告知当事人可以重新向公安机关提供、补充证据材料。综上所述，我所作出的唐丰公（南）行终止决字〔2019〕0046号决定书，做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判决维持我所作出的唐丰公（南）行终止决字〔2019〕0046号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士龙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三份证人证言，证明一审诉讼中其所提交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因上述证据属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所作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在接到报案后，对故意损毁财物案立案调查，通过现场勘查、传唤当事人调查询问、调取证据等程序，因认为该案具有土地权属不清的情形，被上诉人遂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2019年7月16日证明系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作出后形成的证据，无法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综上，上诉人王士龙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士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津湘审判员 刘志强审判员 杨春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