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女，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新志，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光军，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2、张某1、张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某，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萍，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蓬莱市，现住蓬莱市。范某女儿。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新志、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范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新志、张某3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代书遗嘱是有效遗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代书遗嘱是无效的，理由如下：代书遗嘱所附的关于遗嘱见证的视听资料有四段视频，分别为标号为20160402-085637(时长为13'41″、20160402-091533(时长为06'33″)、20160404-142242(时长为09'39″)、20160404-144124(时长为23'35″)。下面详述四段视频对遗嘱效力的影响。从20160402-085637视频中看出，在视频的04'15″-04'26″、09'40″-09'54″、10'35″-10'50″、11'36″-12'00″、13'00″-13'07″时间段显示立遗嘱人张如佩耳聋听不见，该视频中立遗嘱人张如佩对老房的处理意见为“老房我自己处理，卖给老伴的儿或赠送给她儿行不行?”，张如佩未明确说将后分的房屋中的份额百年后给被上诉人，将后分的房屋中的份额百年后给被上诉人的话是由代书人姜胜明说出来的，立遗嘱人更未陈述将两处房屋的份额由被上诉人继承。该视频中对立遗嘱人张如佩口述的见证只有姜胜明一人，并且姜胜明在该视频见证过程中背后有一人在影响遗嘱陈述见证过程(画面中未出现，但从姜胜明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从20160402-091533视频中看出，立遗嘱人张如佩并未陈述将两处房屋的份额由被上诉人继承。视频画面中显示，姜胜明陈述老房与后分的房一样的处理，把立遗嘱人享有的份额给被上诉人，立遗嘱人只是随声附和，并未明确讲明，对于一个年老体弱，患××并且耳聋的老人来说，是否能够听清“姜胜明陈述老房与后分的房一样的处理，把立遗嘱人享有的份额给被上诉人”，是否张如佩真实的意思表示不确定，画面显示关于房屋的处理方案系姜胜明的意思表示，并非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该视频中对立遗嘱人张如佩口述的见证只有姜胜明一人。从20160404-142242视频中看出，立遗嘱人表示“这个房将来归老范，一切家具、家电都归老范所有”，其并未表示将两处房屋的份额由被上诉人继承。画面显示，在立遗嘱人并未陈述房屋拆迁事宜时，姜胜明主动讲出房屋拆迁事情，在姜胜明陈述房屋拆迁的手续的办理时，故意曲解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将自己的意思表示强加于立遗嘱人，关于拆迁合同签订、拆迁款的领取及剩余份额的分配均是由姜胜明表述的，并非立遗嘱人口述。画面也显示即使立遗嘱人“嗯哼、嗯哼”也不表示对姜胜明陈述的认可，其“嗯哼、嗯哼”后，仍然坚持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也说明了，立遗嘱人的“嗯哼、嗯哼”并不表示听清并认可姜胜明的陈述。从20160404-144124视频中看出立遗嘱人张如佩患有严重的“帕金森”疾病，并且张如佩有时听不清姜胜明的话。20160404-142242(时长为09'39″)录制的时间起点为2016年4月4日14点22分42秒与20160404-144124视频的录制时间起点为2016年4月4日14点41分24秒相隔时间为8分42秒，作为代书人的姜胜明不可能在8分42秒的时间内完成书面遗嘱及书面询问笔录所载明的全部文字的打及印，说明画面中显示的书面遗嘱及书面询问笔录均是提前制作的。在询问立遗嘱人的过程中，代书人姜胜明并未制作询问笔录，其制作的书面遗嘱关于两处房产份额归被上诉人一人继承的内容立遗嘱人并未口述，该部分内容未体现立遗嘱人张如佩的真实意思表示。书面遗嘱、书面询问笔录虽然姜胜明向张如佩宣读了，但作为85岁、患有“帕金森、耳聋”的老人不可能听清、看清并理解遗嘱的内容，书面遗嘱的内容在与立遗嘱人口述内容不符的情况下，该遗嘱内容不应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代书遗嘱自2016年4月2日开始到2016年4月4日立遗嘱人张如佩在书面遗嘱上签字按指纹止，代书见证遗嘱的过程是一个整体，在整个过程中应当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包括对立遗嘱人的口述过程进行当场见证，对当场制作笔录、当场代书遗嘱进行见证，并对立遗嘱人、见证人当场在书面遗嘱上签字进行见证，而本案2016年4月2日的两个视频显示，立遗嘱人张如佩在口述时，见证人汤汤某不在现场，只有姜胜明一人在场。整个视频中缺失代书人代书遗嘱(即制作电子文本)的过程，代书遗嘱并非当场制作完成，书面遗嘱关于两个房产的处分内容与张如佩的口述不符，系代书人姜胜明的意思表示，并非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代书遗嘱从内容与形式上均属无效，本案应以2014年1月立遗嘱人张如佩的自书遗嘱进行遗产分割。二、一审法院对张如佩与张明仁的共同遗产28万元未予分割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存单复印件7张共计28万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了5张合计14万元)，该28万元系张如佩的前妻张明仁去世时已经存在并保管在张如佩手中，从20160402-091533视频中看出该28万元，张如佩送给其妹妹1万元，结婚时给被上诉人6万元，被别人骗去1万元，还有20万元，这与书面遗嘱第三条记载的内容相符，并且张如佩2014年1月份的自书遗嘱(该自书遗嘱被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签字)也认可该28万元的存在，该28万元中的14万元属于张如佩前妻张明仁的遗产，张如佩无权单独处分，该14万元应由张明仁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如果张如佩自行处分，应从其遗产中将属于上诉人的份额扣回。三、一审法院查询到的在被上诉人名下的9万余元，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系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推定为与张如佩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作为张如佩的遗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范范某称，一、被继承人张如佩所立的遗嘱完全合法有效。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代书遗嘱是无效的，这纯属无理取闹、鸡蛋里挑骨头，是滥用诉权、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依法予以制止。被继承人张如佩所立的遗嘱，不论是纸质还是视频的，以及后来的视频及录音等先后几次形成的材料，从形式到内容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都是由张如佩本人及聘请的律师现场形成及见证的。而且经了解，在场律师均是两个人，纸质遗嘱盖有法律事务所的印章。更为重要的是，被继承人张如佩在立遗嘱时意识也是非常清醒的，所立遗嘱的内容也完全是张如佩本人意思的真实表示，而且在之后又对遗嘱等进行了补充、完善和说明，这些不可否认的事实均被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被继承人张如佩老人耳聋听不见等一系列问题，我方认为这完全是上诉人等为了得到财产，达到不劳而获、违背人伦道德、丧失做人最基本底线的表现。岁数大耳朵背点，这是正常的，但绝不是听不见，更不是没有自己正常的思维，在我方提交的病历中明确显示，老人的神智是清楚的，耳朵背一点并不影响老人清楚表达自己的观点。视频的一开始，老人就愤慨地表明他们4个亲生子女对老人不管不顾，不尽儿女的法定赡养义务，所有的财物都坚决表示不给他们，而是要给继子女，这完全是因为我方及继子女都对老人进行了无微不至的赡养和帮助，是出于感激之情，才表示要把财产留给我方及继子女，但是见证时律师解释说该房子系老人与前妻的共同财产，老人无法全部处置，所以才有了以后老人想把属于他所有的财产都给我母亲一说。3、在所有提交的视频里，老人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明显是老人本人的真实意愿，且见证人也是依法行事，完全以法律形式将老人的交代客观真实地保留了下来，丝毫不存在上诉人凭空捏造的情形。二、张如佩在立遗嘱时上诉人都不在现场，所以上诉人并不知道当时立遗嘱时的情况，所持理由完全是在杜撰，就其当儿女的表现来看，也确实无资格评判其父所立的遗嘱。我方提供的遗嘱，是依法客观形成的，完全具有法律效力，这一点已被一审法院采纳，毋容置疑！三、关于抚恤金部分：本来被继承人也是不想给上诉人，上诉人仅凭血缘关系得到了抚恤金的相关份额，我方认为从道义上来讲，上诉人也应感到羞耻，但上诉人却不知足提起了上诉，也是令人愤慨的。四、上诉人在上诉理由的第二条中提到：一审法院对张如佩与张明仁的共同财产28万元未予分割是错误的。对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已经作了明确说明。五、关于上诉人提出的9万余元一事，其中的6万元是被继承人张如佩赠送给我的，这一点有视频为证且被一审法院采纳。另外的3万元是我自己的合法劳动所得，所以不能作为遗产分割。上诉人的推定是一种不合理推定，主张的第三条完全是无理的非分的要求。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非法请求，维持原判。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被继承人张如佩名下位于蓬莱市登州街道东关南街1号3-102、房产证号为鲁鲁蓬房权字第××号产；登记在被继承人张如佩名下位于蓬莱市登州街道凤凰村同安街9号、房产证号为蓬蓬房私证字第××号产属原、被告共有，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遗留的动产（包括存款等，具体以法院查明的动产情况为准）。3、依法分割死亡抚恤金205942元。一审判决查明，被继承人张如佩与张明仁原为夫妻关系，张明仁于2013年2月16日因病去世，张如佩于2019年3月9日因病去世。二人育有二女二子，长女张张某1次女张张某2长子张新志、次子张张某3张如佩与张明仁于1997年10月通过房改取得位于东关南街1号3-102的房产，登记在张如佩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鲁鲁蓬房权字第××号原、被告通过公开竞价方式由被告方出价52万元取得该房屋。另有登记在张如佩名下位于登州街道凤凰村同安街9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为蓬蓬房私证字第××号原、被告通过公开竞价方式由原告方出价33万元取得该房屋。张如佩生前系蓬莱市交通运输局离休人员，其去世后可以领取的一次性抚恤金共计205942元，现尚未领取。张如佩2017年至2019年3月已领取的工资共计288516.3元。张如佩与被告范范某2××××年××月××日记结婚。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被继承人张如佩所立遗嘱效力。原告主张，2014年1月，被继承人张如佩手写遗嘱一份，载明：1、房产两处由四个子女平均继承（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四个每个子女各四分之一。房产权仅由四个子女继承。如果有一个子女去世，则平均由其他三个子女继承，以此类推。房屋继承后，只能出租，不能转卖。为照顾张张某3收入生活，租金全部给张张某3房屋管理权由张新志、张张某3责管理。2、银行存款28万元，由四个子女平均继承。3、汽车由张张某3承。4、所有家电家具全部归张张某3承和处理，以前所立遗嘱声明作废，以本次为准。立遗嘱人张如佩。见证人：范范某葛树超。原告主张，上述遗嘱系张如佩亲笔书写，被告当时作为见证人在遗嘱后面签字，应当以该份遗嘱来分割遗产。2016年4月4日，被继承人张如佩在蓬莱市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汤汤某姜胜明的见证下，立有见证遗嘱一份，遗嘱具体内容如下：一、本人名下拥有坐落于蓬莱市登州街道办事处的房产两处：一套位于登州街道东关南街1号3-102，面积为93.53m2（房产证字号：鲁鲁蓬房权字第××号土地证字号：蓬国用[2011]第3461号）；另一套位于登州街道凤凰村同安街9号，面积为77.25m2（房产证字号：蓬蓬房私证字第××号土地证字号：蓬集建[94]第01130126号）；在我百年之后，该两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均归范范某人继承，我的子女及他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撵走范范某二、在我有生之年，如果该两处房产发生拆迁等情况，一切手续等均由范范某理，所得房产、钱款等权益均由其领取和管理使用，我应得份额的剩余部分在我百年之后均归范范某有。三、我与前妻张明仁共有28万元存款，现在已不够20万元，在我去世时，扣××住院等花销，如有剩余，均归范范某人所有，他人不得争执。四、我去世以后，政府部门按政策发放的工资、殡葬费和抚恤金等领取手续由范范某理，所得款项均归范范某人所有，他人不得争执。五、在这里我还要重点说明的是，因为我的四个子女对我和其生母基本未尽赡养义务，我认为其母亲的遗产他们应该少分或不分，这样才能体现出法律的公平正义性。六、以上我的遗嘱内容均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我百年之后，我希望任何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以尊重逝者遗愿。七、我对自己的遗嘱内容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房产证、土地证等证照手续的真实合法性负责。八、我把上述意思委托蓬莱阁法律服务所姜胜明同志予以代笔，我本人在遗嘱上签名和按指纹，并由其所在单位派员现场见证。被继承人张如佩在立遗嘱人后签名，代书人姜胜明、见证人汤汤某见证单位蓬莱市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提交遗嘱见证书；2016年4月2日、2016年4月4日、2017年1月21日被继承人立遗嘱前、立遗嘱时及后补视频；2018年1月25日被继承人的录音一份；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被继承人诊疗病历。上述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张如佩生前设立遗嘱，并对财产进行了处分，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因财产等发生纠纷，并根据本身情况申请蓬莱阁法律服务所代书遗嘱和见证。2017年1月21日后补视频证实原告等人遗弃老人，且行为恶劣，被继承人对子女不尽赡养义务并争夺财产的情形声泪控诉。病历证实被继承人一直神志清晰、精神状况良好，所表述的内容以及所做出的事情均是出自其本意，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遗嘱系在被告与张如佩登记之前，被告当时是保姆，应该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遗嘱及见证书有异议，张如佩立遗嘱时的年龄为85岁，患有帕金森症并且耳聋，该遗嘱及见证书系提前打印好的，由张如佩签字，因为张如佩的上述原因，该份遗嘱并没有体现张如佩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系姜圣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患有帕金森以及耳聋，在××所造成的以及平时的习惯动作，并不能表明其能听清姜圣明的问话。见证遗嘱视频中只有姜圣明一个见证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份遗嘱应为无效。被告提交的录音内容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录音是张如佩的声音，但是张如佩陈述对本案无关的不发表意见，对张如佩陈述的四子女不照顾不符合事实，张明仁是81岁去世，在张明仁去世之前及张明仁去世之后张如佩与被告结婚之前，这两位老人的赡养均系四子女承担，因为张如佩与被告结婚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将四子女骂出家门，将门锁换掉，拒绝四子女进入，张如佩患病及死亡均不通知四子女，并不是四子女不尽赡养义务，是想尽不能尽，这些事发生在被告到张如佩家之后，特别是结婚之后，张如佩所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被继承人张如佩先后立有两份遗嘱，该两份遗嘱内容相抵触，应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关于原告辩称的被继承人张如佩患有帕金森，且所立遗嘱为事先打印好后由被继承人签字，遗嘱并未体现张如佩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遗嘱无效的意见。因被告提交的视频完整记录了被继承人自己的真实意思，被继承人张如佩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能够理解和读懂遗嘱的内容，在遗嘱中签字确认并没有受胁迫和欺骗，遗嘱也并不是伪造的，故被告提交的遗嘱关于遗产的处理应为有效遗嘱。二、关于被继承人张如佩的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原告主张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张如佩无权处分。法院认为，张如佩在遗嘱中虽对一次性抚恤金进行处理，但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张如佩无权对一次性抚恤金进行遗嘱处分。一次性抚恤金不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该费用可参照遗产分配的原则进行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分得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一次性抚恤金，故该一次性抚恤金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为宜。三、关于被继承人张如佩的存款。原告提交张如佩名下存单复印件5张，存款金额共计140000元。原告称2014年张新志保管一段时间存款，后原件掌握在张如佩手中。被告辩称遗嘱中不够20万的存款都给张如佩买药了，钱是张如佩委托被告去银行取得，取完给张如佩了，张如佩就用于买药和到医院的花费，就剩下不到三万，2017年下半年张如佩给被告三万，张如佩去世的时候钱都花完了。法院认为，张如佩在遗嘱中对存款已作了处分，该处分行为有效，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存款数额，被告称存款已花完，故对原告要求分割存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张如佩在遗嘱中对个人的房产及存款作了处分，故在分割时应按照遗嘱进行分割。关于坐落在蓬莱市东关南街1号3-102房产、坐落在蓬莱市登州街道凤凰村同安街9号房产，因上述两套房产均系被继承人张如佩与张明仁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明仁先于张如佩去世，张明仁的份额应由四原告与被继承人张如佩共同继承，现张如佩的份额全部由被告继承，故上述两套房屋中被告享有五分之三的份额，四原告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坐落东关南街1号3-102因被告方出价52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四原告208000元。坐落在登州街道凤凰村同安街9号房产因原告出价33万元，四原告应返还被告198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日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如佩名下位于蓬莱市登州街道东关南街1号3-10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鲁鲁蓬房权字第××号产归被告范范某有，被告范范某还原告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屋分割款208000元；二、被继承人张如佩名下位于蓬莱市登州街道凤凰村同安街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蓬房私证字第××号产归原告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有，原告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还被告范范某屋分割款198000元；三、上述一、二项抵顶后，由被告范范某还原告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继承人张如佩一次性抚恤金205942元，由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范范某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计41188.4元；五、驳回原告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担830元，由范范某担3759元。案件申请费520元，由范范某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称,一审中冻结被上诉人名下的5万元存款，恒丰银行另有存款19950元、39950元。被上诉人称，这9万元中,6万元是被继承人生前赠与的，3万多是被上诉人以前工作挣的钱。上诉人称,父亲去世前,每个人去探望7、8次，每次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医疗费都是父亲自己负担。被上诉人则称,上诉人四个人一起去了一次医院重症监护室，其他时间再没有去过。双方均称,被继承人去世前一直与被上诉人一起生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应采信哪份遗嘱；一审判决对存款数额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9万元现金是否属实、如何处理。2014年1月张如佩自书遗嘱，2016年4月张如佩另立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第十三条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2016年4月的遗嘱系张如佩签字，有见证人见证，且有视频及病历等佐证，应属张如佩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张如佩生前有7张存单共计28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账户以证实目前余额。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名下的9万元现金，被上诉人主张其中6万元是被继承人生前赠与、3万多是被上诉人以前挣的钱。通过一审查明证据及二审双方庭审陈述可知,上诉人并未对被继承人尽到充分的赡养和照料，应不分或少分遗产，并且张如佩遗嘱已经明确将剩余存款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遗产的处理，证据充分，合法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6元，由上诉人张张某1张张某2张新志、张张某3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