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可裕，男，1974年8月6日，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幸福大药房，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西正街友华门面。经营者：李月亮，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王可裕因与被上诉人临湘市幸福大药房（以下简称幸福大药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可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幸福大药房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把案涉产品定义为保健品标签瑕疵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产品属假药。2、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合法维权，一审法院应当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幸福大药房既无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又无证据证明系从合法渠道进货采购、产品符合质量安全标准，按法律规定应当承担退款及价款的十倍赔偿责任。幸福大药房辩称，王可裕无销售清单、正规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在幸福大药房购买过该产品，幸福大药房严格按照药品管理法合法经营、从未购进过此类保健品。王可裕的诈骗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王可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幸福大药房退回货款98元及赔偿1000元，并由幸福大药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21时许，王可裕在幸福大药房处购买了补肾保健品“金伟哥”1盒，价格98元，王可裕通过微信（收款方微信二维码属于李月亮的妻子）支付了货款。根据王可裕提供的购买过程的录像视频，拍摄内容显示了王可裕向幸福大药房购买、询问药品功能及付款的情况，可以确认上述事实。王可裕也在庭审中出示了案涉“金伟哥”的实物证据，该产品外包装标注（中美合资）海南康健保健品有限公司经授权生产，该产品包装未标注批准文号，标注了主要成分、用法用量及产品的治疗功效等内容。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案涉产品“金伟哥”及产品标注的生产单位海南康健保健品有限公司均无查询结果，且海南康健保健品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亦查询无结果。另查明，王可裕今年在湖南基层法院已有达四十件相同案由、相同案情的诉讼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幸福大药房销售的案涉产品从产品的性质来说为保健品，属于食品的范畴，王可裕从幸福大药房处购买保健品并支付了相应价款，王可裕、幸福大药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经履行完毕，幸福大药房庭审中否认出售案涉产品的事实，但根据王可裕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王可裕、幸福大药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幸福大药房出售的保健品及产品的生产企业均无法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得出查询结果，违反了食品案例法中的食品的相关规定，故王可裕要求幸福大药房退还货款9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幸福大药房是否应承担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虽案涉保健品的生产商及外包装不完整，属于食品标签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王可裕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或案涉产品已经对其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另外，王可裕在购买产品时事先进行录制视频，可以推定其早有准备，系职业打假人员，并且王可裕四十多次因相同案情诉讼的行为已有别于一般的消费者，有涉嫌牟利的目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十倍赔偿的情形，故对王可裕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幸福大药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可裕货款98元；二、驳回王可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幸福大药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可裕与幸福大药房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幸福大药房销售的案涉保健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幸福大药房是否应当向王可裕赔偿1000元？案涉产品金伟哥系具有调节机体功能的保健性食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案涉产品金伟哥外包装无生产批准文号、无商品识别条码，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无果，生产单位海南康健保健品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亦无相关备案信息，幸福大药房不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金伟哥为合格产品，应认定金伟哥为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严惩食品、药品生产和销售领域中的违法行为，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和安全。无论王可裕是否为职业打假人，是否明知为假冒伪劣产品而故意购买并提起诉讼，幸福大药房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应当向王可裕承担十倍价款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案涉保健品的外包装不完整，属于食品标签瑕疵，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还认为王可裕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可能影响人体健康或已经对其身体造成了损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可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二、临湘市幸福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可裕货款98元，并支付1000元赔偿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被上诉人临湘市幸福大药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消费者协会依法提起公益诉讼的，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