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青，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洛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国，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旺，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上诉人岳阳青、赵庆国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青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书。2.查明并申请依法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赵庆国所签订的赔偿协议。该协议没有表达出上诉人岳阳青真实意愿。有重大失误和显失公平。应依法撤销。3.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三方构成的两层雇主与雇员的复杂劳务关系，依法判决三方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赔偿义务。事实及理由：一、三方构成两层劳务法律关系。上诉人岳阳青在2019年8月下旬承包了银座南侧的服装店木工装修工程，通过田波介绍，被上诉人孙某某为岳阳青干活，约定工钱为每天200元，这是第一层劳务关系。因人手不够，被上诉人孙某某又找来原审被告赵庆国，王某某一同干活，工钱每天每人按200元计算。上诉人岳阳青不与他们结算。由被上诉人孙某某和他们结算，从结算工钱就已证明孙某某雇主与赵庆国雇员的第二层劳务关系。孙某某找来的工人将孙某某误伤，这个法律责任应由谁承担?所以第一层劳务关系是岳阳青与孙某某，第二层关系是孙某某与赵庆国的劳务关系，劳务工具是孙某某与赵庆国自己提供并在修理工具的过程中造成误伤，这其中也有被上诉人孙某某自己的责任，岳阳青在这一伤害事件中没有直接伤害责任。因此各方的劳务关系也就一目了然，那么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岳阳青、被上诉人孙某某以及赵庆国三方的赔偿责任也就清楚界定。二、关于2019年9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在医院孙某某以岳阳青不签该协议就不出院，来威逼岳阳青，所以该协议违背岳阳青的真实意愿。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补偿协议。一审法院依据该无效协议来进行判决是严重的显失公平、公正。三、被上诉人孙某某还没经过5个月的治疗就如此匆忙下判也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且鉴定时间都不符合规定，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做出合法的司法伤残鉴定。综上所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赵庆国辩称：赵庆国与孙某某共同受雇于岳阳青，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工资支付的方式、工资的数额等都能说明与岳阳青是雇佣关系。孙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答辩人在给岳阳青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伤害，岳阳青依法应当赔偿，赵庆国操作射钉枪时存在重大过错，致答辩人受伤，依法应与岳阳青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判决岳阳青、赵庆国共同赔偿答辩人损失合法有据，客观公正，应予维持。二、岳阳青上诉请求无理无据应当驳回。双方客观上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庭审时岳阳青答辩意见及答辩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协议书内容，赵庆国上诉状均证实答辩人、赵庆国是岳阳青的雇员，岳阳青与答辩人、赵庆国存在劳务关系，依法依约应承担赔偿答辩人因伤害造成的损失。三、岳阳青主张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对自己伤害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责任，显然岳阳青引用上述法律条文错误。答辩人是被赵庆国操作射钉枪不当导致伤害，赵庆国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操作射钉枪的，因此答辩人不存在过失，劳务关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岳阳青应承担全责，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四、协议书是岳阳青、赵庆国、答辩人协商一致签订的，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部分，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岳阳青主张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又主张撤销该协议，显然矛盾。岳阳青在一审庭审时未否认协议书的合法性、有效性，视为对协议书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有理有据。五、司法鉴定结论书，是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制作的，该鉴定书结论客观公正，且一审庭审时岳阳青认可，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司法鉴定书应作为判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应当驳回。赵庆国上诉请求：撤销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赵庆国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以赵庆国与岳阳青所形成的雇佣法律关系确定赔偿责任，而不应简单的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判定赵庆国与岳阳青共同承担责任。1.赵庆国、孙某某同时受雇于岳阳青从事装修施工工作，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在一审庭审过程，孙某某与赵庆国叙述的受雇佣的经过、工资支付、工资数额等都能说明并相互印证，岳阳青庭审中辩称是将工程分包给孙某某和赵庆国不是其雇佣的，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雇佣法律关系的形成是毋庸置疑的，一审法院脱离了雇佣关系客观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从雇佣关系的角度，按照侵权责任法律关系，确定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的协议只是在孙某某受伤后，上诉人基于与孙某某是一起工作的工友，对孙某某受伤同情的心理作用下签订的，本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赵庆国与孙某某同为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该协议要求雇员也就是赵庆国与雇主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是违法的。3.在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乙方和丙方存有异议，理应按照法律程序承担其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意思是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孙某某以提供劳务者受伤害对赵庆国、岳阳青提起诉讼，已经说明了协议三方当事人对协议存有异议，孙某某选择了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简单的按照协议的内容确定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审理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1.在本案中，赵庆国、孙某某与岳阳青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岳阳青是雇主，赵庆国和孙某某同是雇员，孙某某是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赵庆国同是受岳阳青雇佣，赵庆国也是雇员，并不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应由雇主岳阳青承担赔偿责任，孙某某请求赵庆国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赵庆国与孙某某共同在一起干活，孙某某的受伤是与赵庆国共同完成维修装修工具工作中造成的，他们之间并没有具体由谁操作直钉枪的分工，只是谁赶上了就由谁来操作，当时其直钉枪正好在赵庆国脚下，赵庆国就操作了直钉枪，如果直钉枪正好在孙某某脚下，那操作直钉枪的就应该是孙某某，他们都是无意识联络的相互配合，赵庆国并没有故意，应属意外事件。赵庆国从事装修工作七、八年之久，直钉枪是从事装修工作常用的工具，对于从事装修工作多年之久的工人，对于这种直钉枪的使用已经很熟练，对于如何安全操作及相关注意事项都能熟练掌握，赵庆国在本次操作过程中，也都是按照正确的操作方法，按照使用说明正常操作直钉枪，并没有重大过失，也不存在过错，庭审中孙某某及岳阳青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庆国存在重大过失或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在本次事故中，赵庆国并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与雇主岳阳青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孙某某的人身损害应由雇主岳阳青承担；赵庆国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对方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庆国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赵庆国也不应承担过错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赵庆国与岳阳青共同赔偿孙某某各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本身就是雇员，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应该由岳阳青（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岳阳青（雇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也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就已经说明了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做出了选择，本案理应按照侵权法律关系确定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完全脱离了侵权法律关系，直接简单的以协议的内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按照侵权法律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赵庆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岳阳青辩称，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划分孙某某、岳阳青、赵庆国三人分别应当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事故中，是因为维修孙某某自带的自制的已损坏的工具时，赵庆国操作不当，导致直钉崩到了孙某某的眼睛。而维修的工具并不是装修使用的必要的正式工具，是孙某某为了干活维修方便自制工具，孙某某使用该工具也并未经过允许，也未告知要使用该工具。赵庆国维修该工具使用的是直钉枪，是将钉子钉入木板的工具，但是在操作中，赵庆国用直钉枪钉铁皮，孙某某作为赵庆国的雇主，并未提醒赵庆国更换工具维修，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孙某某自带自制不合格的工具，且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对本案事故存在重大过错。赵庆国作为已经从事装修七、八年的老装修工，应当熟悉各种工具的操作规范，应当知道直钉枪是钉木板的而非是钉铁皮的，所以存在使用工具不当。另外，即使他平时用直钉枪钉铁皮，也应当知道，如果在钉钉子的过程中，角度有稍微倾斜就会导致钉子崩出，所以在钉铁皮的过程中要尽到高度注意的义务，但是赵庆国盲目自行，使用不当工具，用直钉枪钉铁皮，导致钉子崩到孙某某的眼睛，所以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岳阳青作为孙某某的雇主，并未允许孙某某使用自制工具，对后续事故的发生更是没有任何过错，赵庆国也不是上诉人的雇佣的，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孙某某误工费每天200元缺少事实根据。孙某某本人并不是具有劳动单位，收入稳定的有固定收入的人员。虽然在本案工程中，岳阳青与孙某某约定的是每天200元，但是涉案工程工期大约也就是一个星期左右。而孙某某平时有过工作每天的收入大约是170元左右，但是因为是零工，并不是每天都有工作。所以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每天108.35元计算。孙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答辩人在给岳阳青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伤害，岳阳青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赵庆国操作射钉枪时存在重大过错，致答辩人受伤，依法应与岳阳青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判决岳阳青、上诉人赵庆国共同赔偿答辩人损失合法有据，客观公正，应予维持。二、赵庆国请求无理无据应当驳回。赵庆国与答辩人均是岳阳青的雇员，与岳阳青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庭审时赵庆国答辩意见及答辩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协议书、岳阳青答辩陈述，赵庆国对答辩人致害存在重大过错，依法依约应承担赔偿答辩人因伤害造成的损失。三、协议书是赵庆国、岳阳青、答辩人协商一致签订的，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记录了答辩人与岳阳青、赵庆国各自关系及答辩人因上诉人赵庆国顶板时操作不当至答辩人受伤事实，内容客观真实，且已履行部分，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侵害国家和他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赵庆国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赵庆国在一审庭审时未否认协议书的合法性、有效性，视为赵庆国对协议书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有理有据。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当维持，赵庆国上诉请求无理无据应当驳回。原审原告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等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原告跟随岳阳青在东阿县前进街门市房装修施工，口头约定每天200元工资。2019年8月27日，原告与其他工友(赵庆国、王某某及岳阳青的老乡)一起在东阿县前进街门市房装修施工过程中，由于赵庆国操作不当，将打出的钢钉击中原告的左眼眼球，原告往东阿县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9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7448.16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在山东省眼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2305.26元。期间岳阳青给付原告18000元，赵庆国给付3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孙某某、岳阳青、赵庆国三方就本案事实及赔偿达成协议,载明：甲方孙某某受雇于乙方岳阳青，2019年8月27日甲方与其他3名工友[(赵庆国(丙方)、王某某、另一位是乙方陕西老乡)]一起在东阿县前进街昌隆门市房(该店由乙方承包装修)装修施工，当日上午11：30左右，因丙方赵庆国钉板时操作不当，丙方打出钢钉击中甲方左眼眼球。随后由丙方赵庆国和另一名工友王某某陪同把甲方送往东阿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就诊，但因伤情复杂严重，接诊医生建议转院。随后转往聊城市人民医院眼科就医，经诊断该事故造成甲方左眼球贯穿伤，并于当天下午5点做了眼球紧急清创缝合手术。手术后经过一周的住院治疗，甲方在院测试视力严重受损(达不到0.1)，需要进行康复治疗。做手术当天(2019年8月27日)下午16：00左右，王某某垫付医药费6000元(共分3次垫付)。乙方岳阳青于2019年8月28日11点左右到医院看望，并于当天中午12：00左右垫付3000元现金医药费。丙方赵庆国于2019年8月29日晚上20：00左布来医院探望并垫付医药费2000元(微信转账给甲方微信)。乙方岳阳青于2019年8月30日13：00左右来到医院，再次垫付医药费5000元(现金)，离开时当场承诺表示负责，有问题随时电话联系。截止目前各方垫付医药费情况如下：乙方垫付3000元(19/8/28)+5000元(19/8/30)共8000元医药费；工友：王某某垫付6000元医药费；丙方垫付2000元医药费。聊城人民医院主治医生要求：因甲方左眼球伤情严重复杂及不确定性等因素，需要慢慢康复3至5个月后，根据病情发展程度，后续需要进行复查并进行几次康复手术。治疗周期时间跨度较长，在后面手术后才能预知判断眼球恢复到何种程度。现根据甲方病情发展实际情况，考虑费用问题，暂对责任方当事人(乙方和丙方)提出以下几点诉求：1、要求乙方和丙方在以后手术治疗直至眼球康复期间内，积极主动承担甲方因伤治疗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手术费、医药费、复查费、交通护理费等)。2、由于眼球受伤严重，甲方在治疗期间丧失劳动能力，要求乙方和丙方承担甲方康复期间的误工费和营养费及其他合理费用。3、本着把甲方“眼球康复”的原则，在不中断甲方治疗的前提下，乙方和丙方自愿与甲方协商，对甲方的合理诉求进行积极赔偿。如乙方和丙方存有异议，理应按法律程序承担其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4、本协议自签字及按手印起即日生效。王某某作为证明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该协议背面载明：补偿协议自2019年9月9日孙某某首次手术出院之日起至二次手术期间岳阳青每个月向孙某某支付叁仟圆（￥3000.00）作为补偿.立字为据岳阳青：2019.9.9孙某某2019.9.9。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18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某某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间为45日，护理人数建议1人；营养期限为45日；二次手术费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均受法律保护。孙某某受雇于岳阳青在从事雇佣装修施工时，因赵庆国钉板时操作不当，被打出的钢钉击中左眼眼球受伤，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9月6日，孙某某、岳阳青、赵庆国三方达成协议，岳阳青、赵庆国主动承担孙某某因伤治疗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手术费、医药费、复查费、交通护理费等)；承担康复期间的误工费和营养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并自愿对孙某某的合理诉求进行积极赔偿。三方签字及按手印起即日生效。王某某作为证明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上述赔偿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方应当秉持诚信原则及契约精神按此履行。故对岳阳青应当承担无过失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赵庆国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也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21429.59元（7448.16元+12305.26元+1676.17元）；2.误工费20800元（评残日为2019年12月10日，其受伤日为2019年8月27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104天，误工费按岳阳青支付的200元/天计算）；3.护理费4875.75元（支持108.35元/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5.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79098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为城镇居民39549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予以酌定）；8.交通费500元（据案情酌定）；9.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131593.34元。综上，被告岳阳青、被告赵庆国共同赔偿原告孙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31593.34元，被告岳阳青所付18000元，被告赵庆国所付3000元应予减除，余款为110593.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阳青、被告赵庆国赔偿原告孙某某共计110593.34元。二、驳回原告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岳阳青、赵庆国承担1256元，原告承担3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某某在从事装修施工过程中受到伤害后，二上诉人岳阳青、赵庆国与孙某某三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岳阳青、赵庆国承担孙某某在治疗中的花费及误工营养等费用，一审审理期间岳阳青、赵庆国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也未对协议效力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效力，并依据协议约定判决岳阳青、赵庆国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岳阳青、赵庆国二审期间又提出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认定协议无效等理由，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二上诉人认为不应按照协议约定而应重新查明三方的法律关系确定赔偿义务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岳阳青、赵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上诉人岳阳青负担2512元、赵庆国负担2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顾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