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艳，女，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海阳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女，汉族，1977年6月28日出生，现住海阳市。上诉人陈晓艳因与被上诉人杨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7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完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轻颜”做美容项目实际花费金额为22780元。上诉人当日未带足现金，向被上诉人借款22680元，并授权被上诉人向“轻颜”进行了支付，毫无事实依据，因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她是青岛轻颜的业务员（海阳总代理），并且通过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广告是免费美容的，根本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钱的可能，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根本就形成不了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借款22680元，并授权其代为向“轻颜”支付，至于被上诉人向“轻颜”付款证明，那是因为其是“轻颜”的业务员，他们之间的业务往来很正常。再者反过来讲青岛“轻颜”应当向付款人出具税务发票，而“轻颜”只出具了一个手写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付款了。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主观臆断，有违事实，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以及具体数额，更没有任何授权其代为向“轻颜”付款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轻颜”私人定制面诊表上签字就认定了其在“轻颜”的美容项目实际花费了22780元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轻颜”私人定制面诊表不真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上诉人签字的“私人定制面诊表”复印件，商贸没有主诊医师、助理医师的签名，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原件上面加上了所谓主治医师、助理医师的签名，显然此表被上诉人和“轻颜”可以随意添加内容。并且当时上诉人签字时上面只写了100元的收费，其余金额也是后来加上去的，此表内容不真实，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微信上向朋友圈发放的免费整形广告‘仅限三位好友一同变美’，陈晓艳（上诉人）没有给‘轻颜’介绍顾客，因此不享有免费做整形的优惠。”被上诉人在朋友圈发的这个广告，应该理解成最多“仅限三位好友”也就是不超过三个人可享有免费做整形的优惠，再者广告上的原价是19800元，现价是3980元，显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站不住脚。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付款22680元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形成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显证据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辩称，轻颜公司说开收据，私人面诊表的复印件明确有主诊医师和助理医师的名字，但是上诉人说复印件上没有这个签字。宣传页上的2980五选一，陈晓艳已经选择了其中一项，宣传页上说只可以带三个朋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晓艳偿还借款本金2268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娜与陈晓艳系朋友关系，二人系店铺邻居，杨娜开美容院店铺，陈晓艳开店买卖童装。2019年4月20日，杨娜介绍陈晓艳去轻颜医美新势力（以下简称轻颜）去做玻尿酸填充项目（杨娜给轻颜介绍客户做美容整形项目，轻颜给杨娜提供30%的返利）。杨娜称，当时陈晓艳想做相关整形项目，但是没有带足现金，于是向自己借款，自己通过刷卡19700元和给付现金2980元的方式帮陈晓艳支付了美容款，后来陈晓艳声称自己的脸被做坏了，拒绝将做美容的款项返还给自己。陈晓艳称，当时去轻颜做玻尿酸填充的时候以为是免费做，但是去了之后发现要收费，自己只随身携带了100元现金，于是轻颜方面就同意以100元的价格给其做玻尿酸填充，自己并没有让杨娜给支付过22680元的美容款。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晓艳在轻颜做美容项目实际花费金额为多少，其是否向杨娜借款并委托杨娜给其垫付了美容款；二、杨娜要求陈晓艳返还现金22680元能否支持。一、陈晓艳在轻颜做美容项目实际花费金额为多少，其是否向杨娜借款并委托杨娜给其垫付了美容款。杨娜称陈晓艳在轻颜做了相关美容套餐共花费了22780元，其中100元为陈晓艳自己支付，剩下的22680元为陈晓艳向自己借款，自己垫付给轻颜的，对此主张，杨娜提交了银行支付凭证一张、轻颜出具的收据一张，记载：“兹收到陈晓艳交来项目操作款22780元，陈晓艳100现金，杨娜垫付22680元，其中19700元刷卡，2980元现金”，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陈晓艳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实陈晓艳向杨娜借款的事实。私人定制面诊表一张，记载：“陈晓艳，年龄31，已婚，咨询师婷婷，主诊医师：丁永阳，助理医师：马子轩，总金额19800（2980已付），100，9700+10000，2980LV脸1、瘦脸2、美人线，3下巴，苹果肌、泪沟四支，额头两侧+眉弓五支，鼻基两支，玻尿酸国产共十一支*1800=19800。顾客签字：陈晓艳19年4月20日”。对私人定制面诊表陈晓艳质证称，她签字的时候只有交100元的数据，其他的地方都是空白的，后期价格及医师签字都是其人为添加的，但是对此主张陈晓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陈晓艳与杨娜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记载：“杨：对了，你做的是玻尿酸填充还是自体脂肪填充，应该是2980吧，陈：玻尿酸吧，杨：好的，那你给我发个2980吧，现在有钱吗？陈：我卡里现在有是有，但是我得过几天给你钱，钱打货款了，不是19号去青岛吗，我在那之前给你。杨：好，没事，不行我就先给你垫上…杨：有多少先给多少啊，我跟孩子也得过日子啊，后天交行的10000得换上，建行的可以到2号再还，陈：亲我得过几天给你，我这也没有，我一下不能给你那么多啊姐，等等这两天吧，我卖点货款，我今天去农行之前办了张信用卡今天去面签得等过几天才能下来，你的卡我这个月先找贷还一下给你可以不，费用我出，下个月我再给你钱…”、陈晓艳与轻颜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一份：“陈：过几天青岛有操作会我们打算一起过去，我们用什么牌子的玻尿酸？国产的品牌是吗…工作人员：润百颜，国产在医院就1800左右一支…”陈晓艳对上述聊天记录质证称是自己的聊天记录，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提交录音材料一份，内容为：杨娜、陈晓艳与陈晓艳的朋友（姓石）在车上，石称：小艳强调，她也不会瞎了你的钱，如果瞎你的钱，什么也不用解决，钱不给你就行了，她去找轻颜干嘛？她去找轻颜，要回来的钱的目的也是不想让你有损失，如果陈晓艳什么都不管的话，钱不给你就完事了，作为一个消费者，他买了一个坏东西，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付这个钱…你想把这个钱早早拿回来的话，就要配合陈晓艳，你俩一条战线，想办法从公司把这个钱要回来….（陈晓艳在此段音频中仅有一条对话，即跟杨娜说这个事之后了，咱俩一打电话你就在电话里呐喊）、录像材料一份（陈晓艳称：去做的时候去做玻尿酸填充，我就想打玻尿酸把这个填充一下然后去了之后说这个项目做不了了，我就想这就是这个公司的套路，说做不了让我做别的项目，让我做脂肪填充，去了之后那个人就开始忽悠我，说我脸不好，必须得全打，只打一个地方没有用，然后就让人忽悠就打了，赵永莉：也就是说本来咱去了之后没打算打这么多，就做这一个项目，但是去了之后老师这样讲，咱就心动了，觉得做做也行，然后她就又给你垫的钱，是这么个情况？陈：恩对，就是这么个情况）。陈晓艳对录音录像质证称，的确是自己在场的音视频资料，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陈晓艳称私人定制面诊表上的价格系后期添加的，但是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美容院做相关项目时，相关价格表应当为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但是原审法院在询问陈晓艳是否持有另一份面诊表或者拍照备份面诊表时陈晓艳主张自己手中并无备份，陈晓艳对其主张不能提供有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晓艳承认面诊表上的签字为本人亲自书写，又不能举证证明在签字时价格部分为空白，可认定其在签字时对美容套餐的价格应当已经了解，同时根据杨娜提交的与陈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晓艳在2019年3月7日就知晓了玻尿酸价格为1800一支，陈晓艳在轻颜打玻尿酸就打了11支，与陈晓艳说的100块钱体验套餐明显不符，虽陈晓艳称自己是根据杨娜发的免费广告去对美容项目做体验的，对此主张陈晓艳提交了杨娜朋友圈截图一张，但是朋友圈中免费整形的广告也明确载明了“仅限三位好友一同变美”，陈晓艳并未给轻颜介绍顾客，因此不应当享有免费做整形的优惠。陈晓艳在微信中也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要还给杨娜钱，但是一下不能还那么多，既有明确表示要还钱的意思表示，就说明原被告双方曾有金钱往来，陈晓艳还钱的意思表示发生在4月20日去轻颜做美容后第二天即4月21日，根据还款意思表示作出的时间，结合在视频资料中，陈晓艳也承认在轻颜做了相关美容项目，对杨娜给其垫付款也表示了默认，在录音资料中，虽然陈晓艳并未过多的进行陈述，但是对其朋友“石”的主张并没有进行反驳，可以认定陈晓艳还款的意思表示系还4月20日委托杨娜给其垫付的美容款的意思表示，只是对美容效果不予认可。同时杨娜银行转账凭证及轻颜给出具的收据与杨娜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互相印证，说明陈晓艳对杨娜给其支付美容款的行为知情并认可，杨娜的付款的行为是得到了陈晓艳的授权的。应依法认定陈晓艳在轻颜做美容项目实际花费金额为22780元，陈晓艳当日因未带足现金，向杨娜借款22680元，并授权杨娜向轻颜进行了支付。二、杨娜要求陈晓艳返还现金22680元能否支持。陈晓艳去轻颜做美容套餐，因未足额携带现金，向陈晓艳借款22680元，双方口头达成借款协议，借贷关系成立，陈晓艳在杨娜的授意下通过19700元刷卡，2980元现金替陈晓艳给付轻颜美容款的方式，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陈晓艳也应当及时返还借款，因借贷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杨娜有权随时要求陈晓艳返还借款，杨娜要求陈晓艳返还借款226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陈晓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娜借款226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陈晓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称其是根据被上诉人朋友圈发布的广告，在“轻颜”做的免费美容，但是广告内容明确载明了“仅限三位好友一同变美”，上诉人并未举证其符合免费美容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轻颜”面诊表、收据、刷卡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因未足额携带现金，向被上诉人借款22680元在“轻颜”做美容，而被上诉人也实际向“轻颜”支付了相关款项，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晓艳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元，由上诉人陈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