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502行初8号 原告朱荣林，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县前中街158号。 法定代表人及出庭应诉负责人胡放，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滨，该局法制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兴交通投资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2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利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胜，该公司财务总监。 原告朱荣林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以下简称长兴税务局）税务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5行终12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被告长兴税务局出庭应诉负责人胡放、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滨、马国良，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荣林诉称，2003年9月，第三人（原浙江万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运输）出资306万元，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长兴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物流）出资250万元及强燕芬个人出资44万元共同组建了浙江长兴联合万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商贸）。万宏商贸公司的注册资金为600万元，比例为：万宏运输51%、联合物流4%、强燕芬7%。及至2005年，出于土地投资的需要，万宏运输增加注册资本金157.1万元，至463.1万元，联合物流增加注册资本金141.88万元至391.88万元。强燕芬部分未做变动。增资后，公司的所有款项均投资于长土国用(2005)字第1-3980号地块。2007年7月，万宏运输出于自身经营及改制的需要，与联合物流及强燕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三方共同投资的土地尚未出售，为了顺利的达成股权转让一事，三方就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所投资土地售出后的增值部分收益的具体分配做了特别约定：即万宏运输占增值收益的51%、联合物流占增值收益的41.67%、强燕芬占增值收益的7.33%,协议签订后，万宏商贸也就顺利的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2011年，由于联合物流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于是在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下进行了清算，原告朱荣林为清算组组长，由于联合物流在被吊销执照后，已经没有了经营活动，因此清算并未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而是按照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填报了相应的报表就完成了清算，法人主体其后被注销。2014年的11月，三方共同投资土地被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回购，土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3680万元。随后，双方对土地增值款的具体数额及分配数额都产生了争议，在经两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土地投资的总成本为16717712.55元，完税后土地实际收益为人民币20082287.45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分配原则及(2017)浙05民终970号判决书中确认的内容，第三人应支付给联合物流及强燕芬的土地增值款总额为7022707元以及约定的利息48663元。自2015年起，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分配土地增值收益款项，但第三人始终不予理睬，而是让原告以暂借款的形式分次支取了610万元，剩余的款项，第三人再不肯支付，多次协商无果后，2016年9月，原告在无可奈何之下，先向长兴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后又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最终在(2017)浙05民终970号判决中理清了具体分配款项。但是第三人不愿履行终审法院的判决。拒不支付原告的款项，于是就以两审法院的判决书，让原长兴县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出具了一份以原告为纳税，将联合物流及强燕芬应获得的土地增值款认定为原告朱荣林个人的“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并制定原告与第三人代扣代缴义务的《情况说明》。凭借《情况说明》，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4日以浙江长兴联合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为主体，向长兴县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缴纳所谓的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原告朱荣林作为实际纳税人仅出现在一份第三人提交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中。被告在既没有向原告发出缴纳税款通知书，也不通知原告缴款数额、时间及方式情况下，以原告毫不知情并且不向原告提供任何依据和凭证的方式，征缴了原告1404541.40元的个人所得税。当原告依据终审判决向长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时候。第三人得知缴纳的税款不能抵充执行款，在其代理律师的运作下，一方面让长兴县人民法院中止了执行，另一方面则向原告提起了追偿权诉讼，吴兴区法院环城法庭在审理后，依据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151)浙地现02845824号《税收缴款书》及《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最终判决将税款抵充执行款。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州中院在(2018)浙05民终755号判决书中维持了原判。于是，原告所遭遇的事实情况就是：明明是因合同之债而实现的债权收入，因被告随意的一份《情况说明》就可以转变性质，成为“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被告可以不出具任何依据及书面凭证，并且在完全不告知纳税人的情况下，征缴履税款且不向实际纳税人提供完税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是税款征收的基本法，依据该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扣缴义务人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代扣、代收税款的义务。对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负有代扣、代收税款义务的单位和个人，税务机关不得要求其履行代扣、代收税款义务。扣缴义务人依法履行代扣。代收税款义务时，纳税人不得拒绝。纳税人拒绝的。扣缴义务人应当及时报告税务机关处理。税务机关按照规定付给扣缴义务人代扣、代收手续费。第三十四条、税务机关征收税款时，必须给纳税人开具完税凭证。扣缴义务人代扣、代收税款时，纳税人要求扣缴义务人开具代扣、代收税款凭证的扣缴义务人应当开具。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被告及第三人的做法显然是与法律条文相违背的，原告依据法律条文可以作出以下判断：一、第三人未经原告同意，在双方根本不存在法定的代扣代缴关系的情况下恶意支配原告的债权，构成民事侵权；二、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出具《情况说明》，征缴税款则是明显错误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随意出具《情况说明》改变收入性质，制定原告与第三人的代扣代缴关系，不向原告（实际纳税人）提供税款征缴说明书，在实际征缴税款后不向原告提供完税凭证，这些做法都是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征收管理法》的行为。因此，原告对被告的征税行为无法认同，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原长兴县地税局开发区分局征收原告税款的行政行为，返还原告被代扣的税款1404541.4元。 原告朱荣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因土地增值收益分配纠纷诉讼，最终形成四次判决。 2、完税证明、电子缴款凭证，证明3680万土地补偿款的纳税事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分配的款项为税后收入。 3、情况说明、税收缴款书、扣款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证明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征缴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 4、权利转让声明，证明清算事宜与委托事宜 5、清算报告，证明朱荣林是代表公司，公司已注销情况后对收益的股份再分配。 被告长兴税务局辩称：一、原告错列本案被告。依法应责令其更正。拒绝更正的应驳回其起诉。涉案税款系原长兴县地方税务局（下简称原长兴县地税局）依法征收。2018年7月20日，原长兴县地税局和原长兴县国家税务局因税务机构改革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原告现将长兴县税务局列为本案被告，系错列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由受理法院依法责令原告予以更正，拒绝更正的，应依法驳回起诉。二、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以驳回起诉。2017年11月14日，原浙江长兴联合万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万宏商贸）向原长兴县地税局代扣代缴原告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2018年1月2日，原万宏商贸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朱荣林（本案原告）追偿上述已代扣代缴税款。该案诉讼期间，原万宏商贸依法变更为浙江万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万宏公司）.根据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该案于2018年3月27日举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万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扣缴义务人所得税报告表、税收缴款书、原长兴县地方税务局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原联合商贸公司已向原长兴县地税局代扣代缴原告涉案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上述证据亦经原告在该案庭审时质证。据此，被告认为本案原告最迟应于2018年3月27日知道了涉案税款已由原长兴县地税局征收的事实。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国家税务总局湖州市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以原告申请复议事项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于2018年11月19日做出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现原告未就国家税务总局湖州市税务局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径直就原长兴县地税局做出的最初行政行为提起涉案行政诉讼。对此，被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如不服国家税务总局湖州市税务局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决定的，应就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如不服最初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则应遵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现原告就原长兴县地税局做出的涉案税款征收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原长兴县地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涉案税款的征收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原长兴县地税局违反法律规定出具《情况说明》且在对涉案税款征收过程中未履行通知义务、未提供完税凭证的错误行为，诉请撤销。对此，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2003年9月，万宏公司、联合物流,自然人强燕芬分别出资306万、250万、44万成立原万宏商贸公司。2007年7月，联合物流、强燕芬和万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把各自名下全部股份转给万宏公司，原万宏商贸公司据此进行了股权及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至此，从法律关系上看。2007年8月起联合物流和强燕芬没有持有原万宏商贸公司的任何股份，不是原万宏商贸的股东，原万宏商贸成为万宏公司持股100%的全资子公司。长土国用(2005)字第13980号地块从法律权属上看是原万宏商贸公司名下的财产，联合物流、强燕芬既然不是原万宏商贸公司的股东，对原联合商贸公司该地块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况且联合物流于2011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当年完成清算并完成了工商税务注销手续，法人主体被注销，更不可能成为原万宏商贸公司投资分配对象。联合物流、强燕芬在2007年转让原万宏商贸公司股份给万宏公司后，签订的所谓分享土地增益款的相关协议，未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备案。2017年11月，原万宏商贸公司因万宏公司与原告股权转让一案执行过程中，就原告取得土地增益款需履行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义务事宜向原长兴县地税局进行咨询，请求该局对支付款项扣缴个人所得税适用税目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原长兴县地税局根据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5民终9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为，原告朱荣林取得的土地增益7022707元系多方因素共同作用所致，据此原长兴县地税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及相关规定，上述所得适用税目为“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之规定。原告为涉案税款的纳税义务人，原万宏商贸公司为涉案税款的扣缴义务人。该情况说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017年11月14日。原万宏商贸公司向原长兴县地税局申报并代扣代缴原告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原长兴县地税局向扣缴义务人开具了税收缴款书。综上，原长兴县地税局出具上述《情况说明》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依法履行其向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提供税收咨询服务的法定职责，该行为本身合法有效。与此同时，原万宏商贸公司就原告取得的土地增益款履行其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义务，系履行征管法规定的法定义务，该行为并无不当。被告依法对涉案税款实施征收系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被告在涉案税款征收过程中需向其履行通知义务的主张。系对税收相关法律的曲解，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四、本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在原万宏商贸公司依法代扣代缴了原告上述个人所得税后，又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上述已代扣代缴140454.4元税款向原告进行追偿。诉讼过程中，原联合商贸公司依法变更为浙江万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即万宏公司），该案后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后，由该院作出(2018)浙05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万宏公司依据税收征管法的有关规定履行代扣代缴法定义务，该行为并无不当，涉案个人所得税最终应由原告承担，判决维持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即原告支付万宏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据此，本案诉讼标的事实上已为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羁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被告长兴税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法律依据： 1、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证明2017年11月14日万宏商贸依法向原长兴县地方税务局办理扣缴申报原告个人所得税事项。 2、税收缴款书，2017年11月14日万宏商贸向原长兴县地方税务局代扣代缴原告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 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我局法律主体地位及原告列错我局名称。 4、长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浙0522民初5842号，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5民终970号，证明2017年9月30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原告朱荣林取得的涉案土地增益款为7022707元。 5、《国家税务总局湖州市税务局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及邮寄回执，证明原告超期申请行政复议，上级局不予受理并送达原告。 法律法规依据：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湖州市税务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证明2018年7月20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的公告，原长兴县地方税务局、长兴县国家税务局依法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4、《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5、《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第（十）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6、《个人所得税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管理暂行办法》国税发（2004）205号第七条。 第三人答辩意见同被告一致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原告对其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原告认为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第三人对该法律法规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4，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有效条件，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该证据能够证明原浙江长兴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清算，但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5民终97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应分配土地增值款7022707元。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有效条件，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各方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3年9月，万宏公司、联合物流（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自然人强燕芬分别出资306万、250万、44万成立原万宏商贸公司。2007年7月，联合物流、强燕芬和万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名下全部股份转给万宏公司，并进行了股权及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故原万宏商贸成为万宏公司持股100%的全资子公司。联合物流于2011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当年完成清算并完成了工商税务注销手续。2017年11月，原万宏商贸公司因万宏公司与原告股权转让一案执行过程中，就原告取得长土国用(2005)字第13980号地块土地增益款需履行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义务事宜向原长兴县地税局进行咨询，请求该局对支付款项扣缴个人所得税适用税目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原长兴县地税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及相关规定，上述所得适用税目为“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之规定，认定原告为涉案税款的纳税义务人，原万宏商贸公司为涉案税款的扣缴义务人。2017年11月14日。原万宏商贸公司向原长兴县地税局申报并代扣代缴原告个人所得税1404541.4元，原长兴县地税局向扣缴义务人开具了税收缴款书。原告对此扣税行为不服，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8）浙05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原告应分配土地增值款7022707元，长兴县税务局据此确认原告上述款项为“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应适用20%的税率……故万宏公司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是法定义务，其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扣缴义务并无不当……本案所涉税款的最终承担者应为朱荣林。（2016）浙0522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5民终97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邱奋根、浙江米皇集团有限公司称其在联合物流公司的股东权利由原告享有，强燕芬称其在联合商贸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2018年7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挂牌并承继原浙江省长兴县国家税务局、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税费征管的职责和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已承继原浙江省长兴县国家税务局、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税费征管的职责和工作，故被告长兴税务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焦点在于：1、原告朱荣林的起诉是否已过起诉期限。2、原长兴县地税局开发区分局征收原告税款的行政行为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法律法规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在案证据证明原告应于2018年3月27日知道涉案税款已由原长兴县地税局征收的事实，但原长兴县地税局并未告知其起诉期限，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次，根据（2016）浙0522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5民终970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邱奋根、浙江米皇集团有限公司称其在联合物流公司的股东权利由原告享有，强燕芬称其在联合商贸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因此原告系涉案7022707元土地增值款的实际所有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依法纳税，故原长兴县地税局征收原告税款的行政行为事实基本清楚。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故本案中由原万宏商贸公司代扣代缴并无不妥，且原长兴县地税局在代扣、代缴时已向代扣、代缴单位出具《税收缴款书》，故原长兴县地税局征收原告税款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原长兴县地税局开发区分局征收原告税款的行政行为并返还原告被代扣的税款1404541.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荣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荣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旭康 人民陪审员  徐根梅 人民陪审员  陈茹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