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13号原告：高云生，男，汉族，1965年3月8日生，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许善会，男，汉族，1962年9月27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告：连钟有，男，汉族，1963年7月13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告高云生诉被告许善会、连钟有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云生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许善会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连钟有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云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资49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受被告雇佣到被告所经营的“鲁荣渔71050”渔船干小伙计，约定工资每天400元。原告按约定到被告船上工作，直至2017年11月15日下船。被告应付工资6400元，已支付1500元，尚欠原告工资4900元。后经原告了解，被告连钟有已将船舶出卖给许善会，由许善会支付所欠船员工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许善会答辩称：船员没有证据证实在船工作，对船员所诉的我不认可，而且也没有原始的支取工资的凭证。被告连钟有认可原告在其渔船上工作，但辩称，具体工作时间记不住，其跟许善会签订了购船合同，将涉案渔船卖给许善会，由许善会偿还银行贷款及船员工资，银行也同意。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许善会、连钟有提交了反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高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017年10月31日，原告受雇于连钟有到“鲁荣渔71050”渔船担任小伙计的职务，约定工资每天400元。2017年11月15日下船，被告应付工资6400元，已支付1500元，尚欠4900元。原告高云生本人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我在二船上干小伙计，船号记不住了，我是2017年10月中旬上船的，干到11月，干了15天，算14天半，干了一趟海，工资一天400元，我在工作期间连钟有给我800元，连钟有通过中介给了我1000元，一共给了我1800元，现在还差我3800元。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连国富（即连钟有）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为2017年/次，自10月31日起。替班每天400元，一航次一开。”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在连钟有指出《劳动合同》的笔迹有问题后，原告本人称“《劳动合同》是后来中介给我补的，不是被告给我写的。”原告提交《替班工资结算簿》用以证明记载的原告应得的工资数额。其中显示，原告出海天数为14天，日工资400元，总工资5600元，预支1800元，剩余工资3800元。原告称《替班工资结算簿》系连钟有于2018年3月27日用手机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许少华把船员报的数和连钟有发给许少华的数都报给银行。由于船员陆陆续续到许少华处报工资数额，许少华第一次给银行的数额是18万元，第二次给银行的数额是38万元，第三次是61万元，其中包括了本案诉讼的船员。银行回复称将船变卖，卖船款先付工资，剩下的付银行贷款，但是具体签协议的时候原告并没有参与。银行的人说，在卖船的时候跟买船人说过有船员工资。原告起诉主张的数额是原告认为应当得到的尚欠工资，《替班工资结算簿》用以证明连钟有认可原告在船工作以及欠款事实，但是对连钟有主张的欠款数额不认可。原告提交《购船合同》用以证明购船款第一顺序支付船员工资。其中显示，连钟有作为甲方，许善会作为乙方，崔志刚、连中全、崔汝亮作为丙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购船合同》，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现将连钟有名下的鲁荣渔71049/71050号渔船，依据市场价格作价350万元转让给许善会。具体情况如下：连钟有在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海支行贷款本金现余额235万元，由崔志刚、许善会、连中全、崔汝亮四人提供担保，连钟有名下鲁荣渔71049/71050渔船作协议抵押，处置船只所得价款350万元，按照下列顺序清偿连钟有名下债务：1、船员工资（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为主）；2、偿还在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海支行贷款本息（约245万元，具体以银行提供的应还款数额数据为准），还款后银行需出具结清证明；3、偿还王丽华为实际控制人的禾丰水产、禾丰燃料油等公司的欠款80万元以内（包括：利息、诉讼费及渔船扣押靠港费），还款后上述公司需出具各类款项均已还清的证明（加盖两公司公章及法人章，需有王丽华签字，并办理撤诉）；4、连钟有原欠王军站80万元；5、许善会欠款20万元。上述债务以船舶转让款350万元为限按顺序逐一偿还，不足部分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注：上述款项仅在船舶实际转让价款不低于350万元的情况下有效。保证人崔志刚、连中全、崔汝亮同意该船以350万元卖给许善会，并同意上述方案。”原告提交许善会与许少华代表原告等22名船员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许善会双方在另外20多个案件调解时对原告等人的工资亦进行了调解，与被告许善会达成了协议，双方对原告的工资已经达成和解。《调解协议》显示，许善会同意偿还连钟有欠付的22名船员工资合计255940元。其中，原告工资3800元。原告称，当时20个人是已经在法院立案的，亦包括原告。由于原告等三人没有诉讼，在法院确认调解协议时没有形成法律文书，故原告起诉确认。被告连钟有陈述，因其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经银行协调，与许善会签订《购船合同》，将涉案渔船卖给许善会，由许善会偿还银行贷款及船员工资，把船员工资放在第一位，银行也同意。由于其没有账目，不清楚有多少船员工资，当时没有确定具体的船员工资或最高限额，只是约定买船以前发生的工资，以后发生的不算。王丽华的80万元和银行的本息245万元是预估的，实际银行欠款是230多万元，王军占和许善会的欠款是实际的欠款数额。《购船合同》签订时，其应原告诉讼代理人许少华的要求出具了《替班工资结算簿》，许少华也给银行看了，银行认可并承诺支付船员工资。其本人未告知许善会，许少华告知其曾拿着《替班工资结算簿》找过许善会，许善会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船员工资不认可。高云生给我干活我承认，但是《劳动合同》我不承认，不是我签的字，高云生的具体工作时间及工资约定我都记不清楚了。被告连钟有提交微信名“平安幸福”（连钟有）与“虔诚”（许少华）自2018年3月27日至4月23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其要了工资清单给银行看，银行也同意。被告连钟有陈述，许少华告知其曾拿着《替班工资结算簿》去找过许善会，许善会对包括韩小飞在内的部分船员工资不认可。微信记录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7日，“虔诚”向“平安幸福”发送“你发给我看看，沟通一下”。“平安幸福”当日发送了三页手写的36名船员《替班工资结算簿》（其中一份载明原告剩余工资为3800元，与原告提交的《替班工资结算簿》相同），并说“你看看我报的你能管不，如果不能管就叫他们自己去办。”“虔诚”没有答复。2018年4月10日，“虔诚”问“打电话怎么不回，船员的意思是高云生、隋道场、吴立功、连业忠、于国杰、郭松涛的不扣，其他的按你说的。”“平安幸福”当日回复“工资你看着办吧，最好和银行商量一下，船的钱还债务，只是有的船员我得把情况如实报一下。”“虔诚”说“那我重新和银行报数，到时候你确定一下。”“平安幸福”回复说：“好”。2018年4月18日，“虔诚”问“你好没有去信用社吗”。“平安幸福”回复说：“没去”。2018年4月23日，“虔诚”说：“你还是尽快去把事情落实了吧，船员这块我快压不住了，我怕时间长了，船员闹事”。“平安幸福”问“你和银行商量的咋样”。“虔诚”回答“银行同意了”。“平安幸福”说“你发给我看看”。“虔诚”发送了一页打印版的40名船员合计总数为619916元的工资明细（其中显示，原告的确认工资数额为4000元）。“平安幸福”说“里面少张孝宇的工资，在就是有不对的你在好好看看。”“虔诚”没有回复。2018年5月15日，“虔诚”说“银行让你去打条，你尽快去吧，你什么时间去？”“平安幸福”没有回复。2018年5月21日，“虔诚”说：“我现在压着船员，不让他们去闹你，这两天尽快去把事办办吧，别老是不出面。不然船员去闹你女儿的话，就不好了。我现在是给你顶着压力呢。”2018年5月23日，“平安幸福”回复说“你是律师，船员凭什么去闹我女儿，船员工资你不知道去找谁要吗？”“虔诚”说：“你欠的是不是得往你要？又不是让你拿钱付工资，你配合一下把事情顺下来就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有什么损失？”未见双方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连钟有提交荣成市禾丰船舶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海支行（以下简称银行）的银行贷款还款通知单、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用以证明许善会为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235万元，向禾丰公司偿还65万元。其中禾丰公司的收款收据显示，许善会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65万元，收款内容为“收连钟有往来款”。银行贷款还款通知单及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显示，2018年6月29日，连钟有名下贷款分三笔偿还本息699999.77元、267135.28元、1382864.95元，合计235万元。同日，许善会贷款235万元，贷款期限为五年。被告许善会陈述：连钟有和我是朋友，我给连钟有在银行担保，我也借自己的钱给他用。他后来说船的经营不行，船被王丽华扣了，银行找我接手渔船，我不同意，过了两个多月我才同意。银行出面协商王丽华同意只要65万元，银行240万元的贷款转给我，我已还了235万元，又拿出65万元给王丽华，船员工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银行说不管船员工资多少就在350万元之内。银行没有告诉其工资清单是多少，就是说在350万元之内结清工资，银行当时跟我说的就是在350万元之内有18万元左右的船员工资，剩下的不关我的事儿，后来再没有说过工资数额。后来起诉了我才知道船员工资给我也起诉了，说我有连带责任，我当时寻思好再拿出点付工资，这都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我现在的能力确实不行了。没买船之前我还替连钟有偿还船员工资27000元、网款70000元，后来又偿还连钟有欠付的20名船员工资214640元、王军占欠款10万元（经许善会当庭给王军占打电话核实，被告连钟有确认王军占认可许善会为其偿付10万元），我还借给连钟有20万元。350万元我已经拿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我继续拿钱？这些船员没有证据证实在船工作，也没有原始凭证，对船员的陈述不认可。上次20多个船员起诉，我就不认可原告等四人的工资，现在也不认可。《替班工资结算簿》有几份也不清楚，如果这次让我担责任，我就不履行以前的协议，把船退回去。我认为这是连钟有恶意搞出来的，因为连钟有在我接收船舶以后很长时间，于船员起诉前找过我，让我拿一二十万给他，他把船员工资都担着，但我没同意。现在我认为是连钟有故意讹诈我。原告起诉以后，原告的代理人许少华到我家里去过。交船时我跟连钟有签了一份字据，写明从此以后一切的经济纠纷与我无关。我不清楚这些船员都是怎么计算的工资。我和船员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我都不认识船员我怎么确认工资，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外拿钱，我不应该再付船员工资。《调解协议》确实是我签的，我也没注意协议里面的内容，我不同意这几个人的工资数额，当时把原告几个人挑出来了，不认可《调解协议》。被告许善会提交《鲁荣渔71049/71050船舶移交证明》，用以证明船舶移交以后双方再无经济纠纷，此后发生的有关责任、费用及风险均由买方承担。其中载明：“2018年4月15日鲁荣渔71049/71050原船东卖方连钟有和买方许善会在靖海禾丰水产码头现场以船舶现状办理了移交手续，于2018年4月15日15点25分移交完毕，此后该船发生的有关责任、费用及风险均由买方承担。”连钟有在上述内容后面手写添加了下列内容：“买卖双方从今日止，以后没有经济纠纷，双方手中单据无法律效律（力）”。许善会称，在签《购船合同》之前就把连钟有欠其20万元的欠款单据撕了，船舶移交证明的意思是从2018年4月15日移交完毕之后双方再无经济纠纷，此后发生的有关责任、费用及风险均由买方承担，双方手中的单据无法律效力。船员工资是与连钟有产生的纠纷，并且是在2018年4月15日以后产生的，与其没有关系。被告连钟有称，这是船舶移交证明，我手写部分的意思是《购船合同》中我欠许善会20万元的单据作废了，双方手中的单据无法律效力。连钟有不认可网款，认为是王丽华扣的新网，王丽华应将网还给许善会。原告对被告连钟有提交的微信记录无异议，称其代理人许少华与连钟有于起诉前去找过许善会，但肯定不是2018年4月15日以前，许善会说有的是连钟有的亲戚，不同意还，其他船员工资许善会还。对被告连钟有提交的禾丰公司收款收据、银行贷款还款通知单及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以及被告许善会提交的《鲁荣渔71049/71050船舶移交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禾丰公司的收据是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是许善会于船舶交接之前履行的，银行贷款是许善会于2018年6月29日为连钟有偿还的。此时许善会已经知道连钟有所欠船员工资的具体数额，根据购船合同第一顺序是履行船员工资。《购船合同》第一项的船员工资约定的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合同的标的物为“鲁荣渔71049/71050”渔船，船员工资就应当认定为该对船的船员工资，并且也没有约定船员工资的时间以及金额，也就是说双方对该两项内容不做限制，原告的工资符合第一条内容。许善会没有依照协议履行，自行处置，所产生的后果应该由许善会承担。即使根据被告连钟有提交的单据也仅能看出许善会偿还债务300万元，欠王军占的款开庭时明确可以听出来王军占是刚刚知道许善会同意偿还其10万元，也就是说该款并没有实际履行，将来是否能够履行或许善会会不会履行都是不确定，不应该计算在已经履行的船款中。27000元的工资和70000元的网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网款，工资也应该说明支付谁的工资，是不是船员的工资，才能够确定是否应该计算到350万元之内。21名船员工资的案件许善会同意履行，原告没有意见，但21个船员工资即使完全履行，许善会的船款也不会超过350万元。连钟有欠许善会的20万元，是买船与卖船人之间的债务，并且购船合同中约定最后一个履行，应该认定为尚未履行。《鲁荣渔71049/71050船舶移交证明》只是船舶交接的证明，只是说明连钟有、许善会双方在许善会接收船舶之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但本案中，原告的工资在该证明之前已在《购船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已经对实际发生的船员工资如何处置、由谁处置达成了协议，并且约定了船舶款项为350万元，也约定了清偿船舶债务的顺序。如果许善会没有清偿债务的义务，所有的债务应当由连钟有进行清偿，船舶款项应当交付给连钟有，由连钟有进行清偿，而实际所列明的债务均由被告许善会对外清偿抵顶船舶的款项。所以，可以认定协议三方都认可接收船舶的人员对外按顺序清偿350万元，不足部分三方协商解决，被告许善会应当清偿原告的船员工资。被告连钟有、许善会确认：双方未确定《购船合同》第1条船员工资的具体数额，未明确连钟有拖欠的船员工资具体数额，亦未明确确定船员工资数额的起止时间或具体方法。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仍未就《购船合同》第1条船员工资的具体数额或是否包含原告的工资达成一致。连钟有称，依照《购船合同》约定，船员工资应当优先支付，应按照《购船合同》履行。被告许善会称，已按照《购船合同》约定，偿还350万元，不应再偿还船员工资。原告主张，原告的工资是因原告为被告连钟有提供劳务产生的，连钟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钟有将该债务转给许善会承担，许善会基于《购船合同》接收船舶，视为同意支付船员工资，故应该由连钟有、许善会共同承担。另，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1日，连业忠等9名船员、连永胜等12名船员，分别起诉连钟有、许善会，起诉索要工资，索要欠付工资。2019年3月21日，许少华代表连业忠、连永胜等20名船员，与许善会签署调解协议，约定许善会同意代替连钟有支付前述船员部分工资合计214640元，以全面解决相关纠纷。该调解协议中已删除原告及其工资的内容。2019年1月15日，刘春海等5名船员起诉连钟有、许善会索要欠付工资，本院判决连钟有支付该5名船员工资，但驳回该5名船员对许善会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连钟有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资及工资数额，被告许善会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连钟有的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连钟有均确认原告受雇于被告连钟有在其所属的“鲁荣渔71050”渔船担任小伙计，但对欠付工资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连钟有欠付3800元工资，应当举证证明。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并非被告连钟有签署，且连钟有不认可，原告虽然声称系中介书写，但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与被告连钟有的陈述以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与被告连钟有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连钟有转让船舶给被告许善会时，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的要求出具《替班工资结算簿》，虽然其中记载原告的工资数额为3800元，但系被告连钟有的单方意思表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并未予以确认，且许少华后来发送给被告连钟有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原告确认工资数额为4000元，被告连钟有并未确认，双方并未就其中载明的原告工资数额达成意思一致。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数额远高于《替班工资结算簿》记载的工资数额，原告在质证时称提交《替班工资结算簿》系用以证明连钟有认可原告在船工作以及欠款事实，但是对连钟有主张的欠款数额不认可。原告与被告连钟有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替班工资结算簿》中原告工资数额的必要性、合理性，且系连钟有于转让船舶前出具，船员工资位列《购船合同》中优先受偿的第一顺位，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以及被告许善会的合法权益。故，对《替班工资结算簿》载明的工资数额，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本人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原告任职时长、已得工资、欠付工资等情况互相矛盾，且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作为雇主的被告连钟有不认可欠付原告的工资及其数额。故，原告仅根据《替班工资结算簿》载明的工资数额向被告连钟有主张工资，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许善会的责任。原告主张，连钟有将债务转给许善会承担，许善会基于《购船合同》接收船舶，视为同意支付船员工资，故许善会应该与连钟有共同承担。被告连钟有认为其与许善会签订了《购船合同》，将涉案渔船卖给许善会，由许善会偿还银行贷款及船员工资，但未明确具体的工资。被告许善会认为已用350万元清偿许善会的债务，不同意支付原告工资。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让合同的标的应为债务人的债务，并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否则不发生债务转让的效力。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债务转让合同的标的应为债务人的债务，并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否则不发生债务转让的效力。债务转移后，债权人只能向原债务人或新债务人择一主张相应债权，而不应同时向原债务人或新债务人主张共同承担。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原告主张被告连钟有已将相应债务转移给许善会，却又同时主张连钟有和许善会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购船合同》明确约定连钟有将其所属的涉案渔船转让给许善会，船舶转让价款350万元。双方约定船舶价款350万元用于清偿连钟有欠付的船员工资、银行贷款以及禾丰公司、王军占、许善会欠款等债务，并约定船舶价款清偿债务的顺序。《购船合同》并未涉及将连钟有的相关债务转移给许善会的内容，不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故，《购船合同》系被告连钟有与许善会之间签订的涉案渔船转让的合同，并非连钟有的债务转移合同。根据被告连钟有与许善会的陈述，连钟有将涉案船舶转让给许善会，以船舶价款350万元清偿连钟有欠付的款项，目的在于以船舶价款为限清偿与涉案船舶有关的海事债权，一方面使连钟有免除相应的债务负担，另一方面使许善会获得无任何债务负担的干净船舶。双方在《购船合同》中依次列明船员工资、银行贷款以及禾丰公司、王军占、许善会欠款等债权的清偿顺序，充分考虑了船舶优先权、船舶抵押权以及其他普通海事债权的清偿顺位。因此，每项债权的金额特别是顺位靠前的债权数额应当确定，以便让连钟有、许善会以及各方债权人明确各自享有的权利或可能承担的风险，从而作出正确的判断。《购船合同》虽然明确约定船员工资位列船舶价款350万元清偿连钟有债务的第一顺位，但仅列明以实际发生为准，并未明确船员工资的具体数额、范围或确定方法。由于连钟有转让涉案船舶，将船员工资列为第一顺位优先清偿，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第一顺位优先清偿的船员工资须经连钟有、许善会以及其他债权人、担保人达成意思一致，且最迟应于船舶交付以前或者许善会开始以350万元清偿连钟有欠付款项以前予以明确。涉案船舶早已完成交付，被告许善会已开始以350万元船舶价款清偿并消除相关债务，被告连钟有、许善会以及其他债权人、担保人并未就第一顺位优先清偿的船员工资数额、范围或确定方法等达成意思一致。即使被告连钟有单方确认第一顺位优先清偿的船员工资，但因系事后行为，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或被告许善会的合法权益，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或经被告许善会以及其他债权人、担保人确认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属于《购船合同》中船舶价款应当优先清偿的第一顺位船员工资的范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连钟有应付其工资，且未举证证明属于《购船合同》中船舶价款应当清偿的连钟有债务项下第一顺位的船员工资的范畴，被告连钟有不予认可，被告许善会不同意承担。原告以被告连钟有已将相应债务转移给许善会为由，主张许善会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许善会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调解协议》，双方达成和解，许善会同意支付原告工资3800元，但因原告当时并未起诉，故起诉主张确认《调解协议》。被告许善会不认可该《调解协议》，称当时就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在起诉状中并未主张确认《调解协议》的内容，其起诉索要的工资数额为4900元，远远高于《调解协议》载明的数额，且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未提及《调解协议》。结合《调解协议》内容以及原告与被告许善会的陈述，原告等人系混在其他已起诉的20名船员中，在其他船员的诉讼调解过程中，与被告许善会达成了和解协议。由于许善会不认可，许善会与许少华又于2019年3月21日另行签署调解协议，删除了原告及其工资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许善会均已确认不再履行《调解协议》。因此，原告依据《调解协议》主张被告许善会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高云生对被告连钟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高云生对被告许善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高云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