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竹韵家园3栋2层2-1A铺。 负责人：罗潇男，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海（公司员工），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光（公司员工），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桂芝，女，汉族，1957年7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惠，女，汉族，1987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立挖啊牛，女，彝族，1974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富，男，汉族，1982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珍，女，汉族，1980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全，男，汉族，1976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震宇，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鸿祥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眉山市东坡区来凤街运管所旁。 法定代表人：罗锡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公司员工），女，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震宇、眉山市鸿祥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祥运业公司)、丁桂芝、杨永惠、立挖啊牛、杨永富、杨永珍、杨永全(以下简称杨永惠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海；被上诉人鸿祥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被上诉人周震宇；被上诉人杨永惠及其被上诉人杨永惠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诚财保自贡公司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202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30%），根据一审认定损失金额677827.6元，安诚财保自贡公司承担赔偿264118.2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2019）215号文件第八条电动三轮车不宜认定为机动车，但责任比例划分方面应参照机动车处理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决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承担80%责任无依据，其责任比例应参照机动车责任70%认定。2、本案受害人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闯红灯，其违法行为更为严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鸿祥运业公司、周震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永惠等人答辩称，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只针对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的情况，而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队是没有作出责任认定，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驾驶员承担80%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周震宇通过路口时应减速慢行，且周震宇在一审中承认自己存在闯红灯行为，认可自己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周震宇的陈述和交警队的资料，综合认定周震宇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符合事发时的实际情况。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杨永惠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周震宇、鸿祥运业公司连带赔偿杨永惠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08518.50元（医疗费511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500元、死亡赔偿金184362元、丧葬费29335.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0元）；2、请求判令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诉讼费由周震宇、鸿祥运业公司、安诚财保自贡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杨永惠等人请求适用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本案的赔偿标准。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1日，周震宇驾驶川Ｚ×××××号小型轿车从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方向往眉山市丹棱县方向行驶，08时00分许，当其驾车行驶至眉山市东坡区时，与杨念贵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念贵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念贵受伤后经眉山肿瘤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5日死亡。杨念贵住院治疗过程中，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事故发生后，周震宇与杨永惠等人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达成协议载明，周震宇支付杨永惠等人现金8.5万元，杨永惠等人为周震宇出具谅解书，杨永惠等人的所有赔偿款由周震宇的保险公司赔偿给杨永惠等人，周震宇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周震宇在眉山肿瘤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欠款条载明的欠款，由杨永惠等人负责偿还。协议签订后，周震宇支付杨永惠等人现金8.5万元，并在庭审中表示，支付给杨永惠等人的8.5万元，作为对杨永惠等人的补偿，不要求品迭处理。 同年3月5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11401120180000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建议双方就该事故的争议问题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川Ｚ×××××号车系周震宇购买后挂靠在鸿祥运业公司对外经营，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周震宇驾驶，该车在安诚财保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杨念贵生前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载明其系城镇居民家庭户。杨念贵生前与妻婚后育有子女五人。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2018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如下：杨永惠等人提供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11401120180000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周震宇驾驶川Ｚ×××××号车在事故中有闯红灯行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受害者驾驶的电瓶车鉴定为机动车，受害者在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证及行驶证，受害者在本次事故中有违法和违规行为，受害者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司只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鸿祥运业公司、周震宇的意见与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为，从交警部门对《周震宇的询问笔录》及交警部门卷宗内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方位照》、《道路交通事故天网视频监控截图照》显示，事故发生过程中，周震宇驾驶的川Ｚ×××××号车在杨念贵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左后方，欲左转的过程中，川Ｚ×××××号车的右前方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左后方相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周震宇驾驶川Ｚ×××××号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时，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念贵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通过时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法酌定周震宇对因本次事故给杨永惠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 杨永惠等人提供杨念贵受伤后在眉山肿瘤医院的出院证、病历、费用清单、未结费用分项目汇总单、住院一日清单、欠费证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证、病历、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票据；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的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单；在眉山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证、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拟证明杨念贵于2018年12月21日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眉山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7日出院，后于同年1月18日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2月1日出院，又于当日转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2月22日出院，又于当日转入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4月5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共计住院105天。在以上四个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共计510980.94元，尚欠眉山肿瘤医院医疗费86743.46元。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对杨念贵死亡原因在交通事故中的参与度及比例、非医保用药费用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1、对杨念贵死亡原因在交通事故中的参与度及比例进行文证审查；2、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审查。同年10月15日，该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9]临鉴2607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该文证审查意见书的审查意见：1、杨念贵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严重是造成其死亡结果的始动环节与根本原因，杨念贵死亡原因与其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100%；2、死者杨念贵因车祸致伤先后在眉山肿瘤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122487.89元（壹拾贰万贰仟肆佰捌拾柒圆捌角玖分）；杨念贵还有一张门诊发票因复印不清，无法审查。鉴定费13230元，由安诚财保自贡公司支付。双方对该文证审查意见结论均无异议。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认为鉴定费13230元，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对杨永惠等人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计入损失中，该鉴定损失是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自行扩大的，应当安诚财保自贡公司承担。鸿祥运业公司、周震宇的意见与杨永惠等人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系各方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从《2016年度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中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川求实鉴[2019]临鉴2607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程序合法、适用标准正确、认定准确，依法予以采信，故该鉴定意见依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确认杨念贵死亡原因与其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100%；杨念贵因车祸致伤先后在眉山肿瘤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122487.89元。对于鉴定费13230元，一审判决认为，该费用系在诉讼过程中产生，安诚财保自贡公司愿意按责任比例承担，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杨永惠等人认为该鉴定费系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因本案受害人系高龄，医疗费损失较大，在诉讼过程中启动鉴定程序，符合本案案情需要，故确认本案鉴定费按责任比例承担。 杨永惠等人提供四川安运健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杨念贵转院期间，杨永惠等人支付汽车租赁费2400元。安诚财保自贡公司、鸿祥运业公司、周震宇的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判决认为，杨念贵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作为危重高龄病人，在转院过程中，支付交通费，且有相关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佐证，对于此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庭审中，杨永惠等人主张杨念贵的护理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认为杨念贵受伤住院105天时间中，其中有54天在重病监护室，不需要护理，只认可杨念贵护理时长50天；鸿祥运业公司、周震宇的意见与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为，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确认杨念贵的护理费为5000元（100元/天×50天）。 杨念贵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杨永惠等人请求适用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本案的赔偿标准，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认为杨念贵在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出来以前就已死亡，其赔偿标准应按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鸿祥运业公司、周震宇的意见与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院确认杨念贵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适用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本案赔偿的计算标准。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周震宇驾驶川Ｚ×××××号小型轿车与杨念贵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念贵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杨永惠等人作为杨念贵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酌定周震宇对因本次事故给杨永惠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周震宇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挂靠鸿祥运业公司对外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鸿祥运业公司与周震宇对本次交通事故给杨永惠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与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杨念贵因车祸致伤先后在眉山肿瘤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510980.94元，经鉴定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122487.89元后为388493.05元，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永惠等人主张3150元（30元/天×10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营养费，杨永惠等人主张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护理费，杨永惠等人主张12000元（100元/天×105天），杨念贵因车祸致伤先后在眉山肿瘤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门诊、住院治疗105日，但其中有54天在重病监护室，不应计算护理费，故确认杨念贵的护理费为5000元（100元/天×50天）； 5.死亡赔偿金，杨永惠等人主张199296元（33216元/年×6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6.丧葬费，杨永惠等人主张3235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精神抚慰金，杨永惠等人主张4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2000元； 8.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杨永惠等人主张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9.交通费，杨永惠等人主张3000元，在庭审中，杨永惠等人提供2400元的票据证明此主张，确认交通费为2400元。 10.鉴定费13230元，对于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13230元，安诚财保自贡公司认可按责任比例承担，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800315.44元，其中，医疗费项下为392643.05元（388493.05元+3150元+1000元，自费药122487.89元除外），死亡伤残项下为285184.5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剩余损失557827.55元，按本案事故80%的赔偿责任比例，由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永惠等人446262.04元。自费药122487.89元，按杨永惠等人与周震宇的约定，由杨永惠等人自行负担。品迭安诚财保自贡公司垫付的23230元（13230元+1万元）后，由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给付杨永惠等人543032.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原告丁桂芝、杨永惠、立挖啊牛、杨永富、杨永珍、杨永全因交通事故造成杨念贵死亡产生的损失543032.04元（垫付费用已品迭）；二、驳回原告丁桂芝、杨永惠、立挖啊牛、杨永富、杨永珍、杨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43元，由丁桂芝、杨永惠、立挖啊牛、杨永富、杨永珍、杨永全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绿灯亮时，准许车辆通行，但转弯的车辆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行人通行；黄灯亮时，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可以继续通行……”的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包括黄灯的指示通行，从法条规定黄灯表示警示的含义来分析，黄灯应该为红灯与绿灯之间的过渡，系告知车辆、行人红灯即将亮起，在黄灯亮起的一刹那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行人可以继续通行，而不是鼓励未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加速通行，否则，黄灯不仅不能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还可能造成交叉口交通的混乱，从而减弱道路的通行能力，带来安全隐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立法所要达到的真正目的。本案交通事故虽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第511401120180000329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根据周震宇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3月1日在公安的陈述以及在一审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陈述“我当时想的是在黄灯闪变红灯之前冲过去，别的就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左转，因左转是黄灯……”，周震宇不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通行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应当停车让行。”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根据周震宇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以及交警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方位照、道路交通事故天网视频监控截图照确定周震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判决周震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安诚财保自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3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陶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