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1661号原告：彭亚军，女，汉族，1971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忠，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78606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可梅，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588821。被告：张彬，男，汉族，1977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深圳大熊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社区科技园科丰路2号特发信息港大厦A栋5楼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8658186K。法定代表人：张彬。被告：奇趣文创（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社区科技园科丰路2号特发信息港大厦A栋5楼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UKJ24K。法定代表人：张彬。被告：张婷婷，女，汉族，1981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张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0610186675。原告与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忠、被告张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彬、深圳大熊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熊互动公司）、奇趣文创（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趣文创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亚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张彬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69933元；2.依法判决被告张彬以人民币48699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5日为人民币97398.66元）；3.依法判决被告张彬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固定损失35000元，风险律师费损失以原告实际支出为准；以上金额暂合计为人民币5002331.66元。4.依法判决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被告张婷婷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被告张彬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彬以及被告张彬指定的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支付了借款，累计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95万元，后被告张彬于2018年12月8日偿还人民币10万元，被告张彬尚欠付原告借款本金385万元。2019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张彬、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签署《借款确认协议》,对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明确和重新约定，确认截至2019年7月27日，被告张彬未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869933元，同时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作为被告张彬实际控股的公司，对被告张彬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张彬协商催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被告张彬始终未偿还任何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依照《借款确认协议》，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应对被告张彬向原告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婷婷系被告张彬的妻子，应对被告张彬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彬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被告大熊互动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被告奇趣文创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被告张婷婷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张婷婷对被告张彬、被告大熊互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被告张婷婷并不清楚被告张彬、被告大熊互动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而且从来没有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或者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2.从借款的情况来看金额较大，显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金额，而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应当是用于公司经营，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是用于公司经营的；3.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婷婷知道借款这一事实，且被告张婷婷在事后也没有对该借款的事实予以追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规定的解释的规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张婷婷对被告张彬、被告大熊互动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8月15日原告彭亚军（甲方）与被告张彬（乙方）、被告大熊互动公司（丙方一）、被告奇趣文创公司（丙方二）、鄢爱平（丁方）签订《借款确认协议》，协议约定：1.各方确认甲方在2017年11月8日-2018年7月2日期间多次累计向乙方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395万元。借款情况具体如下：（1）2017年11月8日，甲方通过丁方向乙方指定的收款人丙方一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2017年12月28日，甲方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45万元；（3）2018年3月13日，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收款人丙方二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4）2018年3月27日，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收款人丙方二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5）2018年7月2日，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0万元；（6）乙方已在2018年12月8日向甲方还款人民币10万元。各方确认以上5笔借款均系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85万元。2.上述借款从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合计为人民币1019933元。3.乙方、丙方同意将上述借款利息一并计入借款本金，即从2019年7月27日起，乙方以人民币486993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甲方计算利息。4.甲方在履行必要的通知义务后，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如逾期还款的，乙方还需承担甲方因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5.丙方作为乙方实际控股的公司，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二、被告张彬于2019年5月8日向原告彭亚军出具还款保证书，对本金、利息的偿还进行了承诺。三、借款的过程及金额：1、2017年11月8日鄢爱平（甲方）与深圳市大熊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乙方）、张彬（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8%，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如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和保证人履行清偿义务，并对延期支付的借款自延期偿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6%计算。2017年11月8日鄢爱平（甲方）与深圳市大熊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乙方）、张彬（丙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支付利息年利率8%，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丙方支付利息年利率10%，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2、2017年12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彬（乙方）、担保人深圳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45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18%，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止，如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和保证人履行清偿义务，并对延期支付的借款自延期偿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6%计算。3、2018年3月13日原告（甲方）与深圳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张彬（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8%，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止，如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和保证人履行清偿义务，并对延期支付的借款自延期偿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6%计算。2018年3月13日原告（甲方）与深圳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张彬（担保人）又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支付利息年利率8%，丙方支付利息年利率10%，均自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4、2018年3月27日原告（甲方）与深圳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张彬（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8%，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止，如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和保证人履行清偿义务，并对延期支付的借款自延期偿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6%计算。5、2018年7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彬（乙方）、深圳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18%，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止，如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和保证人履行清偿义务，并对延期支付的借款自延期偿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6%计算。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约定的借款。被告张彬在被告张婷婷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表示收到了上述借用的款项。四、原告为了向被告追索借款，委托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出了律师费用35000元。五、深圳市大熊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名称变更为深圳大熊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名称变更为奇趣文创（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张彬和被告张婷婷于2007年6月1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主体是谁？2、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被告张婷婷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3、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在最初签订借款合同时，有的借款人系被告张彬，有的借款人为深圳市大熊动漫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大熊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但是在2019年8月15日原告彭亚军与被告张彬、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鄢爱平签订《借款确认协议》，协议约定了各方确认原告在2017年11月8日-2018年7月2日期间多次累计向被告张彬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395万元。对于之前的五笔借款均确认是被告张彬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作为被告张彬实际控股的公司，对被告张彬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款确认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张彬作为确认的借款主体应当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签订《借款确认协议》之前，被告大熊互动公司和被告奇趣文创公司也分别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而在《借款确认协议》中，几方当事人确认借款人为被告张彬，被告大熊互动公司和被告奇趣文创公司对被告张彬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被告大熊互动公司和被告奇趣文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对于《借款确认协议》中被告张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张婷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为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婷婷对该借款知情，该借款用于被告张彬同被告张婷婷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借款的发生时间确实在被告张彬和被告张婷婷的婚姻存续期间。对于被告张婷婷是否知情，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张婷婷未在借款合同或借款确认书中签字，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后对该借款的行为予以追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张婷婷知情，原告并未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张婷婷在被告大熊互动公司任职，并由被告大熊互动公司缴交住房公积金，这并不能推论出被告张婷婷对于上述的借款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彬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张婷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张彬被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69933元，符合约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此，原告和被告按照年利率18%将计算的利息1019933元计入了本金，符合上述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借款确认协议》约定的4869933作为本金计算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亦符合上述规定，但是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以每笔借款为本金，从每笔借款之日起算）。原告请求被告张彬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5000元，该律师费已经发生，并且符合《借款确认协议》的约定，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在《借款确认协议》中确认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彬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彭亚军偿还借款人民币4869933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但借款人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以每笔借款为本金，从每笔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二、被告张彬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彭亚军赔偿律师费支出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深圳大熊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奇趣文创（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彭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彬负担，被告大熊互动公司、被告奇趣文创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原告已经向本院预交，本院予以退回原告，被告张彬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46816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志刚审判员  黄晓美审判员  李业旺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文萍书记员巴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