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丁玉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林，男，1955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乃千，男，194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雨，女，汉族，1954年3月12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郑乃千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其，男，1965年6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联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乃千、曹凤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汽车联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林，被上诉人郑乃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雨、谢世才，被上诉人曹凤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汽车联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由曹凤其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曹凤其个人借贷，盗用上诉人印章加盖，所约定的共同还款无效。曹凤其并非法人，其仅是公司员工，其加盖公司所书写共同借款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出借人以公司名义借款构成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3.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郑乃千答辩称：1.曹凤其系公司经理，多次向郑乃千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借条，且公司印章系办公室主任刘志琴管理。公司股东与曹凤其本审就有大额的资金往来，答辩人按照公司经理曹凤其的要求提供资金，公司以其不知情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加盖印章系借款人身份，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2.上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对于善意出借人的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3.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不应中止审理。因本案于公司举报曹凤其职务侵占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曹凤其答辩称：一审判决公证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郑乃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曹凤其、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共同返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曹凤其、工商汽车联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郑乃千系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所有的顶灯编号为104的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人，被告曹凤其系该公司聘任的经理。2011年12月29日，二被告向郑乃千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乃千现金贰拾万圆整￥：200000元。”借款人处由曹凤其签字，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当天，原告郑乃千从中国银行泸州市龙马潭区支行营业部取款200000元，将190000元存入曹凤其个人账户，10000元现金交付曹凤其。2012年1月1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贰拾伍万圆整，借条借款人处由曹凤其签字，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原告郑乃千在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莲花池支行将款取出后存入被告曹凤其指定的姚雪梅的账户。2012年2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壹拾万元整，借条借款人处由曹凤其签字，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原告郑乃千在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莲花池支行将款取出后存入被告曹凤其指定的姚雪梅的账户。2012年3月3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叁拾万元整，借条借款人处由曹凤其签字，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原告郑乃千与其妻罗世雨在泸州农村商业银行龙马潭区支行营业部将300000元取出后，将款交付被告曹凤其。2013年2月5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壹拾伍万元整，借条借款人处由曹凤其签字，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该款由原告之媳卢洪转入曹凤其账户。同时查明：被告曹凤其从2009年6月起担任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的经理，公司印章由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刘志琴管理。2018年5月23日，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向泸州市公安局报案称曹凤其涉嫌职务侵占，泸州市公安局认为符合立案标准，拟立为曹凤其涉嫌职务侵占案侦查，并向被告公司董国林出具了《立案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是否约定利息；二、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是否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一、原告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是否约定利息。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认为原告及其家人多次起诉二被告，所诉金额达299万元，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虽主张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而本案原告起诉二被告偿还借款1000000元，提交了每次借款的借条及相应的取、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对工商汽车联营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未约定利息，原告及被告曹凤其虽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实际支付了利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故对原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 二、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是否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主张借条上的印章是曹凤其盗用公司印章私自加盖，借款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司也未收到过借款，故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加盖在借条上的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被告并无异议，仅认为是被告曹凤其私自加盖，一审法院认为，曹凤其作为工商汽车联营公司的经理，对此郑乃千作为被告公司所有的顶灯编号为104的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人是知晓的，但对于曹凤其的职责范围以及公司印章的使用规定没有证据证明郑乃千清楚知道。庭审查明，公司印章是有专人管理，并非曹凤其个人占有；即使曹凤其是私自加盖的公司印章，曹凤其能够持有公司印章并使用，亦系被告公司公章管理不善所致，不能否认该加盖印章行为对外的法律效力。所借款项虽未支付至公司账户，但已按另一借款人曹凤其的要求支付至指定账户。故对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 三、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被告工商汽车联营公司主张被告曹凤其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已由龙马潭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并无证据证明已纳入公安机关的侦查范围，中止审理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凤其、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乃千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乃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本院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曹凤其、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曹凤其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郑乃千提交了（2019）川0504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川05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董国林是公司股东且与曹凤其同在一个办公室，借款部分实际直接转为公司所用，只是没有走公司对公账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曹凤其对签署两份判决书无异议。本院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上诉人汽车联营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涉案借条上借款人处均由曹凤其签名、上诉人公司加盖印章，则公司和曹凤其是共同借款人。郑乃千提供的转账取款凭条和曹凤其的陈述足以认定借款已由共同借款人之一的曹凤其收取，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郑乃千主张曹凤其和上诉人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上诉人汽车联营公司主张涉案借条上印章系偷盖、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反，（2019）川0504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所涉事项是曹凤其在任职公司经理期间以私人账户收借款为公司支付经营所需款项，而且公司印章有专人管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汽车联营公司加盖印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以公司举报曹凤其职务侵占被立案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因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包含在与其举报曹凤其职务侵占的案件侦查中，且至今无侦查结果，故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汽车联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