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于学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波，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霞，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波，男，1980年12月3日生，汉族，司机，现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扬路111-2号(3-2-1)。法定代表人：何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波、孙波、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被上诉人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霞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孙波、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耿波系在自己单方肇事后，被承保车辆追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承保车辆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全部损失不妥。羊损失的只数和价格不清，虽在一审中有证人戴某、张某的证言，但该二人未到庭接受质证询问，二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耿波提供的交警卷宗现场照片中仅有死羊6、7只，而不是115只，另外，由于羊的种类无法确定，因此羊的单价认定为1500元没有事实依据。耿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波在二审互联网庭审中，未经准许中途退庭。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决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孙波、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耿波经济损失160000元；孙波、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戴某向耿波购买了246只羊，每只1300元，货到付款。耿波找到以前为他运输过羊的张某，让他将246只羊运送到戴某家，运费3500元，耿波与张某于2018年6月2日签订了运输合同，让张某所有的车辆将246只羊送到河北沧州戴某家。2018年6月2日，张某雇用李付强、高洪成二人驾驶其所有的冀Ｊ×××××号重型普通货车，为其运输246只羊。2018年6月2日23时37分许，孙波驾驶辽Ａ×××××号(辽Ａ×××××)汽车列车，沿京哈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04KM处时，因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该车与刚发生侧翻交通事故停在前方第三行车道内由李付强驾驶的冀Ｊ×××××号重型普通货车、该车所载货物(羊)及应急车道内冀Ｊ×××××号重型普通货车随车人员高洪成相撞，并使冀Ｊ×××××号重型普通货车前移，与高速公路边护栏接触。该事故造成冀Ｊ×××××号重型普通货车随车人员高洪成受伤，冀Ｊ×××××重型普通货车所载货物(羊)部分损失，两车损坏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认定，孙波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付强无责任，高洪成无责任。此事故共造成羊的损失为115只，另有9只受伤。后张某将剩余的131只羊运送到戴某处。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系辽Ａ×××××号(辽Ａ×××××)汽车列车所有人，孙波系该公司司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致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当事人的过错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该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付强、高洪成无责任，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法院根据孙波与李付强、高洪成在本次交通事故案件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孙波负担100%责任。关于羊的损失问题，耿波提供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戴某与张某证人证言、现场点货记录，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的羊缺失数量为115只，每只羊价钱为1300元。虽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予以否认，但未提出相应的证据，故对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以支持。羊的损失共计149500元(115只x1300元/只)。关于称戴某收到羊后，有9只受伤的羊也先后死亡，但其只提供了戴某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足认定该9只羊死亡，或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耿波要求对这9只羊进行赔偿的请求，由于举证不能，依法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肇事车辆辽Ａ×××××号(辽Ａ×××××)汽车的车主系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故依法应由孙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因此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耿波1000元(另案已判赔偿1000元)，耿波剩余损失148500元，由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对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应负责赔偿的赔偿款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案件受理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孙波系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由孙波所负的责任应依法由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负责，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耿波115只羊的损失共计149500元；二、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应赔偿耿波149500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耿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70元，由耿波负担23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是否承担羊的全部损失。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过程没有争议，载有羊的货车发生侧翻事故后，又被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撞到，致使所载的羊部分损失。交警部门卷宗中的照片均拍摄于两次事故发生后，故无法确定造成羊的损失为哪一起交通事故所致，但根据一般常理，耿波驾驶载有羊的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遭到突然侧翻事故必将造成车辆所载羊的倾覆，羊必因受到从高空、高速到突然倾覆造成伤亡。另外，耿波一审主张部分羊的损失是由于发生事故后羊走失，对此，作为货物的运输者在发生事故后，有义务对货物进行保管，因此，对走失部分羊的损失亦不应由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承保的车辆负担。故一审判决由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属于处理不当，本院根据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和客观事实，酌定耿波应就羊的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承担104650元（149500元×70%）。关于羊的单只价值，因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对此未能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当时当地羊的价格作为参考，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单只羊价值并无不当。综上，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耿波羊的损失104650元；三、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耿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沈阳鑫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由耿波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2450元，由耿波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