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1023行赔初3号 原告许文敏，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许凤君，系原告姐姐，即本案原告许凤君。 原告许凤君，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原告许敏爱，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许凤君，系原告姐姐，即本案原告许凤君。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构，局长。 应诉负责人余浩波，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琛琛，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与被告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9月2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凤君及许文敏、许敏爱的委托代理人许凤君、王志伟，被告行政执法局负责人余浩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剑、金琛琛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23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用地损失5053640.51元（按照同地段现在同类住宅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建筑、物品、装饰装修、地上附属物、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等经济损失共计1378678.13元（详见赔偿清单）；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432318.6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432318.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台州市××××村拥有合法住房，该房屋所涉土地于2004年从许宝德处转让而来，后该房屋由三原告共同出资建造、居住。其中许敏爱与其丈夫、女儿常住该房屋，许敏爱及丈夫无固定职业，家庭经济比较困难，许文敏做家教在周末时回来居住，许凤君也偶尔来居住。至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则因故未能办理。因“始丰街道唐兴大道玉湖区块改造项目”建设，该房屋所处区域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由于补偿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7月13日下午，在周边房屋被拆除后原告房屋也遭到强拆，因天色已晚，被告在将原告的三轮车和电动自行车搬离后只拆除了原告的大门，而且在当时还有多人在涉案房屋内的情况下还“挖”了原告的一处窗户。7月14日上午8点左右，被告再次前来强拆，大约9点左右该房屋被强拆完毕。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浙10行初159号行政判决，确定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判决生效后被告一直没有履行赔偿义务，原告向其提出了赔偿申请，但被告作出天综执赔［2019］2号《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认为其依据法律规定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在其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情况下，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浙10行初159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对原告房屋及财产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 2.不予赔偿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先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被告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 3.转让书两份，拟证明涉案房屋使用的231平方米土地系通过转让取得的事实。 4.视频资料，拟证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前的室内装修及室内物品存在的事实。 5.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被告事实拆除前未将原告物品搬迁。 6.裘爱英房屋评估报告，拟证明计算房屋用地价值的参考依据。 7.赔偿清单，拟证明原告各项主张的计算方式、标准及说明。 被告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一、原告的部分赔偿请求事项不可以答辩人作为赔偿请求主体。原告的赔偿请求事项涉及用地、房屋及附属物、可移动物品、征收补助和利息五大类，就用地和征收补助两大类来说，因玉湖区块系天台县2017年五大区块之始丰街道征收范围，征收实施单位为始丰街道办事处，用地和征收补助的使用和发放主体均为该街道，即使原告的用地合法、征补主张能够成立，也应就用地补偿和征收补助向该街道提出行政补偿申请，而不是向答辩人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原告的申请对象、申请程序均为错误。二、原告所有的赔偿请求均应驳回。1.原告经违法转让所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其提供的两份转让书不是合法权属证书，非法转让农村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合法用地进行补偿的要求不能成立，况且原告通过行政赔偿的途径去实现行政补偿的目的更是行不通。2.原告通过违法转让所取得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实际上也不可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国家赔偿法保护的是合法财产损失，原告就违法建筑要求行政赔偿显然应予驳回。房屋不可移动的附属物和装饰装修，与房屋主体结构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不可能将其人为进行分离，就算分离下来也毫无价值可言。因此，原告不能就附属物和装饰装修剥离违法建筑，提请行政赔偿。3.原告就房中可移动物品提请行政赔偿属于虚假诉讼。在2017年7月13日至14日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之前，原告早已将房中物品移之一空，从原告所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也能看出现场均为建筑垃圾，没压埋任何有用物品，拆除涉案房屋前经原告亲属做工作，已将三原告等人员劝离现场。对于原告捏造事实企图骗取赔偿款的行为，要求法院依法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4.原告提出的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等征收补助属于合法房屋补助项目，作为违法建筑，无权就此类项目提出补偿。何况，要提也得向街道提，更不是提国家赔偿，补偿与赔偿的性质截然不同。5.国家赔偿法规定只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况且，原告无合法财产损失，利息更是无法谈起。综上，恳请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浙10行初159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的用地和建房只有转让书，无土地权属证书和建设手续，高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原告无合法权益受损。 2.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户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原告户无合法权益受损。 3.始丰街道办事处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情况说明，拟证明始丰街道办事处认定原告属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原告户无合法权益受损。 4.玉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始丰街道办事处的搬移物品情况说明、拆除现场照片，拟证明执法局在拆除房屋前，已由原告自行搬移所有物品，被告是对空房进行拆除，原告没有因拆除造成物品损失，属虚假诉讼。 5.天发改投【2017】35号玉湖区块改造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天发改投【2017】61号玉湖区块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拟证明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经依法批准、立项。 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天土资预审【2017】3号用地预审意见，拟证明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用地符合天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7.用地勘测定界图，拟证明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用地范围以及原告违法建筑具体位置。 8.天政办发【2017】23号玉湖区块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合法房屋征收依法予以补偿安置，不合法房屋不予安置。 9.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拟证明原告违法建筑的具体占地面积及建筑面积。 10.房屋装修及附着物补偿清单，拟证明清单已框定装修及附着物的所有范围，原告不能作为房屋合法的依据，也不能据此据此要求国家赔偿。 11.天政办发【2014】51号《天台县“城中村”改造违法建筑处理意见》，拟证明由政府组织依法强制拆除的违法建筑，不得享受自拆清理费的政策。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没有土地权属证书和房屋建设手续，所以原告是无合法权益受损的。2.对不予赔偿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不在赔偿范围内。3.对两份转让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自认其户籍都不在玉湖村，故这个转让是无效的，且土地也没有经过登记，所以是违法的。4.对视频的“三性”有异议。该视频拍摄时间不能确定，而且被告已经有证据证明在拆除时已经将室内物品搬离了，该视频不能证明原告损失的情况。5.对当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的代理人在另案质证认为见证一个房屋的状况必须是由自然人来作出的，而且村委会证明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而答辩人有村委会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两份证明，两个部门对当时的情况进行说明，证明拆除的时候房屋内的东西已经由原告方自行全部腾空了。6.对裘爱英的房屋评估报告“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7.对赔偿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情况无法确认，只列了物品和价格，无其他相应证据和折旧情况。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的二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的房屋虽然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但不等同于原告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权益，因为违法强拆造成原告的房屋及物品损失，仍需进行赔偿。2.对证据2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原告没有取得合法用地手续。3.对始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街道办事处不具有认定违法建筑及对违法建筑进行处理的职权，也没有权利对房屋的合法性作出认定。4.第四组证据中的玉湖社区和始丰街道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员或者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另外原告当庭提供了一份玉湖村委会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拆除之前室内物品并未搬迁。目前玉湖村委会就涉案房屋拆除前室内物品是否搬迁出具了截然相反的证明，该村委会的证明都不一定是真实的。虽然原告的证明是今天才出具的，但是这个证明是之前原告许凤君拿着录音去给村委会干部听，录音的内容就证实了在拆除涉案房屋的时候原告的室内物品并没有搬出来，并且有工作人员直接说，拆掉，大不了赔她一点钱，该证明是在村委会干部核实后才出具的，故能证明室内物品并未搬离。该组证据中的现场拆除照片上的房屋系原告邻居的房屋，与本案的房屋无关，无法证明室内物品已经腾空的事实。5.第五、六组证据是关于项目的一些立项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证据七用地勘测定界图没有异议，也证明了涉案的房屋位于政府的征收拆迁范围内，应该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而不应该按照违法建筑的名义进行拆除，很显然是以拆除违法建筑来替代政府征收，这个执法目的是不应该得到保护的。7.证据八补偿安置方案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已经被确认违法。8.测绘报告没有异议。9.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评估机构的盖章，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该附属物补偿清单的第二页载明“水泥地15、2平方米”，与原告实际不符。测绘表上显示，水泥地是62.19平方，补偿清单里面只是记载了15.2平方，与事实也不符。10.证据十一天政办发【2014】51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涉案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被告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处罚决定被撤销后，被告并没有再次做出处罚决定，原告认为涉案房屋被拆除是由于政府的违法强拆，应该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原告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系姐妹关系，在天台县始丰街道××村共同建造有案涉房屋，该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及合法用地手续。2017年7月13日至14日期间，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后许文敏作为原告，许凤君、许敏爱作为第三人，于2017年8月3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1月24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后，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不予赔偿。 另查明，天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3月11日更名为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行政判决书、不予赔偿决定书、玉湖区块改造项目立项审批等相关材料、用地勘测定界图、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原告提交的转让书可证明案涉房屋土地的来源情况，但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用地。视频资料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裘爱英房屋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案涉原告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亦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搬移物品情况说明、拆除现场照片、现状照片，无法证明被告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其室内物品已全部搬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行政赔偿针对的是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不法侵害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虽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由于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合法用地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其建造的房屋不具合法性，不属于可以获得国家赔偿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房屋（含装饰装修）及其附属物损失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原告主张的搬家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货币化补助等损失系对合法或经认定为合法房屋征收的补偿，而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损失与违法强拆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赔偿于法无据。 关于强制拆除过程中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致原告实质上无法就室内物品损失情况进行举证。被告认为其在拆除房屋前，原告已将屋内物品腾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实施者，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既没有对室内物品搬移情况进行录音录像，也没有对强制拆除过程进行公证，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相左，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关于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已全部腾空的主张不予采纳。但本案原告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并没有其他相关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具体损失本院难以认定。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性、地方习惯及物品的折旧因素，参考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本院酌情认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室内物品损失25000元。 二、驳回原告许文敏、许凤君、许敏爱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军营 人民陪审员  周善智 人民陪审员  徐国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珊珊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