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文娟，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瑶，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眉山市德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492号。 法定代表人：田红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柯，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烨，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代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眉山市德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为典当公司）、陈涛、万柯、王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文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瑶、彭程、被上诉人德为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红宇、万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上诉人王烨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川Ａ×××××”路虎牌越野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代文娟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被上诉人德为典当公司、万柯、陈涛返还车辆。不要求王烨承担返还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系川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仅因无法核实陈涛是否为非法占有该车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未与德为典当公司和万柯签订过任何抵押合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陈涛是否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的举证责任。3.德为典当公司和万柯以及陈涛均是无权占有，应当返还车辆。 德为典当公司辩称，其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合同，未转过任何款项，请求驳回上诉。 万柯辩称，其未与上诉人直接产生法律关系，一审已查明案涉车辆目前正被陈涛占有。 王烨辩称，上诉人不要求其返还，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抵押是其自己办理的，对上诉人返还原物无异议。如果返还，其愿意将借款本金和利息付给万柯和德为典当公司。 代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德为典当公司、万柯、陈涛、王烨返还其川Ａ×××××路虎牌越野车一辆；2.本案诉讼费由德为典当公司、万柯、陈涛、王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代文娟与王烨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协商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主要约定，婚生子王子吟由王烨抚养；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川Ａ×××××车归代文娟所有。川Ａ×××××车系路虎牌汽车，于2016年1月14日登记在代文娟名下。代文娟与王烨离婚后，代文娟为王烨接送子女方便，将该车借给王烨使用。王烨在使用期间，该车被泸州市人陈涛在德为典当公司购得。2019年9月7日，代文娟与王烨在泸州市找到该车后向110报警称其车辆被盗。经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鱼塘派出所出警找到该车，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本日11时43分接110指令（报警）处警人员易刚于11时48分抵达现场，经了解：陈涛在网上购买了一辆白色路虎轿车（川Ａ×××××），代文娟在江都花园小区找到了这辆轿车，并说是她的，自己没有卖过车子。在陈涛提供的证明中，陈涛是在四川眉山市德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抵押车，并且陈涛出示王烨（代文娟前夫）、代文娟签名的抵押合同”。随即，当地派出所告知了代文娟到所辖地报警或提起法律诉讼，并将该车仍交与陈涛。 王烨陈述其是为了做生意需要资金，将代文娟借给其使用的川Ａ×××××车按德为典当公司门口ＬＥＤ显示电话联系到的万柯，双方在德为典当公司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用该车抵押借款65000元。将车质押在德为典当公司及万柯。但王烨未提供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王烨提供了在2019年3月26日万柯贷款65000元转账至其账户上的凭据。 诉讼中，向代文娟释明，王烨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可向王烨请求赔偿，但代文娟不要求王烨赔偿，只要求王烨与占有人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代文娟提供的证据，仅有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鱼塘派出所的报警登记表中记载陈涛是在德为典当公司购买的抵押车，并且陈涛出示有王烨、代文娟签名的抵押合同。本案中王烨、万柯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人，但均未提交合同。代文娟否认其签订过抵押合同，但报警登记表中记载陈涛出示了有代文娟和王烨签名的抵押合同。因此，代文娟与王烨作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而代文娟和王烨不提供证据致使本案无法查清陈涛是否为非法占有该车。代文娟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有的车辆为德为典当公司、万柯、陈涛恶意转让和非法占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代文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元，由代文娟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代文娟提供了三段录音资料。代文娟与陈涛的两段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涛与代文娟协商，若代文娟支付12万元或16万元，则配合返还案涉车辆，说明案涉车辆在陈涛的手上。代文娟与陈涛给的联系人（代文娟不清楚对方的姓名）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万柯要求代文娟支付13万元，德为典当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其无法确定案涉车辆是在陈涛手中还是在德为典当公司手中，所以需要万柯与德为典当公司及陈涛共同返还车辆。 万柯质证认为，本段录音均无法核实通话对象，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通话对象和内容能够核实，只能证明车辆确实在陈涛手中，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万柯返还车辆的诉求相矛盾。即使与陈涛通话录音对象真实，内容真实，该车辆目前到底由谁占有仅是陈涛单方描述，上诉人未提供与万柯的相关录音和聊天记录。 德为典当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万柯的意见，与其公司没有关系。 王烨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通过录音，车辆不确定在典当公司还是在陈涛手中。 经审查，上述证据德为典当公司、万柯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烨在使用期间，该车被泸州市人陈涛在德为典当公司购得”的事实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涛是否非法占有案涉车辆，案涉车辆是否应当由陈涛、德为典当公司和万柯返还代文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代文娟主张案涉车辆属其所有，王烨将该车辆抵押给德为典当公司，德为典当公司、万柯转让给陈涛侵犯了其合法权利，要求陈涛、德为典当公司和万柯返还其车辆。代文娟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代文娟主张的王烨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了德为典当公司，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烨与德为典当公司签订有抵押借款合同，也未提供德为典当公司向王烨出借款项的证据。其虽提供了万柯向王烨转款6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万柯陈述该款由其个人出借给王烨，无抵押财产。代文娟就万柯与德为典当公司的关系，除王烨的陈述外，没有证据证明万柯系德为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代德为典当公司出借款项，或者万柯受德为典当公司委托出借款项，其不能证明万柯支付给王烨的65000元是德为典当公司的出借行为。且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由德为典当公司及万柯占有。因此，代文娟要求德为典当公司和万柯返还车辆无充分证据支撑。 代文娟提供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经了解，陈涛在网上购买了一辆白色路虎轿车（川Ａ×××××）代文娟在江都花园小区找到了这辆轿车并说是她的，自己没有卖过车子。在陈涛提供的证明中，陈涛是在四川眉山市德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抵押车，并且陈涛出示王烨（代文娟前夫）、代文娟签名的抵押合同”。该登记表同时备注：“仅用于起诉”。登记表虽能证明案涉车辆由陈涛占有，但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钱塘派出所未认定陈涛是非法占有案涉车辆，代文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涛非法占有车辆，且二审中代文娟提供的录音资料，其证明的目的之一是其无法确定案涉车辆是在陈涛手中还是在德为典当公司手中。因此，代文娟认为陈涛非法占有车辆，要求其返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该理由不成立。 王烨系向代文娟借用案涉车辆的借用人，其应当向代文娟返还车辆或者在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况下赔偿代文娟损失，代文娟在二审中明确不要求王烨承担返还车辆、赔偿其损失的责任，系代文娟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代文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代文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