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东，男，1974年7月4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朱唐夼村村委主任，住烟台市莱山区。2007年4月3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和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3月9日因犯窝藏罪、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十个月。2018年10月23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包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朝晖，男，1978年1月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后山村村委主任兼村支部书记，住烟台市莱山区。2009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10月23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永庆，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王官庄村村委主任，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1月18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少良，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烟台火炬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保安，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9年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爱萍，女，1974年5月9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利建石材厂会计，住烟台市牟平区，2018年10月23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永高，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肄业，烟台市莱山区综治办副主任，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17日因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林，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烟台市莱山区，2018年10月24日因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爱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孙永高、徐林犯窝藏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鲁061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孙华东直接参与或指使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且被判处刑罚，逐渐树立起其“社会大哥”的个人恶名，期间为捞取政治资本，通过各种手段途径进入村“两委”或帮助他人向基层政权渗透，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严重威胁党的执政根基，在烟台市牟平区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力。被告人孙华东利用自身已经形成的恶名和社会影响力，经常纠集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及同案人王某6（已死亡）、孙某2（已判决）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有组织地进行组织卖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操纵选举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秩序，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为了笼络人心，被告人孙华东经常在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利用其社会影响力代为说情、调解、支付被害人医药费、对判刑入狱的成员或亲属支付生活费等，以巩固其“大哥”地位，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孙华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及同案人王某6、孙某2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孙爱萍被抓获到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徐林被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孙永高主动投案；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于被抓获到案。具体犯罪及违法事实分述如下：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一）组织卖淫罪2016年1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以策划经营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娱乐场所为名，与同案人魏某、韩某（均已判决）等人到济南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娱乐场所实地考察，并经人介绍结识刘某2（已判决），刘某2向孙华东等人提出其能提供女公关。经前期策划及考察后，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决定租用莱山区健成大厦一楼门市房开设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情缘”酒吧，并指使韩某、魏某先后与出租方签订租房协议。2016年3月初，“情缘”酒吧开业前夕，被告人孙华东安排被告人初朝晖带魏某、韩某到济南通过刘某2招募、挑选可提供色情服务的女公关共计15人，并将上述人员统一安排入住孙华东经营的莱山区华冠旅馆。2016年3月10日，“情缘”酒吧正式开业，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安排魏某、韩某负责酒吧日常经营管理，车某（已判刑）协助。为掩人耳目、逃避处罚，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对外宣称魏某为“情缘酒吧”老板、韩某为总经理，但实际幕后操控酒吧事务，利用魏某、韩某、车某等人组织酒吧内女公关从事色情表演、卖淫等非法活动，并规定卖淫价格及获利分配比例。酒吧营业期间，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先后从酒吧招募的女公关中挑选邹某、张某2（均已判决）协助组织酒吧内其他女公关从事卖淫活动，指使被告人孙爱萍及同案人李某1、谭某1、刘某1（均已判决）等人协助从事开设酒吧银行账户、管理酒吧账目、现金等工作，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帮助。自2016年3月10日至6月25日，“情缘”酒吧组织黑某某、胡某2等十余名女公关以“出台”“包夜”形式在酒吧包房、莱山区豪源快捷酒店客房等处卖淫100余次，酒吧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65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案人魏某、韩某的证言；证人车某、刘某2、张某2、邹某、谭某1、李某1、刘某1、胡某2、黑某某、王某3、周某、张某3、汤某、孔某1、陈某1、曹某的证言；记账本、特饮本、小姐出台情况等书证；电子物证检验笔录及提取的刘某2、车某、魏某、李某1手机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的供述。（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初朝晖与杨某1（曾用名杨某5）有矛盾。2005年10月27日，被告人孙华东指使被告人牟少良、孙永高、王永庆及同案人孙某2、王成伟、刘某4窜至莱山区南塂村，由孙永高、王永庆负责接应，孙某2、刘某4持猎枪、王某6持砍刀将杨某1、王某1（王某2）打伤，后在孙永高、王永庆的接应下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杨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赵某、庞某、杨某2、杨某3、房某、刘某3、王某4、刘某4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同案人孙某2的供述；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孙永高的供述。（三）寻衅滋事罪2005年5月24日，被告人初朝晖因琐事纠集王某6、初伊健等人到烟台市莱山区耕宝电子厂借故滋事被打，后向被告人孙华东求助，被告人孙华东遂纠集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等人乘车持械前往耕宝电子厂欲为初朝晖报复对方，行至莱山区午台红绿灯路口附近时与对方遭遇，双方互相持械殴斗，孙华东一伙将胡某1殴打致伤，王某6随后纠集初伊健等人返回耕宝电子厂将门卫张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胡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胡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贺某1、贺某2、于某1、吴某1、陈某2、陈某3、初伊健、孔某2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谅解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的供述。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其他违法行为（一）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005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伙同孙某2（另案处理）、孙某3（已行政处罚）、王某6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唱歌时将包房内玻璃门踢碎，结账时被告人孙华东借故滋事与服务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初朝晖和孙某3、孙某2、王某6等人为维护孙华东，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将吴某2等人打伤，将练歌房吧台内房间门砍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孙某3、孙某2、初建成、鞠某、崔某、于某2、吴某2、吴某3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的供述。（二）操纵选举违法事实2017年11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在逃前分别系烟台市莱山区朱唐夼村村委主任、烟台市莱山区后山村村委主任兼村支部书记。负案在逃期间，二被告人闻悉莱山区农村“两委”即将换届选举，为继续把持基层政权，扶持各自在莱山区朱唐夼村、后山村的“代理人”，二被告人遂秘密召集各自亲信及部分村民聚会，编造其二人即将平安回村，但来不及参加选举的谎言，要求与会人员在换届选举时按照其二人拟定的“两委”名单进行拉票工作，操纵选举结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于某3、初培南、初德辉、初宪论、初志松、初建磊、初忠朝、初培政、初书宾、孙某4、陈某4、李某3、初桂林、于某4、孙某5、孙某6、孙某7的证言；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孙永高的供述。三、恶势力犯罪集团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初朝晖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初朝晖在烟台市莱山区朱唐夼村委与孙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期间被告人初朝晖用水果刀将孙某1的腹部、右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孙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4的证言；情况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的供述。（二）被告人王永庆犯滥伐林木罪2018年3月12日，莱山区院格庄街道王官庄村村委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向莱山区农林局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王官庄村环山路两旁杨树2800棵，于同年3月22日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该村村委于4月初通过“叫行”的方式，以16.5万元价格卖给王某5，在采伐过程中伐树者发现树木只有2750棵，不足2800棵，王某5要求村委补足树木。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永庆作为村委主任召集村民代表会，决定将言子夼50棵树卖给伐树者，另收取2500元树款，并对王某5称被伐书面均在采伐证范围内。后因运输困难，伐树者仅在言子夼采伐树木24棵。经莱山区自然资源局鉴定，言子夼被伐树木24棵，数种为毛白杨，立木蓄积为46.7425立方米，且不在原农林局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之内。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5、纪某、夏某1、焦某、初孔芬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综合查询记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案件移送书、协查函、回复函、采伐申请、树木权属证明、树木采伐申请书、树木采伐报批公示、林木采伐许可证、现场监伐责任书、委托书、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收款收据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永庆的供述。四、本案其他犯罪事实（一）被告人孙爱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孙爱萍在明知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经营的情缘酒吧内存在色情服务内容的情况下，仍协助从事开设银行账户、管理酒吧账目等工作，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案人魏某、韩某、李某1、谭某2、刘某1的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孙爱萍的供述。（二）被告人徐林、孙永高犯窝藏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孙永高在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的情况下，仍以帮助被告人孙华东办理电话卡、提供资金和他人身份证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2017年以来，被告人徐林在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孙华东等人的情况下，仍以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办理电话卡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等书证；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孙永高、徐林的供述。另外，还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华东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为报复他人，策划、纠集多人持刀、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华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其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对重要情节避重就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综上，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初朝晖以招募等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初朝晖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部分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部分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永庆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滥伐林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庆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牟少良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牟少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爱萍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协助他人管理账目，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永高应当知道孙华东等人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电话卡、财物、身份证等帮助孙华东等人逃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林应当知道孙华东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电话卡帮助孙华东逃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孙爱萍、孙永高、徐林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孙华东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把持基层政权、谋求强势地位而纠集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同案人王某6等人，形成以被告人孙华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及同案人王某6为重要成员的固定犯罪组织。该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烟台市莱山区牟平区采取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共同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正常社会秩序、侵蚀基层自治组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华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初朝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永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牟少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孙爱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孙永高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七、被告人徐林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孙爱萍、孙永高、徐林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华东的主要上诉理由：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其故意伤害行为已过诉讼时效，且认定被害人王某1重伤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相关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初朝晖的主要上诉理由：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主犯，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认定其伙同孙华东等人寻衅滋事罪的定性错误，且该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自2004年起，上诉人孙华东通过纠集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烟台市莱山区牟平区树立起其“社会大哥”的个人恶名，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降低人民群众安全感。期间为捞取政治资本，通过暴力等手段进入村“两委”或帮助他人向基层政权渗透，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严重威胁党的执政根基。除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暴力犯罪外，上诉人孙华东还伙同上诉人初朝晖组织卖淫，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孙华东等人组织卖淫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情缘”酒吧成立后卖淫人员一直在10人以上，最多时达20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即属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初朝晖系组织卖淫罪的主犯经查，初朝晖系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地位仅次于孙华东。在案证据证实，初朝晖与孙华东同去济南考察色情场所，共同策划成立提供色情服务的“情缘”酒吧，带领魏某、韩某到济南招募女公关，酒吧成立后，其伙同孙华东通过微信指挥或直接参与酒吧日常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上诉人孙华东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且未过追诉时效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孙华东因初朝晖被杨某1手下打伤而心生不满，遂联系与杨某1亦有矛盾的孙某2策划报复，并提供枪支、刀具、作案服装、头套，召集人手，案发前作案人员在其家中集结，作案后向其汇报情况等，孙华东作为本罪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之前因双侧睾丸损伤，丧失生育能力而被确定为重伤二级。孙华东到案后提出王某1现育有一子，对其有无生育能力产生质疑。经查，王某1之子系其与妻子在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买精并经人工授精所育，该医院已对其有无生育能力进行了系统检测，结果为无生育能力，以上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发生于2005年10月27日，追诉时效为10年。期间，孙华东分别于2010年实施故意伤害犯罪、2011年实施窝藏犯罪，孙华东犯故意伤害罪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未超过追诉期限。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上诉人孙华东、初朝晖的行为应定寻衅滋事罪，且未过追诉时效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初朝晖因其女友在单位与他人发生矛盾，遂纠集多人到其女友单位门口站场架势，具有明显的挑衅意图。在被胡某1等人打跑后，初朝晖借故生非，打电话求助孙华东，让孙华东带人带工具到现场，具有明显的报复意图。孙华东在得知初朝晖被打后，纠集他人就地准备斗殴工具，在去现场的路上还指使同伙购买菜刀等凶器，将报复意图传达给同伙，带有明显的滋事伤害意图。孙华东等人到达现场接到初朝晖后未立刻离开现场，而是在现场徘徊，被胡某1等人发现并追上后，双方发生械斗，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应定寻衅滋事罪。本案发生于2005年5月24日，事后孙华东通过社会关系找到被害人胡某1的“大哥”陈某2，双方意欲私了。2008年，胡某1因涉及到包括本案在内的黑恶势力犯罪被调查时，向办案人员提出其在本案中亦被孙华东等人打断胳膊，伤势较重，当时尚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但公安机关未对胡某1提出的控告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华东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为报复他人，策划、纠集多人持刀、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其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初朝晖以招募等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部分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部分从轻处罚；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永庆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滥伐林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牟少良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爱萍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协助他人管理账目，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永高应当知道孙华东等人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电话卡、财物、身份证等帮助孙华东等人逃避抓捕，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林应当知道孙华东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电话卡帮助孙华东逃避抓捕，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以上诉人孙华东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把持基层政权、多次在烟台市莱山区牟平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社会秩序、侵蚀基层自治组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同民审判员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