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胜兴，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克荣，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金胜兴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刚，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存立，男，193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成，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杜存立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功，茌平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胜兴因与被上诉人杜存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胜兴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方面：本案争议的农村土地系村委会分给上诉人金胜兴的人口地，自2014年一直耕种至今6年，上诉人自耕种起一直履行缴纳涉案人口地农业税费义务直至国家实行粮食直接补贴后，国家也是将此地块的补贴直接给付上诉人包括其他农业种植补偿亦是针对上诉人发放的，同时金杜村村民委员会也证明了上述事实。二、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主体，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涉案土地系和村委会直接发生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接受的人口土地系村委会统一分配的，与被上诉人无直接的侵权关系，即使侵权也是村委会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金胜兴诉请返还土地实属错误。三、根据法律规定土地分别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涉案土地所有权系金杜村村委会，根据一审村委会出证证实了上诉人取得的人口土地系村委会分配所得这一事实，涉案双方当事人争夺的是土地使用权，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争议”之规定，纠纷应属于权属争议纠纷，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应由政府处理。四、法律不应保护躺在权力上面的沉睡者。涉案土地上诉人系在2014年10月份经村委会分配所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在长达6年的时间没有向上诉人或村委会主张过权利。应适用民法规定的诉讼时效2年的规定，因超时效不应保护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土地，无疑剥夺了上诉人拥有的人口地权利，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杜存立辩称：2015年2月9日金杜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杜存立签订了农村家庭式的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杜存立并在2015年的5月10日取得了由茌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4年秋，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调整给上诉人耕种，2018年10月，金杜村两委结合群众意见，决议以确权为准，把确权土地归还确权承包者，并在12月18日将该决议张榜公示。土地合同书及确权证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经营权。金杜村村决议证明未超诉讼时效。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维持原判。杜存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亩土地；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存立、金胜兴同系茌平县冯屯镇金杜庄村村民。2015年2月9日，杜存立与茌平县冯屯镇金杜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茌平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集体土地4.01亩，承包期限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2015年5月10日，杜存立取得该家庭承包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4年秋，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调整给被告耕种。2018年10月，村委会决议以确权证为准实际耕种农户名下土地。现杜存立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西侧2亩涉案土地（位于，东邻杜存立，西邻杜克安，南北均邻生产路）由金胜兴实际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存立以户为单位承包茌平县冯屯镇金杜庄村集体所有的位于，东邻杜存立，西邻杜克安，南北均邻生产路的2亩土地，并经茌平县人民政府批准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方有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被告经原告及村委会要求，拒不归还原告土地，侵害了原告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鉴于金胜兴已在涉案土地上耕种小麦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其在本季作物收割后返还土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金胜兴于2020年6月5日前返还原告杜存立涉案2亩土地（位于，西邻杜克安，东邻杜存立，南北均邻生产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金胜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胜兴提交：1.粮食补贴存折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上诉人耕种管理，并领取相关的补贴；2.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原承包土地为18.92亩，上诉人也根据村规民约、人口增减的相关要求将自己的土地拿出交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分配给别人经营种植；3.金杜村2020年小麦种植面积公示表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持的经营权证书是错误的，与实际经营面积不一致，是不相符的，经营权证书是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证据使用；4.金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涉案土地是村委会分配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间无直接的侵权关系，而且像涉案情况一样的户多达三十余户，如果按一审判决将会给社会造成不安定因素。被上诉人杜存立质证意见是：第一，对证据1，从形式看没有异议，但从实质上说上诉人所得的粮食植补款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受益，即使是涉案土地受益需要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有权利在短时间内进行微调；第二，对证据2形式上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该证书已经由2015年5月份新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替代，老的证书已无效废弃；第三，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不能表明是涉案土地；第四，对证据4形式上没有异议，但是所表述的内容无论是村规民约，还是临时的决定，都不得与现行的法律法规相违背，2018年10月份，金杜村两委根据上级政府要求以及法律规定，纠正了原来的错误做法，并明确规定了涉案土地已随签订的合同颁发给谁的确权证书由谁来进行经营种植。二审中，被上诉人杜存立提交存折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粮补款在2015年9月份仍由被上诉人杜存立受益。上诉人金胜兴质证意见：对存折有异议，不属实，2015年的粮食补贴款一直由上诉人领取，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收益归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金胜兴是否应向杜存立返还涉案土地。关于焦点一，虽然金胜兴于2014年便开始使用涉案土地，但此时金胜兴之所以使用涉案土地是因为金杜村委会的分配。直至2018年12月18日，金杜村委会发布《公示》，内容为“以确权证为准，把确权土地归还确权承包者……”，杜存立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因此，杜存立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2月18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杜存立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金杜村村委会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了《公示》，其中规定：“……全体村民自2018年10月不再执行添人添地，去人去地的规定，以确权证为准，把确权土地归还确权承包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颁发的权利证书，具有法律效力。杜存立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包含涉案2亩土地，金胜兴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包含涉案2亩土地。虽然涉案土地曾由金胜兴家庭使用过，但杜存立家庭也使用过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登记在杜存立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且村委会规定村民所使用的土地以确权证为准。因此，金胜兴无权占有涉案土地。一审依据法律规定，判令金胜兴返还杜存立涉案土地，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胜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胜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