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訾元芝，女，193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才，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东，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罗庄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芳，女，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芳，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芳，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芳，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兰山区。 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功，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通达路南路与湖北路交汇江泉国际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孙桂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丽，女，1988年12月23日生，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 原审被告：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双月湖路4号1号楼101。 法定代表人：王文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1993年6月14日生，公司职工，住。 原审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京路1号。 负责人：李献荣，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婷，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临沂市北京路8号政府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卫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苹，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临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沂市交通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江泉建筑公司应对七原告亲属李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确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李某明知桥面正在进行施工并堆放有建筑材料，自身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承当相应责任。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七原告因亲属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李某系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以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97745元（39549X5）、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238307.5元。”不妥，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125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律规定”，是指侵权责任法第四章至第十一章规定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侵权责任类型，包括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八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本案被上诉人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在公共道路上进行施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为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故被上诉人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人只有在施工地点设置了足以使道路通行者明确知晓并起到警示作用的“明显标志”和采取足以防范通行人员发生危害的“安全措施”，才能对己方因施工行为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减轻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在公共道路上进行施工，未在施工点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且在施工现场路面上存放螺纹钢筋、砂石、施工杂物，造成老人在骑行过程中摔倒，故应对该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清，请依法撤销（2019）鲁13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一审意见。 临沂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我单位判决的部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他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临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死者李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施工中堆放施工材料并无因果关系。首先，死者李某死亡原因并非施工路段存在施工材料导致其摔倒死亡，根据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事发现场的拍摄照片可以看出，事发地段虽属于施工地点，但施工材料与死者头部有一定距离，且路面平坦并无沙石等可能导致自行车滑到的情形。死者李某出血部位为后脑部位，正常向前骑自行车绊倒、摔倒不可能后脑着地，且根据证人张某所述，其听到医生说，死者在骑自行车的时候就已经死亡。根据照片中自行车及死者摆放，如果是钢筋或钢筋下面的木块将老人绊倒，那老人及自行车的摆放均不符合常理，摔倒后应躺在钢筋上面，或距钢筋较远处。但实际死者与自行车摆放均不符合常理。第二，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施工现场的钢筋旁边已设置红黄警示围挡作为安全提示。从照片中也可以看出正常经过都是会距离建筑材料一定距离的，不可能撞到木块上去，何况如果是死者撞到木块上去摔倒的，根据死者身体及自行车摆放方向均可以排除。另外根据上诉人事发当时询问在场人员自行车在死者歪倒位置是在死者脚边而非建筑材料上，自行车是被在场人员后来挪到建筑材料上的。而死者脚边是无任何建筑材料或建筑垃圾的，根本不可能存在死者被堆放物绊倒与上诉人堆放建筑材料接触导致其头部受伤的可能性，第三，原审法院认为存在李某骑车经过事发地点时摔倒或被堆放物绊倒与上诉人堆放建筑材料接触导致其头部受伤的高度可能性，严重不符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只有死者头部后脑出血部位其他地方无血迹，可以断定，其摔倒在地面出血并非建筑材料上出血，且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摔倒地点路面平坦，无其他尖锐的建筑材料。如何又存在李某骑车经过事发地点时被堆放物绊倒与上诉人堆放建筑材料接触导致其头部受伤的高度可能性。如果李某存在途径事发地点在路面平坦无尖锐建筑材料的情况下摔倒的话，那更说明死者在摔倒前已经死亡，摔倒后出血只是结果并非原因，并且，死者年龄已近80，死者年事已高，骑自行车本身就是费体力的出行方式，死者从北向南骑行，本身又是上坡，老人极有可能是由于体力不支，脑供血不足导致的疾病复发而摔倒死亡，本身如果正常摔倒，不可能一点防护措施没有就倒地的。根据死者身上以及旁边的塑料袋中有速效救心丸等药品以及当时救护车医生急救时所说，可以判定死者身体肯定患有心脑方面的疾病，这样存在的应是由于疾病复发导致摔倒，摔倒前已经死亡的高度可能性。不能因为摔倒在施工地段就认定摔倒与建筑材料堆放由因果关系。总之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死亡原因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承担死者死亡的主要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事发后，被上诉人拒绝尸检，就说明被上诉人放弃了查清死亡确切原因的权利，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育才路派出所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说明以及火化证明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脑出血根据医学解释是指非外伤性脑实质内血管破裂引起的出血，火化证明注明的死亡原因既然为脑出血，就应该认定死者死亡为非外伤所致的死亡，且被上诉人主张‘火化时七原告没去，其他亲属回答的脑出血’根本不符合事实，火化时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的，如果七原告不去怎么可能火化。另外在根据现场照片及证人陈述进行各种推断后，也根本无法推断死者死亡与上诉人施工现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推断以偏概全的情况下，认为存在死者途径事发地点时摔倒或被堆放物绊倒与上诉人堆放建筑材料接触导致其头部受伤的高度可能性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死亡的主要责任，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并未做到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原审裁判有失公允上诉作为施工单位负责蒙山大道高架路施工，已经采取封闭施工，但管理单位要求不得影响主干道通行，上诉人已经尽可能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上诉人对于死者的死亡并无过错，施工现场肯定堆放建筑材料，但上诉人堆放建筑材料与死者死亡之间确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发地点存在堆放施工材料、死者死亡在建筑材料堆放附近，即认定死者自我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死者死亡的主要责任（70%）这种判决是严重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允的判决，实在难以服众。 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辩称其公司应该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其他同上诉意见。 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无异议。 临沂市交通运输局称原审法院对我单位判决的部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他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临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9,38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97,745元，丧葬费变更为37,56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为255,30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訾元芝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系李某的子女。2014年12月11日12时许，李某被发现躺在涑河桥偏北桥面上，经人报警，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育才路派出所于2014年12月11日12时18分许到达现场。育才路派出所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2月11日12时18分许，我所接到市局110指令：在个老人无故死亡了。我所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发现该老人躺在上，身旁有一自行车倒在地上。120急救车已走，人已死亡。经技术员法医勘验现场后确定非刑事案件，经走访调查，死者为李某（男，身份证号：），77岁，居住在小林庄村），通知死者家属到场后，死者家属对老人死亡原因无异议，将尸体运回处理。特此说明”。2014年12月13日，死者李某在临沂市殡仪馆火化，火化证明中载明李某的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警大队调查取了兰山公安机关刑警大队对当时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在涉案桥面上堆放有部分钢筋等建设施工材料，并停放有施工车辆，钢筋底部用木块支撑，桥的两侧搭建有贝雷架及塔吊。死者李某尸体位于事发涑河桥（南某）偏北、（东某）桥中心处的一堆钢筋旁，头部紧邻堆放的钢筋，其头部有明显的伤口并有出血。李某的自行车倒放于离李某尸体大约1米的钢筋堆上。钢筋堆后侧堆放有建筑施工垃圾及建筑材料。诉讼中，江泉建筑公司的施工的安全员张某、电工付信存到庭接受调查，张某陈述称，“2014年我在高架桥干安全员，对讲机里说有个人摔倒了，我就过去了，当时有个高中生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我过去一看老头躺在桥面上，一会120就来了。我过去问医生，医生说这个在骑自行车的时候就死亡了”。付信存陈述称，“当时桥上有放的钢筋，在离钢筋有半边的地方有拉的三角旗和三角锥，防止行人走的。我下去一看，老人就摔倒了，躺在地上，整个身体离钢筋得有半米。过一会，120来了，120检查说死亡了。当时封闭施工，但是也有不听的，为了走近路，也走这个地方。有的时候开车的也往里走。当时有看门的，看门的不注意他们就闯进来。当时桥上放了一部分钢筋，但都是用彩旗拉走来了。”。江泉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了如下事实：江泉建筑公司系蒙山大道高架快速路的施工单位，事发桥面属于该工程的第5施工路段；施工桥面上有建筑设备和材料，但与死者有几米的距离；为保证干道畅通，根据市政府的要求事发桥面不能封闭施工。原告对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中死亡原因“脑出血”的解释称，死者李某火化时，七原告并没有去，殡仪管的工作人员问死者是怎么死亡的，亲戚回答的“脑出血”，所以殡仪馆才写了“脑出血，”，但这并不是专业的结论。另查明，1.李某系城镇居民，1937年11月26日出生；2.2019年8月16日，因机构改革，临沂市城市道路维护管理处被撤销，本案重审时送达诉讼文书时无人接收，原告申请撤回了对临沂市城市道路维护管理处的起诉。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书证及庭审调查所认证，有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于2014年12月11日12时左右在临沂市兰山区涑河桥面死亡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临沂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调取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事发现场的拍摄照片及江泉建筑公司的陈述可知，事发的蒙山大道涑河桥面系江泉建筑公司施工路段，事发时该桥面上堆放有建筑施工设备、建筑材料且事发桥面可以通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某的死亡与江泉建筑公司施工过程中在事发桥面堆放施工材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发生时现场照片及江泉建筑公司陈述中能够看出，事发的涑河桥未封闭施工，事发地点堆放有钢筋等建筑材料，涑河桥施工中未禁止通行，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现场照片显示：李某死亡的地点紧邻江泉建筑公司堆放的钢筋旁，其自行车歪倒于钢筋堆上，李某头部后面有明显的伤口，地面有大量血迹。据此可以推定李某头部伤口系与尖锐的物品接触所致。但照片显示，李某倒地处的周围除堆放建筑钢筋材料外，路面平坦，无其他尖锐的建筑材料。结合李某年事已高的客观事实，故存在李某骑车途径事发地点时摔倒或被堆放物绊倒与江泉建筑公司在事发桥面堆放建筑材料接触致其头部受伤的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死亡与江泉建筑公司施工中在事发桥面堆放施工材料具有因果关系。 临沂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中载明李某的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原告对此的解释为“死者李某火化时，七原告并没有去，殡仪管的工作人员问死者是怎么死亡的，亲戚回答的“脑出血”，所以殡仪馆才写了脑出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某死亡后，其亲属并未申请对其进行尸检，李某的死亡原因并无鉴定结论，结合李某头部有伤口并出血的事实，原告解释其亲属在火化时回答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殡仪馆系根据亲属陈述填写了死亡原因符合客观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江泉建筑公司应对七原告亲属李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李某明知桥面正在进行施工并堆放有建筑材料，自身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承当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七原告因亲属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李某系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以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97,745元（39549×5）、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238,307.5元。原告诉求被告江泉集团公司、临沂交通局、临沂住建局、临沂市道路维护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撤回对临沂市道路维护管理处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166,815.25元（238307.5×70%）；二、驳回原告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9元，由原告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负担1538元，由被告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5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提交李某死亡医学证明，证明李某的死亡原因是因为脑骨出血死亡。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并非法医鉴定机构出具，且死亡原因脑骨出血无法证实与我方有因果关系，因为我方证人已经证实救护车到达时医生曾说过其摔下时已经死亡。华盛江泉集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可以看出该证明推断书是先加盖的医疗机构的章，之后书写的内容，不排除伪造的可能性，其他意见同江泉建筑公司。临沂市交通运输局对该证据无异议。临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某死亡地点紧邻案涉工地现场钢筋堆，自行车倒于该钢筋堆上，李某后脑亦有明显伤口。结合各方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说明材料及事发现场照片，可以认定李某骑车途径事发地点时摔倒或被堆放物绊倒与江泉建筑公司在事发桥面堆放建筑材料接触致其头部受伤的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死亡与江泉建筑公司施工过程中在事发桥面堆放施工材料具有法律意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上诉称李某死亡与其公司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上述查明事实明显不符，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确认责任分担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9元，由上诉人訾元芝、李桂才、李贵东、李桂芳、李丽芳、李艳芳、李君芳负担2564.5元，临沂市华盛江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5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高同 书记员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