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可培，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兴山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7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巍，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城琳，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健平，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颖，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水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鹏，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为通，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为通、谭鹏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谷可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203刑初9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可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在明知所取款项系他人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获取报酬，受外号为“老鼠”（另案处理）的人指使，帮助接收、转移诈骗所得赃款。其中，被告人刘城琳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10日期间，使用本人的银行卡为“老鼠”接收、转移赃款共计776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告人刘勇则于2019年3月期间，通过纠集张颖、张建平以及带谭鹏、张为通、谷可培提取诈骗所得赃款后再转交给“老鼠”的方式，为“老鼠”接收、转移赃款。其中，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颖使用他人银行卡为“老鼠”接收、转移赃款共计88000元；被告人张健平使用本人的银行卡、微信账户为“老鼠”接收、转移赃款共计113886元。 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谭鹏、张为通、谷可培受“老鼠”雇请，事先准备好多张银行卡，到龙岩帮助“老鼠”接收、转移赃款。根据“老鼠”安排，被告人谭鹏、张为通、谷可培到龙岩市区后由被告人刘勇接应，并带至相应银行提取赃款，所取款项交给被告人刘勇，以获取相应报酬。被告人谭鹏、张为通明知拟接收、转移款项是违法犯罪所得，预谋待钱款转入二人账户后，趁机携款潜逃，各自将钱款占为己有。次日，被告人谭鹏、张为通的银行账户陆续收到多笔钱款，其中被告人谭鹏的银行账户收到51525元、被告人张为通的银行账户收到114102元。当日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刘勇将被告人谭鹏、张为通带至龙岩市新罗区莲新中路莲花家园门口的建设银行，被告人张为通进入银行后，取款15000元之后便趁机逃跑。被告人谭鹏在接收到赃款人民币51525元之后，因被告人刘勇发现被告人张为通逃跑，被告人刘勇遂要求被告人谭鹏将其所接收的赃款45400元转移至被告人谷可培的银行账户内，并将之前张为通所接收的5000元赃款转移至被告人谷可培的银行账户内，由被告人谷可培取款50400元，剩余人民币6125元，部分被被告人谭鹏用于个人使用，部分仍在被告人谭鹏的银行账户内。后被告人刘勇立即纠集被告人张颖、张健平到场控制、看管被告人谭鹏，受“老鼠”纠集的被告人刘城琳亦一同到场控制、看管被告人谭鹏，逼迫被告人谭鹏联系、寻找被告人张为通，以追回钱款，其间，被告人张健平有用脚踹被告人谭鹏，被告人刘城琳打了被告人谭鹏脸部数下。尔后，在得知被告人张为通返回厦门后，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遂驾车带被告人谭鹏一同前往厦门。当晚，被告人刘勇得知被告人张为通入住厦门市思明区会展路306号锦江之星酒店后，遂将被告人谭鹏带至该酒店，并入住该酒店8701房间，由被告人张颖、张健平、刘城琳负责看管。 2019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带被告人谭鹏在酒店门口守候，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刘勇等人发现被告人张为通离开酒店，遂释放被告人谭鹏，转而驾车尾随被告人张为通乘坐的公交车。12时55分许，被告人张为通在本市同安区海关公交车站下车后，被告人刘勇等人强行将其拉上车并控制在车内，威胁、逼迫其还款。其间，被告人刘城琳有殴打被告人张为通，被告人刘勇等人将被告人张为通随身携带的此前所取赃款现金13900元拿走，并将其微信中的20000元赃款转走，其余75202元已被被告人张为通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及转入个人支付账户。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谭鹏报警称被告人张为通被非法拘禁。17时30分许，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谭鹏等五人乘坐小轿车经过厦门市思明区莲坂转盘处被公安机关拦截并抓获，并被缴获用于取款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2019年6月3日，被告人谷可培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万达驾校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到案后，被告人谭鹏、张为通、谷可培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谭鹏、张为通的事实；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还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的相关事实，被告人张颖则在公安机关掌握后才作如实供述。 案发后，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了部分赃款，其中被告人刘城琳退缴20000元、被告人张颖退缴7000元、被告人刘勇退缴7000元、被告人张健平退缴9000元，该四名被告人还共同赔偿被告人谭鹏、张为通6000元，取得了二人的谅解。而后，被告人谭鹏、张为通自愿将被告人刘勇、刘城琳等四人给其的赔偿款6000元用于退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手机等物证，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宾馆酒店入住资料、谅解书等书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酒店监控录像、手机数据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人邱启烽等人的证言，七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张颖、谷可培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刘勇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67513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健平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13886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城琳犯罪金额为人民币77600元，被告人张颖犯罪金额为人民币88000元，被告人谷可培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04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为索要非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鹏、张为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谭鹏诈骗数额为6125元既遂和45400元未遂，被告人张为通诈骗数额为75202元既遂和38900元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张颖在判决宣告前身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颖、谷可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谷可培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还能退缴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相关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张颖还能取得被告人谭鹏、张为通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诈骗罪中，被告人谭鹏、张为通的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谭鹏、张为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鹏、张为通还能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刘城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健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张颖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谭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张为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谷可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八部、银行卡四十七张、棒球棍一根、pos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依法执行。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勇违法所得人民币360513元；追缴被告人刘城琳违法所得人民币57600元；追缴被告人张健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04886元；追缴被告人张颖违法所得人民币81000元；追缴被告人谭鹏违法所得人民币3125元；追缴被告人张为通违法所得人民币72202元；追缴被告人谷可培违法所得人民币50400元，连同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9000元用于发还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谷可培上诉称，其不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故意，帮助刘勇取款是被胁迫所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且追缴违法所得不当，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勇、张颖的辩护人均辩护提出，刘勇、张颖犯罪情节轻微，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求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谷可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原审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张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非法拘禁犯罪，原审被告人谭鹏、张为通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谷可培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谷可培及同案犯谭鹏、张为通等人的供述与在案的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谷可培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账户并实施资金转移，获取非法利益，并无证据体现其系被胁迫实施。其非法处置的被害人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诉人谷可培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已综合考虑其各项量刑情节，在量刑建议范围内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此外，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刘勇、张颖所作量刑亦无不当，二人犯罪情节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谷可培及原审被告人刘勇、张颖的辩护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可培、原审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张颖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颖、张健平为索要非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谭鹏、张为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勇、刘城琳、张健平、张颖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已综合考虑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谷可培及原审被告人刘勇、张颖的辩护人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王敏重） 审 判 员 （杨陆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饶珊） 书记员（ 张 洋 ）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