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永祥，曾用名贾文学，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原息县麻布厂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现住息县。2015年5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17年10月31日因扰乱办公秩序被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犯罪，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力文，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永祥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5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永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12年12月6日，借款人牛某向齐永祥借款3万元，由宋某、鲁某担保。后齐永祥利用借款金额等内容被篡改的借款合同，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担保人宋某归还借款13万元并给付利息。息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该案。2017年9月15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合同已遭污损，不具备鉴定条件。2017年9月22日，息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8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齐永祥的诉讼请求。该事实有借款合同、齐永祥诉宋某民间借贷案卷宗等书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说明，证人牛某、方某、宋某、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齐永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二、2012年8月18日，借款人赵某向贾文堂借款14万元，贾文海担保。后被告人齐永祥以诉讼代理人身份（全权代理）利用借款金额等内容被篡改的借款合同，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赵某、贾文海归还借款34万元并给付利息。息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该案。2014年7月9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合同（借条）“肆拾肆”的第一个“肆”字系添加书写形成，“拾肆”为同一人一次书写，“440000”首位“4”字系“1”字添加改写形成，“肆拾肆”第二个肆字处的指印是赵某指纹捺印形成，第二行“44”左边的指印及第六行“44”指印不是赵某指纹捺印形成。2014年11月3日，息县人民法院以（2014）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偿还借款14万及利息，贾文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赵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7月30日，息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以（2015）息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偿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贾文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判文书生效后，贾文堂向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位0元，后因该案涉嫌虚假诉讼，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决定对（2015）息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该事实有借款合同、贾文堂与赵某、贾文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诉讼卷宗、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齐永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三、2012年10月29日，借款人贾波、陈建磊等人向齐永祥借款5万元，由许某、罗某、陈某担保。后被告人齐永祥以利用借款金额等内容被篡改的借款合同，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许某、罗某、陈某归还借款15万元并给付利息。2016年11月3日，息县人民法院以（2016）豫1528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齐永祥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齐永祥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15民终3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事实有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许某、罗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齐永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四、2012年7月16日，借款人夏某向被告人齐永祥借款5万元，由徐某1、汤友（又名汤铸成）担保。后被告人齐永祥利用借款金额等内容被篡改的借款合同，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夏某、徐某1、汤铸成归还借款15万元并给付利息。息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受理该案。2017年7月6日，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合同（借条）上“拾”与“伍”、“150000”的“1”与“5”不是一次书写形成，“150000”中“1”字与该处清晰指印系先捺印指印后书写“1”字；“5”字与清晰指印系先书写“5”字后捺印指印。2017年7月20日，息县人民法院以（2017）豫1528民初24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该事实有借款合同、齐永祥与夏某、徐某1、汤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卷宗材料、息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夏某、徐某1的证言，被告人齐永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五、2012年8月21日，借款人周某1向贾文堂借款7万元，由周某2、闫守超担保。后被告人齐永祥以诉讼代理人身份（全权代理）利用借款金额等内容被篡改的借款合同，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1、周某2、闫守超归还借款17万元并给付利息。2016年11月18日，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合同（借条）上两处“拾”和“柒”、“1”和“7”字迹非一次性书写形成，第一行“拾”、“柒”字迹处两枚指印不是一次捺印所形成的。2014年3月31日，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3）息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某1偿还贾文堂借款17万元及利息，周某2、闫守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判文书生效后，贾文堂向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执行到位金额11699.18元。因闫守超不服（2013）息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息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7年10月27日，以（2017）豫1528民再1号判决：撤销该院（2013）息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贾文堂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因该案涉嫌虚假诉讼，息县执行局决定对（2013）息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另查明贾文堂与齐永祥系兄弟关系。该事实有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息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1、周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齐永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事实，另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徐某2、梅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被告人齐永祥通过篡改借据虚增借款金额共计60万元，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告人齐永祥的行为应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齐永祥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齐永祥多次实施诈骗行为；曾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齐永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齐永祥上诉称，息县人民法院利用职权对其进行报复陷害，公安、检察机关违法办案，定案的事实和证据都是非法搜集和捏造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对其进行变相超期羁押。要求二审排除非法搜集的司法鉴定意见和息县人民法院的民事枉法判决，依法公正审理。辩护人认为：一、一审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齐永祥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五起借贷案件中确实存在借贷事实，借据中涂改部分经过债务人同意；齐永祥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证言应谨慎采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现有证据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形态，本案借贷中的债务人对借贷金额是明知的，并不会因为齐永祥提供的借条而陷入错误判断交付财产。三、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案件中涉及的10万元金额，因齐永祥起诉后自动撤诉，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其他四起案件均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属于未遂，依照量刑规范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齐永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起犯罪事实均有相应借款合同、民事诉讼卷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在卷证据均经合法程序取得并且符合法律规定，已经原审当庭质证，足以认定齐永祥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本案五起民间借贷案件虽存在借贷的基础事实，但上诉人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针对不同的借贷人、担保人，多次篡改借条、伪造证据，企图骗取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其上述行为不仅扰乱司法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同时亦严重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益，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不应纳入犯罪金额及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齐永祥起诉被害人夏某及担保人的民事诉讼，不是主动申请撤诉，而是被人民法院以不同情形按照撤诉处理，表明其并非自动放弃犯罪，而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故该起犯罪事实仍应计入犯罪金额。本案上诉人齐永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考虑到上诉人犯罪未遂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永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篡改借据虚增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为手段，意图骗取法院生效判决，进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齐永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