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住所湖北省麻城市陵园路51号。负责人：徐学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赣江南大道2788号。负责人：鲁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蓉，女，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受害人冯松柏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祖秀，女，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受害人冯松柏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婷婷，曾用名冯乐，女，199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受害人冯松柏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市泰和鸿运运输队，住所湖北省麻城市南湖枫布垸村42号。经营者：王仕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林，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诚迅汽运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法定代表人：陈栋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学兵，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丹，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麻城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秀蓉、麻城市泰和鸿运运输队（以下简称泰鸿运输队）、冯学兵、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诚迅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汽运公司）、郭祖秀、冯婷婷、董德林、凌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麻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董德林驾驶的鄂Ｊ×××××自卸货车属于营运车辆，应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但本案事故发生时，董德林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依据本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本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一审判令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0100.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郭祖秀系农村户籍，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长期随受害人冯松柏生活，故郭祖秀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公司少赔偿105075.37元。事实和理由：1.冯学兵驾驶的赣Ｃ×××××（挂C3E18赣）车辆系货运车辆，依据法律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的驾驶员应当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否则不得驾驶货运车辆。本案投保人与本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员在无货运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做了充分的告知，故本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郭祖秀系农村户籍，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长期随受害人冯松柏生活，故郭祖秀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董德林辩称，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鄂Ｊ×××××自卸货车不属于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范畴，无需办理从业资格证，且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本人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无直接关联，本人投保时，人民财保麻城公司亦未提及需从业资格的问题。人民财保麻城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人申请本案书面审理并不接受调解，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余被上诉人均未答辩。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鸿运输队、董德林、人民财保麻城公司、冯学兵、高安汽运公司、凌丹、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向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支付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72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共计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维修费71184元、车辆停运损失41867.2元、（后变更为75124.5元），另有鄂Ｊ×××××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以上损失按责任比例计算共计559361.48元，（现金额为57266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冯松柏驾驶鄂Ｊ×××××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从塘西村往官塘村方向行驶，17时27分行驶至麻城市南湖塘凌公路英钊保洁有限公司路段时，与董德林驾驶的鄂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又与冯学兵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冯松柏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松柏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董德林承担次要责任，冯学兵承担次要责任。董德林驾驶的鄂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泰鸿运输队，该车实际由董德林购买，挂靠在泰鸿运输队，在人民财保麻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审理过程中，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撤回了对泰鸿运输队的起诉。冯学兵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高安汽运公司，该车由凌丹和高安汽运公司共同购买，在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冯学兵系高安汽运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后，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在交警部门领取28000元。另查明，郭祖秀育有一子冯松柏，一女冯阿丽，郭祖秀随冯松柏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冯松柏应承担主要责任，董德林承担次要责任，冯学兵承担次要责任。冯学兵系雇请的司机，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高安汽运公司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麻城公司及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承保了本案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两公司在保险责任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72元（23996元／年×14年÷2）、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相关费用酌定为3150元（3人×7天×150元／天）；对其诉请的车辆维修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因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诉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其要求赔付鄂Ｊ×××××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诉请，因其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各项损失合计为920502.5元，由人民财保麻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损失限额（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内赔偿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110000元，由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损失限额（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内赔偿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110000元，其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700502.5元，由人民财保麻城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按20％的责任比例赔付140100.5元，由太平洋财保江西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按15％的责任比例赔付105075.37元，剩余部分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自行承担。判决：一、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合计92050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向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赔付250100.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向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赔付215075.37元；二、董德林及凌丹垫付的费用共计28000元由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退还；三、驳回郑秀蓉、郭祖秀、冯婷婷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及郭祖秀的生活费是否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二保险公司分别以冯学兵、董德林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颁发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车辆的行政管理行为，冯学兵、董德林均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二人有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其合法的驾驶资格，且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保险公司仍应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郭祖秀虽系农村户籍居民但其提交的残疾人证、社区证明及村委会证明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肢体残疾，行动不便，长期随冯松柏、郑秀蓉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二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郭祖秀的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负担31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刚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张汉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杏元书记员易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