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9民初7135号原告：重庆神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4号1楼附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16279466。法定代表人：易义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安，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和平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590496739。法定代表人：夏立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娟，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云，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原告重庆神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易公司）与被告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南公司）、第三人刘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钊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安与被告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第三人刘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又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安与被告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娟、第三人刘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合法有效，判决被告按协议约定向本案第三人刘云交房确权办证。二、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按约定独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2日原告及被告和重庆俊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亿南•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原告和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的第三人刘云提供建筑劳务，被告发包工程，俊龙公司承建，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被告使用。依据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劳务费冲抵房屋协议》，用被告名下的房屋9间912.55平米，以房屋偿还原告和第三人刘云应收劳务费340万元。协议在明确约定了17号楼九间房和房号的同时，还约定了：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视为甲方支付乙方340万劳务费，并约定从签字之日起一年内给乙方办理好房屋产权证。本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将前述九间房912.55平方米的房权证办理在本案第三人刘云名下，归刘云所有刘云行使所购该房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和出售出租该房的收益。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在一年内为刘云办理好房权证，已构成违约。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40万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给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被告亿南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第二条，协议签订之日起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同时视为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340万劳务费。协议第三条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给原告办理好房产证，但办理给原告后就不能办理给其他人，不论原告将房屋转卖还是抵债均应向税务部门交税。而协议第八条又约定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办给第三人刘云，既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存在逃税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若第八条有效，则请求权人应当是第三人刘云而非原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前后矛盾，若按协议约定，不论原告将房屋产权证办理在谁名下，被告均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综合协议第三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双方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行为。且重庆俊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龙公司）未按其与原、被告三方签订的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提供等额的税务发票，被告无法向税务部门申请抵税，也导致无法向产权人办理房产证。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是无效的，且系俊龙公司未按三方协议约定提供税务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而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被告认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即使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也因涉案房屋受疫情影响没有取得产权证是不可抗力的意外因素导致，且双方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明确约定以房屋现状进行抵债，故被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2016年5月12日原、被告及俊龙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告也是依据该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该协议对三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俊龙公司向被告开具等额建安发票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原告对此也是认可的，现俊龙公司没有完成开票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就不成就，就不应当视为被告违约，其违约责任应由俊龙公司承担，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云对原告变更前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原告作为丙方（劳务单位）、被告作为甲方（建设单位）、俊龙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一份《亿南·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照2015年9月6日《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的金额除去已支付款项、法院通知协助执行函金额，扣除质保金（100万元），剩余款项直接支付给丙方（具体金额见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乙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5月30日前提交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竣工资料，组织完成主体预验收、及各单项验收并取得相关手续移交甲方。乙方同意将上述剩余款项支付给丙方，同时承诺不会有其他第三方单位和个人再向甲方要求支付工程款，否则由乙方负全部法律、经济责任，一切与甲方无关，并赔偿甲方、丙方由此带来的所有损失。乙方必须在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前提供等额符合税务规定的建安发票（包括已支付未开票部分），否则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剩余款项延期支付等问题由乙方全部负责。丙方同意甲方在乙方完成原合同和《2015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后，五个月之内甲方必须支付丙方劳务人工费贰仟零伍拾万元整（具体支付时间为第一个月内支付给丙方柒佰万元，第三个月内再支付给丙方伍佰万元，第五个月内支付完毕）。如甲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丙方有权主张全部债务，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所有责任。原合同和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必须立即予以完成，如未全部完成之前，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后附亿联南川建材家居汽车城竣工结算书一份。2017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按照2016年5月12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亿联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后甲方还下欠乙方工程劳务费共计125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诚信、自愿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于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乙方劳务费1000万元。二、甲方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完剩余劳务工资250万元。三、如甲方一旦逾期支付，则甲方应从2017年9月开始按照下欠的总劳务工资金额的月息1.5%按月支付给乙方。……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同期作废，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最终协议。2017年12月14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乙方420万后甲方还欠乙方工程劳务费共计830万元，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830万元。二、如甲方一旦逾期支付，则甲方应从2018年1月开始按照下欠的总劳务工资金额的月息1.5%按月支付给乙方。……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同期作废，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的最终协议。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就未支付的工程劳务费签订《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和《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其中《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约定对甲方（亿南公司）下欠乙方（神易公司）劳务费340万达成以甲方开发的亿联·南川建材家居汽车城商品房充抵劳务费协议如下：一、甲方用亿联·南川建材家居汽车城17号楼17-1-5、17-1-6、7-1-7、17-1-8、17-1-17、17-1-18、17-1-19、17-1-20、17-1-21商品门面共计9间，912.55平方米，以单价3800元计算充抵给乙方（房屋面积以办理的产权证面积为最终依据，双方按照多退少补原则计算最终费用），合计总房款裸价346769元，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再次优惠后340万元支付。以上价格均为房屋裸价，不含其它对手代办费用。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同时即视为甲方已支付乙方340万元劳务费。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给乙方办理好房屋产权证，乙方必须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物业交付后相关费用如契税费、物业费、水电费等。四、如乙方将以上房屋交由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购买，甲方有义务按照乙方确定的价格与乙方书面确定的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乙方确定的价格高于甲乙双方的充抵成交价时，高于充抵成交价的相关契税费、增值税、土增税、所得税等所有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熟知甲方用于充抵工程款的房屋已将按照国家商品房现行规范完善，所以用于充抵的房屋是真实有效，乙方不得以对该商品房相关情况不知情主张任何权利或向甲方追究任何责任。……八、甲乙双方均同意，本协议所指房屋的产权证均办理在刘云名下，归其所有，同时刘云也可以选择第三人出售。九、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必须忠实履行，如甲方违约，乙方保留单方面解除该协议的权利，甲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同时，甲方违约的前提下乙方不在要该房时则视为甲方未支付乙方340万元工程款，甲方须从2018年6月1号起按照该基数月利息2分支付给乙方。任何一方对签订的协议条款发生争议时，协商不能解决的，双方同意向房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原、被告双方均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并加盖了各自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7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部分履行后，至2018年7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620万元，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和《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其中《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为280万元，《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约定充抵的劳务费金额为34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复印件，有被告提交的2016年5月12日原被告及俊龙公司签订的《亿南·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2017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复印件、2017年12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复印件，以及原告的陈述和被告的答辩等在案证明，这些证据已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在原、被告及俊龙公司三方签订的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由其在俊龙公司提供等额建安发票后五个月内向原告付清工程劳务费的情况下，又单独多次就劳务费的支付与原告签订协议，是其自行对劳务费支付约定的变更，且双方在2017年9月11日及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上均明确写明“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最终协议”，即被告认可按照变更后的支付协议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在前述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再次达成的新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被告辩称的如果协议有效，不论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原告名下还是第三人名下，均存在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对用于抵债的涉案房屋直接交由原告指定的第三人接收没有异议，故协议第八条约定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第三人刘云名下与第三条的约定并不矛盾。另外，第三人刘云非本协议的当事人，不能依据本协议向被告提起诉讼，若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由本案原告依法主张权利。被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抵债的房屋产权证办理至第三人刘云名下的约定，并不影响相关义务人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依法纳税，故不应认定双方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原告根据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抵债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陈述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另外，被告依约应当为原告办理好房屋产权证的时间早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时间，故对被告辩称因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导致未能按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重庆神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400000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17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张钊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章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