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斌，男，1965年12月13日生于云南省施甸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云南省施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子良，男，1953年6月16日生于云南省施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被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龙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龙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徐卓立，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犯高利转贷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云052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成斌、陈子良，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经协商，由被告人陈子良出面，于2014年2月20日到施甸县信用联社贷款200万元，并于当日转入赵某2账户，被告人李成斌另借58万元给赵某2，赵某2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58万元的借款协议，以每月4分的利息向陈子良和李成斌支付利息，并利用苏某、云南大本事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市中和家棋木材加工厂等相关账户及本人账户支付利息，258万元借款利息由陈子良统一收取，其中58万元利息由被告人李成斌一人所得，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陈子良扣除每月1分的利息用于统一支付给信用社贷款利息后，剩余部分由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均分。至案发之日，赵某4共转入被告人陈子良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337.843万元（该款包含258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利息、赵某4偿还陈子良的短期借款4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共计人民币69.208276万元），二被告人共获取违法所得（息差）共计人民币161.6754万元，各自分得违法所得为80.8377万元。现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已全部还清向银行所借信贷本息，但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借给赵某2的200万元借款本金仅收回人民币25.8万元。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向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虽各有分工，但所起作用、地位相当，该院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子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其已退交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在未收回所出借给他人本金的情况下,已将金融机构的贷款全部归还,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李成斌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陈子良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三、扣押被告人陈子良的人民币175万元，其中为被告人陈子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837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其余人民币94.1623万元，用于缴纳罚金；卡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黑色GIONEE牌手机1部、Hasee神舟牌笔记本电脑1台，发还被告人李成斌；四、被告人李成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837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李成斌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施甸县人民法院的一审民事判决及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均认定赵某4向陈子良借款258万元，但本案一审判决却认定陈子良只是借款200万元，相互矛盾。2.其本人未向金融机构贷款、也未授意被告人陈子良向金融机构贷款借给赵某4，其对陈子良向施甸信用社贷款一事并不知情，一审判决采信被告人陈子良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何某1均的证言指证其指使一事不真实。3.其向陈子良借款有借条为证，所借款项已经还清。一审判决将其排名为第一被告人，明显将其推向承担法律责任的首选人存在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陈子良上诉称：其没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犯意，其借款时明确要入股大本事公司，最终以房贷的名义是金融机构的提议；其也没有高利转贷的行为，所借款项打入大本事公司账户是因为听信李成斌说的用于入股，直到李成斌拿给其赵某4打的借款协议，才知道被李成斌欺骗了。故其行为不应构成高利转贷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辩护人意见与上述一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成斌、陈子良为共同谋取利益，由陈子良出面以其子名义向施甸县信用联社贷款200万元借给施甸县大本事公司的董事长赵某4。2014年2月20日贷款资金到账后，陈子良当日即按照李成斌提供账户及时进行了转账。后陈子良收到李成斌提交的有赵某4签名的借款协议一份（金额258万元，其中58万元系李成斌个人单独借款），约定资金占用费4%，按月支付，每月支付金额为10.32万元。自转账之日起，陈子良先后收到赵某4通过不同账户汇入的资金收入337.843万元，扣除陈子良借给赵某4的40万元，258万元的利息收入是297.84万元，扣除李成斌个人借款58万元利息收入，二人共同所借200万元利息收入为230.8837万元，扣除银行利息，二被告人共获取违法所得（息差）人民币161.6754万元，各自分得违法所得80.8377万元。案发前，因赵某4未能及时按照约定归还借款，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各自筹款100万元归还了银行借款。所借给赵某4的258万元，以陈子良名义通过诉讼追回25.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子良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75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在案陈子良退缴的人民币175万元。二、书证：1.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的户口证明和近照，证实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在居住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到案经过、被抓获时的尿液检测结果和入所羁押时的身体健康状况。3.陈子良申请贷款及贷款展期材料、贷款帐户明细，陈某、杨某4、陈子良、李成斌、赵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等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2014年2月20日，陈子良以陈某的名义，向施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200万元，同日陈子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200万元转借给赵某2，赵某2通过本人账户和关联账户，向陈子良的账户支付利息，现李成斌、陈子良已偿还清施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200万元的贷款本息，其中利息共计69.208276万元；②陈子良收到赵某2支付的利息后，根据与李成斌的约定，向李成斌支付利息，陈子良于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20日分三次提供其尾号为1111的信用社账户向李成斌尾号为2317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每次53200元，共计159600元；陈子良通过尾号为8512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24日向李成斌尾号为2317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6000元；陈子良通过尾号为8512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3日向李成斌控制使用的李某3尾号为34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50000元。4.借款协议。证实陈子良与赵某2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赵某2向陈子良借款258万元，资金占用费4%，每月10.32万元，期限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在履约过程中，因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曾对该借款协议进行过修改，故协议上的借款时间提前了10天的事实。5.借条。证实2014年2月20日，李成斌向陈子良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19日。6.商品房购买及登记手续、贷款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屋出售材料，证实：李成斌以其儿子李某4的名义于2014年3月14日贷款购买了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正阳北路北段西侧万和世家一期C2-82幢房屋，因还贷，于2018年3月31日已将该房屋出售。7.陈子良起诉云南大本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赵某2相关诉讼材料，证实：协议约定陈子良借给赵某2的258万元本金只收回25.8万元。8.云南大本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腾冲市中和家棋木材加工厂工商登记信息，证实①公司股权变更有一定的程序和要求;②赵某2转利息给陈子良的关联账户使用人的工商登记信息。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①李成斌到陈子良家中，让陈子良找钱，后来陈子良到信用社贷款200万元打给他人（赵某2）；②陈子良曾多次因为这笔钱找李成斌，何某1钧和李某1都跟着去过；③李成斌把保山房子卖了之后打给了陈子良97万元，用于偿还信用社的贷款。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陈子良使用其儿子陈某的名义在施甸县农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200万元。3.证人赵某1、李某2、何某2的证言，证实陈子良用其儿子陈某的名义向施甸农村信用社具体办理200万元贷款的经过。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子良用其的名义到施甸县信用联社借款200万元，其不知情。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①2014年因公司经营困难，其请李成斌等人帮忙协调借款事宜，并否认找人入股大本事公司；②陈子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00万元，其向李成斌拿到58万元现金后，向陈子良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58万元的借款协议，并通过转账方式向陈子良支付利息。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①结合银行明细，证实陈子良向李成斌使用其尾号为34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50000元；②结合李成斌尾号为23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和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473的账户明细，证实该李成斌转账给其20000元，用于承担陈子良向赵某2追讨借款官司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后诉讼退费由其使用；③证实陈子良与其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陈子良没有通过其用于入股大本事公司香菇加工厂；④李成斌曾通过其，由其向段书仪借款并转交给给赵某2；⑤李成斌让其去大本事公司拿过两次钱，每次均为5万元转给陈子良用于支付利息。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①其听陈子良说李成斌让陈子良去贷款入股给大本事公司，后陈子良到信用社贷款200万元，李成斌和陈子良各占100万元，实际陈子良借给大本事公司258元，其中58万元是李成斌的。②其通过与李成斌的电话联系以及多次会面，知晓陈子良和李成斌通过陈子良出面，到农村信用社借款200万元，借给赵某2赚取利息，李成斌另借给赵某258万元并单独收取利息的事实，并参与李成斌和陈子良商量还款的部分过程。③李成斌借给赵某258万元的来源是与黎某、杨某3的借款。④佐证李成斌找赵应刚借款30万元用来偿还银行贷款。8.证人何某1钧的证言，证实①其听陈子良说过李成斌让陈子良贷款200万元入股大本事公司，其中100万元是李成斌的。李成斌又凑了58万元与200万元一起以陈子良的名义借给大本事公司，利息4分。②其与陈子良一起到保山找过李成斌，商议还贷款的事情，李成斌对贷款是承认的，还卖房子筹钱，并且李成斌找赵应刚借了30万元拿给陈子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9.证人赵应刚的证言，证实李成斌曾向其借款30万元。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赵某2曾安排其去与李成斌拿过金额不详的现金，作为借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李成斌曾向其借款50万元，其不清楚他把资金用往何处。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李成斌调到保山工作后，曾向其借款8万元。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作为当时的大本事公司职工曾在赵某2的安排下，将9万元钱交给李某3。1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帮助李成斌套现46000元并转入李某4账户及陈子良曾多次到赵某2公司催要借款的事实。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①李成斌曾用其名义在保山隆阳区购买别墅一幢，后将别墅出售，其中收到的首付款用于转账给陈子良，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②陈子良在李成斌出售房屋期间，曾到李成斌在隆阳区居住的宾馆找李成斌；③李某4建设银行尾号为5679的账户37.7万元由其母李某5存入。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4建设银行尾号为5679账户内的37.7万元存款系其转存给其子李某4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成斌的供述和辩解，承认因购房需要，向陈子良借款100万元，陈子良是以陆续所打款的方式支付给他的。辩解未指使过陈子良去施甸县信用社贷款借给赵某4，借款258万元是陈子良的个人行为。向陈子良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一事记不得是怎么回事。2.被告人陈子良的供述和辩解，承认在李成斌的邀约下找钱入股给施甸县大本事公司，其以儿子陈某的名义贷了200万元，按照李成斌的指使汇入施甸县大本事公司赵某4账户，因其只认可李成斌，故由李成斌向其出具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条。后李成斌拿给其一份258万元的借款协议。其将收取的2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每人100万元的份额按期转入李成斌提供的银行账户。后因大本事公司不能及时还款，其曾邀约了李某1、何某1钧一同到保山找李成斌商讨还款事宜。五、鉴定意见：（保）公（司）鉴（文）字〔2019〕06号笔迹鉴定书，证实李成斌向陈子良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的借条为其本人书写。六、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抓获被告人李成斌时，从其身上查扣黑色GIONEE牌手机1部，从其住所查扣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62×××17）、笔记本电脑1台；抓获被告人陈子良时，从其外衣内侧右衣兜内查扣借条1张。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被告人李成斌人员活动轨迹，证实其活动轨迹与被告人陈子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何某1钧的证言相吻合。2.何某1钧车辆行动轨迹，证实其车辆行驶轨迹与被告人陈子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1钧的证言相吻合。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斌、陈子良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向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他人,共获取违法所得161.6754万元，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李成斌、陈子良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各有分工，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李成斌关于一审刑事判决陈子良借款给赵某4200万元的事实认定与法院民事判决258万元相互矛盾的辩解不能成立，反而能够判断上诉人李成斌对陈子良借款给赵某4一事是明知并参与的；其关于未指使陈子良贷款使用、仅是向陈子良借款100万元的辩解与其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写的借条、分配获取的应得利息、归还欠款的方式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与常理相悖，不符合其身份认知，故对其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子良关于听信李成斌入股欺骗，没有套取银行资金的犯意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以儿子买房之名获取银行贷款另作他用、将银行贷款转借他人获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客观存在，其对金融机构违规操作的辩解不影响其高利转贷行为的定性，故对其本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请求返还部分违法所得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成斌、陈子良案发前虽已归还银行借款，未对国家金融造成实际损失，但二上诉人的行为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的金融管理秩序，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成斌、陈子良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张艳昌审判员 杨福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