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302行赔初4号 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江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50304559561271Q。 经营者吴黎辉，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住莆田市荔城区。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黄石镇黄石街下埕12号。 负责人林树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苏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诉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闽0302行赔3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302行赔3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8日重新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经营者吴黎辉，被告委托代理人苏勇、陈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为了实施“壶公路宁海新桥至仕方桥转接道路”建设项目，行政暴力摧毁原告的工厂，非法实施强制交付土地。该行政行为经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邮递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后，至今不予答复。现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赔付赔偿金（其中建筑物2690309.5元；附属物及其他1531711.72元；机械设备1517610元；厂内石材：原材料、成品、半成品5897241×40%＝2358885.6元；强拆办公楼压毁物品损坏80047元；强拆厂房石材机械配套工具损失130654元），共计8309217.82元；（2）赔付现有石材搬迁费或整理费7047.6吨×50元/吨=352380元；（3）赔付停产停业损失（建筑物2690309.5元+附属物极其他1531711.72元）×5%=211101.06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 2、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 3、《关于荔城区黎辉石材厂申请建立工会组织报告的批复》荔工组【2012】114号； 4、（2017）闽03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书》； 5、（2018）闽03行终177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 证据1-5证明（1）诉讼当事人双方主体适格；（2）本案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 6、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明细； 7、机械设备价值明细； 8、厂内石材料损失清单； 9、强拆办公室压埋物品损坏清单； 10、强拆厂房石材机械配套工具损害清单； 11、荔城区黎辉石材厂员工名单； 12、现场照片； 证据6-12证明涉案财产等被毁坏损失的事实及各项财产的直接损失。 13、《征地丈量登记表》，证明原告厂内石材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共计20136.6㎡； 14、评估第一次登记，证明被告委托福州建融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莆田城厢分公司对原告厂房及机械等进行登记评估； 15、2018.4.4-补偿价值汇总，证明被告委托评估的原告地上物补偿价值为3220820元，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之后向原告送达； 16、光盘五张、财产损失目录一张，证明原告厂房被毁及财产损失的事实； 17、行政赔偿申请书； 18、邮政回单； 证据17、18证明原告已经履行法定诉讼前程序。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厂房等设施未经办理用地、规划审批手续，属违法建设，该事实也为生效法院判决所认定，依法不属行政赔偿范围。二、被告仅拆除原告违法建设的厂房等设施，并无破坏原告的设备或生产材料，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也是被告有拆除厂房等设施的事实。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7）闽03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书》； 2、（2018）闽03行终177号《行政判决书》； 3、《承诺书》； 4、《责令暂停生产告知单》； 5、《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莆国土资行罚字第【2002】05号）； 证据1-5证明（1）原告厂房等设施未经用地审批、规划许可建设的，属于违法建设，依法不属于应予赔偿的范围；（2）被告拆除的仅仅是厂房设施，没有拆除或毁坏其他设施或设备。 6、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莆田市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和《莆田市废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莆政办【2017】37号）； 7、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荔城区塑料拉丝编织网生产及废弃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荔城区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的工作方案》、《荔城区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和《荔城区翻砂铸铁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荔政办【2017】32号）； 证据6-7证明原告系石材加工企业，属于莆田市政府、荔城区政府开展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行动的整治对象，属于拆除关闭的对象，依规定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拆除关闭，被告拆除其厂房等设施系履行职责行为。 8、《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街）石材加工（厂）拆除搬迁协议》； 9、《镇（街）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 10、《“五大”污染行业整治拆除关闭丈量表》； 证据8-10证明原告厂房等设施违法建设的情况； 11、《黄石镇石材污染企业拆除关闭现场工作记录》； 12、拆除、搬离现场照片14张； 13、2017年6月23日、6月28日现场录像光盘一份； 证据11-13证明在原告厂房拆除前，原告已将厂房内的机械设备拆卸、搬离，被告在将厂房内的生产材料（石材、小型工具等）整理搬出并交由原告处置后对厂房进行拆除； 14、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荔城区石材加工、机砖厂、塑料拉丝、废塑再生及翻砂铸造行业退出、拆除收地补助标准的通知》（荔政办【2017】61号），证明荔城区人民政府对违法建设石材加工自愿搬迁的补助规定。 适用法律：（1）《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三条，证明违法建设指城乡规划公布后，未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行为及其形成的建筑物、构筑物；（2）《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证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证明赔偿请求单独提出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4）《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证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签名，也没有向被告承诺。该证据没有加盖企业印章，是无效的文书，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具有被告可以不赔或减赔的证明力；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开头落款（企业）、限期的日期都是空白，因此是空白的格式告知书，完全不符合法定证据条件，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对证据5无异议，反证了原告用地的合法性；对证据6-7合法性有异议，是市、区政府办公室的文件，并不是法律、地方性法规，更不是规章，完全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作为行政诉讼的“审理依据”，完全是无效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对证据8-10有异议，这是原告在被告胁迫下形成的书证，依法应当予以排除；对证据11-13有异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其中证据11记载的时间显见是“2017年6月22日至6月22日”，经涂改改成了“6月22日至6月29日”。从证据12中仅能找出拍摄照片的日期为23日、28日，却没有第一次强拆2017年6月22日的现场照片；对证据1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当事人有权享有的是“行政赔偿”而不是“行政补助”。对适用法律不予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证明原告被拆的厂房属于违法建设。虽然被告拆除厂房被确认违法，但是是因为程序问题被确认违法。而原告被拆除的厂房，是违法建设，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属于赔偿的对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也仅仅是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并无毁坏原告所诉求的石材、机械等材料；对证据6-11三性均有异议，均是原告自己制作的证据。本案被告拆除原告厂房之前，原告和被告双方配合将原告厂房内的设备、成品、半成品、材料等均已经搬离原告的厂房了，搬离完了之后才去拆除原告的厂房，原告的主张都不是事实。原告被拆的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属于赔偿的范围；对证据12有异议，照片没有拍照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照片上的内容并未体现出原告的厂房被拆时，被告有造成原告其他财物受到损害。原告被拆的厂房剩余的铁制品都是原告用工具运走的；对证据13有异议，该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从证据内容来看，该份证据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2月，但本案厂房拆除的行为时间是2017年6月。2月份调查的情况，不能证明6月份厂里的材料情况，不能真实的反映出原告厂房被拆除时的实际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4有异议，被告没有对原告的地上物进行委托评估，关于评估的记载是原告自己写上去的，若有评估的话应有评估报告，故不存在进行评估的事实。该证据系对原告的财物进行调查摸底，记载的财物价值是根据原告自行申报进行记录的；对证据15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打印的材料，属于原告自己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视频中的内容更无法证实原告要证明的事项，被告拆除原告的厂房，就原告的设备等进行搬离，被告提供了证据和现场记录予以佐证了，原告财产损失与本案被告的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6有异议，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视频中的内容更无法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被告拆除原告的厂房，对原告的设备等进行了搬离，被告提供了证据和现场记录予以佐证，原告财产损失与本案被告的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7-1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申请的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其中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违法用地被处罚的事实；证据12可以证明在强制拆除原告厂房时有将部分石材等搬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17、1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10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并不能证明其所受损失；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可以证明厂房被拆除的事实；证据16可以证实被告在拆除厂房时，仍有部分石材在厂房内。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建筑经有关部门合法审批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莆政办【2017】37号《莆田市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和《莆田市废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全市所有石材加工企业在2017年6月30日前拆除关闭。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的上述通知要求作出荔政办【2017】32号《荔城区塑料拉丝编织网生产及废弃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荔城区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的工作方案》、《荔城区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和《荔城区翻砂铸铁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系由吴黎辉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属于上述整治企业（2002年7月10日吴黎辉因违法用地1715平方米被原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罚款10290元）。2017年4月5日，原荔城区环境保护局、原荔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原荔城区国土资源局三家联合向原告送达了《荔城区四大行业污染整治通告》及《责令暂停生产告知单》，认为原告没有办齐工商营业执照、用地审批、环评审批和环保“三同时”验收等手续，根据相关规定及整治通知要求，责令原告即日起暂停生产等。同日，原告向被告书写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吴黎辉石材厂于“2017年6月30日前关闭拆除，如逾期不拆除将自行承担后果”。2017年5月10日又签订《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街）石材加工厂（场）拆除搬迁协议》，载明“乙方在2017年6月20日前签约并自行拆除搬离，6月30日前未完成拆除搬离，也拒不交付拆除的，甲方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组织强制拆除。”2017年6月22日至29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6月29日连续2次全部铲除原告厂房和机械设备及原材料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7）闽03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相应程序，判决确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6月29日连续2次全部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行终1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收到后至今未予答复，原告即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闽0302行赔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的行政赔偿请求。原告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行赔终26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302行赔3号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及《荔城区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等规定，被告是污染整治工作的具体组织者和实施者；原告是污染整治对象，按规定应限期拆除关闭。另，原告庭审自认本案厂房的建设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被告对此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查处。基于上述情形，被告对原告的厂房进行拆除，系履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赔偿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是其享有行政赔偿权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而被确认违法,但案涉被拆除的房屋系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而建造，故该房屋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其建筑物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在搬迁协议中约定：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前自行拆除搬离，6月30日前未完成拆除搬离，也拒不交付拆除的，被告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组织强制拆除。但被告从6月22日即开始对案涉厂房强制拆除，且在强制拆除前未经催告、通知，在强拆过程中未注意保护厂房的被拆除可以再利用材料，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扩大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结合原告被拆除厂房的建筑材料以及市场行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给原告人民币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提交了财产损失清单，要求被告赔偿其机械设备、成品及半成品、办公用品、机械配套工具等损失。但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被告提供的视频、照片可知，被告仅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厂房，且拆除时大部分机械设备及石材已经搬离，仅留有部分石材在厂房内。故根据市场行情，结合原被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石材损失的主张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搬迁费或整理费、停产停业损失等，非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310000元； 二、驳回原告荔城区黎辉石材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冠荔 人民陪审员  许燕燕 人民陪审员  林喜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梦馨 书记员林常云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