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辉，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文，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华，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义，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禄强，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原审被告：张文，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赵峰，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被告：王钧溢，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被告：何海明，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饶滴清，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廖玉远，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文，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小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华、原审被告何海明、赵峰、王钧溢、张文、廖玉远、饶滴清、廖禄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小辉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廖小辉和湖南省闽信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至2019月3月25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系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有重大关联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仅调取2018年8月之前的部分记录，并以此仅认定上诉人偿还260万元（六次实际为270万元）。事实上，两个账户此后都有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其中湖南省闽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就至少偿还了40万元。但因前述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原因，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还款的基本事实进行完整审理与认定。2、上诉人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8月23日之间偿还被上诉人的金额为2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此间偿还金额为260万元属于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799.99万元，系分两次汇入上诉人账户，利息应按实际出借时间计算，一审法院未作区分，应当予以纠正。4、上诉人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8月23日之间分六次偿还的款项，应当在每次还款当日优先偿还利息，余款抵扣本金，之后的利息应按抵扣后的本金金额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5、被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偏高，请求酌减。张继华辩称，1、上诉状提到申请法院调取了银行交易记录，我们认可。调取的14笔转账认定为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2018年1月15日借款协议签订前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我们已提出2018年1月15日前双方既有大笔交易往来。2、对于偿还金额，270万认定260万，我们认可。3、对于利息计算，都是统一按半个月计算，是为了计算简单化，上诉人没有吃亏，并未多算，对我方少算了一天。4、对于超过年息36%部分利息，我方认为对方理由不能成立，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6条规定，我方认为不能充抵当时本金，应当充抵自其请求之日起的金额，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后才提出要充抵，故应从其提出时起算。5、对于律师费，据湖南省相关文件，该费用合理。原审被告何海明、赵峰、王钧溢、张文、廖玉远、饶滴清、廖禄强同意廖小辉的上诉意见。张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小辉返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640000元）；2、廖小辉承担律师费128000元；3、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七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廖小辉的以上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廖小辉、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张继华（甲方、出借方）与廖小辉（乙方、借款方）、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并邀丙方提供担保，甲方表示同意，现经协商就具体借款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条款：一、甲方同意借款80000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为月息5分。二、丙方担保人廖禄强、张文、王钧溢、赵峰、何海明自愿为乙方所借甲方以上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在乙方违约情况下甲方提起诉讼的律师费、诉讼费，保证期间为三年。同日，张继华向廖小辉支付借款3000000元；2018年1月16日，张继华向廖小辉支付借款4999900元，共计7999900元。2018年5月4日，张继华（甲方、出借方）与廖小辉（乙方、借款方）、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80000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息5分。现甲、乙方决定适当延长借款期限，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1日止，如乙方逾期不还，甲方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二、丙方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七人自愿为乙方所借甲方以上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在乙方违约情形况下甲方提起诉讼的律师费、诉讼费，保证期间为三年。后廖小辉按照月利率5％向张继华支付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借款利息2600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后经张继华向廖小辉催还借款本息未果成讼。张继华为此支付律师费1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本金。张继华与廖小辉、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张继华与廖小辉、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但张继华向廖小辉实际支付借款7999900元。因此，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7999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张继华、廖小辉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1日止。因此，廖小辉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张继华偿还借款。但廖小辉逾期未予偿还，故应向张继华偿还借款本金7999900元。第二，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继华、廖小辉约定借款7999900元的利率为月利率5％，该利率超过年利率36％。廖小辉已按月利率5％向张继华支付借款7999900元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利息2600000元，其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040019.50元（2600000元－7999900元×36％÷12月×6.5月＝1040019.50元），应抵扣本案借款利息。故抵扣借款79999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1040019.50元后，廖小辉应按年利率24％向张继华支付借款7999900元从2019年3月19日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三，关于律师费。张继华、廖小辉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如廖小辉逾期不还，张继华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廖小辉承担。故对于张继华主张廖小辉承担律师费12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张继华、廖小辉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自愿为廖小辉所借张继华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在廖小辉违约情况下张继华提起诉讼的律师费。因此，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应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廖小辉所欠张继华的借款本金7999900元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小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继华借款79999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19日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廖小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继华律师费128000元；三、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廖小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继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8176元，由张继华负担5706元，廖小辉、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负担72470元。二审中，本院依廖小辉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并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廖小辉、张继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经询问案外人陈璐、长沙市雨花区力力鱼馆，两案外人均认可系代张继华收取本案还款。根据调取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廖小辉、湖南省闵信工程有限公司向张继华还款490万元。二审中，经廖小辉与张继华双方核算，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廖小辉尚欠张继华本金4849763元。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廖小辉和张继华二审中的核算，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廖小辉尚欠张继华本金4849763元。故本院判决廖小辉偿还张继华借款本金4849763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廖小辉和张继华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张继华也确实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亦提供了付款凭证和发票，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12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诉讼，廖小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小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继华借款4849763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8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76元，共计151352元，由廖小辉承担41352元，张继华承担60000元，廖小辉、廖禄强、张文、赵峰、王钧溢、何海明、饶滴清、廖玉远共同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