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伟森，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峰，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路61号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21025603R。 法定代表人：丁兆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兆民，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娟，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楼思媛，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梅舒坚，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樊伟森因与被上诉人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至诚公司）、丁兆民、赵林娟、原审第三人梅舒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樊伟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款59059元及利息、违约金265246元、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2000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赵林娟、丁兆民对被上诉人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应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当中因为适用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而导致本案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方面：本案中，上诉人已对劳务关系的成立、劳务委托事务已经合格完成的事实、劳务款的付款主体和付款时间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涉案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和被上诉人丁兆民和赵林娟出具《付款担保责任书》，并接受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且各方当事人也承认上述事实，所以劳务合同已经最终结算，劳务款的支付义务已经转移至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被上诉人方应当支付约定的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三被上诉人应当对劳务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数额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且丁兆民系义乌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林娟是公司监事，而且是本案劳务项目现场负责人，他们完全可以代表义乌至诚公司签订协议。2.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未认定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支付给上诉人评估劳务费825059元。后因第三人梅舒坚认为《付款担保责任书》所约定的884154元超过其应付给原告樊伟森的评估费，不同意再支付，被告义乌至诚公司未支付余款5905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付款担保责任书》是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承诺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按约定交付材料，被上诉人丁兆民和赵林娟提供担保的协议，协议的履行是不需要第三人同意的。被上诉人丁兆民和赵林娟系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兼项目现场负责人，完全有能力和有权利代表义乌至诚公司行使全力签订合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二人是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其次，《付款担保责任书》实际已经履行，上诉人按照约定交付所有资料，被上诉人延期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最后，一审法院也未将《付款担保责任书》形成原因仔细调查清楚，是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未将其依法依职权作为证据的《付款担保责任书》予以采信并判决，显然错误。因为在认定《付款担保责任书》是真实性和合法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又否决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前后矛盾逻辑不同，最终反而以原告证据不足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的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致使作出错误裁判，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与义乌至诚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协作协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第三人梅舒坚存在劳务关系，根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是上诉人的劳务费支付义务主体，而在本案中与义乌至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是第三人。虽然在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协作协议》当中约定由上诉人向义乌至诚公司结算，但实际上，根据三方之间存在的两份《劳务协作协议》，义乌至诚公司实际是将应当支付给第三人的劳务费支付给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只是代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其具体金额需要上诉人与第三人结算。本案中，第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务费，所以义乌至诚公司也无需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2.上诉人提供的汇总清单、领取表、签收单等已经证明上诉人所完成的工作量是60436.49平方米的评估面积，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劳务协作约定》约定，其应获得的劳务费为773587元。现上诉人主张884154元无事实依据和协议依据的。3.《付款担保责任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指《付款担保责任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但内容是否合法有效，需要根据事实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首先，义乌至诚公司无权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付款担保责任书》中约定的内容侵犯第三人梅舒坚的财产权。其次，《付款担保责任书》对义乌至诚公司没有约束力，该责任书系丁兆民、赵林娟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担保书。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但不等于必然代表公司，丁兆民也有其独立人格，丁兆民系在担保人的落款处签字，故只能代表丁兆民本人，不能代表义乌至诚公司承诺要付款项。再次，《付款担保责任书》中所记载的劳务费金额错误，其内容并不真实。最后，该《付款担保责任书》并非被上诉人丁兆民、赵林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守诚信，以拒不交接评估成果资料为要挟要求丁兆民、赵林娟出具《付款担保责任书》，试图越过第三人的结算，直接向义乌至诚公司要求支付款项。4.被上诉人丁兆民、赵林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如前所述，付款担保责任书无效，无法约束丁兆民、赵林娟。退一步讲，即使付款担保责任书有效，上诉人的主张已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其保证责任免除。综上，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梅舒坚述称，其与樊伟森的《劳务协作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清单显示上诉人完成的评估面积为64436.49平方米，故上诉人应得的劳务费应为773587元，上诉人已经在义乌至诚公司收到82万多元，已经超过其应得的劳务费用。上诉人所主张的88万劳务费无事实依据，且未得到原审第三人的认同，案涉劳务费用已经结算清楚并且结算完毕。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樊伟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玉龙立即支付原告款项人民币4443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兆民、赵林娟均系被告义乌至诚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丁兆民为法定代表人，被告赵林娟为监事。2016年7月5日，被告义乌至诚公司与缙云县好溪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好溪水利枢纽潜明水库一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评估委托合同》。同年7月18日，被告义乌至诚公司与第三人梅舒坚签订《劳务协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义乌至诚公司将上述评估项目的相关评估工作交由第三人梅舒坚完成，并约定了核算方式、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时，第三人梅舒坚邀请原告樊伟森参加潜明村、金村、心畈村与双溪村淹没红线内包含的房屋及附属物评估。原告樊伟森于2016年7、8月份进场实施评估工作，于2017年6月份基本完成评估工作。2017年6月5日，第三人梅舒坚为甲方，原告樊伟森为乙方，双方补签《劳务协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劳务协作形式：（一）范围：甲方邀请乙方参加潜明村、金村、心畈村与双溪村淹没红线内包含的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二）核算方式：对于潜明村、金村、心畈村与双溪村淹没红线内包含的房屋评估面积中7万平方米的部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劳务费按12.8元/平方米核算；超出7万平方米的，超出部分评估费在不开具劳务发票的情况下甲方按2.8万元整支付给乙方作为劳务费工资（该资金抵扣乙方在项目部设立中应承担的相关比例的费用开支，多退少补）；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与甲、乙方按指挥部结到的评估费比例核算确定金额后，由乙方开具劳务费发票，向义乌至诚公司结算。但该部分与乙方的劳务费结算额度应从甲方与义乌至诚公司的结算额中扣除。其中甲方已从义乌至诚公司结算的关于应支付给的乙方劳务费用（评估费比例的49%）由义乌至诚公司在下一次与指挥部结算后优先补足给乙方；2、对乙方在质量、安全、工期等方面创优、创新给予适当奖励；协议还约定了乙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被告义乌至诚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丁兆民签名。2018年4月24日，被告丁兆民、赵林娟向原告樊伟森出具《付款担保责任书》一份，约定：义乌至诚公司在收到好溪水利枢纽潜明水库一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房屋评估费、正式劳务费发票及评估工作底稿和估价报告后，两天内将全部款项捌拾捌万肆仟壹佰伍拾肆元支付给樊伟森，如延期支付，自愿承担应付未付款的30%违约金，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丁兆民、赵林娟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丁兆民、赵林娟在《付款担保责任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2018年6月19日，被告义乌至诚公司向缙云县好溪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结清了全部评估费。2018年7月4日，被告义乌至诚公司收到了《付款担保责任书》载明的全部相关评估材料。2018年7月10日，被告义乌至诚公司向原告樊伟森支付评估劳务费825095元。后因第三人梅舒坚认为《付款担保责任书》所约定的884154元超过其应付给原告樊伟森的评估劳务费，不同意再支付，故被告义乌至诚公司未付余款59059元。2019年11月6日，原告以被告义乌至诚公司未按《付款担保责任书》约定的内容支付款项为由要求其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并由被告丁兆民、赵林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义乌至诚公司要求追加梅舒坚为本案被告，本院在征询原告意见时，原告认为本案付款主体是被告，其不同意追加梅舒坚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樊伟森与第三人梅舒坚签订了《劳务协作协议》，双方系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行使相应的权利。虽然双方在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劳务费由原告向被告义乌至诚公司结算，但实际上仍是用被告义乌至诚公司应付第三人的劳务费支付，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人仍是第三人梅舒坚。原告提供的《付款担保责任书》没有第三人梅舒坚的签字认可，且第三人梅舒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付款担保责任书》上载明的付款金额已超过其应付原告的劳务费，不同意按该付款金额支付，故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梅舒坚应付原告劳务费为884154元及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已转移给被告义乌至诚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樊伟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5元，减半收取3232.50元，由原告樊伟森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上诉人樊伟森与原审第三人梅舒坚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劳务协作协议》，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仅在该协议中见证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本案虽存在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向上诉人樊伟森支付评估劳务费825095元的事实，但根据2016年7月18日及2017年6月5日的两份《劳务协作协议》，向上诉人樊伟森支付劳务费的履行主体仍为原审第三人梅舒坚。现上诉人樊伟森以原审第三人梅舒坚未签字确认的《付款担保责任书》要求被上诉人义乌至诚公司支付59059元劳务费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丁兆民、赵林娟担保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樊伟森与被上诉人丁兆民、赵林娟签订的《付款担保责任书》，只是对上诉人樊伟森与原审第三人梅舒坚之间的《劳务协作协议》进行的担保。被上诉人丁兆民、赵林娟担保的范围是对上诉人樊伟森已完成的工作量计付劳务费用，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樊伟森已收到相应的劳务费用。上诉人樊伟森认为《付款担保责任书》中的884154元系各方当事人对其劳务工作量经最终核算所形成，但作为实际支付劳务费的原审第三人梅舒坚未在《付款担保责任书》上签字确认，且上诉人樊伟森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樊伟森主张被上诉人丁兆民、赵林娟对剩余劳务费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上诉人樊伟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金晓红 审 判 员 李伟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林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