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1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乔素梅，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素萍，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彬，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素梅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云间庭审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被上诉人李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素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乔素梅不承担7.36万元和9.4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素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李素萍一审中请求乔素梅偿还的是乔素梅和其去世的丈夫贾文化下欠的三笔共38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并未要求乔素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乔素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了李素萍的诉请范围，程序违法；2.一审没有审查遗产的范围，没有通知全部继承人参加诉讼，判决乔素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内容不明确，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素萍所持贾文化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7.36万元，但能够证明转账方式出借资金7万元，另0.36万元只有李素萍的陈述，不能证明李素萍实际交付了该出借资金；2.李素萍所持贾文化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但能够证明实际支付了该出借资金的只有一份证人证言，且证言内容称没有亲眼见到出具借条和支付借款的过程。李素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0万元已经交付，一审判决该借款真实依据不足；3.2019年3月25日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一审认定该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李素萍答辩称：一、李素萍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乔素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乔素梅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超出李素萍的诉讼请求，审判程序合法。二、贾文化出具的借条中出借资金已经全部支付，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认定的借款本息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素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乔素梅偿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乔素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9日，乔素梅与丈夫贾文华向李素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李素萍现金20万元，月息1.5分，借款期限4个月。2018年10月10日，李素萍通过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向贾文华转账交付借款18.8万元，预先扣除4个月的利息1.2万元。2018年11月13日，贾文华向李素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李素萍现金（转汇）8万元，月息2分，提前付到2019年3月13日。2018年11月13日，李素萍通过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向贾文华转账交付借款7万元，现金交付3600元，预先扣除4个月的利息6400元。2019年3月25日，贾文华向李素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李素萍现金10万元，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共3个月利息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20万元的借款，借条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乔素梅及其丈夫贾文华与李素萍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因贾文华已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乔素梅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该笔借款的金额，虽然借条上载明是20万元，但是李素萍预先扣除了4个月的利息1.2万元，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18.8万元，借款本金应为18.8万元。双方约定的月息1.5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乔素梅应当按约定的利率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关于该笔借款的生效日期，虽然借条上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但因双方均为自然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生效日期应为借款交付日期即2018年10月10日。关于案涉8万元的借款，借条上没有乔素梅的签名，且李素萍没有证据证明乔素梅事后已予以追认，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乔素梅与贾文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乔素梅不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但是，因贾文华与李素萍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乔素梅与贾文华系夫妻关系，贾文华已去世，乔素梅没有证据证明已放弃对贾文华遗产的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乔素梅应当在贾文华的遗产继承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该笔借款的金额，虽然贾文华出具的借条上是8万元，但是李素萍预先扣除了4个月的利息6400元，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7.36万元，借款本金应为7.36万元。另外，关于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乔素梅应按该利率向李素萍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关于案涉10万元的借款，同以上理由，乔素梅应当在贾文华的遗产继承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该笔借款的金额，虽然贾文华出具的借条上是10万元，但是李素萍预先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6000元，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9.4万元，借款本金应为9.4万元。另外，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问题，虽然该借条上没有注明约定的利率，但是从借条上注明的3个月的利息已付清，结合距离该笔借款时间最近一次的借款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及证人证言的内容，可以认定利率应为月息2分。综上所述，李素萍要求乔素梅偿还本金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乔素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素萍借款本金18.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18.8万元，月利率1.5％，期间自2018年10月1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二、乔素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对其丈夫贾文华的遗产继承价值范围内返还李素萍借款本金7.36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7.36万元，月利率2％，期间自2018年11月13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三、乔素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对其丈夫贾文华的遗产继承价值范围内返还李素萍借款本金9.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9.4万元，月利率2％，期间自2019年3月25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四、驳回李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乔素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素萍起诉要求上诉人乔素梅承担本案三笔借款的还款责任，理由是案涉三笔借款均是乔素梅及其丈夫贾文化的共同借款，在贾文化去世后，乔素梅负有全部还款义务。但一审判决认定，由贾文化单独出具借条的两笔借款，属于贾文化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乔素梅与贾文化的共同债务。现贾文化已经去世，其遗产的种类、数量、范围及继承人人数，继承人身份，个人债务清偿顺序等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乔素梅在继承贾文化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该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判项不明，内容不清。并且，乔素梅因继承人身份承担还款义务而与李素萍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的借款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处理不当。李素萍在本案中要求乔素梅承担贾文化单独出具借条的两笔借款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处结果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乔素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乔素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素萍借款本金18.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18.8万元，月利率1.5％，期间自2018年10月1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乔素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对其丈夫贾文华的遗产继承价值范围内返还李素萍借款本金7.36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7.36万元，月利率2％，期间自2018年11月13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三、乔素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对其丈夫贾文华的遗产继承价值范围内返还李素萍借款本金9.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9.4万元，月利率2％，期间自2019年3月25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四、驳回李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乔素梅、被上诉人李素萍各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上诉人乔素梅、被上诉人李素萍各负担1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