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阿卡贝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侯冬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婷，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伟，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爽，女，198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亮，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于梦姝，女，1990年3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婷，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伟，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阿卡贝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卡贝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爽、原审被告于梦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爽原审诉请：1.判令解除钟爽、阿卡贝拉公司签订的《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股权认购书》；2.判令阿卡贝拉公司立即返还钟爽出资5万元；3.判令阿卡贝拉公司向钟爽支付违约金5000元；4.判令阿卡贝拉向钟爽支付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5.判令于梦姝在上述诉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阿卡贝拉公司、于梦姝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5日，阿卡贝拉公司与苏营、范东升、张文海、耿君4人签订《阿卡贝拉（高新校区）合作意向书》，约定协议各方共同开办和运营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办学地点位于长春市高新区高新二实验学校对面。协议签订后，我作为新的合作方加入其中，并于2019年3月13日与阿卡贝拉公司签订了《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股权认购书》，约定钟爽出资5万元加入合作意向书中的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的经营项目，占合作项目5%的收益权（股权），阿卡贝拉公司按照负责前期装修和招生运营，股权认购书第4条第2款约定，不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或我中途提出退股请求中，阿卡贝拉公司须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我交付的认购款。钟爽已根据股权认购书中的约定完成了出资5万元的义务，但装修过程中，阿卡贝拉公司未履行完自身义务即告知钟爽欲解除合作关系，坚持不再合作。钟爽另外得知，阿卡贝拉公司没有教学资质，因此无论是基于阿卡贝拉公司的明确表示还是其教育资质，合同目的显然都无法实现，阿卡贝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意向书，如因股东单方原因造成整个项目的拖延迟缓，要对整个项目付损失赔偿责任，股东要求退出的，要承担10%的违约责任，不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或钟爽中途退股的，阿卡贝拉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钟爽交付的认购款5万元，因此除承担全部损失外，阿卡贝拉公司应另行支付钟爽损失数额10%的违约金，即5000元，故钟爽诉至法院。阿卡贝拉公司原审辩称，阿卡贝拉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认购书，钟爽出资的5万元已经全部用于高新校区装修改造工程、招生宣传活动，导致钟爽、阿卡贝拉公司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因为出资人张文海一方违约未能签订五到十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所致，故钟爽的出资应该由筹建高新校区的三方股东共同返还，目前三方股东的诉讼正在进行，合伙财产尚未清算，所以本案应中止审理。原、阿卡贝拉公司之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三方股东之间的违约责任对钟爽没有约束力，故阿卡贝拉公司不应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于梦姝原审辩称，于梦姝不应对钟爽的出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爽的5万元出资是阿拉贝拉收取的，合同也是与阿拉贝拉签订的，于梦姝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张文海方（张文海、耿）、苏营方（范东升、苏营）、阿卡贝拉方（于梦姝）签订《阿卡贝拉（高新校区）合作意向书》，三方达成合作成立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项目的一致意见，三方共同成立阿拉贝拉艺术教育有限公司（高新校区），张文海方占新公司18%股份，苏营方占新公司39%的股份，阿卡贝拉占新公司38%的股份，企业高层员工占新公司5%的股份，三方股东按比例承担新公司的盈利与亏损。张文海方（半年房费作价19万元），于3月10日前沟通房东，重新签订5-10年的租房合同，3月12日前，完成整体的搬家撤出工作，其他股东方有义务协助张文海搬家，做好已收款学生的沟通解释工作，在合作期限内负责租赁场地的一切沟通事宜。苏营方（出资40万元），于3月6日前，将20万元交于阿卡贝拉公司，阿卡贝拉公司出具正式的收款凭证，在学校试运营阶段前，将第二笔资金10万元交于阿卡贝拉，阿卡贝拉出具正式的收款凭证，于学校完成整体改造，正式运营前，将第三笔资金10万元交于阿拉贝拉，阿拉贝拉出具正式的收款凭证。阿拉贝拉方（出资不少于40万元，即对整个项目进行兜底保障），于3月7日前，正式启动改造工作（不受张老师搬家时间限制的情况下），在预期时间内，完成学校第一阶段的改造，第一阶段的设备的配备、人员配备、学校前期预热宣传等工作，确保学校进入试运营招生，确保学校在5月20日前，完成整体改造，所有设备的配备等工作，正式投入运营。当学校连续退亏率达到40%或是学校正式投入运营的3个月后，股东有权要求正常退出，核算股权价值按照那时的现时股价计算。如学校亏损率未达到40%或是学校正式投入运营的3个月之前，股东要求退出，那么股东要承担10%的违约责任，按照那时的股价核算后，扣除违约金，其他的返还股东。2019年3月13日，钟爽与阿卡贝拉公司签订《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股权认购书》，钟爽认购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3%股权，认购款为5万元。钟爽不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或中途提出退股诉求的，阿卡贝拉公司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钟爽所交纳的认购款。钟爽签订股权认购书、交纳认购款后，立即享有同等股东权利，股东权利参照《阿卡贝拉（高新校区）合作意向书》。股权认购书签订后，钟爽向阿拉贝拉交付认购款5万元。截止至今，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未完成整体改造，未正式投入运营。原审法院认为，钟爽、阿卡贝拉公司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股权认购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认购书签订后，钟爽已将认购款交于阿卡贝拉公司，阿卡贝拉公司亦应按照认购书内容履行其权利义务。钟爽要求解除该认购协议，阿卡贝拉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认购书约定，钟爽不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或中途提出退股诉求的，阿卡贝拉公司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钟爽所交纳的认购款。现双方未签订正式投资协议，钟爽主张阿卡贝拉公司退还认购款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爽主张于梦姝承担连带责任，因钟爽系与阿卡贝拉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书，亦将款项交于阿卡贝拉公司，故其主张于梦姝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钟爽主张阿卡贝拉公司支付其违约金5000元，根据《阿卡贝拉（高新校区）合作意向书》中约定“如学校亏损率未达到40%或是学校正式投入运营的3个月之前，股东要求退出，那么股东要承担10%的违约责任”，现钟爽未能举证证明阿卡贝拉公司存在“股东要求退出”的情形，钟爽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钟爽主张阿卡贝拉公司支付律师费用3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钟爽与阿卡贝拉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股权认购书》；二、阿卡贝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钟爽股权认购款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钟爽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阿卡贝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阿卡贝拉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钟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爽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钟爽的5万元认购款应由阿卡贝拉公司承担返还义务是错误的，此款应在于梦姝、张文海（耿珺）、范东升（苏营）三方清算后返还给钟爽。因没有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就无法办理学校的相应办学手续，所以导致三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张文海一方，钟爽的5万元已全部用于高新区装修、改造工程、招生宣传活动。钟爽的出资应由三方股东负责返还，目前三方股东尚未清算。钟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钟爽系认购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部分股权，并非以合伙形式对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进行投资经营，故阿卡贝拉艺术教育（高新校区）是否实际使用了5万元股权认购款项，与本案无关。协议明确约定，钟爽不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或中途提出退股诉求的，阿卡贝拉公司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钟爽所交纳的认购款。即钟爽可随时要求退股，阿卡贝拉公司需返还认购款。现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阿卡贝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