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1100号。负责人：汪杰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亮，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勇，景德镇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国，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亮、余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2229.22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减少302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原审在陈文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何种职业和收入，及受伤后收入减少的情况下，酌定误工费为168.3元/天依据不足。2.原审按130元/天计算护理费错误。陈文亮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系亲属护理，但未举证证明其亲属的收入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故陈文亮应提供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3.原审以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计算营养费过高。4.原审对陈文亮的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未考虑陈文亮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因素。5.原审对陈文亮的医疗费认定错误，且未剔除非医保费用。（1）陈文亮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中病人姓名为“无名氏”，将其认定为陈文亮产生的医疗费依据不足。（2）急救费240元为陈文亮和事故另一伤者盛玉君两人费用，全部将其计算为陈文亮费用不妥。（3）陈文亮未提供住院费的用药清单和门诊病历、诊断证明，无法证明医疗费的关联性。（4）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原审未剔除非医保用药错误。陈文亮答辩称：上诉事项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余建国未提答辩意见。陈文亮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9018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9时58分许，被告余建国驾驶赣Ｈ×××××号小型轿车，沿紫晶路由南往北行驶至石岭路口人行横道地段时，与陈文亮骑行的景临6B972号二轮电动车（车上搭乘盛玉君）沿迎宾大道由西向东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文亮以及盛玉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文亮负次要责任，余建国负主要责任，盛玉君无责。事故发生后，陈文亮被送往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9天，花费医疗费78146.52元（含门诊费）。出院后，医生建议多休息。2018年6月27日，2019年3月14日，经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陈文亮的伤情分别构成伤残七级和八级。被告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申请鉴定，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以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陈文亮的伤情分别构成伤残八级和十级。赣Ｈ×××××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伤残或死亡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陈文亮与盛玉君育有一子陈博朗（2015年1月4日出生）。陈文亮尚有母亲邹月娥（1940年7月14日出生）需要赡养，邹月娥的共同赡养人为4人。2018年2月13日，陈文亮与余建国就此次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陈文亮及盛玉君住院期间，余建国垫付了医疗费和护理费共计86471.19元。余建国垫付的费用，陈文亮及盛玉君应在保险赔偿中扣除，并全额返还给余建国。待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后，由陈文亮及盛玉君根据责任认定，向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进行理赔，在保险公司的赔偿不足以弥补陈文亮及盛玉君的损失时，陈文亮及盛玉君放弃对余建国主张赔偿的权利。陈文亮及盛玉君启动诉讼程序，余建国不承担相关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余建国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原告陈文亮在此次事故中所遭受的主要损失。赣Ｈ×××××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余建国应承担部分由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陈文亮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78146.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320元（80元/天×179天）；3.营养费8950元（50元/天×179天）；4.护理费23270元（130元/天×179天）；5.误工费35847.9元（168.3元/天×213天），因医生未建议休息时长，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6.交通费1790元（10元/天×179天）；7.伤残赔偿金270619.6元，其中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赔偿金216441.6元（33819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54178元【（20760元/年×15年×32%÷2）＋（10885元/年×5年×32%÷4）】；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9.急救费240元。以上合计449184.6元，由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万元，余款由余建国负担272429.22元【（449184.6-60000）×70%】。余建国应承担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应支付给陈文亮各项赔偿332429.22元。陈文亮与余建国约定，保险公司赔付给陈文亮的款项直接扣除86471.19元给余建国，故人保财险景德镇分公司应支付陈文亮赔偿款245958.03元，支付陈文亮垫付的赔偿款86471.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文亮赔偿款245958.0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被告余建国垫付的赔偿款86471.19元。三、驳回原告陈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3元，减半收取3576.5元，鉴定费11922元，合计15498.5元，由原告陈文亮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否剔除非医保费用。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1）关于误工费，陈文亮系城镇居民，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可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计算误工费，一审以168.3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未超出2018年江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2）关于护理费，综合陈文亮受伤程度，参照本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以13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综合陈文亮受伤程度及本市消费情况，一审酌定以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陈文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八级和十级，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1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及应否剔除非医保费用问题。上诉人对陈文亮提交的几张患者栏载为“无名氏”的门诊发票（共计250.41元）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陈文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头部严重受损，入院接受紧急救治的情况下，医院因无法核实患者姓名而在患者栏载为“无名氏”符合常理，故一审认定该部分医疗费用不无不当。陈文亮和事故另一伤者盛玉君共计产生急救费240元，鉴于二人系夫妻关系，且盛玉君案尚未判决，故在本案赔偿后，上诉人可在盛玉君案中要求剔除。上诉人虽然诉请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即便保险合同约定有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非医保用药的金额。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志海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曹谨超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