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4行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希彦，男，1968年11月11日生，满族，农民，住址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住所地兴城市。法定代表人张月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力武，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城市。法定代表人白剑锋，兴城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吴越，兴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海胜，兴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孙宝良，男，1967年5月7日生，汉族，个体，住址兴城市。委托代理人孙野（孙宝良之子），男，1990年12月2日生，汉族，个体，住址兴城市。上诉人赵希彦诉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兴城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希彦，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齐力武，被上诉人兴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越、马海胜，原审第三人孙宝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3日11时30分，在兴城市102国道曹庄镇上坡子路段，赵希彦驾驶辽Ｐ×××××小型货车与孙宝良驾驶的辽Ｐ×××××货车因超车问题发生口角，后孙宝良用车将赵希彦驾驶的机动车别停在路边，赵希彦和孙宝良下车后撕扯在一起。后赵希彦驾驶辽Ｐ×××××小型货车将孙宝良撞倒在地，随后孙宝良用木方将赵希彦后背打伤，纪迎华上去拉着孙宝良，并用脚将孙宝良踹倒在地。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8]1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赵希彦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告赵希彦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兴城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兴城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兴政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8]1184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了原告赵希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兴城市公安局、被告兴城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的法定行政职权。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第二款，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案件，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赵希彦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8日是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兴城市公安局曹庄镇派出所委托对孙宝良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期间，不应计入办案期限，故被告兴城市公安局没有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办案。审理中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赵希彦和孙宝良撕扯在一起，后驾车将孙宝良撞倒在地，故双方打架事实存在，被告兴城市公安局对孙宝良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故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被告兴城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决定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所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希彦要求撤销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8]1184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兴城人民政府作出的葫公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希彦承担。上诉人赵希彦上诉称，一、依法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02行初14号判决；二、依法撤销兴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兴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依法撤销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8]1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未驾驶辽Ｐ×××××号小型货车将孙宝良撞到在地，笔录中杜振科、唐素芬、吴玉东、王春林、田恩久提到上诉人驾车撞了第三人，纪迎华、纪迎红、张春平三人说上诉人没有撞第三人，杜振科、唐素芬、吴玉东、王春林、田恩久五人都是在第三人手下干活搬砖的小工，都是靠给第三人打工挣生活费，其证言并不能客观的体现现场的真实情况，且存在两方相反证言，公安机关仅仅采信一方证言予以定案，明显有倾向性，本案双方各说一词，事实不清，公安机关不能依据对方5人询问笔录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2.从现场照片的车位情况来看，第三人的车始终别着上诉人的车，两车距离很近，杜振科、唐素芬、吴玉东、王春林、田恩久五人笔录中说车向前走了1米，但1米的距离根本不能越过大货车撞到前方的人，其五人显然存在作伪证的行为。3.第三人现场没有受伤，其骨折与本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现场伤情照片只有上诉人与王春林的。第三人当天入院体格检查为右下肢挫伤，当天专科检查，右膝关节活动良好，初步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左侧腿关节无任何状况，当天影像学报告单显示：右胫腓骨未见均明显损伤征象，此处可以印证当天第三人并未出现任何骨折的情形。5天后，第三人右膝关节腓骨小头骨折半月板二度损伤，此处与5天前体格检查右膝关节活动良好和影像学检查相矛盾，说明此次骨折应为这几天第三人另外发生了事故，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再过5天后，第三人左侧对应的左膝关节腓骨小头也骨折了，半月板依旧是二度损伤，之前第三人的左腿也是没有任何症状。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病例的骨折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事实认定错误。二、公安机关所做的行政处罚存在以下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均未予以查明。1、受案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回执单一式二份，一份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一份附卷。”上诉人作为报案人，从未收到过公安机关制作的回执，公安机关卷宗上回执上写电话通知了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电话联系到当事人。这就导致当事人不知道受案情况，而延误了上诉人做笔录的时间，上诉人在公安机关9月13日公告告知当事人申辩的权利之后，才知道受案情况去做询问笔录，进而公安机关在充分听取第三人一方先入为主的证言之后，不能充分听取上诉人陈述申辩，进而影响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2.未向当事人送达鉴定意见、未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上诉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的，应当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与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结论作为证据适用，却并未送达与书面告知，系程序违法。3.未在规定时间内向被侵害人和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本案中12月5日送达上诉人，超过了送达时间，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在办理本起案件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办案程序多处违法，复议机关与一审法院亦没有查清事实，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赵希彦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7月30日医学胸片一张，证明被第三人孙宝良用木头打过，有内伤。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询问中答辩称，连山区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违法嫌疑人陈述，赵希彦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其与孙宝良驾车发生矛盾过程及孙宝良故意伤害其经过。2.违法嫌疑人陈述，孙宝良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3日,其与赵希彦驾车发生矛盾过程及互相故伤害对方经过；纪迎华伤害其经过。3.违法嫌疑人陈述，纪迎华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3日,孙宝良用木方殴打赵希彦的经过。4.证人证言，唐素芬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赵希彦与孙宝良驾车发生矛盾过程，互相故意伤害的过程。5.证人证言，杜振科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赵希彦与孙宝良驾车发生矛盾过程,互相故意伤害的过程。6.证人证言，王春林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赵希彦与孙宝良驾车发生矛盾过程,互相故意伤害的过程。7.证人证言，吴玉东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赵希彦与孙宝良驾车发生矛盾过程,互相故意伤害的过程。8.证人证言，田恩久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赵希彦与孙宝良驾车发生矛盾过程,互相故意伤害的过程。9.证人证言，纪迎红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孙宝良用木方殴打赵希彦的经过。10.证人证言，张春平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23日,孙宝良故意伤害赵希彦的经过。11.书证，鉴定文书，孙宝良伤情鉴定情况。12.书证，伤情照片、现场照片，现场情况及伤情情况。13.书证，公告照片，对违法嫌疑人的处罚前告知情况。14.书证，孙宝良病例，孙宝良住院治疗情况。被上诉人兴城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询问中答辩称，兴城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有法定职权，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兴城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书证，行政答复通知书及回执，向被申请人依法送达行政答复通知书。2.书证，兴城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兴城市公安局依法答复。3.书证，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主要证据(同被告兴城市公安局证据)，公安机关作出处罚合法。4.书证，情况说明，说明询问原告不及时原因。5.书证，送达当事人复议决定回执和邮政回单，复议决定有效送达双方当事人。原审第三人孙宝良询问中述称，赵希彦提出的问题我们不认可，根据一审判决我觉得也不是很公平，我们认为应该拘留15天，处罚1000元以上。原审第三人孙宝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自己有心肌梗死病，不能打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赵希彦与孙宝良发生纠纷时，赵希彦报案，兴城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件，未向赵希彦送达受案回执。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8日，兴城市公安局曹庄镇派出所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对孙宝良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未送达赵希彦。2018年9月14日，兴城市公安局对赵希彦作第一次询问笔录。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赵希彦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8]1184号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兴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3日接到报案后受理了该案，拍摄了现场照片，分别询问了本案的被害人、违法嫌疑人、证人，通过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赵希彦和原审第三人孙宝良发生了肢体冲突，赵希彦驾驶小型货车将孙宝良撞倒在地，随后孙宝良用木方将赵希彦后背打伤的过程。孙宝良出院诊断为头部、颈部、腰部、右髋部、右侧腓骨小头股骨折，左侧腓骨小头股骨折，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二度损伤，左侧半月板二度损伤，并且有相应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兴城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对赵希彦作出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处罚决定事实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兴城市公安局2018年7月23日受理该案后，未向报案人赵希彦送达受案回执，2018年9月14日第一次对赵希彦作询问笔录。虽然兴城市公安局庭审时辩称曾电话通知赵希彦，赵希彦拒不到案，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属于程序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没有剥夺赵希彦的陈述及申辩权利，没有影响赵希彦的实体权利，不属于程序违法。作为报案人，赵希彦没有积极主动行使自己的权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陈述事情经过，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5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孙宝良身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未送达赵希彦属于程序存在问题。因该鉴定意见并不是作为孙宝良伤情的唯一证据，而是作为孙宝良的住院病历的辅助证据证明孙宝良受伤情况。该鉴定意见对于案件的事实认定、处罚的幅度并没有任何影响。兴城市公安局未向赵希彦送达鉴定意见书属于程序瑕疵。再次，未在规定时间内向赵希彦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问题。兴城市公安局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对赵希彦送达处罚决定书，属于程序瑕疵，但并没有剥夺赵希彦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没有影响赵希彦的实体权利。另，公安机关执法过程中，不但要注重查明事实，也要注重程序正义，充分利用现代科技手段，采取录音、录像等方式收集、固定证据，推进阳光执法，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赵希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博审判员  花 勇审判员  刘思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思朦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