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刑初570号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留仁，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河南省商水县产业集聚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9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8月9日经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逮捕。辩护人周学文，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一部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留仁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秀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留仁及其辩护人周学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被害人张某为将其弟媳杨瑞从看守所释放出来，通过中间人周某请托被告人郭留仁找关系“协调”，郭留仁欣然接受请托，并且以能协调关系将在看守所羁押的杨瑞释放为由，获取被害人张某的信任，通过周某骗取被害人张某186万元，后将其中的130余万用于缴纳其所经营的河南康伊特食品有限公司的税款，以及为杨瑞聘请律师缴纳律师费10万元。案发前，在被害人的再三追要下，被告人郭留仁通过周某归还10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留仁主动到公安局说明情况，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及经过，被告人郭留仁的家属直接退还被害人张某8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留仁通过中间人周某接受被害人张某的请托，以能协调关系将在看守所羁押的杨瑞释放为由，获取被害人张某的信任，借机骗取被害人张某186万元，而后将其中的130余万元用于缴纳其所经营的河南康伊特食品有限公司的税款，以及为杨瑞聘请律师缴纳律师费1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郭留仁通过周某归还10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诈骗数额认定为7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留仁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及经过，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郭留仁的家属直接退还被害人张某86万元，全部赃款退还，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留仁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5至10万元。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郭留仁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一、被告人郭留仁不存在虚构事实侵占被害人钱财的诈骗故意。因为，1、周某数次恳请让被告人郭留仁为杨瑞案件提供帮助的动机是为了让杨瑞出来后偿还自己的1000多万元欠款。2、张某将186万元活动经费支付给了周某，周某支付给了郭留仁，郭留仁并没有向张某收取任何资金。3、周某同意代替父亲周建民偿还对郭留仁的约83万元的债务，并提供房产证作为抵押条件的前提下，郭留仁才答应帮助杨瑞的事情。郭留仁对周某支付的86万资金和本案并没有直接关系，该部分款项的所有权人并不是张某。4、本案报案前，郭留仁已经向周某直接退款103万，其余的83万性质应当认定为周某和郭留仁直接的债务清偿的法律关系，和张某向周某支付186万资金性质以及张某和周某之间的经济纠纷是分别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将周某对张某的纠纷责任直接让郭留仁来对张某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被告人郭留仁客观上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因为2018年4月，被告人答应帮助周某反映的非法羁押杨瑞的情况后就采取了积极的要求纠正非法羁押的帮助行为。三、被害人张某被骗与被告人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四、被害人的被骗的近因和直接原因是和周某之间的经济纠纷行为所致；张某为获得非法利益而支付的费用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是应当受到法律的追究。五、即使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也符合判处3年以下和适用缓刑的条件。因为，1、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有自首行为，应当在法定刑3年以下减轻量刑。2、诈骗数额应当不超过48万元。首先，被告人在2018年11月之前退还的100万的事实和周某的陈述内容一致，并有相关转账证据证明确定，退还时间在本案报案时间2019年6月24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答复》：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在处罚时，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将多次行骗的数额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中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在具体认定金融诈骗犯罪的数额时，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对于行为人为实施金融诈骗活动而支付的中介费、手续费等，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均应计入金融诈骗的犯罪数额。但应当将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扣除。故案发前归还的10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其次，退回给周某的3万元钱和退还给张某父亲的3万元不属于诈骗数额。再次，为杨瑞聘请律师的30万元律师费，该费用部分已经支付，部分具有确定支付的性质，该30万元不属于诈骗数额。最后，2018年6月15日，周某的母亲向郭留仁借款1万元，郭留仁因为双方同学关系，为了情面上将来方便主张归还，就借用了郭东风的名义向郭某提供借款；6月27日，周某的父亲周建民向郭留仁借款1万元，以上借款周某同意代替父母偿还的前提下郭留仁才同意出借，该2万元应当视为退还。3、被告人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已经全部退还被害人钱财，愿意缴纳罚金，判处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4、郭留仁是本地优秀企业家，符合国家对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以及从宽处罚的指示精神。综上，被告人郭留仁的行为构不成犯罪。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郭留仁本人荣誉证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专利证书（复印件），证明郭留仁本人是企业家，资金雄厚，从作案动机来看，没有诈骗动机；根据最高检讲话对民营企业家能不羁押不羁押，有利于民营企业的发展。2、录音一份（周某与靳海涛的通话录音），证明张某说只收到周某的65万，周某承认郭留仁已经支付100万。张某要求再次退还120万，郭留仁认为应当退还83万，张某不同意，才导致没有还余款。3、借条二份，律师委托合同和收费票据一份，证明周某父亲因债权债务关系，郭留仁为其担保人。上述借款周某答应帮助父亲对郭留仁承担债务，郭留仁就将周某的宝马车在商水县法院解除查封，并愿意为杨瑞案件提供帮助，此行为完全反映出83万是周某父亲摆脱担保人责任的代为清偿的合法民事行为。郭留仁为提供帮助为聘请律师支出费用15万。4、收到条一份，证明郭留仁家属在侦查人员的安排下，向张某支付86万的事实，郭留仁从周某处收取的186万元已经超额退还。5、王二有与郭晨阳（郭留仁儿子）录音，证明86万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并非诈骗财物。6、周建民与郭玉莲的借条二张。证明该两万元是周某代其父母还债的退款行为，应当从总数额中减除。7、张某判决三份，证明张某与张辉存在利益关系，张辉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法院不应当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被害人张某为将其弟媳杨瑞从看守所释放出来，通过中间人周某请托被告人郭留仁找关系“协调”，郭留仁欣然接受请托，并且以能协调关系将在看守所羁押的杨瑞释放为由，获取被害人张某的信任，通过周某骗取被害人张某186万元，后将其中的130余万用于缴纳其所经营的河南康伊特食品有限公司的税款，以及为杨瑞聘请律师缴纳律师费10万元。案发前，在被害人的再三追要下，被告人郭留仁通过周某归还10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留仁主动到公安局说明情况，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及经过，被告人郭留仁的家属直接退还被害人张某8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郭留仁人口户籍信息及无前科查询证明，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出具的“郭留仁到案经过”，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扣押清单，张某出具的刑事控告状、被骗明细情况说明、周某退钱的情况说明，2019年7月19日，张某出具的请愿书，张某借款的借条，周某与张某的微信聊天截图，郭某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郭留仁与张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涉案资金的银行明细，2019年7月15日，张某出具的收到郭留仁家属退款86万的收到条，2018年4月27日郭留仁与北京盾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8年6月24日律师费票据（5万元），2019年7月8日律师费票据(5万元)，核实笔录及身份证明；证人周某、杨某、刘某、郭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郭留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留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人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书证：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被告人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被告人和周某之间的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周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后，因杨瑞一直未被释放，向其催要钱款时，被告人为掩盖其罪行而为杨瑞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万元。该款项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郭留仁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动退赔，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留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二、被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负责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金光审判员  赵平安审判员  董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松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