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玉芬，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辽东湾大街中段(地税局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春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系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住所地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经营者：李春锋，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系大石桥市司法局沟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玉芬、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康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虹、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芬上诉请求：1.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预付款义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且判决论述与判决结果与其他生效判决内容完全相反，明显错误。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与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己经由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13号判决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终1875号判决书审理并判决，现其依据同一法律关系及事实再次选择到大石桥市法院提起诉讼当然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现康玉芬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且承认有原告预付款99986元未交接，本案系有新证据的案件，与前诉认定的证据不同，所认定的事实就不相同”，上诉人认为此论述错误。第一，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为本案原告出具过证明材料，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上诉人答辩的事实完全一致，区别仅仅是另案中上诉人是证人证言，本案中上诉人是当事人陈述，二者本质内容相同、证明的事实相同，本质上不属于新证据，其所证明的事实亦不属新事实；第二，鲅鱼圈区法院判决认为2016年4月5日天宝饲料加工厂与北大荒物流之间对原来发生的业务全部进行了结算，营口中院认为，康玉芬给天宝饲料加工厂签字的对账单并非直接具有债权凭证的法律效力，天宝饲料加工厂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维持鲅鱼圈区法院判决。现本案判决依据同样的事实，同样的证据审理本案并作出与另案生效判决相反的认定，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代收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预付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认为康玉芬个人账户收款停职后又不与北大荒物流公司交接，导致天宝饲料加工厂的预付款至今未得到货物及返还，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认为此论述错误。第一，天宝饲料加工厂与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案涉买卖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担任北大荒物流公司经营一部业务经理，负责销售工作。根据交易习惯，天宝饲料加工厂将部分货款汇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将代收的货款汇总后转交付给北大荒物流公司，北大荒物流公司收到货款后安排发货给天宝饲料加工厂。在此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代收货款的行为完全属于职务行为。天宝饲料加工厂在其诉讼请求中也确认“被告康玉芬曾系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其在任职期间代表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发生多笔买卖业务”。而且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接收上诉人转入的代收货款并给天宝饲料加工厂发货，亦足以证明上诉人代收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第二，上诉人不存在停职后不与北大荒物流公司交接的事实，双方之间由于账目问题多次沟通，仅是由于双方未核对完毕，导致未能形成最终的确认，上诉人没有怠于履行交接义务的事实；第三，原审判决认为“北大荒物流公司放任康玉芬个人账户收款后又同意原告运走北大荒物流公司豆粕，致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康玉芬的行为代表北大荒物流公司”，上诉人认为此认定己经认可上诉人代收货款属于表见代理的职务行为，在此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就职务行为承担返还义务，明显错误；第四，上诉人与北大荒物流公司账目往来及核对问题，属于北大荒物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即便假设上诉人未将代收的货款交付北大荒物流公司，也是北大荒物流公司对天宝饲料加工厂承担责任后另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将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认定为向天宝饲料加工厂承担返还预付款责任的依据。原审中上诉人提供北大荒物流公司与李凯恒、北大荒物流公司与刘兴荣两个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二审、再审判决书，（2018）辽08民终1677号、（2019）辽08民再34号，（2019）辽08民终1903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上诉人此种代为收取客户货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至于是否交付公司属于内部管理问题，公司可另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此两个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具有参考意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查明案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预付款义务。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因答辩人有与康玉芬之间的对账确认，尚有预付款99986元被答辩人未返还，且一审康玉芬答辩也证明这个事实。康玉芬的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也明确了，康玉芬收答辩人货款的事实，但一审开庭审理时，两位上诉人也承认了这一点，即双方至今也未进行交接的事实存在。二、对于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称康玉芬停职一事，一直未告知答辩人。且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又提到“康玉芬停职以前承包了北大荒的豆粕经营业务”，在以前庭审中一直没有陈述，答辩人不清楚。三、经过审理已经确认的是答辩人预付款99986元未返还，两位上诉人，一位北大荒公司称康玉芬已被停职；另一位康玉芬说自己是履行职责，系职务行为。且在审理中也已经确认两位上诉人之间一直没有交接。明显两位上诉人是在互相推诿，逃避责任。而且答辩人认为北大荒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善，不应该以牺牲客户的利益作为代价，应该由北大荒公司和康玉芬共同承担责任。以维护无辜第三方即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88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主文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99986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退款申请书，并且退款申请书中的内容已被生效的（2017)辽0804民初313号、（2017)辽08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确认，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原件字头处标注“是与吴勤的退款申请”；2.康玉芬停职以后在2015年8月30日与被上诉人的对账差额款99986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上诉人的授权与追认。上诉人提供的预收账款辅助明细账载明，从2014年5月9日起，被上诉人的期初余额为平账，之后发生多笔业务，至2015年11月25日止，余额为57899.2元；3.上诉人不生产豆粕，只是经销豆粕。康玉芬停职以前承包了上诉人的豆粕经营业务以后，康玉芬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豆粕交易，被上诉人的钱款直接汇入康玉芬的个人账户，康玉芬安排豆粕生产商给被上诉人发货。2013年4月17日至10月9日发给被上诉人的1292.8吨豆粕，不是在上诉人单位运走的，而是康玉芬安排发货单位运送的；4.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表不是上诉人单位吴勤签名出具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49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390条规定的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合同法49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是指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的康玉芬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对账，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对账，并且被上诉人在与康玉芬对账时明知康玉芬己被停职，康玉芬的代理行为无效。康玉芬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豆粕交易，自己收款，自己安排发货单位发货，被上诉人也知道是与康玉芬交易；2.一审判决适用民诉法解释248条有新的证据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错误。被上诉人在2017年起诉上诉人时，依据的是李春锋个人银行交易流水、康玉芬对账单、2016年4月5日退款申请书，被上诉人本次起诉依据的仍是以上证据，没有新的证据。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在2017年依据李春锋个人银行交易流水、康玉芬对账单、2016年4月5日退款申请书起诉上诉人，返还豆粕款99986元，被（2017)辽0804民初313号、（2017)辽08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解释247条规定，被上诉人本次起诉上诉人，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虽然增加了被告康玉芬，但法院应当判决康玉芬承担责任，不影响认定对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康玉芬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豆粕交易、自己收款并安排发货单位发货的行为代表上诉人的观点假设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康玉芬停职以后与被上诉人对账差额款99986元代表上诉人的观点假设成立，那么康玉芬是代理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是被代理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责任。2.既然判决康玉芬承担还款责任，那么康玉芬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豆粕交易、自己收款并安排发货单位发货的行为，康玉芬停职以后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的行为就不是职务行为，不是表见代理，应当由康玉芬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没有依据。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辩称，对于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唐玉芬的答辩意见一致。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预付的豆粕款99986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康玉芬曾担任被告北大荒物流公司销售豆粕业务的经理，后于2014年4月份停职。原告天宝饲料加工厂经营者李春锋在康玉芬担任经理期间，多次向康玉芬及北大荒物流公司汇款购买北大荒物流公司销售的豆粕。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汇款金额5254197元，其中仅有一笔40万元汇入北大荒物流公司银行账户，其余均汇入康玉芬个人账户内。2015年8月30日左右，原告与康玉芬进行对账，康玉芬确认原告自2013年4月17日至10月9日在北大荒物流公司运走豆粕1292.8吨，货款金额5154211元，至2014年3月20日，双方差额款99986元，即原告有预付款99986元。被告康玉芬停职后，被告北大荒物流公司任命吴勤为销售豆粕业务的经理，后原告经营者李春锋与吴勤进行交易时，直接向北大荒物流公司汇款。李春锋自认在康玉芬停职后向北大荒物流公司汇款3426000元，从大荒物流公司运走价值3368100.8元豆粕，即差额款57899.2元。为此，原告提交对账表1张，声称由吴勤出具的。庭审中，经北大荒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吴勤电话沟通，吴勤说没有出具该表及签名。被告北大荒物流公司提交退款申请1份（复印件），声称原告出具的，退款申请载明“截止2015年12月底，我厂在贵公司有货款余额57899.2元，计伍万柒仟捌佰玖拾玖元贰角，已经与贵公司财务核实，现特向贵公司申请将以上款项退回至我厂以下账户……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2016年4月5日”。庭审中，原告质证意见为复印件始终未看到原件，原件字头处有标注：“是与吴勤的退款申请”，并提出要求北大荒物流公司提供此期间原告运走豆粕数量及金额的明细账。经本院释明北大荒物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后，北大荒物流公司在本院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退款申请原件，提供预收账款辅助明细账载明“从2014年5月9日起，期初余额为平账，之后发生多笔业务，至2015年11月25日止，余额为57899.2元。”庭审中，康玉芬自认在停职后，对其在任期间尚欠原告预付款99986元一事，与原告及被告北大荒物流公司（包括吴勤）未进行交接。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诉北大荒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辽0804民初313号判决书，对原告要求北大荒物流公司返还豆粕款9998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论述“2016年4月5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退款申请中明确了双方经过对账核实尚欠57899.2元，被告也按此数额将款退回给了原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称是与康玉芬的继任者吴勤发生的业务的结算，这一说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不服此判决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8民终187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论述“案涉对账单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待证据充分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与被告买卖豆粕过程中是否存在原告预付款99986元未返还的事实。因原告与北大荒物流公司分段交易过程中，康玉芬与原告对账确认至2014年3月20日，双方差额款99986元，即原告有预付款99986元，并康玉芬承认就该款与原告及北大荒物流公司（包括吴勤）未进行交接，而北大荒物流公司举证预收账款辅助明细账载明：从2014年5月9日起，期初余额为平账，未说明差额款是如何平账的，故本院认定存在原告预付款99986元未返还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预付款99986元应当由二被告谁承担返还责任问题。因康玉芬个人账户收款停职后又不与北大荒物流公司交接，导致原告的预付款至今未得到货物及返还，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而北大荒物流公司放任康玉芬个人账户收款又同意原告运走北大荒物流公司豆粕，致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康玉芬的行为代表北大荒物流公司，北大荒物流公司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此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因前诉一审、二审以证据不足及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康玉芬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且承认有原告预付款99986元未交接，本案系有新证据的案件，与前诉认定的证据不同，所认定的事实就不相同，自然法律关系也不一样，故不能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判决：被告康玉芬、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预付款99986元。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预付款99986元的返还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起诉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豆粕款99986元，后被（2017）辽0804民初313号、（2017）辽08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相同时，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虽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相同，但本案当事人与前诉相比增加了当事人康玉芬，且（2017）辽08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中阐明待被上诉人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为被上诉人保留了诉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预付款99986元的返还责任的问题，则应结合案件事实，判断康玉芬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30日进行的对账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康玉芬一审时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已授权康玉芬进行资金清欠工作，虽其授权终止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但康玉芬庭审陈述其至今仍未完成该清欠工作，康玉芬与吴勤交接工作时对于资金清欠部分的工作也并未交接，因此康玉芬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30日进行的对账应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康玉芬向被上诉人出具对账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则应由企业法人即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被上诉人99986元预付款的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由康玉芬、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预付款显系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另，关于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案涉货款已经平账的上诉理由，因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账目系由其单方制作，且由上诉人出具的退款申请系复印件，亦无法证明双方对于案涉货款已经平账，故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玉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预付款9998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天宝饲料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康玉芬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上诉人北大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