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云江大道885号，工商登记注册号500235000012745。法定代表人：邓自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邦平，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才，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和平，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第三人：陈更生，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重庆港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永才、胡和平及原审第三人陈更生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6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684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港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丁永才、胡和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丁永才、胡和平不具有请求确认港贸公司与陈更生签订的《房屋预（销）售合同》有效的主体资格；2.案涉的云阳港贸市场综合楼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应认定港贸公司与陈更生签订的《房屋预（销）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云阳港贸市场综合楼属一般房屋，不属商品房，是否具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所谓，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在丁永才、胡和平未举证和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当庭在其他案件中提取未经房产管理部门核实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作为本案证据，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相关规定，明显违规倾向丁永才、胡和平；4.丁永才、胡和平只举示收据复印件，未举示原件，应该认定为未支付房款。故港贸公司主张以未支付房款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丁永才、胡和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更生二审未到庭陈述。丁永才、胡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永才、胡和平与港贸公司的《合同》有效；2、判决港贸公司交付房屋给丁永才、胡和平使用；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港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3日，丁永才、胡和平与陈更生签订《合伙购买云阳县港贸综合市场协议书》，约定三人各出资8万元购买港贸综合市场七楼412平方米房屋，每平方米580元，共计241800元，现付240000元，下欠1800元，暂由陈更生负责代签合同。同日，陈更生与港贸公司签订《房屋预（销）售合同》，约定由陈更生购买港贸综合市场七楼412.52平方米，每平方米580元，共计242161.6元，第一期支付240000元，房屋交付使用时支付2161.6元。房屋从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交付使用。2010年12月29日，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云法民初字第12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查明：因陈更生负债被执行。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以（2009）云法恢复字第3、4号裁定将丁永才、胡和平与陈更生共有的云阳县云江大道港贸商城七楼东西方向②-④轴、南北方向C-F轴的面积37.93平方米、48.7平方米分别作价36645.4元、46830元抵偿了周天贵，周家苹的债务。陈更生享有的137.17平方米只余下的52.77平方米，法院在执行周佳声、王琪瑜诉陈更生债务案件中……由丁永才、胡和平出资175000元将陈更生享有的房屋52.77平方米购买。该调解书确定：陈更生于2004年5月13日与重庆港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约购买的云阳县港贸综合市场七楼417.52平方米，除周天贵、周家苹享有的37.93平方米、48.7平方米外，余下的331.12平方米由丁永才、胡和平二人各享有165.56平方米的权利。另查明，港贸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云江大道的港贸综合市场项目于2002年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于同年底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工程建设完工后，仍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也未获得初始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陈更生与港贸公司于2004年5月13日签订的《房屋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不仅加盖了港贸公司印章、还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自茗的签名，且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亦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港贸公司辩称该合同不是其公司真实意思的理由不能成立。港贸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其于2002年取得的预售许可证的依据，且涉案合同约定出售的房屋并非商品房，而系一般房屋，故港贸公司辩称因案涉房屋无商品房预售许可故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中，丁永才、胡和平举示了付款的收据复印件，且是否支付房款属于合同的履行事项，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港贸公司辩称丁永才、胡和平未实际付款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虽然丁永才、胡和平未在《房屋预（销）售合同》中作为购房方签名，但陈更生当庭确认房屋系由三人合伙购买，且丁永才、胡和平出示了购房时由三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书，还有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确定丁永才、胡和平对涉案《房屋预（销）售合同》享有权利的事实，故丁永才、胡和平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确认《房屋预（销）售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港贸公司建设的港贸综合市场项目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更未取得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故一审法院对于丁永才、胡和平请求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丁永才、胡和平以陈更生名义与港贸公司于2004年5月13日签订的《房屋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2、驳回丁永才、胡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3元，丁永才、胡和平负担1591.5元，港贸公司负担1591.5元。本院二审期间，港贸公司举示一份证明作为新证据，以证明案涉的云阳县港贸市场综合楼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经质证，丁永才、胡和平认为该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在云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信息系统中未查到云阳县港贸市场综合楼预售许可证的相关资料，达不到港贸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港贸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达不到港贸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港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虽然丁永才、胡和平并非案涉《房屋预（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但丁永才、胡和平举示的《合伙购买云阳县港贸综合市场协议书》及陈更生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三人合伙购买，且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确定了丁永才、胡和平对涉案《房屋预（销）售合同》享有权利的事实，故丁永才、胡和平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确认案涉《房屋预（销）售合同》的效力。港贸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丁永才、胡和平不具有请求确认案涉《房屋预（销）售合同》有效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港贸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其于2002年取得的预售许可证的复印件，该复印件注明复印属实，且加盖了港贸公司的印章。故该复印件能够证明案涉的云阳港贸市场综合楼已于2002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虽然二审中，港贸公司举示重庆市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证明作为新证据，但该证明只能证实云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信息系统中未查到云阳县港贸市场综合楼预售许可证的相关资料，不能证明云阳县港贸市场综合楼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案涉云阳港贸市场综合楼属商品房，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云阳港贸市场综合楼属一般房屋，不属商品房，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港贸公司提出因案涉房屋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故案涉《房屋预（销）售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故人民法院即可依据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又可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港贸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丁永才、胡和平未举证和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在其他案件中调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作为本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并违规倾向丁永才、胡和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案涉《房屋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丁永才、胡和平举示了付款的收据复印件，港贸公司虽对该复印件有异议但未能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丁永才、胡和平是否依据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港贸公司提出因丁永才、胡和平未支付房款导致案涉《房屋预（销）售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港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上诉人重庆港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革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