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楦，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贤芳，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华，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柏楦与上诉人龙贤芳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柏楦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计算标准改判为：利息按年利率16.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龙贤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要求龙贤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龙贤芳签订的《合作用地协议书》无效，双方都有过错，但是龙贤芳的过错明显高于陈柏楦，故龙贤芳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龙贤芳明知道涉案地块没有完善相关用地手续无法进行开发经营，还与其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经营涉案土地，龙贤芳对涉案合同无效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其自愿对涉案合同的履行不能承担三成的过错，龙贤芳至少应当按承担七成的过错即按年利率16.8%的标准向陈柏楦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无法弥补其多年来投资失败的损失，对其明显不公。其与龙贤芳合作期间，其不但没有任何获利，还因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背负巨额债务，其对外举债的利息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判决龙贤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完全不足以弥补其投资损失，龙贤芳在占用其投资款的期间完全可以利用该款项进行其他投资，而陈柏楦在付出投资款后非但没有任何回报，还要背负高息债务，一审判决对陈柏楦明显不公。龙贤芳上诉请求：1.判令驳回陈柏楦的退还2012年8月27日收据记载的38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2.判令驳回陈柏楦就利息的诉讼请求；3.判令陈柏楦依法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7日收据记载的380万元是龙贤芳收取，依据不足。1.龙贤芳从未指定过龙铭海收取合同投资款，陈柏楦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龙贤芳并不知晓该笔收款。3.陈柏楦从未收取或追认过该笔收款，从未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因此龙贤芳不应对该笔380万元承担退款责任。根据《合作用地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对土地进行开发，其并不需要向陈柏楦交地。而土地不能开发的过错不在于龙贤芳，且其亦有损失。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应当各自承担各自损失，其不应向陈柏楦返还利息。陈柏楦针对龙贤芳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7日的收据记载的380万元为涉案合作合同项目的投资款是正确无误的，应予维持。该380万元投资款收据上虽没有陈柏楦的签名，但是该款项支付的时间和收据出具的时间均与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相近，该收据上也明确记载了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投资款，即涉案地块投资款。二、涉案合作地块因未办理农转用批复手续，导致涉案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龙贤芳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龙贤芳的过错明显高于陈柏楦，故龙贤芳不仅要返还投资款本金，还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向陈柏楦支付利息。龙贤芳针对陈柏楦的上诉辩称：陈柏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同意陈柏楦的上诉请求。陈柏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贤芳向其返还投资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以3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4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龙贤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陈柏楦（乙方）与龙贤芳（甲方）签订《合作用地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08年12月15日，以甲方名义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黄边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取得位于黄边北路上林埔工业厂区内，图库号为：44011100762，土地面积为17.2亩的地块永久使用权。经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经营上述土地，上述土地按每亩60万元价格计算，总价为人民币1032万元。甲方应承担40%，为412.8万元，乙方应承担60%，为619.2万元。甲方享有50%土地权益，乙方享有50%土地权益；甲乙双方计划在“地块马燕水”按份投入资金，共同合作开发建设，甲方出资，总投资额的40%，占总股权的50%。乙方出资：总投资额的60%，占总股权的50%。开发建设上述土地取得的收益，先按比例用于返还甲方、乙方的出资，剩余部分甲乙双方按股权分配，即甲方50%，乙方50%拥有上述土地权属并分配收益（包括出租、出售、自用等）；甲乙方共同使用和开发“地块马燕水”。甲乙双方各占总股权50%的份额，按份享有“地块马燕水”的所有权益及分担风险；“地块马燕水”建筑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建设，相关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等。诉讼中，陈柏楦表示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其知悉土地开发建设周期较长，故一直在等待龙贤芳与村委沟通办理规划报建事宜，后其了解到到双方合作的地块已经作为政府储备用地，才就退款事宜与龙贤芳协商。协商未果后才提出本案诉讼。龙贤芳确认在签订合同之初双方曾试图通过经济社办理报建手续，但因在报建过程中，龙贤芳知政府有意向对该地块进行征收，故暂时未办理报建手续。陈柏楦提交四份收款收据、网银交易流水，拟证明签订合作合同后，其向龙贤芳共计支付980万元的事实。其中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投资款38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英，经手人处签名为龙铭海。2012年9月24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马燕水）投资款20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芳，经手人处签名为龙铭海。2012年10月26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马燕水）投资款20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芳，经手人签名为龙铭海。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望岗村十一社投资款20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芳，经手人处签名为龙铭海。另网银交易流水显示上述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转至了龙铭海账户。龙贤芳对上述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不予确认，因该收据中并无其本人签名确认。对于上述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据表示该收据中显示的款项内容并非涉案合作地块的款项，且其无印象出具过该份收据。对上述网银交易流水表示形式上不予认可。陈柏楦表示，涉案投资款均支付至龙铭海账户，是因龙贤芳要求其支付至龙铭海账户，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中龙贤英是龙贤芳的姐姐，该笔款项实际也是龙贤芳收取。龙贤芳确认龙贤英是其姐姐，龙铭海是其父亲。另陈柏楦表示，就涉案的合作项目，一直均由龙贤芳与其洽谈而签名，龙贤芳曾向其表示，龙铭海只是帮其跑腿，处理日常事务及人事关系，有关项目的洽谈、签署、实际操作和收益分成等均是由龙贤芳决定，龙铭海并不参与其中，故其坚持认为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龙贤芳。另就涉案合作地块的土地规划等情况，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致函查询。该局复函如下：一、该地块在《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中规划为居住用地和道路用地；在现行控规中规划为商务用地/商业用地、城市轨道交通用地、防护绿地和道路用地；在《白云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中规划为城镇用地（属建设用地）。二、根据最新土地利用现状（土地利用现状2017），该地块大部分为城市建设用地，小部分为其他草地及公路用地。三、该地块涉及《建设用地通知书》（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582号），用地单位为广州四方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该地块尚未查到农转用批复。上述通知书档案已闲置注销收回，原市国土房管局于2000年3月2日核发《注销建设用地批文决定书》（穗国房决[2000]35号），注销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582号《建设用地通知书》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对涉案合作地块的土地规划情况复函结果显示，涉案合作地块虽大部分为城市建设用地，但因该用地尚未办理农转用批复，故陈柏楦与龙贤芳就涉案地块签订《合作用地协议书》约定对该地块进行开发经营，依法应为无效。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柏楦已向龙贤芳支付部分投资款，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财产相互返还的原则，龙贤芳应将已收取的投资款退回给陈柏楦。陈柏楦主张其已支付投资款共计980万元，龙贤芳对其中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和2013年1月30日的收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和举证认定如下：（1）对于开具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虽该收据中没有龙贤芳的签名，但从收据内容、款项支付的时间和收据出具的时间看，款项支付的时间与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相近，且收据内容明确了款项为“黄边地块投资款”，结合陈柏楦关于支付款项方式，及龙贤芳关于其与收据中显示的出纳和经手人之间的关系的陈述，一审法院对陈柏楦主张该款项为涉案合作合同项目投资款的意见予以采信。（2）对于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的收据，因该收据中显示款项为“望岗村十一社投资款”，陈柏楦也表示该项目为陈柏楦与龙贤芳之间口头协商的项目，故该收据中的款项并非涉案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对陈柏楦主张该200万元为涉案项目投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该款项并非本案合作项目的款项，故对于该款项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作出处理，陈柏楦应另行向龙贤芳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柏楦已向龙贤芳支付的投资款共计为780万元。陈柏楦要求龙贤芳返还投资款780万元的诉请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柏楦要求龙贤芳支付上述780万元的利息问题。陈柏楦向龙贤芳支付了780万元的投资款，必然存在利息损失，虽然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但考虑到该780万元投资款由龙贤芳实际占用多年，且龙贤芳一直未将合作土地交予陈柏楦进行实质开发，故龙贤芳应当向陈柏楦支付该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因上述款项分三笔支付，故各笔款项利息应分别以38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4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6日开始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妥。驳回陈柏楦主张的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龙贤芳抗辩其并非涉案合作合同的真实合同主体的意见。涉案合作合同由龙贤芳在甲方处签名确认，无证据证实龙贤芳签订该合同受龙铭海的委托签订，现陈柏楦明确签订合同时由龙贤芳进行磋商确定，坚持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龙贤芳，故龙贤芳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陈柏楦主张的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向龙铭海支付，但因陈柏楦表示该款项是根据龙贤芳的指定向案外人龙铭海支付，且收据内容显示其中780万元款项为涉案合作合同的投资款，故上述款项应视为向龙贤芳支付。综上，龙贤芳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龙贤芳向陈柏楦返还投资款780万元及利息（以38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4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6日开始。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陈柏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陈柏楦负担22800元，龙贤芳负担57600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柏楦在一审提交的《网银交易流水》显示：2012年6月18日，蔡淑惠自6228480084728949615账户转账58万元至龙铭海6228450080048092918账户；2012年10月24日，蔡淑惠自6228480084728949615账户转账200万元至龙铭海622439640000133822账户；2013年1月24日，蔡淑惠自6228480084728949615账户转账200万元至龙铭海622439640000133822账户；2012年8月14日，陈东霞自6228460080004423618账户转账380万元至龙铭海622439640000133822账户；2012年9月20日，陈东霞自6228460080004423618账户转账200万元至龙铭海622439640000133822账户。陈柏楦确认蔡淑惠系其岳母，陈东霞系其妻子。另陈柏楦解释，其委托蔡淑惠支付的58万元给龙铭海，是其本人想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建设厂房，而龙铭海当时答应能帮忙报建成功，故支付该58万元给龙铭海；该58万元不是涉案合作项下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龙贤芳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6年8月5日，广州市柏雅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龙铭海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陈柏楦作为广州市柏雅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2、龙铭海承建广州市柏雅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工程与该公司结算汇总表（复印件）；3、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4、《业务委托书》，拟证明龙铭海支付陈柏楦124000元。因陈柏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网银交易流水与通常的银行交易流水不一样，不能反映有关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故龙贤芳请求陈柏楦以常见的银行交易流水形式提交涉案账户2012-2013年的银行交易流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龙贤芳是否应返还2012年8月27日收据记载的380万元投资款给陈柏楦；二、涉案款项的利息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一。陈柏楦主张2012年8月27日收据记载的380万元投资款系双方签订的《合作用地协议书》后龙贤芳收取的。但从陈柏楦提交的证据看：1.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记载，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英，经手人为龙铭海，龙贤芳既非该笔款项的出纳也非经手人，该款项汇入龙铭海账户；2.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记载的款项并非汇入龙贤芳账户，龙贤芳对收到该款项予以否认；3.陈柏楦主张龙贤芳委托龙铭海收取该笔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4.从交易习惯看，龙贤芳确认收到的其他两笔款项共400万元的两张收据上，有其作为出纳签名。而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记载，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英；5.陈柏楦主张龙贤芳收到该笔款项没有证据证明；6.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陈柏楦应出资60%，为619.2万元，陈柏楦主张其为该合同项下支付了98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陈柏楦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7.网银交易流水中，除陈柏楦主张的其中四笔款项由龙贤芳收取外，还有一笔58万元由龙铭海收取，该58万元发生的时间、收取的账户、收取人及转出账户，均与其他四笔款项发生的特征基本一致；8.陈柏楦与龙铭海之间有长时间的经济往来，至2017年6月，双方仍有款项往来。以上事实表明，陈柏楦除与龙贤芳有合作关系外，与龙铭海也存在其他合作及款项往来关系。陈柏楦主张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记载的380万元系龙贤芳委托龙铭海收取，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龙贤芳也予以否认，该款项不排除系陈柏楦与龙铭海的其他合作款项。应当指出的是，不认定该款项为龙贤芳收取，并不影响陈柏楦主张退还款项的权利，陈柏楦可以另案主张。关于焦点二。陈柏楦与龙贤芳签订合作合同后，龙贤芳收取了陈柏楦的投资款，因合同无效无法继续履行，龙贤芳应退还所收取的投资款。因龙贤芳占用陈柏楦投资款，一审法院支持占用期间的利息，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自2019年8月20日，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陈柏楦上诉主张按年利息24%的七成即16.8%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柏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龙贤芳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龙贤芳向陈柏楦返还投资款4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4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陈柏楦负担22800元，龙贤芳负担57600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752.38元，由上诉人陈柏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