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文柏路开元杰座底商1、2号。负责人：刘金鑫，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祥海，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见，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8年11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丰润区南环西道南侧（华顺建材家居城一区101楼19号）。法定代表人：刘芳，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北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南环西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李景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刘芳，女，1978年5月18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李景煌，女，1951年6月2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及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河北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祥海、刘见，被上诉人王强及与原审被告华顺公司、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判令王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王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华顺建材公司、华圣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展）2017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时，原告未再要求被告王强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表明原告放弃7被告王强的担保责任，被告王强不再是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亦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据此驳回了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对王强的诉讼请求。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权利放弃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能任意推定。一审法院仅以案涉借款展期时王强未重新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为由，即推定其放弃了对王强的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系严重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6年6月7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签订了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次日，刘芳、王强共同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了编号为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刘芳、王强分别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强在该《个人担保声明书》中“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手印。该《个人担保声明书》第三条第（六）项约定：“贵行与被担保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本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约定明确表明了两层意思：（1）王强已经以书面形式同意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就案涉借款一旦进行展期，其继续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在展期情形下，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意思表示明确，合法有效。2017年6月6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华圣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天银唐遵（展）2017第001号的《借款展期协议》，就案涉借款进行展期，展期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3日。如前所述，依据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第三条第（六）项之约定，王强应当对案涉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曰即2018年6月3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截至2020年6月3日。一审法院径行推定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放弃了王强的担保责任，系明显错误。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即便借款展期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仍应在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保证人可以免责。即便没有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第三条第（六）项之特别约定，王强也应在自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即2017年6月6日开始起算的两年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期间截至2019年6月6日。本案中，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于2019午5月31日即在网上立案系统进行了立案，2019年6月4日经一审法院审查通过，显然没有超出前述任何一个保证期间。王强答辩称，l、本案的基本的事实是王强既不是华顺公司或者华圣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过两家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王强仅是在第一次借贷时系刘芳的配偶。在后来展期时，王强与刘芳已经离婚。2、王强签字时，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王强的本意是由王强作为刘芳的配偶对其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的经营的行为表示知晓和同意。是由于操作失误，导致刘芳和王强的签字的位置发生了颠倒。3、在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中曾记载主办法院曾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询问是否在借款延期时找到过王强。天津银行唐山遵化银行曾表示借款延期时出具了配偶声明，已告知离婚情况。因此没有找王强签字。根据上述可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在借款延期后找的是刘芳，不是王强，证明第一次借款时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认定的担保人为刘芳，而不是王强。王强仅是作为配偶签的字。另，当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得知双方已经离婚时，就没有要求王强再签署担保。而王强之外的其他担保人李景煌、刘芳均再次签署了担保协议。华顺公司、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述称，刘芳同意王强的答辩意见及答辩期间对事实的陈述。其他原审被告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顺公司向天津银行唐山市遵化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479944.39元；借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的复利及罚息,共计949454.85元；以及自2019年5月20日起直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29987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及罚息（以7479944.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2、依法判令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王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对华圣公司所有的位于丰润区浭阳东大街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丰润区国用[2008]第A-238号）享有抵押权，对折价或拍卖、变卖该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华顺公司、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王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借）2016第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华顺公司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借款年利率为5.7%，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时约定华顺公司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有权限期清偿，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向华顺公司打款750万元。2016年6月7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圣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抵）2016第002《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丰润区浭阳东大街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丰润区国用[2008]第A-238号）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华顺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支出的各种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6月8日，李景煌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了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2号《个人担保声明书》；王强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了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李景煌、王强分别为华顺公司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告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华顺公司的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的各种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2017年6月6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华圣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展）2017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继续有效的前提下，就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750万元，展期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3日，展期年利率5.655%，展期到期一次性偿还。华圣公司作为抵押人愿意按抵押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华顺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抵押担保。2017年6月6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按月结息”修改为“按季结息”。2017年6月6日，李景煌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天银唐遵（个保）2017第002号《个人担保声明书》；刘芳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了天银唐遵（个保）2017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李景煌、刘芳分别为华顺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华顺公司的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的各种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华顺公司将借款利息结算至2017年9月20日，并于2018年11月6日偿还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借款本金55.14元、2018年11月28日偿还该行借款本金20000.45元。华顺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起欠借期内利息299872.32元，欠借期内复利5316.79元，欠逾期至2019年5月20日复利24800.75元，欠逾期至2019年5月20日罚息619465元，合计949454.85元。另查，刘芳与王强于2017年3月22日登记离婚。2017年6月6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华圣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展）2017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时，王强未再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个人担保声明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已依约向华顺公司发放贷款，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顺公司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已属违约，故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主张华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该行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罚息及复利，理据充足，应当予以支持。刘芳、李景煌作为保证人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及华圣公司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内容均能显示是为华顺公司在该银行处的借款所提供的连带保证及抵押担保，故刘芳、李景煌应为华顺公司在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处的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顺公司追偿。华圣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应在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2017年6月6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华圣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展）2017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时虽未办理展期的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2017年6月6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华顺公司、华圣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展）2017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时，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未再要求王强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表明其放弃了王强的担保责任，王强不再是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亦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判决：一、限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借款本金7479944.39元、借期内利息299872.32元、借期内复利5316.79元、逾期至2019年5月20日复利42800.75元、逾期至2019年5月20日罚息619465元，以及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29987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及罚息（以7479944.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二、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对被告河北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丰润区浭阳东大街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丰润区国用[2008]第A-238号）享有抵押权，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未偿还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有权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在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刘芳、李景煌对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芳、李景煌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06元，减半收取354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403元，由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河北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芳、李景煌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二审期间，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提交如下证据，短信截图及照片截图，证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于2019年5月31日在网上立案系统进行了立案，2019年6月4日经一审法院审查通过，并于2019年5月31日提交的起诉材料。王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请合议庭根据法庭记录予以认定。该证据对于王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在整个借贷过程中，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经向王强主张过权利。华顺公司、华圣公司、刘芳、李景煌同意王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银行在往前的保证期间内向其提出了主张；2、经本院对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审查认为，该担保书由王强作为保证人、刘芳作为保证人配偶签署，保证书第三条第（六）项约定“贵行与被担保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本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保证书附件《个人（家庭）资产负债一览表》中虽然记载的财产（包括房产、汽车）的产权人均为刘芳，但上述财产是实际权属清单仍缺乏证据佐证。综上，本院对于王强及刘芳等提出的王强系作为保证人配偶签署保证人的抗辩不予采信；3、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王强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王强系作为保证人在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进行的签字确认，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人没有提供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强为涉案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其次，本案虽因主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借款而由双方重新签订有新的《借款展期协议》，且天银唐遵（个保）2016第003号《个人担保声明书》第三条第（六）项已对展期借款保证责任作出了约定。但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基于王强与刘芳离婚的事实，并未要求其重新签署《个人担保声明书》，而与同为保证人李景煌重新签订《个人担保声明书》等情况看，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关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因借款期限的变动并未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作为保证人的王强仍应按照原保证人约定的保证期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并未超出原保证期间，王强仍应继续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华顺公司追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因华圣公司系作为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故在该公司以抵押财产承担担保责任后，亦有权向华顺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强对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责任范围内向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06元，减半收取354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403元，由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顺建材家居城有限公司、河北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芳、李景煌、王强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6元，由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