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冬生，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留宝，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兵，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冬生因与被上诉人程留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冬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2317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进出场原料签署的数量确认单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级配碎石最佳含水量为4%是生产级配碎石的加工工序要求而并非产品质量要求，被上诉人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级配碎石的含水量远远超过4%，以达到偷工减料、提高产量的目的；3.4%的含水量已经计算在生产成本中，被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加入的水分应予以扣除，不应再予以重复计算；4.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原材料的含水量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应该扣除的水分及杂质，否则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5.被上诉人最终生产的成品级配碎石为17479.72吨，最终最多消耗原料16780.5吨，故上诉人实际只需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102317元。程留宝辩称，1.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按照承揽量计算具有依据；2.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全过程中都可派人监督，材料过磅等都是上诉人安排的人在现场进行过磅。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造成其材料损失的情形；3.上诉人认为含水率就是等于加水率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含水率不等于加水率。因为含水率是技术规程的质量指标。理论上如果原材料绝对不含水分，在监测的时候需要把原材料进行烘干，然后以纯粹的量和加工好的量来衡量含水量，如果原材料绝对不含水，应按4%的水进行搅拌，在实际中本案所涉原材料不管采用何种运输、保管方式，必须洒水来防止扬尘，本案中加工运输的时间是从5月至8月，也是淮安的雨季，不可能保障绝对干燥。上诉人所述前提是不可能实现的。上诉人主张算法的前提就是原材料不含水，所以其主张的算法是错误的。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进场时原材料要监测含水率。同时，被上诉人并无主观动机往原料中加水分，如果有质量问题也会造成被上诉人重大损失；4.关于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负责派人现场监管，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有不当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留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开冬生支付加工费18831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由开冬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开冬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程留宝赔偿原材料损失146188元，并由程留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5月25日，当事人双方签订《级配碎石加工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开冬生向程留宝提供原料，程留宝负责将原料加工成级配碎石，加工费每吨6元，卸力费每吨2.5元，机械费每吨0.5元，转运费每吨1元，级配碎石加工量以过磅后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在生产级配碎石达到2万吨时结算一次加工费，双方协议约定的管辖法院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程留宝开始为开冬生加工级配碎石。另查明，案外人夏士亮系开冬生在加工现场负责人。2019年9月4日，程留宝与夏士亮共同签名确认了此次委托加工级配碎石原材料进卸料明细表、加工产品吨数及费用、剩余原料运出吨数，截止2019年9月份，经双方结账确认运进原料21733.78吨，产生卸货费59812.09元；加工成品17479.72吨，加工费122358.04元；开冬生运出石料原料2845.65吨，产生转运费、装载费4268.475元；2019年9月5日至8日，又清出原料1247.7吨，程留宝主张每吨1.5元装载费，该项计1871.55元，以上合计188310.15元。开冬生对前后共运进原料21733.78吨，加工成品17479.72吨，运出石料原料2845.65吨，2019年9月5日至8日，又清出原料1247.7吨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部分转运费、装载费等费用不予认可，认为某些原料在程留宝的加工机械设备附近，无需产生上述费用。为核实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生产级配碎石所需的原材料价格，一审法院向淮安市中国建设银行造价评估中心查询上述原材料时价，根据期间淮安市建设材料指导价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该期间开冬生提供的石子、瓜子片、石粉的原材料价格为100元每吨。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开冬生与程留宝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对于程留宝主张的加工费，有程留宝与开冬生签名确认的合同以及程留宝与夏士亮签名确认的单据为证，一审法院对程留宝主张的加工费188310元予以确认。开冬生辩称其中部分转运费、装载费等不应当计算在内，因夏士亮作为开冬生现场负责人，其对现场发生的货物装载计量进行过确认，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于开冬生提出的反诉请求，经核算确有160.71吨原材料存在出入，程留宝称该部分原材料仍在场地，开冬生称其已将剩余原材料运走，不认可现场原材料是其所剩余。一审法院认为，对该部分原材料应当在支付加工费时一并予以抵扣，数额为16071元。对于开冬生提出的要求程留宝按照加工成品的4%，返还原材料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级配碎石最佳含水量为4%的约定，是对产品质量的要求，但双方并未约定含水量是否计算在成本之中，且开冬生亦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原材料含水量为0%，故对开冬生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两相抵扣之后，开冬生仍需支付程留宝加工费172239元。程留宝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产生均负有责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冬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留宝172239元；二、驳回程留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开冬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66元，减半收取2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33元，由程留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24元，减半收取1612元，由开冬生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级配碎石加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开冬生）将工程所需要的级配碎石所有原料运到乙方（程留宝）指定现场，最佳含水率为4%，含水量必须严格控制标准范围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加工成品的4%返还原材料价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级配碎石加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开冬生）将工程所需要的级配碎石所有原料运到乙方（程留宝）指定现场，最佳含水率为4%，含水量必须严格控制标准范围内。该条款所指的含水量并未注明为原材料的含水量还是生产为成品级配碎石的含水量。即使按上诉人主张，应理解为成品含水量，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含水量与原材料的用量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联系，亦未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成品含水量超出4%，故其主张含水量应从成本中扣除无合同与事实依据；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进料明细表、出料明细表、级配碎石供应总表等单据，该单据中均有上诉人的现场加工负责人夏士亮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加工产品的认可；3.上诉人主张的最终生产的成品级配碎石所需消耗的原料数量的算法并无合同约定且无相应依据，在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情形下，上诉人主张原料消耗计算方式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开冬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上诉人开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玲审 判 员 王伟审 判 员 王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缪珵书 记 员 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