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五一中路88号平安大厦5层A单元、6层B单元、7层A单元、28、29层。 负责人陶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善保，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仝泽强，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江红，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 原审被告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683号。 负责人李群龙，公司总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善保及原审被告王江红、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03月09日20时28分许，王江红驾驶登记在喜相逢汽车公司名下的浙Ｂ×××××号小型轿车途径余杭区余杭-鑫业路与翁乔路路口，在由东往西行驶过程中，与由西往北左转弯的徐善保驾驶的未登记牌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徐善保及电动自行车乘员王俊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王江红、徐善保负事故同等责任，王俊杰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善保就医47天，支出的医疗费发票总金额为92670.4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5741.93元（医疗费票据中4586元增值税发票项下药品系徐善保自行购买，诉讼中徐善保自愿负担该两张增值税发票项下药品费用，另15741.93元非医保费用徐善保亦认可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外部分全部由其负担）。2019年7月15日，经徐善保自行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徐善保因本次事故导致肢体7级伤残、9级伤残、10级伤残各一处，评定伤后自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另查明，冀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垫付10000元，包含在本案诉请中。再查明，庭审中，证人黄某出庭佐证称徐善保自2015年起在无锡市皇冠装潢公司从事电梯装修短工，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徐善保前来杭州系因公司承接杭州艮山府小区电梯装修业务，但事故发生时系下班时间。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也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实地前往无锡市皇冠装潢公司调查，报告结论称：确认徐善保系无锡市皇冠装潢公司员工，工资4500元左右一个月，但无法确定徐善保入司时间，并对徐善保提供的居住地走访，确认无锡市丽晶佳苑二期11幢802室无人居住。 徐善保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王江红、喜相逢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徐善保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92670.4元、误工费33145.2元、护理费33145.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住宿费119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44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34094.81元，按责任比例计429256.89元；二、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江红、喜相逢汽车公司、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中，徐善保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王江红、喜相逢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徐善保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92670.4元、误工费23114元、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住宿费119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89051元、精神损失费22000元，共计648297.61元，按责任比例计437778.5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徐善保、王江红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徐善保因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王江红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喜相逢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故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徐善保在庭审中亦自认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分项外负担该部分费用，故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徐善保残疾赔偿金所适用的标准，证人证言、工资单及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所提交的调查报告都足以证明徐善保事故发生时系无锡市皇冠装潢公司员工，亦是因工作原因前来杭州，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人口标准计算。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88084.44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5741.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3、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4500元（90天×50元/天）；4、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为10920元（182元/天×60天）；5、误工费，23114元（182元/天×127天）；6、残疾赔偿金，489051元（55574元/年×20年×44%）；7、精神损害抚慰金，13200元；8、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所列费用合计为630819.44元。鉴定费系当事人必要的维权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具体赔付为：由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03046.51元【（630819.44-120000-5741.93）×60%】，扣除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其实际尚需支付413046.51元。综上，徐善保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善保413046.51元；二、驳回徐善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66元，减半收取3933元，由徐善保负担222元；由王江红负担3711元。 宣判后，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关于工作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为虚假证据。就其工作情况，上诉人进行过走访调查，证人黄某亲口对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在无锡市皇冠装潢公司工作两个月左右”，并且亲自带上诉人到公司财务部门查找被上诉人工资单，但是并没有找到。以上调查记录上诉人己在一审当中交给法庭，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虚假证据。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善保事故发生时系无锡市皇冠装潢公司员工，亦是因工作原因前来杭州，故适用城镇居民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须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工作或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被上诉人徐善保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40257.6元，合计总赔偿金额为263770.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善保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已经委托他们自己的调查公司调查过，且被调查的人员跟后期出庭的人员都一致的，而且包括被上诉人住的地方，后来工作的地方，他们自己都去查过，证人在庭审上的陈述，与原来他们自己去调查的时候陈述的工作时间不太一样，上诉人就认为是按照城标计算是错误的，但事实上工作确实就在城镇，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王江红、喜相逢汽车公司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徐善保提交的证人证言、工资单、公司证明及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已足以证明徐善保在事故发生时系无锡市皇冠电梯装潢有限公司员工，虽然证据间对徐善保的工作年限存在出入，但该瑕疵不足以证明徐善保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鉴于徐善保的生活来源及消费主要在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徐善保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故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炜强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