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延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延津县东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泽宙,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董瑞峰,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牛红江,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C座11层。法定代表人董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晓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延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津县政府)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投公司)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行赔终63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赔申487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延津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董瑞峰、牛红江，被申请人中国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晓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3年4月开始，延津县政府对延津县交通局周边区域进行改造，对区域内房屋进行征收，涉案延房公字第125号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之后，延津县政府将该涉案房屋拆除。中国建投公司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延津县政府赔偿中国建投公司房屋损失220.5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1993年2月，延津县政府为延津县建设银行颁发了延房公字第125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涉房产为建筑面积1952平方米的四层建筑。2004年因中国建设银行上市改制，中国建设银行承继未纳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改制成为中国建投公司（即该案原告），涉案房屋即作为固定资产移交中国建投公司，2011年中国建投公司委托陕西建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该固定资产。2013年4月开始，延津县政府对延津县交通局周边区域进行改造，对区域内房屋进行征收。2015年陕西建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投公司报告，反映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中国建投公司认为其所属房产在没有得到合理补偿的情况下，延津县政府就将房屋拆除，违反法律规定，曾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延津县政府拆除其所属房屋违法。该院（2015）新中行初字148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延津县政府征收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延津县政府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行终281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现已被拆除，延津县政府未对中国建投公司进行安置补偿。该院委托河南方迪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6月25日该公司出具汴方迪（2018）估字第FJU06003号房地产司法鉴定咨询性估价报告，案涉房屋评估价值220.58万元，评估费20146元。一审法院认为：延津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第四条的规定，具有对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行政职权。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定程序进行，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公平的补偿。而本案涉案房产原系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延津支行所有，中国建设银行上市时，改制为中国建投公司，中国建投公司接收并管理案涉房产，得知案涉房产被拆，认为权利义务受到损害，中国建投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是该案的适格原告。中国建投公司起诉延津县政府要求确认拆除中国建投公司所属房屋违法一案，经该院审理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5）新中行初字14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延津县政府征收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延津县政府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行终281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案涉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中国建投公司可以对延津县政府违法拆除行为要求行政赔偿。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案涉房屋价值220.58万元，延津县政府应按此数额进行赔偿，相关评估费用也应由延津县政府承担。因案涉房屋登记产权人是延津县建设银行，未发生过转移登记，原住户不是法律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在本行政赔偿案件中也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中国建投公司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作出（2016）豫07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延津县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中国建投公司人民币2205800元。评估费20146元由延津县政府负担。延津县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保障集资人（共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中国建投公司对案涉房屋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属于法律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延津县政府对案涉房屋组织征收的行为违法。故延津县政府应当对中国建投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延津县政府和中国建投公司对评估结果均无异议，一审按照评估数额判决延津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程序问题，一审未追加案涉房屋原居住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其相关权益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延津县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8）豫行赔终638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延津县政府申请再审称：一、涉案房屋的产权为集资房，延津县建行职工对建房均有出资，因当时国家尚未进行房改，房屋产权只能登记在延津县建行名下。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是混合所有，原审判决将房屋所有权简单认定为中国建投公司一家所有，与事实不符。二、涉案房屋居住人不但出资建房，且长期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与案件处理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追加他们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不予追加，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追加集资人（共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维持社会稳定。中国建投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不应追加房屋居住人为第三人。请求驳回延津县政府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涉案楼房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延津县建行，未发生过转移登记。2004年建行系统改制后，涉案楼房作为固定资产移交中国建投公司，中国建投公司属于法律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因延津县政府征收涉案楼房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且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故原审判决延津县政府向中国建投公司承担赔偿房屋损失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延津县政府和中国建投公司对评估结果均无异议，原审按照评估数额判决延津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人问题。因本案系房屋损失赔偿纠纷，涉案房屋的居住人未登记为所有权人，结合涉案房屋征收确认违法一案也未追加房屋居住人参加诉讼等因素，原审未追加居住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不存在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若房屋居住人有证据证明其在建房过程中有出资等，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可与中国建投公司协商解决本案赔偿利益的分配比例，或者依法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赔偿利益的分配比例。综上，延津县政府要求追加涉案房屋居住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行赔终638号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贺伟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