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1249号原告：陆洁灵，女，汉族，1988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原告：东莞市大朗骑乐自行车行，经营场所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129号。经营者：林香中，男，汉族，1987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告：广州护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2203房。法定代表人：聂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陆洁灵、东莞市大朗骑乐自行车行（以下简称东莞大朗车行）与被告广州护行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洁灵、东莞大朗车行的经营者林香中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涉案《Hi小草门店合伙人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2、被告退还押金20000元、加盟费9800元，合计29800元；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费及售后费用合计120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于2019年1月1日开始经营“Hi小草”电池生意，投资29800元。由于Hi小草系统平台无法登录，被告不能持续提供电池货源，导致两原告无法继续经营电池生意。现两原告已将电池全部退还被告，要求被告退还已交纳298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售后费用。被告辩称，一、我方公司已经歇业大半年；二、原告主张返还29800元中的20000元是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电池周转金，原、被告在涉案合作协议中已经达成意向，原告配合被告回收电池，被告确认收回电池后退还20000元，故属于附条件退还；9800元是平台使用费和运营物料制作费用，原告一直在使用平台并且在消耗物料，故属于消耗性费用，不存在退还；我方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三、原告诉请要求补偿经济损失费和售后费用12000元，具体金额不知道原告是如何确定的；四、被告愿意与原告就相关事项进行协商解决，但现在无能力支付任何费用。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一、涉案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及主要内容。原告东莞大朗车行系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香中，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129号，经营范围为零售：自行车及其配件（不含电动自行车）。原告陆洁灵与原告东莞大朗车行的经营者林香中系夫妻关系，两原告确认涉案东莞大朗车行店铺系由陆洁灵与林香中共同经营。被告系成立于2018年1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软件服务、贸易代理；汽车电池租赁等。2018年12月17日，大朗镇合兴车行（乙方，地址：东莞市大朗镇长富中路129号）与被告（甲方）签订了《Hi小草门店合伙人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拓展“Hi小草”电池租赁全国各地区域市场，实现平台落地经营，甲方特推出“Hi小草电池租赁门店合伙人”计划，乙方自愿申请作为Hi小草门店合伙人，负责该区域Hi小草的运营及发展，并接受甲方安排的上一级城市合伙人的业务管理，同时享有相关收益权；甲方保证根据双方确定的协议条款向乙方开放Hi小草平台、提供用于经营的电池和服务系统支持，并提供相关培训，乙方保证维护平台利益，根据合作范围开展区域经营，乙方保证按照甲方统一的服务流程和质量标准向用户提供服务；本协议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0年12月17日止，有效期2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除非本协议提前终止，乙方可在协议有效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延长合作期限的书面请求，经双方协商同意，另行签订协议；甲方允许乙方使用Hi小草平台、甲方品牌、商标、其他相关知识产品及技术支持，乙方以支付平台使用费的方式获得相关服务；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平台使用费和运营物料制作费用9800元及电池周转金20000元，两项合计298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款项后7个工作日开始，按Hi小草电池价格表一次性提供乙方价值贰万元的全新电池，同时根据乙方店内外尺寸定制配送门头、展板、统一工作服、宣传画册、手提袋、开业礼品等经营物料；乙方在广东省东莞市××镇长××Ｈｉ小草的各项运营工作，乙方不得超越上述合作范围进行Hi小草品牌的任何经营行为；所有电池按国家三包规定执行退换货及售后服务，具体售后由甲方负责；乙方的日常经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员工费用、装修费用、水电费、租金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根据本协议仅承担首批电池和运营物料的配送费用以及人员培训和平台支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欲解除本协议终止合作，需提前二个月提交书面材料给甲方审批，甲方在审批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与乙方对接，进行财产和物品的盘点清算工作，如乙方在合作履行期间没有违反本合同的相关约定，甲方按照双方核定的数量进行回收，并根据回收数量和Hi小草电池价格表所列单价退回对应的电池周转金；本协议有效期内，双方一致同意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达成一致书面协议，则本协议可提前终止，协议终止的，乙方已经缴付的平台使用费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履行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处有原告陆洁灵的签名及被告公司印章。庭审中，两原告表示上述合作协议中的乙方大朗镇合兴车行就是原告东莞大朗车行。两原告与被告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为两原告与被告。二、涉案合作协议订立后的履约情况。两原告庭审时表示其诉请被告返还的29800元即是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0000元电池周转金及9800元平台使用费及运营物料制作费用。为证明已交付上述费用，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四张转账截图予以证明。上述转账截图显示被告通过微信收款400元、10000元，通过支付宝收款9600元及9800元，四笔合计29800元。原告陆洁灵当庭使用其手机对上述400元及9600元的转账记录进行了展示。被告庭审时确认已经收到了上述29800元。被告表示收到上述款项后，已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向两原告提供了价值20000元的电池，配送了宣传物料和宣传画册，为涉案店铺开通了Hi小草平台的使用权限。两原告表示双方自2018年12月17日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后就开始Hi小草电池租赁服务的经营，确认被告的一级代理商向其提供了价值20000元的电池，配送过宣传物料并有派人上门教其如何使用Hi小草平台。两原告表示由于Hi小草平台后来无法登录，被告无法持续提供电池，导致无法继续经营Hi小草电池租赁的生意，遂于2019年8月停止经营，并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发出了协议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同时将全部电池退还给被告代理商，并为此向本院提交了询证函、协议解除通知书、亲访门店问题清单及解决方案、库存详情系统截图、微信群截图予以证明。1、根据询证函显示，“陆洁灵：下表所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的下端列明不符金额。（1）本公司欠贵公司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至2019年8月27日，电池保证金20000元；（2）贵公司欠本公司相关款项列示如下，亚亨全新电池、亚亨售后电池、废旧电池，截至2019年8月27日，未提现-415元；（3）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表截止日期前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并注明付款的情况，以便查对”，落款处原告陆洁灵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被告未在发函单位处加盖印章或签名；2、根据协议解除通知书显示，“自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以来被告有以下几点违约：（1）收到加盟店电池款后不供货给加盟店；（2）单方面提高电池价格和加盟费用；（3）单方面改变经营性质；（4）不提供售后服务；（5）电池自燃、质量差，严重违反双方协议；（6）关闭APP，使得客户无法换电和退租服务。现要求解除被告霸王条款协议；退回电池押金和加盟费29800元；补偿两原告经营损失费和装修一切费用”。上述协议解除通知书落款处有原告陆洁灵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被告未在落款加盖印章或签名；3、根据亲访门店问题清单及解决方案显示，今因部分门店老板亲访公司要求解决电池供货、解除协议退款、电池售后等问题，现针对门店问题出具如下解决方案：一、已向公司提交解除协议满60天的门店合伙人，公司于本周五（2019年9月27日）前完成电池保证金退款；二、未向公司提出解除协议或提交解除协议未满60天的门店合伙人，按照门店合伙人提供协议日期起，90天内完成协议解除；三、明天（2019年9月24日）安排售后人员针对东莞及白云的售后电池进行修复，用于继续经营门店的电池售后处理；四、用户电池退租处理方式。门店退租首组电池由公司确认后给付门店；后续退租电池待城市合伙人回收用户退租电池后，由城市合伙人给付门店；以上两点循环操作。落款处有手写的“合同8月15号-11月15日；8月15号到期，延到11月15日”，落款处有原告陆洁灵签名及被告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表示由于被告公司的系统总监恶意关停Hi小草平台，导致Hi小草平台无法登录，并确认两原告已将电池全部退还给被告，同意退还两原告20000元电池周转金。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原告表示其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发出协议解除通知书，被告出具的亲访门店问题清单及解决方案的落款处手写有“8月15号到期，延到11月15日”，故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被告对此无异议，同意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关于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费及售后费用12000元，两原告表示上述两项费用是一回事，均是指电池售后产生的经济损失，12000元是估算出来的，具体每组电池的售后损失费没有具体记录下来，故目前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作协议订明被告授权两原告使用Hi小草平台、被告“Hi小草”品牌、商标及其他知识产权及技术支持，并提供相关培训，同时根据原告店内外尺寸定制配送门头、展板、宣传画册等经营物料；要求两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经营，不得超越合作范围、合伙区域和合伙期限等，可见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上是被告将“Hi小草”品牌商号、Hi小草平台及相关的经营技术等经营资产授权两原告使用，上述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实质为含有商业特许经营性质的合同。涉案合作协议是两原告与被告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合作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并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抗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应当向两原告返还29800元；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费及售后费用12000元。关于焦点一被告是否应当向两原告返还29800元。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需一次性支付平台使用费和运营物料制作费用9800元及电池周转金20000元；乙方欲解除协议终止合作，甲方按照双方核定数量及价格回收电池并退回对应的电池周转金；协议终止的，乙方已经缴付的平台使用费不予退还”，现被告庭审时确认两原告已将电池全部退还，故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将电池周转金予以返还，因此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000元电池周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平台使用费和运营物料制作费用9800元，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如终止合同，该笔费用不予退还，且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两原告确有使用Hi小草平台开展电池租赁服务，被告确会产生运营物料制作等费用，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9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费及售后费用12000元。两原告庭审时称该两笔费用均指电池售后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于具体每组电池的售后损失费没有具体记录下来，故12000元是估算出来的，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两原告无证据证明电池售后产生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两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涉案《Hi小草门店合伙人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护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电池周转金20000元给原告陆洁灵、东莞市大朗骑乐自行车行；三、驳回原告陆洁灵、东莞市大朗骑乐自行车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845元，由被告广州护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04元，由原告陆洁灵、东莞市大朗骑乐自行车行承担4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婷人民陪审员  林娴女人民陪审员  蔡明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醒跃法庭记录陈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