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4578号原告：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水贝工业区25栋3层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91506M。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21107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超，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卢敏婷，女，汉族，1986年5月16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被告：孙晓堂，男，汉族，1979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杨利婷，女，汉族，1994年4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118678。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晶心，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丰利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平龙西路73号C区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068583337N。法定代表人：方苗灿。原告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卢敏婷、孙晓堂、杨利婷及第三人深圳市丰利达贸易有限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被告杨利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关晶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卢敏婷及第三人深圳市丰利达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被告孙晓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卢敏婷、孙晓堂、杨利婷对深圳市左岸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左岸公司”)应偿还原告的代偿款10,060,277.78元及违约金（以10,060,277.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9,959,675元，代偿款及违约金暂合计为20,019,952.7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公告费用等全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3日，深圳左岸公司就其向中国农业银行的融资，委托原告为其进行担保，并与原告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委保第14683号）。深圳市禧大福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等就上述《委托担保合同》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与原告、深圳左岸公司共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保证字第14683号）。后深圳左岸公司顺利获得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因深圳左岸公司未向中国农业银行履行约定还款义务，原告为深圳左岸公司代偿贷款本息共计10,060,277.78元。由于深圳左岸公司未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代偿款及违约金，原告于2017年4月17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3民初9300号。因深圳左岸公司已于2016年2月24日注销，原告遂要求深圳左岸公司清算组成员被告卢敏婷、孙晓堂、杨利婷等人连带清偿深圳左岸公司应偿还的债务。该案于2018年10月12日判决，判决查明深圳左岸公司应根据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偿还原告代偿款10,060,277.78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以10,060,277.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款项清偿之日止）。但以清算责任与该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为由，对于涉及卢敏婷、孙晓堂、杨利婷的诉求，不予审查，要求原告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深圳左岸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委托担保合同，如深圳左岸公司未按约偿还中国农业银行借款本息致使原告代偿，深圳左岸公司除向原告偿还全部代偿款外，还应按日1%支付违约金，并向原告支付因追偿代偿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深圳左岸公司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被告卢敏婷、孙晓堂、杨利婷作为深圳左岸公司清算组成员，并未书面通知原告、也未在省级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深圳左岸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告卢敏婷、孙晓堂作为深圳左岸公司的股东，在明知该公司银行贷款尚未偿还、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编造虚假的清算文件注销公司，滥用股东权益，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杨利婷辩称，一、清算组成员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清算组成员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一）答辩人并非深圳左岸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不应承担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组成员责任。清算组成员责任的主要法理基础是揭开法人面纱制度，目的是防止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当转移资产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公司法规定自行清算的有限公司，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而答辩人并非深圳左岸公司的股东，不是深圳左岸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及清算组的适格成员。本案中，答辩人仅是因为主管部门要求清算组成员不少于三人，而该公司股东仅有二人才加入清算组。同时，答辩人参与到清算组中仅是代理深圳左岸公司的股东办理清算事务，实际身份应为代理人，不应承担清算组成员责任，而要求非股东的答辩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清算组成员责任制度的立法本意。（二）答辩人在深圳左岸公司清算过程中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过错责任原则是一般民事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但公司法将清算组成员的过错限定于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法律规定，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应当通知债权人，但清算组各成员均系独立个体，部分成员可能并不全面了解公司债务情况，答辩人并非深圳左岸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无能力了解原告的债权。公司法规定通知债务人的方式有直接通知和登报公告两种，亦是基于上述考虑而做的制度安排。深圳左岸公司清算期间，股东卢敏婷、孙晓堂出具《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没有任何债务”，深圳左岸公司正是基于该《清算报告》方办理了清算及注销事宜。显然，深圳左岸公司清算过程中未直接通知原告是股东卢敏婷和孙晓堂恶意隐瞒造成的，答辩人已尽到勤谨审慎的义务，并无过错。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性质系侵权责任，答辩人并非适格责任主体，亦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清算组成员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告可主张的赔偿数额应以其未参加深圳左岸公司清算分配而造成的损失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清算组成员赔偿损失的前提是清算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且损害结果与清算行为存在实际因果关系。因此，姑且不考虑答辩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的损失应限于其参加清算分配可分得的金额。本案中，清算组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了深圳左岸公司的清算、注销事宜，主管部门审查备案的《清算报告》中已明确深圳左岸公司的资产余额为1.8万元，即便原告参与了清算财产分配，其可从深圳左岸公司得到偿还的债权金额亦不可能超过1.8万元。原告主张答辩人对深圳左岸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毫无依据。若判令清算组成员对公司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必将导致部分通过公告形式得知清算事宜的债权人恶意怠于参与清算、而在清算结束后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全部责任的道德风险的发生。三、答辩人与被告卢敏婷、孙晓堂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本案中，深圳左岸公司的股东卢敏婷、孙晓堂存在明显过错，而答辩人与该二人不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并非共同侵权。原告主张答辩人与卢敏婷、孙晓堂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答辩人系受工作单位、第三人深圳市丰利达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指派办理深圳左岸公司清算及注销事宜，在本案中的所有行为均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便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的行为构成侵权，相关侵权责任亦不应由答辩人承担。2014年9月10日，答辩人与深圳市丰利达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丰利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任文员，并根据公司要求办理指派事务。第三人当时的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财产管理咨询等，正常的经营事项便是接受委托、代为办理企业的设立、变更、注销等登记事宜。2014年11月29日，深圳左岸公司与第三人签署《代理注销委托合同》，约定第三人接受深圳左岸公司的委托，办理深圳左岸公司的注销事务。后答辩人按照第三人的指派及要求加入深圳左岸公司清算组，并代为办理相关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即便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作为清算组成员构成侵权，应当由用人单位第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五、如判令答辩人为深圳左岸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我国民法体系的基本原则——公平原则。本案中，答辩人仅是第三人的一位普通文员，从事公司安排工作并获得微薄的工资，其生活轨迹本带仅是本分的工作和安静的生活。在接受第三人指派办理深圳左岸公司的注销事宜时，其按照工商部门的指引及第三人的要求履行自己的职务，完全不存在侵权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到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要件为能够履行清算义务而不履行，并强调不能忽略因果关系要件。同时指出，股东如果能够举证证明其已为需要清算义务作出了积极努力，或者未能履行清算义务是由于实际控制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的股东的故意拖延、拒绝清算行为等客观原因所导致，或者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管理账册稳健的，均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实践中，存在着一种简单化处理倾向，只要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就直接判令其承担责任，是不妥当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能够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灭失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也不应判令其承担责任。该次会议纪要第14、15条对此亦做了明确规定。显然，上述强调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观点与侵权责任法、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一致的。既然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承担的责任都应严格审查，股东以外的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更应当对行为过错、损害结果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查，而不应随意扩大非股东清算组成员的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及民事司法的公平正义。被告卢敏婷、孙晓堂及第三人均未答辩。原告与被告杨利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企业注销资料、委托担保合同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民事判决书、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代理注销委托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庭审认定的事实如下：深圳左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股东为被告孙晓堂、卢敏婷。被告卢敏婷在深圳左岸公司处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持股比例为88%，出资额为440万元。被告孙晓堂在深圳左岸公司处担任监事，持股比例为12%，出资额为60万元。深圳左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被告杨利婷持股或任职。2014年11月13日，原告作为保证人、深圳左岸公司作为委托人，共同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同意为深圳左岸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的融资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及利息、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深圳左岸公司与银行签订的融资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深圳左岸公司提供反担保，由深圳市禧大福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吴广雄与原告签署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且深圳左岸公司向原告交纳相当于融资额10%、即100万元的保证金；在深圳左岸公司到期未还款，原告收到银行要求代偿的通知后，原告无须征得深圳左岸公司的同意，有权直接将保证金支付给银行，并另行要求深圳左岸公司支付违约金；担保费25万元由原告一次性计收；在深圳如深圳左岸公司到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而使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时，深圳左岸公司除应向原告返还全部代偿款外，还应按垫付款金额每日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等。2014年11月13日，深圳左岸公司作为委托人，原告作为保证人，深圳市禧大福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吴广雄作为反担保人，共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共同就案涉《委托担保合同》项下担保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原告代偿的全部款项及利息、违约金、担保费、保证金、原告为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争议时若协商不成，提交深圳市仲裁委员会解决争议；等等。同日，蔡丽莉作为吴广雄的配偶，向原告出具《声明》，载明其愿意接受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所有条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1月29日，深圳左岸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代理注销委托合同》，约定深圳左岸公司委托第三人代理注销，委托费用10万元；由于深圳左岸公司未能及时或不真实提供所需的清算及核算资料，致使第三人不能按时履行合同的，第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注销过程中发现的偷税漏税及银行或其他公司债权债务等事项，第三人一律不负责任；深圳左岸公司自行处理好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等等。被告杨利婷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在2014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在第三人处担任文员。深圳左岸公司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于2015年6月4日成立清算组；注销原因系股东会决议注销；清算组负责人为被告杨利婷，成员为被告卢敏婷、孙晓堂；债务清理情况为清理完毕；公告情况为2015年6月8日在深圳特区报上刊登清算公告；企业财产状况为货币资产3万元，实物资产0元；债务审定为没有任何债务、未拖欠职工工资社保及税务；清算费用1.2万元已支付，剩余财产1.8万元，由卢敏婷回收11,155元，由孙晓堂收回6,845元；企业账本及营业、清算的重要文件由卢敏婷保存十年；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善，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被告卢敏婷、孙晓堂作为投资人，在该报告上签名确认。2016年2月24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左岸公司被注销。2017年4月17日，本院受理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吴广雄、蔡丽莉、杨利婷、卢敏婷、孙晓堂、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刘燕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粤0303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一、2014年11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国贸支行与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吴广雄、蔡丽莉、孙晓堂、卢敏婷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吴广雄、蔡丽莉、孙晓堂、卢敏婷对深圳左岸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等；二、2014年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国贸支行与深圳左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该贷款发放后，深圳左岸公司未按约定还款；2015年4月21日，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国贸支行代偿借款本息10,060,277.78元；三、2015年6月4日，深圳市禧大福珠宝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吴广雄、蔡丽莉、杨利婷，债务审定为没有任何债务，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除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善，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1月21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市禧大福珠宝有限公司被注销；杨利婷作为业务经办人办理了相关注销手续，并承诺因提交虚假文件所引发的一切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燕为其独资股东；五、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其未向深圳左岸公司收取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本院在该案中认为，虽然深圳左岸公司已于2016年2月24日注销，不再具有主体资格，但是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吴广雄、蔡丽莉对深圳左岸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持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主张。由于刘燕系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鉴于刘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该案系追偿权纠纷，而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杨利婷、卢敏婷、孙晓堂、蔡丽莉、吴广雄承担清算责任和股东责任的主张，因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查。本院遂判决吴广雄、蔡丽莉、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应向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0,060,277.78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刘燕对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且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但该次执行已经被裁定终结。被告杨利婷在庭审中确认深圳左岸公司清算时未书面通知原告，但其并不清楚原告系深圳左岸公司的债权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原告与深圳左岸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原告、深圳左岸公司、深圳市禧大福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御龙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吴广雄共同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2015年4月21日，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保证义务，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国贸支行代偿借款本息10,060,277.78元，故原告系深圳左岸公司的合法债权人。鉴于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享有的债权为代偿款10,060,277.78元，以及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对原告的债权予以确认。深圳左岸公司在原告代偿后款项后，于2015年6月4日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2月24日注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深圳左岸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为其股东卢敏婷、孙晓堂，以及受深圳左岸公司的注销代理人、即第三人所指派的杨利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卢敏婷、孙晓堂作为深圳左岸公司的投资人、股东及高管，对原告享有的债权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但却未依法将深圳左岸公司解散清算的事实书面通知原告，并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同时书面承诺“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除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善，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最终导致原告未能在深圳左岸公司清算过程中申报债权而合法权益受损。被告卢敏婷、孙晓堂的行为与原告的案涉债权未获清偿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卢敏婷、孙晓堂对深圳左岸公司的债务承担相赔偿责任，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清算报告》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该报告记载深圳左岸公司的资产为3万元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卢敏婷、孙晓堂对深圳左岸公司应偿还原告的代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利婷既非深圳左岸公司的股东，也非该公司的高管或员工，其成为该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是受第三人的职务指派，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利婷对深圳左岸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卢敏婷、孙晓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系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敏婷、孙晓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深圳市左岸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代偿款10,060,277.78元及违约金（以10,060,277.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银联宝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用为141,900元，由被告卢敏婷、孙晓堂负担。原告已预交的141,9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卢敏婷、孙晓堂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41,9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饶 弢审判员 黄天姣审判员 万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