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0998号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62层（仅限办公用）。法定代表人：関秀明（SEKIHIDEAK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珺妍，女，无锡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无锡茂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清扬路138号。法定代表人：HUANGJINGZHANG（张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庆，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与被告无锡茂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丹、徐雯波（后被撤销授权委托），被告茂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娟（后被撤销授权委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珺妍，被告茂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庆、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茂业公司立即向日立公司支付价款2945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945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累计最高不超过197539.43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日立公司与茂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WX-MYC-II-6a4的《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日立公司为茂业公司安装电梯设备共计30台，安装总价573万元，双方对电梯型号规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10日、2013年9月22日，双方签订《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各增加价款16万元和504985.85元。后茂业公司于2013年3月4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8月19日分别向日立公司发出公函，分别增加价款43936.49元、65725.49元、8万元，上述价款总计6584647.83元。合同签订后，日立公司积极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将30台电梯安装完毕，其中22台电梯于2016年1月1日前，分批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另有8台电梯因茂业公司原因至今无法完成验收。茂业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尚欠质保金254500元及维修费4万元未付。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如茂业公司逾期付款，超过应支付日期25个工作日后，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安装合同金额的3%。茂业公司辩称，1、茂业公司结欠日立公司质保金254500元及维修费4万元属实，但根据双方约定，日立公司需向茂业公司提交工程结算资料，目前茂业公司尚未收到日立公司提供的完整有效的工程结算资料，应先由日立公司提供结算资料进行结算，茂业公司再行支付相应款项，如果日立公司交付相应的结算资料，已通过验收的22台电梯的质保金，茂业公司同意支付；2、施工合同项下尚有8台电梯未向技术监督局申报验收，该8台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日立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剩余价款未达到付款条件，茂业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即便要认定茂业公司违约，茂业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日立公司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5、茂业公司为案涉工程支出垃圾清运费7500元，该费用应当由日立公司承担，在工程价款中进行扣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4日，茂业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为茂业公司，承包方为日立公司；工程名称为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办公及酒店项目电梯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无锡市清扬路，工程内容为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办公及酒店项目电梯安装、调试、试运行、交验；安装电梯数量为30台，安装总造价为573万元；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第4.1条，日立公司必须按合同专用条款的要求进行编制工程竣工结算书，同时也必须提供经茂业公司书面确认的竣工图纸、隐蔽验收合格单及竣工验收合格单、钢筋及混凝土检验合格单、工程量计算底稿、完整的工程变更及指令等相关的结算资料；第15.3.3条，日立公司应填写工程移交书，经茂业公司、日立公司、监理验收通过并移交物业管理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日立公司逾期未向茂业公司移交，造成时间延误，由此产生的费用和责任均由日立公司承担。专用条款约定：第3.1条，日立公司编制及申报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应分合同清单工程结算部分、工程变更及指令增减工程结算部分、违约金/奖罚金结算部分、竣工图纸、电梯准用证、竣工验收合格单、产品合格证、完整的工程变更及指令等相关的结算证据资料部分；第4条，安装单位进场安装后7天支付总造价的25%，电梯安装完毕，经技术监督局及茂业公司验收合格并交茂业公司使用1个月内，茂业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总造价的70%（分批安装验收并取证的分批支付），免费保修24个月后无质量问题，经茂业公司相关物业部门进行质保期验收合格（须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完成）后7日内，支付总造价的5%；第7.1条，茂业公司负责井道、机房土建完工，建筑土建符合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确认的电梯确认图，基本要求包括井道和机房内粉刷完工、模板、钢筋或勘察土建施工器具和井道内垃圾清除干净，底坑无积水或渗漏水，合格的井道符合《电梯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10-2002）中的“土建交接检验”要求；第8.7条，日立公司负责组织茂业公司和其他有关部门对安装后的电梯设备所进行的工程验收，取得江苏省或无锡市技术监督局签发的电梯使用准用证；第9条，如茂业公司逾期付款，超过应支付日期25个工作日后，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累计最高不超过安装合同金额的3%；第10.1条，本工程的保修期是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或自货到工地之日起计30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因日立公司原因拖延的除外），其保修范围为本合同所及全部工程内容。同年10月10日，茂业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施工合同项下的16台电梯需配置电梯专用空调，每台空调安装费用为1万元，价款共增加16万元，安装总造价由573万元变更为589万元。2013年9月26日，茂业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由日立公司承建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井道增加轨道钢梁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504985.85元；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按实结算，若日立公司实际工程量少于约定的内容，茂业公司有权按实扣减工程款；本补充协议单独结算；茂业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支付日立公司工程暂定总造价30%的预付款，待本协议内的工程全部完工经茂业公司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日立公司至合同暂定总价的80%，日立公司提交完整地结算资料，茂业公司办理完结算后于15天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无息），如无质量异议，2年后一次性支付。2013年3月4日，茂业公司向日立公司发送锡茂置外函字【2013】0302号公函（以下简称302号公函），载明：因茂业城二期主塔楼T37、T50两台电梯需提前使用，茂业公司委托日立公司建设茂业城二期主塔楼T37、T50两台电梯临时电缆敷设工程，工程固定总价43936.49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50%，全部工程施工完毕，经茂业公司验收合格，支付至公函总价的100%。2014年7月16日，茂业公司向日立公司发送锡茂置外函字【2014】0728号公函（以下简称728号公函），载明：根据施工合同，茂业公司委托日立公司建设无锡茂业城主塔楼T49电梯井道增加槽钢工程，工程总价暂定65725.49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完毕付款至80%，结算完毕付款至95%，留5%质保金；未尽事宜按照施工合同执行。2015年8月19日，茂业公司向日立公司发送锡茂置外函字【2015】0810号公函（以下简称810号公函），载明：茂业公司委托日立公司承建T37、T38、T39、T49、T50电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安装总造价增加8万元，由589万元变更为597万元，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并取得证书后，一次性付至公函总价的100%。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0月22日、2015年7月2日、7月3日、12月28日对施工合同项下的22台电梯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日立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2017年6月19日、7月19日、11月16日向茂业公司开具电梯安装费发票4张，价税合计4878683.82元。2016年6月14日，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南长法院）立案受理日立公司诉茂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日立公司诉称，日立公司与茂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302号公函、728号公函，确认合同结算价为6504647.83元，合同签订后，日立公司已履行完毕30台电梯的安装义务，其中22台电梯通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另外8台电梯因茂业公司原因至今无法完成验收，茂业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仅支付安装工程款1645964.01元，尚欠到期工程款4604183.82元未付。后因原南长法院撤销，该案由新成立的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就该案作出（2016）苏0203民初227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270号调解书），载明该案经本院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茂业公司确认结欠日立公司电梯工程款4604183.82元（不包含质保金）。此款，茂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604183.82元；二、若茂业公司未按约支付电梯工程款，则日立公司有权按照当期未付款项的10%主张违约金；三、日立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前将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安装工程结算资料交付茂业公司；四、日立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前将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的16台空调安装完毕，并将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中的T40、T41、T42、T43、T49、T50电梯调验至双方验收合格（T40、T41、T42、T43井道壁狭窄问题除外）；五、日立公司于每期电梯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前向茂业公司交付相应金额的发票，若因日立公司未按期交付发票导致茂业公司未按期付款的，日立公司无权向茂业公司主张该期电梯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六、日立公司在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T40、T41、T42、T43、T53A、T53、T54、T55电梯具备安全门安装条件后，按照原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电梯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WX-MYC-II-6a4）的约定向当地技术监督局申报验收，申报费用由日立公司负担；七、若日立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三、四项义务，则日立公司无权要求茂业公司支付2017年5月30日应付的工程款604183.82元及相应违约金；八、本案诉讼费44738元，减半收取22369元（已由日立公司预交），由日立公司与茂业公司各半承担，茂业公司承担部分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日立公司；九、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起生效。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茂业公司共向日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259415.45元，其中6219415.45元用于支付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302号公函、728号公函项下的工程价款，其余4万元用于支付810号公函项下的维修费；在2270号案件调解中，双方同时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金额为254500元，该质保金茂业公司至今未支付；案涉工程项下的电梯中，最晚一台电梯到达工地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诉讼中，茂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日立公司寄送公函，要求日立公司组织对无锡茂业城二期主塔楼T40、T41、T42、T43、T53A、T53、T54、T55号电梯（以下简称未验收的8台电梯）进行调试运行并申报验收。日立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复函，载明：未验收的8台电梯由于在逃生门安装、井道打凿、电源方面存在问题，尚不满足无锡市技术监督局的验收标准，要求茂业公司尽快解决前述问题并尽快履行付款义务。诉讼中，茂业公司与日立公司两次对未验收的8台电梯进行现场勘验，并确认T40、T41、T42、T43号电梯存在墙与电梯间距太近、井道壁未打凿完毕的问题，同时因为电梯搁置时间较长，钢丝绳过长；T53A、T53、T54、T55号电梯的安全门虽然已经安装完毕，但是仍然存在钢丝绳老化、底坑进水的问题；未验收的8台电梯仍不具备通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的条件。茂业公司陈述，T40、T41、T42、T43号电梯的钥匙一直由日立公司保管，因日立公司不开电梯门，故茂业公司无法对电梯进行整修。日立公司陈述，T40、T41、T42、T43号电梯的钥匙确实是由日立公司保管，因之前茂业公司的工人在整修时出过意外致人受伤，故日立公司关闭了电梯门，并要求茂业公司提供有安全资质的施工人员并做好防护措施后，再由日立公司打开电梯门让施工人员进入整修。日立公司陈述，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就将结算资料制作完毕并提交给茂业公司，但茂业公司拒绝签收，理由是尚有8台电梯未验收。庭审中，日立公司当庭向茂业公司交付部分结算资料。茂业公司陈述，其仅收到已通过验收的22台电梯的部分结算资料，尚缺少施工合同15.3.3条约定的由相关监理工程师签字的现场验收记录；未验收的8台电梯因尚未验收，故没有收到结算资料。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302号公函、728号公函、810号公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2270号调解书、回函、发票签收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日立公司与茂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及茂业公司向日立公司发送的302号公函、728号公函、810号公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届满后经茂业公司相关物业部门进行验收合格（须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完成）后7日内支付，而案涉工程的保修期的计算方式是电梯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或自货到工地之日起计30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因日立公司原因拖延的除外）。案涉工程中已经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的22台电梯中最晚一批验收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该22台电梯安装工程的保修期应最晚于2017年12月27日届满，其对应的质保金的支付日期应当为2018年1月10日。对于未验收的8台电梯，经日立公司与茂业公司诉讼中共同勘验及确认，当时之所以无法通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是因为存在井道壁狭窄及安全门无法打开的问题，而未验收的8台电梯现在仍然存在墙与电梯间距太近、井道壁未打凿完毕和底坑进水等问题，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前述问题应当是由茂业公司负责整修处理。茂业公司主张因日立公司拒绝打开电梯门致茂业公司无法及时对T40、T41、T42、T43号电梯进行整修，但茂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270号调解书生效后至本院受理本案期间，曾经要求日立公司打开电梯门以便茂业公司对相关电梯井道的土建工程进行整修，故本院认定未验收的8台电梯至今仍无法通过验收并非因日立公司原因拖延导致，该8台电梯安装工程对应的保修期应当自货到工地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起计30个月，于2017年1月14日届满，其对应的质保金的支付日期应当为2017年1月28日。根据810号公函的约定，该公函项下的8万元维修费应当于T37、T38、T39、T49、T50号电梯安装维修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并取得证书后一次性全部支付。810号公函涉及的电梯中T50号电梯最晚通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故810号公函项下的8万元维修费最晚应当于2015年12月28日一次性付清。虽然施工合同约定日立公司应向茂业公司提交相应的结算资料，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条的工程款支付条款中并未将结算资料的完整交付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故茂业公司要求在日立公司提供结算资料进行结算之后再行支付质保金及维修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如茂业公司逾期付款，超过应支付日期25个工作日后，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累计最高不超过安装合同金额的3%。案涉工程价款均超过应支付日期25个工作日仍未支付，故日立公司有权要求茂业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584647.83元，该金额的3%为197539.43元，故违约金金额累计不得超过197539.43元。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井道内的垃圾清除系由茂业公司负责，故垃圾清运费应当由茂业公司自行承担，对茂业公司要求在工程价款中扣除垃圾清运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无锡茂业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945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945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最高不超过197539.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7.5元，由无锡茂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晓芳审 判 员  罗 扬人民陪审员  顾娟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思浔书 记 员  宋赟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