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负责人：朱俞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旭泽，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暨杨凌萱、杨旭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杨建平，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凌萱，女，200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男，201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光，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大妹，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春，湖南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顺光、蒋大妹、杨凌萱、杨旭、杨建平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被上诉人杨建平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向黄艳华作出了提示说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保险师APP人保意外伤害保险产品页面截图”及证人刘佳当庭演示的投保页面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投保人在填写相关信息后，必须点击确认“我已认真阅读《投保须知》《产品条款》并同意上述约定”方可进入下一步，点此即列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2009版）”等，本案中上诉人以投保人必须点击确认“我已认真阅读《投保须知》《产品条款》并同意上述协议约定”的投保流程设计，以将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以加粗加黑的方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对民事代理法律关系的认定和适用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系错误认定和适用民事代理法律关系。本案中，刘佳是投保人黄艳华的代理人，而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以网页形式向刘佳履行提示义务，即为向投保人黄艳华履行该义务。黄顺光、蒋大妹、杨凌萱、杨旭、杨建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投保人黄艳华在保险公司代理人刘佳处购买意外保险的过程中，刘佳仅向保险人交付保险单，整个过程并未向投保人提及免除责任范围的内容，也没有让投保人亲自点击确认提示条款。二、上诉人提出的保险代理人刘佳应为投保人黄艳华的代理人的观点完全是错误的。三、《保险合同》中“无证驾驶”和“驾驶无牌无证机动车”免责条款不能产生免责效力。四、本案中订立保险合同时，被告既没有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合法合规。黄顺光、蒋大妹、杨凌萱、杨旭、杨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黄艳华通过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刘佳用网络渠道购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的一份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号为：PEAA20193301Q000G80649，保险时间从2019年7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保障项目中其中一项为：意外身故、残疾给付300,000元。2019年9月12日8时15分，罗江驾驶湘XXXXXX小型普通客车在新田县潭田村路段与黄艳华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女式摩托车相撞，造成黄艳华当场死亡。事发后，黄艳华亲属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黄艳华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杨建平，子女杨凌萱、杨旭，父母黄顺光、蒋大妹。庭审过程中刘佳出庭作证，证明黄艳华找其购买该份保险时，因当时人数众多，为节约时间，刘佳本人用手机操作通过网络帮黄艳华购买了该份合同，同时因黄艳华无电子邮箱，该份电子合同送达邮箱填写的为刘佳本人邮箱，其收到电子保单后将电子合同打印送达了黄艳华，但未告知也未送达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应当审查格式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即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无证驾驶的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首要前提依然是免责条款需要由被告向原告作出提示，而本案中被告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向黄艳华作出了提示说明，且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刘佳出庭作证证实黄艳华通过刘佳购买该份保险时，免责条款未向黄艳华作出提示，同时电子合同送达邮箱也非黄艳华本人邮箱。故，本案格式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被告应当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建平、杨凌萱、杨旭、黄顺光、蒋大妹保险赔偿金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黄艳华系通过保险师APP进行的投保,上诉人应通过保险师APP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黄艳华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刘佳出庭作证证实，黄艳华系通过刘佳购买该份保险，操作流程均由刘佳完成，免责条款未向黄艳华作出提示，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黄艳华投保时网上投保流程系由黄艳华本人操作，故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赔偿金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陈久余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玉萍书 记 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