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之江路437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555162273K。法定代表人：章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开财，男，该公司项目管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利，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原审被告：程开财，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路4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38491F。法定代表人：斯杭东。原审被告：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南侧蓝爵世家小区物业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MA3XC7XJ21。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利，以及原审被告程开财、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油漆维修费用34320元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1号楼油漆结算单上所有明细费用已经由冯利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已经按照结算单上的金额向冯利全额支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双方当事人在事先已经写好的文字内容（结算单）下方签字，除非有相反的意思表示（如明确签写有异议）则为双方对相关内容的确认认可，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一方当事人没有签写“无异议”的字样就可反过来推翻双方已经达成合意的结算意思表示，况且案涉三份结算单也不存在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现一审法院径直推翻1号楼油漆结算协议内容，根据被上诉人冯利事后反悔就认为存着遗漏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冯利没有在1号楼油漆结算单签写无异议，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于签订结算单的同日，即2019年4月8日于广惠街办事处信访办的见证下签订《碧桂园工人工资协调结果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双方对于碧桂园9号楼与1号楼A座油漆工程款达成共识”，也能证明双方就合同内的所有劳务费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为冯利没有在1号楼油漆结算单签写“无异议”就认定存在遗漏项，显属事实认定不清。再者，根据中牟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豫012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即本案被上诉人）针对原告（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针对原告提交的三份结算单没有异议”，“被告于2019年4月因故中途离场。原告遂将协议约定的承包工程相关工作交由其他班组，并已完工”可以证明三份结算单内容已经确认无误和冯利施工中途离场。在整个判决书中也对案涉三份结算单内容中涉及的劳务费金额作出了确认，未作任何调整。最后，依据甲方碧桂园豪园项目部于施工期间向上诉人发函可以证明冯利所施工的1号楼油漆工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阴阳角不方正、墙面垂直平整度较差等”），之所以后来结算未按照之前合同约定的三个工计算维修费用，是因为双方据实结算，冯利实际上所完成维修的工作量仅有两个工（即冯利仅完成“顶板极差维修”）。关于这其中另外的一个工（即阴阳角极差维修及粉踢脚线上口），由于冯利并未实际施工，上诉人于2019年另外找来第三人实际完成阴阳角极差维修及粉踢脚线上口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维修费用，这也可以证明1号楼油漆结算单上的内容是准确无误且不存在遗漏的。2、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冯利辩称：维修这个活是在我们进行下一步之前就必须得做完，甲方也经过验收的，否则不能往下进行。合同上面都有明确规定，所以这个活我做完了。因为在对方让我写条的时候，写结算无异议的时候，他让我先把这单子给签了，然后有什么异议就去法院起诉。当时我答应了，现场也有广惠街办事处的人在场。程开财述称：不应由公司出两份钱。因为被上诉人当时没做这个工，所以没有给他支付。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冯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程开财支付原告劳务费等费用共计4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款范围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冯利撤回合同外工作量19712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程开财连带支付其劳务费等费用共计2882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款范围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包干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发包方：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冯利（油漆班组）（以下简称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内部承包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碧桂园豪园项目货量区一标段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郑州市中牟县学苑路与福顺街交叉口西南角。3、建筑面积：约38000㎡。5、建设单位：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6、监理单位：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7、工程承包人：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二、工期要求：1、开工日期：2018年8月27日，2、完工日期：2018年10月15日。四、承包方式：双方约定按完成工作量计算约定费用，工资按15元/㎡包干；顶板极差维修按每户补2工，260元/工，阴阳角极差维修及粉踢脚线上口按每户补1工，260元/工；维修费用结算时计入结算总价。总计工作量为约为38000㎡，总计约定费用约570000元。（最终结算以双方核实的工作量为准）。约定工作量以外的零星用工按150/元工日计算；其他承包方式：包工，包安全，包质量。五、班组承包范围及内容：1A#楼修顶、批墙、刷乳胶漆、整阴阳角等，完成本工程的所有工作内容。六、约定费用的支付与结算：乙方在工期要求内，整栋楼维修及第一遍腻子完成后，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按3元/㎡支付约定费用（维修费用同步支付）；第一遍面漆完成后，确认已完成工作量，按元7.5/㎡支付约定费用，第二遍面漆完成后，确认已完成工作量，按元3/㎡支付约定费用；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经甲方和业主验收合格后14日内，双方进行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完成后14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价的97%，留结算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十一、工期管理3、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给乙方造成停窝工的，甲方按乙方现场人员30元/日的标准，给乙方支付生活费。十二、甲方职责3、提供符合建筑安装规范要求的劳动作业条件及食宿生活条件。4、及时进行工程技术交底、提供施工图纸、以及供应材料、机具等。十六、其他3、本协议为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不适用劳动关系法律法规调整。4、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约定费用结清后自动失效。2018年8月27日，原告冯利（贴砖班组）（以下简称乙方）与发包方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承揽包干承包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内部承包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碧桂园豪园项目货量区一标段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郑州市中牟县学苑路与福顺街交叉口西南角。3、建筑面积：约15000㎡。5、建设单位：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6、监理单位：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7、工程承包人：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二、工期要求：1、开工日期：2018年8月27日，2、完工日期：2018年10月15日。四、承包方式：双方约定按完成工作量计算约定费用，工资按40元/㎡（展开面积）包干；总计工作量为15000㎡，总计约定费用约600000元。（最终结算以双方核实的工作量为准）。约定工作量以外的零星用工按150/元工日计算；其他承包方式：包工，包安全，包质量。五、班组承包范围及内容：1A#楼墙地砖施工。六、约定费用的支付与结算：乙方在工期要求内每完成40户，按确认已完成工程量80%支付约定费用，整栋楼分3次付完；移交现代家居公司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经甲方和业主验收合格后14日内，双方进行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完成后14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价的97%，留结算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十一、工期管理3、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给乙方造成停窝工的，甲方按乙方现场人员30元/日的标准，给乙方支付生活费。5、甲方可根据工程总体需求调整关键节点工期计划。如期计划调整给乙方造成费用增加，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十二、甲方职责3、提供符合建筑安装规范要求的劳动作业条件及食宿生活条件。4、及时进行工程技术交底、提供施工图纸、以及供应材料、机具等。十六、其他3、本协议为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不适用劳动关系法律法规调整。4、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约定费用结清后自动失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冯利组织工人开始施工，原告称：“2019年4月2日停止施工。1号楼油漆工程，9号楼油漆工程没有施工完，9号楼地板砖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4月8日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对原告施工的1号楼、9号楼油漆工程价款及9号楼墙地砖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原告冯利在9号楼油漆结算单、9号楼墙地砖结算单上分别签名，并书写“合同内以上结算无异议”；原告冯利在1号楼油漆结算单上签名，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程开财在三份结算单上签名。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称结算单上款项已支付完毕，原告称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没有统计。原告称，双方结算单上有漏项，本案是针对漏项起诉，起诉的数额不包括结算单上的数额。具体结算清单有：9#油漆结算单，主要内容：1、未刷最后一遍面积全费用：4615.32㎡×13.5元/㎡=62306.82元，2、未刷面积全费用：5384.68㎡×12元/㎡=64616.16元，3、阳台未刷租后一遍面积全费用：180㎡×13.5元/㎡=2430元，4、阳台未刷面积全费用：210㎡×12元/㎡=2520元，5、小计：121872.98元，6、维修全费用：26×260×3=20280元，7、合计：131872.98+20280=152152.98元。冯利在结算单上签名并书写“合同内以上结算无异议”，程开财在结算单上签名。9#贴砖结算单，主要内容：1、墙、地砖全费用：4691.2㎡×40元/㎡=187648元，2、17层多的地砖全费用：4.4×2=8.8㎡×40=352元。3、踢脚线全费用：1427.52㎡×10元/m=14275.2元，4、扣除合同内厨房墙砖维修、飘零板空鼓、墙砖空鼓、墙砖喂缝费用：700+11550+6400=18650元，5、扣除合同内地砖喂缝（暂按2元/㎡扣除等地砖喂缝全部结束后全额退回）4691.2×2=9382.4元，6、合计：187648+352+14275.2-18650-9382.4=174242.8元，冯利在结算单上签名并书写“合同内以上结算无异议”，程开财在结算单上签名。1A#油漆结算单主要内容：1、第一遍腻子：29205㎡×3元/㎡=87615元，2、第二遍腻子：29205㎡×3元/㎡=87615元，3、打磨：1770㎡×1元/㎡=17700元，4、阳台、公区第一遍腻子：1386㎡×3元/㎡=4158元，5、阳台、公区第二遍腻子：1386㎡×3元/㎡=4158元，6、阳台、公区打磨：1386㎡×1元/㎡=1386元，7、维修：132套×260元/工×2工=68640元。8、合计：271272元。冯利、程开财分别在结算单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包干承包协议》后，原告冯利组织工人进行了劳务作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劳务费。2019年4月8日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原告施工的劳务费已进行了结算，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称已按结算数额支付原告劳务费。原告冯利称有漏项，原告冯利要求被告支付漏项部分的劳务费。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认为不存在结算漏项。关于原告称9号楼重复扣除墙砖喂缝费用64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原告冯利在9号楼墙地砖结算单上已写明：“合同内以上结算无异议”；故原告冯利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3432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1号楼油漆结算单上原告冯利虽然签有名字，但其称对此结算单有异议。该结算单上显示维修费用按每户补2个工，而双方合同约定每户补3个工，该结算单上维修费按约定每户少补了一个工。所以原告的该项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冯利要求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工具租赁费、伙食、窝工生活费用、管理员工资及利息的问题。因2019年4月8日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对原告冯利组织施工的9号楼油漆、9号楼地板砖、1号楼油漆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原告在9号楼油漆、9号楼地板砖的结算单上写有：合同内以上结算无异议；原告虽称对1号楼油漆结算单有异议，但该结算单上已显示增加补助费用80508元。说明当时双方对补助费用进行了结算。另外，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4月8日在广惠街街道办事处达成双方协议，双方对于碧桂园9号楼油漆工程、墙地砖工程与1号楼油漆工程款达成共识。所以原告冯利要求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这些费用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冯利要求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程开财支付劳务费用的问题。因原告冯利与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其他被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所以原告冯利要求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程开财支付劳务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冯利要求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油漆维修费用3432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利油漆维修费用3432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4元，由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658元，原告冯利负担496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豫012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冯利针对涉案项目的三份结算单没有异议，且该项判决书也对案涉三份结算单内容中涉及的劳务费金额作了确认，未作任何调整，该判决已生效。2、《承揽包干承包协议》、结算单和证人证言。拟证明冯利实际上所完成维修的工作量仅有两个工（即冯利仅完成“顶板极差维修”）。关于这其中另外的一个工，(即阴阳角极差维修及粉踢脚线上口)，由于冯利并未实际施工，上诉人于2019年另外找来第三人曹小川和欧阳徐孟实际完成阴阳角极差维修及粉踢脚线上口维修。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1A号楼油漆结算单少算了一个阴阳角极差及粉踢脚线上口维修这一个工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就没有施工。被上诉人已经在1A号楼油漆结算单上签字，应该视为被上诉人对该结算单的认可。并且双方还在广惠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签订了《碧桂园工人工资协调结果双方协议》，也是同样的对三份结算单作出了确认，更能证明1A号楼油漆结算单不存在遗漏项，我方提交的证据一也能印证。被上诉人冯利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就是粉踢脚线上口和阴阳角维修这个工是有施工，有当时的一些照片什么的，而且这些施工记录我都提交到一审法院了。上诉人所说的结算单以及协议，当时签字的时候，明确说明了这些结算单都是无异议的。有异议的让对方去上法院起诉，后来才到法院去起诉的。程开财及郑州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对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对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冯利认可2019年4月8日《1A#油漆结算单》、《9#油漆结算单》、《9#贴砖结算单》，三份结算单上“冯利”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而双方基于三份结算单，又在相关政府部门的见证下签署了《碧桂园工人工资协调结果双方协议》，冯利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冯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在结算单及相关协议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目前，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根据上述结算单及协议向冯利支付完毕相关款项；同时根据本案中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冯利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故中途退场，冯利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其与冯利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交付他人施工。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冯利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上述结算结果遗漏部分项目且未包含合同外劳务，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1号楼油漆结算单上每户少补了一个工，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24元，由冯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冯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