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曾用名梁某7），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61041055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曾用名梁某8），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4，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5，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6（曾用名梁某9），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贵，长宁县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2141100004。 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二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梁某1实施了挖掘父亲房屋的侵权事实，本案的一审判决，上诉人也已经解释了，上诉人并没有在场，那个泥巴墙没有任何价值。这个房子是上世纪70年代修建，开发金土地挖机来挖地基的时候只剩下泥巴墙，村组的证明、群众的证明可以作证，原一审判决也是这样认定事实的，重审中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梁某1雇请挖机毁坏了房子，与事实不符。被上诉方称出庭的证人陈述、村组及这么多群众的证明都是假的，不是事实。2.关于竹木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已经砍来卖了，现梁某1出于一种善意，想缓和矛盾，愿意按一审判决补偿被上诉人，因此梁某1现在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辩称，1.案涉房屋系梁某1雇请陈某用挖机推到毁坏案涉房屋导致被上诉人继承的财产灭失。2018年9月5日，原一审中证人出庭证明案涉房屋是存在的，是被挖机毁坏变成了平地。2019年1月18日，原二审开庭时，梁某1及其代理人自认“开发的时候顺带让挖机挖了一部分父亲的房屋”。因此案涉房屋是上诉人梁某1雇请挖机毁坏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梁某1返还梁某6、梁某2、梁某3继承土木结构瓦房各一间，折价赔偿86360元；二、判决梁某1返还梁某4、梁某5所继承家具为二人共同所有；三、判决梁某1返还梁某6所继承的自留山、自留地竹木收益2300元，梁某10（连）放弃继承的2300元由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平均继承；四、诉讼费由梁某1承担。审理中，梁某4、梁某5放弃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对家具的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德如、马乾富夫妇共生育七个女儿，分别是大女梁某10（连），三女梁某2、四女梁某2（书）、五女梁某3、七女梁某6（芳）、八女梁某4、九女梁某5，并于1969年收养了一子，取名梁某1（曾用名梁某7），现各子女均已成年。梁德如夫妇在江安县（原周坝乡）铜盆村高二组建有215.9平方米土木结构瓦房五间，于1984年申领了《宅基地证》，该证载明：宅基地面积269.9平方米，其中房屋面积215.9平方米、晒坝54平方米。××××年梁某1结婚分户，梁德如夫妇分了其中一间瓦房给梁某1，梁某1拆建成两间砖房居住。××××年2月27日，江安县人民政府以梁德如为土地使用者，颁发江集用（2001）字第00055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使用权面积270平方米，其中房屋用地216平方米、晒坝用地54平方米。1992年7月4日，梁德如、马乾富夫妇在江安县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遗嘱上载明对其财产作如下处理：“一、我们（梁德如、马乾富）在江安县周坝乡铜盆村高二组有土木结构瓦房四间（梁德如宅基地使用证〈江安县人民政府一九八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发〉所指面积除梁某7已拆修的外）遗留给我们的大女梁永连、五女梁某3、四女梁某8、七女梁某9各一间。二、所有的家具遗留给八女梁某4、九女梁某5平均所有。三、自留山和自留地上的树木、收益等遗留给大女梁永连、七女梁某9平均所有。本遗嘱委托刘定康（住新振乡石塔上组）执行。本遗嘱在我们夫妇全部死亡后生效”。马乾富、梁德如分别于2014年2月13日和2016年2月8日去世。遗嘱中所涉及的在周坝乡（现夕佳山镇）铜盆村高二组的土木结构瓦房四间在梁德如生前即有破损，在梁德如去世后出现部分垮塌，梁某1未经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同意，于2016年7月雇请挖掘机对自己房屋及案涉房屋进行拆挖后，平整土地用作耕种。在（2018）川15民终2158号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自留山、地上竹木由梁某1进行砍伐、售卖，取得4600元收益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遗嘱继承人中，梁德如、马乾富的大女梁某10（连）书面放弃继承权。另查明，四女梁某2原名梁某8，因在初次办理身份证时被误登记为“梁某2”，其后一直使用“梁某2”一名，与三女梁某2出现重名。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和物权保护纠纷，涉及继承和物权保护两个法律关系，存在两个方面争议焦点，一、案涉遗产应如何继承分割？二、梁某1损毁的案涉房屋应否作价赔偿及赔偿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梁德如、马乾富夫妇生前于1992年7月4日在江安县公证处公证的书面遗嘱公证，是本案案涉遗产继承分割的合法依据，遗嘱对四间房屋、屋内家俱、自留山地上的竹木收益指定了相应继承人。对家俱，梁某4、梁某5明确不再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自留山地上的竹木收益，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已由梁某1进行砍伐、售卖，取得4600元收益，依据遗嘱应由梁某10（连）、梁某6（芳）各继承2300元；对四间房屋，遗嘱仅指定梁某10（连）、梁某3、梁某2（书）、梁某6（芳）各一间，未明确各自所继承的具体房间及面积。据梁德如夫妇1984年《宅基地证》和××××年《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载明房屋面积均约为216平方米，系含梁某1结婚时分得的一间共为五间。在目前房屋已经灭失，各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各自所分房屋面积的情况下，五间房屋面积应等额计算，故每间房应为43.2平方米，梁某10（连）、梁某3、梁某2（书）、梁某6（芳）依据遗嘱各应继承43.2平方米房屋。本案中梁某10（连）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遗赠的......”的规定，梁某10（连）应继承的43.2平方米房屋份额应由其余法定继承人继承。梁某1作为梁德如夫妇的养子，虽然未履行收养手续，但双方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实施前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梁德如夫妇生前未与其解除收养关系，梁某1与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均为梁德如夫妇的法定继承人，应共同平均分割梁某10（连）所放弃2300元竹木收益和43.2平方米房屋，故梁某2应继承328.57元、6.17平方米，梁某2（书）应继承328.57元、49.37平方米，梁某3应继承328.57元、49.37平方米，梁某6（芳）应继承2628.57元、49.37平方米，梁某4应继承328.57元、6.17平方米，梁某5应继承328.57元、6.17平方米，梁某1应继承328.57元、6.17平方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梁某1否认用挖掘机毁损了案涉房屋，但在（2018）川15民终2158号案件2019年1月18日《询问笔录》中，梁某1陈述“是房子自然塌陷了，开发的时候顺带让挖掘机挖了一部分父亲的房屋，有一部分是被上诉人自身的房屋”，故梁某1存在毁损案涉房屋，侵害了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合法财产权利的过错，梁某1的侵权行为导致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应继承的财产灭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梁某1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举证《江安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暂行）》中对“土木、木结构（穿逗）”农房拆迁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00元，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受损金额。梁某1认为是地方性法规不予认可，并且该地段目前未涉及拆迁。针对涉案房屋在梁某1挖掘前确已出现坍塌现象，结合当地该类房屋通常价值，酌定案涉房屋以200元／平方米标准作价赔偿，故梁某1应赔偿梁某21234元，梁某2（书）9874元，梁某39874元，梁某6（芳）9874元，梁某41234元，梁某5123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梁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梁某21234元、梁某2（书）9874元、梁某39874元、梁某6（芳）9874元、梁某41234元、梁某51234元房屋损失；二、梁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梁某2328.57元、梁某2（书）328.57元、梁某3328.57元、梁某6（芳）2628.57元、梁某4328.57元、梁某5328.57元竹木收益；三、驳回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芳）、梁某4、梁某5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芳）、梁某4、梁某5共同负担100元，由梁某1负担100元。 二审中，梁某1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江安县铜盆村民委员会证明、当地103个群众的联名证明，梁某10、梁德书、梁先文、梁德伦、廖某、梁德彬、赵济生、袁某、熊嗣忠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案涉房屋为土木结构即篱笆墙，修建于上世纪70年代初，2016年2月上诉人父亲梁德如去世后全部垮塌成为光坝坝，仅存宅基地、一堵泥巴墙、少量杂物。2.2016年7月左右，当地政府雇请挖掘机为农民开发金土地，当地铜盆村干部找到梁某1妻子张欲贵商量，因为挖掘机要从其父母自留山经过，张欲贵才同意挖掘机将自留山泥巴挖来填平挖掘，上诉人没有毁损案涉房屋的侵权行为。3.上诉人父母自留山的竹木是梁某6几姊妹砍伐销售，自留山只留下少量的嫩竹。二、（2018）川152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庭审笔录，拟证明：江安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土木结构房屋四间，现已垮塌，仅存宅基地的基本事实。该判决认定梁某3、梁某6未提供梁某1侵权事实证据（判决书第五页）、庭审笔录中也没有出示梁某1雇请挖掘机挖房屋方面的证据。梁某1一方申请的梁先文、赵济生、梁德书证人出庭的证言，以及未出庭证人梁某10、廖某、杨某、罗某的调查笔录证实基本事实是：案涉房屋在梁德如去世后全部垮塌，成了一个光坝坝，仅仅少量的泥巴墙，政府在开发金土地时，用挖掘机把泥巴墙平整成了土地。三、证人梁某10、袁某、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父亲梁德如的遗产，这个房子在父亲去世前就是危房，之后再金土地开发的时候房子已经自然倒塌，挖机也并不是梁某1雇请的，而且当时梁某1不在家。 对梁某1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江安县铜盆村民委员会证明，村民小组的组长叫梁某10，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姐姐，但是因为家庭当中的方方面面的问题，掺杂了个人意见，该证明完全是与事实不相符，所以这个证据虽然是村委会和村民小组盖了章，但是组长的操纵下制作的，这里面带有了个人家庭的矛盾因素，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对群众证明，由于这100余人现在无法核对他们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去一一核对，至少他们声明中的内容20%至30%的内容是不了解的，是完全与本案事实相违背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调查笔录被调查的人员，都是一审亲自出庭作证的，对于里面的调查笔录上所反映的问题，都不能一一的核对本案所谈的情况是怎么样，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使用。4.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金土地的事，应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称其没有在现场在新疆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证人陈述的都是假的。 经审查，对梁某1提交的证据，1.江安县铜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和村委会的盖章，本院经核实为真，依法予以采信。2.根据江安县铜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群众证明与梁某10、梁德书、梁先文、梁德伦、廖某、梁德彬、赵济生、袁某、熊嗣忠的调查笔录及梁某10、袁某、廖某的证人证言能与之相互印证，因此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2018）川152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因该案判决已被撤销，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梁某1未经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同意，于2016年7月雇请挖掘机对自己房屋及案涉房屋进行拆挖后，平整土地用作耕种”以外的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当地政府雇请挖掘机来无偿为农民开发“金土地”。当时，梁某1在外务工。由于挖掘机需要经过梁德如的自留山、屋基地到其他地方进行开挖工作，铜盆村党支部书记等人找到梁某1妻子张欲贵商量后，张欲贵同意政府请的挖掘机免费把父母自留山上的泥土挖到下面宅基地填平作为林地使用。当时梁德如房屋现状是：房屋全部坍塌，仅存宅基地、瓦片、一堵泥巴墙和少量杂物，是一个光坝坝。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某1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案涉房屋毁损的损失。 虽然在（2018）川15民终2158号案件2019年1月18日《询问笔录》中，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是房子自然塌陷了，开发的时候顺带让挖掘机挖了一部分父亲的房屋，有一部分是被上诉人自身的房屋”，但现梁某1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梁德如遗留的房屋系自然全部坍塌，其并未雇请挖掘机毁损梁德如遗留的房屋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毁损梁德如遗留房屋的陈述被梁某1提交的证据推翻，而被上诉人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梁某1毁损案涉房屋的事实或梁某1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案涉房屋毁损的损失的其他事实或理由，因此，梁某1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案涉房屋毁损的损失，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 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因梁某1现愿意支付，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梁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梁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梁某2328.57元、梁某2（书）328.57元、梁某3328.57元、梁某6（芳）2628.57元、梁某4328.57元、梁某5328.57元竹木收益”；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梁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梁某21234元、梁某2（书）9874元、梁某39874元、梁某6（芳）9874元、梁某41234元、梁某51234元房屋损失”和第三项“驳回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芳）、梁某4、梁某5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芳）、梁某4、梁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梁某2、梁某2（书）、梁某3、梁某6（芳）、梁某4、梁某5共同负担100元，由梁某1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