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199号原告：徐东明，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宁，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顺利，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现住。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101号3号楼9楼904-907室。法定代表人：宋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杰，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曹长进，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东明诉被告徐顺利、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海公司）、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商置业公司）、曹长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宁、王宁，被告徐顺利、被告航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吴浩杰，被告正商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被告曹长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顺利、曹长进、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8017.8元及利息（以本金348017.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正商华钻C7-1地块1#楼标段防水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正商华钻C7-1地块4#6#7#楼标段防水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南省郑州市银莺路与魏庄西街交叉口；承包范围为正商华钻C7-1地块4#6#7#楼及地库的本工程所有SBS防水卷材、JS防水涂料等按图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三条约定了结算包干价格及结算原则；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工程SBS防水工程（单项）全部单体施工结束后在出正负零（不包括地库顶反穿刺）完成后工程量总价款的50%，主体封顶支付至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后支付到95%。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没有质量问题、移交问题和遗留问题后，一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上报甲方终审双方确认后，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付清质保金；合同另行约定了工期、质量验收等内容；被告徐顺利作为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承包该工程后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了防水工程后各方进行结算。原告和被告徐顺利于2019年2月24日签字确认结算单载明：原告班组（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车库防水班组）按照实际施工工程款为450545.07元，合计工程款为450545.07元，按合同95%应付428017.8元，已付80000元，还剩348017.8元，质保金5%为22527.25元，同时注明：工程已与工程师核实无误，工程单价以合同单价为准…若核实无误，请按此支付，郑州航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商华钻滨园2号楼（C7-1）1号楼。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法应当享有得到工程价款的权利，被告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向各被告多次催要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徐顺利辩称：此工程是航海公司委托曹长进作为管理人，曹长进找到我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第1条约定，1号楼出现的利润和我无关，第5条约定“由徐顺利签订的水电合同及外保温及其他后续工程需要由徐顺利签订的合同曹长进必须无条件认可”，曹长进作为航海公司的代理人，合作协议上有航海公司法人的签字。曹长进与我签订的委托书中显示“今委托徐顺利全权负责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1号楼工程款分配及工程进度等各项工作，直至工程竣工”，徐顺利作为被委托人不承担该项目的亏损，中院判决书也已确认。航海公司辩称：1.航海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并非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被答辩人无权根据此合同向答辩人主张权利。2.该涉案合同主要条款以及结算单签字均存在矛盾、错误地方，答辩人合理怀疑该涉案证据的真实性。3.当前证据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已履行供货义务，其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4.航海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无须再承担责任。正商置业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对象不适格，2.正商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承包人与答辩人是独立的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3.案涉工程早已结算，不存在拖欠的情况。曹长进辩称：1.徐顺利作为航海公司的代理人，是与原告实际发生工程的人员，应对其负责，航海公司对徐顺利有监管责任，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者，航海公司作为合法承包人应该对债务产生责任。2.曹长进虽是航海公司认定的项目负责人，并委托徐顺利管理涉案工程，但其并未授权徐顺利收取工程款，也未授权其进行工程结算，徐顺利超出范围收取工程款，并与航海公司、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应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并承担相应责任，3.航海公司与曹长进并未进行结算，答辩人也并未收到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经审理，并结合生效的（2019）豫0191民初138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3日,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航海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工程名称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一标段1#楼及车库工程,工程地点河南省郑州市银莺路与魏庄西街交叉口。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31日，该合同发包人处展宇公司加盖印章,承包人处加盖航海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宋建国签字,刘丽娜作为航海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字按指印。同日,航海公司作为甲方,刘丽娜作为乙方针对上述协议书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航海公司任命刘丽娜同志为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一标段1#楼及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2016年12月15日,刘丽娜向航海公司出具申请书,其自愿终止航海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2月3日与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与航海公司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2017年2月18日,曹长进、徐顺利作为参与方,宋建国、王瑞枝作为见证方签订合作协议:1.曹长进作为合同签订人,负责本工程最终利润及风险,徐顺利负责本工程运营,工地一切事务由徐顺利全权负责,工地用人及工程款分配曹长进不能干涉,自2017年2月17日起正商每下来一次工程款由徐顺利负责分配,每一次分配必须保证公正、公开、公平、透明且每次拨款情况务必张贴到项目部。2、徐顺利每投到工地的资金都可以优先收回,以备后续循环使用。3.工地现场以外的纠纷(如因刘丽娜的前期原因闹事等)由曹长进负责协调解决。4.徐顺利负责每次工程款拨付均以工人工资优先,剩余工程款支付材料款,竣工验收后出现的利润由曹长进和村委协商分配,此部分利润徐顺利不得干涉。5.由徐顺利签订的水电合同及外保温及其他后续工程需要由徐顺利签订的合同曹长进必须无条件认可。6.工程竣工验收后徐顺利任务完成,此协议终止。航海公司对落款日期改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曹长进与徐顺利签订委托书,内容:今委托徐顺利全权负责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1号楼工程款分配及工程进度等各项工作,直至工程竣工。该委托书上有曹长进签字按指印。2017年3月7日,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航海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复印件),约定: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郑州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1#7#楼、裙房商业及车库工程,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选定航海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曹长进、陈长忠、贾顺河、宋建岭在航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按指印。2017年3月8日,航海公司作为甲方,曹长进作为乙方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航海公司任命曹长进同志为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一标段1#楼及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该工程项目部是公司为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成立的工程项目的生成经营管理机构,该工程项目以项目负责人为首实行项目负责人负责制,航海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宋建国在航海公司法定代表入处签字,曹长进在乙方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处签字按指印。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航海公司(承包方)针对郑州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一标段1#楼及车库主体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定案表,结算总造价为41225751.52元,航海公司在承包方处加盖印章,徐顺利在承包方结算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航海公司称其与曹长进对郑州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一标段1#楼及车库主体工程进行结算,并按照结算价款向曹长进、徐顺利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且有转账凭证、收条、借条作证。另查明，2017年11月2日,徐顺利以航海公司名义与原告徐东明签订《正商华钻C7-1地块1#楼标段防水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发包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徐东明（乙方），甲方同意将正商华钻滨园C7-1地块4#6#7#楼及地库的本工程所有SBS防水卷材、JS防水涂料等项目承包给乙方，双方就本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一致，订立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根据甲方认可的图纸，乙方包质量、包保修、承担运输、装卸等费用；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工程范围、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1.主楼及地下车库筏板单层4㎜厚SBS防水（含点粘350号石油沥青油毡一层）包干单价为55元／㎡；2.地下室外墙1层4㎜厚SBS防水包干单价为49元／㎡；3.车库顶板反穿刺种植包干单价为85元／㎡；4.JS卫生间、阳台、厨房防水包干单价为28元／㎡；5.屋面双层3㎜厚SBS防水面防水包干单价为80元／㎡。同时还对防水材料品牌进行了约定。本合同总价按照实际防水面积及价格最终以图纸结算为准。徐顺利在发包方航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未加盖航海公司相关印章；徐东明在承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按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4日的“结算单”载明内容:徐东明班组（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车库防水班组），按照图纸实际施工工程款为450545.07元，合计工程款450545.07元，按合同95%应付428017.8元，已付80000元，还剩348017.8元，质保金为5%，合款22527.25元。注明：工程量已与工程师核实无误，工程单价以合同单价为准，具体请领导结合合同核实，若核实无误，请按此支付。结算人处:该工程工程师兼会计徐胜利签名，徐东明签名并确认工程量无误。该结算单还注明“郑州航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1号楼。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航海公司陆续向曹长进转款40笔,共计21694445.75元。2018年2月11日,航海公司向徐顺利转账732000元；2019年2月25日,航海公司向徐顺利转账7笔,共计30万元。以上均有转账凭证。2019年2月1日,徐顺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正商华钻C7-1一标段1#楼及车库工程款现金33604元,系付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保洁费及维修费。2019年2月2日,郑州银行电子回单,载明航海公司向徐顺利转款2313279.26元,用途:劳务款。2019年2月4日,徐顺利向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两份,载明:今借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金78万元,用于工资发放、今借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金20万元，用于工资发放。2019年2月23日,徐顺利向航海公司出具30万元借条,用于支付华钻工程材料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航海公司作为承包人在与发包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郑州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一标段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又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刘丽娜、曹长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上述转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因转包合同无效,航海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承包人,是对外应承担民事责任独立主体,其应当履行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曹长进与航海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及曹长进、徐顺利、宋建国、王瑞枝签订的合作协议、曹长进出具委托书,可以相互印证曹长进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徐顺利系其在该工程项目的受托人。徐顺利作为曹长进委托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曹长进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经过与徐顺利签约施工，对涉案正商华钻滨园C7-1地块4#6#7#楼及地库的所有SBS防水卷材、JS防水涂料进行施工，因原告所提供防水工程已完工并结算,航海公司非法转包才使得曹长进得以对外以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签约,航海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后,对曹长进仍负有监督管理之责,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航海公司作为承包人理应对该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现因航海公司与曹长进双方就转包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因此航海公司不再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工地会计徐胜利出具的结算单,其向原告支付80000元工程款后截止2019年2月24日的剩余工程款为348017.8元,该款项应由曹长进承担给付义务。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曹长进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徐顺利承担责任，徐顺利作为曹长进委托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曹长进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要求被告航海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正商置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系建设方，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原告要求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曹长进的辩称未提交充分证据，亦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长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东明支付工程款348017.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2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被告曹长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孟永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阳阳书记员周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