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义鹏，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湖南省泸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湖南省泸溪县。原审第三人：杨志华，女，1969年1月9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现住湖南省泸溪县。原审第三人：杨洁颖，女，1996年12月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现住湖南省泸溪县。系原审第三人杨志华之女。上诉人向义鹏与被上诉人杨艳、原审第三人杨志华、杨洁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杨艳虽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是杨艳却没有在限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义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核和认定事实，并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审核和认定事实错误。l、被上诉人严重失信在前，致使合同未生效。按照合同主要条款第七条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4万元门面租金后合同生效，具体情况是被上诉人在支付2万元后，承诺7天内将余下的2万元付齐，上诉人多次催缴，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付。被上诉人的严重失信是事情发生的起因，合同是无效合同，门面被装修，不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处理合同方式方法适当。2019年3月中下旬，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不再经营该门面，就多次电话联系，并多次到被上诉人单位寻找被上诉人均未果。直到4月8日，被上诉人书面委托上诉人转租门面，没有委托对该门面的管理相关事项，双方只是口头明确：既然不经营了，就请退回门面，都是做生意的，好商量和转租宽限时间为两个月，两个月时间是4月和5月，到5月底还未转租出去就解除合同。时至6月中旬，门面未能按被上诉人提出的转租条件实现转租。多次打电话给被上诉人，但均未接通，上诉人多次到公路局找被上诉人，均未见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认可：期间，同事曾告诉其有人找她，但被上诉人就是没联系。直到6月25日中午11点32分，门面内可移动物品全部搬走，门面被收回后，开始改造装修，被上诉人马上出现，用原预留电话号给上诉人打了一个电话（上诉人当时不在白沙）称其受损。因此，在合同处理过程中，上诉人得到门面处理的授权，明确了解除合同时间；房东收回门面前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情况告知和友好协商义务，方式方法适当；被上诉人回避问题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存在索赔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无财产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已知情并已搬走全部物品，没有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按照泸溪县白沙地区相关经营门面租赁惯例：门面被收回后，装修的墙面、地面等固定物件不作为承租人的财产。三是门面改造行为是在被上诉人搬走物品，房东收回门之后发生，且不是上诉人进行改造。因此，上诉人没有财产侵权行为，就不应被索赔。根据上述理由，一审判决审核和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门面装修事实……”，但没有明确装修是在无效合同的前提下装修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存在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有170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财产侵权行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财产赔偿诉求不在法律保护的框架之内。2、一审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解除门面租赁合同形成合意，原告授意被告转租原告所装修的门面，被告转租原告装修的门面时，未妥善处理装修物品，造成原告装修损失，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杨洁颖在接受被告转租时，对原告装修门面的改造过程中，毁损原告装修的地面、墙面，其改造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错误。一是转租是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的同情，应被上诉人的请求，让其两个月时间即4月和5月份，帮助其转租，并口头约定两个月未实现转租即解除合同。二是被上诉人没有委托或授权上诉人管理或处理装修物品；上诉人没有得到相应的报酬等，没有处理装修物品的行为，也不授权任何人处理，不存在“未妥善处理装修物品”之情况。三是发生门面改造是在6月25日，时间远过了两个月时间，即口头约定已生效。杨洁颖是作为门面房东，在被上诉人授权其弟弟搬走装修所有物品，并明确装修的地面、墙面及门头广告都不要了的处理意见之后进行门面收回，然后才发生改造行为；上诉人对杨洁颖没有门面转租行为，也就没有“第三人杨洁颖在接受被告转租时”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一审判决对无效合同及其后续行为适用了生效合同。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没有财产侵权行为情况下适用赔偿处罚，判决有失公正。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对事情发生过程的小因果，忽略了大因果。被上诉人杨艳口头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定自己的损失金额。原审第三人杨志华、杨洁颖未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杨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向义鹏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2、责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因租赁门面造成的损失17000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门面装修损失，原告提供了杨自银等人工资、材料和物品清单、照片等证据，并申请谢某、向鹏天、李珏等人出庭作证。被告提出杨自银等人证言内容不具体，没有面积和单价，形式要求不合法，有伪造嫌疑，杨志华提出物品清单没有落实到具体事实，没有收货人，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杨洁颖提出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与案件没有关联性。该院审查认为杨自银等人工资领条、物品清单等证据，证明了门面装修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装修价值，证人谢某证实材料清单并非其本人开具的，是原告的管理人员李珏写好后让工人签名。杨艳陈述工资领条、物品清单等是李珏等工人签字的工资，材料的具体数目其本人并不清楚，李珏说要多少，就买多少，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装修门面的事实都予以认可，但在毁损价值上存在争议，该院委托鉴定后，鉴定机构以无法核实工程量，不能完成鉴定工作的鉴定要求为由，不接受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原告提供的2人工资领条、物品清单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确认原告门面装修事实，但不确认装修毁损价值为170000元；2、被告向义鹏、第三人杨洁颖是参与了对装修门面的处理，原告陈述被告向义鹏与第三人杨洁颖于2019年6月初派员到原告租赁的门面内进行拆除，被告陈述已通知原告搬走门面二楼物品，否则将作废品处理，房东已收回二楼门面，并安排改造装修。第三人杨志华陈述，杨洁颖经被告向义鹏同意后使用原告所租门面。第三人杨洁颖在庭审的陈述，装修门面是心想事成餐饮俱乐部安排拆的，其本人只拆了地板，该院审查认为当事人陈述，符合证据构成要件，内容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但第三人杨洁颖关于心想事成餐饮俱乐部安排人到拆装修门面的陈述与其在派出所陈述、原告陈述不一，且没有提供证据，对其关于心想事成餐饮俱乐部安排人到拆装修门面的陈述证明力不予认定，因此确认被告向义鹏默认第三人杨洁颖对原告装修门面进行了部分拆除。因此确定被告向义鹏根据原告杨艳的委托处理租赁门面并默许杨洁颖装修地面、墙面改造的事实。在泸溪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出面处理时，杨洁颖承认是其本人到拆。3.被告转租给原告门面是否经第三人杨志华同意。原告陈述只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陈述转租时已电话告知第三人杨志华，第三人予以认定，而且租赁合同约定可以转租，第三人杨志华陈述被告将门面转租原告时给第三人杨志华说过，多次催收租金不得才收回门面。该院确认第三人杨志华认可被告将门面转租给杨艳的情况知情，并认可转租。4.原告委托被告转租装修门面，是又撤销委托。原告称在签名委托书后，电话告知被告自己将继续经营，不再转租，但没有提供证据；被告陈述原告从未讲继续经营。该院审查认为原告书面委托被告转租，若需撤销委托，依日常生活规则需求，应当书面撤销，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撤销委托之事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为实现一定经济目的而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具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4月8日原告书面委托被告转租装修门面，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解除门面租赁合同形成合意，原告授意被告转租原告所装修的门面，被告转租原告装修的门面时，未妥善处理装修物品，造成原告装修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杨洁颖在接受被告转租时，对原告装修门面的改造过程中，毁损原告装修地面、墙面，其改造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与被告未妥善处理原告装修物品，造成原告损失的过程存在关联，应与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杨志华对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既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亦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存在于原告的损失是否有170000元。原告提供了装修工人工资、照片、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了装修事实，但没有提供准确的损失依据，无法证明装修损失170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出的损失依据提出异议，提出装修门面内可移动的物品均已被原告亲属搬运，仅对装修地面和墙面进行了改造。本院委托中介机构鉴定，对装修损失进行评估，因原告提供的鉴定资料不齐全，鉴定机构不接受本院委托，致使装修损失无法确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由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提出损失为170000元的诉讼缺乏证据，不予认定。但原告装修门面的地面、墙面已经被告、第三人杨洁颖改造，这一事实不容忽略，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依法应得到赔偿。参考原告在诉状中关于“转租费用3—5万元”，被告答辩中陈述原告想用5到7万元的价格转租给别人的陈述，酌情确定原告的装修损失为5万元。被告在答辩中要求原告支付租金、交纳水费、物业管理费、赔偿门面费，经本院明示后，未交纳反诉诉讼费、应视为放弃反诉，对其反诉主张，该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于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向义鹏、第三人杨洁颖共同赔偿损失170000元的证据不足，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艳与被告向义鹏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二、被告向义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艳门面装修损失50000元，第三人杨洁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原告杨艳负担1250元，被告向义鹏、第三人杨洁颖各负担3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上诉人向义鹏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杨艳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向义鹏上诉认为租赁合同已解除，房东收回门面前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情况告知和友好协商义务，方式方法适当，被上诉人回避问题构成合同根本违约，装修是在无效合同的前提下装修是不受法律保护，且能搬走的东西已搬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义鹏与被上诉人杨艳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该门面并非向义鹏所有，系转租行为。租期从2018年9月4日至2021年3月17日止，杨艳依照约定支付了2万元租金，还欠2万元租金未付。杨艳花费大额资金进行了装修，由于杨艳自己原因，未能实际经营。虽然杨艳委托向义鹏转租该装修门面，双方对解除门面租赁合同有意向，但是由于该装修门面并没有实现转租，向义鹏收回门面将对杨艳造成重大装修损失，杨艳与向义鹏就解除租赁合同的装修损失等具体内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向义鹏在该门面租赁解除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收回门面未妥善处理装修损失问题，造成杨艳装修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向义鹏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杨艳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有170000元，因装修损失具体金额无法确定，一很法院参考杨艳在诉状中关于“转租费用3—5万元”，酌情确定杨艳的装修损失为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义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向义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安成书记员张世奇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