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长升，男，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龙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龙泉市贤良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吴松平，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启忠、王维，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李长升诉龙泉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浙11行初110号行政裁定。李长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龙泉市龙渊镇石板横弄××、××房屋共六间，土改时该房屋登记在黎元新、沈章秀夫妻名下。1955年，原告的祖母徐秀凤购买黎元新、沈章秀夫妻四间房屋（即现在的石板横弄××号），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余下两间（即现在的石板横弄13号）黎元新、沈章秀夫妻自己居住。1958年，原龙泉县龙渊镇七村因大办食堂，占用徐秀凤的一间房屋，同时将黎元新、沈章秀夫妻的两间房屋调换给徐秀凤使用，1963年，徐秀凤死亡。1987年，当时龙泉县龙渊镇七村将占用的一间房屋归还徐秀凤，徐秀凤将调换的两间房屋也归还黎元新、沈章秀夫妻。1990年3月28日，徐秀凤儿子李明（原告之父）继承石板横弄12号四间房屋。1992年黎李根办理地籍号18-2683093、龙字第02613号房屋所有权证。黎元新、沈章秀夫妻于1994年、1996年分别死亡。1993年8月2日，黎元新、沈章秀的儿子黎李根将石板横弄13号两间房屋出卖给刘素霞，刘素霞取得龙国用（1993）第6381号土地使用权证和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4年9月12日，刘素霞又将房屋出卖给付正标所有，付正标取得龙国用（1994）第6381号土地使用权证和龙房权证龙泉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权证于1994年10月7日登记。1995年，经过龙泉市房地产管理处审批，石板横弄12号四间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为李明，办理龙字第0140126号房屋所有权证和龙国用（93）字第63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案涉房屋由柳美军居住使用。2012年4月30日，李明死亡。2019年，原告向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违法颁证给坐落于龙泉市××××号土地使用者为付正标龙国用（94）字第6381号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庭询前，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6381号土地证行政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违法颁证6381号土地证违法的行为确认；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的龙国用（94）字第6381号土地使用权证作出的时间是1994年，原告及其父母一直居住于龙泉市××××号，且原告父母亦于1995年领取了该处房屋所有权证，一直未就讼争房屋权属面积提出过异议及权利主张，现原告父母均已去世，原告认为直至2019年5月23日才知道讼争房屋所有权证所载面积包含了部分原告父亲所有的房屋面积的观点，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长升的起诉。李长升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伪造事实，枉法裁判。本案中黎李根没有案涉房产及土地登记信息，其并未取得合法产权，因此其将案涉房产出卖给刘素霞以及刘素霞又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付正标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1993年办理房产、土地总登记时，给龙渊镇石板横弄12号房产所有权人、土地使用者李明的登记漏登了一间2层28.854平方米，把李明合法财产登记给了付正标，程序违法。二、一审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本案中一审法院2019年9月24日立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2019年9月29日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9日收到答辩状，应于24日寄出，但一审法院至2019年10月31日才寄出，明显违法。另一审法院由审判长和书记员单独询问，没有录像，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审理；依法确认被诉行政行为无效和违法，并依法给予撤销；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龙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涉土地于1994年即已登记，至今已25年有余，已超过法定最长诉讼期限，法院应该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对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一审法院调查询问前，上诉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6381号土地证行政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违法颁证6381号土地证违法的行为确认。结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可以确认其诉讼请求存在着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以及撤销行政行为等两个互相冲突的诉求。鉴于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并未予以明确和规范，现本院分述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据此，上诉人如对作出于1994年的土地登记行为诉请确认无效，不符合立案条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诉龙国用（94）字第6381号土地登记行为的作出时间是1994年，上诉人及其父母一直居住于龙泉市××××号，且上诉人父母亦于1995年领取了该处房屋所有权证，然一直未就讼争房屋权属面积提出过异议及权利主张。在上诉人父母去世后，上诉人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核实，一审法院确存在超期寄送起诉状副本等问题，本院予以指正。但上诉人据此要求撤销一审裁定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进行调查询问未进行录音录像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