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昌毅，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丽燕（系于昌毅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昌刚，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于昌梓，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于昌强，男，194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于昌毅因与被上诉人于昌刚、于洋、原审第三人于昌梓、于昌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昌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于昌刚、于洋向于昌毅返还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东兰家村68号房屋，并恢复原状，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昌刚、于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为于昌毅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昌刚与于洋应予返还。涉案房屋系农村房屋，按照农村老人会为每个儿子留一处房屋的习俗，于寿福夫妇生前有老宅一处并按习俗给于昌刚、于昌强、于昌梓各建婚房一处，因于昌毅常年在外地工作，故于寿福夫妇将老宅分给了于昌毅，但仍由于寿福夫妇居住；于昌梓明确认可涉案房产分给了于昌毅，于昌强虽未明确表态，但从其妻子庭审陈述“老公爹就跟婆妈说要跟我换房子住，我就说这个房子不得给昌毅吗？”，足以证实对于涉案房产分给了于昌毅一事，于昌强亦是知情的；于昌刚于2004年、于洋于2007年搬入涉案房屋时均与于昌毅协商，足以证实于昌刚自始就清楚涉案房屋为于昌毅所有；2.2007年涉案房屋状态良好，不属于危房，无重建的必要。于昌刚与于洋居住涉案房屋只有使用的权利，未经所有权人许可对房屋进行修缮和加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六条之规定，于昌毅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于昌刚与于洋恢复原状；3.涉案房屋系于昌毅父母于寿福夫妇对于昌毅的遗赠，原审判决亦明确涉案房屋系于寿福夫妇的遗产，基于此，于昌毅向于昌刚与于洋主张返还房屋实际是基于于寿福夫妇的遗赠而取得房屋所有权，故即使一审法院未支持于昌毅的诉讼请求，也应就涉案房屋遗产分配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违反了“纠纷一次性解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于昌毅的合法权益。于洋辩称，涉案房屋是分给于昌刚的，当时修缮房屋时与其他当事人都打过招呼，其他人均未表示异议，所以我们当时花费了7万余元修缮涉案房屋，如果房屋是于昌毅的，我们不可能花费大量款项修缮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昌刚辩称，于昌毅一审期间申请的证人没到过村里，其证言缺乏依据，其他同于洋的辩称意见。于昌梓述称，涉案房屋是父母赠给于昌毅的，支持于昌毅的上诉意见。于昌强未作陈述。于昌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昌刚、于洋返还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东兰家村于寿福名下土地[荣集用（90）字第1209068号]的房屋，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于昌刚、于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于昌刚、于洋提交的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东兰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兹证明于昌刚夫妇于2008年在于寿福岳善英夫妇（原有四间房屋已成危房，无法居住）原有宅基地上重建房屋四间及平房，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其儿子于洋及其儿媳一直居住至今”、“兹于洋夫妻自2008年重建于寿福与岳善英遗留房屋，至今一直在此房屋居住”，于昌刚、于洋以此主张于寿福岳善英原有四间房屋已因危房致拆除重建，于昌毅及于昌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父母生前房屋，并非危房。于昌梓于第一次庭审中称涉案房屋并非危房，但该房屋在2008年被于昌刚夫妇拆的只剩下后墙。后于昌梓在第二次庭审中称于昌刚就是将房子倒了瓦、墙上了水泥、硬化了院子，并未重建。经当庭与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东兰家村村委主任于荣鑫电话核实，于荣鑫称该两份证明中“危房”“重建”表述不准确，其本人也对此不知情，也未实际了解该房屋具体修缮情况，故对于昌刚、于洋提交的上述证明，不予采信，应认定涉案四间房屋在2008年时系由于昌刚夫妇进行修缮装修、加建平房、修整院落及院墙，于昌刚、于洋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建，原房屋物权已灭失，不予采信。2.于昌毅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于某称:“我得管原、被告的父母叫爷爷奶奶，他们和我父母关系挺好的，他们曾上我们家和我父母说，四个儿子一个人一栋房子，我现在住的是老四的房子，我在旁边我听到他们经常这么说”。于昌毅另申请证人岳某出庭，岳某称：“岳善英是我的堂姐。她没有妈，她结婚后一盖房子就回来找我两个哥哥帮忙，我的两个哥哥是瓦匠。我姐姐最后去找我哥哥盖房子时说还有一个小儿子没有房子，你还得去帮我盖房子，这个房子就是我姐姐给原告盖的。我姐姐在世的时候，于昌毅和我姐姐一直住一起”。于昌梓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于昌刚、于洋与于昌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上述证言均属传来证据，不足以对案件事实形成单独的、全面的、客观的证明力。在于昌毅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3.于昌毅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建设或系于寿福、岳善英生前赠与，于昌刚、于洋及于昌强对此不予认可，于昌毅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交有效证据，依法不予采信。4.于昌刚、于洋主张涉案房屋由于寿福、岳善英生前赠与给于洋结婚，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考虑到在于寿福与岳善英生前，于洋便结婚于被于昌刚的房屋，在于寿福尚有一名子女未建房屋且有多名孙子女的情况下，于昌刚、于洋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5.于昌毅主张在父母在世时，每年回家均与父母同住，且专门有一间房间留给于昌毅使用，于昌梓对该主张予以认可，于昌刚及于昌强不予认可。于昌毅虽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但其该项主张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于昌毅自述称，其于1976年12月参军。1983年结婚在父母的三间老房子里。1986年女儿出生于涉案房屋，妻子于1989年随军，全家长期生活在北京。现已在部队退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收集和提供证据的义务，有证不举或举证不能的将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于昌毅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设或由于寿福、岳善英生前赠与，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未能就此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在于昌刚、于洋及于昌强对于昌毅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于昌刚、于洋虽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加建、装修，但其主张的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或涉案房屋由于寿福、岳善英生前赠与给于洋结婚使用，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于昌刚、于洋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于昌刚、于洋该项主张与于昌毅主张相比，更加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在此情况下，仅能认定涉案四间房屋系于寿福、岳善英的遗产。现于昌毅以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为由，要求于昌刚、于洋向其返还房屋并恢复原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于昌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于昌毅负担。二审期间，于昌毅提交光盘一张，内容系2019年4月21日于昌毅妻子初丽燕与于昌刚及其妻子赵淑兰的谈话录音，通过该谈话录音拟证明于昌刚认可涉案房屋已经由其父母分给了于昌毅。经质证，于昌刚、于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于昌梓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因该录音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且于昌刚、于洋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于昌强、于昌刚、于昌梓、于昌毅系四兄弟，其父亲系于寿福，母亲系岳善英，于寿福与岳善英已去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于昌毅是否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于昌毅以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设、已经于寿福、岳善英生前赠与为由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昌毅就其上述主张一审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在于昌刚、于洋及于昌强对其主张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综合分析，对于昌毅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于昌毅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于寿福夫妇为于昌毅所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该房屋自建造至今时隔多年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而于昌刚与于洋曾先后在该房屋居住多年并于2008年予以修缮，于昌毅此前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于昌毅的上诉主张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于昌刚、于洋关于涉案房屋已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于寿福、岳善英生前赠与给于洋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他当事人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涉案四间房屋系于寿福、岳善英的遗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昌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于昌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