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6行赔终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志习，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北市段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602003087930M。 法定代表人高鲲鹏，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杜晨辉，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晶晶，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志习因诉被上诉人淮北市段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段园镇政府）强制清除地上附属物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志习，被上诉人段园镇政府的副职负责人杜晨辉及委托代理人秦秀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志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3月5日，被告段园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强行将原告所种植的葡萄园拆除，并将已经挂果的葡萄树、水泥棒、钢丝、银杏树、木瓜树及其他附属设施悉数损坏。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皖06行终5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葡萄树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24.7308万元，收成损失及相应的利息（以24.730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5日起算至赔偿完毕之日止）。 赔偿明细：葡萄树262棵＊260元/棵=6.8120万元；银杏树20棵＊260元/棵=5200元；利息按7.3320万元＊1500元/年＊6年=6.5988万元；收成损失3000斤/年＊6元/斤＊6年=108000元，合计24.7308万元。 一审审理查明：淮北市段园工业集中区是2009年4月经淮北市委市政府批准。“以绿原工业区为主要承接载体，沿311国道为轴心设立工业集中区，一期建设3平方公里，结合新一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编，为工业集中区预留发展空间，力争达到15平方公里。”此后，段园镇政府多次发布禁止抢栽抢种及控违的公告。2014年1月13日和同年3月5日，段园镇政府就涉案葡萄树清除一事分别向孙志强和孙志习发出《限期清除通知书》和《强制清除通知书》，孙志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清除。 2014年3月5日，段园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孙志习在其弟孙志强土地上栽种的葡萄树等进行强制清理。该行为已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 孙志习的葡萄树于2011年种植，该地块是租种其弟孙志强的。2016年杜集区人民政府向孙志强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6）第3702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短身地0.78亩，即为孙志习耕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段园镇政府强制清除孙志习种植的葡萄树等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段园镇政府就该违法行为给孙志习造成的财产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是孙志习抢栽抢种，仅是其抢栽抢种行为违法，但果树本身作为财产还有一定利用价值，应为孙志习的财产。段园镇政府造成果树等灭失，给其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故段园镇政府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即赔偿应按侵权时财物的市场评估价格。但段园镇政府在清除时未清点登记保存，地上附着物已灭失，无法进行评估，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段园镇政府应对清理地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段园镇政府未能举证造成无法评估，应从有利于孙志习的角度进行赔偿。结合孙志习提供的赔偿清单，该地块有葡萄树262棵、银杏树20棵符合种植现实。 涉案葡萄树是2011年种植，2014年被清除，有3年的树龄。参照征收的标准进行赔偿较为公平，但参照强制清除当时的补偿标准（2010年的补偿标准5年以下为果苗幼期每棵40元）并不能填补其损失，酌定参照2018年1月15日施行的《淮北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淮北市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淮政秘〔2018〕5号）。果树3至5年为挂果初期，每棵补偿110元。银杏树按每棵90元，树木赔偿为30620元。 段园镇政府违法强制清除孙志习的果树，本应及时赔偿，但至本案诉讼时仍未赔付，因此孙志习要求赔偿利息的请求合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以树木赔偿金306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孙志习要求利息每万元每年付1500元请求过高，予以部分支持。收成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另外强制清除后，孙志习也能及时再种植其他作物，故对孙志习主张收成损失108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段园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孙志习30620元及利息损失（以3062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2、驳回孙志习的其他赔偿请求。 孙志习上诉称，上诉人的葡萄树已挂果，被上诉人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连续几年没有收成，被上诉人应予赔偿，至少当年的损失应予赔偿。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段园镇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上树木的品种及赔偿标准的认定答辩人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孙志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邮寄回执，2、赔偿明细单，3、（2018）皖06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4、农村土地承包证，5、责令限期清除通知书、强制清除通知书。 段园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淮发（2009）7号文件，2、《关于工业集中区内禁止一切违章违法建设行为的公告》、《关于制止违法违规植树的公告》、《关于严格控制占用耕地的公告》，3、皖政地〔2012〕1382号、皖政地（增减挂钩）〔2013〕76号用地批复，4、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2013〕12号文件，5、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杜政秘〔2013〕46号关于对孙志习、欧阳长峰违法抢栽果树实施强制清除的批复，6、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杜政征告〔2013〕第02号、杜政征告〔2013〕第12号，7、征地、拆迁涉及到的农户同意征地签字名单、领款记录，8、责令限期清除通知书、强制清除通知书，9、毛庄村证明。10、淮政办〔2010〕110号文件。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孙志习主张的“收成损失”应否予以赔偿？2、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段园镇政府认为孙志习未经批准在工业集中区内种植果树等而予以清除。对于孙志习葡萄树等损失，一审法院已参照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判决赔偿。“收成损失”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且孙志习未举证证明段园镇政府在清除案涉承包土地上的葡萄树后，存有禁止孙志习或孙志强耕种承包土地的行为。故孙志习主张段园镇政府赔偿其“收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以附着物赔偿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支付孙志习利息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孙志习关于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行政赔偿诉讼不收取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永广 审判员  郑 慧 审判员  侯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马嵘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