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超超，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志勇，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汤阴县精诚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城关汤屯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绍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军，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华，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帅，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平，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帅之父。再审申请人武超超因与被申请人汤阴县精诚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农机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张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5民终371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申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超超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既已认定精诚农机公司对涉案农机登记在第三人张帅名下的原因，作出了多个不同的解释,且相互矛盾,但却认为农机公司在买卖过程中只存在不当行为是错误的。农机公司的辩解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另外,辩解的内容是本案是否存在欺诈的关键内容,应定性为存在故意隐瞒,弄虚作假的欺诈行为。2、一、二审已认定农机为二手车的事实,判决协助武超超办理过户手续,由于二手车本身即是重大瑕疵,是对该车质量、性能、价格等方面的综合评价,所以法院认为没有涉及农机的质量、性能、价格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欺诈的解释中,并未规定必须针对产品质量、性能、价格等方面才成立,而是只要采用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其受到损害,均构成欺诈。根据《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由上可知,原判决对欺诈的理解错误,导致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3、惩罚性赔偿中的举证责任倒置，武超超已证明争议农机为二手车,具有重大瑕疵,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但精诚农机公司却未能举证证明不存在欺诈,而且辩解也相互矛盾。4、精诚农机公司出售给武超超争议车的行为过程,不合逻辑,不合常理,只有欺诈销售一种合理情况。综上,一、二审对本案不构成欺诈的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精诚农机公司辩称，其在销售涉案拖拉机的过程中，没有故意隐瞒、虚假陈述等不合理的不实行为。其是正常的农机销售行为，既没有在销售中夸大产品质量与性能宣传，又没有在价格上隐瞒或不当谋利之行为，完全是帮助他们办理并享受到了农机补贴，诚实守信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也妥善处理了三者之间的关系。综上，应驳回武超超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张帅述称，涉案车辆没有开过，也没有提过货。涉案车辆是补后价格。同意精诚农机公司的意见，依法裁定驳回武超超的再审请求。武超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退还补贴款56300元；二、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被告赔偿原告118000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一台东方红牌LX1204型号拖拉机，发动机号：Y15051794，机身架号：31518783，2015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实付购车款118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并出具了单据，单据内容：“今收到任固后故城武超超东方红1204轮式拖拉机壹台，编号31518783，发动机号Y15051794，一组液压加1000元、爬行挡加2500元、补贴2000元，实付118000元。”，并于同日收取原告押金3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单据，单据内容：“今收到任固后故城武超超补贴发放押金叁仟元，不配合押金作废，如配合办理完补贴退还押金。该单据右上角标注顶馆陶翻转犁壹仟元。”。2015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翻转犁款108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单据，单据内容：“今证明馆陶三铧翻转犁壹台全价11800元，小写10800元。”。2015年6月6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涉案农机发票价款168850元，并以第三人名义办理了农机补贴56300元，被告领取了农机补贴款。被告提供了2015年7月22日洛阳长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本案农机发票价款为163620元。后原告以被告未向其出具购车发票及交付车辆手续，不知车辆享有农机补贴为由第一次向法院起诉，2018年4月12日本院已做出（2018）豫0523民初282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汤阴县精诚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原告武超超农机押金2000元。二、驳回原告武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以购买农机时被告未告知原告价款为168850元，其以第三人名义领取农机补贴是欺诈行为等理由再次向本院起诉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涉案农机东方红牌1204型号拖拉机由原告占有使用，涉案农机登记在第三人张帅名下，车牌号码为豫05OC466。一审法院认为，因原、被告之间就买卖农机未订立合同，对购买农机的具体价款和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未做出明确约定，致使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支付农机款单据，单据上载明原告收到东方红1204轮式拖拉机壹台，注明编号、发动机号，一组液压加1000元、爬行挡加2500元、补贴2000元，实付118000元，同日收取原告押金3000元，押金单据上载明收到原告补贴发放押金叁仟元，不配合押金作废，如配合办理完补贴退还押金，根据上述两份单据记载的内容，尤其是押金单据批注的“如配合办理完补贴退还押金”等内容可以印证原告在购买农机时是明知车辆享有农机补贴，被告提供的发票显示涉案农机购进价为163620元也符合当时市场行情，而原告购买农机单据上亦载明实付农机款118000元，被告以第三人名义办理的农机补贴款56300元实际折抵了农机款，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退还补贴款56300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购买被告的农机，被告有义务交付购机发票、车辆合格证等车辆手续以便原告进行车辆登记，本案原、被告在买卖农机过程中，并未按照正常程序予以办理农机补贴手续，按照有关办理农机补贴的程序应由农户购买农机后，自行申报农机补贴，农机补贴款直接补贴给购机农户，被告作为农机销售商明知办理农机补贴的相关程序，按补贴后价格销售农机，并找第三人张帅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致使农机登记在第三人张帅名下，而实际上原告购买涉案农机享有所有权，被告已交付，并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故被告及第三人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根据原告提供的购车和押金单据印证原告在购买农机时应当知道农机享有补贴，并以补贴后价格购买涉案农机，农机价格也符合当时市场行情，被告已将农机交付原告使用，被告在办理农机补贴时存在不当行为，但该行为并非农机买卖合同中有关对农机质量等问题进行的虚假陈述，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欺诈，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以第三人名义领取补贴款是欺诈行为，应赔偿原告118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张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汤阴县精诚农机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张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武超超将车牌号码为豫05OC466拖拉机过户至原告武超超名下。二、驳回原告武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原告武超超负担1286元，被告汤阴县精诚农机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张帅负担2500元。二审认定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农机补贴款是农机价款的其中一部分，涉案农机已交付上诉人，上诉人请求返还补贴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汤阴县精诚农机有限公司对涉案农机登记在第三人张帅名下的原因，作出多个不同的解释，且相互矛盾，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农机买卖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但不涉及农机的质量、性能、价格等方面，故不构成欺诈。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惩罚性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上诉人武超超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武超超购买精诚农机公司的东方红牌1204型号拖拉机，其于2015年9月14日向精诚农机公司支付118000元价款之前，该公司已于同年6月6日向第三人张帅出具了涉案农机发票，精诚农机公司对涉案农机登记在张帅名下的原因，已作出合理解释，结合第三人张帅的陈述，武超超对此应该是明知的。武超超提交的3000元补贴保证金条，能够证明涉案农机是在汤阴县农机管理局办理补贴的农机，且武超超已知晓涉案农机是以张帅的名义在办理补贴款，办理补贴款手续需要人机合影并将农机开到农机局进行审验，因此才让武超超向精诚农机公司交纳了3000元的保证金。对交纳涉案保证金相关情况的解释，精诚农机公司相比武超超的解释更为合理，武超超诉称精诚农机公司构成欺诈的证据不足。精诚农机公司在销售涉案农机的过程中,没有故意隐瞒、虚假陈述等不实行为，不构成欺诈。农机补贴款是农机价款的一部分，涉案农机已交付武超超，武超超请求精诚农机公司返还补贴款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武超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5民终37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利平审判员  潘建军审判员  段合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