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再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红岩路2-8号红岩轻工小区内。法定代表人：张思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萍，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602735。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琛，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85592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201号转8号。法定代表人：胡朝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956029。委托代理人：陈忠，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683888。再审申请人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典公司）因与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铭典公司不服本院（2016）黔01民终365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黔民申6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铭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琛、王光萍，被申请人久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典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及660万元的付款凭证，充分证明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及附件一份，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2012年10月15日，申请人通过重庆银行向被申请人预付酒款280万元，被申请人随后按照先款后货的原则向申请人发货。2、2013年3月26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再次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及附件一份，约定托管经营期限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其余内容与前份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当日，申请人就向被申请人预付货款100万元。由于申请人单位库房及财务管理混乱，没有按会计规则按月进行帐实核查，故在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再次预付酒款时，申请人再次于2013年11月1日通过重庆银行转帐支付280万元预付款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收到该笔款项后，未再继续向申请人发货。3、2012年3月16日，朱韵洁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所借货物，其实质是四川古蔺销售公司对申请人所在区域进行的市场支持，四川古蔺销售公司指定申请人到被申请人处提货，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拿走货物。后申请人已将该等货物归还四川古蔺销售公司，四川古蔺销售公司工作人员任骥将该货物提走，酒厂后来也向被申请人补发了该批货物。（见任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任骥提走货物时签字的《出库单》）。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三次预付酒款660万元，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所供酒的价值仅为2427068元，申请人不应再向被申请人支付任何款项，且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多预付的款项应予退回。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所借的酒，其性质为市场推广用酒，且该酒已退回四川古蔺销售公司，酒厂已向被申请人补发该批酒，被申请人没有任何损失，申请人不应向其归还该批酒。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二审法院对申请人逾期提交的足以改变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予采纳，属程序错误。尽管申请人二审提交证据的行为确实属于逾期举证，但是二审法院应当听取申请人逾期举证的理由，而后决定是否采纳该证据。鉴于申请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完全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案件事实能起到决定性的改变作用，故二审法院根据该条规定，应当采纳该证据，但可以对申请人进行训诫、罚款。2、一审法院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错误。被申请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申请人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支付货款，返还货物。若不能返还货物，则折价赔偿。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此等判决方式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诉法原则，二审法院错误地维持了一审判决，再审法院对此程序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足以改变案件事实的证据不予认定，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其在诉讼程序中超出诉请范围进行判决，程序错误，应予重新审理后改判。久尊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第二项的494248元货款，本就包含于被申请人一审诉请的3357876元货款中，而主张该笔货款的权利依据是申请人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在判决已经明示该批货物不依买卖关系产生，为减少诉累，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所提及的任骥的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情况说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二审调查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证，也无证据证明任骥的身份。二审判决不予采纳该证据完全合法。针对再审申请人主张已经支付660万元的货款，其实没有双方履行经营协议，只是用于申请人向重庆银行贷款签订，而660万元从其提交的银行凭证来看是特种转账，性质款是专款专用，银行会进行监管，且660万元在进入被申请人账户的当天就由申请人以其他的名义支取走了。久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5787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久尊公司系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在贵阳授权一级经销商。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9月28日，原告久尊公司共计向被告铭典公司提供17批次郎酒，价款2810250元，其中包含2012年3月16日被告铭典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方式获取的郎酒，该批次郎款共计494248元（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批次郎酒大约为48万元）。2012年3月1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红花郎十五年礼盒一百三十四件，青花郎二十年礼盒七件，二十年青花郎酒十四件。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3月16日”。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贵阳久尊酒业销售出货单》15张，其中2013年9月28日的出货单（酒款436560元）无被告及其工作人员盖章或签名，其余出货单有被告工作人员王吉祥、张成义、朱韵洁等人签名确认。另查，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原告应被告要求共计向被告指定商家发送金额757626元郎酒。该批货物由被告工作人员朱韵洁在原告《发货清单》上签署意见，载明：“今收到久尊酒业郎酒单据335张，入库单149张，金额757626元……，收单人朱韵洁2012·8·27”。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索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主张向被告销售郎酒有买卖关系，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贵阳久尊酒业销售出货单》、《发货清单》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共计货款3357876元之中，被告铭典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以借条方式所借的郎酒，不属于以买卖关系而产生，但被告负有返还义务。为减少诉累，法院一并处理，判决由被告返还，若不能返还则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酒款为494248元；原告主张的2012年9月28日供货436560元，其提供的证据《贵阳久尊酒业销售出货单》未有被告方及其工作人员盖章或签名，被告也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向被告交付该部分酒，故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余货款2427068元部分，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贵阳久尊酒业出货单》、《发货清单》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没有买卖关系，其出具《借条》就表示在原告处获得这些酒，《借条》上红花郎15年礼盒酒134件，已经原被告及四川古蔺郎酒公司用于发放2013年春节、中秋的礼品发放，且四川古蔺郎有限公司已经将该部分的酒款返还给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酒款支付的期限，原告本次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称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27068元；二、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红花郎酒十五年礼盒134件（规格1×4×600）、青花郎酒二十年礼盒7件（规格1×4×600）青花郎酒二十年14件（规格1×6×500），若不能返还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货款494248元；三、驳回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64元，减半收取16832元，由贵阳久尊酒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188元，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承担16832元。宣判后，铭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铭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商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判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起诉时只要求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但原判不仅判决支付货款还判决归还郎酒；2、原判依据出货单和发货清单认定所欠货2427068元不符合客观实际，首先上述单据中没有上诉人盖章，而双方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都必须以书面文件为依据，该书面文件须加盖公章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发货清单上的收货方不是上诉人，而是饭馆或酒店，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这些饭馆或酒店是上诉人指定送货的，故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所欠货款。综上，原判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铭典公司提交任骥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上诉人称任骥系红花郎酒厂的工作人员，负责贵阳片区的销售，证明任骥从上诉人库房提走了134件酒，之后红花郎酒厂以补酒的方式全部发给了被上诉人，所以应该扣除这134件酒的货款金额。被上诉人认为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故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134件酒是否由红花郎酒厂补发给被上诉人的问题，因为出具情况说明的任骥并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其身份，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身份，单凭上诉人单方陈述无法判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也不能认定红花郎酒厂又补发了134件酒给被上诉人。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2427068元，均有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贵阳久尊酒业销售出货单》、《发货清单》证明，虽然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签订有《托管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以书面依据为准，必须加盖公章才具有效力，但上述协议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该协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双方没有购销合同关系的说法也互相矛盾，而且上诉人没有提交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进一步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是严格按照《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执行，故本院认为原判以《贵阳久尊酒业销售出货单》、《发货清单》来认定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是否超越诉请判决的问题，由于494248元的货款是基于借条产生的费用，虽然与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也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审法院从减少当事人讼累考虑一并处理也符合客观实际，免除了当事人再次诉讼之累，对此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3664元，由上诉人贵州铭典酒业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铭典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审理中铭典公司提交证据：1、第一组证据，一份托管协议、附件及付款凭证，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在签订协议及附件，同时申请人在2012年10月15日向被申请人支付酒款28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及申请人支付酒款之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供酒由申请人进行销售的事实。2、第二组证据，一份托管协议及附件、两份付款凭证，证明2013年3月26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再次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及附件一份，约定托管经营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其余内容与前份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当日，申请人就向被申请人预付货款100万元。由于申请人单位库房及财务管理混乱，没有按会计规则按月进行核查，故在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再次预付酒款时，申请人再次于2013年11月1日通过重庆银行转帐支付280万元预付款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收到该笔款项后，未再继续向申请人发货。3、第三组证据：提货凭证一份。证明：《借条》所借货物，其实质是四川古蔺销售公司对申请人所在区域进行的市场支持，四川古蔺销售公司指定申请人到被申请人处提货，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拿走货物。后申请人已将该等货物归还四川古蔺销售公司，四川古蔺销售公司工作人员任骥将该货物提走，酒厂后来也向被申请人补发了该批货物。申请人实际上是没有使用该酒的。久尊公司质证称：1、对于申请人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形成的时间来看托管经营协议不属于新的证据，如果法院要采纳，应对其进行训诫和罚款。该款到达被申请人账户上就被申请人公司的人取走了，因此该协议是没有实际履行，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和第一组一致。《经营托管协议》在原来二审中是已经提交过的。3、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因证据上签名任骥和“罗”这两人的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办法核实其身份，上面载明的酒品，数量和金额和我们借条上载明的不一致，即使任骥提取这个酒，不能证明已归还。再审中久尊公司提交证据：1、第一组证据：久尊公司2012年10月、11月的银行流水明细、现金支票6份（00156601--00156606），共13页，证明：针对铭典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15日的特种转账支票载明的280万元，该款到达久尊公司的账户后，就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分六次被铭典公司取回。刘世英取走88万元（刘世英出庭作证证明其取款是帮朱韵洁的忙为铭典公司取款），周薇取走144万元（提供周薇的社保证明以证明取款时，周薇系铭典公司员工），朱顺取走48万元。2、第二组证据：久尊公司2013年3月的银行流水明细、现金支票3份（00156607--00156609）、大额现金支付登记表3份，共10页，证明：针对铭典公司提交的张思明向久尊公司转账的100万元，该款到达久尊公司的账户后，就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分三次被铭典公司取回。取款人是朱韵洁，系铭典公司的股东、财务、法定代表人张思明的妻子。3、第三组证据：久尊公司2013年11月、12月的银行流水明细、现金支票6份（00156614--00156619），共13页，证明：针对铭典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1日的特种转账支票载明的280万元，该款到达久尊公司的账户后，就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分六次被铭典公司取回。取款人为朱韵洁，系铭典公司的股东、财务、法定代表人张思明的妻子。4、第四组证据，铭典公司、贵州鱼儿金沙回沙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结婚证、婚姻登记信息，共8页，证明：两家公司的股东均系朱韵洁与张思明，且朱韵洁系两家公司的监事，且2012、2013年系张思明与朱韵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朱韵洁与张思明的私人关系以及朱韵洁在铭典公司的任职、股东身份，朱韵洁的经营行为以及与久尊公司的往来就是代表铭典公司。因此，朱韵洁经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铭典公司承担。5、第五组证据，朱顺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共1页，证明：铭典公司为朱顺缴纳了社保，可证明朱顺的取款行为是代表铭典公司，法律后果应由铭典公司承担。周薇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共1页，证明：铭典公司为周薇缴纳了社保，可证明周薇的取款行为是代表铭典公司，法律后果应由铭典公司承担。6、第六组证据，（2017）黔0102民初2621号应诉通知书，两份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两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共9页，证明本案铭典公司主张支付的660万元，已经贵阳市南明区法院进行另案诉讼。7、第七组证据，刘世英的证言，证明：刘世英与朱韵洁系朋友关系，取款是受委托，帮朱韵洁取款，故该款系帮铭典公司支取的。铭典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领款人刘世英、周薇与申请人之间没有关系，领款人不是申请人公司的员工，虽然提交社保凭证，但是不能证明在取款期间是申请人公司的员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能排除他们与被申请人之间有其他的关系。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思明和朱韵洁已经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作为公司的股东时，相互之间的经济相互独立。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4、第四组证据，结婚和离婚的事实没有异议。5、第五组证据，周薇在2012年10月16日取款，周薇成为我们员工的时间是2012年11月份，朱顺的取款时间是2012年10月份，朱顺是2014年的时候才成为我公司的员工，时间相差一年多，公司也没有委托他们两人去领款。6、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久尊公司诉请主张铭典向其支付货款3357876元，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其中494248元系铭典公司向久尊公司以借条方式所借的酒；436560元因久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铭典公司交付该部分酒而未支持；其余货款2427068元因有证据证明铭典公司获得该部分货款的酒但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且还对因双方之间因借条所借的酒及酒款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一审法院一并进行了判决，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亦予以维持。至于再审申请人铭典公司在再审中提供《托管经营协议》及其分三次分别打款100万、280万、280万共计660万元给久尊公司欲证明系支付的酒款且还超额支付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久尊公司针对该660万元的走向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并提供证据或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证明该660万元并非铭典公司向久尊公司支付酒款，更不存在超额支付酒款的情况，因此，铭典公司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其认为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的再审理由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且原二审判决亦对此进行了详细而正确的说理，故本院再审亦对该申请再审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铭典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黔01民终36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何艳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李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