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刚，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吉林省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中康路7号铁建三层。负责人：姚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纯，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华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和平路215号四楼401房间。法定代表人：孙伟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国，男，1969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刘玉刚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吉林市华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物流公司）、张延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原判赔偿数额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再赔偿刘玉刚被扶养人生活55862.16元；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刘玉刚的父母均为农村居民，年事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刘玉刚的妹妹系智力壹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全家人仅靠刘玉刚一个人打工维持生活，当地村委会及政府对刘玉刚的家庭生活情况均有了解。故刘玉刚有三位被扶养人：父亲刘某1（71岁）、母亲王某（66岁）、妹妹刘某2（26岁）。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0826元／年×9年×12=11692.08元，10826元／年×14年×12％=18187.68元，10826元／年×20年×12％=25982.40元，共计55862.16元，应予保护。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以维护刘玉刚的合法权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刘玉刚应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失地证明及无最低生活保障证明，否则应维持一审判决。华城物流公司、张延国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刘玉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刘玉刚医疗费123795.48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575元、护理费14087.9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25221.60元、伤残赔偿金35744.8元（赔偿系数为13％）、被扶养人生活费60517.34元（三人分别为12666.42元、19703.32元、28147.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合计333542.13元，以上各项费用先由交强险限额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限额进行赔付，剩余部分由张延国及华城物流公司进行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5月7日，张延国驾驶×××重型厢式货车沿长吉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春市电炉厂北侧（洋浦大街东）时，其车前部右侧将前方道路右侧行走的刘玉刚撞倒致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20105120190000071号）认定，认定张延国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玉刚不承担责任。另查明，×××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华城物流，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二）刘玉刚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7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7天。（三）2019年8月7日，刘玉刚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30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中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玉刚左上肢损伤后果符合九级伤残；肋骨骨折伤情符合十级伤残；2.刘玉刚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22000元；3.刘玉刚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4.刘玉刚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5.刘玉刚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阳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6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信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玉刚本次外伤，其左臂丛神经上、中干呈神经源性损害，遗留相应肌群肌力IV级，损害后果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多发肋骨骨折（达六根以上），其损害后果已构成十级伤残。”（四）事故发生后，华城物流已经垫付14000医药费。（五）张延国系华城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本次事故发生时，其是正常工作时间履行职务行为。（六）刘玉刚系农村居民，其有父母、妹妹，其妹妹刘某2系智力一级残疾人，父亲71岁，母亲65岁。一审法院认为：（一）刘玉刚主张的经济损失应按照刘玉刚举证、鉴定结论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和保护。1.刘玉刚主张医疗费123795.48元（包括住院费118356.01元及门诊费4337.47元、急救费用262元、医疗器具费480元，ICU备品费用360元），阳光保险公司对所有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门诊费只有票据没有门诊手册，一审法院经核对票据，票据上载明的日期、内容可以确定系因此次事故就医，故对该门诊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对于ICU备品费用360元，刘玉刚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其确系刘玉刚就医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保护300元，关于医疗器具费480元经核对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但其应记在伤残项下。综上，刘玉刚医疗费应为123255.48元。2.关于后续治疗费2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为2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刘玉刚提供的住院病案，刘玉刚住院27天，故应当保护刘玉刚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4.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刘玉刚此次外伤构成两个部位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残疾赔偿系数为12％，残疾赔偿金为32995.20元（13748元／年×20年×12％），另医疗器具费480元应计算至残疾赔偿金项下，综上，残疾赔偿金总计应为33475.2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由于交通事故造成刘玉刚两个部位十级伤残，必然会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6.关于刘玉刚主张的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应为19198.50元（3199.75元／月×6月）。7.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伤后60日，护理费应为9715.80元（161.93元／天×60天）。8.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刘玉刚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吉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刘玉刚主张其父母为其被扶养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关于其主张的父母为被扶养人的部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被扶养人妹妹刘某2抚养费为8660.80元（10826×20×12％×1／3）。10.关于交通费1575元，经核对票据，因有3元票据无法证明系交通费支出，故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1572元。11.关于鉴定费3900元，因鉴定结论中的伤残等级部分经二次鉴定有所变更，故鉴定费刘玉刚应自行负担部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鉴定费刘玉刚自行负担1000元。12.关于律师代理费20000元，经核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总计259477.78元。（二）关于各赔偿主体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延国承担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确认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因张延国系华城物流公司雇佣人员，赔偿责任应由华城物流公司承担。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向刘玉刚承担赔偿责任，刘玉刚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或不予理赔部分，由华城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其中合理的费用应包括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因此本案中的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应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阳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即赔偿89622.30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9198.50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1572元、残疾赔偿金334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69855.48元（剩余医疗费元113255.48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9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因华城物流公司为刘玉刚垫付的费用14000元，为减少讼累，在此次诉讼中一并予以解决，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华城物流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刚各项损失共计245477.78元（89622.30元＋169855.48元－14000元）；二、阳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城物流公司为刘玉刚垫付的款项14000元；三、驳回刘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减半收取计369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玉刚的父亲刘某1出生日期为1948年8月8日；母亲王某出生日期为1953年6月1日；妹妹刘某2出生日期为1993年3月16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玉刚定残时，其父亲刘某1年满71周岁，母亲王某年满66周岁，均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无证据显示二人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应将二人纳入刘玉刚被扶养人范围。刘某2系智力一级残疾，现其父母本身已需要被扶养，不具有扶养刘某2的能力，刘某2的扶养人仅为刘玉刚一人。故刘玉刚被扶养人共为三人，依照上述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982.4元（10826×20×12%）。综上，刘玉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刚各项损失共计262799.38元（106943.9元＋169855.48元－1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减半收取计369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067元，由刘玉刚负担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56元，刘玉刚负担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