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530号宏基财产中心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900952XW。 法定代表人：郑玉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仁杰，男，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下坂村白云路5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8430836XP。 法定代表人：李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碧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福建仙游瑞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世纪南路北侧兰鑫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84341645Q。 法定代表人：林茂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锥，男，该行员工，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该行员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壶山自来水公司）、原审被告福建仙游瑞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游瑞狮银行）招投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中标通知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不能成立。涉案项目的投标项目有效期为2017年9月8日至同年12月7日，期满后失效，故本案招标文件失效，后续的投标及评标均无效，正泰建设公司因投标文件失效不具有投标人的主体资格，正泰建设公司中标无效，故涉案中标通知书无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4295191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壶山自来水公司招标无效，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壶山自来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泰建设公司上诉无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壶山自来水公司向正泰建设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涉案投标文件提交截止时间和开标时间更改为2017年9月8日，招标文件约定投标有效期为90天，但涉案项目在中标公示期间，因被案外人二次投诉，监督部门荔城区住建局先后两次要求壶山自来水公司暂缓发出中标通知并作出重新评标决定，故本案的投标有效期应扣减行政监督部门受理投诉事宜及作出处理决定的时间，即投标有效期应延长至2018年4月11日，壶山自来水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正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并无超期，且正泰建设公司及其他投标人从未就投标有效期超期事宜向监督部门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认可投标有效期延长。二、正泰建设公司应当向壶山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4295191元。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正泰建设公司因违约应支付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及重新招投标所发生的费用及中标差价的损失；本案履约保证金为635967.28元，二次重新招投标工程造价的差价为4219550元，及因正泰建设公司弃标致安置房过渡费增加9个月的损失380493元，合计5236010.28元。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正泰建设公司应赔偿壶山自来水公司因前后两次中标差价3914698元+增加的拆迁安置房过渡费380493元=4295191元是公正的，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仙游瑞狮银行辩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壶山自来水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我行主张索赔，该《投标保证金函》所规定的权利义务已失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壶山自来水公司对我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壶山自来水公司在上诉期内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我行不用承担责任。无论此次的中标通知书是否有效，正泰建设公司是否弃标违约，我行都无需承担付款责任。 壶山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泰建设公司赔偿壶山自来水公司因莆田市第三自来水厂拆迁安置房建设工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5236010.28元（其中履约担保金635967.28元、重新招标工程造价损失4219550元、拆迁安置房过渡费损失380493元,包含投标保证金80万元）。仙游瑞狮银行对上述履约保证金及经济损失中的8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壶山自来水公司就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下坂村的涉案安置房建设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由（专用本）和（通用本）组成。其中《招标文件》（通用本）第18.1条规定，本招标项目的投标有效期为90日历天，在投标有效期内，投标人不得要求撤销或修改其投标文件；第18.2条规定，出现特殊情况需要延长投标有效期的，招标人以书面形式通知所有投标人延长投标有效期；投标人同意延长的，应相应延长其投标保证金的有效期，但不得要求或被允许修改或撤销其投标文件；投标人拒绝延长的，其投标失效，但投标人有权收回其投标保证金；……；第19.3条规定，如投标人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时，其投标保证金将不予退还：中标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拒签合同协议书或未按招标文件的规定提交履约担保的；中标人放弃中标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29.2条规定，公示期内，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接到投诉的，可以视具体情况书面通知招标人暂停签订合同等活动；第30.1条规定，中标人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应向招标人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合同金额的10%；第31.3条规定，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中标人因非不可抗力事由放弃中标的、……或者不提交履约保证金的，招标人可取消其中标资格，不予退还其投标保证金并重新招标，本次招标和重新招标所发生的费用及中标差价等损失由放弃中标的中标人负责赔偿。其中《招标文件》（专用本）第31.1条规定：1、中标结果公示结束后，招标人与中标人应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日内签订合同，每延误一天，中标人应向发包人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元，20天内无理由不签订合同的，招标人可向市行政监督部门报告作为废标并重新招投标，造成损失由中标人全部承担；……，4、中标人不按期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的，取消中标资格，没收投标保证金。壶山自来水公司第四次（最后一次）于同年8月23日在莆田市行政服务中心网站发布涉案安置房建设工程的项目通知，更改投标文件提交截止时间和开标时间为同年9月8日8时30分，即涉案项目的投标有效期自同年9月8日至12月7日。 同年8月22日，仙游瑞狮银行向壶山自来水公司出具《投标保证金银行保函》一份，该保函主要载明：仙游瑞狮银行对正泰建设公司在中标后，非因不可抗力原因放弃中标、无正当理由不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向招标人提供附加条件或者不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担保金等情况，承诺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保证向壶山自来水公司支付总额不超过80万元的金额；本保函在投标有效期到期后28日（含）内或招标人延长投标有效期后的到期后28日（含）内保持有效，延长投标有效期无须通知仙游瑞狮银行，但任何索款要求应在投标有效期内送达仙游瑞狮银行。 同年9月7日，正泰建设公司向壶山自来水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一份，该份文件载明正泰建设公司对上述工程的投标总报价为63596728元，总工期700日历天，按合同约定实施完成承包工程，工程质量达成合格，等等。 同年9月8日，涉案安置房建设工程经公开招标，完成开标和评标，由正泰建设公司中标，并在莆田市行政服务中心公示，公示期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21日。 同年9月21日，荔城区住建局因收到涉案项目的投诉件，要求壶山自来水公司暂缓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11月6日，荔城区住建局作出荔城建综[2017]337号《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评标无效，招标人依法重新评标或者重新招标。同年11月17日，涉案项目第一次重新评标，仍然是正泰建设公司中标，中标公示期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 2017年11月30日，荔城区住建局又因收到涉案项目的投诉件，要求壶山自来水公司暂缓发出中标通知书。2018年1月11日，荔城区住建局作出荔城建综[2018]12号《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评标无效，招标人依法重新评标或者重新招标。2018年1月29日，涉案项目第二次重新评标，仍然是正泰建设公司中标，中标公示期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8日。 2018年2月11日，壶山自来水公司向正泰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中标价63596728元。因正泰建设公司未按招标文件规定时间向壶山自来水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壶山自来水公司分别于同年3月9日、3月22日先后两次向正泰建设公司发出催缴通知，但正泰建设公司仍拒绝缴纳履约保证金。同年3月26日，正泰建设公司向壶山自来水公司发出《关于莆田市第三自来水厂拆迁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的回函》，该回函主要载明：收到催缴通知，正泰建设公司高度重视；正泰建设公司向壶山自来水公司提供履约担保的方式为银行保函，为了及时与壶山自来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保障该项目建设的顺利进行，自收到中标通知书当天就开始办理履约保函的相关手续，及时支付开具履约保函的相关费用，了解履约保函的办理进度、并与担保公司和银行方面进行多次协调沟通，请他们加快进度尽快开具保函；目前由于担保公司和银行方面保函审批程序尚未走完，尚未开出保函，导致未能及时提交履约保函，保证以最快速度开出履约保证金并提交。同年4月2日，正泰建设公司向荔城区住建局发出与上述内容基本相同的《说明》，并表示受第三方审批程序不可控的影响，未能及时提交履约保函，希望荔城区住建局及壶山自来水公司能继续支持正泰建设公司，正泰建设公司一定以最快速度开出履约保函。但是，正泰建设公司仍没有开具履约保函及与壶山自来水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 2018年4月2日，正泰建设公司向壶山自来水公司发出闽正综字[2018]014号《关于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决定取消中建正泰建设有限公司莆田市第三自来水厂拆迁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中标人资格的异议》，该异议书主要载明内容：正泰建设公司自收到中标通知书当天就开始办理履约保函的相关手续，并与担保公司和银行方面进行多次协调沟通以尽快开具保函，由于中标通知书发出日临近春节，受传统节日的影响，担保公司和银行方面保函相关工作的启动至少滞后了20天，未能及时开具保函影响合同签订是存在客观合理原因的；壶山自来水公司作出的取消正泰建设公司中标人资格的决定，正泰建设公司不能接受，希望壶山自来水公司以及项目有关各方，能综合考虑影响签订合同的因素，并结合正泰建设公司为了及时签订施工合同，为了保障该项目建设的顺利进行所做出的努力与付出，继续支持正泰建设公司，撤回取消正泰建设公司中标人资格的决定，正泰建设公司一定以最快速度开出履约保函。但是随后，正泰建设公司仍没有开出履约保函，壶山自来水公司于同年4月13日向正泰建设公司发出莆壶水[2018]28号文件,通知取消正泰建设公司涉案项目的中标资格，正泰建设公司于同年4月16日收到该文件。 2018年7月4日，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因涉案项目原预算编制采用的是2013版省房屋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信息价采用的是2013年信息价，现福建省住建厅发布了2017版新编预算定额及计税方法，就涉案项目重新编制预算再次财政评审问题提交莆田市水利局研究。同年7月18日，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向莆田市水利局请求协调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重新财政评审。同年9月29日，莆田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涉案项目的《工程预算书》，该预算书编制依据中的预算定额依据采用2017版《福建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费用定额采用2017版《福建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预算工程造价为77097770元。同年10月30日，涉案项目重新招标文件制作完成。同年11月8日，涉案项目重新招标事宜在莆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电子平台发布。同年12月4日，涉案项目经评标委员会评标由海峡建工公司中标。同年12月11日，涉案项目中标结果在网上公示。2019年1月2日，壶山自来水公司就涉案项目向海峡建工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67511426元。同年2月1日，海峡建工公司与壶山自来水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一份。 涉案安置房建设工程可安置建筑面积8455.4平方米，临时过渡费每平方米5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招标文件》、《投标保证金银行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壶山自来水公司向正泰建设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合法有效，正泰建设公司弃标，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对正泰建设公司应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的争议焦点的分析，正泰建设公司应赔偿壶山自来水公司因前后两次中标差价3914698元+增加的拆迁安置房过渡费损失380493元=4295191元。正泰建设公司未交付履约保证金致违约未签订合同，且壶山自来水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已确认并支持，故再诉求支付履约保证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仙游瑞狮银行出具给壶山自来水公司的保函已失效，壶山自来水公司诉求仙游瑞狮银行对上述损失中的8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壶山自来水公司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正泰建设公司抗辩无理，不予采纳。仙游瑞狮银行抗辩有理，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295191元；二、驳回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对福建仙游瑞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52元，由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7291元，由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161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壶山自来水公司、仙游瑞狮银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正泰建设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2018年1月29日，涉案项目第二次重新评标”有异议，因涉案项目自2017年12月8日起原所有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失效或无效，招标自行终止，招标结束，用什么评标？2、“因正泰建设公司未按招标文件规定时间向壶山自来水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有异议，正泰建设公司在投标有效期外的2017年12月8日起不再是涉案项目的投标人，不受招标文件约束，且中标通知书没有约定正泰建设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认定“2017年12月8日后正泰建设公司及其他投标人为投标人”有异议，2017年12月8日后正泰建设公司及其他投标人均不是涉案项目的投标人。4、“正泰建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招投标合同”有异议，《关于莆田壶山自来水有限公司决定取消中建正泰建设有限公司莆田市第三自来水厂拆迁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中标人资格的异议》中正泰建设公司并没有要求继续履行招投标合同，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内容，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人正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涉案《招标文件》（通用本）第18.2条规定，出现特珠情况需要延长投标有效期的，招标人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所有投标人延长投标有效期，投标人可以同意或拒绝，如投标人拒绝延长投标有效期的，有权收回投标保证金。因被案外人二次投诉，监督部门荔城区住建局先后两次要求壶兰自来水公司暂缓发出中标通知并作出重新评标决定。壶山自来水公司在两次重新评标后，正泰建设公司作为投标人，在此情况下没有对公示结果提出异议并拒绝签收中标通知书，其他投标人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即实际是对延长投标有效期的认可。荔城区住建局作出的决定：评标无效，招标人依法重新评标或者重新招标。即招标人可以重新评标，也可以重新招标。并非一定要重新招标。正泰建设公司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并不是对中标结果或中标通知书的有效性提出异议，而是因无法及时出具履约保函问题向壶山自来水公司和行政监督部门回函要求给予开具履约保函宽限一定期限，并对壶山自来水公司取消其中标人资格提出异议而要求继续履行招投标合同。正泰建设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仍然自愿接受中标结果，放弃拒绝中标结果的权利，表明正泰建设公司与壶山自来水公司对于中标一事已达成了合意。综上，涉案的中标通知书合法有效。二、壶山自来水公司向正泰建设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合法有效，正泰建设公司后续因没有及时出具履约保函致被取消中标资格，属于弃标行为，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正泰建设公司应赔偿壶山自来水公司前后两次中标差价3914698元+增加的拆迁安置房过渡费损失380493元=4295191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2元，由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荔琼 审判员  翁国山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雨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