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阮溪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兰清华，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生态国有林场，地址仙游县鲤城。 法定代表人:郑瑞椿，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阮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阮溪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生态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生态林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溪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兰清华、被上诉人生态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溪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讼争林地属于上诉人所有。本案中，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仙林证字(2007)第21020013号、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林权证，但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人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民委员会已经出具证明证实本案讼争林地属于上诉人所有，且能够得到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6月26日《会议纪要》、1987年7月7日《山林权清册》的佐证。上述林权证登记错误。原审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基于对讼争的佛公山林地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上诉人在佛公山林地种植苗木，是对自己依法享有所有权的处分，不构成侵权。 生态林场辩称，一、上诉人侵权的林地使用权归属被上诉人事实清楚。该事实有仙林证字(2007)第21020013号、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仙林采字（2017）155号、仙林采字（2018）2号，仙政（1990）29号、仙编（1989）32号、仙革（79）第002号、说明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拥有使用权的林地上种植苗木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质证和上诉状中均承认，且有会谈确认书、申请报告、照片、视频等证据印证，因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抢种行为构成侵权。三、关于上诉人提及的1987年协议及1983年林权造册的问题。1987年协议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协议，附件是林场自己写的，只是协议的附件，不是林权的确认。1983年的林权造册才是林权确认，该造册中明确记载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生态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阮溪村民小组在阮溪工区第36林班第6大班第2.6.7小班的采伐迹地上抢种小树苗是侵权行为，应立即清理抢种的林木并停止侵权、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生态林场前身为仙游县林业局钟山经营所（简称钟山经营所，下同），后演变为柳溪联营林场（简称柳溪林场，下同）。1987年7月间，钟山经营所与汾山村签订一份《关于征用山地林价款分成比例的协议书》，确定汾山村的2100亩山地划定给钟山经营所长期使用，其中包括佛公山涉案林地在内。2007年5月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柳溪林场(2007)第21020013号《林权证》，确认阮溪工区第36林班第6大班第2.6.7小班林地所有权人是汾山村，使用权人是柳溪林场，其中包括涉案林地。后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11日又颁发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林权证》，再次确认包括涉案林地在内的林地所有权属于汾山村，林地使用权人为柳溪林场。2017年5月间，柳溪林场办理采伐证，并在林权证范围内的阮溪工区第36林班第6大班第2.6.7小班（地名为大垵底石后或佛公山）100多亩山地中的林木进行采伐。2018年7月间，柳溪林场更名为生态林场。2019年初，生态林场将该采伐迹地承包给专业造林队进行造林更新，造林队在炼山、整地、挖穴后，在栽植杉木、松木幼苗过程中发现，阮溪村民小组组织部分村民在上述部分采伐迹地上抢种苗木，即与阮溪村民小组进行协商处理，并要求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山地原状，阮溪村民小组不同意，且双方协商无效，故引发提起本案诉讼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生态林场获得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等，对涉案林地具有使用权，而阮溪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既无所有权，也无使用权，其在涉案林地中种植苗木，没有合法依据，且侵害了生态林场的合法使用权益，应立即停止侵害，并清理已种植的苗木，恢复林地原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阮溪村民小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清除种植在仙游县生态国有林场佛公山涉案林地内的苗木，并停止侵害，恢复涉案林地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阮溪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阮溪村民小组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了土地房地产所有证存根一份，欲证明讼争山地是阮溪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生态林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书存根体现的是1952年产权，经过五六次的林权改革，并不能代表现在的产权；而且该证中的四至不一定包含本案讼争林地。本院审查认为，土地房地产所有证存根系1952年的权属登记凭证，不足以证明讼争林地的现有归属情况。 生态林场围绕答辩主张提交了证据：1.1987年签订《关于征用山地林价款分成比例的协议书》、2.（2019）闽0322民初字48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委会划定山地2100亩给被上诉人的协议书之效力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即涉案侵权林地的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3.1983年山林权清册，欲证明1983年仙游县档案局留存的山林权清册，明确登记涉案侵权林地的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阮溪村民小组质证认为，1983年的林权证系被上诉人仙游县生态国有林场自己造的，1987年林权附件中显示是归上诉人阮溪村民小组。本院审查认为，《关于征用山地林价款分成比例的协议书》和1983年山林权清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闽0322民初字484号民事裁定书，系因程序问题驳回阮溪村民小组的起诉，未对事实作出认定，不足以证明生态林场的主张。 阮溪村民小组对原审认定的讼争山地属于阮溪村民小组以及长期租用的事实有异议，生态林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讼争林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归属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审时对讼争林地地界以及涉案林地登记在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林权证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林权证是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的法律凭证。生态林场一审提供的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包含讼争林地的仙林证字(2007)第21020013号、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林权证载明讼争林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仙游县柳溪联营林场”，证明讼争林地所有权登记在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名下，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在柳溪林场名下，权属明确。生态林场由柳溪林场更名而来，作为柳溪林场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对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享有权利。阮溪村民小组虽在一审时提供2019年6月26日汾山村委会的会议纪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阮溪村民小组上诉称讼争林地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阮溪村民小组在讼争林地种植苗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阮溪村民小组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在讼争林地上种植林木的行为不持异议，并有生态林场原审提供的会谈确认书、申请报告和照片、视频等证据证明，故阮溪村民小组在没有取得讼争山林合法有效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妨碍生态林场行使林木权益的行为是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排除妨碍。本案生态林场持有权属依据，并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于法有据。故阮溪村民小组有关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阮溪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仙游县钟山镇汾山村阮溪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