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某A，男，汉族，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股东、经营人，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窦泽成，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汉族，1979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地青岛市市北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5月被警告、罚款五十元；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故意毁坏财物、威胁人身安全于2017年9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学习、魏述伟（实习），山东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某E，男，汉族，1954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车队副队长，暂住地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戚威、朱之灏，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某C，男，汉族，1976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曲某D，男，汉族，1990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崂山区。因吸毒于2017年12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8年1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男，汉族，1993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中专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市北区。因吸毒于2018年1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汉族，1984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初中肄业文化，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驾驶员，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沂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耿某，男，汉族，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市北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20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地青岛市李沧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某某，男，汉族，1981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小学文化，农民，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曲某B，男，汉族，1962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女，194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蓝某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系青岛臣富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蓝某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蓝某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4，女，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青岛市崂山区。系蓝某之三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朱蔚嘉，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蓝某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男，194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某A、周某、曲某D、曲某E、丁某、程某某、耿某、刘某某、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曲某C、曲某B犯妨害作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蔚嘉、钟某1、钟某2、马某、钟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212刑初2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某A、周某、曲某E、曲某C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 2017年11月，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机械公司）开业（变更）核准登记，公司主要从事土石方工程、建筑工程等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曲某C，被告人曲某A主要出资并实际经营，被告人曲某B、曲某E系公司车队负责人，被告人程某某系公司挖掘机驾驶员。2018年4月和6月，宏安机械公司与青岛领世华府地产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崂山区朱家洼社区改造项目中的1-7＃、1-3＃地块原土层以上土石方、垃圾及渣土清运工程。因朱家洼社区尚有部分居民房屋未拆除，青岛领世华府地产有限公司只支付部分垃圾清运工程款。 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曲某A纠集被告人周某、曲某D，周某纠集被告人耿某、刘某某等人，曲某D纠集被告人丁某并联系葛某某及王某1等人，被告人曲某E联系拖车司机并安排被告人程某某驾驶宏安机械公司的挖掘机，采用有组织地实施向未拆除居民房屋扔石块、装有粪便的玻璃瓶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曲某A为纠集者，周某、曲某D、曲某E、丁某、程某某、耿某、刘某某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曲某D等10余人至本市崂山区朱家洼社区626号朱川伟所有的房屋，向房屋投掷石块等物品，欲驾驶挖掘机强拆房屋，遇居住在此的朱某5抵抗，未果。 2、2018年5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周某、曲某D、丁某及曲某D通过张某4（另案处理）纠集的王某1、顾某、张某1、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崂山区朱家洼社区520号朱培韬所有的房屋，周某及顾某、张某1、毕某等人持棍棒守在屋外，曲某D带领丁某及王某1等10余人，持棍棒等工具进入屋内打砸，被告人曲某E安排被告人程某某至现场，曲某D指挥程某某驾驶挖掘机拆毁院墙及部分房屋，后曲某E联系张某2驾驶拖挂车将挖掘机拖走。次日晚，曲某D向张某4支付酬劳人民币2000元。 同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曲某E驾驶车辆将程某某送至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处，由程某某驾驶挖掘机拆毁部分房屋，后曲某E联系张某2驾驶拖挂车将挖掘机拖走。 同年5月15日14时许，曲某D、丁某等人至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处，曲某E安排程某某至现场，曲某D指挥程某某驾驶挖掘机清理房屋被拆建筑垃圾，居住在此的朱某3见状投掷砖块砸破挖掘机玻璃，致挖掘机停工，后曲某E联系王某2驾驶拖挂车将挖掘机拖走。 同年5月15日晚至16日晨，曲某D至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处，曲某E驾驶车辆将程某某送至现场，程某某驾驶挖掘机拆毁剩余房屋，后曲某E联系王某2驾驶拖挂车将挖掘机拖走。 经物价部门评估，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243287元。 3、2018年5月14日零时许，被告人周某纠集被告人耿某、刘某某等人至本市崂山区朱家洼社区69号钟某1所有的房屋处，向院内投掷石块、砖头，遇钟某1抵抗，周某、耿某、刘某某等人离开。后周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耿某、刘某某支付酬劳人民币1000元。 同年5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曲某D同他人至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处，向院内投掷装有粪便的瓶子，后离开。 同年5月25日零时许，周某纠集耿某、刘某某，同曲某D、丁某等人至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处，向院内投掷石块，后离开。当日凌晨2时许，上述人员又至该房屋处，向院内投掷空酒瓶，驾驶挖掘机将北侧房屋的北墙拆毁。后周某向耿某、刘某某支付酬劳人民币1000元。 同年7月12日晚，曲某D联系曲某E安排挖掘机，并雇佣葛某某驾驶挖掘机。13日凌晨2时许，丁某驾驶宏安机械公司的鲁Ｂ×××××号路帝牌商务车，载周某、曲某D，与葛某某驾驶的挖掘机至朱家洼社区拆迁工地，丁某在工地外等候，周某、曲某D乘坐葛某某驾驶的挖掘机至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处，指使葛某某驾驶挖掘机将院门及风力发电机撞毁。后因现场起火，将房屋内的刘某3烧伤，丁某驾驶商务车载周某、曲某D、葛某某逃离现场。同年7月24日，刘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物价部门评估，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249860元。 二、其他犯罪 1、2018年6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某纠集被告人耿某、刘某某，与被告人曲某D、丁某等人至本市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拆迁工地，被告人曲某E和其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刘某1及王某2驾驶的拖车至工地现场。丁某守在屋外，曲某D指挥刘某1驾驶挖掘机，将钟家沟社区248号钟某2所有的房屋、钟家沟社区250号马某所有的房屋拆毁。后周某带领耿某、刘某某等人戴口罩进入钟家沟社区267号钟某3所有的房屋内，将钟某3夫妇及租客刘某2架到屋外看管，曲某D指挥刘某1驾驶挖掘机将该房屋拆毁。后王某2驾驶拖挂车将挖掘机拖走。 经物价部门评估，钟家沟社区248号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106848元；钟家沟社区250号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106848元；钟家沟社区267号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127065元。 2、2018年7月28日晚，被告人曲某C在被告人曲某A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为指使他人作伪证，通过手机向被告人曲某B发送两条微信，内容为“森本哥，通知车队后勤如果有人问，就说公司从来都是我负责，所有人都听我安排包括俺哥哥也都听我的”、“请相互转告一下”。后曲某B将上述微信内容转发至宏安机械公司22名从业人员组成的“宏安车队群”，导致宏安机械公司多名从业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改变证言。 2018年7月13日，曲某A在宏安机械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周某、曲某D、曲某E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4日，葛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丁某在本市崂山区银川东路与海尔路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1日，程某某在崂山区朱家洼拆迁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日，曲某B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年8月12日，刘某某在其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4日，曲某C在宏安机械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9日，耿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青岛市崂山区朱家洼社区520号权利人已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并收到青岛领世华府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搬迁补偿款、临建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87.4万余元，出具声明书载明该房屋损失已包含在搬迁补偿协议之内，不再另行主张其他补偿或赔偿。青岛市崂山区朱家洼社区69号权利人已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并收到青岛领世华府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搬迁补偿款、临建/违章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 另外，被告人曲某C已一次性赔偿死者刘某3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刘某3的亲属对被告人曲某A、周某、曲某D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企业登记档案查询材料、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据、朱家洼旧村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建设协议、土地登记申请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门诊病历、现场及伤情照片、监控照片、手机微信截图、送货单、消防值班信息快报、住院病案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机动车查询结果、微信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查询、搬迁补偿协议书、声明书、收条、银行交易记录、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曲某7、张某1、王某1、顾某、钟某5、钟某6、许某、尤某、李某1、田某、李某2、张某2、王某2、何某、钟某7、孙某1、邱某1、赵某、王某3、曲某1、王某4、孙某2、曲某2、曲某3、宋某、董某、曲某4、段某、刘某1、李某3、王某5、孙某3、曲某5、王某6、曲某6、朱某6、朱某2、朱某4、朱某1、刘某2、钟某8、邱某2、吕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钟某1、于某、肖某、朱某3、由文萍、朱蔚嘉、朱某5、钟某3、钟某2、钟某4、辛某、马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和诸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某A、周某、曲某D、曲某E、丁某、程某某、耿某、刘某某、葛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曲某A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曲某C、曲某B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曲某A、周某、曲某D、曲某E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某、程某某、耿某、刘某某、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耿某、刘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耿某、葛某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某E、丁某、刘某某、曲某B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某C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某B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马某、钟某3提出的合法有据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曲某A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曲某D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曲某E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耿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葛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妨害作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曲某C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曲某B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周某、曲某D、曲某E、丁某、耿某、刘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6848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6848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2706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蔚嘉、钟某1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曲某A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其对曲某D等人到朱家洼社区626号房屋滋事的行为、强拆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的行为均不知情，不能仅凭丁某推断性的供述与曲某D前后不一的供述及周某、曲某D等人借用其公司工程机械的行为，认定其组织了上述犯罪行为；2、虽然其曾指使周某、曲某D等人到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滋事，但具体犯罪行为均系周某、曲某D组织、指挥，且对7月13日凌晨的滋事行为事先并不知情，其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其系合法经营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与周某、曲某D认识时间不长，该二人在朱家洼工地也不听从其指挥，不存在与该二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组织特征，也没有实施三次以上的恶势力犯罪活动，实施相关行为仅为谋取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4、其在到案之前劝令多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立功。 上诉人周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其仅在2018年5月6日驾车途经强拆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的现场，没有参与其它强拆该房屋的行为；2、其于2018年6月2日仅实施了强拆钟家沟社区267号的行为，没有参与248号、250号的强拆行为，不应承担248号、250号房屋的赔偿责任；3、其犯罪后投案，构成自首；4、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特征，仅仅针对特定对象，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曲某E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5月6日、5月14日曲某D等人实施的拆除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的行为、6月2日周某、曲某D等人实施的拆除钟家沟社区3处房屋的行为其不知情，仅根据公司领导要求安排司机驾驶挖掘机去施工，其没有参与犯罪；2、其仅是涉案公司的普通职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其实施的行为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4、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其缓刑。 上诉人曲某C的主要上诉理由：其妨害作证的行为是为了减轻其哥哥曲某A的罪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还系高位截瘫的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请求宣告其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曲某A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组织曲某D等人实施朱家洼社区626号房屋滋事行为和强拆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曲某A供述，其系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大股东，周某和曲某D跟其公司干活；曲某E供述，其系曲某A经营的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车队副队长，曲某D、周某是公司职工，其参与的强拆朱家洼社区房屋的行为都是受曲某A经营的公司安排而实施的；曲某D供述，其到朱家洼社区626号房屋滋事、强拆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均系曲某A安排而实施；丁某供述，曲某D跟老板曲某A干活，曲某D曾说他负责朱家洼剩下的3家钉子户的拆迁工作，等家里没人时把房子拆了，想办法把他们逼走；证人邱某1证实曲某A经营的青岛宏安机械建设有限公司向其公司索要过拆除上述两处房屋的费用。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曲某A指使曲某D等人实施了到朱家洼社区626号滋事和强拆该社区520号房屋的行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某A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滋事均系周某、曲某D组织、指挥，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朱家洼社区69号房屋滋事的具体行为虽由周某、曲某D组织、指挥，但二人均系在曲某A的指使下组织实施，且挖掘机也是曲某A指使曲某E提供，因此曲某A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某A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构成立功的前提是行为人自身必须到案，曲某A在自己没有到案的情况下劝说同案人员投案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成立要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仅于2018年5月6日路过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没有参与强拆该房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参与此次犯罪行为的丁某、王某1、顾某等人均证实，周某自始至终参与了此次在朱家洼社区520号的滋事行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某所提其没有参与强拆钟家沟社区248号、250号的强拆行为，不应承担248号、250号房屋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参与此次犯罪行为的丁某、刘某某、耿某等人均证实，该伙当晚一起乘车出发前往钟家沟社区强拆他人房屋，虽然周某实际参与拆除的房屋仅有钟家沟社区267号，但该伙系共同犯罪，其应当共同承担当晚被强行拆除的三处房屋的刑事、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周某虽系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某E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对2018年5月6日、14日曲某D等人拆除朱家洼社区520号房屋的行为、6月2日周某、曲某D等人拆除钟家沟社区3处房屋的行为其不知情，仅安排司机驾驶挖掘机去施工，不应认定其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供述，2018年5月6日，其首次受曲某E指派驾驶挖掘机前往朱家洼社区520号实施违法强拆行为时，曾电话告知曲某E，曲某E指使其驾驶挖掘机强拆该房屋，故足以认定曲某E明知其安排的挖掘机到朱家洼社区520号系实施强拆滋事行为。证人刘某1证实，其于6月2日凌晨与曲某E一同来到钟家沟社区拆除房屋，根据现场证人刘某2、被害人钟某4、于某关于强拆当晚情况的证言、陈述，足以认定曲某E明知其当晚安排的挖掘机亦系实施违法强拆行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某E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曲某E虽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构成自首。其在本案中实施了运送挖掘机、雇佣挖掘机驾驶员等关键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某A、周某、曲某E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曲某A与周某、曲某D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牟取拆迁非法利益，而结伙实施诸如半夜投掷粪便、石块、酒瓶、持棍棒打砸、驾驶挖掘机拆毁房屋等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某C所提其妨害作证行为系为保护其哥哥，主观恶性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请求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曲某C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其指使多人作伪证，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情节较为恶劣，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曲某A、周某、曲某E、原审被告人曲某D、丁某、程某某、耿某、刘某某、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曲某C及原审被告人曲某B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赵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