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08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兴田，1965年3月8日出生，居住于陕西省神木市神木镇。 委托代理人贾涛，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款，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三楼。 法定代表人孙志忠，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雄，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东，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锦界工业园区广场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锐，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斌，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注册分局局长。 上诉人杨兴田与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不履行工商登记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作出的（榆神）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8）第7136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二、责令被告依法受理并办理原告变更登记申请。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第三人杨兴田进入原告恒源公司工作，2003年担任海湾煤矿兼职矿长，同时担任公司总经理及董事。第三人认缴出资额为831.2万元，并先后于2002年12月26日、2005年7月11日、2007年5月10日分别实际出资30万元、30万元、60万元，共计120万元。原告均向第三人出具了股东出资（收据）证明书，并附《特别约定事项》，载明“出资人因违反公司章程、决定、制度或工作失误者，一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后无条件退出股份，出资人的任何理由和借口不予采纳，公司按其原出资面值退给本人原有出资”。 2003年4月15日，原告通过《陕西恒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包括第三人在内的11名股东在章程上签名。该章程第十一条第7款规定“股东不在外从事与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或类似的商业活动，不在与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或类似的行业参股、兼职，以上行为一经查出，要无条件退出股份，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十一条第8款规定“在公司上班的股东必须尽职尽责，坚守工作岗位，做好本职工作，每年必须出满勤。若旷工累计超过15天者，公司解除与该股东的劳动合同，并退出其股份”，第二十三条第13款规定“若股东严重违反本章程所列任何一条（主要是第十一条第七、八款），经董事会会议研究表决形成撤出该股东股份的决议，该股东的原有股份自行退出，则其原持股权证明书及相关单据自行作废，且不再享有股东或董事的任何权利。该股东退出股份时，按原实际入股票面额以货币形式由公司一次性付清，且该股东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以任何借口拒领退出股金”，第六十一条规定“本章程由全体股东制订并经全体股东签字、盖章通过，自公司登记注册之日起生效”。 2003年12月21日，原告又与第三人签订《约定协议》，其中第二条规定“若乙方（本案第三人）在外从事与甲方（本案原告）经营业务相同或类似的商业活动；乙方在与甲方经营业务相同或类似的行业参股、兼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而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累计达30天；乙方根据自身情况自愿离开甲方或不为甲方工作；因病而未请假擅自离岗累计达30天等等；若乙方有上述情形之一的，乙方愿将在公司所入股份按原值如数退出，并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及第三人分别在《约定协议》上签名、盖章，该约定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第三人于2009年6月从原告处离开后，先后在神木市庆源商贸有限公司、神木县鹏涛商贸有限公司、陕西益东矿业有限公司、神木市万洁净煤有限公司等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经营范围为兰炭、焦粉、电石生产或销售。在此期间，原告历次股东会议及章程修正案均记载第三人仍是原告公司股东。 2018年6月4日，原告发出会议通知将于6月22日召开临时董事会和股东会，第三人6月5日签收通知并委托代理人贾涛参加了会议。除第三人和张增昌由代理人参加会议外，其余十名股东均亲自出席会议，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从杨兴田离职之日起，解除其在公司的股东资格，收回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杨兴田持有公司所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及相关凭证终止其权利行使。二、杨兴田退出所持有的股权，其原出资额120万元，按照公司《章程》以及公司与杨兴田签订的《约定协议》，由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杨兴田。杨兴田可在本决议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来公司领取。三、对决议杨兴田退出的股权，暂由公司法人孙志忠代持……。四、对公司在工商机关具有的杨兴田股东、董事登记事项，依本决议上述内容进行相应的变更，变更至孙志忠名下代持”。与会股东及未到会股东委托的代理人均在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2018年7月6日，原告持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身份情况、恒源公司股东会决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恒源公司章程向被告榆神分局申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当日被告以“该项变更业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为由作出（榆神）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8］第7136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不服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8年7月26日，第三人以原告组织作出的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中关于第三人股东资格的变动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原告组织作出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陕0881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认为“恒源公司作出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第三人诉讼请求。后第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陕08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持股东会决议在内的材料向被告申请股权变更登记，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印发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而不予受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即为案涉股权变更登记须提交的材料应否适用上述规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印发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划转股权的，应当提交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不难发现该规范中须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股权交割证明或人民法院裁定书，均是针对股权转让行为引起股东变更应提交材料的要求，并不适用本案的具体情况，故本案股东变更登记须提交的材料不应适用上述规范。 被告认为原告依据《公司章程》及《约定协议》解除第三人股东资格，应就第三人是否满足约定退股条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股权转让价格、股权受让方式等通过协商或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其仅对原告所提交材料进行形式审查。那么，被告作为工商登记部门对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应采取何种审查标准？此为争议焦点二。被告称其负有行使审查义务，然而我国关于工商登记的法律、法规和规章中并无此种分类及相应规定，故被告将其审查责任定性为形式审查并不科学。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变更登记申请如何进行审查，应从现有规范性文件规定及合理行政的原则来确定。2002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对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淮南市阳光城建设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有关问题的答复第三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和《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有关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并提交了全部合法有效证明文件，登记机关应当依法受理，予以核准变更登记”，该答复对申请文件的要求是合法有效。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登记机关进一步核实申请材料的问题”确认了登记机关应对申请材料进行核实。201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需要对申请文件、材料核实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亦说明了行政机关对登记申请材料负有一定的核实责任。此外，合理行政亦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同时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以免损害行政相对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一旦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变更情况予以登记，即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行政机关负有相应的审查职责。综上，工商登记机关对股权变更登记应负合理谨慎的审查、核实义务，对此虽不应过分苛求，但绝不等同于完全的形式审查。 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对于解除股东资格引起股东变更应提交的材料未作相应规范要求，但工商登记部门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其法定职责，此时应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那么，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即为，股东会决议能否作为股权变更登记的依据？本案中，原告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解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决议第三人股权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代持，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就该股东会决议向本院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恒源公司（原告）作出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亦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做出的股东会决议在未经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得到充分的尊重与执行。该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公司变更的形式要件，且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股权变更登记的依据。 综上，被告榆神分局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其应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受理原告申请并办理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园区分局作出的（榆神）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8］第7136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二、限被告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园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受理原告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园区分局负担。 上诉人杨兴田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88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规范应当适用相关法律法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及《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等法律法规中对于公司变更登记的材料规范有明确的规定，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应当适用，在我国法律法规对于公司决议解除股东资格变更股东等情形并无有具体规定时，更应当适用现有规定。本案虽系公司决议变更股东，但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办理减少注册资本的手续，即使该上诉人的股东资格被解除，但股权也并不会灭失，本质上仍然属于股权转让的范畴。二、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对于材料的审查并无不当。工商机关所称的形式审查并非是针对整个股东变更程序本身，而是仅指对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初步的审查，如果连提交的材料都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那么更加严格的实质审查更加不可能通过。公司股东的股权属于身份权和财产权的结合，股东身份的变更涉及到的不仅是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中名称的变更，更涉及到股东自身在公司因投资受益所涉及到的相关财产权益的变化，因此对于公司股东登记的变更应当慎之又慎，工商行政机关此举既是对其公示公信后果负责任的表现，更是依法行政的体现。三、涉案决议的解除权因已过除斥期间早已灭失，且该决议的内容溯及既往没有法律依据系无效决议。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股东资格的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应在上诉人离职后一年内做出，超过一年未行使其权利，则因除斥期间已过导致解除权灭失。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无权在2018年做出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的决议。即使2018年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仍有权行使解除权，该解除权也应当于2018年开始生效，但该决议却溯及至2009年。上诉人在公司注册初始享有股东资格，其也履行了相应义务，未经合法程序解除股东资格之前，并不必然丧失股东资格。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做出决议被解除股东资格的效力溯及上诉人离职之时无法律依据，明显不当，故该决议效力无效。 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恒源公司诉请有理有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恒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榆神分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其他相关材料，恒源公司提交的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资料齐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印发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第六条规定：“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划转股权的，应当提交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该规定所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书或人民法院裁定书，均是针对由股权转让行为引起股东变更应提交材料的要求，并不适用本案的具体情况，故本案股东变更登记需提交的材料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第三，引起公司股权变更的事由具有多样性，股权转让只是其中之一，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兴田就该股东会决议向神木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无效之诉，经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该判决又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答辩人根据《公司章程》、《出资证明》及《约定协议》所作出的公司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所规定的公司变更的形式要件，且该决议经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股权变更登记的依据。二、本案工商行政机关对恒源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不应是简单的形式审查，其负有谨慎的审查、核实义务，对于提交了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的，应当依法受理，予以核准变更登记。三、本案系行政纠纷案件，恒源公司与杨兴田之间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已通过人民法院另案审理并有生效判决，所涉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被上诉人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分局辩称：一、被上诉人恒源公司初始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资料不齐全，榆神工业分局依法告知补正内容，将申请材料退回并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正确。二、榆神工业分局认为本案中恒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解除上诉人杨兴田股东资格等决议内容，该决议内容的合理性与合法性依法属于民事纠纷范畴，应由恒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杨兴田协商或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榆神工业分局仅在法定职责内对恒源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行政行为。在民事纠纷作出判决后，榆神工业分局认为该判决是确认判决，无具体的履行内容，不能等同于规范文件规定的股权划转裁定。综上两点，被上诉人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分局认为本案纠纷实质权利人为被上诉人恒源公司与上诉人杨兴田，榆神工业分局尊重本案生效裁判法律文书并对判决内容予以履行法定职责。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陕0881民初8182号民事判决书、（2019）陕08民终6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上诉人杨兴田不享有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故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权申请变更登记。 上诉人杨兴田对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对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以上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上诉人杨兴田起诉原审原告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陕08民终6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兴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兴田即非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2018年7月6日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依照上述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其他相关材料。其中，被上诉人陕西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其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作出的，经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关于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其已经过二审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可以作为股权变更的依据。故其向被上诉人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依法申请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神工业区分局依法应予受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兴田上诉称恒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兴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玉荣 审判员  王 静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