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民德路9号2-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GLE19D。负责人：芦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横永，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娇，女，汉族，1939年12月5日出生，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系死者陈泉水姐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香，女，汉族，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系死者陈泉水姐姐。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敏，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扬，男，汉族，1993年4月9日出生，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冰，女，汉族，1972年4月6日出生，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继红，江西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勤，男，汉族，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下称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娇、陈兰香、杨扬、黄冰、陈子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理由为被上诉人杨扬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且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本院遂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现杨扬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决定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核减上诉人应付赔偿款477,000.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子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鉴定系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杨扬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且肇事后挂盐水并拖延投案致无法通过酒精检测来确定是否存在酒驾，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杨扬已经和陈雪娇、陈兰香达成赔偿协议并就案涉交通肇事行为取得其谅解，陈雪娇、陈兰香精神损害得到弥补，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应支持；四、涉案事故为三方机动车事故，各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扬承担60%、被上诉人陈子勤承担25%、受害人陈泉水承担15%为宜。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法律依据不足，致错误判决，请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雪娇、陈兰香辩称，1、被上诉人陈子勤驾驶的车辆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其不购买交强险并非其主观造成，而是客观不能购买；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扬存在酒驾，故商业三者险拒赔，但其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3、被上诉人杨扬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亲属陈泉水死亡，在一审中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4、一审法院判决各方责任分担比例正确。被上诉人杨扬、黄冰辩称，1、杨扬虽然在事故发生后有离开现场行为，但其积极报警，之后又返回现场，且事故认定书并未作出杨扬存在逃逸情形；2、杨扬并非酒驾，其仅是在事发前有饮酒事实，事后挂盐水是因为身体不适，并非因为要逃避酒精检测。被上诉人陈子勤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雪娇、陈兰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扬赔偿陈雪娇、陈兰香亲属陈泉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8,187.6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冰对陈雪娇、陈兰香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列杨扬、黄冰、陈子勤、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4时46分许，杨扬驾驶赣Ｅ×××××号“凯迪拉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万年县陈营镇万昌路自北向南行驶，途径万昌路-小溪路路口路段（裴发贵牙科诊所门口路段）时，因在夜间、雨天行车未确保安全且未及时发现路面通行情况，与前方同方向由陈泉水骑行在机动车道内的无牌三轮自行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陈泉水连人带车倒地，造成两车受损及陈泉水倒地受伤躺在路面机动车道内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扬停车下车并察看现场，同时委托事后来到现场的环卫工人报案，4时51分，杨扬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回家，至5时6分，杨扬乘坐其母亲黄冰驾驶的赣Ｅ×××××号小车共同返回事故现场停车察看，直至民警到达现场，民警登记人员信息时，黄冰向民警承认是她驾驶赣Ｅ×××××号小车，之后，杨扬以防止衣服被雨淋湿生病为由，在民警勘查现场时自行离开现场，民警现场勘查结束后，在现场等待清障车时询问黄冰案发经过，黄冰主动向民警承认是她儿子杨扬驾驶赣Ｅ×××××号小车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她只是驾驶车辆从家里返回现场。之后，她到赣Ｅ×××××号小车找出机动车行驶证及杨扬所持手机（手机无电量，无法开机），将其交给民警，当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杨扬主动到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自首。事故发生后，陈泉水连人带车倒地受伤躺在路面，无法自行撤离到安全区域，作为肇事车驾驶人杨扬未履行有关安全义务，对事故现场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约5时10分左右，陈子勤无证驾驶无号牌“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从万昌路菜市场出发，沿万昌路由北向南往冰溪河菜市场方向行驶，在途经案发现场路段，在夜间、雨天和其车辆前挡风玻璃无雨刮器设施致车前方能见度下降的条件下未降低行车速度和及时发现路面情况，造成电动三轮车后轮碾压过陈泉水的交通事故。5时13分许，120医护人员到案发现场对受伤倒地的陈泉水体检后，确认陈泉水已当场死亡。上述事故发生后，万年县交警大队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尸检鉴定意见显示：死者陈泉水第一次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第二次交通事故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2019年6月18日和6月20日，江西省万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1129120190000040号和第36112912019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杨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泉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陈子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泉水无责任。另查明：1、陈泉水系失地农民，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肇事车赣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陈子勤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鉴定属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4、事故发生后，经万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杨扬、陈子勤分别与陈雪娇、陈兰香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杨扬自愿人道主义补偿陈雪娇、陈兰香人民币90,000元，陈雪娇、陈兰香签订刑事谅解书并放弃对杨扬的刑事责任的追究；陈子勤赔偿陈雪娇、陈兰香人民币22,000元，陈雪娇、陈兰香放弃对陈子勤刑事及民事责任的追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万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中杨扬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泉水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第二起事故中杨扬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子勤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泉水不负事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扬的行为是否构成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的约定的情形及保险公司是否能拒赔问题；二、杨扬、黄冰、陈子勤、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对于陈雪娇、陈兰香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本案中杨扬虽在发生事故后有驶离现场的行为，但在手机无法开机情形下积极委托他人报案，后又返回现场，且其母亲也主动承认是杨扬驾驶该肇事车，杨扬离开现场没有造成事故责任人无法确定，而且两份事故认定书均没有认定杨扬具有逃逸、与他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其次，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虽提供的当事人血样（尿样）提起登记表、杨扬、陈艳询问笔录以此证明杨扬具有酒驾行为，但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杨扬在事发前一天中午有饮酒的事实，不能证明发生事故时杨扬具有酒驾的行为，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因杨扬有酒驾的行为而负事故主要责任；再次，虽然杨扬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但其行为也未导致交警部门对事故性质、原因及损失承担等难以确定；最后，保单上虽注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但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该保险条款以及就该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解释说明，故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冰虽系肇事车车主，但其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作为赣Ｅ×××××号机动车的保险人，其负有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就投保人应承担部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扬承担。陈子勤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陈子勤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子勤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鉴定属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虽属机动车，但现行法律并未要求对该类车辆缴纳交强险，且目前在本市保险公司中也无法购买到交强险，故对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并非出于该车辆一方的过错，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请求该车辆一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涉及该车辆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即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限额部分，按过错比例分担。综上，对于陈雪娇、陈兰香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陈雪娇、陈兰香的诉求，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2、丧葬费35,35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亲属办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4,000元（酌定）；5、车损200元（酌定）。陈雪娇、陈兰香以上损失合计745,934.5元。本案虽交警部门作出两次事故责任认定，但结合事故认定书及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泉水死亡原因的鉴定分析意见，陈泉水系第一次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第二次交通事故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法院对陈泉水的死亡酌情确定由杨扬承担75%的责任，陈子勤承担10%的责任，陈泉水负担15%的责任。故陈雪娇、陈兰香的损失应当先由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200元，剩余损失635,734.5元，由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76,800.9元（635,734.5元×75%）。因陈子勤已经与陈雪娇、陈兰香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且陈雪娇、陈兰香在庭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即未要求陈子勤承担责任，故对陈子勤应承担的部分，按人民调解协议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雪娇、陈兰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7,000.9元；二、驳回原告陈雪娇、陈兰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万年县支行，户名：万年县人民法院，账号15×××52）。本案受理费10,182元，由被告杨扬负担10,000元，原告陈雪娇、陈兰香负担18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杨扬被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9刑初22号刑事判决认定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且该刑事判决认定“本案被告人（即杨扬）在案发后因自己手机没电，主动要求在场的环卫工人报警，后虽然其离开了事故现场，但其二十分钟后又与其母返回事故现场，随后其母黄冰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等候交警的到来，因此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逃逸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逃逸，在庭审发表公诉词时未指控逃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陈子勤免于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适当？4、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判决陈子勤免于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管理制度，虽陈子勤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鉴定属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管理范畴，但因在我市实践中，该类型三轮电动车无法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故陈子勤未投保交强险并非出于其主观过错，对于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要求陈子勤按照交强险有关规定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9刑初22号刑事判决的认定“本案被告人（即杨扬）在案发后因自己手机没电，主动要求在场的环卫工人报警，后虽然其离开了事故现场，但其二十分钟后又与其母返回事故现场，随后其母黄冰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等候交警的到来，因此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逃逸与事实不符”，根据该生效判决的认定，杨扬并不构成逃逸，且其及时报警和救助受害人，并未造成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之后果，故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指导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免除其商业险范围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侵权人之一的杨扬已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判处刑罚，因另一侵权人陈子勤已经与受害人家属陈雪娇、陈兰香达成调解协议，故陈雪娇、陈兰香在本案中并未要求陈子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予纠正，本院将该赔偿项目予以取消。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江西省万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1129120190000040号和第36112912019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杨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泉水负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陈子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扬负次要责任，陈泉水无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此两份事故认定书酌定各方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雪娇、陈兰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2、丧葬费35,354.5元；3、亲属办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4,000元；4、车损200元，合计715,934.5元。由杨扬承担75%的责任，陈子勤承担10%的责任，陈泉水承担15%的责任。故陈雪娇、陈兰香的损失应先由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200元，剩余损失605,734.5元，由恒邦财保上饶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54,300.88元，因陈子勤已与陈雪娇、陈兰香达成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且陈雪娇、陈兰香未要求陈子勤承担责任，故对陈子勤应当承担的部分，按调解协议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陈雪娇、陈兰香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雪娇、陈兰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7,000.9元”为“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雪娇、陈兰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4,500.88元”；三、驳回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455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负担7,144元，由被上诉人陈雪娇、陈兰香负担1,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有生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毛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刘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