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昌，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启东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萍，女，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启东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明，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凡，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吉首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伏波，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贵，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行海，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上诉人沈建昌、赵凡、康伏波因与被上诉人杨行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阅卷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建昌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3130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在工作中严谨认真负责，防范意识强，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受伤，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施工环境，因跳架的侧翻造成。上诉人虽然从事漆工多年，但是这与被上诉人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并无必然联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35%的民事责任，实属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显失公平。上诉人赵凡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划分不合理。沈建昌提供的劳务是室内装修中漆工部分，是一般劳务不需要资质，不属于危险作业，不需要特殊防护。被上诉人沈建昌因自己操作不当从不到1米高的地方摔倒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判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康伏波承担65%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康伏波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系沈建昌提供劳务的业主，在将装修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康伏波时，应当提供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施工环境，并应当监督被上诉人康伏波采取能确保施工人员安全的防护措施，由此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适用一般过错原则，但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首先被上诉人的施工环境明亮，并无遮挡物或者会影响其施工的因素，造成其跌倒的原因是其操作不当；其次施工工具由沈建昌自己提供并使用。上诉人既无故意也无过失行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康伏波之间为承揽关系，上诉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工程交给被上诉人也就是承揽人康伏波来完成，被上诉人康伏波按图纸要求完成定做。工人的雇请，管理，工作时间的安排、施工工具、完成任务的方式、方法的安排都是有被告康伏波自行安排解决，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实际履行，康伏波当庭也承认事实，认可为承揽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康伏波在本案中获得了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行海在本案中并未从事劳务，也未牟利。但康伏波转给杨行海3500元，沈建昌主张自己有8个工及另外一个工人8个工，每人1200元，共计给了两人3200元，被上诉人杨行海主张余下300元给被上诉人沈建昌交纳医院照片费用，但沈建昌医院照片费用已由上诉人支付。且按照建材行业惯例，只推荐做工，但不参与做工的方式，推荐人都会有利润在其中，故认定被上诉人杨行海未牟利的事实错误。因此，被上诉人沈建昌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与康伏波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杨行海在案中有牟利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康伏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康伏波与赵凡虽然达成口头协议，以42000元的价格部分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了赵凡位于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红星美凯龙建材城的“友帮吊顶”店铺装修工程，但所承包的“泥工、木工、漆工”工程于2018年10月中旬已全部完工，10月底赵凡已认可上诉人所施工装修的店铺，并将该店铺投入使用。交付之前被上诉人赵凡向上诉人共支付了25000元工资款，尚欠17000元未支付，赵凡称暂时无钱支付。2、2019年1月24日，被上诉人赵凡上本店样品货物时刮伤漆面和单方面自行调整而自行补修，便自己雇请沈建昌进行涂料施工，上诉人康伏波并不知情，沈建昌在施工过程中摔伤，是其为被上诉人赵凡提供劳务而遭受的人身损害，与上诉人康伏波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康伏波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后，赵凡给上诉人康伏波支付了10000元，另外支付2500元共计12500元，2500元是被上诉人赵凡另行付给沈建昌和梁志华的工资，也是赵凡与被上诉人沈建昌商量好的工资，上诉人概不清楚，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赵凡没有沈建昌和梁志华的微信，赵凡委托上诉人转交支付的，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该2500元钱是被上诉人赵凡追加给上诉人康伏波的加工承揽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约定的相关依据，也不承担加工承揽关系的延续。因此，该2500元亦认为为是加工承揽关系的追加款项于实际不相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行海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沈建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8578元；2．判令被告赵凡、康伏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凡、被告康伏波及被告杨行海系相互熟识的人。被告赵凡计划装修其经营位于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红星美凯龙建材城的“友邦吊顶”店铺，与被告康伏波以42000元的价格、“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口头达成装修合同。被告康伏波将该装修合同中墙面粉刷的部分交由被告杨行海负责施工（没有约定劳务报酬的价格），被告杨行还没有具体参与该装修合同的施工，并将该施工合同中墙面粉刷的部分介绍给原告和案外人梁志华完成（没有约定劳务报酬的价格）。2019年1月24日，原告在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红星美凯龙建材城“友邦吊顶”店铺从事墙面粉刷时不慎摔伤。原告受伤后当即告知了被告杨行海，被告杨行海及时通知了被告康伏波，被告康伏波及时通知被告赵凡后将原告送入龙山县红十字会民族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834.4元医疗费用（由被告赵凡支付）。龙山县红十字会民族骨伤科医院诊断为：“右侧股骨转子间骨折”，并于2019年1月27日建议上级医院手术治疗。2019年1月27日原告转入龙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日出院，共住院33天，产生25647.35元住院治疗费用（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赵凡支付15000元）、728.46元急诊医疗费用（由被告赵凡支付），因未交齐医疗费用，一直未与龙山县人民医院结算医疗费。原告的案涉损伤被龙山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肠梗阻。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营养，患肢绝对避免过早负重行走；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定期复查X片，每6-8周复查一次；4．注意功能锻炼，注意加强患肢肌肉力量锻炼及关节活动锻炼。根据原告的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6日就原告的案涉损伤，作出湘西州擎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将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365日，护理150日，营养180日。另查明，原告受伤前被告赵凡向被告康伏波支付了15000元劳务报酬，原告受伤后被告赵凡向被告康伏波支付了12500元劳务报酬；经协商，被告赵凡尚欠被告康伏波17000元劳务报酬未支付（增加2500元劳务报酬）。原告受伤后，被告康伏波就原告和案外人梁志华的3500元劳务报酬，支付给被告杨行海，被告杨行海在给原告支付300元医疗检查费后，将剩余的3200元全部支付给原告和案外人梁志华。原告沈建昌的经常居住地为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系城镇居民，湖南省2019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为每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根据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及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是否有过错；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及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立案受理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均为普通的提供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是以提供劳务和利用简单施工工具的形式为被告康伏波提供劳务服务，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康伏波与被告赵凡就赵凡经营的“友邦吊顶”店铺装修事宜达成“包工不包料”的协议，应当依法认定两者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即被告赵凡和被告康伏波均从原告所提供的劳务活动中谋取了利益，是原告所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者。故对被告赵凡主张其与被告康伏波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赵凡不应承担原告案涉损伤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杨行海仅介绍原告为被告赵凡、康伏波提供劳务，从中协调关系，没有从原告提供的劳务中受益，且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从事漆工工作多年，应当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其在工作中安全防范意识不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案涉损伤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赵凡系原告提供劳务服务工程的业主，其在将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康伏波时，应当提供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施工环境，并督促被告康伏波采取能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防护措施，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赵凡对原告的案涉损伤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康伏波系案涉“装修工程”的承包人、组织者，其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应当为施工工人提供安全的施工场地、工具和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防护措施，但被告康伏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积极的安全措施。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康伏波对原告的案涉损伤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被告康伏波主张的其与原告未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赵凡要求从其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抵扣其已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的诉讼主张，符合情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己的各项损失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被告赵凡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承担30%的侵权责任，被告康伏波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承担35%的侵权责任。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应为多少的问题。原告请求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额损失为146792元（36698元×20年×20%赔偿系数）。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多少的问题。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每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损失应为3700元（37天×100元）。3、误工费应为多少的问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案涉损伤的误工期为365日，予以确认；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2019年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52645元标准，对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依法认定为52645元。4、护理费应为多少的问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案涉损伤的护理期为150日，予以确认。侵权责任领域所应当赔偿的护理费系陪护人员的工资，因原告沈建昌没有提供陪护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和当地护工工资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护理费损失酌情支持18000元。5、营养费为多少的问题。龙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有建议原告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6、法医鉴定费损失应为多少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合法的鉴定费发票，对原告主张的2200元司法鉴定费损失，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为多少的问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故对原告主张1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8、对原告主张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调整为6000元。9、医疗费为多少的问题。原告在龙山县红十字会民族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834.4元医疗费用，在龙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728.46元急诊费用、25647.35元医疗费用，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146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52645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27210.21元，以上共计274547.2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沈建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5801.3元（274547.21×30%责任比例—已支付的16562.86元医疗费）。二、限被告康伏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沈建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091.52元（274547.21元×35%责任比例）。三、驳回原告沈建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8.67元，由被告赵凡负担1400元，被告康伏波负担1600元，原告沈建昌负担2778.67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交，在执行时，予以相应退还）。本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上诉人赵凡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赵凡已经垫付了照片检查费，且杨行海从中有获利。上诉人康伏波质证认为，因赵凡没有康伏波、沈建昌没有微信，转账系转交。上诉人康伏波提交了下列三份证据：1、2018年12月21日赵凡的开业照片，拟证明12月21日之前，装修已经完工，赵凡商店已经开业；2、2018年12月14日的验收单，只有验收了才可以验收退装修押金，沈建昌在受伤时，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3、电话录音U盘一个，拟证明不是康伏波安排沈建昌施工。上诉人沈建昌质证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赵凡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康伏波承揽的室内装修已经完工。被上诉人杨行海质证认为，电话录音具有真实性，证明了赵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维修，但是他不给钱，要康伏波给钱。上诉人赵凡申请通知证人李尤出庭作证证明以下情况：李尤系龙山县红星美凯龙商场物业安全负责人。12月28日龙山县红星美凯龙商场开业，各经销店开业的标准是：看上去第一眼门头差不多弄完了，没有垃圾就可以开业。各当事人对证人李尤证言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赵凡、康伏波在本院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虽不属民事诉讼新证据，但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当事人在一审中举证相印证，补强了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各当事人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建昌在上诉人赵凡经营的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红星美凯龙建材城的“友邦吊顶”店铺进行油漆施工时跌落受伤，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赵凡与无装饰装修工程资质的上诉人康伏波个人达成口头协议，康伏波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了赵凡位于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红星美凯龙建材城的“友帮吊顶”店铺装修工程，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康伏波将其中墙面粉刷部分交由被上诉人杨行海负责施工，杨行海又将该墙面粉刷交由上诉人沈建昌和案外人梁志华施工，均未约定报酬，而是按当地交易习惯计付报酬。没有证据证明杨行海从康伏波处转包而获利，应视为受康伏波委托而实施雇请施工人员、实施现场施工管理。上诉人沈建昌在提供劳务中受伤，作为通过杨行海雇请沈建昌的上诉人康伏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赵凡将需要修补墙面粉刷事宜告知了康伏波，而后赵凡通过杨行海安排沈建昌施工，且根据装修行业管理及质量要求，装修工程完工后，施工方需在一定期限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沈建昌所施工修补墙面粉刷部分属于应由康伏波负责的范围。上诉人赵凡系沈建昌提供劳务的受益人，未能提供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施工环境，并督促康伏波及现场施工人员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且与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上诉人康伏波个人达成口头协议，将其经营的红星美凯龙建材城的“友帮吊顶”店铺装修工程发包给康伏波施工；在墙面需要修补粉刷时，未征得康伏波同意，即通过杨行海找到沈建昌施工，存在过错。上诉人沈建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墙面油漆施工过程中，自身安全防范意识不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跌落受伤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沈建昌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赵凡承担30%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康伏波对承担35%的侵权责任，基本合理。对上诉人沈建昌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建昌、赵凡、康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67元，由上诉人沈建昌负担2022元，上诉人赵凡负担1734.67元，上诉人康伏波负担2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 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