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少林，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庐山市（原星子县）人，住庐山市，农民，2008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服刑期间于2012年3月16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假释（2012年3月24日释放，假释考验期限至2015年2月14日），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商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依法逮捕，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201529被批准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兵，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少林犯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陕102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取证据、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黄少林驾驶临时牌号为赣AXXXXX的厢式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10时许，当车行驶至商南县境内1262km附近路段超车时，与同向被害人聂某某驾驶的陕HXXXX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聂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1日死亡。本事故经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少林负事故主要责任。2014年4月1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由黄少林家属、所在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0000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黄少林及时拨打报警及急救电话，接受交警部门调查，到案后对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 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黄少林在办案机关对其犯罪前科、释放原因等情况进行调查过程中，为逃避其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的法律责任，将其被假释时持有的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刑执字第2677号刑事裁定书拿到庐山市南康镇白鹿大道一打印部，参照该裁定书版面制作电子文档，并将其中裁定假释的相关内容篡改为裁定减刑，将原裁定书落款、印章部分扫描后复制至篡改内容的文书相应位置，打印后传真给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人员。后黄少林畏罪潜逃，在传讯时拒不到案，直至2019年9月11日在广东省博罗县被抓获。 商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少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少林为逃避法律责任伪造人民法院裁定书，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黄少林交通肇事后及时拨打报警及急救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拒不到案，不符合自首情形，但应认定为坦白，对其犯交通肇事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少林伪造人民法院裁定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少林庭审时提出在交警部门向其送达事故认定书时曾提出过异议，但其未按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救济方法申请复核，且被告人黄少林驾驶车辆超车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致使被害人死亡，据此事实，认定被告人黄少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黄少林所提事故责任异议，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黄少林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实不清，认定责任错误之观点，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事故认定书文号与送达回证时间矛盾，程序违法，认为被告人黄少林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之辩护意见，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案件其他证据，可确定交警部门送达回证时间年份书写存在笔误，不影响事故认定书已向被告人黄少林送达的事实，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少林提出伪造司法文书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系为了自保，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因伪造司法文书动机并不影响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成立，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综合案件情节，被告人黄少林伪造司法机关裁判文书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情形，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黄少林在假释期间内犯新罪，应依法撤销假释，将未执行的刑罚与所犯新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26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假释的内容，被告人黄少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零二十三天（2012年3月24日释放至2015年2月14日刑期届满）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三年又十个月零二十三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黄少林上诉提出，（一）交通肇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正常超车，无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而摩托车驾驶人无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车辆多年未年检，故摩托车驾驶人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责任。2.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排除受害人所骑的摩托车撞到上诉人的车辆上。3.公安人员在向上诉人送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时，上诉人在送达回证上签署“申请复议”，而公安机关未启动复议程序。4.送达回证上的日期早已超过申请复议的日期。（二）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1.公安机关查办案件的过程中，让上诉人自行提供裁判文书的办案方法不规范。2.上诉人在其交通肇事处理不公，且无法获得救济的情况下，出于自我保护，而伪造了法院的裁判文书，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且未造成危害后果，可不认为是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就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黄少林伪造法院裁判文书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方面提出了与上诉人相同的意见。另提出，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时，上诉人明确书写“对责任有异议”，相关人员未作处理，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权。2.申请调取交警部门向上诉人送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录音录像或完整的工作笔录。3.卷中未附有处理事故的公安人员的事故处理资格证书，处理事故的人员有无资质不明确，申请法院调取参与事故处理的公安人员的资格证书。4.询问证人崇某某、雷某某的询问笔录中未记录证人的身份证号码及个人信息，故申请崇某某、雷某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少林犯交通肇事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黄少林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少林于当日10时05分许报案至商南县公安局。 （2）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黄少林身份信息及驾驶证情况。 （3）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黄少林于2008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4）商南县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聂某某因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于2014年3月1日死亡的事实。 （5）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交通事故经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少林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超车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 （6）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明2014年4月1日，被告人黄少林所在的实顺物流公司、其亲属黄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共计58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黄少林表示谅解。 （7）办案说明，证明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的理由和依据进行补充说明，以及对黄少林提出事故认定责任异议后的处置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10时许，章某某驾车经过312国道商南县五里牌路段时，看见前面同公司的一辆货车在超车时与一辆摩托车相撞，摩托车左侧车头与轻货车右侧中间部位相撞。 （2）证人崇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10时许，崇某某家门前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厢式货车的司机没有离开现场，一直在打电话报警。 （3）证人雷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10时许，312国道五里牌加油站附近一辆新车和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雷某某到现场后看见新车司机在打电话，一个老头躺在地上。 3.被告人黄少林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25日，黄少林驾驶临时号牌赣AXXXXX轻型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商南县五里牌路段时，前方一辆两轮摩托车在北侧机动车道内靠近右侧行驶，黄少林横向保持车距超车，刚超过去时听见“砰”的一声，黄少林立即停车，从倒车镜上看见右后侧倒地一辆两轮摩托车，黄少林即下车拨打报警及急救电话。另证明黄少林曾在杭州市萧山区被判处刑罚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勘察表、现场草图及照片，证明本事故发生现场情况。 5.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4）第33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少林所驾驶的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规定，事故前行驶速度约为46km/h。事故发生时被害人所驾驶的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 （二）黄少林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证据： 1.书证： （1）到案经过、临时羁押审批表，证明2019年9月11日21时许，黄少林在广东省博罗县被抓获，9月12日临时羁押于惠东看守所，9月18日提解出所，9月19日送商南县看守所执行逮捕情况。 （2）黄少林传真提供给商南县交警大队的裁定书及办案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黄少林传真一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2677号刑事裁定书至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0914-6324517），该裁定书传真件显示，黄少林在服刑期间，因表现良好而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减刑二年十个月零二十三天。 （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2677号刑事裁定书原件及说明，证明2012年3月16日，黄少林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5年2月14日），该法院无黄少林的减刑记录。 2.证人廖某某（南康镇星庐社区支部副书记）证言，证明当地有一条街道，该道路近年来所有门面均进行了统一粉刷，临街商铺门店更换较为频繁，对白鹿大道西侧庐山市第三中学附近有没有打印部记不清了。 3.被告人黄少林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8月份，黄少林在杭州市萧山区因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在监狱服刑期间表现良好，2012年3月份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假释，当时监狱向其送达了假释裁定书。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黄少林在商南县境内312国道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当年10月份，商南县交警大队在调查该案中要求黄少林提供其犯罪前科的有关资料，黄少林将其假释裁定原件拿到当地（南康镇白鹿大道庐山市第三中学附近）一家打印部，让店员将裁定书内容按照原样打印，之后将裁定书内容“假释”改为“减刑”，并将裁定书原件上印章扫描进电脑之后复制到更改内容后的裁定书落款上，用传真的形式发送给商南县交警队办案人员。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黄少林辨认其假释裁定书及伪造的裁定书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少林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超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黄少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黄少林在假释考验期间，为了逃避交通肇事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伪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并提供给办案单位，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在案件侦查期间，黄少林能如实供述伪造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黄少林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又犯交通肇事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新犯的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和之前所犯的抢劫罪未执行的余刑实行数罪并罚。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摩托车驾驶人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以上责任的理由。经查，超车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上诉人未按规定超车的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如果摩托车驾驶人不存在无照、无证、未戴头盔等违法情形，摩托车在事故中便无责任。正是基于摩托车驾驶人的前述过错，摩托车驾驶人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摩托车驾驶人应负主要责任以上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排除受害人所骑的摩托车撞到上诉人的车辆的理由。经查，从两车的擦撞痕迹来看，擦撞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的货车的车身前部已经驶过被害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按照常理，左边有车辆正在超车的情况下，右边车辆是不会向左边打方向的。经陕西中正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由东向西行驶”；且跟随在上诉人货车后面的、与上诉人属同一物流公司的章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上诉人超车前二轮摩托车在靠近道路中线的位置由东向西行驶，在事故发生后摩托车倾倒在路道中线附近；证人章某某也没有讲到被害人的二轮摩托车有左拐的操作。那么，在被害人的摩托车行驶方向没有改变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己碰撞到上诉人的车辆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事故的发生不排除受害人所骑的摩托车撞到上诉人的车辆的观点，无任何根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送达回证上的送达时间错误的理由。经查，在本院对上诉人讯问时，黄少林明确说明了送达时间在2014年3月，与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说明》中所说的送达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的内容一致，故送达回证上填写的送达时间“2013年3月11日”确属笔误，该笔误并不能否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的事实和法律效果。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时间记录错误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写“申请复议”的方式应引起复议程序的理由。经查，事故认定书的送达回证上没有“申请复议”字样，仅有“对责任有异议”的备注。2008年《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交警部门向当事人送达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下方以书面形式明确交待了当事人的复议权的行使方式为“在接到认定书后3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议”。而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来行使复议权，故无法引起复议程序的启动。商南县公安局交通事故处理大队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交警部门未启动复议程序剥夺其复议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申请调取交警部门向上诉人送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录音录像或完整的工作笔录的意见。经查，有在卷的送达回证证明交警部门向上诉人送达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有黄少林本人签字，证明其已签收。在当事人已签收送达文书的情况下，即在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法律并无摄像等方面的规定和要求。故对辩护人提出要求调取录音录像或工作笔录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卷中未附有处理事故的公安人员的事故处理资格证书，处理事故的交警有无资质不明确的意见。经查，本院依职权向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吴先毅、刘程瑜的资格证书。民警的资格证书能够证明交警处理事故具有相应资质。 对辩护人提出因询问证人崇某某、雷某某的询问笔录中没有记录证人的身份证号码及个人信息，申请二证人出庭作证的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对证人崇某某、雷某某的询问笔录中未记录证人的身份证号码，但记录了二人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且二证人证言的内容仅证明发生了交通事故以及事故发生后车辆及人员情况，而该事实是本案的不争事实，二人证言内容也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察记录、照片等证据的内容一致，故辩护人申请崇某某、雷某某出庭作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处理并无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交通肇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关于交通肇事的上述众多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查明上诉人未按规定超车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认定正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黄少林交通肇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因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且无法得到救济的情况下，出于自保才伪造法院裁判文书，属情节轻微，且未造成危害后果，可不认为是犯罪的意见。经查，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正确，且无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了逃避再犯罪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伪造了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从其行为动机、目的及连续犯罪的情况来看，明显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上诉人伪造法律文书的行为损害了司法机关和司法文书的权威，相较伪造其他国家机关公文的的危害性要大，故不属于危害不大。上诉人伪造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伪造法律文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立新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庞 娟 书 记 员 李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