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汉族，1972年4月5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黑嘴子村小北沟屯。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生，吉林储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德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环城路与和融路交会证大立方大厦1号楼1702-17室。法定代表人刘媛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闻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4111号兆丰国际15层。法定代表人傅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龙富小区10号楼第六层。法定代表人宋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明月，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富维安道拓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4736号。法定代表人陈培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德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服务公司）、被上诉人长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和被上诉人长春富维安道拓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道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华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德科公司拒绝与李春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2、确认德科公司与李春华解除劳动关系违法；3、判令德科公司向李春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508元；4、判令德科公司向李春华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10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215元；5、判令外企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公司与德科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6、判令安道拓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诉讼费由德科公司、外企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和安道拓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29日，李春华到安道拓公司工作，工种为缝纫工，系经外企服务公司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到安道拓公司工作。在第三次签订合同时，派遣单位变成了人力资源公司，之后几次又与外企服务公司签订。2015年6月24日，李春华下夜班乘坐班车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认定为工伤，鉴定为十级伤残。2016年1月1日，在李春华工伤治疗期间，外企服务公司与李春华解除劳动合同，将李春华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时，德科公司又与李春华签订了两个月的续签合同，期限至2018年2月1日。到期后再次要求李春华续签两个月的合同，李春华要求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遭到拒绝，之后，德科公司解除了与李春华的劳动合同。李春华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至2019年3月诉讼结束。李春华认为，李春华自2007年6月起至2018年3月止，一直在安道拓公司做缝纫工作，工作岗位和地点一直没变，只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在交替轮换，每次解除劳动合同都是由单位操作的，并没有给予补偿，也不给李春华合同文本，其目的是清零原来的劳动关系，进而逃避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损害劳动者的权益。李春华因工负伤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李春华与德科公司连续订立两次劳动合同后，第三次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德科公司拒绝李春华提出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其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春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应当连续计算工龄。为维护李春华的合法权益，李春华诉至法院。德科公司原审时辩称，1、李春华与德科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时，德科公司向李春华表示不再与李春华续订劳动合同，但因李春华处于休病假治疗期间，故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顺延劳动合同期限至李春华提交的休假材料显示的治疗期限结束为止即2018年2月1日，顺延的劳动期限届满时，李春华未向德科公司提交有效的休假证明材料，且明确拒绝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以顺延原劳动期限，德科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将终止劳动关系相关通知邮寄给李春华，告知李春华权利义务终止；2、德科公司与李春华仅签过一次劳动合同，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要件，李春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3、李春华与德科公司不存在工伤关系，李春华与德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连续休假24个月，德科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且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关系终止，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无需支付补偿金；4、德科公司向李春华发出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的时间是2018年3月1日，李春华在2019年4月12日提起诉讼，超过追溯时限，丧失胜诉权；5、德科公司与李春华不存在工伤关系，无需支付医疗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李春华可向工伤发生时所在用人单位领取。外企服务公司原审时辩称，1、2014年1月1日，外企服务公司与李春华签订劳动合同书，派遣李春华到安道拓公司工作，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时，李春华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外企服务公司为李春华办理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在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的情况下，外企服务公司代替李春华向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支付给李春华；3、根据相关规定，李春华要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需与外企服务公司签订相关工伤保险关系书面协议，方能申请领取，具体发放金额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人力资源公司原审时辩称，1、2011年1月1日，李春华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李春华在2013年12月31日后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即承认双方系正常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春华要求人力资源公司与德科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2、李春华要求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李春华在2015年6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但此时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李春华主张工伤待遇，与人力资源公司无关。安道拓公司原审时辩称，1、安道拓公司与李春华没有劳动关系，李春华要求安道拓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德科公司与李春华劳动合同终止后不同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违法，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春华要求双倍赔偿，没有依据；3、李春华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保护；4、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应由保险机构支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9日至2010年12月31日，李春华与外企服务公司共计签订2份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外企服务公司将李春华派遣到安道拓公司工作。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李春华与外企服务公司又签订2份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外企服务公司将李春华派遣到安道拓公司工作。2015年6月24日，李春华下班乘坐班车过程中受伤，于2015年8月31日认定为工伤，长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鉴定结论：李春华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零级。2016年1月15日，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李春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春华2015年月平均工资为3842.24元。李春华自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处于工伤治疗期间，填报了长春市工伤职工旧伤复发申报表。2016年1月1日，李春华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德科公司安排李春华到安道拓公司工作。2018年1月1日，德科公司与李春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双方将李春华的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4日，德科公司向李春华发出通知称，李春华与德科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2月1日到期，德科公司决定不再与李春华续签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2月1日与李春华解除劳动关系，因李春华的工伤复发申请成功，且治疗期限到2018年4月2日，德科公司决定与李春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以延长李春华的劳动合同期限至工伤复发审批的治疗期结束之日即2018年4月2日止，德科公司以快递形式将劳动合同变更书邮寄到李春华指定地址，李春华应在2018年2月28日前将签订完成的劳动合同变更通知书寄回德科公司，逾期将视为李春华主动放弃本次劳动合同的续订，李春华在此期间也可自行到德科公司现场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德科公司将该通知及加盖德科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变更书一同邮寄给李春华，李春华未在该劳动合同变更书签字，也未将劳动合同变更通知书邮寄给德科公司。李春华2018年2月份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71.6元。2018年3月22日，李春华因与外企服务公司、德科公司、安道拓公司产生劳动争议，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李春华与外企服务公司自2007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外企服务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与李春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企服务公司向李春华补发停工留薪期工资12803.28元；外企服务公司向李春华支付治疗费8464.51元、护理费59574.2元、交通费634元，合计81475.99元；安道拓公司对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日通知李春华不予受理，李春华收到通知后诉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判决：李春华在2007年8月29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外企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春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与德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德科公司向李春华给付交通费634元；驳回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4月12日，李春华因与德科公司、外企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安道拓公司产生劳动争议，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德科公司拒绝与李春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确认德科公司与李春华终止劳动合同违法；德科公司向李春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58元；德科公司向李春华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10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215元；外企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公司与德科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安道拓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日通知李春华不予受理，李春华收到通知后诉至法院。另查明，人力资源公司在2011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为李春华缴纳工伤保险，外企服务公司在2014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李春华缴纳工伤保险。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德科公司拒绝与李春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提出或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德科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和李春华签订劳动合同，又于2018年1月1日和李春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双方将李春华的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2018年2月1日，应视为德科公司和李春华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李春华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于2018年2月1日届满后，李春华向德科公司提出或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因此，其要求确认德科公司拒绝与李春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关于德科公司与李春华解除劳动关系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德科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和李春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双方将李春华的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2018年2月1日，劳动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订或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故对李春华要求确认德科公司与李春华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并要求德科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问题。本案中，李春华在与外企服务公司的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并被派遣到安道拓公司工作期间受伤，于2015年8月31日认定为工伤，且于2016年1月15日评定为十级伤残，李春华与外企服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李春华有权按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享受工伤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到十级伤残的，享受一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外企服务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李春华5个月的工资19211.2元＝3842.24元×5，外企服务公司应当支付给李春华。李春华要求德科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安道拓公司、外企服务公司承担共同给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李春华向德科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安道拓公司、外企服务公司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外企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春华给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211.2元；二、驳回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外企服务公司负担。宣判后，李春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德科公司提出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原审判决应予认定。德科公司可以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其应当承担经济补偿。德科公司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为期两个月的劳动合同变更书，上诉人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上诉人与其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次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德科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关于工伤休假期间注意事项通知》中规定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即没有休假审判劳动合同就终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故上诉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符合法律规定，德科公司应当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责任。二、上诉人轮流与各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更换单位不是上诉人的原因，每次更换单位都没有得到经济补偿，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和岗位均未变化，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自2007年8月至2018年2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外企服务公司二审时辩称，无需支付李春华经济补偿金，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二审时答辩称，我公司与李春华正常解除劳动合同，李春华要求连带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超过仲裁时效。李春华发生工伤时与我单位没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安道拓公司二审时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德科公司二审答辩称，李春华与我公司只签订过一次劳动合同，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其拒绝顺延劳动合同期限视为自动离职，李春华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与我公司成立的劳动合同，故与原公司之间的纠纷应与原公司协商处理，与我公司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春华上诉要求德科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春华与德科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因劳动合同终止而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李春华向原审法院递交的由德科公司向其送达的《关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相关事项通知》的内容来看，李春华对于逾期不续订劳动合同将会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系明知的，但是其于2019年4月12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德科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补偿金，已经超过法定一年时效期间。退一步讲，即使李春华的仲裁请求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其要求德科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根据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李春华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因李春华工伤复发，双方又将合同终止期限顺延至李春华工伤复发期结束，即2018年2月1日。德科公司之所以与李春华顺延了劳动合同终止期限，系由于李春华处于工伤复发的治疗期间内，并非与李春华就劳动合同关系经协商后，再一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德科公司与李春华之间并非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春华主张德科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违法，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德科公司向李春华送达了《劳动合同变更书》《关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相关事项通知》，并向李春华告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的截止期限及相应后果，但是李春华在德科公司要求签订的期限内未予签订，视为李春华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故李春华要求德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根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