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福，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凯，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华，女，1969年1月2日生，汉族，南京市人，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梦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荣福因与被上诉人张青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荣福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183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张青华没有证据证明已将广西专线客户资料交给杨荣福。杨荣福至今未能持有华宏公司尾号5268的业务通讯电话和ERP物流管理系统，未实际控制运营华宏公司。一审法院在12万元借条款没有明确系股权转让结算款的情形下认定为股权转让结算款没有法律依据，即便认定该12万元系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在杨荣福已经支付80%转让款的前提下，张青华关闭ERP管理系统，不交付业务电话，不交付公司公章等各类印章，杨荣福也无法经营公司。杨荣福注册成立新公司是无奈之举，与华宏公司没有一分关系。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张青华应向杨荣福交付的是股权，故只有张青华向杨荣福交付公司公章、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才能认定张青华履行了交付义务。本案实际上张青华没有交付印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同于什么都没有交付。一审法院混淆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转让的关系。合同明确约定交接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张青华应在当日交付公司公章并及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青华迟延交付构成违约，杨荣福已向张青华支付70万元，张青华迟延至今拒不交付公章、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存在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后果。张青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正确，判决无误。1.尾号5268的手机号是张青华个人的手机号，该号的存在早于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转让协议签订后，张青华已向杨荣福转让了两个业务手机号和一个座机号并过户，转让的这几个号都是公司成立时特地申请的，与客户沟通都是这两个手机号和座机。上诉人称ＥＲＰ系统一直由张青华使用与事实不符，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张青华就与杨荣福就该ＥＲＰ系统交接了手续，杨荣福使用了这个物流系统，也实现了盈利。2.关于转让金额。杨荣福在本案一审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返还60万元转让款”，实际上他共支付给张青华70万元，其中除了50万元转让款外，还包括张青华代垫的2018年房租以及油卡的费用。因无法解释为何多支付，其在一审庭审中临时将返还60万元改为70万元。杨荣福只支付了50万元转让款，还有12万元没有支付，其中包括叉车款2万元，所以才有杨荣福向张青华出具的12万元借条。3.关于股权转让或资产转让的问题，双方订立协议的本意是将整个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整体转让，由杨荣华受让张青华的句容华宏公司，广西专线的业务和公司资产一并转让包括股权。4.公司过户和公章交付的问题。张青华对公司过户一直持积极配合态度，公章在协议转让当天就给了杨荣福，后来为了保险理赔的需要经杨荣福同意进行暂时的使用，公章使用完后张青华通知杨荣福来取公章，杨荣福一直不配合，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转让款没有全部到账的情况下过户是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双方对过户的时间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协议约定是给完转让款张青华配合过户。杨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荣福、张青华之间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张青华返还杨荣福协议转让款60万元（庭审中改为70万元）；3.张青华赔偿杨荣福营业损失45万元；4.张青华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杨荣福作为受让方（乙方），张青华作为出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公司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特签订如下协议。一、交接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二、转让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2017年12月12日以前所有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2.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配合处理2017年12月12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3.甲方保证公司所有财产、业务、通讯完全交付给乙方。4.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完成公司变更。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2017年12月12日及以后所有债权、债务归乙方所有。2.乙方于2017年12月12日前付清转让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3.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处理2017年12月12日前所有债权、债务。4.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配合完成公司变更。同日，杨荣福支付张青华4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青华将控制运营的广西物流专线客户资料交给杨荣福，杨荣福控制运营该物流线路。后双方协商张青华将其所有的叉车折价20000元转让给杨荣福使用。2018年3月13日，杨荣福向张青华支付10万元，尚欠转让款10万元和叉车转让款20000元未付。同日杨荣福向张青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青华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至2018年5月1日前付清”。但截至上述日期，杨荣福仍未支付张青华12万元。2019年1月12日，杨荣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杨荣福变更诉请，请求张青华返还协议转让款70万元，其它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杨荣福和张青华就华宏公司的所有权转让签订《转让协议》，其实质是张青华将持有的华宏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杨荣福，双方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针对杨荣福要求解除双方《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签订后，张青华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华宏公司的相关客户资料等信息交付杨荣福，从杨荣福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使用华宏公司货物承运单以及运营广西物流线的事实看，杨荣福已经实际受让华宏公司经营的事实能够得到印证。杨荣福在受让华宏公司后，拒不支付张青华剩余转让款12万元已构成违约，其要求解除双方《转让协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杨荣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杨荣福负担。二审中，杨荣福提供上海诺构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我司在2018年4月接到句容华宏物流张总（张青华）委托要求增加一个系统使用账号，因张总是该企业法人，所以我司按照张总指示新增加一个系统账号，后与财务蔡静女士核实其账号开通所需要的细节才得知该企业（句容华宏物流）存在企业转让纠纷，我司出于对客户负责以及数据安全考虑，采取数据保全手段，将句容华宏物流所使用的企业ERP管理系统在2018年4月底关闭，特此说明。”欲证明该公司应张青华的要求增加ERP管理系统账号并关闭，说明张青华没有将这个ERP管理系统交出，即便交付了，后来也关闭了，从2018年4月底上诉人就没有用。张青华质证意见如下：因为在2017年10月大水冲了华宏公司的仓库，张青华2018年6月因需办理保险理赔手续，想登录公司的ERP管理系统账号，发现登不进去了，就与上海诺构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联系。在此之前绝对没有登录过该账号，因为在协议转让的当天就把该系统移交给了杨荣福。根据该《情况说明》，关闭数据系统的是上海诺构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并非应张青华的要求。正是因为杨荣福方不配合，导致张青华的保险理赔损失了几十万，给张青华造成了巨大损失。另外，蔡静女士是华宏公司的财务人员，张青华转让公司后蔡静也随着公司到了杨荣福那边工作。本院认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张青华未将企业ERP管理系统移交给杨荣福，亦不能证明该系统是应张青华的要求关闭的。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杨荣福要求解除合同，必须满足两种情形之一。本案中，杨荣福和张青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杨荣福应于2017年12月12日向张青华付清转让费60万元，张青华应将公司的所有财产、业务、通讯交付给杨荣福。现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后，杨荣福即使用华宏公司的办公场地和租赁的仓库，张青华也向华宏公司移交了客户资料和两个手机号以及一个座机号。从杨荣福二审提供的《情况说明》这一证据内容来看，张青华确实移交了公司的ERP管理系统，至于后来该系统被上海诺构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关闭，并不是张青华的授意。从张青华在杨荣福出具12万元借条后向杨荣福取回公司公章办理保险理赔手续这一事实，可以证实此前张青华向杨荣福交付了公司公章。至于为什么后来公章没有被杨荣福掌控，微信聊天证据可以证实系杨荣福不去取回公章。结合张青华提供的货物承运单以及杨荣福运营广西物流线等情况来看，可以认定杨荣福用公司原来的办公场地、租赁的仓库以及司机、财务人员继续运营华宏公司这一事实。关于公司的过户手续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办理时限，张青华表示待转让款付清后愿意协助办理合情合理。综合以上诸多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青华履行了交付义务并无不当。张青华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亦未有其他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约行为，故杨荣福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张青华返还协议转让款70万元以及赔偿营业损失45万元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荣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杨荣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