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马集家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RF9EL2Y。法定代表人：杨弘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赵长松，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蔡岭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051641457W。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花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长松，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德、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长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主要理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威顺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以威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上诉人只是威顺公司的投资建设人。上诉人在停止对威顺公司的投资经营后，根据回函以及双方清算的结算清单已对工资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与威顺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属内部协议，对外并无约束力。赵长松系受聘于威顺公司，持有威顺公司的工作证，故赵长松系与威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投资人，承担因投资建设产生的盈利亏损，并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赵长松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被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长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威顺公司向赵长松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2月3日被拖欠的工资146667元；2、判决威顺公司向赵长松支付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46667元；3、判决茶花公司对赵长松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赵长松于2019年12月17日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威顺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26667元。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长松与威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威顺公司支付赵长松工资146667元。2019年12月17日，茶花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判令茶花公司不予支付赵长松的工资。原审查明并确认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4月15日，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1．威顺公司将其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给茶花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名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经营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38年4月14日止；3．在承包期内，由茶花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管理，茶花公司须依法合规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必须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安全生产、达标排放。威顺公司不得干涉茶花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4．承包后产生的债务由茶花公司承担；5．承包方有权聘任正、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组成本公司的领导机构，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6．承包方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7．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茶花公司自行承担，因执行承包合同而同其他公司、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由茶花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吴文富、严波、金良平在发包方担保人栏签名，杨弘毅、杨成德在承包方担保人签名。2018月4月24日，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因承包经营威顺公司招录赵长松担任厂长一职。杨弘毅与赵长松约定：赵长松负责日常经营、人员调配等，每月工资2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赵长松离职。在上述期间，由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及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管理赵长松的工作。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与赵长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6月7日，杨成德书面确认赵长松2018年4月24日至5月31日的工资为24000元；2018年7月9日，杨成德书面确认赵长松2018年6月的工资为20000元；2018年8月10日，杨成德书面确认赵长松2018年7月的工资为20000元；2018年9月10日，杨成德书面确认赵长松2018年8月的工资为20000元；2018年10月3日，杨成德书面确认赵长松2018年9月的工资为20000元；2018年11月5日，杨成德书面确认赵长松2018年10月的工资为20000元。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向赵长松发放工资。2019年，赵长松向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提出确认赵长松与威顺公司自2018年4月2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等请求事项。该委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都劳人仲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之一为茶花公司应在十日内支付赵长松工资146667元。赵长松、茶花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并先后向法院起诉。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长松与威顺公司还是与茶花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茶花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赵长松系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招录入职，由杨弘毅安排担任厂长，平时工作接受杨弘毅及其父亲杨成德的管理，其工资待遇由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签字确认，且庭审中茶花公司亦认可其与赵长松存在用工关系。同时，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茶花公司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茶花公司自用工之日即2018年4月24日起与赵长松建立了劳动关系，即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述认定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二、原告赵长松要求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原告赵长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的规定，主张威顺公司应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是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属于程序性规定，其目的在于让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参与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与承担实体责任是两回事，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并不必然承担实体责任。因原告赵长松与被告威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赵长松主张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实体法依据，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茶花公司应承担向原告赵长松支付工资的法律责任。核定赵长松2018年4月24日至5月31日的工资为24000元，6月、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各20000元，11月1日至11月29日的工资为19333元（20000×29÷30），合计1433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茶花公司未依法与原告赵长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茶花公司应从赵长松入职第二个月起每月向赵长松支付二倍的工资。茶花公司自2018年4月24日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赵长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茶花公司应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支付赵长松二倍工资，该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为123333元(143333-20000)。关于茶花公司要求确认赵长松与威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茶花公司不予支付赵长松工资的诉讼请求，在前面已进行了论述，认定原告赵长松与茶花公司形成事实劳动法律关系，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茶花公司依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等证据，要求判令威顺公司支付赵长松工资的诉讼请求，《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均系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公司而产生，双方之间受承包法律关系调整，与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茶花公司和威顺公司可另行协商或依法解决。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赵长松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工资143333元。二、限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赵长松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23333元。三、驳回原告（被告）赵长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及（2019）赣0428民初2423号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一审查实并确认，赵长松系由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招录并安排职务，受杨弘毅及其父亲杨成德的管理，赵长松的工资待遇由杨成德制作工资表并签字确认。同时，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包括赵长松等员工的工资等均由茶花公司承担，因此，赵长松的工资等最终仍应由茶花公司承担。故一审判令茶花公司向赵长松支付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并无不妥。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