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东盛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七里沟江苏大东印务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孙玉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金，男，1960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东盛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向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东盛公司于2013年因经营需要向徐向金借款，并出具3294000元借据，但徐向金预扣了部分利息，实际上东盛公司仅从中间人许某,4处收到1680500元借款本金，徐向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了剩余借款本金。另外，东盛公司已通过各种渠道偿还了涉案借款，徐向金通过许某,4履行出借义务，东盛公司则通过许某,4或其女儿进行还款并有相应转账凭证，东盛公司实际上已还清借款本息。徐向金辩称：徐向金多次向东盛公司出借款项共计315万元，均有债权转换的凭证，以及录音为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544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201984元。后变更诉讼请求：借款本金为2866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2年1月至7月间，东盛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徐向金借款3150000元，借款期限为五年，月息三分，每季度付息一次，若逾期支付本金与利息，每天按总额的10%加收违约金。东盛公司仅在第一年按照约定陆续支付利息，从2012年下半年起即不能按照约定正常支付利息。2013年1月1日经结算东盛公司尚欠利息144000元，东盛公司因无钱支付计入本金总额为3294000元，2015年11月12日徐向金要求东盛公司重新出具了借据，借期期限延至2017年12月31日。现借款已到期，东盛公司拒不还款，徐向金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4日，徐向金向东盛公司指定的许某,4的帐户汇款546000元、3月6日汇款318500元、7月29日汇款546000元；11月9日向收款户名为种园园的帐户汇款270000元。2015年11月12日，东盛公司向徐向金出具借据1份，载明东盛公司借徐向金现金3294000元，借期五年，月利率3%，每季度先付利息296460元。徐向金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3月6日向东盛公司出具收到144000元、31500元第一季度利息的收条，东盛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5月3日、7月19日、2013年2月8日、4月19日、9月18日、2016年6月15日、2017年9月1日、11月2日、2018年2月12日向徐向金汇款44000元、100000元、144000元、19000元、50000元、8000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举证，徐向金主张315万元借款本金中存在当日扣除利息的事实，应视为东盛公司未收到足额本金，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866500元。2013年1月1日前东盛公司欠徐向金一季度的利息，应从后付款项中扣减，余额冲扣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东盛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主张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东盛公司辩称偿还徐向金本金及利息36075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东盛公司尚欠徐向金本金2866500元。徐向金要求东盛公司返还本金及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东盛公司支付徐向金借款本金人民币28665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8665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扣除已给付的利息680250元）。案件受理费50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5700元，由东盛公司承担（徐向金已预交）。二审期间东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徐向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申请证人许某,4、杜某,4到庭作证，其中，许某,4陈述其退休后，东盛公司请其到公司帮忙，主要是协调关系，每月支付2000元左右。就东盛公司与徐向金之间借据的形成过程，为徐向金将款项交给许某,4，许某,4转给东盛公司会计王云磊，王云磊再将借据给许某,4，许某,4交给徐向金。涉案300余万元款项中有一半系通过许某,4支付，其与部分是徐向金替东盛公司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2012年之前给的都是利息，2012年之后东盛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之后给的钱基本都是按照本金算的。东盛公司确实向许某,4转过款，但是款项是还给其他债权人的，与徐向金无关。杜某,4陈述其曾经承接过东盛公司的工程，有50万元工程款系东盛公司通过徐向金支付的，该款其在前期诉讼过程中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东盛公司对许某,4、杜某,4所作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许某,4陈述的对徐向金不利的事实予以认可，许某,4明确东盛公司部分款项系通过其还给徐向金，且许某,4陈述2012年之后偿还的钱都是本金。杜某,4陈述的50万元工程款与徐向金一审对涉案300万元借款的构成相矛盾。徐向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东盛公司2012年后的付款系偿还本金。对许某,4、杜某,4所作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徐向金一审中提交其于2018年8月31日与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芬、孙玉芬配偶马莅军、东盛公司会计王云磊、许某,4等人的谈话录音，录音中有如下对话：徐向金“我本金是315万元对吧”；王云磊“对，本金315万，两个60当时可能是钱没直接进过帐吧”；徐向金“两个60的？”；王云磊“有两笔年底的时候，2012年年底，你应该不到我记账里边”；……徐向金“你不管怎么去弄，再说我钱拿出去是315万，但是最后你给我打条子的315万元，这笔账怎么走的那我就不知道，现在给他打的条子是多少”；许某,4“315”；徐向金“你不是把利息一块打了，但有个一、二十万块钱，十来万块利息。他这次重新对账，就是把那个利息还给他拿出来”；王云磊“他这个条应该是超过315，就是超过这个利息”；徐向金“你给我打过的条子就多拿点利息”；王云磊“对，但是他手里边条比咱这个要多十几万的息，本金就是315万。”马莅君“315，从2013年以后，书记（许某,4）这块总共给了你多少钱，你别说我，就说书记，你先别说我。那我这给单子拿来看，我每个人都记者。单独再拿一张纸。给他借3万块钱是我的本金。”再查明：徐向金二审中明确涉案借据载明的329.4万元的构成为315万元本金+14.4万元利息。其中315万元本金的构成为：1.2012年1月19日160万元（该款包含首季度利息14.4万元（月利率3%）、向种圆圆转账27万元、向东盛公司指定的他人支付现金118.6万元）；2.2012年2月24日60万元（该款包含首季度利息5.4万元、转账54.6万元）；3.2012年3月6日35万元（该款包括首季度利息3.15万元、转账31.85万元）；4.2012年7月29日60万元（该款包括首季度利息5.4万元、转账54.6万元）；14.4万元的利息系上述160万元借款2012年度第四季度的利息；同时，该160万元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为：2012年1月19日160万元借款当天预扣第一季度利息14.4万元，实际本金为145.6万元；第二季度利息由2012年4月20日4.4万元加上2012年5月3日10万元；第三季度利息为2012年7月19日14.4万元。二审中，徐向金向本院提交同意书一份，载明“因证人许某,4到庭说明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为减少诉争，对东盛公司2013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3日之间收到的付款合计93.96万元，同意全部在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中扣减，对2013年1月1日之前东盛公司欠付的利息，不再主张。”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涉案借款本息的认定，应结合徐向金明确的诉请构成分析，徐向金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15万元，本院分别论证如下：1.针对160万元借款，徐向金主张构成为首季度利息14.4万元、向种圆圆转账27万元、向东盛公司指定的他人支付现金118.6万元，东盛公司虽不认可收到现金，但针对为何按照16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3%的标准连续两个季度支付14.4万元，东盛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其仅主张偿还的全部都是本金不构成有效抗辩，故通过东盛公司的上述还款行为，结合徐向金的陈述，能够认定东盛公司系按照160万元的标准向徐向金支付利息，继而说明东盛公司已认可该16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2.针对2012年2月24日60万元、2012年3月6日35万元、2012年7月29日60万元，徐向金认可除转账金额外，其余均为预扣的利息，东盛公司亦认可收到的款项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就涉案借款本息问题，徐向金一审提供的录音中东盛公司会计王云磊亦认可本金为315万元，但上述315万元应扣除预扣利息的部分。因此，结合东盛公司出具借据的行为、还款行为、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60万元-14.4万元）+（60万元-5.4万元）+（35万元-3.15万元）+（60万元-5.4万元）=286.65万元。因载明的计息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起，故东盛公司应自2013年1月1日起，以本金286.65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徐向金支付利息。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偿还完毕的问题。第一，东盛公司虽主张已将涉案款项偿还完毕，但其主张的还款行为均系指向案外人许某,4或许为为，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许某,4或许为为有权代表徐向金接收款项，相应转账凭证中也未载明还款指向，许某,4二审中亦到庭陈述东盛公司转给许某,4的款项系偿还其他债权人的款项，故不能认定东盛公司向许某,4或许为为的转款行为系向徐向金还款。第二，徐向金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明细自认已收到93.96万元，虽然许某,4主张2013年1月1日之后的还款是还的本金，但徐向金对此不予认可，且东盛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的本金，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经计算，上述每笔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利息，应全部从涉案利息中扣除。另外，徐向金二审中自愿将上述还款全部从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中扣除，并不再主张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更正。综上，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向金放弃部分权利，变更其原审部分诉讼请求，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被告徐州市东盛印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8665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8665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扣除已给付的利息680250元）”为“徐州市东盛印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向金借款本金2866500元及利息（以本金286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扣除徐州市东盛印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93960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0元，由徐州市东盛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