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元萍，女，生于1975年5月27日，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俊，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龙庭娱乐会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万源人武部民兵训练基地。 法定代表人：郑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璐，男，生于1986年11月12日，回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王平生，男，生于1976年5月28日，汉族，住广元市。 上诉人吴元萍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龙庭娱乐会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庭公司）、原审第三人郑璐、王平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元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赵洪俊、被上诉人龙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原审第三人王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元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具有被上诉人股东资格。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2013年缴存的4万元注册资金不是上诉人出资，系龙庭会所前身试营业期间的营业款，2013年5月15日召开股东大会，上诉人不知晓也未参与，签名系伪造；工商登记也是被上诉人伪造签名。上诉人在公司成立之前就拒绝程炜股东，事实上也未参与经营、管理，没有参加股东会，未分配利润。 龙庭公司辩称，2011年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后，均出资装修会所，由共同成立龙庭公司的意愿，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公司成立后，上诉人还和公司算账，说明上诉人认可股东身份。 吴元萍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不具有被告股东资格。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1日，原告吴元萍（丙方）与第三人郑璐（甲方）、王平生（乙方）订立《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为公司发起人、出资人，公司组建后为公司登记股东。并就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广元市龙庭国际娱乐会所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以后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名称为准）”事宜，主要约定：一、投资方式：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为甲方、乙方和丙方三位，鉴于公司的组建结构和各方共同出资经营的意愿，其他出资人的出资按照内部入股对待，不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二、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以下简称“出资总额”）预算为人民币玖百万元整（最终出资额以组建公司前各股东出资及募集的股份为准），其中，各方前期出资分别为：1、甲方前期出资468万元，占公司出资总额的52%;2、乙方前期出资252万元，占公司出资总额的28%;3、丙方前期出资180万元，占公司出资总额的20%。三、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以上三方投资人议定按下列比例分配公司的纯利润（纯利润指公司毛收入-支出-留存基金），承担公司的亏损：甲方纯利润分配率为39%，亏损承担率52%。乙方纯利润分配率为21%，亏损承担率28%。丙方纯利润分配率为40%，亏损承担率20%。四、公司事务管理：1、共同投资人委托股东会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管理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1)在股份公司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2)在股份公司成立后，行使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义务；(3)对共同投资所产生的利润，按照本协议有关规定分配给全体投资人包括登记股东和内部入股的出资人。2、大额出资人有权检查公司财务状况，按月查看财务凭证、报表等，发起人（公司股东）有义务如实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年终财务报告应送各出资人备查，公司的股东会对下列事项做出决议前应征询各股东和大额投资人的意见：（1）股东转让股份；（2）以股份或公司资产对外出质或抵押；（3）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经营范围、变更注册资本金；（4）对外达十万元及以上额度的借贷；（5）公司决定解散和清算；（6）各方认为应当提交共同出资人决定的事项。3、股东和大额投资人可以对公司股东管理公司的事务提出异议。五、投资的转让：1、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额时，须经全体股东同意，除不可抗力和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外，在公司组建三年内不得对外转让出资。2、股东之间转让投资额时，应当通知其他股东和大额投资人；3、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权。六、内部出资人的其他权利和义务：1、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向和内容；2、有权监督和审查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和账务；3、有义务完成和执行董事会决义；4、有义务配合解决公司重大事务。七、违约责任：1、各股东如未按照本协议内容缴纳出资，造成公司无法组建或无法正常开展经营的，应按投资总额的10%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发起人在管理公司事务时如因其故意或过失而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 协议签订后，2013年3月18日，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上述三投资人出资设立广元市龙庭娱乐会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比例：郑璐10.4万元占52%，王平生5.6万元占28%，吴元萍4万元占20%。 2013年4月17日，吴元萍、王平生、郑璐分别向龙庭公司51×××77账户缴存出资款4万元、5.6万元、10.4万元。 2013年4月22日，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受龙庭公司委托，对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后，出具验资报告称已收到全部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20万元（其中：郑璐出资10.4万元，占出资比例52%；王平生出资5.6万元，占出资比例28%；吴元萍出资4万元，占出资比例20%），出资方式为货币。 2013年5月15日，龙庭会所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股东投资方案，选举郑璐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选举王平生为公司监事。审议并通过了公司章程。 2013年6月3日，广元市利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准予龙庭公司设立/开业登记。在办理工商登记时，第三人王平生代原告吴元萍在设立登记材料中签名。龙庭公司成立后，其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额和所占出资比例情况与验资报告一致。 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在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武装部诉被告吴元萍、龙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吴元萍与郑璐、王平生合伙开设龙庭娱乐会所，并于2013年6月3日经广元市利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档案显示吴元萍、郑璐、王平生占龙庭公司的股份分别为20%、52%、28%的事实。 原判认为，原告吴元萍与第三人郑璐、王平生订立《共同投资协议书》，自愿约定三方为龙庭公司的发起人、出资人，公司组建后为龙庭公司登记股东。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在公司成立前，三人按照成立公司注册资金各自应缴纳出资款份额约定，分别足额缴纳了出资。公司成立后，将三人登记为公司股东，并登记了各自持股比例，确认了吴元萍在龙庭公司的股东身份。故原告吴元萍应是龙庭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原告吴元萍否认用于工商登记的资料上的签名系本人书写，王平生亦认可工商登记资料上吴元萍的签名系其代原告吴元萍签字，并称是原告同意后代为签字。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的确认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依据，而不能单纯依据公示主义或外观主义原则来认定。原告吴元萍向龙庭公司缴纳出资款4万元，银行《现金交款单》上已明确载明。原告称该出资款4万元并非原告本人缴纳，而是公司未成立前龙庭会所营业所得。但就该说法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原告提出三人的《现金交款单》系同一人字迹所写，并不能说明该款非吴元萍缴纳，故应当认定该出资款4万元系原告吴元萍缴纳。出资行为系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证据。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等属于证明股东资格的形式证据，工商登记主要起到向社会公示的作用。即使本案中龙庭公司的工商登记存在瑕疵，也不能改变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发起并实际出资成立龙庭公司的事实。更不能改变原告系龙庭公司股东的事实。所以，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不具有被告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元萍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案涉争租赁装修龙庭会所因系军产已经收回，并补偿龙庭公司损失15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的审查应以实质要件为准。本案中，2011年11月，郑璐、王平生、吴元萍即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作为公司发起人、出资人，组建公司为登记股东，暂定公司名称为“广元市龙庭国际娱乐会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总额900万元，郑璐出资468万元，占52%，王平生出资252万元，占28%，吴元萍出资180万元，占20%。此后，各方投入资金对租赁的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武装部房屋进行装修，经营娱乐会所、茶楼等。直至2013年5月，三方再次召开股东会，订立公司章程，确定公司名称广元市龙庭娱乐会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郑璐出资10.40万元，占52%，王平生出资5.6万元，占28%，吴元萍出资4万元，占20%，2013年6月3日公司经验资后通过向广元市利州区食品药品和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由此，能够认定在2011年各方协商一致并作为发起人准备成立公司，并开始实际投入资金装修相关娱乐会所。2013年制定公司章程后正式进行公司注册时，虽然吴元萍的注册资金出资系公司营业收入，工商登记系代签，但仍是在三方共同意愿的基础上，按照2011年的投资协议书继续完成公司注册程序，并非实质上的冒名登记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前到正式注册，吴元萍都参与了投资装修和娱乐会所的营运管理，应当认定吴元萍对龙庭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已经具备了注册后的公司股东资格，注册资金是否实际由吴元萍出资以及工商登记的签名是否由他人代签，均不影响吴元萍系公司股东的身份。故吴元萍请求确认其不是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元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元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