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泽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305室-1634。法定代表人：谢宝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勇，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贺，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女，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原审被告：谢宝进，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勇，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唐山市丰南区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S6号底商。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女，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泽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贺、刘莹、原审被告谢宝进、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庆贺、刘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关键是团购服务费的性质，泽成公司是中介公司，王庆贺、刘莹购买涉案房屋时，明知收款方是中介公司而自愿将团购服务费支付给泽成公司，说明费用性质是居间服务费，双方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王庆贺、刘莹与第三人签订《认购协议书》，之后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完全能证明泽成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王庆贺、刘莹主张退还团购服务费，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庆贺、刘莹和第三人均承认王庆贺、刘莹享受了团购优惠服务，也可说明泽成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王庆贺、刘莹与第三人自愿放弃《认购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泽成公司已经提供了居间服务，不应退还居间服务费。王庆贺、刘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泽成公司上诉意见。谢宝进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荣盛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一致。王庆贺、刘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宝进、泽成公司、第三人共同向王庆贺、刘莹退还团购费4900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宝进、泽成公司、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买受人刘莹、王庆贺与出卖人荣盛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协议约定：“……1、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未来城项目2区5层579号房屋，建筑面积29.62平方米……2、上述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20001.45元/㎡，单价优惠构成：案场优惠＿＿，签约优惠92.00，备注：六万抵十万100000.00，成交单价为人民币11344.56元/㎡，成交合同金额为人民币（大写）X仟X佰叁拾叁万陆仟零佰贰拾陆元整……”。刘莹、王庆贺主张协议签订于2016年11月24日，经查，前述协议落款处未记载签约日期。二人另主张在签署《认购协议书》的次日，即2016年11月25日，向泽成公司交纳团购费49000元，向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电商费11000元，并提交收据为证。泽成公司、谢宝进对《认购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另查一、2019年8月30日，刘莹、王庆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荣盛公司、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冀0207民初3558号，该案以调解结案。在该案民事调解书中记载刘莹、王庆贺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为：“王庆贺、刘莹诉称购买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盛未来城2-579号商铺，王庆贺、刘莹向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76026元；王庆贺、刘莹向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营保证金37336元；向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支付房屋公共维修基金3555元；向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电商团购费11000元。因未能办理商业贷款，现王庆贺、刘莹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关系、返还购房款、运营保证金、公共维修金、电商团购费”。该案最终达成的协议为：“一、解除王庆贺、刘莹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荣盛未来城2-579号商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王庆贺、刘莹购房款158423元，余额17603元不再返还；三、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王庆贺、刘莹因购房而支付的运营保证金37336元；四、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在王庆贺、刘莹办理完撤签约后3日内与王庆贺、刘莹共同到丰南住建局办理公共维修基金（3555元）退费手续；五、王庆贺、刘莹于2019年9月13日前退还电商团购费票据，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在王庆贺、刘莹办理完撤签约手续后10天内返还王庆贺、刘莹支付的电商（团购）费11000元；六、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9月20日前通知王庆贺、刘莹办理撤签约手续，王庆贺、刘莹应持身份证到场配合被告到相关主管部门办理上述手续；七、上述调解协议中第二项、第三项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给付的款项打入丰南区人民法院账户。双方办理完撤签约手续后，再由法院将款项给付王庆贺、刘莹”。另查二，刘莹、王庆贺主张与荣盛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解除原因系荣盛公司存在违规销售及不实宣传情形，二人提交《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丰南区荣盛未来城项目商铺违规销售行为的通报》，通报内容为：“各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中介机构：经查，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丰南区荣盛未来城项目，部分商铺销售过程中存在变相‘首付贷’违规行为，现予以通报批评。请各开发企业、房地产中介机构引以为戒，杜绝类似情况再次发生。特此通报”，以及该项目销售人员在微信平台所发布的楼盘宣传广告为证。泽成公司、谢宝进对刘莹、王庆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外，刘莹、王庆贺另主张曾委托律师向泽成公司邮寄发送律师函，但因拒收被退回，泽成公司否认拒收，对该证据亦不认可。另查三，庭审中，泽成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刘莹、王庆贺享受了团购优惠，认可团购费的性质系中介费，二人已经交纳了全部房款，无法办理贷款并非退房真实原因，泽成公司已将涉案款项转给马洪涛，马洪涛、于佳夫妇系刘莹、王庆贺的朋友，刘莹、王庆贺收取了马洪涛、于佳夫妇给予的中介费返利，刘莹、王庆贺承诺向马洪涛主张涉案权利。刘莹、王庆贺认可泽成公司举证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泽成公司另提交案外人张晓鹤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晓鹤与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张晓鹤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荣盛未来城项目五证齐全，具备贷款条件，能够正常返租。刘莹、王庆贺对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泽成公司举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四，荣盛公司未到庭，以邮寄方式向法院提交该公司与刘莹、王庆贺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及（2019）冀0207民初3558号民事调解书共两份证据。刘莹、王庆贺、泽成公司对荣盛公司以邮寄方式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认购协议书》、收据、（2019）冀0207民初3558号民事调解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合同》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荣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诉讼权利。本案中，刘莹、王庆贺与荣盛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协议解除《认购协议书》，并就除本案所涉款项外其余款项协商处理完毕，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莹、王庆贺向泽成公司交纳的49000元团购费如何定性及《认购协议书》解除后该49000元团购费如何处理？本案中，泽成公司辩解为刘莹、王庆贺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了二人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认定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其收取的团购费也未抵顶在房屋总价款中，故应将团购费返还刘莹、王庆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泽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刘莹、王庆贺团购费四万九千元。二、驳回刘莹、王庆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莹、王庆贺与荣盛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后刘莹、王庆贺与荣盛公司协议解除《认购协议书》，并就除本案所涉款项外其余款项协商处理完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在于刘莹、王庆贺向泽成公司交纳的49000元团购费如何定性及《认购协议书》解除后该49000元团购费如何处理。因泽成公司开具的收据注明为团购费，与中介费功能完全不同，泽成公司与刘莹、王庆贺亦未签订相关居间服务合同，泽成公司辩称49000元为中介费，其为刘莹、王庆贺提供了居间服务，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认定49000元为中介费。同时，其收取的团购费也未抵顶在房屋总价款中，故应将团购费返还刘莹、王庆贺。综上所述，泽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北京泽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