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仙游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鲤城街道胜利路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669278477Q。 负责人：陈彬，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重，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德，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鼎（福建）生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海安村草楼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67326044F。 法定代表人：康元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宝泉工艺业园工艺研究中心第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5653921956。 法定代表人：许奎南，负责人。 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仙游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一鼎（福建）生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一鼎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一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双方已达成合意，该合意具备了质押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在3亿元贷款总额度内向“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项目购房者提供个人商用房按揭贷款、乙方为购房者向甲方取得的个人商用房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同意按照购房者实际贷款金额的5％向甲方交纳保证金等约定，足以体现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了下列合意：鑫隆公司为借款人向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借款提供担保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保证金专户；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该保证金专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鑫隆公司不履行对商用房购房者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则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有权从该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该合意具备了质押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户名为兴业银行鑫隆公司-保证金户（账号：14×××67）账户内资金具备特定化特征且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拥有账户资金的实际控制权，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1）该账户内资金具备特定化特征。该账户在名称上专门标识“保证金账户”，与一般结算账户、基本账户相区分。从该账户开立时间及开户申请书中均可以看出，该保证金账户是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开立，开户申请书也明确注明账户性质为保证金户，资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与用于日常结算的账户有明显区分。账户性质一栏手工填写“保证金户”是因为四个选项里面没有该选项，且是在开户时填写的，并不是事后添加的。根据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向法院提交的保证金账户交易明细看，账户资金均与保证金业务是相对应的，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没有用于保证金以外的工程款、工人工资、缴税等其他业务，所以符合特定化的要件。（2）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拥有账户资金的实际控制权，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鑫隆公司完成办妥抵押手续等条件前，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在实际履行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管控，鑫隆公司在目前经营不善资金困难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使用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也足以说明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拥有账户资金的实际控制权，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3.鑫隆公司对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上述按揭贷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贷款出现大面积逾期，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扣划鑫隆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的条件已经具备。 一鼎公司辩称，1.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没有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签订书面质押合同，而贷款合作协议又未约定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其与鑫隆公司已达成合意并具备质押合同成立要件的观点不能成立。2.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另案起诉购房户及鑫隆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的担保方式也只有鑫隆公司的保证担保，并没有质押担保，故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的上诉主张违反了诚信原则，不应予以支持。3.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擅自篡改《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记载的内容，并利用其管理客户信息的优势地位将开户申请书载明的客户名称“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擅自更改为“兴业银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故账户名称应当以鑫隆公司申请开户时的名称为准。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于2016年1月向仙游县法院执行局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的涉案账户14×××67的客户名称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此次执行异议时提供电脑截图的客户名称“兴业银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账户性质“保证金户”字样是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事后添加的，从开户时银行审核的客户名称上看均无法体现为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户内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对外无法产生公示效力，并未达到转移占有。4.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鑫隆公司对按揭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贷款出现逾期，扣划保证金账户资金的条件已经具备”的主张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鑫隆公司存在该行开立的银行账号为14×××67的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准许执行14×××67账户内的存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鑫隆公司以其开发的“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项目向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申请商用房按揭贷款。2013年10月25日，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甲方）与鑫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在3亿元贷款总额度内向“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项目购房者提供个人商用房按揭贷款；乙方为购房者向甲方取得的个人商用房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意按照购房者实际贷款金额的5%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乙方应在甲方开立账户，并将其向购房者收取的定金、售楼款、费用等款项通过该账户结算，并同意甲方对该账户的资金使用进行监督。2013年10月25日，鑫隆公司按约定在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资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经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审核后，账户名称填写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账号为14×××67。之后，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共审批并发放给购房户贷款335笔，共19615万元。鑫隆公司则按照购房者实际借款金额的5%向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缴纳涉案资金，存入14×××67账号上，现在涉案资金余额为9969118.63元（已被冻结）。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上述博览城项目按揭贷款笔数共计299笔，贷款余额9535.78万元，逾期46笔，不良贷款余额1869.59万元。因鑫隆公司与一鼎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生效的（2015）闽032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鑫隆公司应支付给一鼎公司工程款1003.0834万元及利息。鑫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一鼎公司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闽0322执73号。本院在执行中，分别于2016年1月8日和2017年1月9日、2018年3月21日向兴业银行仙游支行送达（2016）闽0322执73号执行裁定书、（2016）闽0322执7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以及之一、之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连续三次冻结了鑫隆公司在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处的开立账号14×××67上的涉案资金。2019年3月20日，本院第四次向兴业银行仙游支行送达（2016）闽0322执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闽0322执73号之三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账号14×××67上的涉案资金9969118.63元继续冻结一年。本院曾于2016年3月25日发函给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告知“若对此裁定有异议，请及时书面提出，否则本院将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但兴业银行仙游支行迟迟未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4月8日才提出执行异议。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闽03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6）闽0322执73号执行裁定和（2016）闽0322执73号之三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开立的‘兴业银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户’14×××67账户内保证金存款的执行。”一鼎公司不服，故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没有签订金钱质押合同，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对金钱质押的权利、义务关系，意思表示不清，内容约定不明，不具备金钱质押条件，不具有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和占有，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鑫隆公司开设的14×××67账户内资金不享有质权，没有优先受偿权，其认为账号14×××67是保证金质押担保账户的抗辩主张，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本院（2016）闽0322执73号执行裁定、（2016）闽0322执73号之三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开设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仙游支行14×××67账号内的存款。本案受理费为81584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仙游支行负担。 二审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提供了证据银行系统截屏一份，欲证明：涉案保证金账户的会计科目代号为220491，性质为其它活期保证金。一鼎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该系统截屏来源于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的电脑系统，与客户名称更改属同一个系统，该证据是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鑫隆公司的确认。一鼎公司提供了证据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94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另案起诉购房户及鑫隆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的担保方式只有鑫隆公司的保证担保，并没有质押担保。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经质证认为，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按照房地产抵押贷款合作协议的约定有权直接扣划款项，故不需要主张质押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在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内部银行系统中，涉案银行账户的科目代码为“220491-其他活期保证金”；一鼎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在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另案起诉购房户及鑫隆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鑫隆公司对其提供保证担保，而未主张鑫隆公司提供质押担保。 二审中，一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但兴业银行仙游支行迟迟未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4月8日才提出执行异议”；2.“其申请开户时可公示的外观全称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是兴业银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户……并在电脑上将鑫隆公司账户更改为兴业银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户”。兴业银行仙游支行认为，1.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在2016年3月20日已对执行提出了书面材料，2.关于鑫隆公司账户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不予审查。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是否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本院认为，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首先，从双方是否订立质权合同来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该条规定的质权合同并不一定是独立的合同，质押条款或其他反映当事人设立质权合意的合同条款亦属于该条规定的质押合同。本案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第十一条可以反映出其与鑫隆公司存在设立质权的合意，因此，应从该条款的具体内容来考究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的具体内容为，“乙方同意按照购房者实际贷款金额的5%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乙方在办妥房产证及正式抵押手续，并协助甲方取得并占管房屋所有权证等产权文件及抵押登记文件后，即可动用该保证金”，其中乙方为鑫隆公司，甲方为兴业银行仙游支行。该条款中，虽然约定鑫隆公司向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交纳“保证金”，但未明确约定该保证金为质押财产，也未约定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担保范围、质押财产交付时间等内容，因此该条款并不具备订立质押合同的形式要件。再结合《合作协议书》的整体内容来考察该条款的性质。一方面，该《合作协议书》全称为《兴业银行房地产抵押贷款合作协议书》，合同全文均未出现“质押”一词。另一方面，与该《合作协议书》中关于鑫隆公司提供保证责任的约定内容相对比，第十一条明显约定内容不明。协议中第三条约定鑫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内容为“乙方为购房者向甲方取得的个人商用房按揭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上述房产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购房者办妥所购房地产抵押登记及保险手续后，乙方的连带保证责任方可解除”，该条款写明了担保债权、担保方式，而第十一条并无此类内容。综上，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无法认定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存在设立质权的合意。 其次，从涉案账户内资金是否特定化来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金钱可以用于质押，但金钱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涉案账户为保证金专户，账户内资金已特定化，而一鼎公司认为该账户并非保证金专户，因此应重点审查该账户是否为保证金户。第一，开户申请情况方面。该账户的开户申请书上体现，账户名称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根据金钱质押应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在账户性质一栏中有专用选项，但双方当事人在填表时均未选择专用选项，而是另行手工填写标注账户性质为“保证金户”，资金性质为贷款保证金也系手工填写。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主张“保证金户”字样为鑫隆公司开户时填写，且系因账户性质的选项中无该保证金户选项，故只能手工填写，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理应对申请书文本与开户申请流程予以规范，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第二，账户公示情况方面。虽然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提供的客户信息系统截图显示，涉案账户的客户名称为“兴业银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户”，科目代码为“220491-其他活期保证金”，但无法确认上述信息与涉案账户开户时的信息一致，且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提供的涉案账户流水明细上显示的“户名”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其提供的证据内容互相矛盾。综上，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账户内资金已特定化。 最后，从涉案账户内资金是否已交付来分析。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而保证金作为质押财产时，其交付往往是通过保证金账户控制权的转移得以实现。本案中，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与鑫隆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保证金的具体账户信息、保证金交付时间等内容，也未约定兴业银行仙游支行有权直接扣划涉案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实现其债权，兴业银行仙游支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涉案资金账户的控制权，因此涉案账户的资金并未交付。综上，应认定兴业银行仙游支行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不享有质权。 综上所述，兴业银行仙游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584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仙游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黄丽云 书记员吴雨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