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该地。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达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丽娜，黑龙江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杭，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安达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住该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达市看守所。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李杭寻衅滋事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黑128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李学、李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学与被害人郑某1在安达市先源乡三岔河村因竞拍水面产生矛盾。2015年4月25日晚零时许，被告人李学给侄子李杭打电话，指使让李杭找人威胁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李杭纠集“强某”及另外两名男子驾车来到三岔河村与被告人李学汇合，被告人李学驾车将被告人李杭四人引领至被害人郑某1家后，驾车离开。“强某”从车后备箱内取出四把刀，分给被告人李杭三人，四人持刀闯入被害人郑某1家，“强某”持刀将被害人郑某1从坑上拽到地上，用刀的侧面拍打被害人郑某1身体多下，并将被害人郑某1左侧髋部扎伤。其中一名男子持刀威胁被害人郑某1妻子陈某1称：“再动就整死你。”期间，被害人郑某1的邻居谢某闻声来到被害人郑某1家，被另一名男子持刀逼蹲到墙角，后被告人李杭四人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4日将被告人李学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杭于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学赔偿被害人郑某13万元，被害人郑某1对李学四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的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学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杭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份，安达市先源乡三岔河村委会公开竞拍村东侧的2万亩水面，其与村民王某3合伙参加竞拍，并于4月25日向村委会缴纳了保证金1.5万元。当日晚12时许，其在家中睡觉，门未锁，四名男子闯进其家中，一名高个男子将其按在炕上，用片刀拍打其身上多下，并将其左胯骨扎伤，用刀背朝其头部砍了两下，致其昏迷，其醒来后报警。期间，邻居谢某来到其家，被一名男子逼蹲在墙角处。后村会计徐某帮忙调解，李学赔偿其损失3万元，其对李学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任何责任及对相关的鉴定意见无异议的事实。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晚12时许，其与丈夫郑某1、孙某2在家东屋睡觉。三名男子闯入其家，一名穿白色上衣的高个男子持刀将其丈夫按在炕上，并用片刀拍打其丈夫，一名男子持片刀威胁其及其孙子称，“再动就整死他”，打其丈夫的男子用片刀扎其丈夫左胯骨一刀。此时，邻居谢某来到其家，被一名男子持刀逼蹲在墙角。一名小个男子进入屋内，高个男子继续殴打其丈夫，后四人离开的事实。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听见屋外有狗叫，看见有两个人在其家窗前站着，其来到屋外，屋外共四个人称是老郑家亲属，询问老郑家具体位置。其告知四人西院是老郑某3返回室内，其在家中听见郑某1家打了起来，其来到郑某1家，看见郑某1躺在地上，一名男子拿着片刀站在旁边，其中一名男子将其逼蹲在墙角，后四人离开事实。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任安达市先源乡三岔河村会计期间，该村承包村东侧约两万亩水面，李学、郑某1等9人参加竞拍，后7人退出竞拍。竞拍时，郑某1未到村上，与其合伙的王某3退出竞拍，李学承包了两万亩水面。次日李学给其打电话称郑某1被打了，让其帮忙调解。后经其从中调解，李学赔偿郑某13万元。达成协议的当天中午，李学约郑某1吃饭，吃饭期间李学给郑某1赔礼道歉的事实。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其任安达市先源乡三岔河村治保主任期间，该村村民郑某1被人打伤后，村会计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陪郑某1在老村长饭店吃饭，期间李学给郑某1赔礼道歉的事实。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其任安达市先源乡三岔河村支部书记期间，承包其村东侧约两万亩水面，当时交保证金的有李学、刘某2、郑某1等人。竞拍当日只剩下李学一人，后得知郑某1在竞拍前一天晚上郑某1被人打伤。后李学委托徐某从中调解，李学给郑某13万元的事实。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其二舅郑某1被人打了，村会计徐某从中调解的事实。9.证人关某、孙某1、王某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先源乡政府和三岔河村委会对外发包三岔河村的两万亩水面，其参加竞拍。后李学要承包，让其退出，其同意的事实。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先源乡政府和三岔河村委会将该村东侧两万亩水面竞拍发包，其与郑某2合伙参加竞拍，并交纳了保证金1.5万元。在竞拍的前一天晚上，得知郑某1被人打伤，其没有参加竞拍的事实。11.被告人、被害人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辨认笔录、李学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被害人郑某1的住院信息、赔偿协议及谅解书、工作说明、在逃说明在卷。12.安达市利达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致髋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13.二被告人对其犯罪均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学为取得承包经营权，借故生非，指使被告人李杭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学的辩护人提出李学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与被害人郑某1达成和解，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李学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案发后，李学没有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而是找中间人从中调解。公安机关的侦破经过，明确说明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李学有作案的重大嫌疑，系被传唤到案。李学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讯问笔录亦不承认系其指使他人将被害人打伤。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李学借故生非，指使其侄子李杭等人持刀夜闯民宅，并将被害人打成轻微伤，对被害人心理造成严重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杭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杭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李杭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综合全案考虑，二被告人不符合缓刑的条件，不适宜判处非监禁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李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杭取得被害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但罪名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李学、李杭以原审量刑过重，应依法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李学的辩护人提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1、李学只是想吓唬受害人，且李杭等人携带的刀具已经无法找到，不能确定是否属于管制刀具，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使李学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据以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学为顺利取得安达市先源乡三岔河村水面承包权，指使上诉人李杭找人威胁同村竞包人郑某1，后上诉人李杭找来“强某”等三人持刀来到郑某1家，对郑某1进行殴打，致郑某1轻微伤，情节恶劣，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且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判决虽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原审中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能够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及自首等情节。但对二上诉人裁量刑罚偏重。故二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李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上诉人李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三、上诉人李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洪涛审判员  刘彦坤审判员  王春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