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升，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焱章，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玲，女，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601892。原审被告：陈立，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2495655K。负责人：曹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安元，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原审被告：杭州志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栋3单元17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Y5THXE。法定代表人：李春，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161号野风现代中心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79875101B。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名军，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原审被告：芜湖市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戈江区九华南路九龙村部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149537607C。法定代表人：王金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境湖区文化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77598120L。负责人：赵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升因与被上诉人陈焱章、姜凤玲，原审被告陈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上海公司）、刘安元、杭州志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杭州公司）、王名军、芜湖市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芜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陈焱章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依法改判姜凤玲后期治疗费；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虽然陈焱章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单，但未提交银行流水、居住证明、租房合同、社保缴纳证明进一步佐证，且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不能充分证实其在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居住、收入来源于上海，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有误。陈升曾对姜凤玲的后期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结合住院病历，证实姜凤玲住院期间置换的美国强生牌髋关节仅23660元，现一审依据鉴定结论支持姜凤玲再置换两次，后期治疗费合计14万元显失公平，请求依法改判。陈焱章辩称，其已提交用人单位上海亚力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停薪留职证明、工资证明，以及书面的劳动合同，故能够证实其连续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焱章伤残赔偿金正确。姜凤玲辩称，经司法鉴定，人造骨的使用年限仅15年，其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6.8%，故一审结合姜凤玲受伤时仅35周岁，2018年我国人均寿命为77周岁的事实，再行酌定支持两次必然发生的髋关节置换术费用公平合理。陈升虽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正当理由，故一审程序合法。其他当事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焱章、姜凤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升、陈立、人寿上海公司、刘安元、杭州志杰运输有限公司、平安杭州公司、王名军、芜湖市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人寿芜湖公司赔偿陈焱章、姜凤玲各项损失计653362.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立于2018年10月购买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并办理临时牌照沪Ｄ×××××。陈立的哥哥陈升拟于11月1日驾驶沪Ｄ×××××小车自上海返回家乡蕲春，遂于10月31日通过蕲春老乡QQ群（上海），发布驾车返家、可乘坐顺风车的信息。陈焱章、姜凤玲及孙宝华、胡亚南均属蕲春籍贯的上海务工人员，见此信息后便与陈升联系乘坐顺风车返回蕲春，并商定按人均200元交顺风车费。次日即11月1日，陈升驾驶沪Ｄ×××××小车，载上陈焱章、姜凤玲及孙宝华、胡亚南，自上海向蕲春行驶，约18时05分许，当该车行驶至沪渝高速上行线515公里350米处时，与刘安元（事故发生前因前方道路拥堵而停车依次排队等待）驾驶的浙Ａ×××××轻型货车追尾碰撞，推动浙Ａ×××××轻型货车向前移动，至浙Ａ×××××轻型货又与王名军（事故发生前因前方道路拥堵而停车依次排队等待）驾驶的皖Ｂ×××××重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致沪Ｄ×××××小车、浙Ａ×××××轻型货车、皖Ｂ×××××重型货车三车受损，陈升、陈焱章、姜凤玲及孙宝华、胡亚南受伤的交通事故。陈焱章、姜凤玲当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住院治疗，并于11月19日出院。姜凤玲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积极功能锻炼等；陈焱章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出院后以卧床休息为主，加强营养，陪护一人，积极功能锻炼等。本起交通事故经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陈升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安元、王名军、孙宝华、胡亚南及陈焱章、姜凤玲均无责任。经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焱章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日180天、护理日90天、营养期90天、后期医疗费2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认定；姜凤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日365天、护理日150天、营养期180天、后期医疗费70000元／15年或按实际发生认定。姜凤玲、陈焱章因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用43121.21元、38835.64元，除其支付了49100元医疗费外，其余均由陈升垫付（32856.85元）。此外，陈升向陈焱章、姜凤玲支付现金17000元。本案事故车辆沪Ｄ×××××小车、浙Ａ×××××轻型货车、皖Ｂ×××××重型货车分别在人寿上海公司、平安杭州公司、人寿芜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均发生在各车辆的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陈升驾驶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与他车追尾相撞，造成陈焱章、姜凤玲受伤的交通事故，陈升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虽在人寿上海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陈焱章、姜凤玲属于该车的车内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畴，故人寿上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陈焱章、姜凤玲的赔偿责任。刘安元、王名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其所驾驶的车辆均直接或间接地与陈焱章、姜凤玲所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与陈焱章、姜凤玲损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应适用交强险无责赔偿的规定，即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故刘安元、王名军所驾驶的车辆承保交强险的平安杭州公司、人寿芜湖公司，各自在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人陈升赔偿。关于陈焱章、姜凤玲主张由陈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立虽然是事故车辆的车主，但陈升具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机动车资格，其驾驶沪Ｄ×××××小型普通客车并无不当，且亦无证据证明出借人陈立怠于审查借用人陈升驾驶资质，或者隐瞒、未告知机动车故障等，故陈立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之责。同时，对于本案中陈升以“顺风车”的形式搭载陈焱章、姜凤玲的行为与陈立出借车辆行为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顺风车”与“网约专车”有明显之区别，本案中可从陈升的行车“顺风”起始地与目的地、“顺风”的对象、收取“顺风车”的费用额度、“顺风”的次数等判断，其本质是以车辆自用为基础的顺路搭乘出行线路相同之人，由合乘人合理分摊出行必要费用的活动，网约顺风车是私家车主事先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行程信息，召集路线相同的其他人合乘的行为，是自愿且不以盈利为目的的民事行为，非经营行为，故陈升使用或借用陈立的车辆后，所造成的本案交通事故，陈立的出借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北省上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陈焱章、姜凤玲的诉请，对陈焱章主张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38835.64元。根据陈焱章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住院治疗费票据。2、后期医疗费2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陈焱章住院19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4、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5、误工费11338.08元。陈焱章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三月即90天，其鉴定定残日为2019年2月1日，可认定其定残前的持续误工，误工时间按其受伤之日（2018年11月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31日），共计92天。陈焱章主张按每天123.2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陈升对此亦予以同意，即123．24元／天×92天。6、护理费9590.40元。陈焱章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三月，陪护一人，其护理时间可按109天计算，但其仅主张90天，应予准许。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04元，陈焱章主张9590.40元，应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137820元。根据陈焱章提交的证据，其近几年均在上海市务工，其收入及消费均产生于城镇，其选择按湖北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陈焱章伤残九级，按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455元，即34455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10、鉴定费1900元。对姜凤玲主张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43121.21元。根据姜凤玲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住院治疗费票据。2、后期医疗费14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的分析说明及意见，姜凤玲伤后进行了右全髋置换术治疗，愈后需行人工髋关节翻修治疗，该后期治疗费客观存在，建议后期医疗费70000元／15年。考虑到姜凤玲鉴定时年满35周岁，与我国国民年均寿命跨距尚大；同时，根据鉴定的分析及意见，姜凤玲髋关节翻修治疗存在必要性和后期治疗费产生的必然性，假若日后由姜凤玲按产生的后期医疗费据实另行主张，因时间（翻修的周期）跨度大，不仅不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日后也会给涉案当事人增加讼累，故酌情支持两次翻修的后期医疗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姜凤玲住院19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4、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5、误工费8640.44元。姜凤玲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其鉴定定残日为2019年2月1日，可认定其定残前的持续误工，误工时间按其受伤之日（2018年11月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31日），共计92天。其标准按上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职工人均收入34280元计算，即34280元／年÷365天×92天。6、护理费11615.82元。姜凤玲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陪护一人，其护理时间可按109天计算。按上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即38897元／年÷365天×109天。7、伤残赔偿金59912元。根据姜凤玲提交的证据：上海戈西实业有限公司证明姜凤玲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在该厂从事缝纫工；姜凤玲与该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公司发放给姜凤玲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表。经查，上海戈西实业有限公司依营业执照其成立日期自2017年9月25日，而尚未成立前即与姜凤玲存在用工关系，明显缺乏证明力；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销售服装服饰及辅料等，而非生产性企业，但其却出具姜凤玲在该公司从事缝纫工一职。为慎重甄别姜凤玲本案事发前所在何处从事何种职业，亦提醒其可提供本人银行卡收入、消费之记录、居住证明等，但姜凤玲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时均未能提供，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海戈西实业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存在重大瑕疵，且亦未能提供其他佐证，不能证实其近年在上海从事务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姜凤玲户口性质，按湖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口年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即14978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10、鉴定费1900元。上述陈焱章损失共计227934．12元，姜凤玲损失共计273639．47元，陈焱章、姜凤玲主张超出法院核定的损失，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法院询问本起交通事故另两受伤者孙宝华、胡亚南（系夫妻关系），其表示主要损失已由陈升赔偿，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故本案交强险在分配比例上对孙宝华、胡亚南不予考虑；姜凤玲、陈焱章之损失比例为55％：45％，并以此比例分配本案交强险赔偿份额，即由平安杭州公司、人寿芜湖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向姜凤玲赔偿医疗费550元、伤残赔偿金6050元，向陈焱章赔偿医疗费450元、伤残赔偿金4950元。不足部分，姜凤玲损失260439．47元（273639．47元-550元×2-6050元×2）、陈焱章损失217134．12元（227934．12-450元×2-4950元×2），应由陈升赔偿。扣除陈升先期垫付给姜凤玲的赔偿费用49856．85元（医疗费32856．85元＋现金17000元）后，陈升仍应向姜凤玲赔偿损失210582．62元（260439．47元-49856．85元），向陈焱章赔偿损失217134．12元。遂判决：一、平安杭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焱章5400元，赔偿姜凤玲6600元；二、人寿芜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焱章5400元，赔偿姜凤玲6600元；三、陈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焱章损失217134．12元，赔偿姜凤玲损失210582．62元；四、驳回陈焱章、姜凤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根据一审在卷材料查明，姜凤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头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行右全髋置换术，出院医嘱载明因患者较年轻，股骨头使用时间有限，日后须行第二次全髋置换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陈焱章残疾赔偿金、姜凤玲后期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有误。对于因本起交通事故而造成陈焱章、姜凤玲的伤情，陈焱章、姜凤玲已自行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就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等事项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陈升虽对陈焱章、姜凤玲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但未依照上述规定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同时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系专业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一审程序合法，上述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陈焱章残疾赔偿金问题。陈焱章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其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主要根据伤残等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年龄等因素进行计算。本案中，陈焱章虽为农村户口，但结合上海亚力家具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表，以及一审已查明陈焱章等人系蕲春籍的上海务工人员，与陈升通过蕲春老乡群以网约“顺风车”的形式一起自上海“拼车”回蕲春的事实，能证实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陈焱章长期在上海务工、居住，且能证实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据此，一审结合当事人的诉求，以2019年度湖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焱章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升主张按湖北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焱章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姜凤玲后期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姜凤玲病历资料，能够证实其已行右全髋置换术，因置换物使用年限的原因，日后有再次置换的必要，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应支持赔付。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姜凤玲的实际年龄（第一次行髋关节术时年满36周岁）、受诉法院地人均寿命、当事人诉求，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等因素，一审暂酌定置换两次，后期治疗费合计14万元合理合法。综上所述，陈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陈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