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山路6号（金科世界走廊B区）1F、2F、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7703Q。负责人：敬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雪，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辣妹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西桥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104629。法定代表人：邓思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女，1997年2月28日出生，该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艺，女，1996年3月3日出生，该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绍碧，女，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禄，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奥，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明，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辣妹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辣妹子公司）、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对辣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范围包括：贷款本金492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8日止的利息46234.52元、复利153.56元；及从2019年7月9日起的罚息及复利（其中罚息以49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上浮269BPs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复利以所欠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律师费1万元、保全费5000元。理由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判决将辣妹子公司应当偿还的债务数额计算至破产重整之日止（2019年8月12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但停止计算的效力不应当及于四保证人。四保证人应当对2019年8月13日后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与辣妹子公司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四保证人之间系担保法律关系。企业破产法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关于利息止付的规定属特别规定，仅调整上诉人与辣妹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能因此调整上诉人与四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原审判决免除了四保证对主债务人宣告破产重整之后的利息、罚息担保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辣妹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于2019年8月12日经一审法院宣告进行破产重整，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依法申报了债权。上诉人上诉请求四保证人承担保证，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黄正禄答辩称，保证人承担的保证金额不应大于主债务数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绍碧、黄奥、王思明未作答辩。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辣妹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2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8日止的利息46234.52元、复利153.56元；二、判决辣妹子公司支付从2019年7月9日起的罚息及复利（其中罚息以49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上浮269BPs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及罚息还清之日止）；三、判决辣妹子公司支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律师费1万元、保全费5000元；四、判决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对辣妹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与辣妹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向辣妹子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492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贷款用途为归还辣妹子公司在中信银行涪陵支行2018年7月19日到期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利率为前一个工作日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上浮269BPs确定，按月浮动；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每月20日结息；辣妹子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辣妹子公司承担；辣妹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涪陵支行无须辣妹子公司同意直接单方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辣妹子公司立即偿还。同日，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分别与中信银行涪陵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为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与辣妹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担保。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于当日向辣妹子公司发放贷款492万元至其指定账户。借款发放后，辣妹子公司按约定支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利息至2019年5月21日，后拒不按约定偿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借款本息。2019年7月8日，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向五被告发出律师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一次性结清全部贷款本息。之后，五被告拒不偿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余下借款本息，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22日，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辣妹子公司、万绍碧、黄正禄、黄奥进行诉前财产保全，中信银行涪陵支行支付了案件保全费5000元。2019年10月18日，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因本案诉讼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重庆市涪陵辣妹子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与辣妹子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以及与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履行贷款合同义务后，辣妹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属违约，应当承担偿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借款本金492万元，并支付该款截止2019年7月8日的利息46234.52元、复利153.56元的民事责任。辣妹子公司辩称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主张的利息及复利应计算至本院受理重庆市涪陵辣妹子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申请（2019年8月12日）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辣妹子公司还应支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以49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及复利。中信银行涪陵支行请求辣妹子公司支付保全费，律师费，因保全费、律师费的承担系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前述确认债务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四人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辣妹子公司追偿。同理，对黄正禄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信银行涪陵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对辣妹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应偿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借款492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8日止的利息46234.52元、复利153.56元；及从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的罚息及复利（其中罚息以49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上浮269BPs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复利以所欠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应支付中信银行涪陵支行律师费1万元、保全费5000元；二、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本息向中信银行涪陵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信银行涪陵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72元，由辣妹子公司、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主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债权附有连带保证担保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保证人与债权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其目的是保证主债务得以全面履行。从这个意义上说，主债务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属从合同。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大于破产债权。保证人责任范围应与主债权一致，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主债权依法应当停止计息，因此，该效力应及于保证人。本案中，主债务人辣妹子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被宣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其欠上诉人的债务利息停止计算，此时，主债务的数额已被依法确定，故此后的利息、罚息不属于主债务范围，四保证人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中信银行涪陵支行要求万绍碧、黄正禄、黄奥、王思明对2019年8月13日后的利息、罚息承担保证的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院印）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