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代物流园区物流大道4段68号。 法定代表人：许汉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喜，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系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生波，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永强，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永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苟永强立即向景民公司返还奖励金100,000元，并从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苟永强在与景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收到景民公司支付的奖励金后，根本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向景民公司返还奖励金，并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后，苟永强没有向景民公司交纳租金以及保证金，足以证明苟永强不守诚信，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其次，鉴于苟永强的违约行为，景民公司向苟永强张贴了收铺通知，明确告知苟永强，景民公司将依法收回铺面。苟永强称2018年12月3日因家人生病未开店门与客观事实不符，在2018年12月3日前，苟永强已经持续5天以上没有经营，故景民公司才发函告知。对此，苟永强未向景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可以推定苟永强来景民公司场地进行经营，仅仅是为了骗取奖励金。再次，景民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又向苟永强发出告知函，要求苟永强到景民公司协商处理，但苟永强不予理睬。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苟永强毫无诚信，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二、景民公司封闭苟永强商铺的目的是督促苟永强履行合同义务。首先，苟永强在领取奖励金后没有持续不断地从事经营活动，景民公司封闭其店铺是一种民事自助行为。其次，景民公司没有侵犯苟永强的经营权，更没有导致苟永强不能经营。景民公司的封闭行为仅仅是为了自助，主观目的是要苟永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持续进行经营，实现合同目的。最后，从本案权利义务来看，苟永强占用景民公司的铺面，并未交纳租金，而景民公司还向苟永强支付了100,000元奖励金，一审认定景民公司侵犯了苟永强的经营自主权以及导致苟永强不能经营，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苟永强在景民公司催告后，以其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苟永强应当向景民公司返还奖励金。 苟永强辩称，一、景民公司封闭商铺的行为是违约行为。苟永强2018年12月3日生病未营业，第二天发现铺面已被上锁封闭，并被贴上封条和收铺通知，景民公司封闭铺面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景民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苟永强于2018年12月3日停止经营，一审也查明苟永强当天未开门营业，景民公司在二审中又主张苟永强在2018年12月3日前未持续经营，明显是捏造事实。关于苟永强是否持续经营的问题，应以景民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为准，不应采信其二审中的陈述，即苟永强2018年12月3日未营业，此前一直在持续经营。二、苟永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景民公司在2018年12月22日向苟永强发函，称苟永强已连续5天以上没有开门经营，当时景民公司已封闭铺面18天，苟永强当然无法经营。三、景民公司封闭铺面的行为不属于民事自助行为。本案中，苟永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景民公司根本不具备实施民事自助行为的法律基础。封闭铺面之后的告知，也不能改变景民公司违约或者侵权的事实。四、景民公司封闭铺面，是为了将铺面另行出租获取更大利益，而实施的极不诚信的行为。五、一审判决对景民公司有利。景民公司为了招商，向入驻商户口头承诺两年免租期。到现在为止，所有入驻友信龙市场的商户都没有交纳租金和卫生费，景民公司也没有催告，苟永强没有交租金和卫生费并未违约，一审判决苟永强承担迟延交纳租金和卫生费的违约金不当。六、景民公司封闭铺面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苟永强巨大损失，保留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一审关于是否返还奖励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景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景民公司、苟永强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判令苟永强向景民公司支付租金52,329.00元，卫生费1,355.00元；3．判令苟永强立即向景民公司返还奖励金100,000.00元，并以100,000.00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返还完毕之日止；4．判令苟永强承担首年租金的三倍违约金150,000.00元；5．判令苟永强赔偿景民公司为商户吸引采购商投入的采购商采购补助款150,000.00元；6．判令苟永强赔偿景民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0元；7．判令苟永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苟永强原在川北农产品交易中心从事蔬菜批发。2018年10月，川北农产品市场传有该市场因政府规划调整将被关闭的谣言。2018年10月17日，苟永强（乙方）与景民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物业：甲方租赁给乙方的物业位置为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80幢1-134、135号商铺。第二条、租期：租赁期限8年，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6年10月20日止。第三条、租金、交款方式、交款时间：3.1首年租金¥50,000.00元。……3.2.2乙方按年缴纳租金，自第四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租金的基础上上涨5%计收；3.3租金交纳时间，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上述¥55,000.00元租金。……第四条、履约保证金：4.1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6,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4.2合同期满，如乙方不再续租的，在乙方向甲方交纳全部应付租金及承担因本租赁行为产生的一切费用，服从市场管理，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市场管理规定，不违反本合约定的任何条款，并按约按时交还承租的商铺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第六条、乙方义务：……6.4按时交纳租金、水电费、交易费、卫生费、管理费等相关经营费用（除租金外，其他相关经营费用的收费标准以甲方公告为准）。合同期内，乙方须按年交纳租金、卫生费、管理费等相关经营费用，乙方须在应交费用到期前一个月交纳。6.5卫生费每年¥647.00元/套，共计¥1,294.00元，乙方须按年支付，并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纳；6.6商铺仅供乙方做为经营蔬菜批发使用，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的用途。……第九条、违约责任：9.1乙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不得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如乙方通知解除或者以行为表明单方解除（无甲方书面同意，连续5天或一个月累计7天没有开门经营），甲方有权不予退回已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并向甲方补交免租期内优惠的全部租金，且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首年租金的三倍违约金。9.2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天内进场经营（铺位装修时间自行安排），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予退还已缴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并向甲方补交免租期内优惠的全部租金，损失由乙方自担。……9.6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的第10.7约定，视为乙方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独或同时使用下述权利：9.6.1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取消乙方的免租期、不予退回乙方已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并向甲方补交免租期内优惠的全部租金，且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首年租金的三倍违约金。9.6.2要求乙方搬迁货物和搬出铺位，如因乙方拒绝搬迁导致甲方采取保全措施造成的货物变质、损坏，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9.6.3要求乙方搬迁货物和搬出铺位，乙方如拒绝搬出货物，在甲方下达责令通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通知、告知函、电话、短信、微信、公告、信件等）之日起三天内未搬离的，甲方有权处置乙方原承租铺位内所有物品，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9.7按时足额交纳租金、水电费及相关费用，若乙方逾期或者拒绝支付，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费用1%的违约金；若乙方逾期交纳应付费用超过15日或逾期交纳的费用达到¥200.00元，视为乙方构成重大根本性违约，则甲方有权行为9.6项的权利，除追收乙方上述应交款项外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应付费用20%的违约金。甲方根据上述9.1至9.6项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后，如乙方拒绝返还商铺，乙方须按该商铺合同约定归后一年租金标准的双倍向甲方支付商铺占用费。……”。 2．2018年10月17日，景民公司（甲方）与苟永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费用支持：1.1甲方奖励乙方人民币¥100,000.00元作为乙方关闭其原经营的市场铺位进驻甲方经营的搬迁费用等奖励金，乙方收到该款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1.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上述款项性质为具有附带条件的奖励金，奖励金核发的时间、方式如下：乙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提供其与原经营市场签订的租赁合同、最后一期租金交纳款凭证的原件，乙方将经营器具、货物按与甲方租赁合同约定时间（2018年10月21日）搬迁至甲方市场前，甲方给乙方支付奖励金。……三、乙方义务：3.1严格遵守租赁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和甲方市场管理规定条款。3.2不得在合同期限内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或以行为表明解除租赁合同。3.3签订本补充协议并于2018年10月21日必须终止在原经营场所的经营，向甲方上交其原经营的商铺合同原件和最后一期收款收据原件，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本人、本人配偶、本人父母、子女均不在南充市行政区域内（含三区六县）开展、或借用他人名义开展与甲方市场经营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否则视为乙方构成违约。3.4乙方搬迁至甲方市场的经营期限，须自迁入甲方市场之日起经营满8年。3.5不得无故将自营商铺关门，停止营业（除因本人身体原因导致失去行为能力及遇见不可抗力因素外）；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连续关门停业五日，不得在一个月内累计关门停业七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保证不将商铺转租给第三方，除非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否则视为乙方违约。3.6向甲方提供乙方及家庭成员真实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信息。3.7恪守保密原则，无论何时均不得对外泄露本补充协议条款中甲方给予奖励金额及优惠政策。3.8如甲方有意将商铺出售，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三日内行使与买方同等条件的优先购买权，逾期，视为乙方放弃权利并不得妨碍、阻止甲方权利的行使，亦不得阻止买方收取商铺。四、违约责任：4.1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项第1、2、3、4、5款的，本协议自动解除，按以下规定处理：4.1.1乙方必须全额退还甲方已经发放的搬迁费用等奖励金。4.1.2甲方取消乙方在甲方经营市场的经营资格，收回乙方承租铺位；乙方租金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4.1.3乙方按搬迁费用等奖励金总额的三倍违约金赔偿给甲方。” 3．2018年10月20日，景民公司向苟永强支付奖励金100,000.00元。苟永强遂入驻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蔬菜。2018年12月3日，苟永强因家人生病歇业一天。2018年12月4日，景民公司封闭了苟永强租赁的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80幢1-134、135号商铺，并在商铺门上张贴了《收铺通知》，内容为“苟永强：你于2018年10月17日与我司签订8栋1-134、135号蔬菜铺位，并享受了签铺优惠政策。但你未能遵守合同约定，且经多次劝告仍未改变违约行为。现经我司研究决定，按《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即日起收回你承租的8栋1-134、135号蔬菜铺位，并依法追究相关违约责任。请在本《收铺通知》公示之日起当天搬离。否则造成的一切责任及后果由你自行承担。”2018年12月22日，景民公司向苟永强发出《告知函》，内容为“致商户苟永强，你租用我市场（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的商铺（位置8幢1-134、135号）已经连续5天以上没有开门经营，违背与我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项违约责任的第9.1条。为了保证你所经营商铺的货物安全，我司已安排对你所经营的商铺进行封存。请收到此函三天内到我公司解决处理，联系人苏明霞，联系电话17713814618。”2019年6月15日，景民公司将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80幢1-134、135号商铺租赁给他人。 4．一审诉讼中，苟永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苟永强认可签订合同后未缴纳租金、履约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下列情形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无效，一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二是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三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四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五是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虽然川北农产品市场盛传该市场因政府规划调整将被关闭的谣言，但苟永强举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虚假信息由景民公司散布，不能证明景民公司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的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苟永强以景民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为由主张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景民公司、苟永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 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解除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苟永强因家人生病于2018年12月3日歇业一天，景民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以此为由封闭了苟永强租赁的商铺，景民公司的行为既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侵犯了苟永强的经营自主权，导致苟永强不能经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本案景民公司作为违约人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双方的纠纷已处于僵局状态，现景民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苟永强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议解除合同，故予以准许。 关于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支付租金、卫生费的费问题。苟永强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卫生费，本案因景民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封闭了苟永强租赁的商铺，案涉商铺于2018年12月4日处于景民公司的占有、控制、管理之下，故苟永强应当支付租金、卫生费计付至2018年12月3日，其中租金计6,027.40元、卫生费计155.99元。 关于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返还奖励金及利息的问题。《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苟永强按照约定已实际入驻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系景民公司擅自封闭了苟永强租赁的商铺的违约行为所致，故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返还奖励金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按首年租金的三倍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苟永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卫生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存在多处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当事人针对逾期缴纳租金等违约责任在《租赁合同》第9.7条进行了特别约定，案涉合同是基于景民公司擅自封闭商铺导致苟永强不能经营的违约行为所致，而非苟永强逾期缴纳租金、卫生费的行为所致，因此，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按首年租金三倍支付违约金不当，苟永强应按《租赁合同》第9.7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 关于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赔偿采购补助款150,000.00元的问题。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景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苟永强的经营采取了吸引采购商等营销手段、并支付了采购补助，因此，景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赔偿采购补助款15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定的由败诉方承担对方律师费的情形；且景民公司、苟永强在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对景民公司要求苟永强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景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至于苟永强在答辩中所提及的损失问题，苟永强可另寻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景民公司、苟永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二、苟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民公司支付租金6,027.40元、卫生费155.99元；三、苟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民公司支付违约金1,236.68元；四、驳回景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9.00元，由苟永强负担50.00元，景民公司负担10,719.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景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苟永强应否向景民公司返还100,000元的奖励金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景民公司与苟永强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景民公司奖励苟永强100,000元，作为苟永强关闭其原经营的市场铺位进驻景民公司经营的搬迁费等奖励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后，苟永强按照合同约定已实际入驻友信龙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之后，景民公司因苟永强停业而擅自封闭了苟永强租赁的商铺，现景民公司主张苟永强返还其领取的100,000元的奖励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苟永强在被封闭商铺前已持续五天以上未营业，也未举证证明在封铺前已经以合法形式向苟永强催缴租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景民公司封闭案涉商铺的行为系合法行使自己的合同权利。景民公司擅自封闭案涉商铺的行为导致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现景民公司主张苟永强返还奖励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景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