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某，又名“管军”，女，汉族，1969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庄伟伟，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汉族，1959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峰、于晓波，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西平县，务工，暂住地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汉族，1966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石、燕彬，山东金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汉族，1991年6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2005年10月18日出生，住青岛开发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孙某，女，汉族，1969年5月16日出生，住青岛开发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之母。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黄岛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1、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鲁0211刑初17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份，被告人管某某以侯某的名义借给被害人刘某3十万元钱，被告人薛某某为刘某3做担保。2017年1月，侯某起诉薛某某和刘某3。2017年10月，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决刘某3与其妻孙某共同给付侯某借款本金91000元，利息40040元，共计131040元。之后被告人管某某多次催款。2018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管某某为向被害人刘某3索要欠款，与担保人薛某某商议在刘某3谈生意之后，扣留刘某3并让其还钱。2018年8月7日，薛某某找到被告人宋某、杨某(另案处理)帮忙，管某某找到被告人李某某协助薛某某看住刘某3，让刘某3还钱。当晚8时30分许，管某某按照约定在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林豪泰酒店与刘某3见面，其安排薛某某、李某某在该酒店房间及门口处等候刘某3，由宋某开车载薛某某、李某某、杨某、被害人刘某3至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办事处窝洛子社区海尚精品主题酒店，薛某某在该酒店开106房间，管某某随后赶至该酒店与李某某共同入住109房间。期间，被告人薛某某、李某某在该酒店106房间内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3至2018年8月14日上午。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宋某驾车载薛某某、管某某、李某某、刘某3去青岛借钱后返回。8月13日下午15时35分至16时48分，宋某应薛某某要求，至该酒店106房间内看守刘某3，后离开。2018年8月14日上午，被害人刘某3在106房间自缢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3符合缢死。 2018年8月14日上午10时许，薛某某买完药后回到宾馆房间发发现敲门不开，就去找宾馆人员打开房门，发现刘某3上吊了，其与宾馆的人一起将刘某3抱下，并打120报警。后公安机关接120大夫和许某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被告人薛某某带回灵山卫派出所询问。被告人薛某某供述了其与管某某、李某某、宋某等人非法拘禁刘某3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14日下午3时许，办案民警在黄岛区星光岛东北处停车场内一黑色现代轿车内将被告人李某某、管某某查获。经审查，被告人李某某、管某某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15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通知宋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宋某于当日上午10时许到灵山卫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4398元、抚养费82225元，以上合计11662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办案说明，监控查看情况，证人孙某、许某、高某、王某、薛某、杨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视听资料，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宋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薛某某积极抢救被害人，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警察到现场后无抗拒抓捕等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灵山卫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但其开庭审理过程中拒不承认明知非法拘禁，也不承认自己参与非法拘禁的具体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薛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管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薛某某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宋某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16623元。 上诉人管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系自杀，管某某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薛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自杀发生在非法拘禁行为之后，该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未对被害人实施过恐吓、殴打、捆绑、虐待等暴力行为，被害人自杀时，其不在案发现场，没参与看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系自杀，与非法拘禁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量刑；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宋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未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不再处理。关于上诉人管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自杀，管某某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及上诉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自杀发生在非法拘禁行为之后，该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及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其未对被害人实施过恐吓、殴打、捆绑、虐待等暴力行为，被害人自杀时，其不在案发现场，没参与看管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宋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自杀，与非法拘禁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预谋非法拘禁被害人，以达到迫使被害人还钱的目的。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将被害人拘禁于黄岛区海尚精品酒店106房间内，期间分别由一、两名上诉人轮流负责看管被害人，并租住了隔壁109房间方便看管被害人。该拘禁行为持续多日，期间，管某某、薛某某等人找到被害人妻子逼迫其妻子向他人借款或要债用于还债，还言语威胁被害人，说在106房间隔壁住着“社会小哥”负责看管，持刀防止被害人逃跑。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后，对被害人进行了威胁、恐吓等行为，致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亦不敢逃跑，最终导致自杀身亡，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之情形。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宋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宋某虽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翻供，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及自首、从犯、认罪态度等情节，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瞿金格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