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宁陵县。法定代表人：贺建军，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睿，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军，男，汉族，1987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睿与被上诉人王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欠款949912元，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已超诉讼时效。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何时向上诉人主张过其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提交其起诉为超出诉讼时效的证据，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1）在侯中峰、王福堂的调查笔录中，二人认可是由王金华向上诉人提供的酒，而不是王亚军，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村委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也无法证明王金华与王亚军系父子关系。即使王金华与王亚军系父子关系，王亚军已是成年子女，有独立的财产权，王亚军也无权以其名义向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欠款，因为王亚军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郭超、郭召伟、侯中峰、王福堂签字的行为超出了其职责权限，四人的调查笔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招待用酒。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欠款949912元是错误的该金额没有依据。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欠款949912元错误，该金额没有依据。二审补充认为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是个人行为与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关，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是适格的被告，且案涉款项中有46140元已经由个人结清，所涉及的款项，并非原审判决中所列明的949912元。王亚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合同买卖关系，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因联社前任法定代表人侯中锋在每个经济往来过程中，均签字属实，他是理事长，是法定代表人；主任王福堂是二把手，也均在经济往来中签字属实。一审法院在对侯中锋、王福堂、郭昭伟、郭超调查笔录中均说该款项用于购买联社招待市属联社的招待用酒。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又称已结清了46140元。一审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该还款期限是2020年元月6日归还的46140元。同时该还款证明是在联社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内出具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这一点。王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归还所欠酒款94991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亚军系个体工商户，其在宁陵昆仑路经营有宁陵凯达王朝名烟名酒超市。王金华系王亚军的父亲，王金华原为被告单位职工，2013年元月份至2015年11月份，被告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王金华在原告王亚军经营的超市购买招待用酒，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五份结算单据，每份结算单据均有经办人及被告时任理事长侯中锋、时任主任王福堂签字确认。五份结算单据所欠款项分别为：107856元、137424元、372146元、262130元、114168元，共计993724元，其中，被告已偿还43812元，下欠949912元。经催要，被告不予归还，为此，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货款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原告为自然人，不是适格原告，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是适格被告；王福堂、侯中锋虽然在各结算单据上签字，但是其签字行为已经超出了其职责权限。被告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亚军货款949912元；二、驳回原告王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1、王亚军2020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2020年1月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3、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及买卖合同系个人行为，与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关，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是适格的被告，且案涉款项有46140元已经由个人结清。王亚军质证认为，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说“我与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济往来，支付共计46140元已结清。从该证明的文字表示，并不是像上诉人所说是个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再者这几个人还的钱确确实实连收据、收条、证明均在联社办公室内，也就是主任办公室内书写。个人还了46140元，是在现任联社负责人给其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在联社办公室内签订了写的证明和打的收条。被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2018年12月23日，这天是星期日，与联社主任陈学军进行微信联系截图1份，证明王金华也就是被上诉人的父亲与陈学军主任微信过程中明确说：联社欠儿子的借款要不行起诉联社也不让你们现任班子为难了。现任领导班子对前任遗留的问题一拖在拖，理由是需要向上级汇报，上级没法表态，他们又推脱没法入账。2、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给予宁陵农信联社原理事长侯中锋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侯中锋任合作信用联社理事长，是法定代表人。这个文件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收据均有原法定代表人侯中锋签名，并由第二把手王福堂签名。一审法院承办人在对侯中锋问话笔录过程中，侯中锋也客观承认签字属实。侯中锋明确表示该酒用于联社招待用了，所以说侯中锋的行为是单位的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出具的证明和收条，认可从本案争议欠款中扣除，故本院予以采信。从原审对上诉人原单位负责人侯中锋、王福堂及具体经办人的询问,结合物品用途明细及催款过程，上诉人关于个人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图及其内容能够证明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欠款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欠款。2020年1月6日，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胡志帅向王亚军转账46140元，王亚军出具收据，认可从本案争议欠款中相应扣除。本院认为，关于王亚军起诉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被上诉所提供的与现任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陈学军的短信截图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起诉前曾多次向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过债权，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欠款时间和催要欠款时间，故上诉人关于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购买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的问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均标注“联社招待用酒”且绝大部分标注“用途”事项，同时由时任联社法定代表人侯中锋、时任主任王福堂签字确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系单位行为，故上诉人关于系个人行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金额问题。2020年1月6日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个人向王亚军转款46140元；王亚军出具收据，认可从本案争议欠款中相应扣除，本院予以采信，故该款从一审判决认定的949912元货款中予以扣除后剩余为903772元。综上所述，宁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王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亚军货款949912元”为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亚军货款903772元；三、驳回王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9元，由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9元，由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2653元，由王亚军负担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