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李月勤，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华，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刚（系于华的弟弟），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原审被告：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冯金泽，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东，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斌,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华、原审被告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黄建军、被上诉人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刚、原审被告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东、王家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宁0205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依法重新对本案作出判决（要求驳回于华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华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2010年10月15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贾某某（四标段）和闻某（二、三标段）进行施工，其无权将此工程转让给于华。后闻某私自将其未施工完毕的二、三标段交由于华进行施工、贾某某私自将四标段收尾工作交由于华进行完成，其应对所发生债务承担责任。作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在几次诉讼中，均申请法院追加闻某、贾某某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但均未得到准许。这样，一则不利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二则严重侵害了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于华及闻某私自刻制了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印章，伪造证据。三、涉案工程四标段于华仅进行了收尾性的工作，且任何一方未对收尾所涉及的工程量及其价款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于华有权承继四标段的工程款明显是错误的。四、本案中对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是错误的。五、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问题。1、任何一方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法院所认定的工程价款43866243元是以发票数额加上“拼凑”而形成的审定单予以确定的，这么大的工程仅以发票及“拼凑”的审定单进行确定工程价款确属草率。2、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目前工程总价款43866243元予以认可是建立在认定于华、闻某、贾某某对罚款、赔偿款及维修款等均予以认可的基础上计算出来的欠款3979341.09元。六、于华应严格履行闻某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既然于华承继了闻某的合同，那么就应该严格按照闻某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其相应的义务。于华于2014年11月17日交付该工程，按照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限届满后才应支付，一审法院却草率地认定工程交付之日便是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这种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七、关于闻某之妻欧某某于2012年3月29日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领取的49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认为，闻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领取该款，且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若该款不予认定的话，那欧某某则有诈骗嫌疑。因其无权取得该款而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冒领”该款，严重侵害了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八、关于2100000元的保证金的问题。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该保证金不属于于华承继的范围，法院不应将2100000元的保证金计入应付于华工程之中。九、对于此工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而产生的诉讼，因诉讼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于华承担，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于华辩称，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也不属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一审中认定的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3979341.09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于华工程款7983257.4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债权得以清偿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以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退还于华履约保证金190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793561.71元。本息合计983562.71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5日，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公开招投标，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三份，将其开发的石嘴山市河滨街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四区B段二、三、四标段工程发包给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约定工程工期250天，自2010年10月5日至2011年6月11日，工程总面积39168㎡，工程总造价41874231.13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工程结算价以中标价加工程量变更增减量确定，因工程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该工程量增减幅度在10%以内的，执行承包人的投标综合单价，增减幅度超过10%的，且其影响分部分项工程费超过0.1%的，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经发包人确认后执行；发生设计变更增减量在规定范围之内的，投标文件中有适用的综合单价，执行该综合单价；投标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经发包人确认后执行；投标书中工程量清单中没有的项目，视同含在其他项目中，结算时不再增加（设计变更除外）；措施项目不因工程量的增减而进行调整。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贾某某及挂靠其单位的闻某进行施工，其中闻某负责该工程二、三标段的施工（即住宅楼28#、29#、30#、31#、32#、33#，商网楼3#、4#、5#），贾某某负责该工程四标段的施工（即住宅楼24#、26#、27#，商网楼6#）。2011年12月14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给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说明了涉案工程的进度安排，明确工程承包人变更为于华，并承诺从2012年3月15日开工，重新组织施工队伍。2011年12月23日，闻某与于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于华全面接手涉案工程中住宅楼28#、29#、30#、31#、32#、33#及商网楼3#、4#、5#的施工，前期施工单位已完成的工程量与之相适应所发生的还未进行结付的工程材料款、劳务工资以及其它相关费用在经于华认定，并在其票据手续清楚完备的前提下，由于华负责结算；双方施工合同一经签订，前期施工单位的所有债权全部归于华所有。2012年4月10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给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复工申请，再次明确更换于华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具体组织实施该项目工程后续的施工任务，并保证在2012年9月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2012年6月4日，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联系通知单，明确复工申请中工程项目负责人变更为于华，要求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将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安排给项目负责人于华手中，以保证工程进度款能够用于该工程的后续施工。于华接手工程后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2月25日，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改造项目3#、4#商业楼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前必须完成剩余工程量和工程资料的上报及归档工作，否则将按原施工合同违约条款进行处罚。2013年5月24日，涉案工程中28#、29#、30#、31#、32#、33#住宅楼完成竣工验收，2013年9月29日，涉案工程中24#、26#、27#住宅楼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11月17日，涉案工程中3#、4#、5#、6#商网楼完成竣工验收。后因于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未进行结算，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审核，四区B段二标段28#、29#、30#、31#住宅楼及3#商网工程审定值为18391439元，四区B段三标段32#、33#住宅楼及4#、5#商网工程审定值为13730659元，四区B段四标段24#、26#、27#住宅楼工程审定值为8328310元，四区B段四标段6#商网工程审定值为3415826元。在工程施工期间，自2010年10月28日开始至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向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收款后，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相关工程实际施工人，同时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四区B段二、三、四标段工程水电费、税款、及部分材料款。同时查明，2012年6月24日，因资金周转困难，贾某某与于华签订《工程转包协议》，将涉案工程中四区B段四标段6#商网工程后续工程转包给二、三标段承包人于华，约定后续工程由于华组织施工，协议生效之日起，转包人贾某某在此前发生的债务及纠纷，由他本人承担，和于华无任何关系。2013年5月27日，经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对四区B段四标段24#、26#、27#楼剩余工作内容进行明确，将上述内容结算转入B段二、三标段，原有债权、债务与B段二、三标段无关。另查明，2011年10月25日，闻某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100000元，2012年10月9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向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470000元，涉案工程共计交纳履约保证金3570000元。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批将357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及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四区B段二、三、四标段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认可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所做的工程总造价即审核定案单载明的审定值43866234元，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尚欠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979341元，但表示双方未结算，因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取得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权后，将涉案工程分别交给闻某、贾某某施工，施工期间，闻某、贾某某二人分别将剩余未完成工程转包给于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对于华施工后续工程未表示异议，于华也实际完成了后续工程的施工并将工程交付验收，故于华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但于华系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华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事实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因该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且三方均对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作出的工程总造价43866234元无异议（二标段28#、29#、30#、31#住宅楼及3#商网工程审定值为18391439元，三标段32#、33#住宅楼及4#、5#商网工程审定值为13730659元，四标段24#、26#、27#住宅楼工程审定值为8328310元，四标段6#商网工程审定值为3415826元），由于闻某已将其前期施工的四区B段二、三标段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于华，而于华又完成两个标段后续工程的施工；于华与贾某某签订了转让协议，接手涉案工程四区B段四标段的部分工程内容并由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工程监理人员确认，于华提交的由贾某某出具的证明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于华支付四区B段四标段部分工程款、四区B段四标段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于华承接了涉案工程四区B段四标段所有债权债务，并完成了该标段后续工程的施工。故于华要求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四区B段二、三、四标段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四区B段二、三、四标段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因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无法分标段提供向涉案工程各标段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提供了支付闻某、于华、于国刚、贾某某工程款的账目明细及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材料款、水电费、检验费账目明细，用于证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向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项42413498.91元（含履约保证金2100000元）。经于华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对账，于华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工程款项部分有异议，不予认可，对支付的其他工程款项予以认可。其中有异议部分为：1、于华对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71号民事判决（陈玉华案件）500000元不予认可，因2011年11月30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区棚户区项目部对二、三标段原承包人王某某外欠账进行了登记确认，2011年12月23于华与闻某签订《河滨街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接手四区B段二、三标段工程，同日闻某出具承诺：王某某工地，棚户区改造工程四区B段二、三标段所欠材料款、人工费及债务，从2011年11月30日前来项目部登记过的，本项目部承认，过期一律与于华施工单位无关，特此承诺。承诺人闻某。该案所涉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区棚户区项目部闻某所欠500000元债务发生在于华与闻某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不在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区棚户区项目部确认的二、三标段原承包人王某某外欠账所列债务范围之内，且与于华施工单位无关，虽法院判决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也不应认定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于华对2012年3月29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欧某某（闻某之妻）490000元不予认可。因2011年12月14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给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说明了涉案工程的进度安排，明确工程承包人变更为于华，并承诺从2012年3月15日开工，重新组织施工队伍。2011年12月23日，于华与闻某签订《补充协议》，该款是于华接手该工程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又支付给闻某妻子欧某某的，不应认定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于华对2011年8月19日恒力盛泰支付给闻某的936729元、支付给贾某某328338元，不予认可。因该两笔款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给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银行转账支票收款单位是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分别由闻某、贾某某签字转入各自账户，应认定为支付涉案工程款。4、于华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877374.68元中于华自行交付的138332.96元应予扣减。该款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庭审不予认可，但在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税款明细账中记载于华自行交付该税款，于华提交的缴纳税款凭证能够证实于华按计税金额6916648.15元，税率2%缴纳了企业所得税138332.96元。故该款项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5、于华对银川西夏区法院案件执行款111480.50元不予认可，因该笔执行款系西夏区法院执行（2013）夏民初字38号判决，该案与于华及涉案工程无关，该笔执行款不应认定为支付涉案工程款。6、于华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有异议，合同约定的是3年，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收取了4年管理费，应扣减80000元。因涉案工程最后一期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管理费应按4年计算。7、于华认为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材料款、水电费、检验费4372935.75元，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计算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时已按照工程总造价计算了，多计入税款177625.42元应予扣除。因于华未提供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计算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时多计入税款177625.42元的证据，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提出：1、银川西夏区法院执行（2013）夏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案件款实际是119783.5元，不是111480.50元，相差8303元。2、银川西夏区法院执行（2013）夏民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款是340800元，而不是173262元。3、（2012）石惠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案件款是121340元。4、2015年11月28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国刚和黄建军三人签订案件风险代理协议，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向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于华工程款，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风险的形式为于华垫付鉴定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3320元。上述费用应由于华承担。因银川西夏区法院执行（2013）夏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案件与于华及涉案工程无关；银川西夏区法院执行（2013）夏民商初字第131号民事案件，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向于华、于国刚支付工程款明细账中法院执行划款为173262元，于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2012）石惠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案件款是121340元。该案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石嘴山市中级法院支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于国刚于2013年1月25日履行了调解协议内容；2015年11月28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国刚和黄建军三人签订案件风险代理协议所涉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二、三、四标段于华收到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含保证金2100000元），总计应为41173685.45元（42413498.91元-500000元-490000元-111480.50元-138332.96元）。涉案工程二、三、四标段工程造价经审核为43866234元，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于华的工程款数额（含保证金2100000元）为45966234元，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付于华工程款数额（含保证金2100000元）为4792548.55元。因工程竣工验收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未及时向于华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现于华要求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含保证金）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涉案工程最后一期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较为适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称罚款、垃圾清运费、赔偿款、维修费及其代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案外人工程款应当计入付款，由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华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于华亦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未进行了结算，但在庭审中，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欠付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3979341.09元，故于华要求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于华工程款（含保证金）4792548.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792548.5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为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979341.09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于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68元，由于华负担27662元，由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906元。二审期间，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当庭出示于华的委托代理人于国刚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保证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同一审出示的该份保证书复印件的证明目的一致。于华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不付款，让于国刚写的这个保证书，实际上没有这个印章。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出示声明一份，闻某于2020年4月5日所提供，证明2011年12月23日闻某与宁夏裕丰泰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河滨区棚户区改造施工合同，从未与于华签订该项目的补充协议，现于华提供的本人与其在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本人签名均是伪造。于华质证认为，此份声明如何得来不知情，之前于华提交的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有闻某的手印，原合同的原件在宁夏高级人民法院，于国刚与闻某因为协议发生纠纷，闻某将于国刚的手弄伤，于国刚捅了闻某一刀，对该声明有异议。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本院经分析认为，于华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出示的保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在于华与闻某签订协议时，已将该印章收回并销毁，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关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出示的声明，因于华的代理人于国刚当庭陈述，于国刚与闻某因纠纷相互致伤对方，双方就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闻某并未出庭作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华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遗漏了诉讼主体的问题。涉案工程虽有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与闻某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是，实际履行后期合同义务，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且将工程交付验收的是于华，即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于华，于华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实事合同关系。对此实事，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华几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不但给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说明了涉案工程的进度安排，明确工程承包人变更为于华，并且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于华施工过程中，向于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认可于华实际施工人身份。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闻某、欧某某、贾某某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已经予以驳回并告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本案中，闻某、欧某某、贾某某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均不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如果要求闻某、欧某某、贾某某参加诉讼，必将浪费司法审判资源，且给闻某、欧某某、贾某某无端增加诉讼负担，一审法院已经告诉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不追加闻某、欧某某、贾某某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及理由，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遗漏了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闻某、欧某某、贾某某及于华之间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各方之间如果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今后的民事活动中应当树立平等、诚信价值观。关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于华、闻某私自刻制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伪造证据问题。因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于华在与闻某签订协议时，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将闻某持有的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收回销毁，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陈述后期并未使用该印章，也无于华在后期使用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证据；闻某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是否前期刻制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不是本案所审查的范围，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如果认为闻某私刻其公司印章损害其公司权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如果认为其触犯刑律，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因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后，单方出具了工程总造价为13866234元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四份交给于华，由于华交给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认可于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在四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上加盖公司印章，认可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价款，于华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未在该定案单中签字、盖章，但是在一、二审中均认可该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上述行为视为于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总价款形成一致意见。故一审依据该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386623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保证金问题。于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于华未向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是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付款过程中，将应付给于华的工程款作为保证金向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将该部分款项退还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未向于华支付该部分款项，一审将该部分款项列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向闻某妻子欧某某支付490000元工程款问题。因庭审中，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向闻某已支付工程款包含该490000元，于华当庭认可，故一审将已付工程款扣减4900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以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认欠付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979341.09元为由，认定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3979341.09元，因该自认对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利，而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认为欠付工程款数额大于该款项，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欠付工程款为3979341.09元。虽一审认定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3979341.09元不妥，于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对该项判决提起上诉，但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陈述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决定其公司支付于华工程款数额，由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可能损害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纠正，考虑于华对该数额未提起上诉，本院仍以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认数额认定其对于华承担责任。综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不当，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于华工程款（含保证金）430254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30254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为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宁夏恒力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以其自认欠付3979341.09元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于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568元，由于华负担27662元，由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0元，由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140元，由于华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