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56年11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祁县村民，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圣井潘王路西。法定代表人：唐洪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男，1971年6月27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玫竹，女，1994年6月17日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15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车辆营运损失合计人民币135100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经祁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不合理判决，其理由为:第一，王伟诉讼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王伟在发现其购买的车辆存在缺陷后，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本案中王伟未采取措施，对自行扩大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以上观点均不妥，适用、理解法律有误，理由如下。第一、1.本案缺陷产品妨碍状态和加害行为（法定义务当事人拒绝排除妨碍）自2012年1月20日起一直持续至2019年8月3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济南公司履行义务为止，诉讼时效期间一直更新，停运损失不断扩大，根本无法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也就是说诉讼时效只能在济南公司2019年8月30日被判决履行义务后开始计算，而本案起诉发生在2019年3月，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问题。2.上诉人发现权益受到了侵害，2013年提起诉讼直至走完司法程序，收到2017年8月17日晋中市检察院下达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晋中检民(行）监【2016】14070000027号)才发现祁县人民法院(2013)祁民初字第203-1号民事判决，无理采信济南公司律师李德刚更改案件性质的非法证据（该判决书第2页第20行济南公司辩称的第3项）以及适用《侵权责任法》第6条裁判产品责任纠纷案的效力，才了解到自己的权利真正受到了不法侵害的事实，同时也了解到具体的侵权人。据此时间计算，诉讼时效符合《民法总则》规定。3.本案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上诉人曾于2013年因相同案由起诉被上诉人，请求包括被上诉人至今不予排除安全隐患造成的营运损失、停车费及直至排除安全隐患之日的损失，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3）祁民初字第203-1号、（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民申431号民事裁定书，最终驳回该项请求。济南公司据非法理由“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即使车辆在使用中出现故障王伟也应及时维修”逃脱了缺陷产品无过错责任原则的约束，因其涉及法律问题，（一是缺陷产品法定排除责任；二是无过错责任情况下加害人存在过错的法定赔偿范围；三是适用《侵权责任法》第6条裁判产品责任纠纷案。）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向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岩兴公司、济南公司依法履行义务排除缺陷妨碍。（与前诉案由相同，诉求不同）济南公司在庭审中举证了包括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申431号民事裁定书等为其抗辩作保。之后祁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7日下达（2017）晋0727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公司不服上诉。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王伟主张的损失系自行扩大不合情理。人民法院多份判决认定该车在销售时确实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自身无能力解决车辆质量缺陷的问题，未敢将车辆投入运营即是“采取的防止损失扩大的正当措施”，否则可能产生不堪想象的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济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1.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是自上诉人发现或者应当发现车辆存在缺陷开始计算。也就是从“涉案车辆自2012年1月20日开始停运”起算本案停运损失的诉讼时效。2.本案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的情形。上诉人前期多次缠诉被上诉人虽均以产品质量纠纷的相同案由，但是在多次起诉中未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营运损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被上诉人主张过该损失，本案诉讼时效并不存在中断的情形。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行扩大，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在发现其购买的车辆存在缺陷后，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2.（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就2012年1月20日之后的停运损失进行了认定，并认定50天的合理停运损失，且已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因车辆缺陷导致的合理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停运损失已经全部解决。超过50天的损失，包括“上诉人所请求的2015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车辆运营损失”属于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3.（2019）晋07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项“限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45日内对王伟所有晋Ｋ×××××号车排除转为定向装置缺陷妨碍的内容”，仅判决“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王伟直拉杆款360元”，也就是说，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排除“所谓缺陷”已被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所称“判定我公司承担排除缺陷妨碍”与事实不符。一审原告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济南公司赔偿王伟2015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车辆运营损失合计人民币135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王伟经晋中市岩兴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了济南公司生产的重型牵引车一辆，号牌为晋Ｋ×××××，生产经营中方向失控发生事故，车辆受损，所幸没有人身伤害。2013年王伟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晋中市岩兴汽贸有限公司、济南公司对其销售、生产的晋Ｋ×××××半挂牵引车转向系限位装置质量缺陷给王伟造成撞车的事故损失15000元以及该缺陷生产者至今不予排除安全隐患给王伟造成的营运损失、停车费依法全部赔偿，即要求晋中市岩兴汽贸有限公司、济南公司赔偿至2014年11月27日的损失共计946890元，并要求承担直至排除安全隐患之日的损失。在另一案中该院委托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晋Ｋ×××××牵引车的车辆营运损失为25元／吨／天。王伟购买的与晋Ｋ×××××号牵引车连接使用的晋Ｋ×××××号车的核定载重量为30.83吨。该案经山西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明是产品缺陷所致，（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济南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判决赔偿了王伟事故损失拖车费、停运损失、停车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136元。另该判决查明济南公司至今未修复涉案车辆缺陷，酌情判决赔偿王伟50天营运损失38600元（25元／吨／天×30.88吨×50天）。现王伟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济南公司赔偿从2015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营运损失共计135100元（25元／吨／天×30.88吨×175天）。一审法院认为，王伟、济南公司诉称的焦点为：1.王伟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本案经祁县人民法院和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2.王伟主张的营运损失应否支持。一、关于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伟所有的晋Ｋ×××××号车辆自2012年1月20日开始停运，王伟曾于2013年提起诉讼，要求济南公司及晋中市岩兴汽贸有限公司赔偿自停运之日至2014年11月27日的停运损失。对于本案中王伟主张的自2015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车辆运营损失的诉讼请求，王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最迟至2019年1月1日）前就该损失向济南公司或晋中市岩兴汽贸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至本案起诉时，王伟已就该项诉讼请求丧失胜诉权。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王伟主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情形，故不构成重复诉讼，对济南公司辩称王伟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王伟主张的营运损失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王伟在发现其购买的车辆存在缺陷后，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本案中，王伟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过一步扩大，且在（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济南公司就王伟因车辆缺陷导致的合理停运损失予以赔偿，故对王伟自行扩大部分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伟提供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书、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晋中检民（行）监[2016]1407000002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申4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未丧失胜诉权。济南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述文书与王伟在本次诉讼主张的损失不一致；2.各项文书都载明一个事实，王伟的损失是自行扩大的，缺陷完全可以修复；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王伟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从程序上讲其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事实上也没有。本院对王伟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王伟认为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并提供生效的裁判文书和检察机关的决定书予以佐证。济南公司对王伟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待证目的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王伟所提供的证据涉及的是2015年6月24日之前的营运损失，而非2015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损失，不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应最迟在2019年1月1日前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认定王伟起诉时已就该项诉讼请求丧失胜诉权并无不当。二是王伟所主张的费用是否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王伟在发现所购车辆存在缺陷后，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且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晋07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伟主张济南公司对其所有的晋Ｋ×××××号牵引车排除转向定位装置缺陷妨碍的诉讼请求，其合理损失已在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一审对王伟自行扩大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