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再3号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路15号负1-1、负1-2、负1-3、负1-4、负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71016564W。负责人：马旭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林，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某，女，194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张成贵，男，194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系张成贵的妻子），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张某，男，200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程某（系张某的祖母），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与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渝0115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渝011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林、原审被告程某暨原审被告张成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称，原审原告在再审中的再审请求为：1.判决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在继承张应波遗产范围内对如下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包括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借款本金206176.25元、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并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罚息计算标准为：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206176.2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5%再上浮50%计算；复利的计算标准：以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应付利息9364.54元为基数按照上述罚息计算标准予以计算），以及律师费4240元；2.判决原审原告就上述债权对登记在张应波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路×××号×××室的房屋（×××房地证××××字第××××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3日，原审原告与张应波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向张应波提供可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300000元，期限从2015年3月23日至2028年3月23日，同时约定贷款利率、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日，双方签订《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张应波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路×××号×××室的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等内容，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4日，原审原告向张应波发放了贷款250000元。后张应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审原告有权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张应波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以及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并且对抵押物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张应波已死亡，故请求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在继承张应波遗产范围内承担借款偿还责任。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辩称，张应波系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的儿子和张某的父亲，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原审原告给张应波办理贷款时未经过原审被告同意，也未到涉案抵押房屋进行现场调查，原审被告不知情，也没有偿还债务能力。涉案房屋系程某因征地拆迁得到的补偿，虽登记在张应波名下，但不属于张应波的个人财产。张应波没有遗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应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6176.25元及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合计216314.56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贷款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06176.25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计算，复利以应还未还的利息为基数、按借款合同执行利率上浮1.5倍计收，利息、罚息和复利以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信贷系统中的会计平台结算的金额为准），利随本清；2.判决张应波支付律师代理费4240元；3.判决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对登记在张应波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路×××号×××室（产权证号：×××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屋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应波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3月23日，邮储银行长寿支行（贷款人）与张应波（借款人）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可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300000元，由借款人用于个人综合消费或个人信用消费，借款额度存续期限为156个月，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2028年3月23日止，额度存续期内的一定期限，借款人可以再申请单笔贷款，但支用的每笔借款到期日均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5%执行，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实际利率以借据为准。单笔贷款发放前，基准利率发生调整并适用于本合同项下贷款的，适用新的基准利率并上浮35%重新确定贷款利率，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础利率（如基础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础利率为准）上浮35%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本合同所称基准利率是指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单笔贷款利率或者罚息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是利率调整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利率调整日当日贷款人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借款人单笔借款发生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倍，就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贷款利率按本合同约定进行调整，自调整之日起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借款人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计收罚息，有权停止借款人提款及贷款资金支用，有权调低、冻结或者终止借款人的借款额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处分抵押/质押财产，实现抵押权/质权。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保管费、提存费、鉴定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并从垫付之日起计收活期存款利息。因借款合同发生的争议，合同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邮储银行长寿支行（担保权人）与张应波（抵押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将登记在张应波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路×××号×××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的主债权本金金额最高不超过300000元，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债权发生期间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存续期间，即2015年3月23日至2028年3月23日。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于债权确定期间支用但尚未结清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担保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5月4日，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向张应波发放贷款250000元，在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出具的经张应波签字确认的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装修，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5月5日至2025年5月5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张应波在借款期内未按时足额还款，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于2018年4月24日向张应波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但张应波未在该日还款，截至2018年5月23日，其拖欠邮储银行长寿支行的全部本金206176.25元、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合计216314.56元。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4240元。本院原审认为，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与张应波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邮储银行长寿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张应波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该行亦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24日向张应波宣布了贷款提前到期，故涉案贷款于2018年2月24日全部到期，张应波应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息。但张应波截至2018年5月23日已拖欠全部本金206176.25元、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合计216314.56元。现该行要求其偿还欠款，有相应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对于邮储银行长寿支行请求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贷款付清时止的利息、罚息、复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以上规定看，贷款逾期后仅能按照罚息利率收取罚息，且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即不应对逾期后的借款同时收取利息和罚息，也不应对罚息收取复利。本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前述规定相符，故对该行要求张应波继续支付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之请求不予支持，罚息应以借款本金206176.25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复利应以截至2018年4月24日为止的应付未付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了律师费424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财产保全费尚未产生，暂不予支付。涉案《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抵押事项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依法设立。邮储银行长寿支行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应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邮储银行长寿支行截至2018年5月23日尚欠的全部借款本金206176.25元、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合计216314.56元；二、张应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邮储银行长寿支行支付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206176.25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复利以截至2018年4月24日的应付未付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张应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律师费4240元；四、邮储银行长寿支行有权就上述债权对登记在张应波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路×××号×××室的房屋（×××房地证××××字第××××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邮储银行长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张应波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在再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抵押合同、房屋产权证（×××房地证××××字第××××号）、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个人贷款放款单、贷款结清试算单、还款流水详情单、全部收贷通知书、抵押权证、抵质押物权证收单证明、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凭证、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交如下证据：火化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身份关系证明。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张应波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生前未婚。程某系张应波的母亲，张成贵系张应波的父亲，张某系张应波的非婚生子。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与张应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债务范围；二、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是否应当对张应波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即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与张应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债务范围。原审原告邮储银行长寿支行与张应波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张应波未按时足额还款，原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24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涉案贷款于2018年4月24日全部到期，张应波应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息。关于张应波的债务范围。截至2018年5月23日，张应波尚欠借款本金206176.25元、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本院予以确认。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问题。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06176.25元为基数计算，复利以应付利息9364.54元为基数计算。对于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时，结合涉案合同对基准利率调整处理方式的约定，因此，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和复利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5%再上浮50%计算。关于原审原告请求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涉案抵押物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原审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即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是否应当对张应波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规定，张应波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作为张应波的合法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其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张应波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渝0115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张应波遗产范围内对如下债务向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承担偿还责任，债务包括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借款本金206176.25元、利息9364.54元、罚息773.77元，并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206176.2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5%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应付利息9364.54元为基数按照罚息计算标准予以计算），以及律师费4240元；三、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有权就上述债权对登记在张应波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路×××号×××室的房屋（×××房地证××××字第××××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原审被告程某、张成贵、张某在继承张应波遗产范围内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毓平审 判 员 彭 可审 判 员 罗小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丽慧书 记 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