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培锋，男，1986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汽车教练员，住晋江市。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培锋被控组织考试作弊一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9日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培锋及其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培锋与吴洋、张小军等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后，将其所挂靠的晋江市金春驾校学员中Ｃ1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理论考试未能通过的学员李某介绍给吴洋来组织作弊，事先收取李某人民币一万元作为保证金并承诺四个月内拿到驾驶证，并组织李某到金春驾校与吴洋等人见面沟通和练习鼠标操作。2019年10月25日上午，被告人黄培锋驾驶轿车载李某到泉州市车管所考试场与吴洋等人汇合，后由吴洋、张小军等人组织李某在科目一考试中使用一套作弊器材（包括携带有针孔摄像头、电池组、信号发射器的衬衫一件、无线网络盒子一个、用于隐蔽的外套一件、耳塞一个）进行作弊，李某进入科目一考场考试时作弊被考场工作人员当场查获，上述作弊工具被当场扣押。 2019年10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黄培锋接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科目一考试成绩单、预约凭证及情况经过，收款收据、保证书，通话记录及截图，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说明，被告人黄培锋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黄培锋伙同他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培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参加考试人员李某在在例行检查中被当场查获，没有参加考试，也没有获取相关题目和答案，本案应认定犯罪未遂；被告人黄培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及愿意预交罚金。综上，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偏高，建议对被告人在量刑上适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间，被告人黄培锋明知吴洋、小张等人可以帮助驾校学员作弊通过机动车驾驶证理论考试，为保证其招收的挂靠在晋江市金春驾校名下的学员李某通过Ｃ1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理论考试（已事先收取李某人民币10000元并承诺四个月内拿到驾驶证），组织李某到金春驾校与吴洋等人见面和练习鼠标操作，并于考试当天即2019年10月25日上午驾驶轿车载李某到泉州市车管所考试场与吴洋等人汇合（同时让李某带现金5000元拟作为科目一考试费用，案发后已退还），由吴洋、小张等人组织李某在科目一考试中使用一套作弊器材（包括携带有针孔摄像头、电池组、信号发射器的衬衫一件、无线网络盒子一个、用于隐蔽的外套一件、耳塞一个）进行作弊，后李某在参加Ｃ1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期间因作弊被考场工作人员当场查获，上述作弊工具被当场扣押。 2019年10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黄培锋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培锋的亲属代为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霞美考试场保安队长，2019年10月25日上午，该考试场科目一考场查获一名考试作弊的学员即李某（身上携带作弊器材），后其报警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间，其通过驾校广告联系上张某报考驾驶证，张某称考驾驶证包过费用20000元，体检前先交10000元，张某除给其开具收据外，还给其签了一张保证书，保证缴费20000元能让其于四个月内拿到小车驾驶证Ｃ1证，且将其报名信息挂在晋江金春驾校，后该驾校安排其到晋江交警大队对面四楼办公室练习科目一理论考试及向吴洋、小张等人学习如何使用鼠标，同年10月24日下午，驾校老板黄培锋在办公室通知其于次日参加科目一考试（当时吴洋、小张及一名女子也在现场），并约定次日上午一起出发及让其带5000元现金，同年10月25日7时20分许，黄培锋驾车载其到南安市考试场，随后带其进入考试场内的一辆小轿车，该轿车内有吴洋、小张等人，吴洋、小张等人即将带有作弊工具的短袖衬衫帮其穿上，又将耳机放在其右侧耳朵，同时调试作弊工具及教其如何使用作弊工具（用衬衫上面的针孔摄像头对准考试的电脑屏幕，耳朵注意听耳机上的指令，喊1选Ａ、喊2选Ｂ、喊3选Ｃ、喊4选Ｄ），直至此时其才知道要在考试时作弊，后其在参加科目一考试时因作弊被当场查获；另因其考试作弊被抓，黄培锋将其参加科目一考试时带的现金5000元及之前预交款中的3000元退还给其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间，其到黄培锋的驾校上班，主要负责接送学员体检、考试，李某到该驾校报考驾驶证时，其按黄培锋的要求出具收据及保证书（保证书上面注明2019年11月21日前保证拿到小车驾驶证Ｃ1证）给李某，其不清楚何人组织李某考试作弊的事实。 4、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自2019年2月起，其在黄培锋的驾校任理论老师，帮该驾校的学员培训科目一、科目四答题等，但黄培锋通知其只需要教会李某使用鼠标即可，其不清楚李某是如何考试作弊，仅在李某考试前一天下午，看见二男一女及黄培锋、李某一同在驾校办公室的事实。 5、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证人李某扣押科目一考试时随身的电子作弊设备一套（网格外套一件、无限网络盒子一个、耳塞一个、携带作弊器材的衬衫一件），以及向被告人黄培锋扣押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 6、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9年10月24日14时许，吴洋等人在晋江市崇德路34号一楼小卖部门口及小卖部内面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辨认，对被告人黄培锋及同案人吴洋和证人张某、庄某进行指认，以及指认2019年10月24日14时许晋江市崇德路34号一楼小卖部监控中出现吴洋等人的小卖部即在金春驾校楼下；经被告人黄培锋辨认，对同案人吴洋及证人张某、庄某进行指认，以及指认监控中出现的吴洋、小张等人。 8、科目一考试成绩单、预约凭证及情况经过等，证实李某在参加科目一考试期间被监考人员、协勤人员发现携带电子作弊设备，被现场查获时其科目一考试成绩为21分，且系第二次预约考试（由晋江金春驾校提交的增驾申请）。 9、收款收据、保证书，证实黄培锋于案发前分二次向李某收取款项10000元及保证李某四个月内拿到驾驶证，在其中一张收据中还注明科一考过交5000元、科三考过交5000元。 10、通话记录及截图，证实案发前，被告人黄培锋分别与李某、吴洋频繁通话，李某与吴洋二人未见通话记录。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培锋的身份情况。 12、归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培锋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13、被告人黄培锋的供述，供认其有几部教练车（其中一部挂靠在晋江金春驾校）并自主招收学员，同时聘请庄某等人教理论，其表哥张某也会过来帮其做事，2019年6月份左右，吴洋向其驾校推销可以帮助学员理论考试过关，科目一、科目四各收费4500元；后李某到其处报考驾驶证（挂在晋江金春驾校名下），其表示只要20000元即能包过，并由张某出具收据及保证书给李某，又安排李某到其办公地点练习鼠标答题，2019年10月24日下午，吴洋、小张及一名女子到其办公地点指导李某如何使用鼠标作弊，当时其也在现场，吴洋还对其称李某可以直接按计划参加次日考试，次日上午，其按约定驾车载李某到考试场内停车场将李某交给吴洋等人（同时让李某带现金5000元拟作为科目一考试通过费用），由吴洋等人安排李某考试作弊，李某考试作弊被抓后，其还将该事告知张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培锋以弁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培锋起主导安排、组织作用，而非介绍、中介作用，且李某系在参加考试期间因作弊被当场查获，不属于犯罪未遂情形。因此，被告人黄培锋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黄培锋系从犯及应认定本案系未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黄培锋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培锋的亲属代为预交罚金，对被告人黄培锋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培锋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培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 二、已扣押的作弊设备一套(网格外套一件、无限网络盒子一个、耳塞一个、携带作弊器材的衬衫一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已扣押的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巧惠 速 录 员  朱青云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