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龙（曾用名张国正），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住址武穴市，住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118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被害人代表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被告人张云龙与同案犯胡春红（已判刑）准备开发武穴市委党校对面（武穴市永宁大道南侧）的商住楼。因资金不足，主要由胡某3红在外通过熟人介绍、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上以支付高额利息（月息1分）融资，张云龙对此明知、默认。胡某3红将融资所得的钱款交给张云龙，由张云龙开销、建楼。前期胡某3红融资45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办理相关手续等工程准备工作。2010年9月20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协议离婚，但二人仍然一起居住在武穴市永宁大道龙潭商厦三楼。2010年工程启动后，胡某3红为支付工程款与借款利息，又对外宣传提高利息，月息调至2分，继续向外大量借款。至2017年3月份，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陈某1、周某、饶某1等人融资本金共计851.3258万元，还款共计101.125万元，现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共计750.2008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张某3经朋友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11月7日，胡某3红先后9次向张某3借款共计38万元，约定月息1分。在此期间，胡某3红表示让张某3多介绍一些人借钱给胡某3红。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2、自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胡某3红以其姐姐急需钱为由先后3次向周某借款共计30万，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周某利息共计3.36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3、自2011年至2017年3月18日，胡某3红以还贷款为由先后7次向饶某1借款，约定月息1分至1.8分不等，本息共计58.384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4、刘某1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15年至2016年9月，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先后3次向刘某1借款共计6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向刘某1支付利息4000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5、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3次向徐某借款共计6万元，约定月息2分。6、自2010年至2017年3月18日，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多次向何兴东借款，约定月息1分，本息共计53.386万元。后胡某3红给何兴东利息约20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7、汪某1经胡某3红亲属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16年7月8日至2017年1月27日，胡某3红以还贷款为由先后3次向汪某1借款共计16万元，约定月息1.5分至1.8分不等。后胡某3红给汪某1利息约1万元。8、张建设经张某3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14年至2017年3月22日，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多次向张建设借款，约定月息1分至1.5分不等，胡某3红欠张建设本息共计54.5158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9、郭某1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10月4日，胡某3红以融资为由先后2次向郭某1借款共计8万元，约定月息1分至1.5分不等。后胡某3红给郭某1利息共计6700元。10、2015年12月13日，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进货为由向向国华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向国华利息1.5万元。11、2016年初，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向徐菊珍借款9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徐菊珍利息约2万元。12、郭某2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4年，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郭某2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郭某2利息共计3.84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13、张某4经亲属介绍得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1月，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某4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14、2014年至2016年，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及还债为由先后两次向鄢桂兰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1分。后胡某3红给鄢桂兰利息3600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15、张某5经亲属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胡某3红先后2次向张某5借款共计9100元。后胡某3红给张某5利息共计1350元。16、2016年9月，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2次向黄勇妹借款共计8万元，约定月息2分。17、2016年9月10日，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吕丽芬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2分。18、万烈艮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向万烈艮借款共计21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万烈艮利息1万元。19、贾某成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2次向贾某成借款共计6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还贾某成本金1万元。20、姜某在熟人介绍下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3月，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姜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姜某利息2万元，还本金5万元。21、2014年至2016年，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先后2次向范正平借款共计36万元，约定月息1分多。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22、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2月7日，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2次向吕丽平借款共计14.1万元，约定月息2分。23、2015年9月4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某2借款15万元，约定年息2分。24、胡某3红以多种理由多次向汪某2借款，约定月息1分至2分不等，2017年3月19日，胡某3红向汪某2出具11.9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25、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卜某借款10万元、向郭花容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卜某、郭花容利息共计4.8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26、2016年10月1日,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为由向项顺英借款9.2万元,约定月息2分。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27、陈某2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某2借款5万元。后胡某3红还陈某24000元。28、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向毛某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1.5分。29、2016年3月，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孙小华借款10.5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30、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资金紧张需要钱周转为由多次向郑某借款，约定月息1.5分。2017年3月18日，胡某3红向郑某出具21.62万元的借条。31、2015年下半年，胡某3红以借钱发工资为由向龚启政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2分。32、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向洪某1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分。33、洪某2经洪某1的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6年12月，胡某3红向洪某2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2分。34、2015年3月份，胡某3红以购房、开店需要资金为由向张某6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还张某6本金18万元。35、2015年夏天，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王茂华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每月还利息至2016年10月份左右。36、2016年8月30日，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洪志杰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分。37、自2013年至2017年，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张锦兵借款共计30万元，约定年息8分。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38、朱某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6年8月，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朱某借款16万元，约定月息2分。39、刘某3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6年12月1日，胡某3红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某3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分。40、陈某3容经熟人介绍得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4年5月，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向陈某3容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陈某3容几次利息，每次36000元，还本金20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41、2016年11月17日，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某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分。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42、经李某介绍，2016年12月1日，胡某3红向李耀胜借款2万元。43、经李某介绍，2017年2月13日，胡某3红向张剑霞借款1.3万元。44、2016年8月29日至9月15日，胡某3红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2次向朱乐勤借款共计5.5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朱乐勤利息3600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45、郭美容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4年2月，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郭美容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郭美容利息9600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46、2014年3月，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向李俊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后胡某3红给李俊利息共计5.14万元。被告人张云龙对此知情。47、胡某4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6年，胡某3红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胡某4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分。48、张某7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4月24日，胡某3红向张某7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还张某7本金2万元。49、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30日，胡某3红先后3次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饶正定借款共计4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向饶正定支付部分利息。50、夏某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09年9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先后多次向夏某借款共计30万元，约定月息1分。51、自2011年至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先后多次向张某1借款。2017年胡某3红与张云龙以其两套房作价60万元给张某1，目前胡某3红仍欠张某1本息共计53.9万元。52、自2013年至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先后4次向龚谱元及其亲属、朋友借款共计19.5万元，约定月息1分至1.2分不等。后胡某3红每月付1200元利息给龚谱元至2018年6月。53、高某经熟人介绍得知张云龙做生意需要融资，自2014年至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以做生意、开发房地产为由先后多次向高某借款共计24.61万元，约定月息1.5分。54、张某8经熟人介绍得知胡某3红做生意需要融资，2016年1月，胡某3红向张某8借款9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张某8利息1.8万元。55、饶某2、刘某4经饶思才介绍得知张云龙做生意需要融资，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向刘某4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刘某4利息共计4000元。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向饶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胡某3红给饶某2利息共计5万元。因刘某4急需用钱，遂要求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归还10万元借款，被告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称一时拿不出10万元但承诺以后一定会还钱，饶某2则出10万元给刘某4，刘某4将其10万元借条转给饶某2。2016年底，胡某3红将一套128平方米的房屋抵给饶某2作还款。56、2016年8月2日、2016年9月3日，胡某3红以开发房地产为由先后2次向查清和借款共计7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张云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收条、胡某3红刑事判决等书证，证某、胡某1、梅某、张某2、桂某、翁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夏某、张某1、高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胡某3红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云龙的供述予以证实。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云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云龙与（2019）鄂1182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罪犯胡某3红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50.2008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龙上诉称:1、上诉人张云龙与胡某3红已经离婚，对于她在外面的借款情况不知情，她的借款与其没有关联。2、本案的证人证言部分系伪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在卷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上诉人所提原判采信证据系伪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云龙上诉称对胡某3红外面借债情况不明知以及两人已经离婚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同案犯胡某3红的供述以及部分证人证言均可印证上诉人张云龙对于胡某3红在外面的借债情况系明知，且该节事实有胡某3红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张云龙虽与胡某3红解除婚姻关系，但二人没有对外公开且继续同居在一起，从在卷证据证实其二人属于共同犯罪，不因二人是否存在婚姻关系而判断其是否承担刑事责任，故张云龙应对本案被害人的损失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其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