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在云，男，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群利，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在云、周群利犯诈骗罪及周在云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川14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在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事实 2008年年底，眉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下发了《关于解决教育、卫生等系统原聘用人员参加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被告人周在云知悉后，向其女儿周群利提出要申请购买该保险。被告人周群利明知周在云不符合申请条件，帮助周在云领取了申请表，并与周在云一同找到原彭山县谢家镇李山小学任过教的江某帮忙填写表格，伪造了周在云在李山小学担任过代课教师的证明材料。后经相关单位审批，周在云的养老保险申请得以通过。周在云自2009年2月起开始领取养老金，至2019年3月养老金账户被冻结，社保机构已向周在云发放养老金131131.84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群利在2019年3月12日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证情况、眉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解决教育、卫生等系统聘用人员参加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眉山市彭山区谢家镇李山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养老保险登记审核表、眉山市彭山区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眉山市彭山区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社保补缴单、工资情况等、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周在云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794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鉴定意见，证人江某、周某1、刘某、赵某、周某2、朱某、彭某、何某1、周某3、周某4、周某5、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周在云、周群利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事实 2000年，被告人周在云的妻子在甘肃省通渭县遭遇车祸后死亡，周在云对法院的判决不满，从2004年起开始信访。2010年，周在云在收到肇事方支付的8.6万余元赔付款及0.4万元司法救助后，向通渭县法院、政法委、群工部、所在政府领导提出再赔偿其10万元的要求，在要求不被满足后，周在云拒绝领取剩余执行款3.1万元及1万元的救助款，通渭县法院依法公证提存。2012年4月、8月、9月周在云均到北京信访，其住所地眉山市彭山区政府于2012年9月23日将周在云从北京劝返回彭山，并对其进行宣讲学习和教育。2013年1月，周在云又到北京信访，反映义和乡政府对其进行拘禁和殴打等问题。2015年5月，通渭县法院通知周在云领取执行款（加资金利息共9.8万余元），周在云又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费、上访误工费等107万余元。 2016年9月19日，周在云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给予训诫，同年9月23日因此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2017年国庆期间，周在云到北京信访，其所在乡政府派出人员将周在云从北京接回；2018年4月30日，周在云携带大字报、控告材料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欲举横幅，被查获后，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派出公安民警将周在云接回本地，并于同年5月2日对周在云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6日，周在云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给予训诫。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Ａ4打印材料及大字报横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共眉山市彭山区委群众工作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彭溪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诫勉谈话记录、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息诉罢访保证书、承诺书、不予受理告知书、不再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答复函、中共眉山市彭山区党委撰写的报告、眉山市彭山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涉诉信访人员稳控移交表、通渭县人民法院发函等函、彭山县义和乡人民政府文件、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书面材料（控告材料）若干、国家赔偿申请书、重点人员一户一册档案（照片、会议记录）、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证人马某、段某、吴某、李某2、周某6、周某7、伍某、何某2、李某3、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周在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在云伙同被告人周群利，以伪造的证明资料骗取购买养老保险的资格条件，骗领养老保险金共计131135.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在云多次到特定场所信访滋事，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干扰正常信访秩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对法律尊严和国家形象造成严重损害，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二被告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对周在云所犯两罪应予以并罚，对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 被告人周在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群利接到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的行为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群利在与周在云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又认罪悔罪，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在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群利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追缴被告人周在云的违法所得131135.84元，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周在云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诈骗罪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为由提出上诉。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在云伙同原审被告人周群利，虚构周在云担任过李山小学代课教师的事实，骗领养老保险金共计131135.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在云为实现个人诉求，多次到天安门等地上访，无事生非、无理取闹，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周在云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周在云、周群利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周在云伙同周群利通过虚构周在云担任过李山小学代课教师的事实，进而骗取养老保险的犯罪经过。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在云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有周在云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息诉罢访保证书、承诺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在云因不满甘肃省通渭县法院就其妻被交通肇事死亡一案的民事判决等，自2012年起每年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和节庆期间均到北京天安门等地非法信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周在云的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属于定性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事实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周群利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被告人周在云的违法所得131135.84元，上交国库； 二、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在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在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邓胜果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