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锂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德源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高风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水，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安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富路8号东景工业坊9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杨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萌，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陆霞，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锂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锂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安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锂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水，被上诉人安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锂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锂想公司减少支付安科公司货款10万元；2、由安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己认定安科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锂想公司当然有权要求减少价款。二、安科公司货物是在2018年7月和8月生产的，而安科公司的改善报告是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因此，即便安科公司对产品进行改正，也是2018年10月底以后的事情。但是，锂想公司并没有购买安科公司2018年9月及10月底以后生产的产品。所以，一审判决称安科公司“2018年9月修模后的产品未再出现过此类问题”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锂想公司于2018年11月和12月先后两次向安科公司退货，且该两次货物均是依据2018年8月16日的合同生产的，因此，一审判决称安科公司“2018年9月修模后的产品未再出现过此类问题”的说法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前后说法相互矛盾。四、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本案中，安科公司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违约在先，一审判决判令锂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锂想公司的上诉请求。安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安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锂想公司支付安科公司货款733840元，并支付违约金174653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锂想公司承担。庭审中安科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原送货总金额为770800元，其中退货45282元，本次实际主张725518元，因计算错误，自愿放弃8322元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锂想公司（买方）与安科公司（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订单编号：LXDL2018070401-LY）一份，主要约定：锂想公司向安科公司购买维修开关插头（型号SM04-PPA400）1000个，单价200元，总金额200000元；维修开关插座（型号SM04-SAPW）1000个，单价120元，总金额120000元；上述货款合计320000元；交货期15天，交货地点为锂想公司，收货人为梁勇，卖方负责将货物送抵买方指定地点，供货过程中所有包装、运输费、相关费用均由卖方承担；货到验收合格，七日内开具该批全部数量16%增值税专用发票，30天内结清货款，每月卖方财务出具对账单；随货需付出货检验报告、盖章的随货清单，否则买方拒绝收货；货到7日内买方组织验收，验收标准包括外观、无缺损、尺寸、性能要求、配套等，质保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执行（本案中双方未提供协议书）；买方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卖方支付货款，应按所欠费用的1‰/天向卖方支付违约，若造成卖方直接经济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应赔偿卖方该损失等。2018年8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订单编号：LXDL2018081601-LY）一份，约定锂想公司再次向安科公司购买插头1400个，单价200元，总金额280000元；插座1400个，单价调整为122元，总金额170800元；上述货款合计450800元；其他权利义务约定同上述合同。两份购销合同总价款共计770800元。2018年7月4日—2018年9月30日期间，安科公司陆续向锂想公司发货，经统计，安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数量履行了送货义务。之后，安科公司向锂想公司开具了770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锂想公司合同代理人梁勇予以签收。2018年10月25日，锂想公司在使用上述插头插座的过程中，发现生产批号为2018年7月10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遂向安科公司进行投诉。安科公司接到投诉后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改善报告，载明问题描述：SM04-PPA400/SM04-SAPW产品出现互锁插针插歪现象，同时端子外壳插烂；临时对策：1、客户端清查库存，查看已安装产品状态，目视损坏的产品有我司换货处理；2、清点仓库库存，确保后续发给客户为最新状态；3、分析不良产生与流出原因（通过现场不良再现、拔插测试/追溯厂内插拔测试等方式）；问题原因分析：1、关于互锁插针插歪现象：①现经客户端现场查看，已装配插座产品为两种状态，一类为我司8月份修模前状态的产品，另一类为我司修模后产品；②查询厂内插拔测试记录发现，修模前后产品均可满足50次插拔无损坏；③经客户现场查看，插座线束端子外壳有插烂现象，原因为现场测试方法为同一个插头一配多反复测试，存在风险；2、客户现场测试，使用未拆封的插头分别于7月份和9月份的插座进行30次插拔测试，由于插座已经装配在电池箱体上，导致插拔不顺畅，7月份的产品产生轻微可接受的歪斜，9月份产品无歪斜现象；综合以上分析，不良影响因素为：①现场测试方法为同一个插头一配多反复测试，存在风险；②客户现场测试的方法（装配到电池箱体上）与我司方法不一致，插拔不顺畅，存在操作不当风险；③7月份老状态产品按照上述（①②）测试方式测试，会有偶发歪斜现象发生；纠正措施：1.请客户端现场尽量以插头插座一配一的测试方法测试，如不能满足，请确认每次测试前插头互锁插针状态，保证测试前插针无歪斜；2.清点库存，目前无老状态产品；3.仓库出货前，质量部再次确认产品为最新状态，方可出货；并对预防措施、预防标准进行了说明。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锂想公司进行过部分退货，安科公司称退货共计45282元，锂想公司称共计57840元，并提供了两份退货单及顺丰邮寄单予以佐证。该单据载明，2018年11月2日，锂想公司向安科公司退货，共退插头107个、插座83个；2018年12月31日，锂想公司再次向安科公司退货，此次共退插头75个、插座94个；上述两次退货均备注订单号LXDL2018081601-LY。因锂想公司未支付安科公司货款，故安科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安科公司与锂想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安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开票义务，锂想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因合同履行中锂想公司曾进行过部分退货，故相应货款应予以扣除。对于退货的具体金额，锂想公司称共计57840元，并提供了两份退货单及顺丰邮寄单予以佐证。安科公司当庭不能确定该退货单内容的真实性，称庭后核实并于五日内向法院书面回复，逾期视为认可锂想公司的主张。因庭后安科公司并未向法院回复，故一审法院结合退货单载明的内容，对锂想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于锂想公司称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100000元货款的主张，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知该质量问题系2018年7月份的产品出现插针插歪及外壳插烂现象，经沟通安科公司已给出换货处理的方案，并提出纠正措施，且经测试2018年9月份修模后的产品未再出现过此类问题，故锂想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违约金，因锂想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安科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起点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但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系日千分之一，锂想公司认为过高，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酌定将违约金标准调至日万分之五，对其主张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安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锂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苏州安科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296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71296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12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苏州安科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河南锂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52元，由苏州安科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33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锂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中并无质保条款的约定，锂想公司和安科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关于质保的补充协议。锂想公司在案涉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时，及时向安科公司退货，并向安科公司进行投诉，安科公司接到投诉后及时提出更换的解决措施并接受退货，锂想公司已经选择了要求安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且根据法律规定，减少价款并不是违约方承担责任的唯一方式、必要方式，因此锂想公司在安科公司进行更换及接受退货并扣减该部分货款后，再要求安科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锂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锂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