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鹏润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孙庄村151号。 法定代表人：梁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洋，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瑞，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昌，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鹏润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机电公司）与上诉人王海洋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润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进、徐敬武，上诉人王海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瑞、孙良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润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不支持王海洋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1363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海洋承担。事实与理由：1.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系雇佣关系。王海洋于2017年6月26日向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自认其与鹏润机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雇佣关系。涉案劳动合同是王海洋受伤后为保险理赔而骗取的；2.王海洋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王海洋辩称，鹏润机电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 王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鹏润机电公司向王海洋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69310元(其中: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8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3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06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80元，经济补偿金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鹏润机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王海洋每月工资6000元，工作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止。鹏润机电公司在劳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劳动合同上的公章系其单位的印章，可以证实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鹏润机电公司称劳动合同系虚假合同，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淮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职工因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均明确载明王海洋系为鹏润机电公司提供劳动时受伤。刘练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系为鹏润机电公司工作，受鹏润机电公司管理，由鹏润机电公司发放工资，其并未提交任何其与鹏润机电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的证据。刘练亦明确陈述王海洋也是受鹏润机电公司的管理安排。王海洋最后的工资10660元系由鹏润机电公司股东李前进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为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上述规定认定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显属法律适用错误；3.保险公司赔付的13万元不应当从鹏润机电公司应赔付王海洋的工伤保险赔偿金中扣除。鹏润机电公司在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不属于责任保险，该保险具有单位福利性质，王海洋作为鹏润机电公司的职工可以兼得，鹏润机电公司不得主张抵扣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鹏润机电公司辩称，王海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因王海洋在进行工伤仲裁前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向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王海洋撤诉，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的最终意见为鹏润机电公司已经为王海洋缴纳团体保险，由鹏润公司配合王海洋进行保险理赔，保险理赔结束后本案结束，王海洋不得再就本案主张权利，王海洋将身份证压在鹏润机电公司处。在此情况下，王海洋草拟空白劳动合同要求鹏润机电公司盖章配合理赔，王海洋理赔结束后违反双方约定，拿着为保险理赔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工伤仲裁，所以王海洋工伤仲裁的相关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劳务关系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判决将保险理赔款从赔偿金中扣除正确，鹏润机电公司为王海洋等人缴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目的是为了减轻自身风险，同时，也是施工工地工人特定流动性决定的，设置团体保险的目的也是为了填补社保保险的不足，一审判决予以扣除符合立法精神。 鹏润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鹏润机电公司不支付王海洋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69310元；2.诉讼费用由王海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润机电公司承接大唐淮北发电厂虎山1、2号机组超低排放脱硫协同除尘一体化系统改造工程，王海洋在该工地上提供劳动。2017年4月9日王海洋在拆除脚手架时从架子上跌落摔伤导致胸腹部受伤，先送往淮北市杜集区人民医院检查，当日转入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肾挫裂伤、脾挫伤？、肋骨骨折？，手术切除左肾。5月25日出院诊断：左肾碎裂伤、失血性休克、脾挫伤、降结肠挫伤、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肋骨骨折？，花去医疗费29730.69元，该款鹏润机电公司已支付。王海洋就该损伤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唐淮北发电厂、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及鹏润机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17年7月25日王海洋向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11月28日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海洋的损伤属于工伤。淮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4月16日对王海洋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为七级。 王海洋向淮北市杜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解除与鹏润机电公司的劳动关系；2、支付2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3、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12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7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8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6605.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3211.67元，合计247817.8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生活护理费20378元，合计30178元。淮北市杜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8】淮杜劳人仲案字第8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二、鹏润机电公司支付王海洋经济补偿金3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8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3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06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80元，上述费用合计269310元；三、驳回王海洋的其他申诉请求。鹏润机电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海洋未起诉。 另查，2017年2月2日，鹏润机电公司向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该工程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险种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团体医疗保险。王海洋受伤后，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该保险合同赔付王海洋理赔金13万元。 再查明：2017年淮北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0372元，月平均工资为50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一、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鹏润机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王海洋受伤后的工伤待遇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理赔金13万元是否应从鹏润机电公司应赔付总额中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般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三种情形，则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虽有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鹏润机电公司承包大唐淮北发电厂虎山1、2号机组超低排放脱硫协同除尘一体化系统改造工程，鹏润机电公司找刘练等人进行施工。刘练出庭作证证明，其通过唐建中找王海洋到鹏润机电公司承包的工地施工，王海洋受伤前工资每天按240元的标准由其发放，与鹏润机电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工，没有合同，干完活结完工资就离开。王海洋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伤后并没有依据涉案合同申请工伤仲裁，而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起诉到杜集区人民法院，要求鹏润机电公司及大唐淮北发电厂、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后撤回起诉。鹏润机电公司代理人陈述，因鹏润机电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向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建筑工程意外团体医疗保险，涉案合同是为了向保险公司理赔在律师事务所补签的虚假合同，合同仅用于理赔使用，且只加盖了鹏润机电公司单位印章没有单位人员签字，签订合同时王海洋的身份证原件扣押在事务所（该原件代理人当庭出示）。王海洋主张与鹏润机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仅向法庭提供该份劳动合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王海洋受伤前没有证据证明鹏润机电公司支付其工资，对其进行直接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依附或从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所应有的基本要素。故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用工主体并不能等同于劳动关系，该规定仅表明工程发包企业为此而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劳动人事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发生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可见，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的是工伤待遇赔偿责任。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鹏润机电公司应承担的工伤待遇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工伤待遇赔偿数额问题。《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停工留薪时间，按《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执行；第五条规定，工伤职工多部位受到损害，以受损部位对应停工留薪期时间长的计算停工留薪期。各受损伤部位停工留薪期时间不得累加。未列入目录的伤害部位，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6个月。根据王海洋出院诊断的损伤部位，对照分类目录，王海洋应享受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按照《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享受相关待遇。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七级伤残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20个月。停工留薪期待遇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涉及到王海洋的工资标准，王海洋没有举证证明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参照行业标准，酌定王海洋月工资为6000元。仲裁裁决鹏润机电公司支付王海洋：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6000×6=36000）、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8000元（6000×13=78000）、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310元（5031×10=5031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0620元（5031×20=100620）、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80元，上述费用合计266310元，（2018）淮杜劳人仲案字80号裁决书认定的上述费用，不超过法律规定，王海洋也未以提起诉讼的形式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鹏润机电公司不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 关于保险公司赔付的13万元是否应当从鹏润机电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鹏润机电公司就该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团体医疗保险。鹏润机电公司投保的目的是为了降低企业的经营风险，在发生事故后由保险公司分担企业应支付的赔偿款。王海洋受伤后，保险公司根据该保险合同赔付王海洋的13万元，应当从鹏润机电公司应支付给王海洋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鹏润机电公司应赔付给王海洋的上述各项费用计136310元（266310-130000=136310）。判决：一、鹏润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海洋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136310元；三、驳回鹏润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鹏润机电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王海洋与鹏润机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王海洋在涉案事故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责任;3.保险公司赔付的13万款项应否从鹏润机电公司赔偿的款项中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1。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则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管理和指挥，并享受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鹏润机电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找刘练等人进行具体施工，王海洋等施工人员均由刘练通过唐建中招用，王海洋受伤前的工资由刘练发放。王海洋上诉主张其与鹏润机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虽提供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仅有鹏润机电公司的印章，并无单位相关人员签字，鹏润机电公司对该合同的使用目的亦不予认可。且王海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由鹏润机电公司招用、受鹏润机电公司管理、由鹏润机电公司发放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鹏润机电公司与王海洋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所应有的基本要素、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鹏润机电公司上诉称王海洋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但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在二审中仍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故鹏润机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民事赔偿责任的性质是填补损害，即损失多少赔偿多少，不得因损害赔偿而获利。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海洋应当获得的各项工伤待遇赔偿共计为26631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工伤待遇赔偿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鹏润机电公司为王海洋等人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王海洋受伤后，保险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赔付王海洋13万元，即王海洋已获得13万元的损害赔偿。故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赔付的13万款项应从鹏润机电公司赔偿的款项中扣除，即一审判决认定鹏润机电公司应赔偿王海洋的各项费用为136310元（266310元-130000元=136310元）正确。王海洋关于鹏润机电公司投保的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不属于责任保险，该保险具有单位福利性质，王海洋可以兼得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鹏润机电公司、王海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淮北鹏润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王海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莉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莉 书记员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