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峰，男，198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停，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塞外经贸城6号。法定代表人：王存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新建路25号。法定代表人：杨建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晓，女，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江峰因与被上诉人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新城公司）、被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江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工程在施工完毕后未履行验收手续，工程款始终未结清；2.一审法院调取的出警记录，可以说明我书写“工程款已结清”的背景及原因，并不能据此认定我实际损失为4万元，也不能认定工程款已经结清；3.我公司与承德新城公司签署的劳务合同经双方确认，且项目已经施工完毕，即使合同无效，也应当赔偿我的实际损失；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铁三局与承德新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德新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三局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承德新城公司向我支付131440元及对应的利息（自竣工之日起计算）；2.判令中铁三局四公司在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我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由承德新城公司、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地铁12号线四季青站工程总包单位为中铁三局四公司，其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承德新城公司，承德新城公司（甲方）将该工程的围护桩人工挖孔等工程交由王江峰（乙方）施工，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北京地铁12号线四季青站开挖初期支护劳务合作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单价一次包定，人工挖孔桩340元/米和750元/米，合同范围外零星用工150元/工天。合同十一条队伍管理2文明施工要求：（1）乙方应设专人负责宿舍管理，宿舍内严禁吸烟，室内卫生每天打扫，衣物叠放整齐。（2）甲方在室内提供空调及取暖设备，铁皮储物柜等供乙方使用，乙方合理使用，损坏按价赔偿。（3）乙方负责施工现场的材料堆码整齐，按甲方要求做好覆盖措施，并负责对材料堆放场地进行清理。（4）在施工过程中，乙方须按甲方提出的要求迎接检查。（5）乙方应遵守经理部其他有关的文明施工管理规定。（6）乙方应按甲方统一规划堆放材料、机具，按甲方标准化工地要求设置标牌，搞好生活区的管理，做好自身责任区的治安保卫工作。（7）以上条款乙方如有违反，甲方可向乙方处以500-3000元罚款，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加倍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江峰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进行项目施工。2019年5月20日，王江峰出具工程量价明细，并写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承德新城公司主张根据该明细，已不拖欠王江峰工程款，王江峰主张该明细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王江峰申请调取2019年5月21日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出警的相关记录，法院调取了出警记录，在出警执法记录仪中视频中显示，王江峰向警察多次阐述除上述结清的工程款之外，承德新城公司承诺再支付其4万元款项。在警察确认是否支付该4万元双方争议即解决，王江峰予以确认。承德新城公司相关人员称，与王江峰工程款已经结清，4万元给与不给并无强制的要求。本案庭审中经与王江峰确认，就争议的4万元款项中包括承德新城公司对王江峰施工过程中的罚款27200元，其余款项为承德新城公司承诺补偿其的工程款项。承德新城公司认可向王江峰罚款27200元，但否认双方之间存在补偿额外款项的约定。就罚款27200元的依据，承德新城公司提交罚款单，其中有4张单据有王江峰施工队的人员卢亚雷签字，共计金额7200元，王江峰认可罚款事项与签字为同一页的两张单据，金额为2200元，其余单据王江峰主张签字与罚款事项不在同一页，不予认可。经法院询问确认，承德新城公司并未向王江峰支付安全文明施工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江峰作为个人，其并无劳务作业施工资质，其与承德新城公司签订的《北京地铁12号线四季青站开挖初期支护劳务合作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王江峰书写“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结合2019年5月21日出警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询问双方的情形，双方除已结算完毕的工程款外，争议仅有4万元款项，包括承德新城公司对王江峰施工过程中的罚款27200元，其余款项为王江峰主张的承德新城公司承诺补偿其的工程款项。就补偿款项，因双方并无书面协议，承德新城公司亦否认双方对此达成具有约束力的口头协议，对该部分法院不予确认；就罚款款项，实为双方约定的违反安全文明施工的违约金，因双方合同属无效合同且承德新城公司并未就该部分向王江峰支付安全文明施工相关费用，承德新城公司罚款王江峰27200元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返还。王江峰与承德新城公司已经就工程款结算支付完毕，其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欠付范围内的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江峰主张逾期利息及其他欠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江峰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签订的《北京地铁十二号线四季青站开挖初期支护劳务合作合同》无效；二、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江峰二万七千二百元；三、驳回王江峰对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江峰对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本案中，王江峰并不具有相应资质，故其与承德新城公司签订的《北京地铁12号线四季青站开挖初期支护劳务合作合同》应为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江峰主张承德新城公司欠付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无法进行确认。并且，王江峰书写“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自认事实，且2019年5月20日之后亦未再另进行施工，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出警记录中，王江峰称除已结清的工程款外，承德新城公司还应再支付4万元，其中包括承德新城公司收取的罚款27200元，但是对于罚款之外的补偿款，王江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且达成了一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王江峰与承德新城公司就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故其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江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王江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