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ＡＬＥＫＳＡＮＤＲＣＨＵＫＡＲＩＮ），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俄罗斯联邦公民，住俄罗斯联邦。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浩览，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城南路588号。法定代表人：申屠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委托代理人倪浩览，被上诉人申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平到庭参加了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组织的质证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科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立即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370164.8美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快递费用人民币32504元及翻译费人民币145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起，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约定由申科公司长期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供应医疗器械。2017年6月15日，双方经结算确认了未付的货款金额。因案涉货物均由申科公司支付费用邮寄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指定地点，快递费用共计人民币32504元应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申科公司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翻译费用人民币9500元，预估总计14500元，该费用应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一审中答辩称：一、双方是代销合同关系，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自申科公司处购进货物后，待其在俄罗斯联邦销售回款后才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因货物至今没有销售完毕，故不应向申科公司支付款项。二、案涉对账单系其所签，但其不知晓对账单的中文含义，可能存在被误导的情形；且对账单系在其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形成，不应被认可。三、对账单所载的供货总金额正确，但已付金额有误。其2014年的付款还包括转账给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的103500美元、现金78500美元及6200欧元。其欠付货款金额应以370164.8美元扣减上述三笔款项后为175414.8美元。其同意支付此金额。四、货物全部销售后才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故无须支付利息。五、对申科公司诉请的翻译费用不同意支付。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一审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申科公司赔偿其为参加本案诉讼造成的机票损失6000美元。针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反诉请求，申科公司答辩称：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为参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开展医疗卫生器具用品贸易往来，由申科公司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供应货物，并根据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指示将货物通过快递寄送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新荣街道浙江商厦809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双方确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以汇款方式支付的货款系通过向申屠叶菲、申屠海增、申屠珊、申屠莹芬、周康的个人账户汇款，上述人员2011年至今的收款情况详见以下表格：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2012.12.32013.7.304982.52014.1.234982.5ALEX2012.12.264982.52013.8.224982.52014.1.234982.5ALEX2013.2.264982.52013.12.24482.5ALEX2014.1.234982.5ALEX2013.2.262013.12.54482.5ALEX2014.1.234982.5ALEX2013.4.264982.52013.12.134482.5ALEX2014.1.264982.5ALEX2013.4.264982.52014.1.94982.5ALEX2014.1.264982.5ALEX2013.5.144982.52014.1.224982.5ALEX2014.11.64982.5ALEX2013.5.144982.52014.1.224982.5ALEX表1与本案相关的申屠叶菲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2015.1.224982.5ALEX2015.3.34982.5ALEX2015.4.134982.5ALEX2015.2.154982.5ALEX2015.3.114982.5ALEX2015.4.234982.5ALEX2015.2.244982.5ALEX2015.4.84982.5ALEX2016.1.13ALEX2015.2.254982.5ALEX2015.4.134982.5ALEX2016.2.17ALEX表2与本案相关的申屠珊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2014.6.124982.5ALEX2014.8.204982.5ALEX2014.10.81986.5ALEX2014.6.194982.5ALEX2014.9.304982.5ALEX2015.1.134982.5ALEX2014.8.84982.5ALEX2014.9.304982.5ALEX2015.1.194982.5ALEX表3与本案相关的申屠海增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2015.8.20ALEX2016.3.28ALEX2016.4.26ALEX2015.10.12ALEX2016.4.7ALEX2016.7.11ALEX2015.11.24ALEX2016.4.18ALEX表4与本案相关的申屠莹芬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日期金额美元对手2015.4.28ALEX2015.5.44956.5ALEX表5与本案相关的周康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2015年5月6日，申科公司员工申屠钢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形成2014年发货数据的对账单，确认截至当日发货总计187164.8美元。2016年6月18日，申科公司和作为欠款人的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作为证明人的申屠烨形成对账单，载明：“2012年的货款已经支付（仅仅2012年12月1日的没有支付）”，同时对2012年12月1日和2013年的发货情况进行列表记载，并载明：“发货总计$174379+RMB32000。你已经支付:$40000+RMB23000，1、2013.02.23$10000，2、2013.04.26$10000，3、2013.05.14$10000，4、2013.08.22$10000，5.2013.10.05RMB23000。你还需支付$134379+RMB9000，（$174379+RMB32000）-（$40000+RMB23000）=（$134379+RMB9000）。追加货款2013.10.28发货$33551、2013.11.27发货$3400、2013.12.9发货$20253，截至2013年底需支付：（$134379+RMB9000）+$33551+$3400+$20253=$191583+RMB9000。2017.6.15收到RMB9000,2017.6.15收到$8583（$191583-$8583=$183000），总计还需支付2012年+2013年的货款：183000美金。”2017年6月15日，申科公司申屠钢与和作为欠款人的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作为证明人的申屠烨形成对账单，对2015年发货情况进行列表记载，同时载明：2015年“发货总计$102045.1。2015年已付货款：$79663。2016年货款2561美金，2016-2-255000美金、2016-3-294982美金、2016-4-74982美金、2016-4-204982美金、2016-4-264982美金，共计已付款24928美金。2015年+2016年的货款于2017年6月15日已结清。2014年+2013年+2012年的货款未结清。2012年+2013年未付货款：183000美金。2014年共计总货款：187164.8美金（总货款中的已付金额需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供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的银行水单为准）”，同时该份对账单中用英文写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已经收到价值183000美元的货物，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本人用俄文写明其收到一批存在责任保存前提下的价值为183000美元的货物。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申科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催要款项。2017年7月13日，申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等法院文书材料。诉讼期间，申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翻译费用人民币95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为俄罗斯联邦公民，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联邦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之间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关争议应优先适用该公约；该公约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虽然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主张适用俄罗斯联邦法律，但其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俄罗斯联邦法律，且申科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不能依据当事人的选择确定合同适用的法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提供货物一方的申科公司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故本案公约没有规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中，依据双方对账单的内容以及申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申科公司系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出卖医疗卫生器具用品，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对应的价款，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申科公司已按约交付了货物，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辩称其于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中用俄文写明其“收到一批存在责任保存前提下的价值为183000美元的货物”，故其应在将收到的货物全部被销售完毕后才能向申科公司付款。该院认为，上述条款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手写添加，内容约定不明，无法据此认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需以其销售完毕货物为前提，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据此抗辩其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欠付的货款金额，申科公司主张依据2017年6月15日的对账单，应以双方结算的2012年、2013年、2014年未付货款金额总计370164.8美元，减去该对账单约定的扣减部分，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的款项76724美元，剩余293440.8美元即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支付的货款。该院认为，因将申科公司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间形成的三份对账单与该院自银行调取的申屠叶菲等五人的银行流水比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部分美元付款未于对账单中体现，故应以双方认可的发货金额扣减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已付款金额来核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尚欠的货款。就总计货款，双方均认可以对账单的记载为准，据此确定申科公司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发货总计美元523353.9元和人民币32000元。其中人民币的付款情况，因银行转账流水并不涉及人民币付款部分，双方对账时亦就欠付的人民币货款部分结算，予以认可，认定人民币货款已经结清。其中美元的付款情况，虽然银行流水显示申科公司实收的款项为4982.5元等非整数的金额，但依据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自俄罗斯联邦的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其汇出的款项系5000美元的整数金额。申科公司表示此系存在银行转账手续费而导致，其在作账记录时亦有时作整数记载、有时以扣收手续费后的金额来记载。现申科公司同意承担该部分费用，并就所有银行收款以整数作为其实收金额。在将申屠叶菲等人的银行流水与三张对账单的记载金额、汇款时间进行比对时发现，其中2016年6月18日对账单所载收款的2013年2月23日10000美元、2013年4月26日10000美元、2013年5月14日10000美元、2013年8月22日10000美元，以及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所载收款的2016年3月29日4982美元、2016年4月7日4982美元、2016年4月20日4982美元、2016年4月26日4982美元，均有对应的转账记录，故不应将上述款项作重复计算。虽然申屠叶菲银行流水中存在两笔2012年的汇款，但据双方2016年6月18日对账单记载，2012年的货款已经支付，三份对账单中所载的付款金额中亦与2012年的付款无涉，故应认定申屠叶菲银行流水中2012年的两笔款项双方已经结算，不应再于本案项下扣减。据此，应当认定可于本案项下扣减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货款总计为215500美元。因在2016年6月18日对账单中所载2017年6月15日8583美元、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中所载2016年2月25日5000美元没有对应的转账记录，且双方均认可存在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以现金方式付款，故应在可扣减的付款金额中加上该两笔金额，则本案项下应予扣减的总计货款金额为229083美元和32000元人民币。据此计算，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尚欠申科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94270.9美元。申科公司要求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支付的货款金额293440.8美元少于上述金额，为申科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据此确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93440.8美元。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辩称其在2014年间还以现金方式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78500美元现金、6200欧元现金，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关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是否应当向申科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依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八条“如果一方当事人没有支付价款或任何其他拖欠金额，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对这些款额收取利息”之规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形成的对账单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申科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支付货款，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于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后及时向申科公司支付，故确认逾期付款利息应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次日即2018年3月28日起支付。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申科公司以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认可。关于快递费用，申科公司并未就双方约定快递费用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负担以及实际发生的快递费用为多少举证证明，故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申科公司主张的翻译费用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主张的往来机票费用，该费用为双方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费用，应由双方各自自行负担，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请求对方承担相应费用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30日判决：一、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293440.8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申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17元，由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6039元，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负担211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元，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负担。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应付货款为175414.8美元，并无须赔偿利息损失；2.由申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于双方代销的真实意思表示理解错误。本案所涉代销，是指申科公司将货物交给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待其在俄罗斯销售后再付款给申科公司。二、原判对于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中手写的俄文翻译错误。原判认定的手写内容为“收到一批存在责任保存前提下的价值为183000美元的货物”，应为“收到价值183000美元的产品，进行责任保管”，表明该货物应待实际销售后才付款。三、原判对于双方往来款核算有误。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一审提交的其与申科公司员工朱杰的付款明细手机截图照片，可以证明其通过现金分别支付了78500美元及6200欧元。申科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申科公司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出售医疗卫生器具，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支付对应货款。二、原判认定的未付货款金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供了三份新的证据：证据一为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的翻译件，拟证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在对账单上手写俄文“收到价值183000美元的产品，进行责任保管”，强调了其对产品负责保管责任。证据二为申屠刚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之间微信往来的翻译件，拟证明货物所有权并未转移以及双方存在销售后再支付货款的交易惯例。证据三为翻译公司即杭州海博翻译社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其翻译资质。申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翻译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一审中双方已确认了翻译内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审核认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供的二审新证据系对一审证据的翻译件，有相应翻译机构出具的证明，对其证据资格应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属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我国与俄罗斯联邦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缔约国，故本案纠纷应适用上述公约处理。对于上述公约没有约定的部分，双方二审对于适用我国法律审理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为代销关系以及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原判认定的未付货款金额是否正确。双方对于本院归纳的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一，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主张双方系代销关系，即将货物售卖后再将货款交付给申科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上述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直至二审仍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对于代销关系的约定内容，包括货物的销售期限及货物无法销售的后续处理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对账单上关于“收到价值183000美元的产品，进行责任保管”的俄文手写内容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代销法律关系。相反，对账单的中文和英文内容均没有显示双方系代销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中，申科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称“你说今年12月份之前全部结清的”，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回复“高估了俄国的经济形势”，可见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上诉所称货款等销售完毕才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判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于2017年6月15日与申科公司对账结算后，应当及时支付相应货款。虽然对账单没有约定支付时间，但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收到申科公司起诉状副本后，应当付清相应货款并支付从收到起诉状副本次日起开始计算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付的货款金额。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上诉主张其用现金方式支付了78500美元及6200欧元，但其无法说明支付的时间，也未能出具收款人的收条。其一审中提供的付款明细仅是一张手机图片，该图片中仅手写了几行数字而没有任何签名，其也无法提供手机的原始发图记录，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已审查双方之间的汇款记录并结合对账单内容，确定了案涉买卖合同未付货款的金额，其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原判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最终确定按固定年利率6%计算，符合相应法律规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调整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96元，由上诉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审判员  姜裕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