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3民初793号 原告：成都蜀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玉虹宏业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和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婷，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嘉卡变速箱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特色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石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蜀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虹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嘉卡变速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蜀虹公司诉讼代理人刘献婷，被告嘉卡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强、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67330元及利息（庭审中明确：1、利息标准为月息1%；2、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5300元；3、以66733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17日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667元；4、以96733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定作合同，被告向原告定作铜杆连铸连轧、卧式反射炉、尾气环保处理装置等设备，合同金额331万元。2017年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购部分配件，增加价款1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货并完成了安装。2019年12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将总货款金额调整为3389330元，确认尚欠货款967330元，协议约定了付款时间。因被告未按协议时间付款，故提起诉讼。 嘉卡公司辩称，原告交付的设备只是进行了调试，但完成调试不代表产品合格，合格后应出具验收报告。吨铜能耗指标过高，前期因疫情影响未进行检测，现申请司法鉴定。综上，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蜀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产品定作合同及附件、协议、交货装箱清单、补充协议书、设备调试报告、录音资料、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票据等证据，嘉卡公司提交了设备调试报告、监测报告、新冠××期间小区封闭式管理的规定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9日，蜀虹公司作为承揽方，与定作方嘉卡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合同，合同约定，蜀虹公司为嘉卡公司制作铜杆连铸连轧生产线及配套设备，其中，设备及配件价款合计324万元，设备调试费用7万元，合同价款合计331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调试期限为20个工作日，在20个工作日内承揽方需在六炉内做出合格产品。超出20个工作日承揽方没有调试成功，调试时间顺延15日，若没有调试成功，定作方有权要求退货及要求承揽方作出直接经济损失赔偿。产品的质量达到相关国家标准：（GB/T3952-2008）标准，此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双方签订验收报告。……”。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第四款设定了10余项主要技术性能指标，其中第6项吨铜能耗指标为：连续正常生产～100m³/T铜杆。合同共有三个附件，涉及技术参数、技术指标、性能指标等数十项。 2017年1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增加部分配件，增加价款15万元。合同签订后，蜀虹公司完成生产并于2017年8月、9月、12月陆续交货。 2019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明确，合同签订后，设备至今尚未进行调试，现双方补充约定：未交货的价值70670元的产品蜀虹公司不再交付，合同总价调减为3389330元，扣除已付货款，嘉卡公司尚欠货款967330元；嘉卡公司应于设备调试合格后10日内支付30万元，剩余的款项于设备按合同约定调试合格后贰月内分期支付完毕；未按期足额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1%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本协议与原产品定作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2020年1月16日，在设备调试报告中，蜀虹公司签署意见：“经过双方共同努力，设备已调试成功，正常生产”，嘉卡公司签署意见：“连铸连轧生产线已调试正常。废气环保处理设施已监测，报告未出，未验收”。2020年1月19日，嘉卡公司委托的第三方监测机构出具了废气监测报告。庭审中，嘉卡公司陈述，其提供该监测报告的目的是证明其未懈怠合同义务，非证明废气排放不合格。 嘉卡公司未支付尾款967330元。 庭审中，嘉卡公司认为设备的吨铜能耗指标超标，申请对该项指标进行鉴定。 另查明，蜀虹公司因本案诉讼于2020年3月15日与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4月3日向该所转账支付律师费8万元。 本院认为，嘉卡公司根据自身生产需要向蜀虹公司定制设备，双方成立定作合同关系，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蜀虹公司是否已将设备调试合格，嘉卡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审查证据后认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为设备调试合格后分期支付，关于调试合格的标准，产品定作合同第六条规定，调试期限为20个工作日，在20个工作日内需在六炉内做出合格产品，超出20个工作日没有调试成功，调试时间顺延15日。从该表述可以看出，调试成功的标准为在六炉内做出合格产品。双方在2020年1月16日签署的设备调试报告中，蜀虹公司签署意见为已调试成功、正常生产，嘉卡公司签署意见为已调试正常，故从该调试报告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可以得出蜀虹公司在2020年1月16日前已经进行了设备调试，且设备在2020年1月16日已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结论。既然设备已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对设备的调试即应认定为合格。 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嘉卡公司在调试合格后10日内即应支付30万元，余款在调试合格后2个月内付清。设备调试报告于2020年1月16日签署，付款期限已届满，嘉卡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蜀虹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 嘉卡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双方应签订验收报告。但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与原产品定作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为设备调试合格后开始支付，未将验收报告的签订作为付款的条件，故嘉卡公司以未签订验收报告作为付款阻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嘉卡公司申请对设备诸多性能指标中的一项“吨铜能耗”指标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交该项指标可能超标的基础证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嘉卡变速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蜀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定作尾款96733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分段计算如下：1、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2、以66733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市嘉卡变速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蜀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蜀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58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市嘉卡变速箱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付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