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8051号原告：程良，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敏，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彩珍，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系被告李彩珍女儿。被告：李花，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程良与被告李彩珍、李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敏，被告李彩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被告李花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483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048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截止至2017年12月16日，借款人李健康累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48300元，并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李健康承诺于2018年元月20日归还全部借款。但迄今为止，原告未收到任何还款。现借款人李健康于2018年6月26日去世，而李健康的父亲李忠梅已于1980年3月19日去世，母亲王桃妹己于2006年8月2日去世，均早于李健康去世。被告李彩珍、被告李花分别为李健康的配偶、女儿，系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债务，还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彩珍辩称：一、答辩人从未向原告借过款，也未与李健康共同向原告借过款。答辩人并非本案的债务人，不应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答辩人对原告的主张不清楚、不知情，也不认可，李健**前从未与答辩人谈及过其与程良之间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针对其主张虽提供了落款为“李健康”的借据来证明借款关系，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来证明4048300元借款已交付。但答辩人认为原告在款项交付、借款利息、款项归还等方面存在重大疑点：1、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表载明，原告借款分17笔交付给李健康，其中转账方式交付8笔共870000元（最大2笔为200000元），剩余9笔3178300元借款为现金方式给付（最大4笔为1000000元、650000元、628000元、450000元)，且第一笔借款便是以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在明知李健康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仍“不辞辛劳”、“大费周折”多次将几十、甚至上百斤重的现金从银行取出再扛给李健康，与常理不符；小金额借款用转账方式交付，大金额借款反而用现金方式给付，亦有违常理。基于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现金给付的三百余万元借款部分并非真实。2、原告主张其在2013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分17笔借给李健康4048300元，借款跨度超过4年半，在这么长时间里，在李健康既不还归还借款本金也不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还一次又一次做“慈善”，则更有悖于常理。基于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李健康已归还部分借款。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疑点重重，借贷的合法性、真实性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答辩人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便法院部分认定原告的请求，答辩人作为李健康第一顺序继承人也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李花辩称：答辩人从未向原告借过款，也未与李健康共同向原告借过款。答辩人并非本案的债务人，不应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作为李健康第一顺序继承人，仅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现答辩人向法庭明确：答辩人李花放弃对李健康所有遗产的继承，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程良对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健康（居民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6月27日突发疾病死亡，死亡时其父母均已亡故。被告李彩珍系李健康的配偶，被告李花系李健康的独生女，除二被告以外无其他继承人。被告李彩珍、李花称李健康死亡时未留有遗嘱。被告李彩珍表示要继承李健康的遗产，被告李花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关于涉案借款，原告举证了2017年12月16日由李健康手写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为李健康，出借人为程良，内容为：李健康向程良借款人民币4048300元，李健康承诺于2018年元月20日悉数归还，以李健康所有债权江苏省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苏05民终7078号所获赔款偿还借款，金额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的，李健康以家中及其家人名下房产资产现金抵偿借款。二被告对借据中李健康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据的真实性表示并不清楚，同时认为李健康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借据格式较为复杂，认为是由他人起草。对该《借据》中的款项4048300元，原告程良诉称其中4048000元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另有300元为原告程良请李健康吃饭的费用，李健康在出具借据时将该费用写进借条金额中自认为借款，自愿归还原告，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改陈述为是李健康请他人吃饭由原告代为支付的款项，共2、3次，金额共计为10000元左右，认可按10000元计算，李健康自认为借款。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有870000元为转账出借，原告提供了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82）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向李健康账户（账号XXXX）的转账查询记录，显示共有8笔转账记录，合计870000元。另有40000元原告诉称系根据李健康要求转账至6228480408858076677账户，举证了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同前）2014年11月24日的汇款凭证，因尾号6677账户现已注销，原告无法查询户名，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对于该账户，原告诉称是李健康本人或李健康女儿即被告李花的账户，当时因李健康急用要求原告转至该账户。经本院调查，该尾号6677账户的户名为“梁长虹”，经调取银行流水，未显示该账户与李健康之间存在往来。原告陈述对梁长虹是谁并不清楚。另有3178000元借款原告诉称系现金出借，因李健康明确需要借现金且为急用（发放工人工资等），原告通过银行预约取现后立即将现金悉数交付给李健康，对此原告举证了银行取现记录。原告诉称的全部交付情况具体如下：            序号              借款时间              金额（元）              交付方式              备注                  1              2013.4.24              50000              转账                                2              2013.5.6              20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3              2013.5.7              628000              现金              当日取现                  4              2013.6.8              100000              转账                                5              2013.9.12              150000              转账                                6              2013.9.29              200000              转账                                7              2013.10.11              65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8              2013.10.28              50000              转账                                9              2014.1.14              100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10              2014.1.23              80000              转账                                11              2014.1.28              200000              转账                                12              2014.4.28              45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13              2014.6.17              5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14              2014.9.26              6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15              2014.11.24              40000              转账              梁长虹                  16              2017.1.26              100000              现金              当日取现                  17              2017.12.14              40000              转账                                合计                            4048000              转账910000      现金3138000                    关于《借据》的形成过程以及与李健康之间的关系，原告陈述：我是做消防工程的，李健康是做工程的，大概在2011年左右，李健康当时有个工程需要验收，第一次没有验收成功，经人介绍我们认识，我帮助他工程消防验收成功。当时李健康说花桥金山有个厂房工程他要做，资金不多问我借款，但是考虑到与李健康今后在生意上可能会有合作，我就同意借款了。李健康个人当时是借用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项目，后来项目的工程款星原公司收取后一直未支付给李健康，李健康资金不足，星原公司也不跟他结算，就一直问我续借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工程款以及用于支付追索工程款诉讼中的律师费。李健康有一个记账的习惯，每次过来借款双方都会重新确认合计的欠款金额，期间李健康出具过两张借条，后都由李健康本人当场作废，新写借条，最后一张就是涉案的借据，之前出具过的借条我都没有留存复印件。原告为支持其如上陈述举证了2017年12月13日的录音，证明该借据的出具过程，录音全长30余分钟。该段录音内容显示因李健康长期拖欠借款，原告及其妻子与李健康见面商谈，催促还款。李健康表示自己没有能力还款，等他收到被执行人还款后全部支付给原告。原来的借条是2017年4月20日到期，现在又过了8个月仍未还，李健康对此予以承认，并承认结欠原告借款400多万，但表示近期仍还不出，称官司打到现在一分也没有拿到，说（别人欠他的钱）这个月肯定要付钱，法院法官已经拘留，拿到钱全部还给原告，双方商谈中李健康自愿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内容由原告妻子草拟，还款日期为元月20日还款，写好后交给李健康，并告知李健康回去照着重新写一份，写好后再拿给原告，最好是让其女儿、家人在上面签字。李健康表示希望原告相信他，他确实没有拿到钱，确实有这笔钱在，其表示没有跟家里人说起过向原告借款的事情。对于欠原告的钱，李健康表示希望原告不要起诉他，同时请求原告帮忙想办法把钱一起讨到，讨到后他一分钱不转走，全部给原告。录音中李健康还表示外面欠的都是小额的，几万几万的，只有欠原告的是大额的。以下为录音摘录：原告：“你那什么情况？”李健康：“我头大。”原告妻子：“你把我们拖得很苦，你知道吗？”李健康：“我知道的。”原告妻子：“四百多万了，这么多年了，你看看，我卖房子，学校转让掉，你接下来让我做什么？我只好到陆家去找你了，你看吧”，李健康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原告妻子：“你以前拿到的钱多少要给点我们的，怎么我们的都不付”，李健康：“官司打到现在一分也没拿到”······李健康：“那要看这个月他阿付钱，说是说这个月肯定要付的，法院法官已经拘留了”，原告妻子：“这件事我们不会过问的，只好你自己去操心了，但是我们这边的钱你要先还的。真的要还的，不还我们怎么弄法，真的被你拖的苦的不行·····上次我想问你讨钱，程良就是不同意。我一个学校，弄下来十几年了，全被收掉·····你喊我接下来做什么。你看看，人也被你缠了这么久，我上次写在那个本子上，你看看，又一年快了。”李健康：“上次4月份”，原告妻子：“是的呀，上次你说4月20日要还的呀。你看看到什么时候了，12月份了，拖了8个月了。李健康，李老板，这样，我们这次写写清楚，接下来，你别去打官司了，我要跟你打官司了。”李健康：“程良，你也帮帮忙，帮我一起处理这件事，出出主意”，原告妻子：“你现在是搞不清楚了，我们是两件事，你分开说。你欠我们的。”李健康：“这是两码事”，原告妻子：“你欠我们的，我们拿好。你这儿的事，只能自己努力去做，我们帮忙归帮忙。阿知道?”李健康：“嗯。”······原告：“你估计什么时候能还？”，李健康：“说是这个月要付，付的全部给你，你看怎么样，我现在也付不出”。原告妻子：“付点？他付多少？”，李健康：“几十万总有的”。原告妻子：“几十万？阿哥，你帮帮忙，你欠四百多万，几十万怎么说呀？我先写一写再说吧。老早的纸头都给你了哇，这个么，只有这个在本子上，我还生怕丢了。照片是拍好的。那么我到时候写好，就是写作废掉，然后重新写一写，签一签，阿好？”李健康：“程良，你这点帮我帮帮好，就是你借钱给我，问我要，是正常的。”······原告妻子说“你说我们啊能起诉你，到时候我先起诉你，你再起诉他。大家一起较劲么好了。”李健康：“起诉我么，一打就输掉，我是欠你们钱的。”后面双方协商重新写借条。原告妻子：“你那个诉讼的判决书阿有变掉？江苏省苏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李健康：“这个是终审的。”······原告妻子：“我这张借条写好了，最好是让你女儿、家里人在上面签字，你这样一次次拖下来，我也不相信你了。”李健康：“不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确实没有拿到，确实有这笔钱在。”原告妻子：“你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起过?”李健康：“没说过。”原告妻子：“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和家里人说起?我真的要去一趟你家。”李健康：“这点时间还没到，到时间了你来。”······原告妻子：“你先读一遍，看看啊对?”李健康：“我看不出。”原告妻子：“怎么看不出，到时候别说我瞎写。”李健康：“李健康：跟之前的纸头一样的。”原告妻子：“一样的。”李健康：“就是日期不同。”原告妻子：“你看四百多万怎么弄?我想想都头晕。”李健康：“是头晕。几号?”原告妻子：“今天12月13日。”······李健康：“我跟你说，你么别打官司，程良帮我想办法把钱一起讨到，讨到我一分钱不转走，全部给你。这点事情帮忙，别的事情，我不喊你帮忙。”······原告妻子：“你现在除了欠我们，还欠谁的?”李健康：“不是，我外面欠一欠，欠的都是小额的，几万几万的”，原告妻子：“我们是太大了。”李健康：“嗯”。原告妻子：“你记住哦，回去你把这张纸拍个照给我，最好呢，这张纸你自己写，我拍好，发给你，你自己写了给我，身份证也给我。”原告妻子李某于2020年4月9日到庭作证，对上述录音陈述系其本人录音，当庭出示了录音介质健身手环，对李健康向原告的借款，其陈述都是李健康直接向原告所借，其仅是知道存在借款，对具体数额并不清楚。涉案录音是2017年12月13日，其与原告约李健康在某咖啡馆见面商谈还款的过程。借条由其重新草拟好后交给李健康带回去，后来李健康于两三天后将借条写好后交给了其，借条的金额在催要还款当天是没有写的，李健康说要回去对账后再填写，后借条拿到时李健康并未出示计算清单，仅是口头承诺要原告夫妻放心，金额都是对的，因其急着去医院做血透，并没有多说。对该借条中的金额，李某表示不含利息，称李健康并未承诺归还原告利息，且原告当时与李健康在生意上可能存在后续合作的可能，故也没有向其索要利息。二被告对录音中是否是李健康本人的声音表示不能确认，但因录音的对话中存在互相的称呼，如“李老板，李健康”，“程良”，且原告也当庭出示了录音原始介质，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确认是原告、原告妻子和李健康。另查明，原告举证的（2017）苏0583执2742号执行裁定书显示，申请执行人李健康与被执行人昆山市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依据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花民初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支付3598795元及逾期的债务利息。经查，该一审判决书于二○一七年二月十日经（2016）苏05民终7078号终审判决书维持原判。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令，但被执行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执行，裁定日期2017年8月1日。二被告对该执行裁定没有异议，陈述在李健康去世后才知晓存在该笔到期债权，但未执行到位。经查询（2015）昆花民初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李健康曾挂靠昆山市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经营，以该公司名义承建了昆山金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厂房工程，后因该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并未支付给李健康，李健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昆山市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健康代为收取的工程款3574118元。关于李健康的还款情况，原告诉称从未归还，二被告表示在李健康去世后，其未代李健康向原告还过款，对于李健**前有无还款二被告表示并不知情。为查明李健**前有无还过款，本院要求被告限期提供李健康名下常用的银行账户供本院依法调取交易流水，被告未提交。本院根据原告举证的银行转账记录中的李健康收款账户（账号XXXX），向昆山市农村商业银行依法调查取证，查询了该账户自2013年4月1日起的银行流水，该流水中除了与原告举证的转账交付流水相对应以外，没有向原告账户转账汇款的记录，从账户的资金走向来看，账户在收到款项进账后几乎立即通过取现或转账方式使用完毕，其中大部分支出方式均为取现。此外，本院还依法调取了李健康在该行的其他银行账户，均未发现向原告账户转账汇款的记录，账户资金走向也是在收到款项进账后几乎立即通过取现或转账方式使用完毕，其中取现为绝大部分支出方式。此外，本院在调查李健康在该行的其他账户时发现李健康的XXXXX账户于2017年4月17日收到原告程良转入的50000元，而原告起诉时未将该笔转账作为涉案借款的组成部分。原告在收到本院调查取证的银行流水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对该50000元陈述经其回忆也是出借给李健康的借款，且没有归还，因该账户非李健康的常用账户，原告在梳理本案借款时予以遗漏。因之前累计借款金额都是由李健康在其自持的笔记本上记载的，是否漏记、错记，原告并不清楚，原告诉请的金额系根据李健康最后一次出具的借据的金额确定，因原告对超出借据金额的借款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借据、银行流水明细、录音、死亡证明、户籍资料、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二被告是被继承人李健康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其中被告李花明确放弃继承，故不应对被继承人生前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李彩珍要求继承，且确认李健康存在生效债权未执行到位，故其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李健康的生前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李健**前结欠原告的债务，因二被告对此毫不知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举证了李健康出具的金额为4048300元的借据，以及2017年12月13日原告、原告妻子与李健康之间就涉案债务还款事宜进行商谈的录音，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借据系李健康自愿向原告出具，借条为事后的结算，商谈时双方对李健康累计结欠四百多万借款均确认不讳。整个录音时长30余分钟，对话自然，有开始有结束，过程完整，未反映出存在异常的情形。关于借据金额4048300元的组成，原告举证了现金取款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结合本院依法调查取证时发现原告遗漏的一笔50000元，原告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累计通过银行取现3138000元原告诉称交付给李健康、累计转账至李健康账户9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4058000元，其中包含了原告支付的原告和李健康吃饭的费用原告认可按10000元计算，故扣除后款项合计4048000元，该数额与李健康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金额40483000元较为一致。本院认为，虽四百多万元中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数额较大，但原告所举录音能够反映借贷双方对李健康结欠原告四百多万借款未还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反映了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证明李健康向原告借款多年一直未有偿还，到2017年12月13日录音时欠原告四百多万未还。李健康在录音中表示该借款没有跟家里人说，这一细节与二被告的陈述一致。因本案借款人李健康已经死亡，无法到庭进行陈述，二被告对借款也并不知情，现原告已经举证了借据和录音以及取款记录、转账记录，上述证据已基本能够与借据所载内容相印证，故原告诉称的可信度较高。被告对其辩称亦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为查明李健**前有无向原告还款，要求二被告限期举证李健**前常用的银行账户，但二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尽管如此，本院为进一步审查李健康是否存在还款，通过原告所举转账流水显示的李健康账户，向昆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调查取证了李健康所用账户和全部流水，流水中并不存在向原告账户还款的记录，且对于原告转账交付的几笔款项，李健康在收到原告转账后立即进行了支出，这一细节与原告诉称的李健康借款大都是急用相一致，此外流水反映李健康账户现金交易居多，反映出李健**前习惯使用现金，这一细节与原告诉称的李健康多次要求出借现金能相互印证。关于借款的利息，原告诉称全部为本金，没有利息，在录音中也未反映借款存在利息。另外，从录音内容看，李健康多次提出希望原告帮忙追讨执行款，原告妻子提到之前就想问其要钱但原告不同意等细节反映出原告与李健康关系比较要好，与原告的陈述相符。因此，综合原告的证据、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本院调查取证的银行流水，本院对李健康于2017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结欠原告借款40483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的金额，因原告自认其中包含了原告实际支付的原告和李健康吃饭的费用（原告认可费用按10000元计算），李健康在出具借条时自愿当做向原告的借款，现原告对该部分事实无法举证证明，故本院在确认借款金额时予以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借条金额部分的借款因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性质，本院不予采信，故扣除吃饭费用后李健康共计结欠原告借款本金4038000元，应由被告李彩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归还给原告。对于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以4038000元为基数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彩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4038300元和逾期利息（以403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付款义务以被告李彩珍继承李健康的遗产范围为限。案件受理费39186元，由原告程良负担80元，由被告李彩珍负担39106元。其中，原告程良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9106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李彩珍应当负担的39106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793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潘丽莉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范玉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 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