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桂宾，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遵化镇东坝村东。法定代表人：李琳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桂宾因与被上诉人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桂宾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李东明为明捷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听从公司安排进行吊车作业，一审判决认定李东明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上诉人听从公司安排，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开发区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工地现场内作业过程中受伤，金坤化工出具证明，李东明代表明捷公司负责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吊装业务，齐桂宾为公司员工，工作由明捷公司指派，工资由明捷公司支付，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明捷公司否认李东明为其该工地负责人，但李东明与明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琳洁系父女关系，二人之间具有直系亲属关系，且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李东明及其妻子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李东明一直以明捷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及经营。同时，上诉人也提交了另一证人徐国栋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其也有发布关于明捷公司的业务广告，且广告中的吊车车牌号与上诉人受伤时驾驶的吊车车辆型号及车牌号一致，可以证实就是同一辆车，且广告中公司业务联系电话就是李东明的联系电话，与仲裁庭审中徐国栋的证人证言相一致，以上证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充分可以说明李东明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明捷公司的吊车业务，吊车日常经营也由公司负责。一审认定李东明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徐国栋等人购买车辆的行为，为入股。其分红与该车日常经营是独立的，虽然该吊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不影响该车实际由明捷公司使用、上诉人作为吊车司机，接受公司安排，获得劳动报酬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依据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就否认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明捷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并且上诉人的工资由李东明个人发放，与被上诉人无关。李东明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由李琳洁实际控制和管理，所以齐桂宾与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2、上诉人系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在一审阶段我们提交了其合伙账目，充分证实了其管理、经营和收益以及收益的分配与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无关。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齐桂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捷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李琳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建筑设备工程机械工程车辆租赁，该公司股东为李琳洁兼公司经理、执行董事，纪宗雨任监事。原告齐桂宾自2009年开始从事吊车司机工作，2018年3月份之前为李东明司机，2018年3月5日，原告齐桂宾与李东明、徐国栋、李健、王立东五人出资并对外借款，合伙购买了×××吊车，同时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记载：购买徐工25K5、车牌号×××车，此车为该5人共同所有，共同的责任、义务和权利，有任何事情需共同研究解决，车主写齐桂宾。该车所有权人及被保险人均登记在原告齐桂宾名下，由齐桂宾负责驾驶，李东明与齐桂宾共同负责管理该吊车合伙账目，其工资由李东明发放。2019年1月，经李东明联系，承揽了唐山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吊装业务，李东明安排齐桂宾驾驶×××及徐国栋驾驶×××两辆吊车在现场作业。2019年5月11日，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原告齐桂宾受伤。李东明系被告明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琳洁父亲。2019年10月15日，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遵劳人仲裁字（2019）-8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齐桂宾请求确认与明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自2009年3月份开始便随李东明从事吊车司机工作，2017年李东明成立了公司，其亦一直跟随李东明在公司工作，车队的广告牌子都是明捷公司。经查，被告明捷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琳洁，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证人李东明未否认在2018年3月份之前齐桂宾为其开车，其给支付工资的事实，故齐桂宾在出资购买涉案车辆之前与李东明存在用工关系，由个人进行管理。但原告齐桂宾主张明捷公司成立后，与被告明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受被告明捷公司管理、支配、发放工资的证据，而通过证人李东明、徐国栋以及原告本人的陈述，均能证实原告是由李东明指派到项目工地进行吊装作业，工资由李东明发放，虽然李东明与被告明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琳洁为父女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李东明为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或相关管理人员，不能证实李东明是代表明捷公司与唐山金坤化工有限公司联系的吊装业务，不论购车合伙协议中是李东明出资还是李东明代李琳洁出资均不能证明被告明捷公司管理该涉案车辆，不能证明其系由被告公司或李琳洁招聘的吊车司机。即便李东明借用被告明捷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相关精神，个人购买的车辆以其他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其聘用的司机与被借用名义的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原告作为×××吊车的股东及司机，与李东明等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参与吊车管理，约定共同分配利润，其工资由涉案车辆账目出，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确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要求，故原告主张与被告明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齐桂宾与被告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齐桂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桂宾提交南堡经济开发区应急管理局（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打印件五份，该份证据系经上诉人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南堡经济开发区应急管理局提供，虽未提供原件，但该份证据真实性可以向应急管理局核实。证明：该询问笔录中，金坤化工副总经理李永贺、员工张鹏的笔录均写明陈述上诉人所驾驶吊车×××的车主系李东明，涉案两辆吊车（×××、×××）均是李东明联系安排进场进行工作，与唐山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说明李东明日常负责明捷公司的吊车业务，吊车日常经营也由公司负责，足以证明涉案×××牌吊车的实际占有、使用、经营及收益均由明捷公司掌握。齐桂宾仅是受雇于明捷公司的吊车司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齐桂宾与明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明捷公司质证认为，1、此次事故发生是由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委派现场指挥人员，此事故发生在吊车作业过程中，所以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有重大过错，证人为金坤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们认为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证人证词与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证人证词均证实事故车辆以及吊装作业的车辆所有人为李东明。金坤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却证实由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责吊装业务，齐桂宾是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工作由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安排，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齐桂宾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证人证词与金坤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相互矛盾。3、五份笔录均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李东明是遵化市明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齐桂宾提交的询问笔录是上诉人依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在相关部门拍照之后予以打印的，且被上诉人明捷公司未对上诉人齐桂宾提交的询问笔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询问笔录的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涉案的×××吊车是上诉人齐桂宾与案外人李东明、王立东、徐国栋、李健五人合伙出资购买，登记在上诉人齐桂宾名下，购买后该吊车一直由上诉人齐桂宾驾驶，齐桂宾的工作由李东明负责安排，工资由李东明发放。上诉人齐桂宾主张李东明是被上诉人明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东明是代被上诉人明捷公司支付的工资，但被上诉人明捷公司不认可，上诉人齐桂宾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上诉人齐桂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明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桂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齐桂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审判员 李鑫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