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生，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超，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昊，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微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秋生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秋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超、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微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秋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54251.2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以2016年8月23日刘秋生与三建公司签订的经济适用房结算书为最终结算依据，即应当按照1162.07元/平方米计算杂房工程款，而不应减半计算工程款。虽然2010年1月23日双方对杂房工程款的结算进行过约定，但当时未通过竣工验收，之后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2月3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备案后，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再次进行了结算确认，双认可杂房面积的结算单价为1162.07元/平方米，并同时约定由刘秋生恢复功能且负责费用。此后三建公司未腾房，未为刘秋生提供恢复功能的施工条件，也未要求刘秋生恢复。刘秋生愿意为三建公司恢复杂房住房功能，或者由三建公司扣减恢复费用，但三建公司不能推翻双最终签字盖章的结算单来计算工程款。2.本案的办房产证手续费用75849.19元应由三建公司（开发方）承担，不应由刘秋生（施工方）负担。三建公司于2007年委托刘秋生自行开发建设涉案工程，2009年工程竣工后，三建公司也认可由刘秋生进行销售，即在最初之时，刘秋生既是开发方又是施工方。2010年因三建公司领导被纪委调查，双方在纪委的要求下强行签订补充协议，然双方在2016年8月23日再次对各自身份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了结算方式，未约定办证手续费由刘秋生承担。 三建公司辩称，关于费用计算问题，恢复杂房的费用应当按照上刘秋生完成工程施工量来计算。经济适用房结算书并不是最终的结算，在结算书签订的时候双方没有对杂房部分的金额进行确认，而是需要工程完成后再计算。刘秋生称恢复杂房的住房功能是指杂房下挖30公分的土方是不存在的，如果要恢复则需恢复到住房功能。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办理房产证的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刘秋生承担，协议并非进行变更，所以应当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实行。 刘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建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逾期利息228000元（自2016年8月24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后续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1428000元；由三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为改善职工的住房条件，三建公司委托刘秋生拆除该公司原老三栋、老四栋房屋，新建一栋经济适用房。2010年1月31日,刘秋生(乙方)与三建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根据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和《关于印发2008年1-6月份建筑工程造价指数的通知》（郴建价〔2008〕09号）文件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市房产部门实际测绘房屋面积为准，按以下单价进行结算：1、老住户结算单价按原合同约定不变，即其原建筑面积结算单价为380元/㎡，其新房新增加面积结算单价为680元/㎡；2、新增住户面积结算单价为1162.07元/㎡。第二条约定：由乙方按住房要求恢复一楼房屋的住房使用功能，恢复住房使用功能后，按全面积计算，以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否则按半面积计算。第三条约定：由乙方负责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甲方派人大力支持和协助，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并承担因该房屋违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处罚责任。2010年2月2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处理三建公司经济适用房问题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市三建公司经济适用房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该办法第一条关于“房屋性质的认定”：该房屋所用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办理了经济适用房手续，属经济适用房，房屋所有权属三建公司。第二条关于“建房造价确定”：根据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和郴建价[2008]09号文件规定，以市房产部门实际测绘面积为准，三建公司按以下单价：1、老住户结算单价按原合同约定不变，即原产权面积的结算单价为380元/㎡，其新增加面积的结算单价为680元/㎡；2、新增住户面积的结算单价为1162.07元/㎡。第三条关于“相关手续办理”：1、由承建商负责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三建公司派人协助；2、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的相关费用以及因该房屋违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处罚责任由承建商承担；3、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的相关费用《含土地出让金》与办理经济适用房手续的差额部分，由公司承担；4、新增住房办理电卡费用，由住户承担。第五条关于“房屋销售对象及价格”：房屋由公司统一销售。第六条关于“一楼房屋的处理”：1、在规划验收之前，承建商按住房要求恢复住房使用功能，则按全面积计算，以建房造价1162.07元/㎡单价进行结算，否则，按杂房对待，以半面积计算。第七条关于“建房专用资金的管理”：1、建房款项实行专户管理，今后所收的购房款一律交公司财务建房专账，对于私自买卖的，不予认定，所造成的后果自负；2、在办好房产证等有关证件之前，不再拨付工程款，办理相关证件和应缴税费，住户个人负责，承建商承担的部分可由公司从建房专用资金中代付，待房产证办好后，将工程余款一次性付给承建商；3、对前期承建商私自收取的房款及账务，移交公司。上述办法出台前，涉案经济适用房由刘秋生进行销售。刘秋生曾将涉案经济适用房中的502号房以51516.4元卖给案外人李某某，案外人李某某后来又将该房卖给刘秋生。上述办法出台后，涉案经济适用房由三建公司统一进行销售。2016年8月23日，刘秋生与三建公司签订《三建公司经济适用房结算书》，双方根据《建房合同》和2010年2月2日区政府处理三建公司经济适用房问题领导小组作出的上述《处理办法》，结算如下：1、原住户拆除旧房面积结算金额为2699.92平方米×308元/平方米=1025969.60元；2、原住户新增面积结算金额为1115.10平方米×680元/平方米=758268元；3、其他住户面积结算金额为2649.82平方米×1162.07元/平方米=3079311.19元；4、杂房面积结算金额为976.28平方米×1162.07元/平方米=1134505.7元（此杂房由刘秋生恢复功能，其费用由刘秋生负责，具体金额待处置时再议）。以上结算金额合计5998054.49元。自2007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6日：1、三建公司支付到刘秋生妻子高某账户的款项共计2050000元、刘秋生妻子高某从三建公司处代领160000元、三建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刘秋生450000元、三建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替刘秋生交管理费90000元给案外人周湘成、三建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替刘秋生转10000元到案外人王孝武账户，以上共计2760000元，对于三建公司的上述付款情况，刘秋生无异议；2、三建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支付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经济适用房费用8838元、支付市散装水泥办公室经济适用房费用1768元、支付市人防办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24746元、支付市地震办抗震设防要求确认费2000元、支付市白蚁防治所白蚁预防费1099.5元、支付市非税收征收管理局防洪保安资金2856.9元，三建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支付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处理经济适用房工作经费10000元、于2010年12月20日支付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处理经济适用房工作经费10000元、于2015年7月27日支付经济适用房档案服务费6531元、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经济适用房老三-老四栋住房登记费2450元、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市国土资源测绘队经济适用房落宗测绘费5559.79元，以上费用系用于办理涉案经济适用房房产证的有关手续，合计75849.19元，刘秋生认为如果涉案经济适用房系由其开发，则上述费用由其承担，但涉案经济适用房后来由三建公司销售，因此其只是施工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涉案经济适用房在2009年竣工后交付使用，但因存在违规超建一楼的情况，故当时未通过竣工验收，直到2015年11月20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2月3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至今为止，涉案经济适用房中的一楼杂房的住房使用功能并未恢复。刘秋生因承建涉案经济适用房，向被告交纳押金200000元、交纳经济适用房联合调查组暂扣款900000元。刘秋生主张三建公司应付的款项包括工程款5998054.49元、押金200000元、经济适用房联合调查组暂扣款900000元，减去三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三建公司还应支付其1200000元，刘秋生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刘秋生认可其已收到案外人刘某的房款154560元、案外人周某某的房款100000元、案外人李某某的房款51561.4元，除上述款项外，其不同意将案外人刘某、周某某未交的剩余房款抵扣三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建公司将涉案经济适用房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秋生承建，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的，但涉案经济适用房早已交付使用，且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刘秋生可以要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刘秋生与三建公司在上述《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补充协议》、《三建公司经济适用房结算书》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双方对刘秋生交纳的押金200000元、交纳的经济适用房联合调查组暂扣款900000元何时返还未明确约定，且三建公司在2018年10月6日还代刘秋生付款给王孝武，因此认定刘秋生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二、涉案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三建公司经济适用房结算书》，涉案经济适用房除杂房外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863548.79元，双方对此无异议。虽然双方在该结算书中对杂房以1162.07元/平方米的单价按全面积进行结算的金额为1134505.7元，但双方同时约定由刘秋生恢复杂房的使用功能，其费用由刘秋生负责。另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刘秋生应按住房要求恢复一楼房屋的住房使用功能，恢复住房使用功能后，按全面积计算，并以1162.07元/平方米的单价进行结算，否则按半面积计算。因刘秋生并未恢复杂房的住房使用功能，因此三建公司主张应按照半面积计算杂房的工程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采纳。刘秋生主张其系被迫签订上述补充协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刘秋生以规划未允许杂房恢复住房使用功能为由进行抗辩，不予采纳，因为既然规划未允许杂房恢复住房使用功能，就更不应该按全面积计算杂房的工程款。综上，涉案经济适用房中的杂房应按半面积计算工程款为567252.85元（即1134505.7元÷2），涉案经济适用房的总工程款为5430801.64元（即4863548.79元+567252.85元）。 三、三建公司已付款项的确定问题。1、自200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三建公司支付到刘秋生妻子高某账户的款项共计2050000元、刘秋生妻子高某从三建公司处代领160000元、三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刘秋生450000元、三建公司替刘秋生交管理费90000元给案外人周湘成、三建公司替刘秋生转10000元到案外人王孝武账户，以上共计2760000元，对于三建公司的上述付款情况，刘秋生无异议，予以确认。2、自200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三建公司支付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经济适用房费用8838元、支付市散装水泥办公室经济适用房费用1768元、支付市人防办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24746元、支付市地震办抗震设防要求确认费2000元、支付市白蚁防治所白蚁预防费1099.5元、支付市非税收征收管理局防洪保安资金2856.9元、支付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处理经济适用房工作经费20000元、支付经济适用房档案服务费6531元、支付经济适用房老三-老四栋住房登记费2450元、支付市国土资源测绘队经济适用房落宗测绘费5559.79元，以上费用属于办理涉案经济适用房房产证的相关费用，合计75849.19元。刘秋生认为如果涉案经济适用房系由其开发，则上述费用由其承担，但涉案经济适用房后来由三建公司销售，因此其只是施工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应由刘秋生负责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三建公司派人大力支持和协助，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的相关费用由刘秋生承担，刘秋生并承担因该房屋违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处罚责任，因此对刘秋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述75849.19元应由刘秋生承担。3、三建公司主张刘秋生经手销售涉案经济适用房的房款用于抵扣工程款和其他应返还款项的金额合计3724235元，其中包括：（1）刘秋生经手将涉案经济适用房中的502号房买给案外人李某某的房款51516.4元；（2）刘秋生经手将涉案经济适用房中的房屋买给案外人刘某，案外人刘某购买房屋的房款合计196140元，刘秋生已收取154560元，三建公司收取5000元，剩余房款应由刘秋生负责收回，因此应抵扣191140元；（3）刘秋生经手将涉案经济适用房中的房屋买给案外人周某某，案外人周某某购买房屋的房款203851.8元，刘秋生已收取100000元，剩余房款应由刘秋生负责收回，故应抵扣203851.8元。刘秋生认为：（1）对三建公司主张的案外人刘某和周某某的房款抵扣工程款的金额有异议，对其他的无异议；（2）其已收到案外人刘某的房款154560元、案外人周某某的房款100000元，上述已收到的款项同意抵扣工程款；（3）因后来涉案经济适用房由三建公司销售，因此对案外人刘某、周某某未收到的房款应由三建公司负责收回，不应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经济适用房原由刘秋生负责销售，后来变为由三建公司统一销售，对于原由刘秋生经手销售的房屋尚未收回的房款（包括案外人刘某、周某某尚未支付的购房款）由谁收回，双方未书面约定，但因刘秋生经手销售的房屋尚未收回的房款（除案外人刘某、周某某的房款外），其他的已由三建公司收回，因此对案外人刘某、周某某未交的房款，三建公司应先向案外人主张，三建公司主张用于抵扣工程款和其他应返还款项的3724235元中应减去未收回的140431.8元（即196140元-154560元-5000元+203851.8元-100000元），实际抵扣3583803.2元。综上所述，三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5430801.64元，应返还刘秋生押金200000元、暂扣款900000元，合计6530801.64元；三建公司已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为6419652.39元（即2760000元+75849.19元+3583803.2元），还应支付刘秋生111149.25元（即6530801.64元-6419652.39元）。因双方对于未收回的房款由谁收回有异议，且对押金、暂扣款何时返还未明确约定，因此刘秋生诉请三建公司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秋生111149.25元；二、驳回原告刘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26元，由原告刘秋生负担12750元，由被告郴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076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中查明：刘秋生、三建公司认可双方结算面积以测绘为准，单价以《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和《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处理办法》进行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一楼杂房是否应按全面积计算工程款；二、办理房产证手续的费用75849.19元应由谁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郴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经济适用房结算书》约定“杂房面积结算金额2649.85平方米×1160.07元/平方米=1134505.70元”，并备注“此杂房由刘秋生恢复功能，其费用由刘秋生负责，具体金额待处置时再议”，另双方在《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刘秋生按住房要求恢复一楼杂房使用功能，恢复使用功能后按全面积计算，否则按半面积计算。因此，一楼杂房工程款应根据杂房恢复的情况来确定。本案中，刘秋生未恢复一楼杂房的住房使用功能，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应按照半面积计算一楼杂房的工程款，而且杂房建设成本本身较住房建设成本低，一审按照半面积计算一楼杂房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认可《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和《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处理办法》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关于市三建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和《市三建经济适用房的处理办法》均载明：由刘秋生负责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三建公司派人大力支持和协助，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的相关费用由刘秋生承担。依照双方约定，一审判决办理房产证手续费用75849.19元由刘秋生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秋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3元，由上诉人刘秋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陈    峰 审 判 员 李    气    春 审 判 员 孟    晋    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    露    华 书 记 员 梁艺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