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亮 辩护人周海涛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等35人 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尔罗斯蒙古族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尤亮、袁林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0721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尤亮、袁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征询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袁林原籍是吉林省长岭县，离婚后在前郭县乌兰塔拉乡东太平村与朱桂英结婚。2016年冬天，袁林领着尤亮在乌兰塔拉乡东太平屯收花生，尤亮说他春天卖花生种子，袁林说过年春天可以到我这来卖，我给你卖。石艳也是这么认识的，也相互留了电话。2017年春天，尤亮、石艳将花生种子送到袁林处，尤亮所购假花生种子6.5元每斤，袁林按7元每斤进行销售，由袁林向农户销售，每斤给袁林提成2角。尤亮提供给袁林销售的花生种子未取得种子备案证明，无商品标签，经前郭县农业局认定为假种子。尤亮提供给袁林35000斤花生种子，袁林向42户农民销售花生种子42760斤。经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袁林销售花生种子给农民造成损失1563143.5元，尤亮销售花生种子给农民造成损失1274500元。 2017年10月9日，前郭县公安局将袁林销售伪劣种子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尤亮明知公安机关在抓捕期间，于2018年4月通过刘洪文银行卡给袁林汇款10000元帮助其逃匿。 袁林于2019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尤亮于2019年10月19日被通辽市铁路公安处八面城派出所抓获，10月22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袁林人供述，我原籍是吉林省长岭县，离婚后在前郭县乌兰塔拉乡东太平村与朱桂英结婚。2016年冬天，我领着尤亮在乌兰塔拉乡东太平屯收花生，收一车给我200元。尤亮说他春天卖花生种子，我说明年春天可以到我这来卖，我给你卖，我们就这样认识了，相互留了电话。石艳也是这么认识的，也相互留了电话。2017年春天，尤亮打电话让我给他卖花生种子，他说保证质量。我让他拉来卖，他先拉来的是白沙花生种子，销售一斤给我2角钱。白沙花生种子卖的差不多了，我让他送点四粒红中粒花生种子。他送来一车四粒红中粒1万多斤，他每斤6.5元给我，我卖6.5元至7.2元不等，多卖的归我。卖完后尤亮又给我送来一车，能有2万斤，这车快销售完了，朱桂英联系石艳，石艳送来6、7千斤，和尤亮的花生种子一样，没卖完，剩2千多斤，让石艳拉回去了。一共销售了4万多斤花生种子，能有140多垧地。尤亮销售给我的花生种子用红色编织袋装的，50斤一袋，没有文字。我是在信用社给尤亮打款，我挣多少钱不记得了。我销售的花生种子没有到农业部门备案，到6、7月份，我上地里去看了，购买我花生种子的农户，出现花生不结果或少结果，我联系尤亮和石艳。尤亮让我在他家呆几天，后来我回松原了，不敢回家，去通辽打工了。我又去找尤亮，又在他家住了十来天，临走时尤亮给我买了衣服，给了我500元路费。后来我给尤亮打电话，在外面打工困难，公安局正抓我，尤亮给我10000元钱，让我在外面躲一阵就好了。石艳不管我们，后来电话就没联系上她。 2.被告人尤亮供述，我是2016年在前郭县乌兰塔拉乡收花生时认识袁林的，我说我秋天收花生，春天卖种子，袁林说他春天也卖种子，让我把种子拉到他那，他给卖，我说行，互相留了电话。2017年春天，我给袁林打电话，我有白沙和趴拉颗花生种子给你拉去，行不行，袁林同意，销售1斤给袁林提成2角。过一段时间，袁林说买四粒红中粒的多，问我有没有，我从李军伟处进的四粒红中粒花生种子，给袁林拉了两车能有1万多斤，具体记不清了。我是6.5元每斤买的，销售价是我定的，让袁林按7元每斤卖，1斤给他提成2角，两车共有1.6万斤。李军伟卖给我的花生种子是用红色编织袋包装，编织袋上没有标识。袁林将种子款大部分通过银行卡转给我，小部分是现金。2017年7月，袁林告诉我，我销售给袁林的花生种子出现结果少或只长秧不结果，给农户造成了损失，袁林让我联系上家，我到花生地去看了，花生秧特别绿，花生果上不来。李军伟不接电话，袁林不敢回家，在我家住了几天，后来出去打工，走的时候给他拿500元钱。我没说让他出去躲躲，不知道他是网上逃犯，2018袁林给我打电话，让我出钱安排一下，好回家，我给他1万元，钱汇到银行卡上。 我上次说给袁林的花生种子是1万多斤，我记错了，一共给袁林拉去3万多斤花生种子。我知道警察在找袁林，我让他躲躲。2018年春天，袁林说在外面躲着生活困难，我给他10000元钱，我想警察抓不到袁林，我也就没有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桂英证言证实，我和袁林同居7、8年了，没有办理登记。我家从去年开始销售花生种子，是袁林负责，是从辽宁尤亮、石艳处购进，尤亮与石艳是通过收花生认识的。我只记得新立屯有几家买的，其它卖给谁不知道，这些花生种子没有包装，就是用红色编织袋装的，50斤一袋。石艳在我家卖的，卖了几天她就走了，花生种子卖给谁袁林知道。我家没有营业执照和相关证明，这些种子出现结果少、减产现象,我找尤亮和石艳，尤亮看完后说负责赔偿农户损失，石艳说不保结果。 2.证人刘洪文证言证实，袁林是我前姐夫，2018年春天，袁林借用我的银行卡，有人通过我的银行卡给袁林转了10000元钱。我不知道袁林是网上逃犯。 3.莲花山屯农民证言证实： （1）王洪波购买花生种子800斤，受灾面积2.9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2）吉大伟购买花生种子550斤，受灾面积2.2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3）陈海购买花生种子900斤，受灾面积3.5公顷，损失数额50000元。 （4）杨富清购买花生种子700斤，受灾面积2.7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5）冯国良购买花生种子1200斤，受灾面积5公顷，损失数额50000元。 （6）朱伯宇购买花生种子2250斤，受灾面积7公顷，损失数额75000元。 4.新立围子屯农民证言 （1）姜殿军购买花生种子1300斤，受灾面积4.5公顷，损失数额70000元。 （2）林翠国购买花生种子1600斤，受灾面积7公顷，损失数额100000元。 （3）姜殿龙购买花生种子8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40000元。 （4）王春林购买花生种子150斤，受灾面积0.5公顷，损失数额7000元。 （5）张振辉购买花生种子400斤，受灾面积1.3公顷，损失数额10000余元。 5.东哈沙吐屯农民证言 （1）张海文购买花生种子1200斤，受灾面积4公顷，损失数额40000元。 （2）林国芹购买花生种子2000斤，受灾面积7公顷，损失数额70000元。 （3）申德喜购买花生种子700斤，受灾面积2.5公顷，损失数额25000元。 （4）高天峰购买花生种子1200斤，受灾面积4公顷，损失数额40000元。 （5）刘艳明购买花生种子9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6）丛刚购买花生种子9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7）徐显文购买花生种子8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6.新兴屯农民证言 （1）丛景宝购买花生种子1300斤，受灾面积4.7公顷，损失数额50000元。 （2）王玉明购买花生种子450斤，受灾面积1.8公顷，损失数额20000元。 （3）张岩春购买花生种子600斤，受灾面积2公顷，损失数额20000元。 7.西哈沙吐屯农民证言 （1）陆天明购买花生种子800斤，受灾面积2.8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8.于坨子屯农民证言 （1）赵国英购买花生种子3700斤，受灾面积12.5公顷，损失面积130000元。 9.刘家围子村农民证言 （1）丛小旭购买花生种子800斤，受灾面积2.7公顷，损失数额40000余元。 （2）陈宝购买花生种子250斤，受灾面积0.8公顷，损失数额10000余元。 10.腰哈沙吐屯农民证言 （1）王洪福购买花生种子2050斤，受灾面积8.5公顷，损失数额100000余元。 11.力嘎屯农民证言 （1）房秀彬购买花生种子650斤，受灾面积2.3公顷，损失数额3万多元。 12.后林家屯农民证言 （1）杜海英购买花生种子2800斤，受灾面积10公顷，损失数额100000元。 13.火龙地屯农民证言 （1）包立军购买花生种子1150斤，受灾面积4.8公顷，损失数额50000元。 14.新庄屯农民证言 （1）刘海波购买花生种子1400斤，受灾面积5.5公顷，损失数额5万多元。 （2）邵洪兵购买花生种子12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50000元。 15.东大什门屯农民证言 （1）李龙购买花生种子550斤，受灾面积2.2公顷，损失数额22000元。 （2）张桂香购买花生种子350斤，受灾面积1.5公顷，损失数额15000元。 16.东太平屯农民证言 （1）葛海龙购买花生种子8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30000元。 （2）葛海平购买花生种子100斤，受灾面积3公顷，损失数额3000元。 17.沙坑屯农民证言 （1）李少才购买花生种子600斤，受灾面积2.5公顷，损失数额25000元。 18.新村屯农民证言 （1）武洪利购买花生种子650斤，受灾面积3.2公顷。 （2）周佳云购买花生种子650斤，受灾面积3.3公顷，损失数额49500元。 19.晏家窝堡屯农民证言 （1）薛玉宝购买花生种子260斤，受灾面积0.8公顷，损失数额12000元。 （三）书证 1.前郭县农业局证明证实，前郭县乌兰塔拉乡袁林销售的花生种子判定为假种子。 2.专家组鉴定意见证实，专家组调查地块所使用的种子，生育期表现明显偏晚，形成的果针数和有效英果数明显少于当地主栽品种，不适宜当地种植，是造成减产的主要原因。 3.前郭县花生田间测产报告证实，受害地块花生株高明显高于对照地块花生株高，分枝基本一致，多数为四个，极少六个分枝，百果重和百粒重相对较轻，商品性较差，严重明显减少，而对照地块花生产量正常。 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四粒红花生损失于2017年10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58805元。 5.花生测产汇总表、花生对比照片、袁林销售统计表。 6.受灾花生面积统计表证实，各被告人的受灾面积。 7.公民户籍信息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林的户籍地为吉林省长岭县光明乡蒙古屯村；被告人尤亮的户籍地为辽宁省昌图县古榆树镇大房村民委九组12号。 8.派出所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9.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林于2019年9月28日被前郭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尤亮于2019年10月19日被通辽市铁路公安处八面城派出所抓获。 10.双辽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尤亮于2019年10月19日被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2019年10月22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解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林、尤亮销售伪劣种子，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农用生产资料质量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农业生产，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尤亮与袁林是共同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尤亮犯窝藏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袁林、尤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林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从罚。二被告人向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售假花生种子，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每公顷9000元标准请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本院应予保护。经核算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数额见附表。综合考虑被告人袁林、尤亮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尤亮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袁林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收缴被告人袁林违法所得8500元、被告人尤亮违法所得10500元。四、被告人袁林、尤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波等35人损失1285200元。 上诉人尤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农民的损失鉴定过高，与事实不符。春天气温低、种植较晚、农药、化肥、田间管理等因素都可能造成减少。使用尤亮种子的花生产量只是品质稍差一些，而非绝收。民间花生种子例来如此买卖。不知道此种子不适合本地区种植。尤亮也是受李军伟蒙蔽，在不知情的情况的下销售的种子。愿意赔偿受损农户的损失，争取谅解。对尤亮的量刑过重。 上诉人袁林上诉认为，袁林也是受害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尤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尤亮明知李军伟销售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没有种子标识和合格证书，不能明确系合格花生种子而让袁林销售给众多农户，造成农户的损失，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与袁林构成了共同犯罪。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合理。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尤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袁林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亮、上诉人袁林销售伪劣种子，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农用生产资料质量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农业生产，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尤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袁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袁林、尤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尤亮与袁林是共同犯罪，袁林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减轻从罚。二上诉人对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每公顷9000元标准予以赔偿损失。综合考虑被告人袁林、尤亮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丁艺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