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婷，女，198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峰（系徐婷之夫），男，1984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波普家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曹岭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丽丽，女，1987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上诉人徐婷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波普家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普公司）、唐丽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具体请求如下：1、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2018年分红明细。2、请求分割合伙财产，上诉人应分得47343.6元。3、判令被上诉人波普公司将上诉人未售出的设计图底稿交上诉人一份，上诉人承诺售出后，将按照2017年和2018年分红惯例，将售出价格的60%交于被上诉人财务处。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对2018年利润未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依据证明应得分红，此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波普公司提供了2018年分红明细，上诉人对该分红明细进行了书面反驳，一审法院未组织三方对明细进行核对，直接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不当。2、手绘人员工资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明显属于三方合伙纠纷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行业内机构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做时尚家纺设计的并不需要或者几乎不需要使用手绘人员。2016年徐婷和唐丽丽一并计算分红后再平分，所以对2016年的分红并没有异议，但2017年改按徐婷（时尚设计）、唐丽丽（花卉设计）各自的设计方向分开计算分红，则应由波普公司和唐丽丽承担的部分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而应根据实际情况计算分红方式。3、关于合伙投入资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该两项司法解释明确，合伙中如果出现退伙等情况，应予以财产分割，同时上诉人退伙前后与波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岭荣多次协商未成，曹岭荣告诉上诉人资产无法变现，故应该予以现金折价计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时投入资产为128887元(包含装修和电脑设备等投入)+44500元(采购加密设备投入)=173387元，上述资产仍由被上诉人在使用(装修、电脑等设备、加密设备等)，理所当然要给不再使用的上诉人折价返还。上诉人主张按照投入比例折算为38666.1元+8677.5元=47343.6元，上诉人同意折旧后以现金价值返还。因为三方合伙时所涉财务事项均由波普公司负责，故该款应由波普公司负责支付。4、上诉人在退伙前后出于行业道德考虑，并没有破坏、销毁或者转移设计的几百张图纸(图纸售出后，每张为1000-3000元)，现要求波普公司将上诉人未售出的设计图底稿交上诉人一份，上诉人承诺售出后，将按照2017年和2018年分红惯例，将售出价格的60%主动交于被上诉人财务处。诉讼中，徐婷变更上诉请求第1、3项为要求分得2018年未分配的红利8000元，及要求波普公司支付2017、2018年未计算卖图收入分红1万元。 波普公司辩称：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2018年分红明细和将未售出设计图底稿交其一份，该请求既无法律规定，也超过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上诉人在合伙时的投资作为资本已被用完，其在2016、2017年结算时已经予以确认，故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并分得47343.6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丽丽辩称：本人完全服从一审判决。 徐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波普公司、唐丽丽向本人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未支付分红26903.94元；2、判决波普公司、唐丽丽向本人支付2018年的未支付分红8000元；3、判决波普公司、唐丽丽向本人支付装修设备投入38666.1元；4、判决波普公司、唐丽丽向本人支付加密设备投入8677.5元；5、判决波普公司、唐丽丽向本人返还不应承担的手绘人员工资26454元；6、判决波普公司、唐丽丽支付2017、2018年未计算卖图收入分红1万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波普公司、唐丽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婷与波普公司、唐丽丽之间经口头约定成立了合伙关系，共同进行家纺设计。其中，徐婷和唐丽丽负责设计图稿，波普公司进行销售，合伙经营的财务结算、利润分配等事项亦由波普公司统一负责；三方共同承担合伙经营所需要的房租、装修、设备、人工开销等费用，上述费用由波普公司先行垫付，年底结算分红时予以扣除；合伙期间，徐婷和唐丽丽每月可先预支收入8000元（以实际预支数额为准），预支的部分于年底结算时从各自应分红利中予以扣除；计算分红时，设计图稿销售所得的收入扣除日常开销外的所得即为纯利润，纯利润中减去前期装修、设备等投入的结余，由徐婷、唐丽丽和波普公司各按照30%、30%、40%的比例分配利润，分配红利时还应预留红利的20%用作来年的启动资金。自2016年5月合伙关系成立开始至2017年底，该期间合伙的运营投入以及经营盈利已经进行了结算，扣除掉应当分摊的费用以及暂时预留的资金，其他红利已经进行了实际分配。徐婷两年分红时预留在合伙中的红利额共计26903.94元。2018年2月，徐婷不再提供设计图稿。 庭审中，徐婷还主张： 1、2017年之后，红利的分配方案已经进行了变更，从之前的徐婷、唐丽丽、波普公司各按30%、30%、40%的比例分红，变更为由徐婷负责时尚设计、唐丽丽负责花卉设计，二人根据各自的设计稿酬分别与波普公司按照四六分成。 2、三人共同合伙经营时，徐婷设计的图稿中还有部分未销售，该部分未销售的金额徐婷应当分得1万元。 3、2018年期间尚未分红，徐婷可以分得红利8000元。 4、徐婷退出合伙之后，唐丽丽、波普公司应当返还前期装修投入38666.1元、加密设备投入8677.5元以及不应由徐婷承担的手绘人员工资26454元。 对于徐婷的上述主张，唐丽丽、波普公司皆未予认可。其中就前三项主张，唐丽丽、波普公司认为缺乏事实依据；就最后一项主张，唐丽丽、波普公司认为上述费用皆为合伙时的前期投入以及经营过程中的正常开支，徐婷应予共同承担。 徐婷就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波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岭荣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2018年其应得8000元的分红是实际存在的。波普公司、唐丽丽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通话时仅提及了部分金额，但当时并未进行结算，且8000元的金额也是徐婷自己提出，唐丽丽、波普公司未予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除上述证据外，徐婷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徐婷与波普公司、唐丽丽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其间的确存在合伙关系，并认可三方系通过口头约定对合作方式、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达成协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徐婷于2018年2月起不再提供设计图稿，已实际退出三方合伙，对于此前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其个人预留的分红部分，徐婷要求其他合伙人予以退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属于全体合伙人所有，一方退伙后，有权要求对共同积累的资金进行结算分配，故徐婷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波普公司、唐丽丽虽以双方曾约定预留款在合伙解散时才能退还进行抗辩，但尽管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正式协商解除合伙关系，然徐婷退伙后，三方之间最初的合伙约定已经实际解除，波普公司、唐丽丽持续占有该项资金不予分配并无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预留的红利中属于徐婷的部分共计26903.94元，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返还主体问题，徐婷虽主张波普公司、唐丽丽承担返还责任，但鉴于三人合伙时所涉的财务事项皆由波普公司负责，故该款仍应由波普公司向徐婷承担给付责任。至于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徐婷主张2018年未分红利8000元以及2016、2017年未销售图纸利润10000元，因波普公司、唐丽丽对上述利润未予认可，徐婷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确认，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徐婷主张退还装修款、设备款以及人员工资，因该部分款项皆为合伙经营期间的正常支出，双方亦确认协议合伙时曾口头约定利润、支出共同承担，故该部分款项作为合伙的共同投入，应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且实际上，三方在年底分红结算时亦已将该部分金额计算其中予以了分摊，现徐婷要求其他合伙人向其返还该部分款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波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婷26903.94元；二、驳回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徐婷提交微信朋友圈照片截图一份，以证明2018年8月11日唐丽丽在朋友圈发送新办公地点装修图片，说明此前其一直在合伙体承租的中南世纪城33幢2906室（以下简称2906室）中办公。 波普公司质证如下：2906室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唐丽丽与原房东口头商定在该房中临时过渡一段时间，2018年8月底唐丽丽即搬至中南世纪城33号楼1208室办公；2906室退租时，出租人并未给予波普公司装潢方面的补偿。 唐丽丽质证如下：该微信截图不能说明任何实际情况，事实上2906室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2月终止，唐丽丽于2018年8月底搬至中南世纪城33号楼1208室办公，此前系与原房东口头商定在2906室临时过渡一段时间。 波普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亿赛通数据泄露防护（DLP）系统使用许可合同、收据各一份，以证明波普公司向江苏贡营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软件产品，使用期为两年，费用为44500元。 2、波普公司出具的关于办公场所的情况说明及房屋租赁合同两份，以证明2906室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2月终止，唐丽丽在2906室临时过渡至2018年8月底搬至中南世纪城33号楼1208室办公。 3、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险种缴费基数明细表，以证明其公司已为徐婷代缴2018年1、2、3月份的五项保险费用3531.6元（每月为1177.2元）、代缴2018年1、2月份的住房公积金816元（每月为408元），合计代缴4347.6元。 徐婷质证如下：使用许可合同系波普公司与江苏贡营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伙体只是使用了合同约定的系统端口中的一部分，徐婷与唐丽丽只需承担总费用的39%，其余费用由波普公司承担；对情况说明及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唐丽丽在2906室至少工作至2018年8月；对波普公司为徐婷代缴2018年1、2、3月份的保险3531.6元及2018年1、2月份的住房公积金816元无异议。 唐丽丽质证如下：波普公司所举证据均属实，其中加密服务费属于日常开支，已经结算。 本院认证如下：对徐婷提交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波普公司、唐丽丽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波普公司提交的使用许可合同、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徐婷无实质性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6年初，波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岭荣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曹岭荣向出租人租赁中南世纪城33幢2906室用作办公，年租金5万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徐婷与唐丽丽、波普公司自2016年5月起合伙进行家纺设计，合伙体的办公地点即设在2906室。2906室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到期后，唐丽丽仍在此办公直至2018年8月底。 2、2016年5月23日，波普公司（甲方）与江苏贡营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亿赛通数据泄露防护（DLP）系统使用许可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购买乙方软件产品应用于甲方客户公司1个服务口、20个客户端的两年使用许可及产品实施、培训、服务，成交价为44500元；甲方拥有本合同中规定范围内的软件产品的两年使用权，两年使用期满后，需重新续费……。徐婷、唐丽丽、波普公司三方合伙体使用了其中的部分端口。2016年合伙体分红时，徐婷、唐丽丽共承担了44500元中的39%，波普公司承担了其余61%。 3、徐婷、唐丽丽、波普公司合伙时，对2906室办公房进行了装修，并添置了电脑、桌椅、沙发等办公设备，花费共计128887元，该费用在2016年分红时按徐婷、唐丽丽共承担60%、波普公司承担40%的比例进行了分摊。128887元的具体组成为：苹果一体机4台*6900元，计价27600元；手写板4块*519元，计价2076元；组装电脑4200元；交换机+网线560元；2906室装修50300元；2906室装修设计费1000元；2906室租房押金4000元；2906室中介费2000元；2906室软装配饰8487元；2906室房租24000元；2906室物业费3358元；两只水壶598元；2906室宽带费708元。 4、一审中，波普公司提交了2017年徐婷分红明细及2018年一月、二月徐婷分红明细，其中2017年分红明细经徐婷本人签字确认，该明细表载明：工资分担为26454元、公共费用分担为8838元、日常费用分担5440元。2018年一月、二月徐婷分红明细载明：总销售数量231；徐婷部门销售数量及销售额15*2500=37500元；占总销售比例15／231=0.065；房租50000元／12月／2人*2月=4167元；部门人员工资6195元；部门人员保险及公积金费用1268*2=2536；年终福利1200；打印费11195*0.065=728；日常费用（水、电、空调等）5731；公共人事费用（行政、手绘）54014*0.065=3511；公共费用分摊54014*0.065=3511；徐婷部门利润37500-27738=9762；徐婷个人分红9762*0.4=3905；代缴徐婷保险、公积金1813*3月=5439；徐婷个人最终所得3905-5439=-1534。二审中，徐婷对其中的总销售数量、徐婷部门销售数量及销售额、占总销售比例、部门人员工资、部门人员保险及公积金费用、年终福利和打印费无异议，对其余项目均有异议，认为2018年其已至波普公司上班，原承租房的房租其不应再承担，日常费用、公共人事费用、公共费用分摊均过高，其同意参照2017年的费用进行分摊，即日常费用为5440／365天*40天，公共人事费用为26454／365天*40天、公共费用分摊为8838／365天*40天。对2018年房租，波普公司认为徐婷即便搬至其公司上班，因其非公司员工，波普公司仍有权收取房租，对日常费用、公共人事费用、公共费用分摊波普公司未能提交扣费依据，同意参照2017年明细表中的扣费标准计算。双方均确认2018年波普公司为徐婷代缴2018年1至3月份的保险及2018年1、2月份公积金合计4347.6元。 5、2016年徐婷、唐丽丽两人与波普公司按60%、40%的比例分红后，徐婷、唐丽丽两人再平分，即各得30%；2017年之后徐婷负责时尚设计，唐丽丽负责花卉设计，二人根据各自的设计稿酬分别与波普公司按照四六分成。徐婷于2018年2月10日退伙。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波普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徐婷2018年未分配红利8000元；徐婷要求波普公司支付其装修设备的投入及加密设备的投入合计47000多元有无依据；徐婷主张波普公司支付2017、2018年未计算的卖图收入10000元有无依据；徐婷是否应承担2017年之后的手绘人员工资。 本院认为，徐婷与唐丽丽、波普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徐婷中途退伙后，其有权主张分得合伙财产和部分未分配红利，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其要求波普公司向其支付2017、2018年未计算的卖图收入10000元没有依据。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徐婷2018年未分配红利。一审中，波普公司提交了“2018年一月、二月徐婷分红明细”，徐婷对销售数量和其中部分扣费无异议，对房租、日常费用、公共人事费用、公共费用分摊有异议，认为2018年房租其不应支付，且日常费用、公共人事费用、公共费用分摊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徐婷2018年虽移至波普公司办公，但其非波普公司员工，波普公司为其提供办公用房后，参照原租赁合同收取房租并无不当，不过徐婷2018年只在波普公司工作40天，故房租只应按40天收取。对日常费用、公共人事费用、公共费用分摊徐婷认为过高，而波普公司未能提交具体的分摊依据，二审中徐婷、波普公司均同意参照2017年的扣费标准收取，本院予以照准。据此，本院认定“2018年一月、二月徐婷分红明细”中的房租应为2740元（50000／365天／2人*40天），日常费用应为596元（5440／365天*40天），公共人事费用应为2899元（26454／365天*40天）、公共费用分摊应为969元（8838／365天*40天），总费用为17863元（2740+6195+2536+1200+728+596+2899+969），徐婷个人分红为7855元［（37500-17863）*0.4］，扣除波普公司为徐婷代缴的保险、公积金4347.6元，徐婷个人实得3507.4元。 关于装修、设备等的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徐婷、唐丽丽、波普公司三方合伙时承租了办公用房并进行了装修、添置了部分设备，购买了加密软件，上述费用在2016年分红时由三方按比例进行了分摊，则上述添置和购买的财产应视为合伙财产，在徐婷退伙时，仍存在的合伙财产应予分割。1、办公房的装修已添附在房屋上，徐婷无证据证明该房退租时从出租人处获得了相应的装修补偿，波普公司也否认获得了装修补偿，故该装修费用属合伙体已合理支付的费用，徐婷无权再要求波普公司返还。2、关于添置的电脑、桌椅等办公设备，波普公司认可在其公司，其与唐丽丽仍在继续合作，合伙体并未解散，故合伙财产应由波普公司按比例折价后返还给徐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5年，电子设备为3年。徐婷退伙时，合伙体购置的电子设备、桌椅等其他办公用品已使用近两年，考虑到折旧和徐婷30%的分摊比例后，本院酌情判由波普公司支付徐婷5000元。3、关于加密软件，合同约定使用期限为两年，而徐婷离开时，离使用截止日还有三个月，波普公司应折价支付徐婷1085元［44500×（3÷24）×（0.39÷2）］。 关于2017、2018年未计算的卖图收入。虽然二审中波普公司承认徐婷交付的设计图纸中有部分未能售出，仍在波普公司，但徐婷获得分红的前提是其设计的图纸能够售出，故对尚未售出的图纸徐婷无权要求波普公司支付利润分红。 关于徐婷是否应承担2017年之后的手绘人员工资。徐婷提出，2017年分红模式改变后，其负责时尚设计，无需手绘，故不应承担手绘人员工资，波普公司应退还2017年扣除的手绘人员工资。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的分红早已结束，徐婷在2017年分红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且直至本次诉讼前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分红明细中的相关扣费项目。况且2017年分红明细的扣费项目中并未单独列出手绘人员工资，无法确定有无扣除手绘人员工资及扣除了多少手绘人员工资，故徐婷要求波普公司返还扣除的2017年手绘人员工资没有依据。同理本院系参照2017年分红明细中的扣费项目、金额计算的2018年徐婷的扣费及应得分红，故也不存在返还手绘人员工资问题。 综上所述，徐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 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南通波普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婷26903.94元”为“南通波普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婷36496.34元”。 二、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 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徐婷负担1852元，南通波普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徐婷负担1262元，南通波普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