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初36号   原告：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池路258号1栋1层B21。   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男，汉族，1972年5月21日出生，该公司监事，住乌鲁木齐市。   被告：沙依巴克区赵素芝瓜棚，经营场所：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北园春瓜果市场瓜棚3号。   经营者：赵素芝，女，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告：史玉枚，女，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丽，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腊梅，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隆公司）与被告沙依巴克区赵素芝瓜棚（以下简称赵素芝瓜棚）、被告史玉枚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元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王立元，被告赵素芝瓜棚、被告史玉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丽、王腊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元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二、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伪造、销售标有原告企业名称的“昆仑雪菊”产品，并销毁已购买的标有原告企业名称的“昆仑雪菊”产品外包装；三、请求判令两被告在《新疆法制报》、《新疆晨报》、《乌鲁木齐晚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内容须经原告审核），消除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登报费用由被告负担；四、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并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共计86000元；五、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依法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网上销售、农畜产品等新疆特产的经销、批发。2011年8月原告在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开设店铺批发、销售昆仑雪菊等新疆特产，销售区域覆盖全国。“昆仑雪菊”产品系原告主营产品，原告网站店铺信息显示“昆仑雪菊”产品好评率达到98%，店铺动态评分达到4.9分，回购率达到45%，高于同行业一般水平。目前原告与多家零售商和代理商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以多品种经营方式和薄利多销的原则，赢得了广大客户的信任。原告通过日新月异的电子商务网络平台，为消费者提供时尚、便捷、快乐的购物方式，力争实现新疆“特产”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的使命。原告自成立以来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财力对产品进行宣传推广，凭借产品的优良品质及持续的广告宣传，原告的企业名称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随着原告“昆仑雪菊”产品及原告企业名称知名度不断上升，冒用原告企业名称的“昆仑雪菊”产品在市场大量出现。经原告调查被告经营的沙依巴克区北园春瓜果市场瓜棚3号赵素芝瓜棚的店铺内销售的“昆仑雪菊”产品，外包装标签印有“出品商：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公司地址和电话等字样。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在店内购买了3瓶“昆仑雪菊”产品，该产品外包装标签与原告“昆仑雪菊”标签除部分图案有细微差别外，版面设计及产品信息与原告完全相同，但被告销售的“昆仑雪菊”产品并非原告出品销售。由于被告销售的商品标签广告语对“昆仑雪菊”功效的宣传存在虚假和夸大的成分，导致原告接到多起消费者投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良好的企业声誉和产品形象。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在《新疆晨报》刊登《声明》，内容是：“请部分企业或个人停止使用我公司名称及相关信息、也请消费者购买时理性辨认、我公司将保留对冒用我公司名称及相关信息的企业或个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随后原告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侵权行为，经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被告系从他人处购买仿冒的产品外包装，后自行将散装雪菊装入产品包装中冒充原告“昆仑雪菊”产品对外批发销售。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被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另查该店铺工商登记经营者为赵素芝，实际经营者为史玉枚，因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不一致，故二人是本案共同被告，应对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生产、销售冒用原告企业名称的“昆仑雪菊”产品，构成对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侵害。被告与原告同为新疆特产销售商，其行为明显具有“搭便车”的故意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被告通过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销售的“昆仑雪菊”产品系原告出品销售，给原告商誉及产品销量均造成不良影响，被告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为了保护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打击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护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为盼。   被告赵素芝瓜棚、被告史玉枚共同答辩称：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向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后，二被告即已停止侵权，且二被告购买的3个标有原告企业名称的包装瓶已经销售给原告，剩余3瓶已被没收，再无其他标有原告企业名称的包装瓶，且答辩人不存在伪造行为，故原告所诉停止侵权行为及生产行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昆仑雪菊为地名和品名，是地理标志的核心内容，属于当地生产经营者全体，并非属于原告所有，“昆仑雪菊”并不能直接代表原告企业名称，且答辩人销售该涉诉产品时间短仅为一两个月，且购买数量及销售量极少仅为6瓶，不足以对原告造成评价低的影响，故原告要求登报道歉不成立；二被告是从第三**和包装商行购买的涉诉包装瓶，属于善意侵权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原告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明目的：原告企业名称为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8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网上销售等。   二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证据只证明原告的企业名称，不证实其影响力。   证据1-2、原告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网店截屏打印件   证明目的：原告于2011年8月在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开设店铺，店铺名称为“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主营产品为昆仑雪菊产品，店铺的镇店之宝及成交额排名第一的产品均是昆仑雪菊产品。   二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中元隆公司经营的产品包括新疆干果等，并非只是销售昆仑雪菊。   证据1-3、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数字营销订单   证明目的：原告2012年6月至2019年8月在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为宣传和推广店铺支付宣传费用共计307128元。   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显示的仅为订单，无法显示销售的内容，不能证明是销售雪菊。   证据1-4：支付宝收支统计明细   证明目的：原告自2013年至2018年在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网店销售收入共计5657687.95元。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不能从证据上显示出售的是雪菊产品。   证据2-1：被告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被告店铺名片1张   证明内容：被告成立于2009年，经营时间长，且地处北园春干果批发市场。原、被告同属于新疆特产销售商，经营范围有重合，被告与原告属于同业竞争者。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质证认可。   证据2-2：收据1张、实物证据昆仑雪菊3盒   证明内容：2018年3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在被告经营的店铺内购买昆仑雪菊产品3盒，单价13元。该产品外包装标签显示出品商为“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且该标签与原告“昆仑雪菊”标签除部分图案有细微差别外，版面设计及产品信息与原告完全相同，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认可，其质证称其店铺为13号，我方店铺为3号，对实物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看出从被告处购买。   证据2-3：照片4张   证明内容：2018年3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在被告经营的店铺内购买昆仑雪菊产品时，被告货架上摆放多瓶昆仑雪菊商品。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被告摆放在店铺内的雪菊数量共有三种，并非是涉案侵权的产品。   证据2-4：光碟1张   证明内容：2018年3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在被告经营的店铺内购买昆仑雪菊产品时，询问被告购买上千瓶昆仑雪菊是否有货，被告表示有货。   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证据2-5：12315消费者举报转办单、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   证明内容：经原告工作人员举报，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事实为被告私自购买涉案产品外包装盒和标签在其店内自行灌装，其行为构成违法。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质证认为产品已经下架，当事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售了8瓶。   证据3-1、证据名称：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数字营销订单（同证据3）   证明目的：原告2012年6月至2019年8月在阿里巴巴中文站1688批发平台为宣传和推广店铺支付宣传费用共计307128元。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费用是平台订单，且系2012年至2019年的，2018年被告购买了侵权产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的。   证据3-2、证据名称：支付宝收支统计明细（同证据4）   证明目的：原告自2013年至2016年网店收入均在100万上下，自2017年市场出现仿冒产品后销售额大幅度下滑，2017年、2018年销售额下降一半为50万左右。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与被告出售涉案产品有关。   证据3-3、证据名称：收据1张   证明目的：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支出费用39元；   证据3-4：律师代理费电子发票1张   证明目的：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   证据3-5：广告发布费发票1张、2018年3月16日晨报1张   证明目的：为制止侵权发布声明支出费用480元；   证据3-6：交通费票据10张   证明目的：主张本案交通费100元。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3-3、3-4、3-5、3-6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沙依巴克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沙工商九责改（2018）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证明2018年4月8日，被告因不知情销售了印有原告企业名称的产品，并已受到处罚，产品被没收。   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可。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经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实被告赵素芝瓜棚销售了印有原告中元隆公司名称、厂址、电话等企业信息包装的雪菊产品；对原告所举证据1-1，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1-2、1-3网站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网站截图证实原告经营网店9年，经营的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及网上销售等；对原告所举证据1-4网上支付宝截图，因从证据表面无法证实与本案相关，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2-1、2-3、2-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3-1至3-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元隆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8日，主要的营业范围为经营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网上销售等…。其于2011年在相关网站上经营销售的昆仑雪菊等新疆特产，销售区域覆盖全国，中元隆公司对该产品进行了一定的宣传推广。2018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赵素芝瓜棚未经中元隆公司同意在其店铺内出售的“昆仑雪菊”产品，外包装及产品信息与原告公司的产品完全相同，但并非中元隆公司生产。原告即于2018年3月26日在《新疆都市消费晨报》上进行了声明，对擅自使用中元隆公司企业名称、地址等具有识别性标识的部分企业和个人声明停止使用。同时，中元隆公司对赵素芝瓜棚进行了举报，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赵素芝瓜棚进行了查处，在其《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中载明“赵素芝瓜棚的实际经营人史玉枚自老华凌市场购得10瓶印有中元隆公司标识的雪菊塑料瓶，并在店内自行灌入自己的雪菊产品进行销售”，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8日出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   另查：1、二被告认可其对外出售了标有原告中元隆公司企业名称的“昆仑雪菊”产品，该产品包装是被告在其他店铺购买，内装雪菊是二被告自行灌装。   2、赵素芝瓜棚成立于2009年5月8日，在北园春瓜果市场批发销售散装食品，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查处时，该店铺的实际经营人为史玉枚，登记的经营者为赵素芝。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社会组织名称、姓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等商业活动中。”本案被告赵素芝瓜棚、被告史玉枚购买印有中元隆公司产品的包装盒，并自行灌装销售假冒中元隆公司“昆仑雪菊”的产品，主观上具有明显攀附原告企业名称的恶意，二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所诉被告存在伪造侵权产品，并仍有库存侵权产品应予销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故本院依照二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本案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主要是财产损失，故对于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沙依巴克区赵素芝瓜棚（经营者赵素芝）、被告史玉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印有原告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侵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沙依巴克区赵素芝瓜棚（经营者赵素芝）、被告史玉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原告主张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乌鲁木齐市中元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86000元，给付金额10000元，占请求标的的11.6%，应收案件受理费1950元（原告中元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元隆公司负担88.4%即1723.8元，由被告赵素芝瓜棚、被告史玉枚负担11.6%即22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敏   审 判 员   张文婧   人民陪审员   柳 雁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