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兵，男，1975年5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京辉，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宗高，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建兵与上诉人杜宗高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杜宗高给付曹建兵出资款683878.1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准确，但确认曹建兵后续出资数额时不准确且忽略双方已经确认的两次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三笔后续出资亦应计算到杜宗高应返还的数额内。同时曹建兵是不参与杜宗高借用部分合伙鱼池养鱼的个人行为中，并不是已经退出。杜宗高辩称：不同意曹建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杜宗高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曹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建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个人合伙协议内容并未查清，双方之间当初口头约定，杜宗高以自己的养殖技术、鱼苗采购及成鱼销售渠道等技术性劳务作为出资额入伙，盈利各占50%的份额分配。曹建兵主张的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出资各占50%，杜宗高让曹建兵先行垫付其余租金的事实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曹建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要求杜宗高承担举证责任有误。关于渔场经营收入曹建兵处的卖鱼款计算错误。曹建兵辩称：不同意杜宗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曹建兵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曹建兵与杜宗高之间的合伙协议；2．判令杜宗高返还曹建兵合伙投资款855371.6元；3．判令合伙财产（两辆汽车及渔场设备：铁管400余米、水泵7个、发电机1台、增氧机8个、光缆400余米、电线200米、监控设备一套）、盈余、评估补偿款由双方均分；4．判令杜宗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建兵与杜宗高就合伙经营渔场事宜口头达成一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6年8月9日，孙自翔（转让方，甲方）与曹建兵、杜宗高（受让方，乙方）签订《转租协议》，约定甲方将四道穴北下坎二道河部分土地转租给乙方，转租费90万元，期限自2016年8月9日至2034年9月14日；合同签订前，乙方一次性付清转租费90万元。同日，曹建兵、杜宗高将90万元渔池转租款交付于孙自翔，其中曹建兵实际负担84万元，杜宗高实际负担6万元。在渔场经营过程中，曹建兵和杜宗高均有出资，共同经营，双方曾按照各占50％的比例进行过经营收入分配。2017年5月11日，曹建兵与杜宗高达成协议，内容为：“如果渔场拆迁补偿款，杜宗高、曹建兵在所有的欠款还清后，各占50％的股份”。自2017年8月起，曹建兵不再参与渔场经营。2017年9月期间，双方进行多次对账，并作出多份对账单。2019年5月，曹建兵起诉至法院，要求解散合伙，平均分配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收入及补偿，并由杜宗高偿还出资款。杜宗高同意解散合伙，双方一致同意合伙解散时间为法院判决之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杜宗高后续出资243840元，曹建兵的后续出资包括：第一，偿还孙自翔115000元。2016年8月9日，曹建兵、杜宗高为孙自翔、郭立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付鱼、管、泵、发电机共计115000元。2018年2月4日，孙自翔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曹建兵115000元，款项明细包括：鱼苗款（2016年6月8日）、铁管、水泵、发电机、增氧机、光缆、水坝、工钱、摄像设备、电线、水井。第二，购买车辆的出资187633元。曹建兵与杜宗高在承包渔场过程中购买两辆车，其中车牌号为×××的车辆曹建兵出资156133元，车牌号为×××的车辆曹建兵出资31500元。前述两辆车均登记在杜宗高名下。第三，日常投入208291元。具体包括：1.购鱼苗款103000元；2.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为渔场花销费用70291元；3.贷款手续费35000元。另，孙自翔在2018年2月27日为曹建兵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6年5月16日的鱼苗款22000元。曹建兵主张偿还的这笔款项亦应计入对合伙的出资投入，杜宗高认为该笔款项包含在已经偿还的115000元中，存在重复计算。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建兵主张不再将该笔款项计入出资投入中。曹建兵主张自己对于渔场的出资还包括自己三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其中，第一笔自平安银行的贷款50万元（借款人为田凤华，用途为进修）、第二笔兴业银行75万元，第三笔廊坊银行30万元。曹建兵表示前两笔贷款一部分用于渔场经营，一部分用来偿还贷款利息，而廊坊银行的贷款是为了偿还之前的贷款利息。为此，曹建兵提供贷款手续及录音证据一份，杜宗高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合伙财产，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确认为：第一，汽车两辆，双方同意作价10万元，其中×××车辆在曹建兵处，作价2万元；×××车辆在杜宗高处，作价8万元。第二，渔场设备，包括铁管400余米、水泵7个、发电机1台、增氧机8个、光缆400余米、电线200米、监控设备一套等。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建兵与杜宗高一致表示对于渔场设备不再要求法院进行分割。第三，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合伙经营渔场的过程中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第四，2019年怀柔区喇叭沟门乡人民政府决定将曹建兵、杜宗高承包的渔池纳入腾退计划，但该补偿款尚未发放。关于渔场的经营收入，双方确认卖鱼款中有63512.4元在杜宗高处，有630元在曹建兵处。双方曾经就经营收入进行过盈余分配，分配比例为各50％。关于双方的合伙份额，双方一致认可各占50％。曹建兵主张双方出资为各占50％，杜宗高出资不足的部分由曹建兵垫付；杜宗高主张合伙份额包括现金、技术及劳务，不认可曹建兵为其垫付出资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转租协议、对账单、收条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曹建兵、杜宗高共同经营涉案渔场，虽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具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其法律属性属于合伙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并同意以法院作出判决之日为合伙协议解除之日，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双方的合伙份额，曹建兵主张双方出资各占50％，其多负担的部分实为替杜宗高垫付；杜宗高主张自己的合伙份额包括实际出资、技术和劳务。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杜宗高主张以技术、劳务出资，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其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于合伙份额均认可各占50％，在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就技术、劳务出资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双方的出资各占50％。通过双方对账，曹建兵的实际出资高于杜宗高，在双方均同意解散合伙的情况下，曹建兵要求杜宗高给付出资款，该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数额，双方经对账均无争议的部分，法院不持异议。曹建兵主张因为合伙事务贷款所支出的利息应当计入合伙的投入中，并提举录音一段予以佐证，对此杜宗高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单凭一份录音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了一致，故对于曹建兵因贷款所支出的利息不应一并计入出资款中。关于双方的收入分配，双方均认可为各获得50％，鉴于双方对于未分配利润数额没有争议，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合伙存续期间的两辆汽车，双方已经明确作价及分配方案，杜宗高分配的汽车价值高于曹建兵，对于差额部分应予以补偿。关于拆迁补偿款，因为目前该款项尚未支付到位，法院无法进行处理，双方可待款项到位后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确认曹建兵与杜宗高之间的合伙协议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二、杜宗高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曹建兵出资款523542元；三、杜宗高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曹建兵收入分配款31441.2元、汽车作价补偿款3万元；四、驳回曹建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4元，由曹建兵负担4017元（已交纳），由杜宗高负担629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双方认可于2020年1月10日共同与怀柔区喇叭沟门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怀柔区喇叭沟门乡河流域渔业综合整治补偿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杜宗高对合伙的出资数额。双方对于合伙份额均认可各占50％，杜宗高主张自己的合伙份额除实际出资外，还以自己的养殖技术、鱼苗采购及成鱼销售渠道等技术、劳务作为出资额入伙。曹建兵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出资各占50％，其多负担的部分实为替杜宗高垫付。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就各自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考虑2016年8月双方共同经营涉案渔场之初，在向孙自翔给付转租费90万元时，曹建兵实际负担84万元，杜宗高实际仅负担6万元，曹建兵的实际出资过分高于杜宗高的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由杜宗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均同意解散合伙，曹建兵要求杜宗高给付出资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具体数额，曹建兵主张因为合伙事务贷款所支出的利息应当计入合伙的投入中，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建兵、杜宗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7元，由曹建兵负担3507元（已交纳），由杜宗高负担96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