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喜，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素芹，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长市芦龙乡芦龙街道天扬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336801987E（1-1）。法定代表人：王安喜，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安康，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安民，安徽诚天律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安喜、尤素芹、安徽安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喜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瞿安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皖1181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因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皖11民终103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1181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瞿安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4月16日，王安喜与万坤、朱建军合伙投资开办天长市安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喜超市），万坤、朱建军各持有25%的股份，王安喜持有50%的股份，后经三方协商，万坤、朱建军于2015年11月22日将所持股份折价62.5万元转让给瞿安康冲抵所欠债务；王安喜先前向瞿安康借款58万元；瞿安康担任安喜超市股东后，发现超市负债严重，希望超市能够继续运作，提议两人再各出资七八十万让超市运转起来，因王安喜资金不足，瞿安康同意再出借72万元，故将先前的58万元一并计入，重新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30万元的条据，并注明先前的借条一律作废。该借条的130万元的总数额实际由先前的58万元借款加上瞿安康承诺后续再出借的72万元款项形成，但后来瞿安康仅出借了10万元，仍有62万元未支付。2、瞿安康受让了万坤、朱建军转让的50%的安喜超市股份后，并未将股份再转让给王安喜，并且实际参与了超市的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股权转让有书面材料反映出股权结构系列变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瞿安康提供的130万元借条不应包含所谓的股份折价款62.5万元。一审判决对瞿安康提供的130万元借条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瞿安康一审诉讼请求。瞿安康答辩称，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欠的瞿安康的债务，瞿安康在一审中已经清楚地陈述，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王安喜、尤素芹借款50万元、安喜超市股份折价款62.5万元、安喜超市投资借款20万元，以上合计132.5万元，扣除零头后，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瞿安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9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结算至给付之日止）；2、由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王安喜、尤素芹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因开办安喜超市和个人所需等原因需要资金，曾向瞿安康陆续借款。2015年12月1日，双方经结算，王安喜、尤素芹、安喜超市认可共向瞿安康借款人民币130万元整，且王安喜、尤素芹、安喜超市于当日向瞿安康出具一张书面借条。此后陆续偿还瞿安康55.7万元，因从2016年6月以后未能继续还款，致瞿安康提起诉讼，认为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仍下欠瞿安康借款80万元，现仅要求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归还39.99万元，剩余欠款予以免除。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从向天长市市场监督局调取的安喜超市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信息反映出：安喜超市成立于2015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王安喜；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食品、图书、音像制品销售等项目；股东及出资信息：自然人股东。2018年11月27日，安喜超市变更为安喜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安喜，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5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由王安喜、尤素芹向瞿安康出具并加盖安喜超市印章的130万元借条，能否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存在。二，王安喜、尤素芹、安喜超市应否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一，由王安喜、尤素芹向瞿安康出具并加盖安喜超市印章的130万元借条，能否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存在。从借条的形成时间、内容来看，借贷双方通过结账对尚存在的债务通过书面形式予以固定，数额明确，且结账双方此前存在多次借贷关系，也有债权、股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可以认定双方因借贷、股权转让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借款有借条能够反映借贷合意，且有银行汇款，也能反映款项的实际给付情况，当然能够认定；股权转让有书面材料反映出股权结构系列变化，又根据王安喜与王文山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王安喜将安喜超市的资产处理给王文山，王文山按合同约定将175万元汇至安喜超市的账户）更能予以体现。同时，2015年12月1日，王安喜、尤素芹、安喜超市向瞿安康出具了130万元借条后，王安喜还陆续向瞿安康还款，并没有以债务并不存在、部分不存在为由依法行使撤销权。显然，瞿安康已对债权130万元的形成与来源作出了合理的说明，虽然王安喜抗辩130万元中部分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也未通过合法形式而取得改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进而，对王安喜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王安喜、尤素芹、安喜超市应否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安喜在经营原安喜超市期间，多次向瞿安康借款，有的是以原安喜超市的名义向瞿安康出具的借条，有的是王安喜个人向瞿安康出具的借条，有的是王安喜、尤素芹夫妻共同向瞿安康出具的借条，该借款用于安喜超市；其次，该债务发生在王安喜、尤素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王安喜、尤素芹夫妻在借条上共同签名。由于安喜超市已经变更登记为安喜建设公司，民事责任承担也应相应改变。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应为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的共同债务，应由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根据王安喜、尤素芹提交还款凭证、汇款记录及瞿安康、王安喜、尤素芹的当庭陈述，130万元借条出具后，王安喜已向瞿安康偿还借款金额为55.7万元。鉴于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未清偿债务实际超过瞿安康请求数额，瞿安康处分部分民事权利，只请求王安喜、尤素芹清偿尚欠债务之部分当应准许。至于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提出对2015年11月26日的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转账给了王玉凤的三笔款项不予认可，王玉凤虽然是王安喜的妹妹，但是她也是瞿安康聘用的会计，因此瞿安康与王玉凤之间有转账记录很正常，不能认定为是王安喜的借款的抗辩，因王安喜出具了借条，虽然款项汇给其妹妹王玉凤，但王玉凤与瞿安康并无借贷合意，王玉凤也未实际向瞿安康予以清偿，结合瞿安康与王安喜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事实，瞿安康一直向王安喜主张此笔款项的定向性，再依照生活常理，可以认定系王安喜之借款，虽然具体数额相差1800元，那也是据实计算的问题。综上，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向瞿安康借款，理应及时清偿，特别是瞿安康向其索要后仍然未能清偿，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和民事诉讼责任皆应由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方承担。综上所述，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应当及时向瞿安康清偿借款和利息并承担案涉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安喜、尤素芹、安徽安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瞿安康人民币3999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6日起结算至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7298元，由被告王安喜、尤素芹、安徽安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瞿安康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2月1日，王安喜、尤素芹向瞿安康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加盖原安喜超市印章，借条载明数额为130万元。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上诉称，该借条由先前的58万元借款加上瞿安康承诺后续出借的72万元款项形成，但借条出具后，瞿安康仅支付10万元，下欠62万元款项未予支付。本案中，瞿安康提供了数张借条、欠条、交付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合同等证据并对借条的形成过程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虽辩称瞿安康所受让的原安喜超市的股份并未转让给王安喜，诉争借条的款项交付义务并未完成，但王安喜、尤素芹、安喜超市出具借条后，未要求变更借条或收回借条并陆续向瞿安康还款50余万元，该行为明显不符常理且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亦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诉争130万元借条的金额及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的还款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瞿安康所请求的还款数额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王安喜、尤素芹、安喜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8元，由上诉人王安喜、尤素芹、安徽安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亮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