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异151号异议人（被执行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自由大路5755号。法定代表人：马铁刚，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波，男，该行职员。申请执行人：李立言，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宁，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湾新区丰荣办事处中心路2段3号1-2层。负责人：李卫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波，男，该行职员。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立言与被执行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农商银行）、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普湾新区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长春农商银行对本院冻结其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账户存款（以下简称案涉款项）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长春农商银行称，请求解除对案涉款项的冻结。事实与理由为：《中国银监会、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印发银行业金融机构协助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查询冻结工作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二条规定：“对金融机构账户、特定非金融机构账户和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银行间市场交易组织机构、银行间市场集中清算机构、银行间市场登记托管结算机构、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同意设立的黄金交易组织机构和结算机构、支付机构等名义开立的各类专门清算交收账户、保证金账户、清算基金账户、客户备付金账户，不得整体冻结，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为金融机构的，对其交存在人民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和备付金不得冻结和扣划，但对其在本机构、其他金融机构的存款，及其在人民银行的其他存款可以冻结、划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对银行在其他金额机构的自有存款才可以依法冻结、扣划。本案中，贵院冻结的账户属于客户备付金账户，被冻结的资金属于相应客户，并不是异议人的自有存款，依法不得冻结、扣划。1．异议人与兴业银行依法签订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代理结算协议》(以下简称《代理结算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规定：“(四)人民币同业往来账户(以下简称同业账户)：是指参加行在代理行开立的用于参加行客户跨境贸易清算……该同业账户不得用于人民币现金的存取”，第四条规定：“代理行在当日处理所有在本条第(五)项规定的截止时间前收到的参加行的付款指令”。可见，长春农商银行为开展跨境人民币支付业务，依法在兴业银行开立的案涉账户仅用于客户的跨境贸易清算，不得存取人民币现金，符合《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第十二条关于“支付机构的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应当与自有资金账户分户管理，不得办理现金支取”的要求，属于客户备付金账户。2．贵院冻结的案涉账户内600万余元属于长春市励高科技有限公司的境外汇款。账户内资金的转账过程为：长春市励高科技有限公司在境外向兴业银行存款后，兴业银行根据《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与《代理结算协议》的规定，与长春农商银行进行结算。结算后，长春农商银行向客户支付上述款项。因此，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符合《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第二条规定关于客户备付金是“为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而实际收到的预收待付货币资金”的要求，属于预收待付的客户资金。综上所述，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在性质上属于客户备付金，本质上属于客户存款，流程上为客户从境外账户转回境内的转账资金，自始至终是客户资金，不是长春农商银行的自有资金，依法不得冻结。本院查明，李立言与普湾新区支行、第三人大连联众海事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广益投资有限公司、大连船舶配套产业园有限公司、大连长波物流有限公司、大连东北亚国际航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辽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普湾新区支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立言款项663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李立言的其他诉讼请求。普湾新区支行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辽民终8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普湾新区支行未履行义务，李立言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执行案号为（2019）辽02执101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根据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辽02执异4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长春农商银行为本案被执行人。后，当事人复议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执复499号复议裁定书，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02执101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长春农商银行在兴业银行58×××05账户中存款80642184.67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经兴业银行反馈，实际冻结兴业银行长春分行营业部58×××05账户金额为6060539.81元。在本院审查期间，长春农商银行提供如下证据：长春农商银行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签订的《代理结算协议》、长春市励高科技有限公司在长春农商银行的开户许可证、开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拟证明案涉款项在性质上属于客户备付金，本质上属于客户存款，流程上为客户从境外账户转回境内的转账资金，自始至终是客户资金，不是长春农商银行的自有资金不能冻结。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4条规定：“被执行人为金融机构的，对其交存在人民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和备付金不得冻结和扣划，但对其在本机构、其他金融机构的存款，及其在人民银行的其他存款可以冻结、划拨，并可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但不得查封其营业场所。”本案中，长春农商银行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账户系其交存在人民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和备付金。其次，长春农商银行所提交的《代理结算协议》中约定长春农商银行开立的是同业账户，根据《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第三条规定“支付机构接收的客户备付金必须全额缴存至支付机构在备付金银行开立的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本办法所称备付金银行，是指与支付机构签订协议、提供客户备付金存管服务的境内银行业金融机构，包括备付金存管银行和备付金合作银行。本办法所称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是指支付机构在备付金银行开立的专户存放客户备付金的活期存款账户，包括备付金存管账户、备付金收付账户和备付金汇缴账户。”客户备付金必须全额缴存至支付机构在备付金银行开立的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长春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代理结算协议》中其开立的同业账户即为被冻结的案涉账户，同时也不足以证明《代理结算协议》中其开立的同业账户性质为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再次，本院冻结的案涉款项系登记在长春农商银行名下账户中，本院予以冻结并无不当，长春农商银行主张该款项系案外人所有应由案外人提出，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予以解决。故长春农商银行请求解除对案涉款项的冻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唐利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