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4民初3231号原告（反诉被告）：赵磊，男，1985年4月16日生，汉族，大唐珲春发电厂职工，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珲春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珲春市。法定代表人：张凤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壮。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平，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磊与被告珲春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被告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壮、胡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商品混凝土款264480元；2、判令被告承担欠付货款10％的违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赵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从2019年3月28日起，以26448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3月28日当天的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为止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9日，赵磊与案外人延边安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公司）、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安基公司出卖给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的商品混凝土，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将混凝土价款全部给付赵磊，赵磊享有供应混凝土、结算、签署对账等权利。同日，安基公司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安基公司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结算方式为安基公司供应3000立方米或者2018年底结算一次。合同签订后，赵磊根据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标号、数量等要求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交付混凝土，赵磊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交付水泥至2018年11月10日，经双方对账混凝土价款278352元。2019年3月份，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为赵磊出具“矿建商砼开票明细”，金额为264480元。2019年3月28日，安基公司为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开具264480元发票。赵磊将发票交付给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拒绝给付货款。原告无奈只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混凝土货款26448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珲矿建设工程公司辩称，赵磊的诉讼主体错误，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与赵磊没有合同关系，赵磊无权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主张货款。对欠付安基公司混凝土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因为安基公司违约，后续没有继续供应混凝土，给珲矿建设工程公司造成了损失，所以不同意支付混凝土款。而且因为不是珲矿建设工程公司违约，所以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磊提交的混凝土款转让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11日，安基公司通过以邮寄的方式通知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将264480元混凝土结算款全部转让给赵磊，赵磊有权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主张该混凝土款的权利。经质证，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收到了这份通知，但收到通知后又于2019年11月15日向安基公司进行了回复，明确表示不接受安基公司将混凝土转让款转让给赵磊。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亦承认收到安基公司已将混凝土款转让给赵磊的通知，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赵磊提交的2018年9月29日由甲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乙方安基公司、丙方赵磊签订的《三方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赵磊与安基公司仅是委托关系，不是安基公司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履行义务的当事人。经质证，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第三条约定了混凝土的供应、结算、签署、对账等事宜都由丙方赵磊来办理，所以赵磊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相当于履行义务的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3.赵磊提交的2018年9月29日，甲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与乙方安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合同的第三条约定了供应混凝土3000立方米，或者是2018年底结算一次。第七条的第二项违约责任约定没有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违约金赔偿数按照当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当日就是违约当日。第一，赵磊不是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当事人；第二，结算方式是两个，2018年的年底结算一次。以此证明安基公司转让给赵磊的混土价款就是转让的2018年的这部分不包括2018年年底以后的。仅限于2018年年底的债权转让。因为矿建公司没有给付这笔货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违约条款计算，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经质证，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于结算方式当中是乙方供应混凝土3000立方结算一次，或者是超过3000立方米未结算，2018年底必须得结算。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安基公司应该供应混凝土量为6000立方米，总价为226万。从合同的供用量和总价，结合支付方式这块，应该是供应混凝土达一半以后才能进行结算。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评判。4.赵磊提交的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出具的开票明细与安基公司根据明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欠款数额。经质证，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开票的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但是2019年工程还没有复工，当时安基公司没有表示不供应混凝土了，但是发票开完后，安基公司就拒绝供应了，所以不同意支付。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增值税发票确定的混凝土款数额予以确认。5.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给安基公司的回复。证明被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接到安基公司把混凝土款转让给赵磊的通知后。明确向安基公司提出因其没有按照合同供应混凝土，不同意将混凝土款向赵磊支付。因为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与安基公司之间合同没有履行，所以转让不成立。经质证，赵磊表示不清楚安基公司是否收到了该回复，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否定安基公司转让266480元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到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债权让与通知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应适用民法关于意思表示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自到达债务人时起，转让行为生效。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甲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与乙方安基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K-2018Z-009），合同主要内容为：“…二、混凝土标号、单价、数量：合计6000立方米，2260000元；备注结算依据以实际接收回单为准。三、商品混凝土付款方式和期限：乙方供应甲方混凝土3000立方米（或2018年底）结算一次，70%现金30%房屋顶账，混凝土停止供货1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如砼停工前达不到3000立方米，甲方应在停工后15天内把所供的实际数量结算）。…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无正当理由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按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的10%支付给乙方违约金；2.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总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赔偿数额按当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当日，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基公司、丙方赵磊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施工的珲春佳林中央花园工程的商品砼由乙方负责供应，甲乙双方已签订预拌砼专业承包合同（HK-2018Z-009）；2.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及抵账房屋，乙方同意全部支付给丙方（附乙方签署的授权委托书）；3.该期间的商品砼供应、结算、签署对账等事宜均由丙方来办理，该期间的一切事宜视为乙方同意。”落款处有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的合同章、安基公司的公章及赵磊的签名。《三方协议》附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朱思谕系延边安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赵磊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在珲春佳林中央花园工程商品砼供应方面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修改、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安基公司在委托人处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赵磊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赵磊代表安基公司根据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标号、数量等要求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供应混凝土至2018年11月份。经双方对账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为安基公司出具了《矿建商砼开票明细》，明细合计供应混凝土数量为705立方米，金额为264480元。2019年3月28日，安基公司为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开具了264480元的增值税发票，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一直未付该款。2019年安基公司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未再履行《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2019年11月7日安基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我公司供应贵公司的混凝土结算款264480元，我公司已经按照贵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现我公司通知贵公司，我公司混凝土结算款264480元全部转让给赵磊。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已收到该通知。”2019年11月15日，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向安基公司2019年11月7日的通知进行回复，内容为：贵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我公司发出了“贵公司将混凝土结算款全部转让给赵磊”的通知。由于贵公司未按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执行，所以我公司不按受贵公司将混凝土结算款全部转让给赵磊的通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即安基公司将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享有的混凝土款264480元的债权转让给赵磊，是否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发生效力；二、珲矿建设工程公司能否以安基公司2019年未供应混凝土属于违约应赔偿损失为由拒绝向赵磊支付264480元混凝土款；三、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是否应对赵磊承担违约责任，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是法律赋予债权人的一项权利，债权人可以在不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处分自己的权利。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不需要经债务人同意。但是，由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行为会给债务人履行其合同义务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法律在赋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同时，要求其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以有利于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故债务人接到权利转让通知后，转让行为就生效，权利的受让人成为新的债权人，享有和原债权人同样的权利，债务人向新的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具体到本案，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基公司、丙方赵磊签订《三方协议》的第2条已明确约定“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及抵账房屋，乙方同意全部支付给丙方。”并且安基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珲矿建设公司已收到该通知，安基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已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发生效力，作为受让人的赵磊成为了新的债权人，享有与原债权人安基公司同样的权利。因此，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赵磊具有本诉讼主体资格，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应向赵磊支付混凝土款264480元。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接到权利转让通知后，可以行使抗辩权来保护自己的权利。债务人行使的抗辩权一般包括：同时履行抗辩权、先诉抗辩权、合同撤销的抗辩权、债权已履行完毕的抗辩权、债权无效的抗辩权、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权等。而本案中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以安基公司2019年未供应混凝土属于违约应赔偿损失为由拒绝向赵磊支付264480元混凝土款，行使的并不是抗辩权，而是诉权（反诉权）。诉权（反诉权）与抗辩权之间一是目的不同。反诉是一个独立的新诉讼请求，甚至超出原告在本诉所主张的权利范围。而抗辩是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来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使自己可以少履行或不履行义务等，但无论如何抗辩，其都不可能产生新的诉讼请求。二是法律关系不同。反诉是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本诉被告可以提起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也可以不合并审理而另行起诉。而抗辩是债务人只能在债权人提起的诉讼程序中进行，不能单独进行。三是法律地位不同。本诉被告因反诉理由成立而与本诉原告处于同等的诉讼地位，成为反诉原告，即使本诉撤回也不能影响其反诉部分的审理，与本诉原告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抗辩则不可能改变其在诉讼中的法律地位，无论如何抗辩，其始终是被告。四是结果不同。反诉提出后，法院必须从程序上或实体上依法作出明确的裁判。而抗辩意见只能对抗原告行使请求权，法院不必对抗辩意见作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综上，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所主张的理由并非抗辩权，而是诉权（反诉权），其以该理由拒付混凝土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本条的规定，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应当同时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债务人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即债务人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对让与人负有债务，同时也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债务人与让与人是互负债务。第二，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所谓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是指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的债权，在时间上比让与人转让的债权先到实现的期限，即让与人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要早于或等于债务人履行让与人所转让的债权的期限。具体到本案，根据安基公司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乙方供应甲方混凝土3000立方米（或2018年底）结算一次”，双方约定从如果数量上供应混凝土达到3000立方米或从时间上到达2018年底即结算一次，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8年底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应付给安基公司混凝土款264480元，该笔债务已在双方结算后即到履行期限。而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所主张的安基公司2019年未供应混凝土属于违约应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晚于安基公司2018年的混凝土款债权，且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损失正在诉讼中，其主张是否得到支持尚不能确定。故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无法在本案中主张抵销。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从权利是相对于主权利而言的。所谓主权利，是指合同关系赖以建立的基本权利，如债权人对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报酬等方面的要求给付的权利就属于主权利。所谓从权利，是指从属于主权利、辅助主权利实现的权利，如债权人对于违约金、债权担保以及利息债权等方面的权利即属于从权利。具体到本案中，安基公司对珲矿建设工程公司享有的2018年混凝土款债权即是主权利，而对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如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就是从权利。现安基公司将主债权让与给了赵磊，作为受让人赵磊亦同时取得了要求安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从权利。根据安基公司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在《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总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赔偿数额按当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双方对2018年供应的混凝土结算并开具发票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即应付有立即支付264480元混凝土款的义务，因珲矿建设工程公司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应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合同中约定的当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违约金。但该处违约损失条款的表述，并未特指逾期支付混凝土款的违约情形，而是对双方可能存在的违约情形的概括性约定。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形式是多样的，可能存在逾期支付货款，也存在混凝土的质量、数量不符合要求，或是装卸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况等。而本案赵磊所主张的“请求判令被告从2019年3月28日起，以26448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3月28日当天的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为止的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因为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可以按照赵磊所主张的“计算到给付为止的违约金”方式履行，但对于除逾期付款以外的其他违约方式，则无法按照赵磊所主张的“计算到给付为止的违约金”方式履行。故对于双方《预拌混凝土专业分包合同书》的第七条第2项约定的违约责任只能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及可实现性的方式来解释。因此，本院认定该约定是指按照当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一次性违约金，而非计算到给付为止。即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应从2019年3月28日起，以26448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3月28日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向赵磊支付一次性违约金。关于珲矿建设工程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在本案受理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的反诉前，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已就该反诉事项另行提起了诉讼，且案件正在审理程序中。因此，本院认为珲矿建设工程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属于重复诉讼。故本院另行作出了（2019）吉2404民初32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珲矿建设工程公司的反诉，故反诉部分在本判决中不再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珲春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支付给赵磊混凝土款2644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64480元为基数，按2019年3月28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二、驳回赵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7元，减半收取2633.5元，由珲春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曾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