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波，女，汉族，1975年4月28日出生，住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平，女，汉族，1965年9月20日出生，住址河北省三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一，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6号楼。法定代表人：崔晓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珠，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韩玉华，女，汉族，1954年6月30日出生，住址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洋，北京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波、潘志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嘉公司）、原审被告韩玉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波、潘志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一，被上诉人美丽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原审被告韩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波、潘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美丽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而上述三个法条仅规定了各单位应依法设置会计账簿，保证其真实、完整等内容；其次，该判决中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而该法条规定的是股东有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权利；最后，该判决中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该司法解释条文规定的是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判决作出由王春波、潘志平向美丽嘉公司返还美丽嘉公司二〇一年一月至二〇一四年六月期间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以及二〇一四年七月申报表的判项，但美丽嘉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的数量，一审法院也未对数量的相关情况进行认定。美丽嘉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春波、潘志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认可一审判决。韩玉华述称，不同意王春波、潘志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美丽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春波、潘志平、韩玉华返还美丽嘉公司2008年8月至2014年8月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波、潘志平系美丽嘉公司股东。韩玉华曾任美丽嘉公司会计，于2014年下半年离职。2014年8月28日，韩玉华与王春波、潘志平在美丽嘉公司财务交接明细表上签字，交接人为韩玉华，接收人为王春波、潘志平，明细表载明：2008年8月份至2010年12月份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总账、明细账均在展览馆店办公室的办公柜里。2014年8月28日交接：2011年1月份-12月份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总账，明细账均在电脑里）；2012年1月份-12月份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总账，明细账均在电脑里）；2013年1月份-12月份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总账，明细账均在电脑里）；2014年1月份-06月份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总账，明细账均在电脑里）；2014年7月份申报表。附上：个人所得税密码129＊＊＊＊631，综合申报U盾1个。自交接之日起，后因账目发生一切问题与责任均与兼职会计韩玉华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此声明。2014年8月29日，韩玉华与王春波在美丽嘉公司财务交接表上签字，交接人为韩玉华，接收人为王春波，交接内容为：电脑1台（电脑中有美丽嘉公司2008年到2014年6月份总账，明细账）、打印机一台、综合申报U盾1个。另查，2016年8月16日，王春波以股东知情权纠纷为由将美丽嘉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1.美丽嘉公司提供公司章程以及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王春波以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2.要求美丽嘉公司提供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美丽嘉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京0102民初22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供王春波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二、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从2009年4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美丽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8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自2009年4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查阅；四、驳回王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生效后，王春波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美丽嘉公司因没有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美丽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峰发出（2017）京0102执9604号限制消费令。2018年11月23日，美丽嘉公司以返还原物为由将韩玉华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庭审中，韩玉华向法院提交与王春波、潘志平的交接单原件，以证明在其离职前其将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交接给了王春波及潘志平。2018年12月25日，美丽嘉公司撤回对韩玉华的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美丽嘉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纸质账簿，不包括电脑中的账目。双方均确认交接明细表中，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总账、明细账五类材料为单独的会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应由公司持有保管。根据2014年8月28日韩玉华与王春波、潘志平的交接明细单可知，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的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以及2014年7月份的申报表已由王春波、潘志平接收，美丽嘉公司要求王春波、潘志平返还上述会计资料，法院予以支持。美丽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王春波、潘志平、韩玉华返还的其余会计资料在王春波、潘志平、韩玉华处，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春波、潘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二〇一一年一月至二〇一四年六月期间的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以及二〇一四年七月的申报表。二、驳回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十五元（已交纳）；由王春波、潘志平负担二十元（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王春波、潘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韩玉华称其与王春波、潘志平交接的是其持有的全部会计材料，交接明细单之外的其他会计材料在美丽嘉公司出纳处保管。美丽嘉公司称因其无法提供全部会计资料，所以未履行（2017）京02民终5128号民事判决。王春波、潘志平认可交接明细单上的部分会计资料在其二人处保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2014年8月28日韩玉华与王春波、潘志平的交接明细表可知，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的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以及2014年7月份的申报表已由王春波、潘志平接收。王春波、潘志平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交接明细单所载内容已全部核查完毕并接收，现其二人上诉主张仅持有交接明细单上的部分材料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王春波、潘志平返还美丽嘉公司上述会计资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会计资料在王春波、潘志平处保管，王春波、潘志平应主动对其持有的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申报表的数量进行核实确认，故其二人称一审判决未能查明需返还材料的数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美丽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王春波、潘志平、韩玉华返还的其余会计资料在王春波、潘志平、韩玉华处，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春波、潘志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春波、潘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春波、潘志平各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