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忠林，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臣，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君，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钢，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忠林因与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忠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郑国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国臣签订协议，约定建1200平方米三层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明确工程内容、付款方式等内容，双方在本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了两层和两个大山及基础设施，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增加的两层工程款按原协议200/平方米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基础、合同外附加项目及利息应予认定。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建三层楼房的协议，约定工程实行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总价款25万元。上诉人所建楼房是钢结构楼房，钢结构不在其承包范围内，被上诉人只负责土建部分工作。在楼房基础挖完后，上诉人决定改建五层楼房，当时在设计工程师王敬敏、工程所在村书记李志升、邻居肖术辉等人在场协调下，与被上诉人又达成了口头协议，建楼房基础价为10万元，每层主体完工后为5万元，建楼房总价款共计35万元。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34万元工程款，下欠1万元尾款，是因所建楼房墙体倾斜未结清，待重建后给付。原审认定楼房已交付使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该楼房三、四、五层至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为据，认定被上诉人建筑五层楼房每层400平方米，共计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合工程款40万元，上诉人认为如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125544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原告冯忠林作为乙方与被告郑国臣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工程地点：甲方在遵化市××路房约1200㎡将此包给乙方。二、承包方式：该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乙方负责模板、架子及建筑设备，甲方负责供水供电及建筑材料。三、工程内容：乙方负责开基础、回填、砌砖、室内外抹灰、室外贴保温板、地面及卫生间镶砖、抹灰等，包括楼梯。四、付款方式：工程总造价25万元正。1、甲方进厂付5万工程款；2、一层顶付4万元工程款；3、二层顶付4万元工程款；4、三层顶付4万元工程款；5、室外贴保温板付2万元工程款；6、室内外抹灰包括地面镶砖，完工后付4万元正；7、工程完工后，十日内付清全部余款。五、在施工中出现伤亡事故甲方概不负责。六、乙方须按甲方要求施工。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郑国臣，乙方冯忠林”。协议签订后，被告郑国臣又在原来约定建三层的基础上改为建筑五层楼房。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原告按照约定陆续完成了五层的楼房施工任务，被告已经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4万元。现被告楼房的其他工程早已完工，并已投入使用。被告孟小君系被告郑国臣之夫妻，被告郑国臣建筑的五层楼房为家庭所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2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及付款手续所证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关于楼房的总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双方按被告楼房按每平方米208.33元计算工程款，总共2000平方米，合工程款为416664元；再加上协议外附加项目（电梯井5000元、锅炉房4500元、水箱间2000元、泵房间2000元、下水道500元、水落管1200元、垂直运输费9600元）共计24800元；协议以外附加五层两大山48平方米，垒房山1228.8元（6144块砖×0.2元/块）、抹房山960元（48平方米×2（两面）×10元/㎡）、外保温1920元（96平方米×20元/㎡），合计4108.8元。以上工程总价款为445572.8元。被告主张楼房是五层，工程总价款为35万元，楼房基础为10万元，每层工程款为5万元。原、被告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楼房的总价款具体数额。但原告与被告郑国臣讨要工程款过程的录音资料中，被告郑国臣曾表述“五层变三层的基础，五层是200元／平方米，变三层基础加1万元钱，变五层那1万元就得刨去”、“这有账算200每平米，（每层）400平米，40万元”、“（给了）34万（元）还差6万（元），木工这个刨去，你爸说差十多万（元）呢，哪来的”。能够证实当时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为40万元（25万元+200元／平方米×400平方米×2层-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承包了被告三层楼房的建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后来为原告建筑五层楼房，当时约定三层楼房的工程总价格为25万元，有原告陈述及所提交的2012年4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能够证实此事实成立，且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在讨要工程款过程的录音资料中能够体现出：原、被告双方当时商定原告建筑五层楼房每层400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被告又变为建筑三层楼房，当时约定基础加1万元，最后被告又变为建筑五层楼房。但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五层楼房工程总价款，根据原、被告当时约定及建筑市场行情，本院确定双方工程款按当时商定建筑五层楼房每平方米200元计算，五层楼房共计2000平方米，合工程款为40万元；现原告已经给付被告工程款34万元，尚欠6万元。被告郑国臣抗辩称当时约定楼房基础为10万元，每层工程款为5万元，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在讨要工程款过程的录音资料中又未能够体现出来。被告还辩称其未结清工程款是因为原告在建筑楼房时楼房的墙体有问题，但被告郑国臣当时并未要求原告进行处理，且现被告郑国臣的楼房已经交付使用。本院对被告郑国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合同外附加施工了电梯井、锅炉房、水箱间、泵房间、下水道、水落管、垒房山、抹房山、外保温等工程，但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相关手续，且被告又主张下水道、水落管没有包给原告，锅炉房不是原告拆的，泵房间根本就没有，电梯井、垒房山、抹房山、外保温等工程包括在协议中。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原告合同外附加项目的工程款28908.8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筑的五层楼房为家庭所建，原告主张由被告郑国臣、孟小君夫妻共同偿还拖欠的工程款，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限被告郑国臣、孟小君夫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冯忠林建楼工程款6万元。二、驳回原告冯忠林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元减半收取1405.5元，由原告冯忠林负担734元，被告郑国臣、孟小君负担671.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冯忠林与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对工程价款各持己见，均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冯忠林与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录音，结合市场行情认定工程价款，并无不妥。上诉人冯忠林主张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另应支付地基础款、合同外附加项目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对附加项目进行施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冯忠林另主张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一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由上诉人冯忠林负担2811元，上诉人郑国臣、孟小君负担28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利民审 判 员 于 芳审 判 员 赵阳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雷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