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7101民初32号 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黄河路356号。 主要负责人：杨立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瀚，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多成，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李羊羔，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梅(系李羊羔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赵虎梅，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与被告李多成、李羊羔、赵虎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被告李多成、赵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多成偿还借款本金1983016.11元、逾期利息133903.17元、复利3971.14元（截止2018年11月22日）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本金1983016.11元、逾期年利率11.1%计算）；2.判令被告李羊羔、赵虎梅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2016年12月19日，被告李多成与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15个月，从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借款年利率7.399999%,若逾期还款按约定年利率1.5倍计算逾期利息。2016年12月19日，被告李羊羔、赵虎梅与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2年。2016年12月23日，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2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合同期满后，李多成未如约偿还借款本息，李羊羔、赵虎梅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李多成辩称，2016年12月初，我向原告申请贷款，原告的工作人员张衡说经过实际调查我只能贷款200000元。张衡让我们三被告分别签订了借款和担保合同，但合同中未写明贷款金额。我问张衡为什么没有金额，张衡说因为是五户联保，具体额度还要等审批下来才能确定。后张衡通知我贷款额度已经审批，金额是2000000元，但系拿他人的房产抵押担保贷的款。这笔贷款到账后，张衡让我转账给陈复统和常敬同，我就按他说的完成了转账。我向张衡索要我的贷款，张衡让我找一个叫王永科的人要。我给王永科又打了一个200000元的借条，除去保证金、担保费、利息等，最终王永科向我实际转账179000元左右。王永科说这个借款和张衡没有关系。2017年7月，我从银行得知，张衡已被银行辞退，前期贷款2000000元是用我在成都的房产做的抵押担保，而我在成都并没有房产。银行给我发催收通知，让我还第二季度的利息，我联系张衡，他说会尽快把贷款2000000元还给银行，让我在催款通知上签字，先拖住银行不要报案，于是我就在催款通知上签字了。但后面张衡因为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判刑。我并没有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我只想借200000元，我实际仅得到了170000余元。 李羊羔、赵虎梅辩称，李多成没有借过2000000元，我们也不应当为这2000000元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借款合同》，证实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与被告李多成签订了编号为乌行（2016）万银黄河路流贷字第2016121900000003号借款合同，约定李多成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15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年利率7.399999%计。 2.《保证合同》，证实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与被告李羊羔、赵虎梅签订了编号为乌行（2016）万银黄河路保证字第2016121900000007号保证合同，约定其二人为原告与李多成签订的编号为乌行（2016）万银黄河路流贷字第2016121900000003号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3.借款凭证（借据），证实2016年12月23日，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向被告李多成发放贷款2000000元，原告已履行放款义务，李多成本人签字确认。 4.申请一份，证实李多成向原告出示书面保证，承诺在2017年8月3日前归还借款2000000元，其中对借款金额、抵押及保证事实均予以认可。 5.《贷款催款通知书》，证实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向李多成送达催收通知书，李多成认可并签字的事实。 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刑初6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的工作人员张衡因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7.乌鲁木齐市公证处作出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决定，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经过公证机关予以公证，被告李多成仅对借款数额持异议，对放款和催收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李多成、李羊羔、赵虎梅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提出：1.《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借据）、申请、《贷款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上述证据中的签字均为各被告本人签字，但在合同和借据上签字时，合同和借据中并没有载明借款金额；2.申请和《贷款催款通知书》，虽有李多成签字，但确为李多成应张衡要求去银行报到，目的是以此拖住原告，避免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为张衡凑钱还款争取时间；3.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确认贷款抵押房产不存在。本院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结合案件查明情况综合评判。 被告李多成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卡账户对账单》、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3日被告李多成尾号0456的银行账户收到借款20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李多成将该笔借款分别向陈复统和常敬同各转账1000000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李多成《卡账户对账单》中显示该账户累计还款五次，分别为36126元、38000元、38900元、37500元、70000元。 3.《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该催收通知书记载的李多成委托原告向王彦军、陈复统、呼淑梅、常敬同支付该笔贷款2000000元不真实，其并未向原告签字授权委托支付，且关于该笔贷款由李多成所有的位于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X号房产提供抵押的事实亦为虚假。 4.借条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李多成向王永科个人借款200000元，王永科实际向其转账176000元。 原告对上述证据中《卡账户对账单》、转账凭证、《贷款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证实了原告方已履行放款义务，贷款发放后具体使用由被告李多成自行决定，李多成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进行催收不存在违规行为。原告对借条和《账户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永科作为案外人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告已将贷款全额支付至李多成账户，其如何使用亦与原告无关。现仅凭《账户明细查询》和刑事笔录不能证明李多成实际使用了176000元。李羊羔、赵虎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李多成提交《卡账户对账单》、转账凭证、《账户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庭审中，本院依职权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调取了被告人张衡违法发放贷款一案的刑事卷宗中被告人张衡的供述、证人王永科的证言、证人李多成的证言及《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万元资金走向》。 1．被告人张衡的供述，证实李多成贷款的2000000元，其中实际给李多成转账了200000元，是王永科转给李多成的。其并不认识陈复统和常敬同二人，他们的账号是王永科提供的。是其安排李多成给陈复统和常敬同各转账1000000元。李多成这笔2000000元的贷款中使用的假的房产证是王永科向其提供的。 2．王永科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张衡要求其帮忙倒账，张衡从陈复统的农行卡向其转账750000元，其按照张衡要求，将其中700000元转给**，其余5万元转存其信用卡。当日张衡又从常敬同农行卡中向其转账1000000元，按照张衡的安排，其将该笔款项向张柯转账21000元、向武金萍转账30000元、向**转账50000元；提现104000元交给张衡使用；另向刘勇转账50000元、向章新华转账10000元、洒荣辉转账23000元、王飞转账100000元，但上述款项最终由其本人使用；按照张衡安排给李多成转账176000元；剩余436000元直接转入其尾号3696的银行卡中，由其使用。 3．李多成的证言，证实其在成都没有房产，其亦没有在乌鲁木齐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房产抵押手续。2016年12月23日，2000000元贷款发放至其乌鲁木齐银行卡内，但因该卡没有开通短信业务，其并不知情。同年12月26日，张衡告知其钱已到账，但该笔贷款为五户联保，须将贷款转给张衡提供的陈复统和常敬同的银行卡内。其遂按照张衡要求通过电汇手续将贷款转出。后其多次向张衡询问贷款200000元事宜，直至2017年1月16日，张衡指示其向王永科贷款200000元。扣除保证金、手续费等，王永科实际向其转账178000元。 4．《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万元资金走向》，证实2016年12月26日李多成账户通过电汇方式向陈复统和常敬同各转账1000000元，陈复统账户中的1000000元中的250000元转至武金萍名下，750000元转至王永科名下，后王永科又将其中的700000元转至**名下。常敬同账户中1000000元于12月27日全部转至王永科名下，后由王永科分别向张柯转账21000元、向武金萍转账30000元、向刘勇转账50000元、向**转账50000元、向章新华转账10000元、向洒荣辉转账23000元、向王飞转账100000元、向李多成转账176000万元，向王永科招行账户转账436000元。剩余104000元王永科取现使用。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提出，2000000元的贷款已支付至李多成账户内，原告已完成出借人的义务，李多成将借款支付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李多成在催款通知中签字捺印表明其认可2000000元借款的事实。公安机关的上述证言、供述等未被检察机关全部采纳，张衡所涉及的罪名是非法发放贷款罪，系渎职类犯罪，不能证明是张衡非法侵占了2000000元借款，李多成的证言与张衡的供述多处矛盾，本案是民事纠纷，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作出判决。 被告李多成、李羊羔、赵虎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书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张衡作为乌鲁木齐银行万银支行小企业客户经理，在为多人办理贷款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对虚假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及房屋他项权证进行核查，违法发放贷款五笔，金额共计5500000元，其中包括案涉贷款2000000元。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新0103刑初67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衡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该判决已生效。 张衡归案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1.李多成贷款2000000元的虚假不动产抵押手续由王永科提供。2.李多成贷款2000000元，最终通过王永科给李多成转账200000元。3.陈复统、常敬同的账号系王永科提供。4.是其让李多成给陈复统、常敬同各转账1000000元的。5.从陈复统账户中给武金萍转账250000元是其给武金萍的钱款；给王永科转账750000元，并指示王永科又向**转账700000元，剩余50000元记不清去向。6.从常敬同账户转给王永科的1000000元中，给武金萍的30000元是王永科还武金萍的利息，其中的436000元王永科自己用于还贷款了。 王永科在张衡违法发放贷款案中作出证言称：1.2016年12月26日，张衡要求其帮忙倒账，张衡从陈复统的农行卡中向其转账750000元，其按照张衡要求，将其中700000元转给**，其余5万元转存其信用卡后又按照张衡要求转给他人。2.当日张衡从常敬同农行卡中向其转账1000000元，按照张衡的安排，其将该笔款项向张柯转账21000元、武金萍转账30000元、**转账50000元；提现104000元交给张衡使用；另向刘勇转账50000元、章新华转账10000元、洒荣辉转账23000元、王飞转账100000元，该四笔款项最终由其本人使用；按照张衡安排给李多成转账176000元；剩余436000元转入其尾号3696的招行账户中，由其本人使用。3.陈复统、常敬同、**、武金萍、刘勇、章新华、洒荣辉、王飞、李多成其都是通过张衡认识的。 李多成在公安机关证言载明:我本人没有在乌鲁木齐银行申请过2000000元的贷款，我申请办理的是200000元贷款。我在成都市没有房产，我不可能提供成都市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明。假证的来源只有张衡最清楚。我申请的是个人经营性贷款，张衡告诉我的是联贷联保贷款。2016年12月23日，贷款金额2000000元是打到我乌鲁木齐银行卡上，因为没有开通短信，我不知道钱进账。2016年12月26日，张衡告诉我钱已到账，金额2000000元，但这2000000元不是我的，是五户联保贷款，说下一次2000000元贷款下来给我200000元。她要求以我贷款的名义把钱转给陈复统和常敬同各1000000元。这两个人我不认识，姓名和银行账号都是张衡提供给我的。两笔款项我是当日通过电汇转出的。2017年1月15日，张衡一直没有给我兑现200000元贷款，我多次催问她贷款进度，她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找这个人拿钱。2017年1月17日，我找到这个人（就是王永科），拿我的房产证和契税发票向其借款200000元，扣除保证金、手续费等，王永科实际给我支付了178000元（王永科《账户明细查询》显示王永科实际向其支付176000元）。我从2017年7月询问张衡贷款事情怎么解决，她说不用我管，她想办法还款。 公安机关《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万元资金走向》载明： 1．2016年12月26日，李多成在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0456的账户向陈复统（农行永登秦川分理处开户）尾号4877的账户电汇1000000元。当日，该1000000元中的250000元转账至武金萍尾号7845的账户中；另有750000元转账至王永科尾号6178的银行账户中。该750000元中的700000元于次日转至**尾号0407账户中；剩余45878.33元转至王永科尾号6778银行卡中。 2．2016年12月26日，李多成在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0456的账户向常敬同尾号5779账户转账1000000元。次日该1000000元分二次转至王永科名下。其中向尾号为6178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通过王永科该账户向张柯尾号2278账户转账21000元，向武金萍尾号7845账户转账30000元，向刘勇尾号0174账户转账50000元，向**转账50000元，通过“通联支付”付款20180元。王永科尾号为5759的账户从常敬同账户收到转账850000元，通过王永科该账户，取现104000元，向王永科尾号3696账户转账436000元，向章新华尾号8840账户转账10000元，向洒荣辉尾号2021账户转账23000元，向王飞尾号3513账户转账100000元，向李多成尾号0676账户转账176000元。 李多成《账户明细查询》记载：2017年1月17日，王永科向李多成尾号为0676账户转款176000元。 另查，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贷款期限15个月。借款合同的实际发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借据）为准。借款利息为按日计息，按季付息。借款执行利率按照固定利率年利率7.399999%计。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的部分，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拖欠本金×借款利率×（1+50%）。借据记载实际放款日为2016年12月23日（实际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 李多成《卡账户对账单》显示，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3日，李多成按季还款四次，分别为36126元、38000元、38900元、37500元，合同期限内共还款150526元；贷款逾期后，李多成于2018年4月17日还款70000元。李多成共计向原告还款22052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2.李多成、李羊羔、赵虎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如需承担，具体还款的金额。 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信贷人员张衡发放的包括案涉2000000元在内的五笔贷款均系违反国家信贷规定的犯罪行为，其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案涉贷款并非信用贷款，借款人提供合法有效的担保是实现贷款的首要条件，而案涉贷款所涉及的不动产登记及房产抵押均系伪造，原告方疏于对其内部工作人员的管理和对放款流程的监督管控，以虚假的抵押担保为基础与被告订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有关“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的强制性规定；另，案涉《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催收通知书》中虽多处有李多成的亲笔签名，但作为信贷人员的张衡，正是以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利用借款人对其的信任，以手续齐备、流程规范的外在合法形式，代表银行与李多成等被告订立合同，掩盖了其转移资金的非法目的。李多成在实施签订合同、转汇贷款、在催收通知中签字认可贷款事实的一系列行为中，其应对张衡转移资金的目的并不知情或存在主观上的放任态度，否则“将2000000元贷款转予他人，而由其一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的不利后果，无论从常理看还是从李多成最初与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分析均不应是其追求的结果。若仅以合同外在表现认定合同有效，判令李多成清偿2000000元的债务，为原告的管理过错和张衡的渎职行为承担责任，有悖于公序良俗。鉴于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主合同项下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李羊羔、赵虎梅担保责任应予免除。 二、李多成承担责任问题。 通过本院调取的张衡违法发放贷款一案刑事公安卷宗中张衡的供述、王永科和李多成的证言、《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万元资金走向》及李多成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相互印证显示，李多成虽无贷款2000000元的意思表示，但其实际占用了案涉贷款中17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关于“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故李多成负有向原告返还该176000元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和罚息的义务。 按照合同期限15个月，合同执行利率年利率7.399999%（月利率0.6167%）计，贷款期限内正常利息为：176000×0.6167%×15=16280.88元。李多成贷款期限内还款150526元，贷款期限内已还本金为：150526－16280.88=134245.12元，贷款期限内应还未还本金为：176000－134245.12=41754.88元。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17日共计24天，逾期利息为：41754.88×7.399999%（1+50%）/360×24=308.99元。以此计算，李多成占用的176000元的本息合计应为：176000+16280.88+308.99=192589.87元。李多成实际向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还款220526元，其返还责任已履行完毕。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807.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石   新   东 审 判 员 郭       毅 人民陪审员 李   国   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茹克沙尔·迪力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