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71号未来花园E座1层01号。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曙光，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6号。法定代表人鞠卫，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军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芸霞，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水区人社局）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行初2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主要载明：2017年7月31日13时40分许，张童亮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兴荣街由西向东行使至百福街交叉口处时，与沿百福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兴荣街左转弯的康凤先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碰，致康凤先受伤，两车受损，康凤先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在家中死亡，造成亡人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张童亮陈述其通过路口时信号灯为绿灯，当事人康凤先受伤死亡无法陈述信号灯情况。经调查：无法查清该起路道交通事故的成因。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11768号民事判决，确认康凤先与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35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22日，申请人康郭峰就其母亲康凤先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一事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2019年6月11日，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载明：康凤先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康凤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告称其与康凤先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康凤先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对原告的该项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康凤先是否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无法查清该起路道交通事故的成因”。原告认为康凤先不是工伤，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凤先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康凤先上班途中的问题。原告称康凤先工作时间为5：00—11：00，事故发生时间为13：40，不是发生在康凤先的上下班时间，并提供其与康凤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其所称的上班时间。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豫0105民初11768号案件时，原告称其不认识康凤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原告先否认其与康凤先的劳动关系，后提供其与康凤先的劳动合同书，与常理不符且前后相互矛盾，对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对原告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显示：康凤先的工作时间为“早上7点30分至11点30分，下午13点30分至17点30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康凤先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有郑州市公安局交警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对原告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为证，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未来物业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金水区人社局依据郑公交证字第201741401990240号证明认定康风先构成工伤，可是该证明却记载有“当事人张童亮陈述其通过路口时信号灯为绿灯”、“无法查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的表述。因此，决定书的作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2017）郑仲调字第4304号仲裁调解书没有记载康风先与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工伤之规定，决定书属于因依据的事实不清，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错误，最终导致该决定书错误。2．康风先的死亡不属于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须满足上下班途中。由郑州市公安局交警六大队郑公交证字第201741401990240号证明，可知康风先的死亡不属于工伤。3．康风先并非在上下班的必经地点和合理时间发生交通事故。依法不应当认定工伤。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行初24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金水区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为行政撤销纠纷，即需审查金水区人社局作出涉案豫（郑）工伤认字【2019】0230015号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实体合法性及具体行政行为的合理性。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涉案工亡职工的继承人并非必须参加诉讼，并不属于法院必须应当依职权追加为第三人的情形，不予追加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金水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且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1．康凤先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13时40分，康凤先骑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兴荣街百福街交叉口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申请人提交的崔庄村委会出具的康凤先居住地证明、以及经行政执法人员调查的康凤先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方式及路线，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项“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认定康凤先符合在上下班途中的要求。2．根据郑州市交警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检验报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历、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材料可知其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3．就事故责任认定方面，郑州市交警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无法查清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但根据郑州仲裁委员会出具的（2017）郑仲调字第4304号调解书内容可知，涉案交通事故赔偿一案，肇事方所在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赔偿申请人各项费用并承担仲裁费。该调解内容经仲裁庭审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的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内容，金水区人社局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未来物业公司所称的“当事人张童亮陈述其通过路口时信号灯为绿灯”仅仅为肇事方单方面陈述，并未有证据证明。未来物业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抗辩构成工伤的证据材料，其作为举证责任承担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实体及程序均合法。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撤销案件，即未来物业公司诉请要求撤销金水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书，未来物业公司在诉讼中未提出申请死亡职工康凤先的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亦未依职权通知康凤先的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确有瑕疵，本院予以指出。但一审程序并未严重违法，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公正审理，裁判结果亦未对第三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现未来物业公司以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在确认康凤先与未来物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民事案件中，未来物业公司称不认识康凤先，在本案起诉状中称未来物业公司与康凤先不存在劳动关系，又在一审庭后补充提交其与康凤先《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康凤先工作时间是5：00-11：00，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不在康凤先上下班合理时间，其陈述前后不一，有违诚信原则，且由金水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对未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调查记录可知康凤先工作时间是上午7：30-11：30，下午13：30-17：30，故一审认定康凤先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康凤先发生交通事故不在上下班合理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事故责任问题。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但根据（2017）郑仲调字第4304号调解书内容可知，由肇事方所在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赔偿申请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并承担仲裁费用。康凤先近亲属主张属于工伤，未来物业公司认为不属于工伤，认为康凤先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依法应由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未来物业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凤先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未来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未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胜男附：本案援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