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芬，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代理人金雪梅，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领带园区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严钢，市长。委托代理人彭晶晶，嵊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小芬因诉嵊州市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小芬前夫王某1的父亲王某2名下有嵊集建（92）字第153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8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5平方米。王某1名下有嵊集建（92）字第15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38平方米。2015年3月5日，王某1与杨小芬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点约定位于嵊州市的房屋归女方所有。2017年，因杭绍台高铁项目建设，舍姆岗村门牌号为××的房屋列入拆迁范围。2017年4月29日、6月17日、12月15日，以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嵊州市泰富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为乙方、王某1为丙方，就舍姆岗村门牌号××房屋的房屋面积、安置人口、各项安置补偿费用等事项，先后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SMG-90）》《补充协议》及《房票增开补充协议书》，杨小芬系该户在册及安置人口。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7）浙06行初268号行政判决，确认嵊州市人民政府所作房屋征收决定涉及征收舍姆岗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小芬于2019年5月28日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嵊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后，于同年7月16日作出（2019）嵊政不予赔偿字第4号不予赔偿决定。杨小芬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嵊州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赔偿职责，赔偿杨小芬损失共计819000元；2.审查嵊政〔2016〕5号文件《嵊州市城中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附件2《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安置人口的认定办法》第七条第（五）项。庭审中，杨小芬当庭撤回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故被告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且该损失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原告可以获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嵊州市人民政府征收涉案房屋的行为虽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但就舍姆岗村门牌号××房屋的征收补偿事项，杨小芬所在户已由王伯盛作为丙方与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有限公司及嵊州市泰富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SMG-90）》《补充协议》及《房票增开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安置面积折算金额、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搬迁补助费、被征收房屋超面积补助款、奖励、房票额度确定和公摊面积补助、临时安置费、花木一次性补助等各项安置补偿事宜，相应款项亦已履行完毕。杨小芬作为该户安置人口之一，其因房屋征收而享有的补偿安置权益已通过签订上述安置补偿协议的方式得以实现。杨小芬虽主张其尚有230平方米房屋未获补偿，然未提交相应房屋或土地权证，也未提交该房屋存在的证据。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杨小芬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小芬所称嵊州市人民政府剥夺其单独立户补偿安置权利等主张，涉及房屋被征收后的补偿事宜，与征收行为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作评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小芬的赔偿请求。杨小芬上诉称：一、赔偿、补偿事宜系本案审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征收与补偿系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整体行为，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嵊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杨小芬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杨小芬可以要求法院责令采取补救措施，补救措施即体现为补偿或赔偿，原审判决认为补偿事宜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没有依据。二、杨小芬系独立一户，有独立的房屋，应以单独立户标准并参照附近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标准予以赔偿，嵊州市人民政府未将杨小芬以单独立户予以补偿安置，显然损害了杨小芬的合法权益，应当给于相应赔偿。原审判决认为嵊州市人民政府将杨小芬列入其前夫王某1户予以补偿安置已经保障了杨小芬的合法权益，系对杨小芬获得单独立户标准补偿安置权利的剥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的基本精神，显然错误。三、关于未被确权的建筑面积。根据嵊州市人民政府原审提交的证据即“联审确权表”可知，嵊州市人民政府只对杨小芬呈报表住90-44项下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确权，未对杨小芬嵊集建（92）字第1538号、15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建筑面积进行确权，直接损害了杨小芬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杨小芬的诉请或者发回重审。嵊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驳回杨小芬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涉案行政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原因是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故并不必然导致相对人实体上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对自己提出的赔偿损失的主张提供证据，除非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则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嵊州市人民政府已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的补偿事宜由王伯盛作为该户代表与鹿山街道办事处委托的拆迁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相应款项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杨小芬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之事实。杨小芬并未提供其尚存在已获补偿款之外的损失依据。另杨小芬诉称其尚有230平方米的房屋未获补偿，但未提交该房屋合法存在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杨小芬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以及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项等规定，行政赔偿责任的承担以相关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加害行政行为即嵊州市人民政府征收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原审法院（2017）浙06行初26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因该行为尚未被撤销，仍具有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嵊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补偿安置义务或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小芬提出赔偿请求系基于涉案房屋被征收造成了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杨小芬与其前夫王某1协议离婚时取得，其并未办理相应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另行申请宅基地，故嵊州市人民政府通过行政补偿程序与涉案房屋土地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王某2之子暨权利人王某1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符合我国农村地区对宅基地房屋补偿安置的一般惯例。杨小芬主张应当按照独立成户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安置，以及尚有230平方米房屋未获补偿安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与政策依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鉴于杨小芬依据《嵊州市城中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应当享有的补偿安置利益，已包含在其前夫王伯盛与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有限公司及嵊州市泰富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SMG-90）》《补充协议》及《房票增开补充协议书》中，且上述协议均已经履行完毕，故在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杨小芬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驳回杨小芬提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杨小芬如认为其享有的补偿安置利益受到损害，可以依法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SMG-90）》《补充协议》及《房票增开补充协议书》提起诉讼，或者就其应得的份额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前夫王某1主张等方式进行救济。需要指出的是，嵊州市人民政府在履行补偿安置职责过程中，本应对被征收房屋权属等情况详细调查了解，向有关权利人就协议签订事项进行说明，并在此基础上以最便利于被征收人的方式对安置补偿事宜作出安排，但由于其工作疏漏，给杨小芬实际获得安置补偿利益带来了不便，对此，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小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