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浙0212行赔初11号原告陈小萍，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告陈小萍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告董华平，系原告陈小萍丈夫，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555号华茂总部壹号17楼。法定代表人刘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钱俊军，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徐金燕、蒋珂莹，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华平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于2019年8月8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起确认违法之诉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原告所列的被告主体错误，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后，原告同意变更被告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首南街道）并同意本案由本院审理，故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对本案进行诉前调解未果后，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因陈小萍与原告董华平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3月1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后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小萍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告董华平、被告首南街道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钱俊军及委托代理人徐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华平、陈小萍起诉称：两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取得鄞州区天童南路1518号36单元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6月24日在小区物业宁波中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物业）处办理房屋装修手续后开始装修，6月27日向行政服务中心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鄞州分局窗口咨询，对方口头答复搭建车库前雨棚设施是不需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建物业也同意两原告按照同排10户雨棚结构和样式建设。7月19日，施工人员蔺红架模板施工，22日-24日钢筋扎丝，在此期间中建物业每日巡查施工现场，25日-26日在车库原有护墙基础之上进行混凝土现浇，建成雨棚。7月26日，首南街道城管中队4名执法人员巡查施工现场，并未提出任何意见。7月30日，中建物业赵敏主任微信告知已将原告的建设行为上报作为违章信息。7月31日，被告指派城管中队执法人员徐俊、王磊在原告门前张贴编号为019060056的《宁波市鄞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接受调查处理通知书》（以下简称《接受调查通知》）和编号为019060090的《宁波市鄞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下简称《责令停止通知》）各1份。8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进行沟通，被告告知待请示领导后决定。8月2日下午，中建物业赵敏主任告知原告，被告将于8月6日组织城管、公安等人员来拆除雨棚。8月6日，被告组织城管、公安、特勤等人员，在中建物业的见证下，将原告的雨棚设施强制拆除。两原告认为，被告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且造成了两原告的进出车库护墙墙体开裂、涂料剥落，并有结构性损坏的迹象，进出车库地面严重损坏、凹陷，房门侧通道地面石板压碎，车库门卷闸门钢丝断裂、车库门不能正常使用等。此次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逾8.5万元，包括雨棚设施建设费用2万、护墙拆除重建费用6万、库门及路面设施维修费用0.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在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所实施的拆除原告雨棚设施的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进行赔礼道歉；二、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8.5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7.8万元，具体包括雨棚设施建设费用2万元、护墙维护和加固费用5万元、库门及路面设施维修费用0.8万元，合计7.8万元。两原告为证明其赔偿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雨棚建设承包合同》、蔺红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微信支付截图，用以证明两原告为建设雨棚支付建筑费2万元的事实；2.现场拆除照片5张、现场损坏照片9张、微信转账记录1张，用以证明被告所实施的拆除行为导致两原告车库护墙开裂损坏、车库地面损坏以及车库门损坏，以及两原告已支付车库门维修费用3450元的事实；3.拆除现场录音材料三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未表明身份、没有展示文书和法律、法规，且社会效果很差。被告首南街道答辩称：一、两原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就进行工程建设，其搭建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相关经济损失不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据此，两原告在搭建涉案建筑物前应当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在本案中，两原告未经任何审批手续就擅自在车库前进行建设，显属违法，由此而造成的损失非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赔偿请求。二、两原告提出因拆除建筑物而导致维修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两原告主张行政赔偿应对损失的发生和明细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根据两原告提供的材料，其主张的维修损失是否存在无法确认。此外，两原告自行在房屋外搭建建筑物，其所称的护墙损失是因拆除行为还是因搭建行为而导致无法确认，故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间的因果关系值得商榷。退一步讲，即使因被告拆除违法建筑而导致原告房屋受损，两原告在收到《责令停止通知》和《接受调查通知》后仍继续进行违法搭建，其对损失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被告认为两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首南街道向本院提交了拆除现场视频光盘及照片若干，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的现场情况以及其所实施的强制拆除的方式合理。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被告对其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即使该组证据材料真实，因原告搭建的是违法建筑，故其因建设而支出的费用并不属于合法损失。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原告的该项证据不予认定。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被告对其中损害现场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认为在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前，两原告原有护墙上本来就有洞眼，车库门的钢丝损坏也可能是之前就存在的，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墙体开裂、车库钢丝断裂、地面受损的损害均系被告的拆除行为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害均系由被告的拆除行为直接导致，故对此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被告认为与本次赔偿诉讼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原告的赔偿请求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两原告因认为被告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对此，本院作出（2019）浙0212行初251号行政判决，认定两原告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房屋前的车库护墙上方进行混凝土加建行为，增加了原建筑高度，改变了原建筑形态，该加建部分属于违法建筑。但被告首南街道在未取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文件的情况下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属超越职权，且其具体实施的拆除行为在程序上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强制拆除原告陈小萍、董华平搭建于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天童南路1518号36单元房屋车库上方的混凝土顶棚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为两原告就被告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确认违法之诉时提出一并要求行政赔偿的案件。对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已在（2019）浙0212行初251号案中作出了裁判，判决被告所作的被诉行政行为违法。至于两原告所提出的赔偿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在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过程中受到侵犯并造成损害。具体而言：首先，两原告在其车库护墙上所加建的混凝土顶棚系违法建筑，故其因建设该顶棚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合法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其次，两原告主张被告所实施的本次拆除行为导致其护墙、车库门损坏，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护墙墙体开裂、车库门的钢丝断裂系由于被告的拆除行为直接导致，且经本院释明后，两原告明确表示拒绝对该损失与被告所实施的行政行为间的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故应由两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被告提交的整个拆除过程的视频光盘显示，被告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和方式并未超过合理限度，因两原告所加建的混凝土顶棚与护墙间在结构上存在部分融合，即使在拆除过程中对原告的护墙造成一定影响，对该合理影响两原告亦负有容忍之义务。再次，对于两原告主张的路面损坏损失，因该路面位于小区公共道路上，不属于两原告个人损失，且宁波市鄞州区格兰春天业主委员会亦向本院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承诺会负责后续维修事务，故对两原告主张的路面损坏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赔礼道歉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即只有在违法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情形下，方可能适用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方式。本案中，两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人身权受到侵犯，故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的拆除行为虽程序违法，但不存在对两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形，两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为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小萍、董华平的行政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小娟人民陪审员  严云飞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孙柳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