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初平，男，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金超，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蔡初平因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批准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行初11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初平起诉称，本人在诸暨市陶朱街道××（当时××镇，以下称“189号房屋”)、陶朱街道开元城山890号(以下称“890号房屋”)拥有合法房屋，189号房屋建造于解放前，登记在其父蔡汉城名下，890号房屋建于1986年，1995年进行了扩建。因诸暨市“三改一拆”本人两处房屋被非法拆除。本人一直未见过任何政府部门作出过房屋征收决定及征收公告等相关政府文件，也未与政府、部门或其他主体签订过补偿安置等任何协议。2018年5月29日，本人向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关于土地征收批准文件，并于同年6月16日收到该局相关答复材料，由此获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将本人房屋所占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的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诸暨市2017年度计划第八批次建设用地。本人认为,上述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是本人申请信息公开后，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造假作出，本人房屋周边都是基本农田，没有公共利益需要，且存在分割性十八块征地，至今也没有项目。而上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作出时没有主管领导签字盖章，作出时间2017年6月4日又是星期日。由此，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在程序和实体上均违法，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未在法定工作日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予以撤销。本案诉讼费由浙江省人民政府承担。浙江省人民政府辩称：1.答辩人所作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建设用地审批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权限和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规划，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2.蔡初平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答辩人作出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建设用地审批行为后，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6日发布诸政土征（公）[2017]第9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方案公告》，内容包括土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位置、面积、地类情况、征地补偿标准及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等，并载明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和其他权利人须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有关证明材料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同时告知“如对批准的征收集体土地方案有异议，请于2017年6月26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16日，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上述征地公告送达开元村，并张贴在该村村务公开栏。上述事实已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420号行政判决确认（蔡初平诉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案）。故蔡初平至迟应于征地公告确定的期满之日知道其所诉建设用地审批行为，现在起诉已超出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蔡初平起诉。原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蔡初平此前已针对本案被诉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建设用地审批行为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蔡初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8）浙01行初387号、（2019）浙行终420号行政判决，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建设用地审批行为作出后，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诸政土征[2017]第9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方案公告》，并于当日张贴在了蔡初平所在的陶朱街道开元村政务公开栏中，该征地方案公告已载明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的主要内容，且明确告知“如对批准的征收集体土地方案有异议，请于2017年6月26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结合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之规定，蔡初平在诸政土征[2017]第9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方案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后，即2017年6月26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土地被征收的事实。蔡初平有关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晓所诉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述征地公告未明确告知起诉期限，根据被诉建设用地审批行为作出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从有利于行政相对人合法权利保护出发，本案原则上应当适用二年起诉期限的规定，但从2018年2月8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即蔡初平至迟应于2019年2月8日前提起诉讼。现蔡初平直至2019年9月2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已超过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蔡初平的起诉。蔡初平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被上诉人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并未告知上诉人是在法定工作日外作出的，上诉人在2019年5月份才知被上诉人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是星期日作出的，上诉人在2019年9月29日提起诉讼，没超过一年的期限。综上，土地征收涉及到被征收村民的长远生计，征收部门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程序组织实施征收行为，本案上诉人房屋在2017年5月份就已经被强拆，并且按照诸暨市人民政府三改规范手册，2017年4月份是拆除工作的收尾阶段，诸暨市人民政府不可能在拆除之后的6月16日再张贴相关的征收公告，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浙江省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期限。本案中，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4日作出被诉浙土字（330681）A[2017]-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6日发布诸政土征（公）[2017]第9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方案公告》，该公告载明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补偿标准、人口安置办法、征地补偿期限等内容，并于同日送达上诉人蔡初平所在的陶朱街道开元村，在村务公开栏张贴。上述事实被浙江高院（2019）浙行终420号行政判决所确认。因诸暨市人民政府[2017]第9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方案公告》未载明公告期限，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应认定上诉人于[2017]第9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方案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批复，其主张系从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知道案涉批复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第97号征地方案公告未明确告知行政相对人诉权和起诉期限，根据被诉土地行政批准行为作出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之规定，以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本案原则上应当适用2年起诉期限的规定，但从2018年2月8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即蔡初平至迟应于2019年2月8日前提起诉讼。现蔡初平直至2019年9月2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耽误起算期限的法定情形。原审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