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2刑初50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桃园村党支部书记、主任，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礼明，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庭胜、助理检察员陈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郭礼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村民李某2（另案处理）长期在当地私建沙场非法采砂。2014年以来，经李某2同意，被害人陈某一直在李某2的沙场内从事拣石头业务。2018年初，被告人袁某等人欲争夺该沙场拣石头业务，把陈某赶走。2018年4月28日上午10时许，陈某驾驶一辆奇瑞牌轿车带着被害人杨某到李某2的沙场内，被告人袁某和袁某（已判刑）、肖某（另案处理）等十几人也驾车来到沙场内，并事先准备了钢叉等工具放在车内。袁某见到陈某后要求陈某拆掉机器，不能在沙场拣石头，陈某不答应，两人因此发生争执。过程中，袁某掐住陈某脖子，随后袁某、肖某一伙人从车上拿出钢叉等工具对陈某进行殴打，将陈某打倒在地，致其全身多处受伤。杨某见状，拿出自己的OPPO牌手机准备拍照，袁某一伙人中有两人上前用钢叉将杨某手部、腿部叉伤，并抢走手机砸毁带走。经鉴定，陈某、杨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损毁手机价值人民币137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某、杨某的陈述，证人康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伙同他人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袁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其理由是：1、袁某没有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故意，也没有伤害被害人陈某的犯罪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即便是现场拉架过程中，其行为过当致被害人脖子受伤，也达不到犯罪的程度。经审理查明，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村民李某2（已判刑）在当地私建沙场采砂。2014年以来，经李某2同意，陈某一直在李某2的沙场内从事拣石头业务。2018年4月28日上午，袁某（已判刑）、肖某（另案处理）等十几人驾车来到李某2的沙场内，并事先准备了钢叉等工具放在车内。随后，被告人袁某也来到该沙场内。当日上午10时许，陈某接到电话被告知有人不让在沙场拣石头，便驾驶一辆奇瑞牌轿车载杨某来到李某2的沙场内，被告人袁某和袁某见到陈某后，便要求陈某拆掉机器，不能在沙场拣石头，陈某不答应，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过程中，袁某对陈某胸部一拳，陈某欲跑，被袁某掐住脖子，袁某、肖某一伙人从车上拿出钢叉等工具对陈某进行殴打，将陈某打倒在地，致陈某全身多处受伤。杨某见状，拿出自己的OPPO牌手机准备拍照。袁某一伙人中有两人上前用钢叉将杨某手部、腿部叉伤，并抢走手机砸毁带走。经法医学鉴定，陈某、杨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杨某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373元。被告人袁某在庭审后出具悔过书，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袁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袁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手机损失1373元（已存至本院执行款账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李某2沙场被整合后成立了新公司，3月初李某2和肖存贵让陈某到沙场分拣石头，还签了协议。3月中旬，陈某开始搭建拣石头的设备。4月28日10时许，陈某开黑色奇瑞轿车（车牌号：鲁Ｙ×××××）带杨某来到李某2的沙场内，看见有五、六辆车，十几人在现场。陈某一下车袁某就质问为什么在这拣石头，让陈某把架子拆掉，不拆就开始砸机器打人。陈某说你不让在这儿拣石头总要告诉理由，不行你给老板李某2打电话。袁某说打什么电话，不让搞就不能搞。随后陈某用自己的手机给李某2打了电话，接着袁某对陈胸口打了一拳。陈某见他们人多怕吃亏准备跑，袁某从背后把陈抱住，用手掐陈的脖子并朝陈头上打了几下。接着十几人上来打，有的拿叉子、有的拿棒子，有的拿刀子。几分钟后，陈某的堂侄陈志平带他朋友也到了沙场，他们刚下车，打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去追他们没追上，陈志平他们跑了。后有人报了警。袁某对陈某说赶紧把架子拆走，否则下午还要打你，后袁某他们离开。过有二十分钟警察到达了现场。陈某身上多处受伤，杨某也受了伤。2、被害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10点多，自己和陈某在宜城街上玩。陈接到电话说沙场有人不让他拣石头了，要去看看。杨就和陈开车来到李某2沙场，到后看见有两辆轿车和一辆商务车停在那。杨和陈一下车，这三辆车上就下来十几人，其中穿白短袖男子过来说“谁叫你们在这搞的，赶紧把东西撤走”。陈某说为啥要撤，袁某开始骂人。陈说给李某2打电话，电话打通后，李某2说他不在家。这时袁某旁边的几个男子围着陈，不知谁先动手打了陈，陈见人多想跑，袁某上前掐住他脖子，往地上一按，他们的人都上来打，还从商务车上拿出叉子和砍刀打他，陈某被打倒在地。后我们客户开大众车过来，刚下车这些人就有几个人拿着叉子去追他们没追上。杨某拿自己的OPPO手机拍他们打人的视频，有两个男的就上来夺手机，杨某不给他们就拿叉子叉杨某左大腿，杨某去挡手被叉破。这两个男的还是把手机夺去了，他们边走边骂说“叫你撤走你不走，下次还揍你”，后他们坐车走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下午4、5点时，李某2打电话说“明儿早晨有人（当时不知道是袁某、袁某他们）要把小陈（在李某2沙场拣石头的陈某）赶走，可能要打架，你没事就到沙场上拍个视频留个证据”，李某1答应了。4月28日7点多，李某1到李某2的沙场，看到有人在干活，其中认识李某6、李某7、康某，还有老廖。另外看见三、四辆车停在空场地上，其中一辆是袁某的灰色商务车尾号702。李某1看到从几辆车上下来十几个男青年，其中有袁某和肖某，剩下的人不认识。大约过了1个小时左右，袁某开着一辆奥迪车进了场子停在三、四辆车那儿，下车后和袁某那帮人说了会话，后袁某朝陈某平时住的活动板房那边走去，后又一起走到袁某他们停车附近，在那说话，双方情绪有点激动。这时从沙场外面来了辆大众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三个男青年直接朝袁某和陈某那边走。同时袁某他们的人就从商务车上拿钢叉直接跑到陈某身边，把陈某搞倒在地，有的人用钢叉把子朝陈某身上杵，陈某媳妇过去护他，袁某的人把她拉起来打她嘴巴子，还有人用脚踢，另外拿钢叉的人就撵那三个从大众车上下来的人。当时见他们打起来李某1就用手机拍视频，袁某、袁某、肖某具体有什么行为李某1没注意。他们停下后，李某1看到陈某和他媳妇都趴在地上。这时袁某指了自己一下，然后向肖某招手示意，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肖某和那男青年就手持钢叉到李某1面前，肖某指着李某1说“把视频删了”，李某1害怕就只好把刚拍的视频都删了，删完后肖某和男青年才离开。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8点左右康某到李某2的沙场上班，10点多袁某和袁某先后来到沙场。他们开了两辆轿车（一辆现代、一辆奥迪）、一辆商务车，他们来了近二十人，下车时有六、七个人拿的有叉子。康只认得袁某和袁某，就和二人谈拣石子的事说等李某2回来再谈，谈话期间陈某来了。他们跟陈某说了会话，后有两辆车开来了，下来三个人，好像是陈的朋友。他们一下车，袁某、袁某这边就和陈打起来了。康看见袁某把陈按在地上，这边一起四、五个人动手打陈某，其他人拿着叉子在撵陈一起的人，没撵上，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叉子是从商务车上拿出来的。当时陈某的媳妇好像在护陈某，腿被叉子叉破。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欧庙汉江边上六个沙场的设备及经营权被出资人吴某收购，公司开会选举出公司董事长是肖存贵，总经理是李某2，其余人都是股东。吴某是总出资人，李某2等六人都和吴某签有采沙场收购协议，李某2让康某帮自己在沙场上负责。4月的一天快中午时，康某给李某2打电话说沙场有人打架，陈某及一女的被打，已报警。出事那天陈某是到沙场修设备，当时他与对方怎么发生矛盾、如何打架的李某2不清楚。事后听康某说打陈某及另一女的是袁某、袁某等人。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襄城区开展沙石场整合集并，吴某出资收购了六家沙场，收购结束后就启用了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李某2的沙石场实际产权是自己的，沙石场拣石头是安排袁某在搞。2018年4月28日，李某2给吴某打电话说袁某和陈某在沙场里因拣石头打架。这时吴某才知道沙场里还有人在从事拣石头。吴问事发原因，李某2说，当天袁某先带着自己一帮拣石头的人到沙场里阻止陈某安装架子，双方发生争执。后袁某也来了，袁某和陈某就打起来了，袁某就去劝阻。由于陈某这边的人用手机在拍照，袁某这边的人就上前把手机打掉地上，后就走了。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10点左右，肖某坐袁某的车去沙场，安排工人准备拣石头。当时看见有两人在沙场支架子准备拣石头，袁某就过去问他们并说沙场是他负责在拣石头，那两人说是陈某让他们搞的并给陈某打电话。过了会陈某开着一辆山东牌照的黑色轿车来到沙场，陈和一女的下车后，袁某问为啥跑到沙场来拣石头，对方说是李某2让来的。袁某和陈争吵起来，陈突然对附近一辆大众车上喊都给我下来打，接着从那辆车上下来四、五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木棒，过来就打肖某和袁某。我们边跑边躲，陈某和袁某在相互打，当时袁某在现场拉架。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之前向警察说的“案发当天自己和袁某一起到现场去的”证言是假的。袁某、袁某和外地人发生冲突打架当天自己没去过现场，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打的。作伪证是自己提出来的，当时中午喝了点酒，平时关系也不错，都是一个村的，出于仗义就给袁某作了伪证。9、证人莫某、李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2月底至4月初，一直跟着袁某干活，袁某是老板。袁某安排莫、李在欧庙镇大洲陈安东沙场内分拣石头。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自己从自家花生地经过李某2沙场往回走时，遇到桃园村书记袁某正和一男一女在说话，自己和袁某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一天晚上，自己在茶馆打牌时听到田义接电话在说拣石头的事，并说搞不成就喊人回去搞。自己回家后把田义说话内容告诉了哥哥李某2，李某2说知道了。李某2出去时说“估计袁某、袁某要扯皮，不要惹事，他们要打架就把视频拍好，报警”。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10点左右自己在李某2沙场干活，有两名工人在沙场修机器，还有宜城的陈某和一女的也在沙场维修拣石头的架子。都正忙时从河堤上开过来三辆车停在沙场，其中一辆是袁某的商务车，那段时间袁某经常开着这辆车到沙场来，另两辆是小轿车。三辆车停下后下来十几人。约十几分钟，袁某过来了，袁某、袁某和陈某说话，其余人站在旁边。过了会听见那边吵闹起来，看见陈某被袁某这边人围着打，有的用脚踢，有的手里拿着叉子胡乱打。陈某被打的躺在地上，另有两个年青人手里拿着东西在追陈某那边来的两个男的，没追上被人喊了回来。和陈某一起那女的在现场拦，后警察来了。现场的叉子是从袁某那辆商务车上拿下来的，走时那些年青人又把叉子放那车上开走了。13、同案犯袁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元月，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老总吴某让袁某负责该公司沙场拣石头的工作。村书记袁某做工作，袁某同意了。4月28日上午，袁某和肖某去沙场拣石头，看见有人在沙场支架子，袁某问支架子的两名男子怎么在其负责的沙场支架子，他们说是老板让他们支的。其中一个人打电话后，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了一男一女，后来知道男的叫陈某。陈某下车后与袁发生争执。然后，陈某对着沙场停放的一辆大众车挥手大声说人都下来。那辆车下来了四、五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木棒子冲过来打其。陈某也用拳头打其身上，双方相互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听说有人报警了，对方拿棒子的人跑了。14、二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陈某所受损伤造成颈部擦伤面积5.0cm2,造成体表挫伤面积累计达29.0cm2,评定为轻微伤；杨某所受损伤造成体表挫伤面积达44.0cm2,评定为轻微伤。15、被害人陈某（130××××6897）于2018年4月28日的通话记录。16、袁某（136××××5548）于2018年4月28日的通话记录。证实当日上午，袁某和袁某多次通话。17、辨认笔录及照片。根据被害人陈某、杨某的陈述，案发当日袁某对陈某进行了殴打，为此民警准备了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分别编号1至12号，在见证人见证下，陈某、杨某分别对照片进行了仔细辨认，均认出6号（袁某）男子在案发时对陈某进行了殴打。18、陈某与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拣石头的业务承包合同书。19、襄阳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物价鉴定，被毁损的OPPO牌手机价值人民币1373元。2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鄂Ｆ×××××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郭梅霜。2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4日民警电话通知袁某到派出所说明情况，4月15日14时许，袁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对袁某进行了讯问，同日将袁某刑事拘留。22、本院的（2019）鄂0602刑初第1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某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同案人袁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3、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自2008年10月自己任欧庙镇桃园村党支部书记。事发当天上午袁某到了沙场，见袁某等人在沙场和陈某发生争执，陈某要跑开时，袁某便掐住陈某的脖子，将陈某脖子弄伤。其有一辆马自达商务车，牌号为鄂Ｆ×××××，登记车主为其妻郭梅霜。24、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悔过书及襄城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书。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持械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罚；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袁某参与多人持械殴打他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亦供述其在案发现场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袁某在案发现场参与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事实，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某的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黎 云审 判 员  张 锐人民陪审员  耿玉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胥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