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路与天中山大道交叉口西北角四楼、六楼。负责人：时玉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变中，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敏，女，汉族，1962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新蔡县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曾用名赵洁），女，汉族，1967年10月4日生，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敏、赵杰保险纠纷一案，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1729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7民终3129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豫1729民初7339号民事判决，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朱变中，被上诉人闫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被上诉人赵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向被上诉人闫敏返还保费190533.95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190533.95元应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不清。1、190533.95元系被上诉人赵杰自愿承担。在赵杰出具的《代理人情况说明》约定，赵杰因自己销售问题对客户闫敏001748613791008号保单自愿拿出190533.95元作为此单的损失补偿，由赵杰签字捺印确认，该说明是赵杰的真实意思表达。2、闫敏与赵杰存在债务债权相互抵销的情况。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985号民事判决显示，闫敏欠赵杰本金147万元的债务，赵杰对闫敏损失补偿190533.95元可与闫敏欠其的债务相互抵销。3、《闫敏情况说明》明确显示其已经收到190533.95元。该情况说明再次确认对闫敏的190533.95元损失由赵杰自愿拿出，闫敏表示已收到代理人赵杰的190533.95元损失补偿，且由闫敏签字捺印。闫敏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虽说被上诉人赵杰在保险产品宣传时有不实之事，但上诉人的保险业务员是按上诉人的培训进行宣传的，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赵杰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理由，一审判决正确。闫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确认闫敏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签订的保单号为“001748613791008”号的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赵杰连带退还闫敏已缴纳的保费618899.72元；3、判令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赵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闫敏同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签订《太平悦享金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1155）》保险合同，保单号为001748613791008。约定基本保险金额15万元。保险年限终身，交费年限10年，标准保费为31.113万元，按年交费。保险责任为养老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太平悦享金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1155）》，《太平悦享金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1155）》养老保险金领取年龄为65周岁。闫敏缴纳了三年的保费共计933390元。另查明，闫敏向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投保《太平悦享金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1155）》的经办人为赵杰，系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保险代理人。闫敏于2015年4月30日向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申请贷款，贷款事项约定为：贷款金额23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1%，到期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闫敏于2016年4月27日向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申请贷款，贷款事项约定为：贷款金额14.9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85%，到期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再查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非独立法人，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安欣系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员工。2018年12月12日闫敏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诉，经闫敏同安欣协商，签订《投诉处理结果确认单》，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投诉事件达成如下协议：1.保单号001748613791008，累计已保费933390元，保单贷款，需扣除保单当前贷款本息合计428365.77元，现申请退保，合计退费314490.28元（含当前现金价值），试算日期2018年12月5日，同时合同终止，收到退费后，再无任何异议。…”经办人安欣、投诉人闫敏在保单投诉处理结果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2日赵杰出具《代理人情况说明》一份，主要约定客户闫敏保单号001748613791008代理人赵杰因销售时存在销售问题，现在自愿拿出190533.95元，作为此单的退保损失补偿。赵杰在该《代理人情况说明》中签名捺印，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负责人陈寅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庭审中闫敏撤回对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5日闫敏同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签订《太平悦享金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1155）》保险合同,闫敏依约履行了缴纳保费的义务，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闫敏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诉，该公司经办人安欣同闫敏协商，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投诉处理结果确认单》，约定闫敏所投诉的保单号001748613791008的保单合同终止，该确认单虽为安欣与闫敏签订，应视为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与闫敏对双方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的变更，应属有效。闫敏累计缴纳保费933390元，保险公司已退费314490.28元，同时该确认单载明“保单贷款，需扣除保单当前贷款本息合计428365.77元”，闫敏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其已交保费扣除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已退还闫敏保费428365.77元＋314490.28元=742856.05元。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190533.95元的保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结合庭审诉辩意见,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1.赵杰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代理人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不是闫敏与赵杰签订的退还保费的协议，赵杰在该《代理人情况说明》中签名捺印，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负责人陈寅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应视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与保险代理人赵杰共同对闫敏退还保费的承诺。2.赵杰作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其对外销售保险是保险人的授权，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者是保险人，故赵杰因销售时存在销售问题，造成客户退保损失的补偿应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负担。3.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是非独立法人，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故对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主张本起案件属于赵杰未拿出其承诺的190533.95元给闫敏引起的诉讼，同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闫敏请求赵杰承担连带退还保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闫敏保费190533.95元。二、驳回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闫敏负担1990元，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中，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交新证据：1、闫敏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闫敏已收到赵杰本人自愿拿出的190533.95元，与公司无关；2、代理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赵杰是自愿拿出190533.95元作为对闫敏的赔偿，与公司无关；3、两份判决书，证明赵杰与闫敏个人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通过法院予以主张，与公司无关。闫敏质证称，闫敏情况说明和代理人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本案一审、二审已经进行过四次开庭，不再质证，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赵杰质证称，同闫敏的质证意见。闫敏提交新证据：驻马店保险协会的调解协议和笔录，证明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关于2018年12年12日闫敏保单，闫敏已经与我公司达成了处理协议，就其余保单的处理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赵杰质证称，无异议。赵杰提交新证据：赵杰本人的工资明细。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佣金明细，是对保险代理人发放的薪酬，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完全不同的，一审中已提交保险代理人协议。闫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该佣金明细恰恰能说明系上诉人为赵杰所发放的提成工资，事实上赵杰就是上诉人所雇佣的保险业务员。对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关于代理人情况说明，该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赵杰在该《代理人情况说明》中签名捺印，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负责人陈寅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该证据视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与保险代理人赵杰共同对原告闫敏退还保费的承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闫敏情况说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闫敏已收到退还保费190533.95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两份判决书，该证据中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为闫敏与赵杰，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闫敏提交的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赵杰提供的新证据：该证据系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给赵杰发放工资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返还闫敏保费190533.95元是否正确。关于该争议焦点，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90533.95元系被上诉人赵杰自愿承担。二审中，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闫敏已收到退还的保费190533.95元。本案中，闫敏于2014年4月25日与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投诉处理结果确认单》应视为双方对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的变更，应属有效。闫敏累计缴纳保费933390元，现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已退还闫敏保费742856.05元。保险代理人赵杰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代理人情况说明》，应视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与赵杰共同对闫敏退还保费的承诺。赵杰作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因其保险业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者是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又因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闫敏承担返还保费的义务，故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返还闫敏保费190533.9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另主张闫敏与赵杰存在债务债权相互抵销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之外闫敏与赵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中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需承担的退还保费义务没有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