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腾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翠碧轩24幢1单元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0634944151。法定代表人：乐会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江西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抚州市腾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鸿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杨鑫返还腾鸿公司工程款项45,841元；上诉费由杨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向杨鑫多支付了工程款。杨鑫承包上诉人的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及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部分施工工程，原判认定上述两项工程款为472,359.3元，上诉人在杨鑫施工过程中和完工后总计支付工程款461,600元。但是，在本案一审庭审后、作出判决之前，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从上诉人的公司账户扣划了56,600元，用于履行支付给杨鑫承包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的工程款。据此，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及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部分施工工程款为518,200元，而上述两项工程款为472,359.3元，故杨鑫应当返还上诉人工程款项45,841元。杨鑫辩称，一、双方关于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已经算清楚，不存在腾鸿公司多付工程款的问题。1.从2019年2月3日腾鸿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来看，说明双方在当时已就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而且已经两清。否则，当初腾鸿公司不会要求被上诉人写这样的承诺。2.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不只是357,252.6元，而是500,000元左右。原判依据《新人民医院工程款登记表》来说明被上诉人在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为357,252.6元，这是错误的。这张登记表的工程内容是2018年2月份之前的，后来的施工部分就没有。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份之后还在东乡区新人民医院进行了长时间的施工，这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元月20日的工程量》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日之后还为腾鸿公司进行了施工，这说明总的工程款不只是357,252.6元。从《承诺书》可知，双方在2019年2月3日就双方的工程款的支付再一次进行了结算。3.实际上《新人民医院工程款登记表》里面的内容是腾鸿公司在施工中途做账用的，内容全部是其单方写的，既不是施工完毕出具的，也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4.腾鸿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其在一审时说多付了74,240.7元，在二审时增加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56,600元，反而变成了45,841元，其自身都不能自圆其说，而且现实中也不可能存在施工人员可以多拿发包人的钱。二、腾鸿公司多次承认被上诉人在多处为其进行施工，其在多处要付工程款。腾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要证明是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其应当就此提交证据，否则不能说明问题。所以，腾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43,000元领条，根本不能说明就是领的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本来，应该把被上诉人在其他地方为腾鸿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一并拿来计算，就能说明腾鸿公司至今还有超过100,000元工程款未付给被上诉人。但是鉴于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以就不在这里浪费诉讼资源。三、同意一审法院驳回腾鸿公司诉求的判决结果。腾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鑫返还腾鸿公司款项65,240元；本案诉讼费由杨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鑫承包腾鸿公司承建的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及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部分施工工程。双方对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工程结算产生纠纷，杨鑫进行诉讼，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27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对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工程款认定为115,106.7元。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工程款为357,252.6元，两项合计工程款为472,359.3元。腾鸿公司在杨鑫施工过程中和完工后总计支付工程款46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法律事实发生后，就在不当得利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人有义务返还。本案中，腾鸿公司主张杨鑫不当得利65,240元，但腾鸿公司诉称的两项工程款合计为472,359.3元，其支付给杨鑫的工程款为461,600元，没有其诉称的多支付给杨鑫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腾鸿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抚州市腾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杨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1元，减半收取715.5元，由抚州市腾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腾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西东乡农村商业银行的简要明细。证明：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宣判后司法划扣了56,600元。杨鑫质证如下：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施工的两项工程的工程款不止原判认定的数额，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的工程款就超过了500,000元，余干超过110,000元，且我在多个地方有施工，涉及的款项也有多处，腾鸿公司不能说我多领取了工程款。杨鑫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人民医院预支生活费（7月份）。证明：杨鑫有做过打空鼓喷浆。2.2018年4月的综合楼原门诊打墙核量。证明：杨鑫2018年4月还在这里做事。3.钢筋料表。证明：杨鑫有购买钢筋。4.部分领款凭证。证明：杨鑫做了存电池，该款项到现在都还没有结账。5.2018年7月2日的综合楼打墙面积统计、人民医院二次装修工程款发放表8月份。证明：杨鑫做了相关工程。腾鸿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3没有腾鸿公司的人员签字，熊小亮不是公司的员工，不能确认；证据4只有领款人，不能反映领什么款，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领的款项。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当事人对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司法划扣了56,6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且该事实与本案处理有关，故对腾鸿公司提交的简要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本案争议在于杨鑫实际领取工程款是否超出了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杨鑫就此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而杨鑫施工的具体范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杨鑫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不作确认。双方对杨鑫提交的证据2、证据5没有提出争议，且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有关，故对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腾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杨鑫对一审查明“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工程款为357,252.6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工程款登记表》是腾鸿公司记载的，没有经过杨鑫确认，而且之后杨鑫也进行了施工，工程款应该超过了500,000元，原判对后面的工程没有查清。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对杨鑫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杨鑫在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4月的综合楼原门诊打墙核量、2018年7月2日的综合楼打墙面积统计等证据并结合腾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2月2日的工程款结清证明、2019年2月3日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杨鑫在《工程款登记表》所载明的时间节点即2018年2月7日以后仍然进行了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相关工程的施工，且双方在2019年2月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原判认定“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工程款为357,252.6元”的事实与上述证据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但是杨鑫主张工程款超过了500,000元亦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杨鑫就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相关工程所应得工程款的数额不能认定。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宣判后，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双方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划扣了腾鸿公司56,600元。杨鑫不同意本案调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腾鸿公司就东乡区新人民医院及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相关工程是否向杨鑫多支付了工程款，杨鑫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已经就双方关于余干县社庚凯盛大酒店工程结算争议作出了（2019）赣1127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且该案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杨鑫就该工程并未多领取工程款，反而是腾鸿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就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相关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因杨鑫在《工程款登记表》所载明的时间节点即2018年2月7日以后仍然进行了相关工程的施工，故腾鸿公司以《工程款登记表》所载明的工程款数额357,252.6元来主张杨鑫多领取了工程款，依据不足。另外，2019年2月2日的工程款结清证明、2019年2月3日的承诺书足以证明双方就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相关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此时腾鸿公司再主张其多支付了工程款，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多于双方最终的结算价款，但是腾鸿公司就此未能有效举证，故腾鸿公司主张杨鑫多领取了东乡区新人民医院相关工程的工程款，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腾鸿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杨鑫多领取了相关工程的工程款，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虽然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上诉人抚州市腾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彭 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刘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