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   法定代表人：李胜利，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路，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曼，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以下简称“七十二中”）因与上诉人高丽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十二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补缴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以及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3．改判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34.04元；4．改判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14216元；5．改判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2990.46元；6．高丽华向七十二中返还社会保险补助1925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高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劳动合同中约定高丽华寒暑假并不享受工资且周末及节假日并无加班事实。高丽华与七十二中签订的聘任合同中约定“高丽华享受法定的节假日、寒暑假。寒暑假不享受工资”。双方达成一致意愿签订聘任合同，七十二中并没有安排节假日、法定假日加班工作，且合同约定并无寒暑假工资。因此高丽华要求寒暑假工资，周末以及节假日加班费并不合理。二、高丽华要求支付同工同酬差额工资，因高丽华为聘用教师并非教育系统正式编制教师，其要求与正式编教师同工同酬并不合理。教育系统教师分为有编制教师和无编制教师。高丽华并无编制，其并无享受与有编制教师同等工资的资质。高丽华工资处于其他聘任教师工资平均水平以上，其要求同工同酬并不合理。三、高丽华要求补缴在职期间的养老、医疗、生育、失业、工伤保险，不应当由劳动仲裁部门受理。七十二中自2012年3月起将社保费用以现金形式及转账形式发放给高丽华共计19250元，且自2011年起已为高丽华缴纳工伤保险。高丽华要求七十二中补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对社会保险、医疗保险的补缴有明确的规定。社会保险、医疗保险的征缴应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由此引发的争议应属于行政争议而非劳动争议，不应纳入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而应该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者税务机关等依法进行处理。四、高丽华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七十二中与高丽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七十二中给高丽华的工资发放形式以及工资的构成。高丽华知道也同意，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另外，高丽华每学期都休寒假暑假，不存在未休年假的事实。学生放假了，高丽华也就休假了。七十二中的正式在编教工也是这样休假的，所以不存在高丽华没有休年假的事实。五、七十二中不应支付高丽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高丽华以自己怀孕休假为理由，请假长期不上班，给七十二中的教学工作带来很大的影响。高丽华单方面辞职，不应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六、高丽华应退还七十二中发放的社保补助金。七十二中与高丽华发生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裁决高丽华应退还七十二中发放的社保补助金19250元。七十二中以及高丽华对该项裁决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应当直接判令高丽华向七十二中退还社保补助金，不能把七十二中为高丽华办理社保为退还的社保补助金的附加条件。   高丽华辩称，七十二中为高丽华补缴社会保险，已经在仲裁阶段作为终局裁决，一审法院包括二审法院均无权审查。七十二中未依法支付相关待遇，未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存在违法情形，高丽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七十二中应向高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高丽华在职期间每月工资未达到西安市执业教师工资标准，也未达到西安市最低工资标准，七十二中应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对于一审判决的工资差额数额，高丽华不予认可，并提起上诉。高丽华寒暑假期间工资未足额发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七条规定应予以支付。七十二中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撤销退还社保补助金的请求，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诉讼原则，超越七十二中的诉讼请求违法裁判。   高丽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七十二中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46313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4．改判七十二中向高丽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0920元、寒暑假工资29200元、夏季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费13888元，休息日加班费12000元、同工同酬工资差额13200元、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38880元；5．改判七十二中依法为高丽华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以及社保转移手续。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仲裁裁决一经起诉即失去法律效力（除一裁终局已生效事项），人民法院对案件应全面审查，对于未起诉的事项应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将仲裁与诉讼割裂开来，无视高丽华的基本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高丽华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按照“全面审理原则”七十二中还应向高丽华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0920元、寒暑假工资29200元、夏季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费13888元、休息日加班费12000元、同工同酬工资差额13200元、失业保险金损失38880元，依法为高丽华办理离职手续。二、一审法院判令高丽华返还社保补助金19250元，超出七十二中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应予以纠正。七十二中明确放弃依法判令高丽华向七十二中返还社会保险补助19250元的诉请，七十二中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符合民事处分原则，一经提出，法院不应就该诉讼请求进行审查，作出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工资差额14216元，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七十二中不支付寒暑假工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按照教师法及目前的相关惯例，教师应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以及寒暑假期间的带薪休假，高丽华作为人民教师，理应享受寒暑假工资待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七十二中提供的格式合同，“享受法定的节假日、寒暑假”与“寒暑假不享受工资”的约定本身相矛盾。按照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从法律规定的解释规则来看，高丽华要求七十二中支付寒暑假工资符合常理，且按照有利于接受格式条款一方解释，七十二中也应支付寒暑假工资。2．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差额14216元系七十二中单方提出，七十二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数额的来源和依据，高丽华对此并不认可。且七十二中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相关证据中并未将社保补助剔除，按照仲裁委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仅社保补助金一项就高达19250元，工资差额认定为14216元明显不合理。   七十二中辩称，仲裁裁决作出后，高丽华服从裁决，七十二中不服裁决才向一审法院起诉。高丽华今天当庭提出的诉讼请求未向一审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高丽华提出的各项支付待遇应予以驳回。   七十二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补缴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以及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2．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34.04元；3．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25193元；4．七十二中不向高丽华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2990.46元。高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丽华于2007年入职七十二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了11份为期一年的外聘教师聘任合同，合同期限为自每年9月1日至次年的7月4日。合同约定：合同期满，聘任关系终止。聘任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同意，可以续签聘任合同。高丽华的工作任务为英语教学，七十二中根据三金、高丽华的工作量及履职情况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高丽华享受法定的节假日、寒暑假。寒暑假不享受工资。自2007年入职开始，高丽华工资逐年提升，但亦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情况。自2007年9月开始至2019年2月，七十二中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高丽华发放工资低于当地平均工资金额总计14216元（不含寒暑假）。双方为缴纳社保问题发生矛盾，七十二中为高丽华发放工资到2019年2月。自2019年3月开始高丽华不再为七十二中提供劳动（教学工作），2019年5月9日高丽华向七十二中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从高丽华入职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间，七十二中未为高丽华缴纳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以及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七十二中与高丽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七十二中为高丽华发放了社会保险补助金19250元。在高丽华在职期间，七十二中向高丽华发放的工资存在低于西安市最低工资的情形。2019年6月高丽华向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8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申请人补缴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二、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734.04元。三、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差额25193元。四、被申请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申请人社会保险补助金19250元。五、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2990.46元。六、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请。七十二中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对高丽华的经济补偿金以月平均1811.71元为标准计算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高丽华于2007年入职于七十二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双方由此建立了劳动关系。七十二中请求判决不向高丽华补缴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以及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七十二中请求判决不向高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34.04元是否有法律依据。2．七十二中是否应当向高丽华补交工资差额，工资差额应当如何认定?寒暑假期间未进行教学活动是否应当发放工资。3．七十二中主张不向高丽华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2990.46元是否合理？4．七十二中为高丽华发放了社会保险补助金19250元是否应当退还，如何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七十二中自高丽华入职后未为其缴纳社保并存在欠发工资情况，高丽华申请解除劳动关系，七十二中依法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高丽华要求补发工资差额一节，由于七十二中在向高丽华发放工资时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情形，对低于部分应当补齐，关于在寒暑假期间是否应当向高丽华发放工资一节，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寒暑假不享受工资，该约定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此七十二中在寒暑假时不向高丽华发放工资并无不妥，故在计算欠发工资时不应当包含寒暑假期间。关于七十二中主张不向高丽华发放带薪年休假是否合理，《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明确规定，七十二中既未给高丽华发放寒暑假工资，高丽华理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七十二中主张不向高丽华发放带薪年休假于法相悖，依法不予支持。七十二中为高丽华发放了社会保险补助金19250元，在七十二中为高丽华补缴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以及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后，高丽华应当将七十二中之前为其发放的社保补助金19250元退还七十二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734.04元。二、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14216元。三、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2990.46元。四、高丽华在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为其补缴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养老、医疗、生育、失业保险以及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及2019年3月的工伤保险后十五日内将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之前为其发放的社保补助金19250元退还给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七十二中向本院提交2007年9月至2019年2月高丽华工资表，证明向高丽华发放工资情况。自2007年9月开始至2019年2月，七十二中按照合同约定向高丽华发放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差额总计13792元（不含寒暑假期间）。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9〕88号仲裁裁决第四项裁决高丽华返还七十二中社会保险补助金19250元，仲裁裁决第六项裁决驳回高丽华要求七十二中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1840元，寒暑假工资29200元，夏季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费13888元，休息日加班费12000元，同工同酬工资差额13200元，并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38880元，依法为高丽华办理离职手续的请求。高丽华未对仲裁裁决结果进行诉讼，七十二中对仲裁裁决第四项、第六项亦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仲裁裁决第四项、第六项结果的认可，本院对该两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之一，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七十二中与高丽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七十二中存在未足额向高丽华支付劳动报酬，未为高丽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违法情形，高丽华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七十二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七十二中主张不向高丽华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因七十二中与高丽华约定寒暑假不享受工资，亦未给高丽华发放寒暑假工资，高丽华未享受带薪休假。故七十二中主张不向高丽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丽华主张2007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在计算高丽华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时以高丽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又未扣除高丽华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不妥，应予变更，七十二中应支付高丽华未休年休假工资8372.9元。   关于高丽华要求补发工资差额的请求，高丽华认为七十二中应向其支付的工资差额包含寒暑假期间工资差额共计46313元，但高丽华与七十二中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寒暑假不享受工资，该约定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七十二中在寒暑假时不向高丽华发放工资并无不妥，高丽华主张寒暑假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十二中在向高丽华发放工资时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情形，自2007年9月至2019年2月，七十二中按照合同约定向高丽华发放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差额总计13792元（不含寒暑假期间）。七十二中应当向高丽华补齐低于最低工资差额部分，七十二中请求不支付高丽华工资差额的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七十二中应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13792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应予变更。综上，七十二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更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14216元”为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工资差额13792元。   四、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2990.46元”为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丽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372.9元。   五、驳回高丽华其余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西安市第七十二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                                           审判员 范水艳                        审判员 刘春梅                                                  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理   郭振祥                        书 记 员  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