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杏秀路名都花苑C幢商住楼二层，实际经营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西辅城东浔美工业区二期福建路港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黄衍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江，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学，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凯，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睿，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江、向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据以认定错误事实的法律依据及法律程序明显有误。一审判决直接确认路港公司成立案涉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组成人员包括现场负责人向凯，但在判决书中却自始至终没有提及该部分事实和认定是如何查明和认定的。一审法院所依据的罗江提供的所谓项目部组成人员通知系复印件，其来源及真实性均存疑。二、向凯的行为不符合职务行为的法律特征，无法构成职务行为。路港公司没有给予向凯对外签订经济合同代表上诉人进行经济活动的任何授权或职务任免，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所谓的项目部组成人员通知书复印件就认定向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就认定向凯有权代表路港公司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对外结算、对外确认债务，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向凯与上诉人之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非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关系。四、从罗江同上诉人之间真实的机械租赁合同与罗江同向凯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进行对比，也能够明显的看出两份不同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罗江辩称，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有效，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向凯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该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向凯系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向另一被上诉人罗江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向凯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相关采购的行为，其最终的受益人为上诉人，同时，作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实际上是为了明确向凯的职务，是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的。三、上诉人认为向凯是实际施工人是无稽之谈，双方之间并没有相关的协议明确相关内容，向凯也不存在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的行为，向凯没有收到上诉人转移支付的工程承包费，向凯的行为完全符合职务行为的特点，向凯不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路港公司与向凯连带支付其运输费96322.00元。2.判令路港公司与向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市政工程（以下简称利川污水处理工程）由路港公司中标承建，路港公司为便于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于同年5月25日印发《关于成立“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该项目部组成成员其中包括现场负责人向凯、技术负责人李来辉、采购员刘培洲等。施工中，向凯租用了罗江挖机对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和在二沉池、AAO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双方口头约定：罗江自加油料，按单价每小时260元结算挖机台班费，如施工方加油，按单价每小时180元结算挖机台班费。2018年6月下旬，向凯因故离场。嗣后，经双方结算，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部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29日出具了编号：LC-ws1806-013和LC-ws1808-022的《项目施工完工单》，两份《项目施工完工单》均载明项目名称为利川污水处理厂；刘培洲以“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项目经理部”现场管理人身份在《项目施工完工单》上签名；李来辉以“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项目经理部”技术主管审核人身份在《项目施工完工单》上签字；编号：LC-ws1806-013的《项目施工完工单》载明：“租用罗江挖机，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二沉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于2018.05.29至06.29，计时140小时。阶段完成工作量如下，所结算工程款未扣留质保金，请财务准予结算。结算金额如下：1.挖机台班费：6月140*260=36400.00元；2.结算金额：36400.00元；3.抵扣油料费：/；4.实付金额：36400.00元。”编号：LC-ws1808-022的《项目施工完工单》载明：“租用罗江挖机，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二沉池、AAO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于2018.06.27至08.28，计时295.1小时。阶段完成工作量如下，所结算工程款未扣留质保金，请财务准予结算。结算金额如下：1.挖机台班费：6.27-8.8229.75*180=41355.00元；2.挖机台班费：8.8-8.2865.26*260=16967.60元；3.自加油料：7.19（单价180元/小时内发生）1600.00元；4.实付金额：59922.60元。”罗江在两份《项目施工完工单》尾部施工方栏签字确认。其间，向凯于2018年7月2日通过转账方式向罗江支付了前述款项20000.00元。随后，路港公司和向凯再未向罗江支付前述剩余款项，路港公司和向凯相互推诿，故罗江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路港公司承包利川污水处理工程后，与湖北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路港公司将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中的二沉池工程、临时建设工程承包给湖北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款为固定总价，合计946785.00元。2018年6月26日，路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湖北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946785.00元。路港公司还与恩施州承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路港公司将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中的二沉池、AA0池工程、临时建设工程承包给恩施州承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款为固定总价，合计1079986.00元。2018年12月7日，路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恩施州承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1079986.00元。还查明，向凯于2018年4月9日向路港公司出具《保证承诺函》，其中载明：本人出资参与施工的利川污水处理工程项目，本人承诺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现场文明施工负全责，本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本人承担，本工程所有费用（包括工程款的垫资及所应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均由本人承担。2019年2月22日，路港公司为甲方与罗江为乙方签订了《挖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用乙方的挖机设备（卡特320号挖机）通过包月的方式每月28000.00元计算付给乙方，乙方在租用期间，必须固定配备一名有上岗操作证的专业挖机司机，租赁时间自2019年2月23日开始起算等等。该《挖机租赁合同》签订后，罗江与路港公司即按该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案涉《项目施工完工单》载明：租用罗江挖机，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二沉池、AAO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罗江自加油料，施工方按每小时260元结算挖机台班费；施工方加油，按每小时180元结算挖机台班费。结合向凯离场后，路港公司与罗江签订《挖机租赁合同》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查明的事实表明，路港公司承包利川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后，成立了以向凯、李来辉、刘培洲等为组成成员的项目部。项目部属于施工企业的内部临时机构，在施工企业的授权范围内履行对内管理、对外代表企业的职能。向凯作为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施工管理期间租用了罗江的挖机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可认定向凯系代表项目部租赁罗江挖机用于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和在二沉池、AAO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李来辉、刘培洲在《项目施工完工单》中签名确认，其行为均在项目部组成成员的各自职责范围内，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路港公司承担。路港公司庭审中表示《项目施工完工单》载明的结算挖机台班费的单价符合行业标准，予以确认。编号：LC-ws1806-013的《项目施工完工单》显示，项目部2018年5月29日至6月29日施工期间租用了罗江挖机140小时，该期间由罗江自己加油，施工方应向罗江支付的挖机台班费为140小时×260元/小时=36400.00元；编号：LC-ws1808-022的《项目施工完工单》显示，项目部2018年6月27日至8月28日施工期间租用了罗江挖机295.01小时（罗江自加油料计用65.26小时，项目部加油计用229.75小时），其间的2018年7月19日项目部使用罗江挖机施工，罗江自加油料产生了油料费1600.00元，该期间施工方应向罗江支付的挖机台班费为229.75小时×180元/小时+65.26小时×260元/小时+1600.00元=59922.60元。庭审中罗江认可作为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即向凯2018年7月2日向其支付了挖机台班费20000.00元，应予扣减。据此，施工方还应当给罗江结算挖机台班费36400.00元+59922.60元-20000.00元=76322.60元。罗江在起诉状中要求支付本案所涉费用96322.00元，法庭审理中查明向凯代表施工方已向罗江支付了20000.00元时，罗江虽未对前述挖机台班费76322.60元中的0.60元表示放弃，但应视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故确认施工方还应当向罗江结算挖机台班费76322.00元。如前所述，向凯代表项目部租用罗江挖机，用于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和在二沉池、AAO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该行为系其作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在职责范围内履行的，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路港公司承担，即路港公司租用罗江的挖机施工作业后，作为挖机承租人的路港公司应当按约向罗江结算挖机台班费。故对于罗江要求路港公司向其支付挖机台班费7632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路港公司关于其不应向罗江支付挖机台班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向凯系路港公司成立的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租用罗江挖机用于利川污水厂前期开挖厂区道路施工和在二沉池、AAO池、进水泵房等处清渣装车挖基础土方，系代表路港公司从事的职责范围内的民事活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向凯不为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作为提供挖机的出租人即罗江应当向路港公司主张结算挖机台班费，向凯向其支付的挖机台班费20000.00元也应认定为代表路港公司履行支付挖机台班费的义务，故罗江要求向凯与路港公司连带支付案涉挖机台班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路港公司辩称本案不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称其与罗江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向凯辩称本案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向凯虽向路港公司出具了《保证承诺函》，但罗江并不知悉该承诺函，该承诺函仅对路港公司和向凯具有约束力，对罗江不产生效力。关于路港公司辩称其与向凯、李来辉、刘培洲不存在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向凯辩称其租用罗江挖机施工，属履行职责的行为，本案挖机台班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江支付挖机台班费76322.00元。二、驳回罗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8.05元，由罗江负担458.47元，由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49.58元。二审中，上诉人路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说明函一份，拟证明讼争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均确认向凯并非上诉人公司人员；证据2：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法院已经确认上诉人公司与向凯之间的合同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证据3：公示牌照片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公司早在工程开工即在现场设置公示牌，公示公司工作人员，其中并无向凯。被上诉人罗江、向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仅说明投标文件中没有向凯其人，并不能否定路港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印发的《关于成立“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项目经理部”的通知》的真实性，证据2仅是一份移送审理的程序处理的裁定书，与本案审理焦点欠缺关联性，证据3的来源及形成时间无法查证，对上诉人路港公司所提交证据本院决定不予采信。二审中，路港公司书面申请请求本院依职权向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调取被上诉人向凯是否路港公司员工以及印发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关于成立“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复印件的证据来源情况。经审查，路港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条件，且申请调取证据已由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予以核实，本院对路港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路港公司与向凯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向凯租赁罗江挖掘机的行为性质如何认定，其法律后果是否应归属路港公司承担。综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罗江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25日印发的《关于成立“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利川市污水收集和处理系统（含污水处理厂）（合同号：LC10）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该项目部组成成员其中包括现场负责人向凯、技术负责人李来辉、采购员刘培洲等。一审庭审中，路港公司对罗江提交的该份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提出异议，法庭当庭释明将依职权对该份证据向建设单位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核实，如建设单位有同样抄送件，将不组织双方当事人再行质证而直接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庭审后一审办案法官为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前往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查证该公司有内容相同的通知书一份，本院认为，罗江提交的该份通知书来源合法，应予以采信，单纯从该份通知书内容来看，向凯系路港公司组成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其对外租赁罗江挖掘机的行为性质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自应归属路港公司承担。但路港公司上诉主张与向凯之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非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关系，考虑到现实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中实际施工人以项目部负责人、代理人等身份以内部承包、联合投资等方式进行实际施工的现象普遍存在，审查路港公司所提交主要证据，向凯向路港公司出具的《保证承诺函》、《承诺书》中虽有向凯承诺对案涉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现场文明施工负全责，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向凯承担的内容，但路港公司并未提供与向凯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以及向凯实际投入、组织施工以及工程款实际转支付给向凯等方面证据，且向凯对与路港公司之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也予以否认，仅凭路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还不足以证实向凯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退一步讲，即或向凯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外从事商事行为并未获得路港公司的授权，但从表见代理的裁判路径来审查，路港公司对外公示的成立案涉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书中明确载明项目部组成成员包括现场负责人向凯、技术负责人李来辉、采购员刘培洲等，且李来辉、刘培洲二人在施工完工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向凯对外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罗江有理由相信向凯有代理权，向凯向路港公司出具的《保证承诺函》、《承诺书》仅是其对路港公司的内部承诺，并未对外予以公示，没有证据证实罗江知晓该承诺的内容或者向凯与路港公司之间的关系，罗江系善意相对人，该《保证承诺函》、《承诺书》仅在向凯与路港公司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综合以上，向凯租赁罗江挖掘机的行为无论是职务行为还是构成对路港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其相应法律后果均应归属于路港公司承担，路港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凭与向凯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路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5元，由上诉人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