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有发，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山市林业和草原局（原阿尔山市林业局）。法定代表人：张玉文，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托雅，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山市杜拉尔林场。法定代表人：吴青松，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梅，1969年11月14日出生，蒙古族，阿尔山市杜拉尔林场副场长，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上诉人戚有发因与被上诉人阿尔山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阿尔山林草局）、阿尔山市杜拉尔林场（以下简称杜拉尔林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戚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被上诉人阿尔山林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托雅、杜拉尔林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有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220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阿尔山政府收回土地的文件超越职权，涉案土地纠纷属于民事范围，阿尔山政府以行政文件介入民事纠纷属越权行为，导致上诉人前期开发投入无法收回，不符合国家有关“四荒”的“谁治理，谁管护，谁受益”的政策，文件是无效的。2.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精神，政府不能随意收回开发者耕种的土地，如果根据公共利益需要收回，应当予以补偿。涉案土地才耕种30年，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50年期限，根据“谁开发，谁受益”的精神，上诉人作为原始开发者，对涉案土地应当有优先承包权。阿尔山林草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2003年阿尔山市政府将涉案土地收回并转包给信用社时，并无15年期满后返还种植户的约定，张德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并且涉案土地已经被列为自治区退耕还草试点。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戚有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杜拉尔林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阿尔山林草局的答辩意见。戚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尔山林草局、杜拉尔林场将戚有发开荒的5343亩土地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发包给戚有发耕种；2.本案诉讼费用由阿尔山林草局、杜拉尔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有发相继开垦荒地，用于种植小麦等农作物。因经营需要从银行多次贷款用于农业生产，后无力偿还。2003年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对戚有发等历年来欠贷数额较多的农户，将其承包的耕地除给其留下1000亩生活用地外其余全部收回，重新发包。2003年7月14日，阿尔山市国土资源局与阿尔山市信用社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将阿政发[2003]14号文件确定的不良耕地承包给阿尔山市信用社，阿尔山市信用社再将土地转租给他人耕种，将所获得租金的一部分用于偿还戚有发等农户的贷款，承包期限为15年。另查明，本案阿尔山市林业局，因机构改革等原因，在2015年前为阿尔山市林业局，后改为阿尔山市林业和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2月更名为阿尔山市林业和草原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诉争的土地系林业用地，戚有发对该部分土地不具有所有权，2003年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以文件形式，在给戚有发留下1000亩承包土地用于生活后，将其他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并将租金用于偿还戚有发所欠贷款，本案所诉争的土地在15年间一直由他人承包耕种。在诉争土地被收回并重新发包后，戚有发已不再是诉争土地的承包人，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应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针对戚有发15年期满后应将土地归还其继续耕种的主张，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出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戚有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戚有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戚有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戚有发提供以下证据：1.阿尔山市人民政府阿政发【2009】22号文件（复印件），用以证实2009年上诉人仍有土地使用权；2.《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有现承包户愿意返还土地使用权；3.申请证人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信用社与上诉人之间有关于15年期满后返还涉案土地经营权的约定。经质证，阿尔山林草局认为：1.【2009】22号文件是复印件，出处无法确定，无政府公章，内容含糊不清，无法佐证上诉人诉请；2.土地现在的所有权是林场的，决定权在林场，该份《协议书》无效；3.证人隋某的证言中没有提到15年期限，信用社与农户系口头约定，信用社无授权也无权利作出约定，并且约定也无书面证据，不予认可。杜拉尔林场同意阿尔山林草局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阿尔山林草局提供证据：4.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内政办发【2019】42号文件（复印件），用以证实涉案土地已经被确定为退耕还林还草试点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认为政府还林还草给其补贴就行，与涉案争议无关。被上诉人杜拉尔林场同意阿尔山林草局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阿政发【2009】22号文件内容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戚有发2009年仍具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主张，该证据未能达到其举证目的；2.《协议书》所反映的内容与案件争议无关，对本案事实无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3.隋某的证言无书面合同佐证，未被确认有效，该证言未能达到举证目的。4.内政办发【2019】42号文件，内容与本案诉讼争议无关，本院亦不予以采信。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戚有发就涉案土地是否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当事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戚有发主张依据其曾与信用社之间有15年期满后将土地归还其继续耕种的约定，亦根据“谁开发，谁受益”的精神，涉案土地才耕种30年，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50年期限，主张其作为原始开发者应享有涉案土地长期使用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书面约定及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戚有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最早由戚有发开发，以及用涉案土地发包给阿尔山信用社15年清偿贷款，各方均无异议。但是各方对于涉案土地收回及发包15年后的处理存在不同的理解。戚有发主张，其作为原始开发者仍然具有土地使用权，收回的仅是经营权，其可继续耕种该土地。阿尔山林草局认为，根据2003年阿尔山市政府文件精神，涉案土地已经作为不良土地予以收回并为偿还个人贷款转包给信用社15年，戚有发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关于双方就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不属于本院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戚有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戚有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玲玲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 记 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