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刑终3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花，女，1963年7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凌源第三监狱退休职工，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任福祥，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冰洁，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玉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138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玉花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玉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张某6等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自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及张某6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依托互联网进行会员管理。“善心汇”的参与者若要加入该系统，首先需要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之后可获得静态与动态两种收益。静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激活以后，可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投资金额从1000元至1000万元不等，根据打款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枚数（1至5枚，100元/枚）都有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以后，等待其他会员向布施者打款，受助金额是其打款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也叫管理奖），但是实际只能提现3%，还有3%转为“善金币”，会员可以拿到1代（6%）、3代（4%）、5代（3%）奖励机制，形成了善心汇公司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又分为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享受5-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善心汇”是以投资经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系传销组织。2016年10月6日，被告人杨玉花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杨玉花加入“善心汇”后，在明知“善心汇”经营模式的情况下，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获取非法利益。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玉花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属于C轮服务中心，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3层，4564个会员账号。杨玉花账户共计完成赠与人民币1066100元，完成受助人民币1017500元，支出善种子1104个，剩余善种子84个，支出善心币8734个，剩余善心币159个，支出善金币32096个，剩余善金币10354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3700元，管理钱包剩余29595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杨玉花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杨玉花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玉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杨玉花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畸重，杨玉花接受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杨玉花系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玉花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1证实：是杨玉花找我加入“善心汇”的，说“善心汇”能帮助别人还能有收入，我加入后，我又找人加入“善心汇”，发展了一些会员，我投入了很多钱。2、证人宋某1、李某1、宋某2、王某1、高某1、杨玉花、王某2、朱某1、张某1、张某2、赵某2、卢某、刘某1、高某2、王某3、单某、朱某2、刘某2、路某、尚某、孙某1、孙某2、金某1、高某3、田某、苏某、于某2、刘某3、孙某3、于某1、王某4、潘某1、赵某3、祁某1、李树田、马某、张某3、李某2、祁某2、李某3、韩某1、王某5、祁某3、李某4、丛某、张某4、韩某2、张某5、刘某4、黄某、宋某3、王某6、倪某、潘某2、曹某、巩某、刘某5证实：系经他人介绍或通过微信了解后，由本人操作或他人操作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或将本人身份证提供给他人用于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部分人员在加入“善心汇”后，又介绍他人加入，部分人员得到返利；部分人员没有得到返利。3、被告人杨玉花供述：我在2016年10月7日通过财神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成为会员，我认为“善心汇”能赚钱还能帮助别人，就加入了。后来我发展了宋某1、赵某1等人成为我的第一代会员，他们也往下发展会员。发展多少我不清楚。“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分静态收益模式和动态收益模式，通过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给会员返钱。我是C轮服务中心，杨玉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全部供认。4、凌源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扣押了杨玉花用于非法活动的尾号为1863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5、杨玉花使用的尾号为1863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杨玉花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情况。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玉花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属于C轮服务中心，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3层，4564个会员账号。杨玉花账户共计完成赠与人民币1066100元，完成受助人民币1017500元，支出善种子1104个，剩余善种子84个，支出善心币8734个，剩余善心币159个，支出善金币32096个，剩余善金币10354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3700元，管理钱包剩余29595元。7、相关报刊、杂志等材料，证实在案发前新闻媒介对善心汇及其创建人张某6的宣传情况。8、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杨玉花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归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玉花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花加入“善心汇”后，在明知“善心汇”经营模式的情况下，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属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杨玉花及其下线参与“排单”、“布施”的资金运作及返还获利都是由善心汇公司实施，其对善心汇的经营决策没有决策权，故其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玉花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未对违法所得进行追缴，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杨玉花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辩护人所提杨玉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玉花不是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玉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三、上诉人杨玉花违法所得人民币103700元，依法追缴（已交纳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王曙光320992519240500审判员陶蕊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714375000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