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8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航，男，2000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由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姗姗，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航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期间，辩护人吴姗姗于2020年2月3日申请调取证据而延期一个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劲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航及其辩护人郭建勋、吴姗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陈建辉（均已判刑）、王宇峰、许志春（均不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等人系以同案人蔡航（不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为主要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成员，自2018年起共参与实施以下犯罪行为： 一、聚众斗殴 1.2018年12月15日，苏俊伟（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与蔡航因琐事产生纠纷后，苏俊伟与蔡航相约在仙游县开发区好丽友超市附近打架，苏俊伟纠集郑某、赵佳俊（均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等人，蔡航纠集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许志春、王宇峰等人持棍棒殴打苏俊伟，造成苏俊伟受伤。经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苏俊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9年3月9日晚，被告人陈航与赵佳俊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蔡航纠集被告人陈航及陈伟展、陈建辉、王宇峰、许志春，赵佳俊纠集同案人曾清剑（已判刑）及赵佳伟、陈伟伟（均另案处理）及苏俊伟、郑某（均未满十六周岁）在枫亭镇后洋南街“时光渡口奶茶店”后的巷子中斗殴，斗殴过程中赵佳伟持棒球棍参与斗殴，被告人陈航一方持畚斗、扫把、瓷砖等工具参与斗殴。 二、寻衅滋事 2018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陈航、同案人陈伟展及王宇峰、许志春受蔡航纠集在仙游县枫城新都广场，无故持械殴打被害人吴某、阮某（均未满十六周岁）。之后，吴某、阮某为了防止再次被殴打而购买两把尖刀用于防身。 被告人陈航于2019年6月2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为了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陈航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蔡航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陈航系以同案人蔡航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该团伙自2018年以来多次在枫亭镇内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恶势力团伙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解其在案发后，动员同案人蔡航投案，同案人蔡航在其动员下主动与其一起到枫亭派出所投案，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 辩护人郭建勋、吴姗姗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理由有：一是组织特征上，本案中相对固定的成员之间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而且又都是同学或朋友之间的关系，他们聚在一起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玩耍，没有为非作恶的犯罪组织特征或主观故意，况且本案涉及的三起案件纠集者蔡航涉案时未满14周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点规定，全部成员或者首要分子、纠集者及其他重要成员均为未成年人的，认定恶势力应特别慎重；二是行为特征上，本案二起聚众斗殴的发生都是有前因的，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点规定，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三是危害性特征上，虽然本案具备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但没有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被告人陈航参与的第1起聚众斗殴，因情节显著轻微，且大部分涉及未成年人，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陈航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点规定，该起明显不符合恶势力的案件，即不符合法定情形，公安机关已作出行政处罚，不应重新追究法律责任。3.被告人陈航系被蔡航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陈航归案前，动员同案人蔡航投案，同案人蔡航在被告人陈航的动员下同意去投案，并于2019年6月26日由被告人陈航带蔡航一起到枫亭派出所投案，应认定被告人陈航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陈航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的基本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某、阮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也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航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陈建辉（均已判刑）、王宇峰、许志春（均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等人系以同案人蔡航（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为主要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成员，自2018年起共参与实施以下犯罪行为： 一、聚众斗殴罪 1.2018年12月15日，苏俊伟（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与蔡航因琐事产生纠纷后，苏俊伟与蔡航相约在仙游县开发区好丽友超市附近打架，苏俊伟纠集郑某、赵佳俊（均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等人，蔡航纠集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许志春、王宇峰等人持棍棒殴打苏俊伟，造成苏俊伟受伤。经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苏俊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莆田人民医院诊断报告、仙游县公安局仙公（沧边）行罚决字【2019】00002号、仙公（枫亭）行罚决字【2019】09024号、09025号、09026号、09027号、09028号、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薛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蔡航、陈伟展、赵佳俊、王宇峰、许志春、郑某、苏俊伟的供述和辩解，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仙公鉴【2018】1283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仙游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2.2019年3月9日晚，被告人陈航与赵佳俊（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蔡航纠集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陈建辉、王宇峰、许志春，赵佳俊纠集同案人曾清剑（已判刑）及赵佳伟、陈伟伟（均另案处理）及苏俊伟、郑某（均未满十六周岁、已行政处罚）在枫亭镇后洋南街“时光渡口奶茶店”后的巷子中斗殴，斗殴过程中赵佳伟持棒球棍参与斗殴，被告人陈航一方持畚斗、扫把、瓷砖等工具参与斗殴。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放弃申请伤情鉴定的声明、仙游县公安局仙公（枫亭）行罚决字【2019】00043号、00044号、09024号、09025号、09026号、09027号、09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证人程某、盛某的证言，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陈建辉、曾清剑、赵佳俊、陈伟伟、王宇峰、陈宇豪、许志春、郑某、苏俊伟、蔡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监控视频笔录、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监控视频及其截图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陈航、同案人陈伟展、王宇峰、许志春受蔡航纠集在仙游县枫城新都广场，无故持械殴打被害人吴某（2003年6月9日出生）、阮某（2003年11月6日出生）。之后，吴某、阮某为了防止再次被殴打而购买两把尖刀用于防身。2019年1月2日，仙游县公安局对被害人吴某、阮某的两把尖刀予以保全。 案发后，被告人陈航的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吴某、阮某经济损失各4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伤情照片，书证放弃申请伤情鉴定的声明、仙游县公安局仙公证保决字【2019】00001号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仙游县公安局仙公（枫亭）行罚决字【2019】00043号、09027号、09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阮某的陈述，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王宇峰、许志春、蔡航的供述和辩解，仙游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航于2019年6月2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本案系以同案人蔡航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陈伟展供述，其与蔡航、陈航、陈建辉、许志春、王宇峰平时经常一起玩。蔡航经常惹事，打架都是他纠集的，然后叫我们帮忙。蔡航有在山立中学收取学生保护费帮忙打架，每次收取一两百块钱不等。许志春在枫江中学也有收一个学生的保护费。其没有收取保护费，蔡航叫其帮忙打架后会请其吃东西抽烟。 2.同案人陈建辉供述，平时蔡航和陈伟展比较爱惹事，打架的事一般都是蔡航说了算，蔡航在外面惹事了，就叫陈伟展去帮忙，陈伟展再叫其和陈航去帮忙。打完架蔡航偶尔会请客。蔡航一般在山立中学收取学生保护费帮忙打架，每次都是一两百元不等。陈伟展好像没有收取保护费，每次帮蔡航打完架，蔡航会请吃东西抽烟。听说王宇峰也有收取学生保护费，具体在哪个学校收不知道。许志春有在枫江中学收取一个学生的保护费。 3.同案人蔡航供述，其平时和陈航、陈伟展、陈建辉、王宇峰、许志春一起玩，一般都是其在外面惹事，然后叫他们一起帮忙打架。其有在枫亭镇山立中学收取林某1和郑林鹏的保护费，他们有钱的时候每次给一两百块。许志春也有在枫江中学收取一个学生的保护费。平时其让陈伟展帮忙打架后都是请吃东西抽烟，没有给他钱。 4.证人林某2、陈某1证实，其二人分别是“小小”奶茶店和“马 路英雄”奶茶店的经营者。蔡航、陈建辉、陈伟展、陈航等人看起来关系很铁，经常到店里消费，但没有在奶茶店里面打架闹事。 5.证人林某3、辜某证实，其二人系枫江中学保安，蔡航、陈航、陈伟展、陈建辉等人经常放学后纠集在学校门口，平时学生看到这群人都不敢靠近，因为这些人在枫江中学挺出名的，没有学生敢惹他们。2018年中旬的时候，其学校一个叫陈翔的学生在校门口被陈伟展等人殴打，这群人对枫江中学的学生造成不好的影响，学生看到他们都很害怕。学校看到蔡航等人纠集在校门口就很担心他们打架闹事，所以经常有老师或校长带领保安在校门口做好保卫措施。 6.被害人林某1陈述，其系山立中学学生，2019年年初开学的前几周，蔡航向其收取了两次保护费共40元。蔡航收取保护费后，其没有让蔡航帮忙处理自己的事情，蔡航的意思就是让其给他钱花，不给的话就会被他打。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林某3、辜某均辨认出经常在枫江中学门口纠集的系被告人陈伟展、陈建辉及同案人蔡航、陈航、许志春、王宇峰。 另查明，被告人陈航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还有书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投案证明、仙游县公安局仙公（沧边）行罚决字【2019】00002号、本院（2019）闽0322刑初76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的问题。经查，同案人蔡航、陈伟展、陈建辉的供述和证人林某3、辜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陈伟展、陈建辉、王宇峰、许志春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同案人蔡航是纠集者，成员有陈航、陈建辉、陈伟展、王宇峰、许志春等人，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在同案人蔡航纠集下，被告人陈航与同案人陈建辉、陈伟展、王宇峰、许志春等人共同实施二次聚众斗殴犯罪和一次寻衅滋事犯罪，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具有暴力性和公开性，在枫亭镇一带内欺压当地学生、民众，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特征，但尚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社会危害性等，故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航参与的第1起聚众斗殴不能再追究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陈航参与的第1起聚众斗殴，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1月8日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但后经查证该起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且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故应追究被告人陈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航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10日可予以折抵刑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航具有动员同案人蔡航投案的立功情节的问题。针对该问题，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补充侦查材料： （1）同案人蔡航供述，2019年6月份时，陈某2通过ＱＱ找到其，说陈航要找其谈事情，并约在塔头山公园见面，当天晚上，其和陈某2等人到塔头山公园，当时陈航和他的2个舅舅都在，陈航劝其一起去投案，他的2个舅舅也劝其一起跟陈航去投案，其听了同意去投案，陈航的舅舅叫其先回去，等他们安排好再通知其跟陈航一起去派出所投案。2019年6月26日下午，陈航的舅舅开车接其和陈航到派出所投案。 （2）证人薛某2（陈航堂舅）述称，其绰号“鸡母”，2019年6月份，其和薛某3去泉州接陈航回来投案，在路上陈航表示要联系蔡航一起去投案。返回枫亭后，陈航通过ＱＱ联系陈某2，由陈某2联系蔡航，并约在塔头山公园见面，其和薛某3陪陈航到塔头山公园见蔡航，当时陈航和薛某3都对蔡航进行动员投案，蔡航同意去投案，薛某3告诉蔡航先回家，等他安排具体投案时间再联系一起去投案。6月26日下午1时许，其与陈航到枫亭秀峰通用电梯旁接到蔡航后，其打电话给薛某3，由薛某3联系社区民警黄剑锋和派出所副教导员陈星亮，告知陈航和蔡航要去投案的事情，同日下午14时许，其就带着陈航和蔡航直接到枫亭派出所，薛某3也到派出所。 （3）证人薛某3（陈航舅舅）陈述与薛某2陈述基本一致。 （4）证人陈某2述称，2019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陈航通过ＱＱ联系其，说他要去投案，让其帮忙联系蔡航一起去投案，其就通过ＱＱ联系蔡航，并约在塔头山公园见面。当晚19时许，蔡航到了塔头山公园，当时其也在现场，陈航带着两个大人（事后得知是陈航的舅舅）一起去，当时陈航和他两个舅舅都有对蔡航进行劝说投案，蔡航同意了，他们说好约个时间一起去投案，后面具体投案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5）证人陈某3述称，2019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蔡航、陈某2等人在一起，陈航打电话给陈某2，让陈某2联系蔡航，约在塔头山公园见面谈投案的事情。我们到了塔头山公园时，陈航和2名大人（事后才知是陈航的舅舅）已在那里，陈航和舅舅一起劝蔡航投案，蔡航同意与陈航一起去投案，然后蔡航就回家等陈航通知。 （6）证人柯某述称，2019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蔡航等人在街上玩，后蔡航接到电话说陈航要找他谈投案的事情，于是其和蔡航等人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枫亭塔头山公园，当时陈航和2名大人已在那里，蔡航过去与陈航他们谈，其没有跟过去，具体谈话内容不清楚，蔡航最后同意去投案，后来他们约了时间一起去投案。 （7）薛某3手机通话清单、枫亭派出所警务监督栏上民警陈星亮、黄剑锋的联系电话，证实薛某3用自己的手机137××××6999于2019年6月26日13:26分打给薛某2的手机151××××0777，于14:42分打给枫亭派出所民警黄剑锋手机138××××0870，于14:44分打给枫亭派出所副教导员陈星亮手机139××××3321的事实。 （8）仙游县公安局枫亭派出所工作说明二份，证实陈航、蔡航二人一同于2019年6月26日主动到枫亭派出所投案。经福建公安警综平台查询，陈航系薛志琼的儿子，薛志琼系薛某3的亲妹妹，薛某3为陈航的亲舅舅，薛某2系薛志琼的堂哥，薛某2为陈航的堂舅。 （9）仙游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因枫亭派出所监控视频保存期限为3个月，因此无法查询并提供2019年6月26日陈航和蔡航到派出所投案的视频监控录像，另2019年6月26日下午，薛某3和薛某2带陈航和蔡航到枫亭派出所投案。 （10）被告人陈航于2019年12月25日供述，其于2019年6月23日或24日打电话给蔡航，约在枫亭塔头山公园见面，动员蔡航去公安机关投案，蔡航听后表示同意。6月26日，其舅舅薛某3开车载其到蔡航家去接蔡航，然后其和蔡航乘坐其舅舅的车去派出所投案，当时车上还有其认识的一个人，其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他们两人陪其和蔡航去派出所投案。 庭审中，被告人陈航供述2019年6月23日其通过ＱＱ联系陈某2后，由陈某2帮忙联系蔡航，并约在枫亭塔头山公园见面，当时其舅舅薛某3和“鸡母”陪其一起去，在塔头山公园门口，其动员蔡航一起去派出所投案，蔡航表示同意。6月26日，薛某3和“鸡母”开车载其一起到枫亭秀峰通用电梯旁边接蔡航（蔡航家就在附近）一起去枫亭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从以上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蔡航的供述和证人陈某2、柯某、陈某3、薛某2、薛某3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航通过ＱＱ联系陈某2，由陈某2帮忙约同案人蔡航在枫亭塔头山公园见面并动员蔡航投案，蔡航答应与陈航一起去投案的事实。被告人陈航及同案人蔡航的供述和证人薛某2、薛某3的证言、薛某3手机通话清单、枫亭派出所警务监督栏上民警陈星亮、黄剑锋的联系电话及枫亭派出所工作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6月26日下午陈航的舅舅薛某3联系枫亭派出所民警陈星亮、黄剑锋后，由陈航的堂舅薛某2开车接送陈航与蔡航去枫亭派出所投案的事实，故被告人陈航具有动员同案人蔡航投案而构成立功的情节，被告陈航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航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航参与的2起聚众斗殴及1起寻衅滋事犯罪虽然都是被同案人蔡航纠集参与的，但其被纠集后，积极参与犯罪，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航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因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被告人陈航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且侵害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航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其动员同案人蔡航投案，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能积极赔偿寻衅滋事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寻衅滋事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郭建勋、吴姗姗关于对被告人陈航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航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10日予以折抵刑期。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O二二年九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建红 审 判 员  吴梅芳 人民陪审员  陈国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楚婧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