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明，男，生于1987年8月16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荣，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龙江大道22号剑门大厦8楼。 法定代表人：刘国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群，四川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怡明，四川捷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杜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门关旅游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建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剑门关旅游公司赔偿杜建明各项损失272720.8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剑门关旅游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没有从游客、弱势群体及受害者角度给予杜建明合理、合法的保障，结合事故原因及过错程度，应当由剑门关旅游公司承担80%－90%的民事赔偿责任，杜建明仅自负10%－20%的责任。二、杜建明的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杜建明的户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成都市金牛区，其子女在成都市行知小学上学，且杜建明在成都包工多年，并没有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其在成都的务工收入为其家庭主要收入及生活来源，其消费亦在成都市区。同时，一审判决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亦错误。三、一审判决杜建明的各项损失金额过低。1.医药费抵扣不当。杜建明先后花费医疗费112650元，均由保险公司理赔，并非剑门关旅游公司支付，故不应抵扣。2.误工费计算标准过低。杜建明常年在成都从事建筑行业包工，而一审按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偏低，与杜建明的实际收入、消费状况不符。3.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人口标准予以计算，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208148.16元。4.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分别以30元／天、50元／天计算。5.精神抚慰金应当确定为10000元。 被上诉人剑门关旅游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法合理。杜建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可能遇到的意外与危险，应当有较强的可预见性和可控性，对自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保障义务。且在荡秋千这种大众熟知的游乐活动中，更应该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与危险有心理预见，而杜建明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杜建明为农村户口，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赔偿符合法律依据。杜建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其是在成都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成都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合理有据。三、杜建明陈述剑门关旅游公司赔付的112650元系两家保险公司支付报销的，但赔偿协议是杜建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该协议签订方为杜建明与剑门关旅游公司，并无保险公司的任何证明文件，对于剑门关旅游公司赔付112650元的事实，杜建明是认可的。 杜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剑门关旅游公司赔偿误工费48537.75元、护理费1797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4615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997.76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住宿费及停车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共计322362.86元；2.本案诉讼费由剑门关旅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19日，杜建明与家人一行九人（其中六个大人，三个小孩）购票进入剑门关旅游公司所经营的广元剑阁蜀道剑门关旅游景区游玩。游览途中杜建明一行人在景区内所设立的免费“荡秋千”娱乐项目玩耍时，杜建明不慎从秋千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杜建明即被送往剑阁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当日便转入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杜建明伤情被广元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乳突骨折，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A3A2A1B1冠折。杜建明于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3月11日在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共计20天，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6日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住院治疗共计11天，两次住院开支医疗费共计112650元。2018年11月27日，杜建明自行委托四川华达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杜建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18）临鉴字南部第12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属九级、九级；2.误工期270天；3.护理期80天，其中20日二人护理，60日一人护理；4.营养期为90日；5.后续医疗费22000元。2019年1月21日，杜建明与剑门关旅游公司自愿达成协议由剑门关旅游公司支付了上述全部医疗费共计112650元，同时约定：如后续由此原因产生的医疗费用依照国家相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准，由国家司法机构裁定。庭审同时查明，剑门关旅游公司在景区所设“荡秋千”为免费游乐项目，秋千所设处为石板铺设地面，周围无安全警示提醒标识，无专人管理人员。杜建明在“荡秋千”时系自行不慎掉落至地面，头脑后枕部着地与石板地面相撞受伤，非秋千设施故障或秋千绳断裂所致。秋千设施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即被剑门关旅游公司拆除。 杜建明生于1987年8月16日，至事故发生日已满31周岁，其妻谢琼华。夫妻二人有被抚养人两人，长女杜某1生于2007年8月4日，至事故发生日已满11周岁；儿子杜某2生于2016年10月28日，至事故发生日已满1周岁，上述一家四口均为农村户籍。2017年3月6日起在成都市金牛区租赁付灿明房屋居住。杜建明受伤住院期间由其父母、妻子、弟弟护理，庭审中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户籍、职业信息及工资收入证明。 同时查明：剑门关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9日，2018年11月13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黎明变更为刘国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杜建明受伤的损害责任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二是杜建明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关于第一点，本案属于公共场所管理者责任纠纷，是指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他人应负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其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剑门关旅游公司作为旅游景区的开发、管理者，也就是“公共场所管理人”，应该对来景区游玩的游客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剑门关旅游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危险的预防方面，剑门关旅游公司本应当能够遇见到“荡秋千”游乐活动有可能存在游玩者从秋千上掉落或秋千绳发生断裂的安全风险，其秋千的设置安装应尽可能地选择在较为松软的草地或泥土地面上，而剑门关旅游公司选择在青石地面上安装，为此产生了较大安全隐患，本案杜建明正是从秋千上掉落头部着地撞击在青石地面而受伤，对此剑门关旅游公司在危险的预防义务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二是在危险消除义务方面，剑门关旅游公司在存在一定安全风险的秋千安装地周围未设置安全警示提醒标识，未安排专门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管理，未以积极的行为方式尽到减少或消除危险的合理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三是在救助义务方面，杜建明受伤后，剑门关旅游公司未能在第一时间安排医务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及时参与对伤者的施救将其送至医院治疗，也存在过错。以上均说明剑门关旅游公司未能尽到以积极的行为方式合理保障游客人身安全的义务，因此剑门关旅游公司对杜建明的受伤应承担责任。同时，杜建明在其众多家人的陪同下，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自身可能遇到的意外与危险，应有较强的可预见力与可控力，因此其对自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保障义务。尤其是在进行“荡秋千”这种老幼熟知的游乐活动时，更应当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与危险有心理预期，作好规避风险的防护准备。但是杜建明在游玩时，过于自信的认为能够避免危险而未予以高度重视，在享受荡秋千的乐趣之时，忽视了自己所处环境的安全隐患，在秋千没有发生损毁、绳子没有断裂的情况下，自己从秋千上失手摔下造成损伤，因此杜建明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高度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对此次事故，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剑门关旅游公司承担65%的责任、杜建明自行承担35%的责任较为合理。 关于第二点，首先对于剑门关旅游公司主张杜建明的损失应按照《2018年广元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所公布数据计算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该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等数据是指受理案件法院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的行政区域内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因此剑门关旅游公司主张按照广元市统计数据计算理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以及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四川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对杜建明的损失计算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双方的赔偿协议和庭审陈述，杜建明在剑阁县人民医院、广元市中心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为：112650元，此款已由剑门关旅游公司在诉前支付，应当在本案剑门关旅游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抵减；2.误工费：因杜建明无固定收入，既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也未提供其所从事的相同或相近行业证明，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核定计算为：29436.75元（39249元÷12月÷30天×270天）；3.护理费：因杜建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计算为10902.50元（39249元÷12月÷30天×20天×2人＋39249元÷12月÷30天×60天×1人）；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1800元（90天×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50元（20天×30元＋11天×50元）；6.交通、住宿、停车费用：杜建明所提交的有效票据虽然不齐全，但杜建明先后两次在广元、成都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相应费用，该院酌情认定3000元；7.残疾赔偿金：杜建明实际为农村户籍，虽然提供了受伤前在成都居住的相关证据，但从证据显示其在成都居住时间是自2017年3月起，至2018年2月19日杜建明受伤之日未连续居住满一年，并且也未提供杜建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居住地成都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相关规定，因此对杜建明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四川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计算为：58656.40元（13331元×20年×0.22）。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与上同理，杜建明两子女均为农村户籍，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赔，长女杜某1生活费为：9796.71元（12723元×7年×0.22÷2），次子杜某2生活费为：23792.01元（12723元×17年×0.22÷2）.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92245.1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再结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两个九级伤残确定为8000元；9.鉴定费凭有效票据认定为2600元;10.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22000元。杜建明因本次事故应纳入本案计算赔偿的总损失为：283784.37元。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杜建明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建明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83784.37元的65%即：184459.84元，扣减诉前已支付的112650.00元，还应赔偿71809.84元；杜建明自行承担283784.37元的35%即:99324.53元；驳回杜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8元，杜建明负担704元。 二审中，上诉人杜建明提交下列四组证据： 第一组：临时居住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凭证及备案信息摘要、居住登记回执，拟证明杜建明及其家人长期居住在成都。 第二组：结婚证、户口登记卡、长女杜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杜某1的接种检疫证、杜某1的小学毕业证及毕业照片、成都市行知小学校出具的两份证明、杜某1的作文及老师评语、次子杜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及治疗情况、杜某2的疫苗接种证、杜建明之妻谢琼华怀孕检查报告及病历、金牛区社区家庭医生服务协议及杜某2在金牛区金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检测报告，拟证明杜建明及其家人长期在成都生活。 第三组：工程车销售合同及支付按揭款的银行存折、购买小轿车的发票，拟证明杜建明在成都的消费情况。 第四组：借款协议、两份收条，拟证明杜建明受伤前购买过保险，受伤后以借支的方式在保险公司领取了医疗费45180元，该笔费用已包含在一审认定的总医疗费112650元中，不属剑门关旅游公司垫付费用。 被上诉人剑门关旅游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对临时居住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杜建明的举证目的，临时居住证与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不对应；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缺乏居委会负责人的签字；对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凭证及备案信息摘要、居住登记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对结婚证、户口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都不能达到杜建明的举证目的；对其女杜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检疫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杜某1的毕业证、毕业照、学校证明、作文及老师评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次子杜某2出生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中，对工程车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银行存折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购车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在成都居住的证明目的，消费与居住不能等同。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剑门关旅游公司提交下列证据：领条、借条各一张，图片两份，拟证明剑门关旅游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用30000元应作为剑门关旅游公司垫付的范围。 上诉人杜建明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对于上诉人杜建明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剑门关旅游公司经质证无异议的第四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临时居住证，第二组证据中的结婚证、户口本，剑门关旅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剑门关旅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居住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凭证及备案信息摘要、居住登记回执，涉及案外人房屋租赁登记信息，杜建明举证时说明举证目的是欲证明从租房到办理居住证有个时间先后顺序，但该证据并非本案当事人的居住登记依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中杜建明子女的出生、医疗、学业方面的证据，剑门关旅游公司虽对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该部分证据客观反映了杜建明的两名子女在成都学习生活的情况，涉及到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组关于购车方面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剑门关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杜建明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1.剑门关旅游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投保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以借支方式支付费用30000元。杜建明在购买景区门票时一并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的国寿观光景点娱乐场所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以借支方式支付费用45180元。杜建明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2650元，其本人并未支付，剑门关旅游公司垫付杜建明医药费37470元。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先行借支费用作为各自支付的医药费在本案中品迭，即剑门关旅游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合计垫付费用67470元。 2.结合一、二审证据及杜建明的陈述，本院认定杜建明及其子女常年在成都居住的事实客观存在。 一审中，杜建明提交四川集强物业智能管理有限公司第三服务处及成都市金牛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杜建明与妻子、子女在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租住在成都市金牛区××路，同时物管公司在此期间收取杜建明的物业费用；杜建明还提交了租住上述房屋的房东付灿明出具的证明及与房东签订的租房协议、房东的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凭证、水电燃气缴费票据。以上证据均证明了杜建明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在成都市金牛区××路居住生活的事实。 一审中，杜建明提交了加盖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居住证专用章的居住证，该居住证登记的居住地址为成都市金牛区××路，有效期限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二审中，杜建明提交了两份签发机关为成都市公安局的成都市临时居住证，分别登记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2日、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二审中，杜建明还提交了成都市金牛区××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杜建明及其家人在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居住在成都市金牛区××大道，该证明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西华派出所盖章并签具意见“情况属实”。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出具或公安机关认可属实，证明了杜建明近年来长期在成都居住的事实。 针对上述两部分证据中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在××路居住与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在××大道居住，涉及其中一段时间重合（即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居住地点不一致的问题。杜建明对此解释为，2016年在××大道租房居住期间在当地派出所申报了居住登记，并于次年进行了续登记，因2017年3月恰逢其长女杜某1择校读书的问题便搬迁至××路，因在此之前已在申报了居住登记，其在××路不能重复办理居住登记，直至登记期限届满才在××路办理相关租房备案及居住登记。本院经过审查，杜建明的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实际上，在居住证明登记的有效期限内迁居，并非不合情理，本案中事实上的居住地点并不矛盾。一审根据上述第一部分证据认定杜建明2017年3月起在成都市金牛区租房居住生活的事实存在，但至2018年2月19日受伤之日止未连续居住满一年。二审查明，杜建明2017年3月前亦连续性在成都市区居住生活。因此，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杜建明常年居住在成都，在受伤前一年居住生活在成都市金牛区。 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对于杜建明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过高以及相关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剑门关旅游公司对于进入景区的游客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对此分析详尽，本院不再赘述。杜建明以一审对其本人划分责任比例过高为由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杜建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身安全应当具备足够的安全防护谨慎注意的义务。荡秋千作为由来以久人尽皆知的一项传统娱乐活动，玩耍和陪同的人对于秋千荡起后高度幅度的把控应当协作，尤其是位于秋千上的成人对于秋千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更应熟知，拉紧绳子是最基本的常识。景区内设置的秋千系免费娱乐项目，在杜建明荡秋千过程中，秋千未出现断裂破损情形，杜建明受伤系自己失手所致。杜建明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失手从秋千上摔下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划分其承担35%的责任比例并不高，杜建明请求调整责任比例降低其担责的份额，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相关损失项目的计算标准及金额问题。（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杜建明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常年居住生活在成都市区，故应当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46150.40元（33216元/年×20年×0.22）。杜建明的一子一女亦随父母常年在成都市区读书生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计算，被抚养人杜某1生活费为18082.68元（23484元/年×7年×0.22÷2）、杜某2生活费为43915.08元（23484元/年×17年×0.22÷2）。由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范围，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08148.16元（146150.40元+18082.68元+43915.08元）。（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杜建明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能提供从事该行业工作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经审查，一审采用的营养费标准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地区的不同分别计算均无不当，杜建明主张调整的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标准已综合考虑了杜建明的伤残程度及过错责任和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认可。由于残疾赔偿金的调整，杜建明各项损失合计为399687.41元。鉴于此，按上述责任比例，剑门关旅游公司应赔偿杜建明各项损失259796.82元（399687.41元×0.65）。（五）费用抵扣问题。杜建明与剑门关旅游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达成的协议中载明，杜建明共计花费的医药费112650元已全部与杜建明结清，该协议并未明确医疗费系剑门关旅游公司全部支付。一审认定剑门关旅游公司支付了上述全部医疗费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查明，剑门关旅游公司垫付费用67470元，应当在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抵扣，经计算，剑门关旅游公司还应支付杜建明192326.8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 二、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杜建明各项损失259796.82元，扣减垫付费用67470元后，还应支付192326.8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杜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杜建明负担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040元由剑门关华侨城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杜建明已预交诉讼费2012元应向其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