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7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旭，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芳，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商业街3号楼。负责人：朱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员工。原审被告：冯芬，女，1978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刘立华，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胡玉芹，女，1963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李全敏，男，197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王秀英，女，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张莉，女，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电动车产业园，经五路西，北环路南。法定代表人：刘立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华山镇钢城七区17-18号。法定代表人：李全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开发区纬一路。法定代表人：张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原审被告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宁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2019年5月13日后的利息、罚息只能计算一项，不能同时计算。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费用远高于年利率24%。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在法律上具有违约金性质，法律规定可以调整，当事人也要求调整。但对于利息和罚息，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在一审中也明确只计算罚息，不再计算利息，对于2019年5月13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一审判决同时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没有依据。另外，对于暂计算罚息29808.42元，一审没有查清是如何计算的。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息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计算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张宁偿还借款本金1127649.11元，罚息29808.42元（该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此后发生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以银行数据为准），违约金171000元；2.律师费58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张宁承担；3、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张宁（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314973），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1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本合同项下贷款年利率为8.5%；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罚息利率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够得到清偿，甲方向乙方提供保证人张莉、李全敏、王秀英、刘立华、胡玉芹、冯芬、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HT8000201801314973-1的担保合同；甲方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张莉、李全敏、王秀英、刘立华、胡玉芹、冯芬、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原告（丁方、担保权人）签订编号为HT8000201801314973-1的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张宁与丁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编号为HT8000201801314973的借款合同项下丁方全部债权，保证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当日，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依约向张宁发放了贷款1140000元，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执行年利率8.5%。借款发生后，张宁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9年5月13日，张宁尚欠贷款本金1127649.11元、罚息29808.42元。2019年7月，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为实现涉案债权与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与张宁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张宁应依约偿还，其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要求张宁偿还借款本金、罚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已约定罚息，结合违约程度，该罚息足以弥补因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故对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有权要求张宁赔偿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现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为实现其债权委托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处理诉讼事宜，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8000元，该数额并不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宁、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借款本金、罚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宁、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宁追偿。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借款本金1127649.11元及罚息29808.42元（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此后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8000元；二、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对张宁的上述债务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告张宁追偿；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6元，减半收取83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78元，由张宁、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明确案涉借款逾期后，仅以年利率12.75%的逾期利率计算利息，不再区分利息、罚息。本院认为：首先，张宁对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对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亦予以认可，故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案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从逾期之日起应支付罚息，并载明了罚息的计算标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亦明确案涉借款逾期后，仅以年利率12.75%的逾期利率计算利息，不再区分利息、罚息，张宁对此亦无异议。对于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的罚息29808.42元，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已陈述系依据案涉《借款合同》计算，该《借款合同》亦载明了计算过程，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当事人于二审中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进一步明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的内容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对张宁的上述债务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冯芬、刘立华、胡玉芹、李全敏、王秀英、张莉、江苏立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徐州荣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佰易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宁追偿；”；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将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借款本金1127649.11元及罚息29808.42元（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此后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8000元；”调整为“张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借款本金1127649.11元及利息29808.4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2.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