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云西混凝土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嘎洒镇曼倒村缅寺后。注册号：532800100030412。法定代表人：贾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章保，女，1987年3月25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海县，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雅居乐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嘎洒镇雅居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5718956530。法定代表人：翟朝锋，区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尤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35D。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董事长。上诉人西双版纳云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章保、西双版纳雅居乐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玉章保与雅居乐公司的购房协议；2.确认上诉人与雅居乐公司抵款协议成立；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围绕原审确认的案件争议焦点，没有明确抵款协议人间的法律关系和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抵款协议关系。上诉人在2016年5月10日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了《抵款协议》，就其欠上诉人材料款100万元达成协议，雅居乐公司所建地产楼盘项目上有未向东阳第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51096元，故协议约定以东阳第三建筑公司认购的雅居乐公司177幢20479物业向上诉人进行抵款，在雅居乐公司知情的情况下让玉章保与雅居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房款为471096元中有451096元是以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工程款抵付的，玉章保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此情况说明上诉人与雅居乐公司、东阳第三建筑公司的抵款协议关系已经事实成立，而玉章保不是该抵款协议的主体却一直非法侵占抵款协议抵付房款成功之后属于上诉人的商品房，且已经入住占有至今，已构成不当的得利。原审判决却片面的以《民法总则》可撤销合同的情形看待本案中玉章保的不当得利侵占行为，并将其认定为合法的购房交易，在适用法律和认定法律关系事实上明显存在不合理。关于本案中玉章保出现在抵款关系中的原因，是因玉章保系景洪浙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安排参与到该抵款关系中的，其材料供应商的名义仅是为了满足和通过雅居乐公司内部工程款的抵付程序要求。之后，上诉人已经将该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还清，故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而非法占有的抵款房屋就属于严重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明显的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玉章保辩称，其是合法、有偿的取得雅居乐公司的房产，上诉人与雅居乐公司之间不具有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撤销玉章保与雅居乐公司的购房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玉章保因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债权债务，抵款协议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没有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抵款协议合法有效，没有撤销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雅居乐公司辩称，其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达成以工程款抵房款的协议有效且已履行，根据抵款协议，其与玉章保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东阳第三建筑公司未陈述意见。云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玉章保与雅居乐公司就西双林语一期177幢XXX号房屋签订的购房协议；2.确认云西公司与雅居乐公司抵款协议成立，并由雅居乐公司与云西公司签订西双林语一期177幢XXX号商品房购房协议；3.玉章保、雅居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云西公司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款协议》，就东阳第三建筑公司欠云西公司材料款100万元达成抵款协议，约定云西公司介绍其下材料供应商玉章保（177一2407)、辛某某（166一2202）、李某某、黄某（166一1309）至东阳第三建筑公司修建楼盘买房抵材料款，三套房款共计1089879元（其中玉章保购房款为471096元），因房款比材料款多出89879元，所以购房者玉章保需以现金方式将89879元直接支付给东阳第三建筑公司，此89879元与云西公司无任何关系。《抵款协议》签订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向雅居乐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付款委托书载明兹有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了西双版纳项目一期三标段3栋洋房主体土建、水电安装及外环境零星土建、零星市政工程，合同编号为雅字（2014）版纳第020，现该工程完工未支付工程款451096元，认购由雅居乐公司开发的西双林语一期177幢XXX物业，业主名为玉章保，购房款共计471096元，现本公司向贵公司提供该笔工程款发票，委托贵公司把上述合同应支付给本公司的工程款汇入雅居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西双版纳分行作为购上述单位的购房款。2016年4月8日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向雅居乐公司出具了收到工程款451096元的发票。2016年5月19日玉章保与雅居乐公司签订了购买177栋XXX号《商品房购销合同》，建筑面积89.08㎡，房款471096元，玉章保于2016年3月28日向雅居乐公司支付购房款2万元，其余451096元用东阳第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451096元抵付，2016年4月13日雅居乐公司出具了玉章保购房的发票，2017年2月5日玉章保收楼入住。云西公司认为在本案中与玉章保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相互之间不认识，抵款是受景洪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安排抵款，因之后景洪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否认，也未被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3289号判决书认可，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已按与云西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履行完毕，云西公司主张与玉章保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云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云西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云西公司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材料供应商玉章保”提出异议，认为玉章保不是材料供应商，其未提供过任何材料给上诉人，双方不存在供应关系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玉章保、雅居乐公司、原审第三人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云西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中载明“材料供应商玉章保”，云西公司不认可玉章保为材料供应商，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协议载明的内容，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抵款协议问题。云西公司主张与玉章保之间无材料供应关系，抵款系因其差欠景洪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受该公司指定，将玉章保列为材料供应商而进行抵款，因生效判决未认定与景洪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款行为，应撤销玉章保与雅居乐公司的购房协议，确认云西公司与雅居乐公司抵款协议成立。玉章保主张云西公司欠其材料款而以购房款抵扣材料款。本院认为，云西公司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抵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云西公司材料供应商玉章保、辛某某、李某某、黄某至东阳第三建筑公司修建楼盘买房，用三套房款中的100万元抵扣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差欠云西公司的材料款。协议签订后，东阳第三建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将雅居乐公司差欠东阳第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抵扣玉章保的购房款，玉章保据此与雅居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且房屋现已交付，各方的抵款行为均已履行完毕。云西公司主张受景洪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指定以玉章保的名义抵款，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云西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