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荣，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建筑人员，住湖南省淑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贵州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应兵，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法定代表人：代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姚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该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刘某宗，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向某荣因与被上诉人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及第三人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纬源公司）、刘某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某荣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系刘某宗错误。该合同系中鸿公司与向某荣签订，加盖有中鸿公司项目部印章，刘某宗系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根据公司与发包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因此，向某荣有权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要求中鸿公司支付进度款。二、中鸿公司向纬源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体现了向某荣施工的21#、22#、23#、24#、25#五栋楼的进度款具体数额，也是中鸿公司对向某荣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度款的认可，向某荣认可，中鸿公司应当支付。三、一审认定向某荣从刘某宗妻子处领取了工程款15276390元，而一审认定为15741327元，超过了中鸿公司证明的款项数额，严重不符合证据规则。四、一审判决做出之前，上诉人修建的五栋房屋已经陆续交付使用，中鸿公司应当向向某荣支付全部工程款，而不是进度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鸿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纬源公司、刘某宗二审未作陈述。向某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鸿公司支付向某荣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6027245.34元，诉讼中变更为人民币14037245.34元；2、判决中鸿公司以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4037245.34元计算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时止；3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10月10日刘某宗与中鸿公司签订了《项目告知书》，约定承建项目的必备条件：“1、承建项目的负责人要向公司交纳管理费、考察费、人员出场费等正规费用。向公司提供项目负责人夫妻双方户口簿、结婚证、身份证等，公司验原件留复印件。……”同日，刘某宗向中鸿公司书面承诺：“凡涉及该项目部引发的事件，产生的邮政信箱，造成公司的损失，均由我们本人承担。……”。2018年3月3日，甲方中鸿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某宗）与乙方向某荣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1项、第4项约定：“甲方同意将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详见公司与（业主）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包括：设计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全部工作内容…）……。3.1‘按《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等五部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进行计算和计价并不因任何原因进行单价或总价下浮。先期开工建设的三栋楼主体结构封顶中间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至该本栋楼工程总造价的50%；该三栋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至该三栋楼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余3%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计算日期以竣工之日起开始计算，到期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后期开工建设的两栋楼款支付方式按上述三栋楼支付方式执行（如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方式与上述工程款支付方式有差异时则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准执行）’，第4项‘管理费上缴：乙方按房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0%向甲方上交管理费。……’”。2018年07月03日刘某宗以中鸿公司名义与纬源公司签订了铜仁市碧江区2018年灯塔矮屯易地扶贫安置建设项目一标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第二节第1.8条约定：“转让，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移合同义务。”，在该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中第17.3.2.“进度付款单”中约定：“每月25日承包人提交当月进度报告，监理人及发包人于当月30日前完成审核和款项支付，支付比例为：按经审核的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包括设计变更和发包人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待竣工初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所完成工程总量的80%（含签证、变更及技术洽谈等）；竣工验收合格及审计完成后二周内，工程款付至所完成工程总量的97%（含签证、变更及技术洽谈等）；发包人留3%的质量保证金。工程进度款只作为逐月（或形象进度、或控制界面等）完成的工程数量计算的各项费用总和的依据，不作为工程最终决算依据。进度付款申请单一式四份。进度付款申请单的内容：按《通用合同条款执行》”。向某荣施工前，经与刘某宗结算，补偿前期项目施工人1165615.50元；施工期间，向某荣从刘某宗的妻子处领取了工程款152763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内部合同的效力。二、涉案诉讼款项应否该进行支付，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焦点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中鸿公司项目部的内部承包合同，中鸿公司是明知且予认可的，对中鸿公司内部而言，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认定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没有第三人纬源公司参与，纬源公司也不知情且不予认可，因此，该合同对第三人纬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焦点2，关于涉诉款的支付责任问题，由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纬源公司与中鸿公司，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中鸿公司项目部与向某荣，且两份合同约定的按进度付款的方式和支付比例完全不相同，因此，向某荣不能把中鸿公司向纬源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审核确定的工程量和进度款作为自己施工的工程量和进度款要求中鸿公司支付，只能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依据自己承建的21#-25#楼主体结构封顶中间验收合格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工程最终结算审计手续和相关支付凭证要求第三人刘某宗或中鸿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向某荣却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进行主张，在本案中，向某荣未举证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向某荣以中鸿公司向第三人纬源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为凭据要求中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既不符合工程款的结算常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向某荣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全面履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并以此为据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诉求，因此，向某荣的诉求不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向某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88元，已减半收取计62444元，由向某荣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向某荣是否有权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中鸿公司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某宗以中鸿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向某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中鸿公司承包的铜仁市碧江区2018年灯塔矮屯易地扶贫安置建设项目一标段其中的21、22、23、24、25号五栋房屋分包给向某荣承建，虽然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是向某荣并不是中鸿公司的职工，该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个人。刘某宗与向某荣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向某荣主张中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现向某荣完成的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双方也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法律并未加以保护，双方可以自行协商解决。向某荣向施工人中鸿公司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向某荣上诉认为工程现已经竣工交付使用，请求中鸿公司支付70%的工程款，但由于案涉五栋房屋并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向某荣主张支付70%的工程款是以中鸿公司向建设方纬源公司报送的工程量进度款为结算依据，但中鸿公司向建设方报送的工程量进度款并不是最终审核的工程款金额，向某荣请求中鸿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双方可以待工程竣工验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再协商处理工程款支付事宜或向法院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某荣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23元由上诉人向某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健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