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明，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亮，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振安，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玲，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75-8号C座413。 法定代表人：冯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石家庄涤生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75-8C座302室。 法定代表人：白松，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与翠屏东路交叉口东行100米路北青少年现代农业体验中心二楼202室。 法定代表人：杨大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白松，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原审被告：石春霞，女，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冯涛因与被上诉人杨红亮、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凯公司）、石家庄涤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涤生公司）、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美公司）、白松、石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明，被上诉人杨红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振安，原审被告白松、石春霞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冯涛不承担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2.上诉费由杨红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冯涛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案涉冯涛名下银行卡由腾凯公司财务掌控，冯涛本人未对案涉银行卡进行过操作，不构成冯涛本人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承诺书也不能说明冯涛本人与腾凯公司财产、人格混同。腾凯公司非一人有限公司，冯涛财产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在于杨红亮，杨红亮在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冯涛财产与腾凯公司财产、人格混同。石春霞与腾凯公司工作人员交接表也载明案涉银行卡被腾凯公司控制使用，冯涛并没有操作案涉银行卡。三、《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没有列举公司利用股东银行账户股东就要承担责任的情形，本案中涉案的冯涛名下银行卡钱款并非与冯涛本人的钱无法区分。 被上诉人杨红亮辩称，一审判决腾凯公司、冯涛共同偿还该笔借款，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款关系往来，腾凯公司作为主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冯涛作为腾凯公司的股东，同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冯涛将银行账户出借给腾凯公司使用，应承担还款责任。 杨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涛、腾凯公司、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石春霞偿还杨红亮借款本金60万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4%的标准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腾凯公司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要求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冯涛、石春霞对腾凯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冯涛、腾凯公司、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石春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腾凯公司与杨红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腾凯公司向杨红亮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止，月利率1.4%，自借款支付给腾凯公司之日起计算，每月25日给付利息。该借款为杨红亮与腾凯公司于2015年5月、6月借款合同的转续，由杨红亮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7日通过其名下62×××95账户向石春霞62×××20账户共转款60万元。合同签订后，通过冯涛账户支付杨红亮利息至2019年6月25日。另查明，冯涛系腾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松系涤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腾凯公司系涤生公司的股东，冯涛系尊美公司的股东，石春霞原为腾凯公司的会计。对上述事实杨红亮、冯涛、腾凯公司、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石春霞均无异议。杨红亮主张自2014年开始与腾凯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现腾凯公司已无力偿还到期借款，要求腾凯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冯涛、石春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再主张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冯涛称其并非借款合同的主体，仅是使用了其名下账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石春霞称系职务行为，且已离职，其名下账户由腾凯公司使用，借款与其无关，提交了离职交接单和离职证明。杨红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石春霞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腾凯公司使用，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冯涛为腾凯公司的股东，且用其名下银行账户多次向杨红亮支付利息，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杨红亮、冯涛、腾凯公司、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石春霞均对杨红亮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杨红亮与腾凯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腾凯公司应当偿还借款。腾凯公司、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冯涛、石春霞对杨红亮主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约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关于冯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冯涛作为腾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银行卡进行公司业务操作，且冯涛与腾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冯涛与腾凯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故冯涛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石春霞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杨红亮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石春霞存在借贷关系，且腾凯公司认可杨红亮转入石春霞的账户资金由腾凯公司使用，故杨红亮要求石春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凯公司、冯涛应向杨红亮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石春霞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红亮不再要求涤生公司、尊美公司、白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杨红亮主张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腾凯公司、冯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红亮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4%计算）；二、驳回杨红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39元，由腾凯公司、冯涛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冯涛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一审庭审笔录中，杨红亮、冯涛、腾凯公司均对杨红亮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异议，腾凯公司、冯涛对杨红亮主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约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腾凯公司应当偿还借款。一审庭审笔录中，冯涛、腾凯公司均对“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冯涛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杨红亮利息”无异议。 冯涛持有腾凯公司97%的股份，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冯涛使用其个人银行卡进行腾凯公司业务操作，出现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的情形。冯涛主张，“本案冯涛名下银行卡由腾凯公司财务掌控，冯涛本人未对本案银行卡进行过操作，不构成冯涛本人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杨红亮辩称，“冯涛使用其名下的尾号为6419的光大银行账号多次向杨红亮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杨红亮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再结合本案承诺书、移交证明等可以证明冯涛的银行卡是同时用于腾凯公司运转资金和冯涛个人使用。杨红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如果冯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公司之间的财务是独立的，则应当根据证据盖然性的原则，认定冯涛和腾凯公司财产混同”。关于“股东和公司财产是否混同”应当由哪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法律没有具体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再结合杨红亮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其他证据，杨红亮已经初步举证冯涛与腾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综合全案认定，本案应当由冯涛与腾凯公司对于“冯涛和腾凯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冯涛与腾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冯涛与腾凯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冯涛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冯涛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上诉人冯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