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负责人：赵培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鸿飞，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时秀，女，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飞，大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陈启昌，男，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时秀、原审被告陈启昌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争议金额为35039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唐时秀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案唐时秀提交的交易流水是伤者丈夫的银行流水，不是唐时秀本人的，证据关联性存在不足；其丈夫的收入来看，每个月收入明显未达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更不能以此用来证明该收入是唐时秀夫妻共同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因此伤者主张城镇赔付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应当按照司法解释实践认定唐时秀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唐时秀护理期应按照9天认定。唐时秀经过椎体成形手术，该手术属于微创手术，无需进行护理，其医嘱建议院外护理3个月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应当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并结合该手术特点，认定护理期限为9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唐时秀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项中，银行流水可以佐证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唐时秀居住在城镇，我方认为唐时秀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关于护理期，上诉人请求按照9天计算护理期，我方认为其上诉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陈启昌辩称：我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唐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陈启昌赔偿唐时秀残疾赔偿金46502.4元（33216×14×10%），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350元（9×150），误工费12640元（158×80），营养费720元（80×9），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80×9），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各项共计68132.4元；2、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唐时秀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陈启昌、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6时15分，陈启昌驾驶车牌号为川SAMG815小型轿车，从南门口往实验小学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大竹县竹阳镇和平街路段处左转弯时，将唐时秀撞倒致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31日，大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117244201900004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启昌负全部责任，唐时秀无责任。唐时秀受伤后于2019年1月21日09时31分被送往大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骨质疏松；3、右足第5跖骨骨折；4、腰4/5椎间盘膨出；5、高血压病1级低危组；6、左股骨头缺血坏死伴髋关节脱位。出院医嘱：休息3月，护理一人，加强营养，出院后1、3、6、12月复查DR了解骨折愈合情况等。唐时秀住院治疗的医疗费除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全部由陈启昌垫付，唐时秀没有垫付医疗费。住院期间，由陈启昌雇请护工护理9天，并支付护工护理费1500元。2019年6月29日，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出具达竹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时秀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由唐时秀支付。2019年7月25日，唐时秀起诉至法院。并查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陈启昌为川AMG815小型驾车的车主、驾驶员，并持有机动车驾驶证C1，该车在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3日0时0分0秒至2019年3月2日24时。审理中，陈启昌提出医疗费不纳入本案处理，医疗费票据原件已交到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公民有权要求赔偿。唐时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本次事故由陈启昌负全部责任的认定，客观、恰当，予以采信，陈启昌依法应当对唐时秀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唐时秀请求的赔偿范围及金额为：1、残疾赔偿金。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达竹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唐时秀1952年12月6日出生，2019年6月29日经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拾级伤残时，年满六十六周岁，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14年，即唐时秀的残疾赔偿金为46502.4元（33216元/年×14年×10%）。2、精神抚慰金。因唐时秀之伤构成拾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唐时秀在大竹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其出院医嘱休息叁月，护理壹人，故本院确定唐时秀护理期限为99天，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即7920元（99天×80元/天），唐时秀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唐时秀住院共计9天，根据司法实践，按2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80元（9天×20元/天），唐时秀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唐时秀在大竹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内容，根据司法实践，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9天，即180元（9天×20元/天），唐时秀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为必然产生的费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交通费按200元认定。7、鉴定费。唐时秀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据，予以确认。以上共计60982.4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川AMG815小型轿车为陈启昌所有，在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作为驾驶人的陈启昌持有机动车驾驶证C1，唐时秀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陈启昌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等，川AMG815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唐时秀受伤应当纳入该限额项下赔偿的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共计360元，因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已经垫付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故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内不再赔偿，由陈启昌承担。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川AMG815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残疾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应当纳入该限额赔偿的残疾赔偿金46502.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792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59622.4元，没有超过责任限额，由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全额赔偿。3、因AMG815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前述纳入保险责任赔偿项目由陈启昌赔偿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360元，没有超过10万元责任限额，由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全额赔偿。4、鉴定费10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由陈启昌负全部责任，故由陈启昌承担。四、关于陈启昌要求纳入本案处理的费用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启昌雇请护工护理原告9天的护理费1500元以及支付给唐时秀丈夫胡恩端1000元，合计25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1、护理费部分。一审法院确定的唐时秀护理费计算标准为80元/天，即陈启昌雇请护工9天的护理费为720元（9天×80元/天），纳入保险赔偿范畴，由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赔偿；超过部分780元（1500元-720元）属于陈启昌与护工自行协商一致的结果，由陈启昌自行承担。2、支付给唐时秀丈夫胡恩端的1000元，属于陈启昌先行赔偿的部分，应在陈启昌承担的总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9622.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60元，共计赔偿59982.4元；其中赔偿唐时秀59262.4元，赔付陈启昌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计赔偿59982.4元，其中：赔偿唐时秀59262.4元，赔付陈启昌72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陈启昌支付唐时秀缴纳的鉴定费1000元，扣减陈启昌先行赔偿唐时秀的1000元。三、驳回唐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元，由陈启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二、关于护理期限问题。焦点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上诉人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诉称被上诉人唐时秀提供的交易流水系其丈夫的银行流水，不能用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城镇赔付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时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和大竹农村信用社存折虽是其丈夫胡恩端，但其属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经济状况足以支撑其在县城生活。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品东福物业管理方所出具的证明、用水用户缴费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胡顺明、赵伟的证言、被上诉人唐时秀老房子的照片、大竹县一品东福1号楼5-2房屋内照片可以认定唐时秀长期居住在城镇，其生活主要消费于城镇。同时，上诉人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唐时秀主要依靠农业生产而作为其生活来源予以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唐时秀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唐时秀的伤残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护理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确定合理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护理期应计算至伤残者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唐时秀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9天，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同时大竹县人民医院在唐时秀出院医嘱明确载明休息叁月、护理壹人，一审法院根据唐时秀的住院天数并结合出院医嘱确定护理期限为99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主张应认定护理期为9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崇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