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莲，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宾，男，194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长水，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第三人：黄凌峰，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李汉宾因与被上诉人黄长水、吴月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闽042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4民终36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重审。现吴月莲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23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月莲，被上诉人李汉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华、张锦江，原审第三人黄凌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长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月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汉宾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汉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吴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2002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1幢及附属水、电设施返还给李汉宾是错误的。本案虽然双方的《协议书》被判决确认无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返还财产并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本案当时双方是自愿协商签订《协议书》并自愿履行的，吴月莲己对该房屋财产长期占有使用达18年之久，而且吴月莲还对该财产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改造和修建，该财产在客观上已经发生重大改变，已不是原来的财产了，不能返还也无必要返还。2.一审判决吴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2002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返还给李汉宾是错误的。因为该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有的是吴月莲经营了18年的，有的是签订协议之后吴月莲自己种植上去的，经营了18年的，已经发生重大改变，已不是原来的财产了，且清流县人民政府已将自留山的林木所有权颁发《林权证》给黄长水了，不能返还也无必要返还；吴月莲自己种植上去的，其所有权是吴月莲自己的，判决返还给李汉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吴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2002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返还给李汉宾是错误的。土地经营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可以转包即流转的，且清流县人民政府己将自留山的林地使用权颁发《林权证》给黄长水了，双方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流转期限是李汉宾的土地承包期限，土地承包期限是30年，吴月莲的流转期限还未到期，故不能返还。 李汉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月莲上诉称房屋、经营权、林木等无需返还的意见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双方对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涉案《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吴月莲因协议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这是法律规定的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2.根据规定，吴月莲若主张财产无需返还，便应举证证实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但吴月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没有依据。3.针对《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包括房屋、经营权、林木等均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房屋，经一审查明，房屋并不存在灭失、毁损的情形，黄长水、吴月莲自2013年5月起便没有在该房屋居住，房屋目前处于闲置状态，无人居住，而房屋之前改变仅为屋顶铺设了琉璃瓦、晒谷坪修理了护坡，而琉璃瓦出资是政府补贴，即并没有改变房屋主体结构或存在房屋不能返还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正确。关于经营权，黄长水、吴月莲并非土地集体成员，依法律规定，不能承包该集体土地使用权，黄长水取得《林权证》程序违法，而李汉宾自始至终是土地集体成员，也不存在经营权不能返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正确。另外，承包的土地农田已由村集体重新分配，四年一次，只剩自留山土地未返还，对黄长水已办理林权证，果园承包地处于杂草闲置状态。关于林木、毛竹等，吴月莲上诉称其经营管理18年之久没有依据（自留山毛竹都是自行生长，不存在吴月莲需要管理的情况，果园均是杂草、空地，至于吴月莲主张的种植桂花等，是种植于李汉宾承包土地重新分配的稻田上），首先吴月莲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林木、毛竹大部分已被吴月莲砍伐、出售；最后，黄长水、吴月莲因协议取得的林木等财产予以返还是其法定义务，而至于过错承担、损失等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也不存在不能返还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正确。 李汉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长水、吴月莲返还李汉宾位于清流县的房屋及附属水、电设施；2.判令黄长水、吴月莲返还李汉宾自留山及果园上现有的林木、毛竹；3.判令黄长水、吴月莲返还李汉宾自留山、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李汉宾系清流县供坊村（原为东华乡供坊村）村民。黄长水原系清流县赖坊乡东山村村民，吴月莲原系清流县俞坊村村民，1991年吴月莲与黄长水结婚后户口迁入清流县赖坊乡东山村，2003年8月11日黄长水、吴月莲户口一同迁入清流县长兴居委会。2013年5月3日黄长水与吴月莲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协议处理，将案涉房屋1幢及山场分配给其子黄凌峰所有，苗木归吴月莲所有。 2.2002年5月5日，李汉宾与黄长水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清流县李汉宾，乙方清流县畜牧水产局黄长水。一、甲方将位于清流县的个人财产房屋一幢（含晒谷坪，四至为：东至小路、西至山坑、北至后山、南至晒谷坪前）及附属水、电设施，自留山及承包果园、土地中的果树、林木、毛竹等个人财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壹万陆仟捌佰捌拾捌元（16888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付伍仟元整（5000元），余款壹万壹仟捌佰捌拾捌元（11888元）于2003年6月底前付清。二、甲方经发包方同意将其供坊村第一组承包的土地、购买的果园及分得的自留山给乙方使用，乙方承担国家规定的应当缴纳的三金水费等，期限以土地承包期限为准，四至范围以有关证件为准，在承包期限内，甲方不得将该承包的土地、果园及自留山给其他人使用耕种，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使用耕种的，甲方要承担赔偿责任。三、甲方转让的个人财产若其所有权有争议，由甲方负全部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四、甲方必须对承包的土地、果园及自留山做到使用权及四至范围清楚，不会与其他村民发生纠纷，若有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其土地、果园承包证书合同及自留山证等有关证件移交给乙方。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后依法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3.《协议书》签订后，李汉宾将《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及《社员承购柑桔园分期交款合同书》、《自留山证》、《厝字》交付黄长水，黄长水付清了转让款16,888元。黄长水占有使用依协议取得的财产期间，对自留山、耕地进行了经营管理，房屋屋顶铺设了琉璃瓦、晒谷坪修建了挡墙等。2005年10月19日，清流县人民政府向黄长水颁发了案涉自留山的林权证〔证号：清政林证字(2005)第02022号〕。 4.2013年5月起，黄长水、吴月莲未在案涉房屋居住。黄长水现住清流县，吴月莲、黄凌峰现住清流县龙郡首府4幢402室。 5.2017年5月3日，李汉宾作为原告，以黄长水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后吴月莲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7）闽042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协议书》无效。判决后，双方未上诉，该判决于2017年10月6日生效。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果园、自留山、土地使用权在判决《协议书》无效后是否应当判决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回,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李汉宾与黄长水签订的《协议书》已被该院（2017）闽042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均忽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即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流转时的限制。因此双方对协议无效后果均存在过错,买卖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因无效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即李汉宾返还给黄长水、吴月莲转让款,黄长水、吴月莲返还李汉宾涉案房屋、果园、自留山、土地使用权。故李汉宾主张返还案涉财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在诉讼中，该院向黄长水、吴月莲释明，若判决返还财产，可向李汉宾主张返还转让款或赔偿损失，但黄长水、吴月莲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均未提出该项请求，并主张本案已不能返还原物，坚持不返还案涉财产。本案案涉财产虽然经过黄长水、吴月莲的经营管理，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且随着环境的变化和经济的发展，案涉财产价值产生了增值，但并未灭失或损毁，并非无法返还。黄长水、吴月莲不能返还的辩解无法律依据，其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案涉财产价值已产生变化，若按双方当时约定的转让款返还给黄长水、吴月莲，明显对黄长水、吴月莲不公平，但黄长水、吴月莲经该院释明后在本案中不主张要求李汉宾返还转让款或赔偿损失，故对因协议无效产生的转让款返还及损失赔偿等问题，本案不予一并处理，黄长水、吴月莲可另行主张。黄凌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黄长水、吴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2002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房屋1幢及附属水、电设施，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返还给李汉宾，具体返还财产以《协议书》约定的为准；二、黄长水、吴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2002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果园、自留山、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返还给李汉宾，返还的经营权以《协议书》约定的为准；三、黄长水、吴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社员承购柑桔园分期交款合同书》、《自留山证》、《厝字》返还给李汉宾。案件受理费392元，由李汉宾负担196元，黄长水、吴月莲负担19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记载的承包土地已由村集体收回后另行发包给他人。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黄长水、吴月莲应否向李汉宾返还财产及其范围。 本院认为，1.《协议书》所涉农村私有房屋及其附属水电设施应予返还。李汉宾诉黄长水、吴月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生效判决[（2017）闽0423民初386号，以下简称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农村私有房屋买卖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而归于无效，因涉案农村私有房屋并未灭失且目前仍由吴月莲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黄长水、吴月莲及李汉宾之间就涉案房屋及其附属水电设施互负返还义务，即：李汉宾作为涉案农村私有房屋出卖人应将其收取的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返还给房屋买受人黄长水、吴月莲，黄长水、吴月莲应将房屋原状返还给李汉宾。黄长水、吴月莲虽主张其二人对涉案房屋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改造和修建，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认为返还财产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其已支付的转让款可以作为折价补偿款对抵，在本案中未就返还转让款及损失赔偿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在依生效判决确定黄长水、吴月莲向李汉宾返还涉案农村私有房屋及其水电设施的同时，阐明黄长水、吴月莲可就协议无效产生的转让款返还及损失赔偿等问题另行主张权利，该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吴月莲关于涉案农村私有房屋不能返还也没有必要返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协议书》所涉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个人财产不属于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前述生效判决认定“李汉宾与黄长水签订的《协议书》标的为农村房屋的买卖和自留山等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农村房屋的买卖必然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黄长水无权取得涉案农村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也依法不能受让经营该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以李汉宾与黄长水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从生效判决认定的违法事实及判决理由分析，并未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个人合法财产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转让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个人合法财产所做约定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转让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个人财产早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李汉宾以涉案《协议书》无效为由主张现状返还相关果树、林木、毛竹等，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黄长水、吴月莲向李汉宾返还案涉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等，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月莲关于其无需返还案涉自留山、果园、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林木、毛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李汉宾关于返还案涉果园、自留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求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二条关于“甲方经发包方同意将其供坊村第一组承包的土地、购买的果园及分得的自留山给乙方使用，乙方承担国家规定的应当缴纳的三金水费等，期限以土地承包期限为准，四至范围以有关证件为准，在承包期限内，甲方不得将该承包的土地、果园及自留山给其他人使用耕种，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使用耕种的，甲方要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其实质是土地经营权的流转，而非将李汉宾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一用益物权一次性转让给黄长水，并未改变李汉宾（承包方）与村集体（发包方）之间的承包关系，故李汉宾要求黄长水、吴月莲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求，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做审理。虽然生效判决认定黄长水“依法不能受让经营该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但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考虑到涉案《协议书》已履行多年，在没有证据证明黄长水、吴月莲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严重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涉案果园及自留山经营权是否返还、如何返还等问题宜与返还转让款及损失赔偿等问题另案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吴月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389号民事判决； 二、黄长水、吴月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2002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房屋及附属水、电设施返还给李汉宾； 三、驳回吴月莲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李汉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元，由吴月莲负担196元，由李汉宾负担1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峰 审判员  彭贵良 审判员  何善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