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文光，男，1981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阳市。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文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5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文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吕文光与同案人鲁高锋、姜春亮（均已判刑）及一绰号“东北”的男子，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西徐格庄村宏英快餐店内吃饭、喝酒时，因嫌邻桌客人说话声音大而与邻桌另一顾客王某发生口角，王某上前理论时，被告人吕文光伙同姜春亮、绰号“东北”的男子将王某摁倒在地拳打脚踢，同案人鲁高锋持啤酒瓶子欲打王某被他人拦下，后姜春亮扔啤酒瓶子误打到前来收拾酒瓶的服务员姜某3唇部，致姜某3左上唇部贯通伤。王某被人拉起并跑出饭店后，被告人吕文光和鲁高峰、姜春亮等人又相继跑出饭店继续追打王某。期间，被告人吕文光持刀捅刺王某右侧臀部一下，致王某右臀部留有3.0cm疤痕。经法医鉴定，姜某3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王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鲁高锋、姜春亮及其家人自行与被害人姜某3、王某达成赔偿协议。鲁高锋赔偿了被害人姜某3、王某的损失各25000元，并取得了谅解；姜春亮赔偿了被害人姜某3、王某的损失各25000元，亦取得了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其与本村十余名村民在宏英快餐店内西侧房间吃饭。当日14时40分许，其从房间出来时向北边看了一眼，一穿红色外套男子（绰号“东北”的男子）质问其看什么并过来打其，另有三名男子上来将其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其被人拉起后出了饭店门口，穿红色外套男子又持酒瓶出来追打，其向南跑了几米，男子将酒瓶扔向自己，另三名男子又出来追打，其往宏英快餐店南边的东西胡同跑时，发现右臀部出血了。之后，其看到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吕文光）手中拿着一把刀子。（2）被害人姜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日14时40分许，其在宏英快餐店厨房内给客人热饭时，听到外面争吵起来了。出来看到一穿灰色外套男子持一啤酒瓶但没有扔出去，不知什么原因姜春亮和其他三个小伙把另一男子摁在地上，其怕他们拿桌上的酒瓶，就过去准备收拾啤酒瓶，姜春亮过来从桌上捡起一个啤酒瓶扔过来打在其嘴上，其嘴部当时就出血了，随后被送往医院。2、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其与王某等八九名同村人在宏英快餐店内吃饭。当日14时40分许，其听见房间外面有人争吵，出来看到四名男子将王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一穿黑色外套、内穿红色毛衣男子捡起一个酒瓶扔打在其左后头部，其捂着头走出店外。稍后，王某从店内跑出来，穿红色毛衣男子持酒瓶在后面追打王某，另三名男子也追出来对王某拳打脚踢，后王某向南跑了，几名男子没有追上王某。（2）证人辛某（姜某3丈夫）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姜春亮、鲁高锋、吕文光、姜鹏勇和一绰号“东北”的男子在其岳父姜某1经营的宏英快餐店大厅内靠吧台位置喝酒。当日14时40分许，在靠近大门位置有一桌十余名客人中的两人发生争吵，一秃顶男子（王某）从包厢出来安抚这两个争吵男子。姜春亮等人就往吵架的那桌客人看，鲁高锋站起来朝那桌客人骂并说着什么，吵架那桌过来一个胖子劝鲁高锋说“算了算了，他们喝多了，说话声音高了，你不要和他们计较”。鲁高锋一直骂这桌客人，鲁高锋被安抚坐下后又站起来，朝秃顶男子吆喝“你看什么看”，秃顶男子就往前走过去想说一说，被绰号“东北”的男子推了一把，绰号“东北”的男子用右手扇了秃顶男子左脸一巴掌，二人发生厮打，姜春亮、鲁高锋和吕文光上去将秃顶男子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其将姜春亮拉开并一直拦着。秃顶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往饭店门口走，姜春亮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朝秃顶男子扔过去，结果砸在另一男子头上，男子捂着头走出饭店。姜春亮一直要上去打架，其将姜春亮推到墙上挡着，姜某3就赶紧收拾桌上的酒瓶子，姜春亮又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扔出去，结果砸到姜某3的面部，当时姜某3嘴和鼻子就出血了，其推了一把姜春亮说“你要干什么，你看把我老婆鼻子和嘴砸的”。鲁高锋、“东北”男子过来分别朝其嘴部和脸部打了一拳，姜春亮对鲁高锋说“不该他事，打错人了”。“东北”男子拿着一个酒瓶追出去，鲁高锋和吕文光也追出去，姜春亮道歉后也拿酒瓶追出去。其扶着姜某3到门口，看到秃顶男子在马路上往南跑，姜春亮等四人在后面追但没有追上。后将姜某3送到医院治疗，其门牙被鲁高锋打活动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本村选举结束后，众人一起到宏英快餐店吃饭，期间杨治松和鲁治晓争吵起来了。旁边桌上一个叫鲁高锋的男子就过来骂他们，鲁某1和鲁某2等人就过去劝说。期间，姜春亮对王某说“你瞅什么”，王某走过去说“我怎么了”。一绰号“东北”的男子就用手扇了王某一巴掌，王某就上去和他们撕把，鲁高锋用手打王某，“东北”男子和吕文光、姜春亮把王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其过去拉姜春亮，姜春亮因地滑滑倒在地，姜春亮就从桌了抓起一个酒瓶往外扔，结果打在鲁某1头上，宏英快餐店老板女婿也拉着姜春亮，姜春亮又拿起一个酒瓶一扔没有扔出去，扔到桌子上后瓶子碎了，玻璃碴甩到姜某3脸上，把她脸划破了。老板女婿推了一把姜春亮，鲁高锋、“东北”男子过来打老板女婿，后被老板娘拉开，其将王某拉到门口，就和杨治松一起离开。（4）证人姜某1（宏英快餐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鲁高锋、姜春亮、吕文光及绰号“东北”男子等五人在其店内吃饭，姜疃镇西韩格庄村王某等十多人也在店内吃饭。约14时40分许，其在厨房听到外面吵吵起来，出来看到王某倒在地上，姜春亮、鲁高锋、吕文光和“东北”男子用脚朝王某身上踢，女儿姜某3、女婿辛某和西韩格庄村的几个人在拉架，姜春亮拿起一个空酒瓶砸在姜某3脸上，当时就出血了。辛某上去拉姜春亮，被其中一人扇了一巴掌。后来这帮人跑到外面。不清楚双方为什么打架。（5）证人鲁某2的证言，证实的经过与证人鲁某1基本一致。还证实，吕文光等人从快餐店内出来追打王某时，吕文光拿出一把折叠刀，朝王某的右臀部捅了一刀，王某就跑了。（6）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其与鲁高锋、姜春亮、吕文光及绰号“东北”的男子一起到宏英快餐店喝酒。约14时40分许，其到门口上厕所返回时，看到绰号“东北”男子拿着酒瓶从饭店内跑出来追一名男子，期间将酒瓶扔打向被追男子，后来鲁高锋、姜春亮和吕文光也追出来打被追男子，吕文光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子朝着男子身上捅了一刀，男子就往南边的马路上跑了。3.书证（1）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证实2018年1月2日14时40分许，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西徐格庄村姜某1报案称有人打架。经调查，2018年1月2日11时许，鲁高锋、吕文光、绰号“东北”的男子、姜春亮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西徐格庄村西约50米处、路西的宏英快餐店喝酒吃饭，酒后四人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将王某打伤，后吕文光持刀将王某捅伤。（2）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8月17日，同案人鲁高锋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姜春亮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0）莱阳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9月7日，同案人鲁高锋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4）姜某3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吕文光投案自首，并向其道歉，其愿意谅解吕文光。（5）莱阳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吕文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文光出生于1981年4月3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辨认笔录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姜某3、王某分别从各一组12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了被告人吕文光和同案人鲁高锋、姜春亮。5.鉴定意见（1）莱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莱）公（刑）鉴（伤）字（2018）00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右臀部有长3.0cm愈合疤痕，其伤情构成轻微伤。（2）莱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莱）公（刑）鉴（伤）字（2018）01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姜某3左侧上唇有愈合疤痕总长1.8cm，相应内侧有长1.0cm疤痕，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吕文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8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称2018年1月2日中午，鲁高锋打电话约其到宏英快餐店吃饭，一起的还有姜春亮、姜某2和一个绰号“东北”的男子。期间，其听到鲁高锋与一名男子在大厅争吵，绰号“东北”的男子与该男子互相推搡，其和姜春亮过去推搡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不知什么原因倒在地上，三人上去对男子拳打脚踢。饭店老板一家人上来拉架，男子趁机跑到饭店门口，其和鲁高锋等四人追出去，其顺手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裤子口袋里，追上这名男子后，男子还与鲁高锋厮打，其上去拉架时这名男子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其拿出水果刀朝男子右臀部捅了一刀，男子就往南跑了。打完架后水果刀被其随手扔了。（2）同案人鲁高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日中午，其与吕文光、姜春亮、姜某2和一绰号“东北”的男子到宏英快餐店吃饭。14时40分许，因邻桌说话声音太大，其从座位上站起来冲邻桌人喊“嗷嗷什么”，邻桌一男子说“怎么了”。之后邻桌说话声音还是很大，其以为他们在骂自己，就起来质问他们骂谁？后来过来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秃顶男子和绰号“东北”男子说话，绰号“东北”男子朝这名男子胸前推了一把，并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这时姜春亮、吕文光和绰号“东北”男子与该男子相互厮打起来，将男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其双手拿着酒瓶要打该男子，被对方一名50岁左右男子拦下，该男子从地上起来后，姜春亮拿着一个酒瓶扔过去，没有打到秃顶男子结果打到另一名男子头上，姜春亮又拿一个啤酒瓶一扔，打在老板女儿嘴上，地上一滩血。老板女婿过来拉架，绰号“东北”男子朝老板女婿脸上打了一巴掌，其也过去推了他一把。这时秃顶男子已经出了饭店门口，绰号“东北”男子拿酒瓶追出去与男子厮打，其和吕文光、姜春亮也追出来对男子拳打脚踢，秃顶男子就跑了。（3）同案人姜春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同案人鲁高锋和被告人吕文光的供述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文光伙同同案人鲁高锋、姜春亮等人，酒后仅因琐事即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文光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吕文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吕文光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2、其在一审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对其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深表歉意，但在一审判决中未体现；3、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判处，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吕文光对原审判决量刑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文光伙同同案人鲁高锋、姜春亮等人，酒后仅因琐事即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吕文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吕文光提出的其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相关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但上诉人吕文光所提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