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喆，现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代理人郭蔚，现住青岛市即墨区，系上诉人杨喆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615号。 法定代表人李蕾，局长。 委托代理人崔建涛，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615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玉，区长。 出庭负责人李修枫，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婷婷，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坤，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杨喆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李沧区卫健局）、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沧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杨坤请求撤销并重新出具《出生医学证明》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3行初38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杨喆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蔚，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的委托代理人崔建涛、王涛，被上诉人李沧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李修枫及委托代理人张婷婷，原审第三人杨坤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杨喆与第三人杨坤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喆于2018年4月19日在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生育一女。2018年5月16日，第三人杨坤持接产医院出具并盖章的《首次签发登记表》、杨喆与杨坤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委托人署名为杨喆的《办理授权委托书》，向青岛市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申请办理子女的《出生医学证明》。杨坤在《首次签发登记表》填写了新生儿姓名（杨芊羽）及其父母相关信息并签字确认。青岛市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第三人杨坤申请当日，出具了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该医学证明中记载了新生儿姓名、性别、出生时间、出生孕周、出生体重、出生身长、出生地点、医疗机构名称以及父母亲姓名、有效身份证件等信息。原告杨喆对上述《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第三人杨坤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通过伪造授权委托书、私拿原告身份证的方式办理了上述《出生医学证明》。 原告杨喆曾通过信访途径请求撤销涉案的《出生医学证明》，李沧区卫健局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认为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办理的《出生医学证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孩子父亲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时，出具的材料和办理程序符合《出生医学证明》相关文件的规定；同时该机构不具有撤销和单方面作废已生效的《出生医学证明》的权限。李沧区卫健局同时还向原告告知补发《出生医学证明》的相关条件。 2018年12月28日，原告杨喆向被告李沧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28日，被告李沧区政府作出李沧复受字【2018】05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李沧复答字【2018】05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原告及李沧区卫健局送达。2019年1月30日，被告李沧区政府依职权追加杨坤作为行政复议案件的第三人。2019年2月15日，被告李沧区政府作出李沧复决字【2018】0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的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并分别向原告杨喆、被告李沧区卫健局、第三人杨坤送达。 2019年3月5日，原告杨喆以第三人杨坤为被告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020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杨喆与杨坤离婚，婚生女杨芊羽由杨喆直接抚养。上述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鲁卫发【2017】30号）第二条规定:“出生医学证明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出具的，证明新生儿出生状态、血亲关系，申报国籍、户籍，取得公民身份号码的法定医学证明”。第四十九条：“对隐瞒事实真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出生医学证明，导致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内容不真实的，由申领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管理或签发机构应撤销相应的登记，收缴、撤消已签发的出生医学证明，并书面通知新生儿父亲和母亲户口所在地户口登记机关。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公安部门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第三人杨坤向青岛市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并非原告杨喆签字，但涉案的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所记载的内容均为真实的，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撤销条件。被告李沧区政府作出李沧复决字【2018】0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青岛市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的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实际系原告杨喆与第三人杨坤因子女的姓名、户籍等存在争议引发的，杨喆与杨坤应共同协商解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李沧区卫健局针对原告杨喆信访请求所作出的《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原告请求撤销李沧区卫健局作出的《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杨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对于原审判决记载的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上诉人认为：1、原审第三人在2018年5月16日办理孩子《出生医学证明》前后，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连孩子的姓名都不知道。2、《首次签发登记表》上的“填表说明”一栏明确规定：“《出生医学证明》需由产妇本人或由产妇本人填写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办理”，但是原审第三人在填写登记表时明知是违规的，其仍然继续办理，实属恶意。3、原审第三人承认本案授权委托书中“杨喆”的签名是其自己所签，说明这个涉案的授权委托书是假的。二、对于被上诉人李沧区政府的原审答辩，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在这种情况下，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依法审核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的授权委托书”时，是依照什么样的法律、怎样依法审核及履行了哪些相应职责，这个问题不言而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三、对于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的原审答辩，上诉人认为：1、涉案《出生医学证明》中，孩子的姓名是不真实的，是在孩子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剥夺了上诉人作为母亲的知情权和对孩子的保护权利；2、名字是一个人的象征和代表，姓名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原审第三人用假的授权委托书随意给孩子起名字且未经过孩子母亲的同意就私自办理了涉案《出生医学证明》，对孩子的成长极度不负责任。3、李沧区卫健局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法庭审理中确认了《出生医学证明》的效力，这是不正确的。因为《出生医学证明》一旦出具，不管任何人认可或者不认可，就具有法律效力。四、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实际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因子女的姓名、户籍等存在争议引发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应共同协商解决”，但《出生医学证明》是伴随孩子的户口、姓名及成长一生的重要法律文书，如果原审第三人能交出也不至于至今仍在进行诉讼。原审第三人经常撒谎，甚至在之前的日常生活中对上诉人有家庭暴力。因此，现在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能够协商解决的。五、关于信访的问题。1、上诉人没有进行过信访，所谓的信访是被人为推上去的。2、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而是2018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的工作人员给上诉人发微信，让上诉人去拿；2018年12月17日又通过微信发来3份文件，文件的内容是加盖了公章的2018年12月5日的《受理告知书》和2018年12月10日的《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但是，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拿回的是2018年12月17日的《受理告知书》和2018年12月10日未加盖公章的《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很明显，是先出具处理意见再出具的《受理告知书》。六、由于原审第三人的欺骗和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的违规、不作为，给上诉人母女造成了严重的损害。1、法律赋予的上诉人应该领到的生育津贴，至今因为没有《出生医学证明》而领不出来。2、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不能正常地打预防针和查体，孩子以后的上学等问题也将受到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撤销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并重新办理上诉人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答辩称，一、李沧区卫健局并不具有出具《出生医学证明》的职责，亦无权审查申领《出生医学证明》的相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出生医学证明》系由医疗保健机构和从事家庭接生的人员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出具。本案中，李沧区卫健局既不是医疗保健机构，也不是从事家庭接生的人员，不具有出具《出生医学证明》的职责。而根据《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的规定，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是《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机构，负责辖区内《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工作。据此，李沧区卫健局作为李沧区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仅具有《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职责，无权审查申领《出生医学证明》的相关材料。二、涉案《出生医学证明》内容记载真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在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申领《出生医学证明》时，不仅提供了授权委托书，还提供了上诉人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其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2、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履行《出生医学证明》的出具职责时，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并无实质性审查权，仅需进行形式审查，故其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3、依据《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之规定，申领《出生医学证明》时，只提供新生儿母亲或者父亲信息的，母亲或者父亲一方可以按照规定申领《出生医学证明》。由此可以推断，在为新生儿申领《出生医学证明》时，新生儿的姓名信息作为主要内容可以由父亲或者母亲一方进行确认。因此，本案原审第三人作为新生儿的父亲，在申领《出生医学证明》的材料中，关于新生儿的姓名信息其一人即可依法作出确认，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新生儿姓名不真实的情形。4、依据《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由于涉案《出生医学证明》的其他信息亦不存在错误，故涉案《出生医学证明》所记载的内容均为真实，不符合撤销条件。三、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李沧区卫健局撤销《出生医学证明》”这一独立的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上诉人在行政复议中提出的撤销请求，系要求复议机关行使撤销权，并非李沧区卫健局行使撤销权。并且，在原审中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李沧区卫健局重新出具《出生医学证明》，并未要求李沧区卫健局履行撤销职责。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李沧区卫健局撤销涉案《出生医学证明》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同时本案不属于可以调解的案件类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四、上诉人对李沧区卫健局作出的《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不服，应根据《信访条例》进行救济，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复查和复核是信访人不服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合法救济途径。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显然适用于本案“信访处理意见”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沧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的要求。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对其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已经尽到了法定审查职责，已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原审第三人对自己提交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经复议维持李沧区卫健局委托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复议程序等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杨坤口头述称，同原审中的陈述意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杨喆提出异议称，原审法院公开审理本案但未事先通知，不符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行政案件，但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公开审理是法定基本原则。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审判长在庭审时也已明确告知各方“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据此，原审法院未事先通知上诉人本案公开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1、就上诉人杨喆的本案诉求，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0213行初6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杨喆的起诉，主要理由为:《出生医学证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规定的法定医学证明文书，是户口登记机关进行出生登记的重要依据，该证明并没有为相对人创设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且原告承认涉案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内容属实，因此涉案《出生医学证明》的签发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02行终409号行政裁定，认为李沧区卫健局作为李沧区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于李沧区的出生医学证明承担具体管理与监督工作，并具有相关撤销职权，杨喆认为李沧区卫健局没有履行好具体管理和监督职责，未履行相关撤销职权，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遂判决撤销（2019）鲁0213行初6号行政裁定，指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经继续审理后，作出本案原审判决。2、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经询问上诉人，其确认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健康局向原告重新作出《出生医学证明》”包含两层内容，一是“判令李沧区卫健局撤销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二是“判令李沧区卫健局重新作出《出生医学证明》”。3、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确认，办理涉案《出生医学证明》时的申请材料中，《办理授权委托书》中“杨喆”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而是原审第三人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代签，该《出生医学证明》现在原审第三人处。 本院认为： 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撤销涉案《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称其是向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提出撤销涉案《出生医学证明》的申请，而非进行信访。但是，经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落实，上诉人系前往青岛市信访局接访处提出请求，后经青岛市信访局转办后形成上述处理意见。从这一途径来看，上诉人属通过信访途径寻求问题的解决，涉案《关于杨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属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答复意见，其作出主体和作出时间均不影响对这一性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2、关于涉案《出生医学证明》是否应予撤销并重新出具的问题。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经询问上诉人，其确认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健康局向原告重新作出《出生医学证明》”包含“判令李沧区卫健局撤销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和“判令李沧区卫健局重新作出《出生医学证明》”两层内容，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亦是将“判令李沧区卫健局撤销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作为诉讼请求予以审查认定，故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提出的“判令李沧区卫健局撤销第R371636433号《出生医学证明》属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颁发涉案《出生医学证明》时尚在适用的《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2017年8月10日实施，有效期至2019年8月9日）第二条规定：“出生医学证明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出具的，证明新生儿出生状态、血亲关系，申报国籍、户籍，取得公民身份号码的法定医学证明。”第十九条规定：“在具有签发资质的助产机构内出生的新生儿（包括在家中或途中急产分娩后送该机构进行断脐、胎盘、会阴撕裂等处理的），由新生儿母亲及时向该机构申领出生医学证明。申领时按第十七条规定提供相关材料。领证人不是新生儿母亲本人的，还需提供新生儿母亲签字的授权委托书（见附件9）、领证人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原件和复印件。只能提供新生儿母亲或父亲信息的，应按第十八条规定提供相关材料。”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申领时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受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委托的李沧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颁证时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九条规定：“对隐瞒事实真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出生医学证明，导致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内容不真实的，由申领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管理或者签发机构应撤销相应的登记，收缴、撤销已签发的出生医学证明，并书面通知新生儿父亲和母亲户口所在地户口登记机关。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公安部门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撤销出生医学证明的法定条件是隐瞒事实真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且导致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内容不真实的。本案中，经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确认，涉案《出生医学证明》中除“杨芊羽”这一新生儿姓名未经其二人协商一致外，其他记载内容均真实准确。因此，虽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确认申领涉案《出生医学证明》时提供的上诉人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申领材料存在的这一问题并未影响涉案《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杨芊羽”这一姓名仅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作为父母双方对孩子姓名未达成一致，而由孩子父亲取名所得，不存在真实与否的判断问题。因此，涉案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所签这一事实，并不足以导致涉案《出生医学证明》应予撤销的法律后果，本案情形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关于撤销出生医学证明的法定条件。综上，对于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李沧区卫健局撤销涉案《出生医学证明》并重新出具的诉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争议的实质是孩子的姓名问题，双方应通过其他法定途径予以解决。 3、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被上诉人李沧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追加第三人、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结果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