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南宅村友谊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书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果，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义，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岭，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蕾，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卫，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增，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泰隆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赵家峪村村委会西300米。法定代表人：张慎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文，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2号楼9层901、930、931、932、933、935室。负责人：陶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泉缘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素岭、林卫、王培增、北京恒泰隆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隆工程公司）、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泉缘出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素岭、林卫、王培增、恒泰隆工程公司、珠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云湘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王云湘事发时为农村户口，且没有连续一年以上的城镇居住证明；2.王云湘的工作和居住地为恒泰隆工程公司，其居住地点并非城镇，收入来源也非城镇。王素岭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万泉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林卫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万泉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王培增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万泉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恒泰隆工程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万泉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珠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无异议，保险限额已用尽，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王素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卫、王培增、万泉缘出租公司、恒泰隆工程公司、珠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王素岭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6149元、伙食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63553.50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珠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林卫、王培增、万泉缘出租公司、恒泰隆工程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诉讼费由林卫、王培增、万泉缘出租公司、恒泰隆工程公司、珠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素岭系王云湘之母。王云湘之父王国建已于2014年7月21日死亡。王云湘无子女。2019年7月9日8时26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京平高速进京方向26公里加300米处，林卫驾驶小轿车（车号：×××，注册车辆所有人：林宝来，内乘坐王津津、王云湘）由东向西行驶时，适有王培增驾驶出租车（车号：×××，注册车辆所有人：万泉缘出租公司）由东向西行驶，林卫所驾车辆前部右侧与王培增所驾车辆后部左侧相撞，导致林卫所驾车辆又先后与道路北侧护栏及中心护栏相撞、王培增所驾车辆右侧又与张雨生所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小轿车（车号：×××，注册车辆所有人：王雪丽）相撞，张雨生所驾车辆又与中心护栏相撞，造成林卫、王津津、王云湘受伤，三车及路政设施损坏。王云湘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8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事故认定：林卫驾驶小轿车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王培增驾驶小轿车违反行驶速度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林卫与王培增为同等责任，张雨生、王津津、王云湘为无责任。王云湘尸体于2019年8月2日火化。王素岭称王云湘事发时在恒泰隆工程公司工作，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要求按照上一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交了工作证明，恒泰隆工程公司认可王云湘事发时属于其公司员工，但称王云湘为农业户口，在该公司劳动关系不连续，收入不稳定，居住地并非城镇，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林卫系恒泰隆工程公司员工，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王培增系万泉缘出租公司司机，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其所驾驶的车号为×××车辆事发时在珠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张雨生驾驶的车号为×××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另查，恒泰隆工程公司为抢救王云湘垫付医疗费67482.05元。恒泰隆工程公司先行支付给王素岭现金60000元并垫付王云湘亲属来京处理丧事事宜垫付住宿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平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培增与林卫负事故同等责任，张雨生、王云湘无责任。根据上述赔偿原则，首先珠峰保险公司应在车号为×××车辆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车号为×××车辆无责任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素岭的合理损失超出上述交强险限额部分，一审法院确定由万泉缘出租公司按照50％的比例对其职员王培增履行职务期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恒泰隆工程公司按照50％的比例对其员工林卫履行职务期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素岭的各项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王云湘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要求按照城镇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属于王素岭合理损失范围，但其主张数额偏高，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予以酌情支持。关于伙食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予以酌情支持。因本次事故涉及多方责任，为便于纠纷的解决，对于恒泰隆工程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住宿费，一审法院先计入王素岭合理损失范围，同时恒泰隆工程公司先行支付的现金从其最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王素岭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具体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67482.05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6000元，丧葬费6355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素岭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素岭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恒泰隆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王素岭各项损失共计714667.78元，扣除先行支付的132482.05元，余款582185.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王素岭各项损失共计714667.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王素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万泉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死亡赔偿金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故主要收入来源地应作为其主要判断因素。王云湘虽然为农村户口，但结合王云湘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收入来源等因素，可以认定王云湘生前从事非农职业，收入来源亦非农村土地收入，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万泉缘出租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泉缘出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7元，由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