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诗云（曾用名黄玉梅），女，1971年7月1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福，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平，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亚楠。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枫，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达茂旗项目部。   负责人：孙竞，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黄诗云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平、原审被告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亚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达茂旗项目部（以下简称“天亚公司达茂旗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福、被上诉人李中平、原审被告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枫、原审被告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达茂旗项目部的负责人孙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诗云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内02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超出被上诉人诉请。一审笼统的判决支持利息,金额不超过3万元,明显超出了原告的诉请。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的起始及终止日期,但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9月20日起的利息,明显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一审认定2016年9月20日为利息起算点,明显违反结算单上载明内容,亦存在错误。（二）一审证据认证错误。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天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认证过程中,未认真核实证据的具体情况,即作出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明显违反客观事实。（三）原审查明事实错误。1.原审查明天亚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错误。2.原审查明上诉人系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错误。3.原审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75000元错误。4.原审查明达茂旗农牧局向天亚公司危改队出具的函错误。5.原审查明上诉人向达茂旗农牧局出具承诺书错误。6.原审查明天亚公司已支付上诉人涉案工程88%的工程款错误。（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分包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错误。（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依照该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李中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已向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达茂旗项目部述称，与天亚公司意见一致。   李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160804元（施工工资130804元，路费、住宿费、误工费、利息共计30000元）；（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天亚公司与达茂联合旗农牧局（以前为中共达茂联合旗委员会农村牧区工作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亚公司承建达茂旗石宝镇“十个全覆盖”危房改造工程。后天亚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石宝镇岔岔新村、西迭卜新村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黄诗云。黄诗云又将上述两个村的钢筋、木工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李中平。   2016年9月20日，李中平经与工地上的项目经理张某结算，张某为李中平出具了下余欠款205804元的单据1份，后黄诗云在该单据的复印件上签署“工地负责人：黄玉梅，十月份之前余款付清”字样。该款由黄诗云给付李中平75000元，剩余135804元未付。   2018年1月8日，黄诗云、案外人刘某向达茂联合旗人社局出具1份承诺书，内容为：承包人在天亚公司承包的“十个全覆盖”工程的劳务费已于2018年1月8日由达茂联合旗人社局委托达茂联合旗工商银行代发完毕。今后若发生工人讨要人工费用问题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落款承诺人（施工队承包人）处有黄诗云、刘某签字捺印。   2018年2月9日，达茂联合旗农牧局向天亚公司岔岔新村、迭卜新村危改工队发出1份“关于达茂旗2016年石宝镇岔岔新村、迭卜新村危房改造项目李中平施工工程量结算的函”，该函的内容为：由黄玉梅对于张某出具的结算单进行审核签字确认，并于年前付清所欠工程款。   2018年11月20日，黄诗云向达茂联合旗农牧局出具1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黄诗云是天亚公司在达茂旗“十个全覆盖”工程石宝镇西迭卜新村危房改造项目负责人，工程审价5607768.66元。同意天亚公司以工程总价88%的价格与中共达茂联合旗农村牧区工作部进行结算，并自愿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   2018年11月20日，黄诗云向达茂联合旗农牧局出具1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黄诗云是天亚公司在达茂旗“十个全覆盖”工程石宝镇岔岔新村危房改造项目负责人，工程审价6578357元。同意天亚公司以工程总价88%的价格与中共达茂联合旗农村牧区工作部进行结算，并自愿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   另查明，天亚公司已支付黄诗云涉案工程88%的工程款。   又查明，案外人张某即在涉案工程上的项目经理，于2019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诗云、天亚公司、孙竞称涉案工程系黄诗云分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做出判决认定该事实，同时认定天亚公司已付黄诗云88%的工程款，黄诗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案已生效。   2019年4月22日，案外人朱某起诉天亚公司，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了朱某的起诉。在该案中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及达茂联合旗农牧局共同出具《关于达茂旗石宝镇岔岔新村和西迭卜村2016年“十个全覆盖”危房改造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债务化解情况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黄诗云，以及黄诗云出具承诺书的过程等。   一审法院认为，黄诗云将涉案岔岔新村、西迭卜新村的部分钢筋、木工劳务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李中平，双方之间形成了工程分包事实合同，该合同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所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黄诗云应当按照结算单的约定，履行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李中平要求黄诗云给付工程款130804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李中平对于路费、住宿费、误工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黄诗云辩称，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案外人朱某系承包人，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黄诗云给达茂旗人社局、达茂联合旗农牧局出具的承诺书及总包人天亚公司出具的证据均可以佐证黄诗云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李中平要求天亚公司及其项目部给付工程款，但本案中天亚公司出具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支付黄诗云88%的工程款，故对于李中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诗云给付原告李中平工程款13080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080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不超出3万元为限），此款于本判决生效时即付；二、驳回原告李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诗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诗云在二审中提交如下三组证据：（一）中共达茂旗委员会农村牧区工作部《关于使用农民工资保障金支付石宝镇中岔岔新村和西迭卜新村危房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一份。欲证明张某为天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项目实施过程中，中共达茂联合旗委员会农村牧区工作部协调该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某账户退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该款支付至张某达茂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二）中信银行业务回单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百灵庙支行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回单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据16张，欲证明上诉人收到天亚公司的款项后，依照朱某的指令于2018年10月26日至29日期间，分四次向朱某转款20万元，2018年12月4日向朱某转款180万元。向朱某的分包队伍转款1231359元（包含证人姜某40000元），上诉人系朱某的雇员。（三）录音两份，欲证明张某认可上诉人系朱某雇佣，李中平知晓“老朱”即朱某存在，起诉上诉人系因上诉人代朱某领取了部分工程款，朱某没有领取款项。天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通知相关部门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退付到张某账户，未载明其他事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均系上诉人与其他个人经济往来，工商银行凭条能证明上诉人为劳务分包人，向工人发放工资。对证据三不认可。李中平及天亚公司达茂旗项目部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364号民事裁定书，（二）达茂旗石宝镇人民政府与达茂旗农牧局出具的《关于达茂旗石宝镇岔岔新村和西迭卜村2016年“十个全覆盖”危房改造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债务化解情况的证明》，欲证明天亚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经再审法院裁定认定，天亚公司已结清工程款项。黄诗云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中平及天亚公司达茂旗项目部对证据表示认可。   二审另查明，黄诗云对我院（2019）内02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内民申3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黄诗云的再审申请，认定“黄诗云主张自己和张某都是给朱某打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一审质证笔录记载，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黄诗云依然不申请追加朱某参加诉讼，结合黄诗云实际收取工程款和劳务费等事实，黄诗云关于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及与张某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经本院审查，上诉人黄诗云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外人朱某雇员及受朱某指派收取和分配工程款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结合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诗云主张自己是朱某的雇员，其收取和分配工程款是受朱某指派，不应承担支付李中平剩余工程款的责任，但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李中平与黄诗云对于欠付款数额已经签署结算单予以确认，黄诗云认可经自己账户已经支付李中平75000元的事实并在二审中提交李中平出具的4万元人工工资收条，黄诗云认为结算单系在胁迫下签署，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中平以黄诗云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达茂旗委农工部出具的李中平施工工程量结算的函、石宝镇政府和达茂联合旗农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黄诗云在工程结算中出具的承诺函等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支付结算单载明的未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诗云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黄诗云关于一审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裁判、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黄诗云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诗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上诉人黄诗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纲   审 判 员 青格乐图   审 判 员 胡 鹏 芳     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璐   法官助理 察  森   书 记 员 杜  勐   法官助理察森   书记员杜勐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