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4744号 原告：柴彩秀，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田（系柴彩秀丈夫），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被告：章小春，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被告：宋阳明，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庆（系宋阳明姐夫），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原告柴彩秀与被告章小春、宋阳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彩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田、被告章小春、被告宋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彩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田、被告宋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彩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田、被告章小春、被告宋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柴彩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2004年12月13日购房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宋阳明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原桐庐绸厂（91间和平房）110号房屋；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10月原告与桐庐绸厂破产还债清算组签订购房协议。原告以现金叁仟伍佰元购得属于原桐庐绸厂的富春路712号（91号和平房）集体宿舍110室1间。依据该购房协议，付清全部房款后，所购住房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不再另行办理住房所有权证及土地所有证。据此原告付清该房屋的购房款，取得了该住房的所有权，以后应被告章小春要求，原告将该房交与章小春使用。原告2003年出外做生意一直到2014年上半年回来，经他人告知，原告才知该房屋已被被告章小春卖给他人。原告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派出所接报后，即传唤两被告。章小春到派出所作了陈述笔录，承认他在使用该房后，在房间内翻到原告与绸厂的购房协议原件，在协议的住房购买人柴彩秀名字后边擅自加写了“章小春”，并于2004年12月13日与被告宋阳明签订协议书，将原告的该房产以叁仟元卖给了宋阳明，并将原购房协议一并交给了宋阳明。至此属于原告合法财产的该房，被两被告共同侵权，以致今日原告不能取得该房的占有、使用等所有权。原告今将该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审理本案，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柴彩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购房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花费3500元购买的事实； 2、桐庐绸厂安置职工情况登记表，用以证明职工安置情况及原告属于桐庐绸厂下岗职工的事实； 3、证明两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是桐庐绸厂卖给原告的事实； 4、协议书，用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情况。 被告章小春辩称：我和原告自1997年就在一起了，是同居关系，直到2003年才分开。案涉房屋是厂里破产卖掉的，我不是厂里的职工。房子是我拿去卖给被告宋阳明的，当时原告欠徐玉强钱，徐玉强让我把其中一间房屋卖掉，所以我才卖的。房子是属于二轻清算组的。卖房子原告是知情的，卖房子的时候原告逃出去三个月了。原告说我把购房协议偷出来不是事实，如果我要偷原告的房子卖的话，我就卖五间了，不可能卖一间的。我跟原告同居期间，彼此也有很多经济纠纷，我有很多钱用在原告身上。 被告章小春未提供证据。 被告宋阳明辨称：我是出了4500元从二轻清算组把案涉房屋买来的，手续也是合法的。这4500元是被告章小春从我这里拿去的，我当时说没有章小春的名字我不买的，当时原告是欠清算组的钱，清算组说如果这个钱不垫付进去的话，房子就要卖给别人了，所以章小春从我这里拿了4500元去清算组交钱的，所有的事都是章小春出面的，章小春说原告是叫他代理的。从2004年这个房子卖给我之后，直到现在都是我在出租的，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房子是我的。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向我提出异议。原告买房时房款没有交，所以她的买卖合同是不成立的。原告应该提供买房的收款收据，我怀疑原告提供的协议是假的，跟我这里的协议原件不一致。 被告宋阳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购房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清算组将案涉房屋卖给被告章小春的事实； 2、收条、协议书，用以被告宋阳明花费4500元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 本院依法出示了原告申请调取的2019年桐庐县城北派出所调查材料及本院制作的徐玉强询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宋阳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宋阳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章小春的名字是其自己添加的，本院经审查对该协议中除“章小春（据有者）”及章小春签字、捺印外的其他部分予以认定，对“章小春（据有者）”及章小春签字、捺印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宋阳明对桐庐县城北派出所调查材料中章小春所说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材料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章小春对徐玉强询问材料中欠款数额有异议，认为应是1200元，本院对徐玉强询问材料中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桐庐绸厂安置职工。2001年10月31日，原告（乙方）与桐庐绸厂破产还债清算组（甲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桐庐绸厂破产后，为了筹集资金用于职工安置，经破产清算组研究决定，对原桐庐绸厂（91＇间和平房）集体宿舍进行出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购房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坐落富春路712号的集体宿舍110室1间，共计建筑面积20.2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第二条，乙方以现金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如乙方为绸厂职工允许以安置费抵现金，但不足部分必须以现金一次性付清）。第三条，乙方应支付房款计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第五条，付清全部房款后，所购住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不再另行办理住房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协议签订时，“住房购买人”及“乙方”处仅为原告一人。原告购买案涉房屋时还差部分购房款，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徐玉强作为担保人帮其借款用于买房。 原告与章小春自1997年至2003年期间同居生活，一直共同生活在桐庐绸厂集体宿舍。2003年两人分开，原告离开桐庐。2004年12月13日，章小春、宋阳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章小春转让位于间和平房）中的110室房间壹间，面积20.20平方米，转让给宋阳明，售价叁仟元正。房款一次性支付清。立此为凭。其余若有房产纠纷，由章小春负责处理。（原购房协议一并交于宋阳明）。同日，章小春出具两份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宋阳明购房款壹仟伍佰元正及今收到宋阳明购房款人民币叁仟元正（3000元正）。章小春收取款项后支付了徐玉强担保的借款。宋阳明取得案涉房屋后一直对外出租至今。 庭审时，二被告均陈述宋阳明向章小春买房时知道《购房协议》上只有原告一人名字，宋阳明对产权人提出异议后，相关当事人当场在《购房协议》的首部“住房购买人”处添加了“章小春（据有者）”，章小春还在《购房协议》的尾部“乙方”处添加了“章小春”并捺印。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作为桐庐绸厂安置职工与破产清算组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系集体宿舍中的一间，具有特殊性，《购房协议》约定付清房款后住房购买人即获得所有权。原告因资金不够，由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徐玉强担保帮其借款付清了房款。按照《购房协议》的约定，在原告付清房款时，即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章小春辩称其帮原告归还借款，该行为系另一借贷法律关系中的还款行为，章小春并不能因该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仅为原告一人。 二、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章小春辩称其卖房是受原告委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章小春亦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作为所有权人的原告对该出卖行为不予认可，故章小春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宋阳明在向章小春购房时明知确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购房协议》上“住房购买人”和“乙方”处只有原告一人名字，章小春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宋阳明却在章小春等当场在《购房协议》上添加“章小春（据有者）”及“章小春”的签字及捺印后即与章小春签订《协议书》购买案涉房屋，其非为善意相对人。故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 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他们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宋阳明应当返还案涉房屋。宋阳明因此受到的损失，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章小春与宋阳明于2004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二、宋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柴彩秀桐庐县富春路712号原桐庐绸厂（91＇间和平房）集体宿舍110室房屋。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章小春、宋阳明负担。 原告柴彩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章小春、宋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吴海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丹 书记员吴琴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