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秋荣，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华，苏州甪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长枝水产摊，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经营者：王长枝，男，1970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水产摊员工、王长枝的儿子。原审被告：吴中区甪直后花苑农庄饭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甫澄北路11号1幢。经营者：蒋秋荣，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蒋秋荣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长枝水产摊（以下简称长枝水产摊）及原审被告吴中区甪直后花苑农庄饭店（以下简称后花苑饭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秋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上诉费用由长枝水产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对方一审陈述反映其认为我方从2017年6月份开始才未支付货款，就是只有该月的货款没有支付，金额只有2669元。2、对方提供的2017年3月8日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是甪宫，签收人是康振，但康振是在后花园饭店上班，不是在甪宫上班，所以该送货单系对方虚假制作。此外，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上的庭审笔录显示康振在后花苑饭店工作至2017年5月21日，但对方提供的同月22日、23日、24日、25日的送货单上仍由康振签字，显然不合逻辑。王平作为后花苑饭店的厨师，一审中表示不认识朱健、黄剑，不排除系对方伪造送货单。3、对方提供的送货单中有24张未注明收货单位，一审不能仅以此认定相关货物已送给饭店。4、后花苑饭店规定送货单由厨师长签收，王平与康振并非厨师长，且与饭店存在劳资纠纷，故不排除他们与对方串通恶意损害饭店利益。长枝水产摊二审答辩称：对方称我方涉嫌欺诈，这是不可能的。王平是否认识朱健、黄剑，这是对方饭店内部的情况，我方也不太了解。对方结欠我方的款项不只是6月份的，还有之前的单子。如果款项结清，送货单原件会被对方收走。长枝水产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花苑饭店、蒋秋荣支付货款75633元；2、判令花苑饭店、蒋秋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0月25日，蒋秋荣（乙方）与苏州鑫友经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1份，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吴中区650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另查明，后花苑饭店于2017年8月11日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蒋秋荣，经营地址为苏州市吴中区。又，2019年1月1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向蒋秋荣进行了调查，蒋秋荣称其从苏州鑫友经贸有限公司承租房屋后全部承包给一家商管公司经营，老板姓夏，承包期间为2016年12月到2017年6月底7月初。一审庭审中，长枝水产摊为证明其向蒋秋荣经营的后花苑饭店送货75633元的事实，提供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6日的送货单。每张送货单均载明了送货日期、送货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及总金额。以上送货单签名处除了签有王平、康振、朱健、黄剑等人的签名外，其中2017年4月6日的送货单处的签字人员从笔迹上无法辩分姓名。以上送货单总金额为75634元。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长枝水产摊提供的联系方式，对王平进行了调查。王平陈述，其于2017年4、5月到的饭工作，负责配菜，当时饭店名称叫后花苑农庄，其工作到2018年8月；从其到饭店工作开始直至离职，蒋秋荣一直是该饭店的老板；康振是饭店的工作人员，其不认识朱健；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均为现金发放，有时是蒋秋荣把钱交给厨师长，厨师长再给其，有时是蒋秋荣直接发现金给其，老板娘也向其发过劳动报酬，老板娘姓夏，大家都叫她夏姐；该饭店尚欠其劳动报酬6000元，考虑到走法律程序比较复杂，故其一直没有起诉；长枝水产摊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王平”是其签的，当时饭店需要什么货，其就打电话给王长枝，送货后，其确认好重量后再签送货单。另，该院对蒋秋荣进行了调查。蒋秋荣陈述，其不欠长枝水产摊的货款，故其没有参加庭审；其承租了饭店用房后进行了装修，并于2017年3月开始试营业，后于2017年8月办理了营业执照；其不记得长枝水产摊向后花苑饭店送货，其只记得长枝水产摊向其经营的另一家饭店吴中区甪宫港式茶餐厅送货；两家饭店的流程为：饭店厨师长当天向供货商下单，明确需要哪些东西，其有两个厨师，一个负责签收，一个负责验货，有时其也下过单，但这种情况很少，其老婆夏欣哲，也下过单，验收货物后，其将送货单交到吧台收银处，其每个月1至5日是对账付款期，其只在2018年过后有拖延付款的情况。2018年如果有欠款的话，双方还是要对账的，上述两个饭店其都是聘请别人经营，需要再核实一下；康振、王平是后花苑饭店的厨师，其记不清楚朱健是不是该饭店的人员；两家饭店都是一起送货的，不存在有的供应商付款了，有的没有付款。后蒋秋荣又称，后花苑饭店于2017年7月15日开业，在2017年6月30日前，其将饭店的厨房外包出去的，具体外包给谁记不清楚了，但货款是与饭店结算的。之后，就为何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5日向其调查时其称将饭店包给一个商管公司，蒋秋荣又称，当时其与一家商管公司签过1份协议，在2017年4月到6月中旬这段时间由这家商管公司经营，其没有实际经营；商管公司具体叫什么名称，其记不清楚了，干了2个多月。对此，法庭限期蒋秋荣提供饭店承包人的具体名称及联系方式，但其未能提供。一审庭审中，长枝水产摊称其最早于2013年开始向蒋秋荣经营的吴中区甪宫港式茶餐厅送货，后涉案的饭店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当时名称为甪直后花苑农庄，其开始向该饭店送货；在本案所涉货款之前，该饭店结过2次账，均为现金支付；该饭店与吴中区甪宫港式茶餐厅都是同一个老板娘结账，吴中区甪宫港式茶餐厅每个月都结账，到最后大概有1个多月货款没有付清。另，长枝水产摊自愿放弃朱健、黄剑等二人签名的送货单及2017年4月6日的送货单载明的货款。以上送货单对应的货款金额为4622元。一审法院认为，蒋秋荣承租位于吴中区后，于2017年8月11日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后花苑饭店。对此，蒋秋荣称其承租上述房屋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饭店于2017年3月开始试营业，同时亦认可王平、康振系该饭店的员工。根据蒋秋荣所述以及结合王平的陈述，该院对于长枝水产摊提供的王平、康振二人签署的送货单真实性以及关联性予以认定。据此，可以进一步认定长枝水产摊与蒋秋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蒋秋荣应承担支付长枝水产摊货款的义务。虽然蒋秋荣在审理中又称将饭店承包给一家商管公司经营，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由于后花苑饭店成立时间在长枝水产摊主张涉案货款的送货时间之后，故长枝水产摊要求后花苑饭店承担付款义务，不予支持。就王平、康振二人签署的送货单之外由他人签署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长枝水产摊予以放弃，尊其自愿。据此，根据以上二人签署的送货单金额，经核算，蒋秋荣的应付款金额为71012元（75634-4622）。蒋秋荣称不欠长枝水产摊价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款情况，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蒋秋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枝水产摊货款人民币7101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846元，由长枝水产摊负担46元，蒋秋荣负担800元。二审中，蒋秋荣提交了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决定书及庭审笔录，证明康振在后花苑饭店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3月初至同年5月21日。对此，长枝水产摊认为，从笔迹看，是康振签的字，即使他辞职了，还有可能拖个几天或者十几天，其只负责送货，不清楚康振离职的情况。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枝水产摊向蒋秋荣经营的饭店供货，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长枝水产摊提供了2017年3月至同年6月的送货单原件，上面有饭店员工王平、康振签字确认，蒋秋荣理应支付相应货款。蒋秋荣不认可2017年6月之前还结欠长枝水产摊货款，但未能证明其付款情况。蒋秋荣提供的仲裁委员会的笔录虽反映了康振的在职时间，但其未能证明就康振的离职情况及时通知了长枝水产摊，且康振最后签收的送货单时间距蒋秋荣主张的离职时间仅差几天，故其以此为由否认送货单之效力，依据不足。蒋秋荣上诉还认为长枝水产摊存在伪造送货单及与其员工串通的情况，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蒋秋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蒋秋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