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特路5号。法定代表人：黄贵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乐，烟台莱山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军，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明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明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劳务关系为劳动关系。金大公司雇佣韩明军及其车辆，是不定期的送运加工后的纸品给客户，或送物流公司发运在外地的客户，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劳务关系，双方并未产生隶属关系。金大公司的职工名册、考勤表等均无韩明军的名字，可以证明韩明军并非金大公司的职工。韩明军嫌报酬低自动中止与金大公司的劳务关系，自动离开。依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享有相关待遇。韩明军在一审未审结时，就以仲裁决定书为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其违法行事行为，扰乱了司法程序。韩明军未答辩。金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大公司与韩明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金大公司不支付韩明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2.5元、劳动报酬10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份，韩明军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确认金大公司与韩明军之间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金大公司支付韩明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元；3、金大公司支付韩明军2018年1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1066元。该委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7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金大公司与韩明军之间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金大公司支付韩明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2.5元；3、金大公司支付韩明军2018年1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1066元。金大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韩明军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3日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金大公司应聘，由黄贵军接待，约定月工资2500元，以后再缴纳社保，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韩明军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周六和周日上午正常上班，没有考勤。单位实行当月10日发放上月工资，部分系签字领取现金，部分通过微信转账。第一个月工资发放现金1000元、微信转账583元。因金大公司每次周日安排工作都延长至下午一两点，韩明军要求补交社保，因此与黄贵军妻子发生纠纷，其妻让韩明军“滚，愿意上哪告就上哪告”，故韩明军认为是金大公司辞退了韩明军，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金大公司则主张双方是临时雇佣关系，可能是韩明军看到金大公司在“58”同城上刊登的广告，韩明军主动联系到金大公司。金大公司加工纸成品后需不定时运货到物流或者客户处，双方协商雇佣韩明军的人和车装货送货，有活时通知韩明军来，没有活就不用来；货多的话用金大公司的车，货少用韩明军的车。后韩明军要求增加工资、缴纳社保，金大公司认为韩明军没有定期上班，予以拒绝，韩明军于2018年1月13日主动离职。韩明军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黄贵军给韩明军转账记录为：2016年12月19日2900元、2017年1月13日2000元、2017年4月12日2200元、2017年9月11日2560元、2017年10月13日2000元、2017年11月12日666元。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6年11月12日583元、2016年11月22日15元、2016年12月27日11元、2017年1月18日41元、2017年8月9日25元、12月4日20元。韩明军以此证明金大公司和韩明军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大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非连续按月定期发放，有间隔，符合雇佣关系特征。微信转账不是工资，有的是加油费，有的是韩明军垫付的物流费。2、车牌号码为鲁Ｆ×××××照片一张，韩明军称该车登记在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贵军名下，韩明军在金大公司工作期间驾驶该车运送纸张。金大公司认可鲁Ｆ×××××号车主是黄贵军，但称韩明军平时有时驾驶该车送货，主要用其自有的小面包车。韩明军认可其有一辆小面包车，但很破旧，是其上下班代步工具，纸张很沉，小面包车不能负重。金大公司对其主张提交2017年度职工考勤表复印件，该表没有韩明军的出勤记录；2017年6、7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该表没有韩明军领取工资的签名；职工花名册复印件，该职工花名册上没有韩明军的名字。金大公司以此证明韩明军不是金大公司的正式职工。金大公司表示不能提供其单位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附记账凭证的工资表。韩明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金大公司和韩明军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韩明军为金大公司送货是金大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贵军通过银行多次支付韩明军款项，金大公司和韩明军之间的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的情形。金大公司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能依法提供其单位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附记账凭证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韩明军诉请确认金大公司和韩明军之间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韩明军的离职情况，韩明军主张系因金大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与金大公司发生冲突，金大公司将其辞退。金大公司主张系韩明军主动离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采信韩明军的主张，认定2018年1月13日金大公司辞退韩明军。根据金大公司通过银行向韩明军转账付款2016年12月19日2900元、2017年1月13日2000元、2017年4月12日2200元、2017年9月11日2560元、2017年10月13日2000元，计算韩明军的月平均工资为2332元[（2900元+2000元+2200元+2560元+2000元）÷5]，韩明军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在金大公司工作了一年又三个月，金大公司应支付韩明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98元（2332元×1.5个月）。现韩明军主张金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韩明军主张金大公司未发放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的工资，金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发放，故一审法院采信韩明军的主张。金大公司应支付韩明军期间工资978元（2332元÷31天×13天），对韩明军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确认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与韩明军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明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2.5元。三、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明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3日工资978元。四、驳回韩明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金大公司主张与韩明军之间是劳务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双方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充分，应予维持。金大公司主张韩明军主动离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金大公司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韩明军以金大公司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为韩明军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要求金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金大公司支付韩明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2.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金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金大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晓薇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