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预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一层。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华，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营，河南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被上诉人王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的约定，碰撞是指被保险机动车或其符合装载规定的货物与外界固态物体之间发生的、产生撞击痕迹的意外撞击。本案中，连接在一起使用的豫Ｑ×××××/豫Ｑ×××××挂车应当视为一体，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该两辆车发生碰撞所造成的事故不属保险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当赔付保险金。2、豫Ｑ×××××/豫Ｑ×××××挂车保险单约定的第一受益人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路支行，且约定当车辆赔偿款高于50000元时，赔偿款的支付需要受益人书面同意，故王永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根据本案车辆的受损情况及施救距离，王永华支出5150元施救费不真实、不合理。王永华辩称：1、《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八条规定：“车辆管理所办理全挂汽车列车和半挂汽车列车注册登记时，应当对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由此可见，牵引车与挂车虽连接使用，但在车辆管理部门应分别登记、分别上牌，且拥有不同的机动车登记编号和行驶证，应为两辆独立的机动车。实践中，被保险人在为牵引车、挂车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是将牵引车与挂车视为不同的保险标的，分别收取保险费，分别出具保单。因此，对于牵引车而言，挂车应为“外界物体”，二者发生碰撞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2、答辩人收到的保单原件上并没有受益人的约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出具阴阳保单，目的是为了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约定应为无效。3、答辩人已实际支付5150元施救费，且该笔费用的支出是为了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笔费用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5500元；2、诉讼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8时15分，司机王群利驾驶王永华所有的豫Ｑ×××××/豫Ｑ×××××挂号车，行驶至确山县××环路李湾路口南侧约100米处时，因疏忽大意、路面结冰、操作不当，致车辆车厢和驾驶室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确山县交警大队认定，王群利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永华支付了车辆的施救费5150元。豫Ｑ×××××/豫Ｑ×××××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永华，该车登记在西平县盛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根据王永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豫Ｑ×××××/豫Ｑ×××××挂号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豫Ｑ×××××/豫Ｑ×××××挂号车损失的总市场价值为77500元。王永华垫付了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为西平县盛远物流有限公司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王永华作为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享有保险利益，在西平县盛远物流有限公司明确将保险合同债权请求权转移给他本人的情况下，其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50000元以上的赔付须经第一受益人同意。王永华辩称，保险单上并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所述特别约定的内容，对该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庭后双方就上述争议问题分别提交了证据。王永华提交了保险单原件和机动车登记证原件，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一栏中确无第一受益人的内容，机动车登记证也无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有关的登记抵押内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豫Ｑ×××××号车的投保单复印件和两份保险单复印件。由于投保单复印内容不完整，不能显示投保单上所载“河南东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西平县盛远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完整信息。两份保险单复印件内容模糊，无法辨识内容。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合同双方约定了特别条款，也不能证明被保险人对于特别条款是知晓的这一重要事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王永华的诉求和提交的证据，确定其损失为：1、车损77500元；2、评估费3000元；3、施救费5150元。以上共计85650元，王永华请求85500元，依其诉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全额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永华保险金8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王永华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对施救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豫Ｑ×××××号车、豫Ｑ×××××号挂车连接在一起使用，但在投保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分别收取了豫Ｑ×××××号车、豫Ｑ×××××号挂车的保费，并出具了两份保险单，据此足以认定该公司将豫Ｑ×××××号车、豫Ｑ×××××号挂车视为相互独立的车辆，故该两车碰撞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复印件上模糊显示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上亦显示第一受益人为该银行，但代抄单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单方制作，且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并没有约定受益人。从证据的证明力上分析、判断，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的证明力显然大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复印件及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因此，不能认定本案投保人在投保时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就受益人进行过约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豫Ｑ×××××号车、豫Ｑ×××××挂车的保险单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路支行，王永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确山县聚龙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实王永华已实际支出5150元施救费，且该笔费用是王永华为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车辆的受损情况及施救距离，王永华支出5150元施救费不真实、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