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32号国资大厦A座9、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73902102Q。负责人：佘江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辉，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细辉，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辉，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林，汨罗市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31号知音广场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2JF786。负责人：李强，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李勇、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884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死亡赔偿金；受害者王建军的户口所在地为汨罗市，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被上诉人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军生前一直在外务工；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死亡赔偿金等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李勇、原审被告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均未作答辩。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其损失11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其损失500000元；3、由李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李勇驾驶鄂Ａ×××××轻型厢式货车沿Ｓ201线由北往南行驶至汨罗市处，遇相对方向来车会车过程中向右打方向，将在西侧路边的行人王建军撞倒，造成王建军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汨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汨公交认字［2019］第0000087-Ａ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勇负事故全部责任。鄂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湖北圣天美达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该事故车辆在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在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2019年8月27日，经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出具岳民声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受害人王建军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死亡。2019年9月3日，在汨罗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李勇配偶胡雪玲全权代表李勇与受害者王建军近亲属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达成调解协议，李勇一次性补偿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65000元人道主义补偿款，受害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直接向法院起诉李勇及鄂Ａ×××××轻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所有理赔款归其所有，法院超出保险理赔限额部分，其不再找李勇要求赔偿，起诉费用由其承担。另查明，受害人王建军出生于1967年12月5日，事故时，受害人王建军父母均已去世，无配偶及子女，近亲属现有其哥王友辉、其姐王细辉、其妹王群辉。受害人王建军自2016年起在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从事石材安装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王友辉系受害人王建军之兄、王细辉系受害人王建军之姐、王群辉系受害人王建军之妹，受害人王建军再无其他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故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主张由承担责任的侵权人赔偿相应损失，予以支持。汨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现场勘验和当事人陈述作出的汨公交认字［2019］第0000087-Ａ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经过及相应责任，予以确认。本案中，李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李勇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险，在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和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依法应当在各自保险合同理赔约定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王建军虽为农村户口，但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提供了汨罗市川山坪镇万林村村民委员会、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出具的务工证明，证实受害人王建军在事故前在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从事石材安装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发生时因受害人王建军未年满60周岁，按照湖南省2018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计算20年。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认为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12×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受害人王建军死亡的结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鉴于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交通费、误工损失，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23610元。李勇驾驶的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权利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因治丧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110000元；权利人总损失82361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内110000元，剩余损失713610元，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李勇承担全部责任，即713610元。因李勇驾驶的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还投保有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上述李勇应承担的713610元应由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承担500000元。对剩余损失213610元，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与李勇在事故后达成了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调解协议中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自愿放弃要求李勇承担超出保险理赔限额外的赔偿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煤财险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损失110000元；二、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损失500000元；三、李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计1675元，由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在一审中提供了汨罗市川山坪镇万林村村民委员会、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出具的务工证明，证实了受害人王建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从事石材安装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而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反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王建军死亡的后果，造成其近亲属王友辉、王细辉、王群辉严重精神损害，其近亲属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死亡赔偿金等于精神损害抚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