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法定代表人：蹇志松，系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众力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吴金荣，系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岐,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全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虹霖，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芬，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只里乡。上诉人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全文、杜虹霖、张建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蹇志松，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岐，被上诉人高全文、杜虹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建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2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高全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与高全文签订《土方开挖协议》，高全文无权向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二、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结算单的内容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款不承担责任。高全文辩称，不同意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杜虹霖述称，同意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属实。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对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发表答辩意见，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高全文的事情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不清楚。宁夏金洛菜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宁夏金洛菜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对高全文不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高全文、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芬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第一期第一项标段的总承包方实为某某建设某某有限公司。2.高全文未能证明宁夏金洛菜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是该项目的发包人。3.依据合同约定，支付首笔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即宁夏金洛菜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欠付任何款项，不应对高全文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高全文并非“实际施工人”。2.案涉土方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发包人付款的条件未成就。高全文在原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款结算单仅能反映杜虹霖对其工作量的认可，不能代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意见，更不代表土方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是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既然未经过竣工验收，自然不能主张合同价款。三、原审法院的裁判程序违法。原审中高全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工程款结算单”作为证据。高全文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而是当庭提交，对于该组证据应不予采纳。高全文辩称，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有个代理人在平罗，还把施工人的材料收走了说是给付钱，始终没有给钱。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杜虹霖辩称，对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对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张建芬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全文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芬、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高全文支付土方工程款337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芬、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杜虹霖挂靠在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承包了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厂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后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虹霖将该工程中的土方工程转包给高全文等人。高全文按照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停工后，经高全文与杜虹霖结算，杜虹霖确认欠付高全文工程款45795元，杜虹霖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就下欠的33795元工程款经多次向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催要未果，引起高全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验收合格后，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杜虹霖以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厂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后，又违法将土方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即高全文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高全文与杜虹霖订立的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订立的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杜虹霖已经向高全文出具了结算单并已经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故对高全文要求杜虹霖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允许没有施工资质的杜虹霖以其名义承包建设工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应当与杜虹霖对欠付高全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未到庭举证证明已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向作为承包方的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者杜虹霖支付完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高全文承担清偿责任。张建芬与杜虹霖之间系雇佣关系，其在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高全文要求张建芬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芬、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虹霖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高全文工程款33795元；二、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与杜虹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在33795元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高全文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元,由杜虹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合同协议书》1份（复印件），欲证实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与某某建设某某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了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第一期第一项标段，总承包方为某某建设某某有限公司。上述证据经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与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上述证据经高全文质证，认为没有见过这个合同，不发表意见。上述证据经杜虹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杜虹霖施工的结算单是由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高全文、杜虹霖、张建芬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分析认为，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书》系复印件，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虹霖违反法律规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高全文。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杜虹霖虽然没有与高全文签订书面合同，但杜虹霖及高全文均陈述系杜虹霖让高全文到涉案工地进行土方开挖，杜虹霖在完工后也向高全文出具了结算单，上述行为应当视为杜虹霖与高全文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杜虹霖及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认可杜虹霖挂靠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杜虹霖还经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意持有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且就高全文施工的部分，杜虹霖还与案外人高某某（高全文的兄弟）签订《土方开挖协议》并在该协议上加盖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高全文有理由相信杜虹霖就《土方开挖协议》范围内向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也代表了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允许没有施工资质的杜虹霖挂靠其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承揽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其就杜虹霖出具的结算单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包人，一般为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即投资建设该项工程的单位，通常也称作“业主”。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在其上诉状中认可高全文所施工的工程为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期第一标段，故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高全文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但与发包方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名义或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应当被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全文施工的部分仅为土方开挖，杜虹霖向其出具结算单即视为双方就高全文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验收，涉案整体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本案无关。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以涉案整体工程未竣工验收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法律基础是其基于高全文履行义务的行为而实际获得了一定的物权，就该物权的取得，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与高全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是基于合同相对性，故高全文与杜虹霖如何进行结算并不影响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抗辩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而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就涉案工程其不清楚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也未举证证实，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对高全文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异议，高全文在一审当庭提交证据并未逾期。张建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山西鸿远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宁夏金洛莱精密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