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新湾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MA5U4F68X5。负责人：王朝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芬，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系未成年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谢某（程某与程某1之母），女，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琼，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雄，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剑波，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周素琼、程秀雄、程某、程某1、谢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最多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1.双方当事人补交的证据未经质证。一审中，被上诉人补交的视频资料及上诉人补交的(2019)渝0230民初158号判决书、(2016)渝0119民初1357号判决书等证据未经质证。2.未依职权追加漏列的责任主体。本案垂钓相约人和池塘经营人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应为本案责任主体。首先，受害人是受池塘经营人吴继华之外侄陈国佳的相约前往垂钓，陈国佳未履行安全提示义务。其次，从池塘环境看，要进入池塘水边近距离垂钓，只有一个小门，如果未经池塘经营人或其家人同意，外人不可能进入。既然允许受害人进入垂钓，就应当履行安全提示义务。再次，原用于过路的池塘塘埂上种植了玉米等农作物，遮挡了“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警示牌，池塘经营人和管理人客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可见，垂钓相约者及池塘经营人在垂钓前未履行安全提示注意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地点为“人行路段”错误。从现场照片看，事发位置系池塘外围去往菜地的小道。触电地点井非过往行人频繁行走的人行路段，明显属人口稀少地。（二）一审认定“程杰触电路段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错误。一是上诉人在前往池塘必经路口的变压器平台和电杆上分别设置了非常醒目的“禁止攀登、高压危险”警示标志牌（距池塘位置约300米），过往行人极易看见。二是上诉人在池塘塘埂的电杆上设置了“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警示牌，该警示牌距触电点仅约三四米远。虽然事发时被长高的农作物部分遮挡，也是农作物的种植者或池塘管理人造成。三是上诉人在池塘塘埂设置警示牌合法、合规、合理，上诉人不可能在所有高压线下所有位置设置警示标志。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其他电力设施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在下列地点设施设置安全警示标识：（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区；（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活动频繁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圧器平台。上诉人在变压器平台以及危险地池塘塘埂且距高压线最近的电杆上设置警示牌，完全符合国家规定。四是既然一审法院也认定垂钓地点系家庭池塘，池塘并非商品鱼塘，其安全管理、提示义务主要在池塘经营人，上诉人就“高压危险”的提示义务显然较低。且事发前池塘经营人在池塘周围的围栏或围墙上也设置了7块安全警示标志，加之上诉人在池塘塘埂设置的1块和进入池塘路口变压器设置的2块，共计10块安全警示标志，足以提醒过往行人及垂钓者的安全注意。可见，上诉人已经在合规合理位置设置了安全警示牌，已经充分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三）一审法院漏落了受害人存在过错和重大过失的事实认定。1.受害人举竿行走，实属更换钓鱼位置。从事发当时的现场照片看，受害人举竿行走方向系长满比人高的玉米等农作物农地，并非垂钓后返回之路。2.受害人擅自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属违法行为，存在过错。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二）向导线抛掷物体。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禁止垂钓”。受害人擅自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进行垂钓，显然属违法行为，存在过错。3.受害人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行为。一是受害人曾经多次到该池塘垂钓，对该池塘及周围环境非常熟悉。二是多达10处的安全警示提示，特别是“高压危险”、“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等警示，受害人既然多次到该池塘垂钓，不可能看不见。于此，受害人仍然冒险垂钓，仍然冒险举竿行走，主观上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4.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一是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垂钓本身就具有重大危险，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二是受害人应当意识到鱼竿未收叠即举杆行走，无论是否有无高压线，是否有无安全提示，本身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视危险不顾，存在重大过失。故其主要赔偿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证据不充分。受害人程杰及其家人均系农村居民户籍，虽然被上诉方提交了程杰在重庆北部新区购置有房产的证据，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程杰并非实际居住生活在重庆，其收入来源也并非来自于城镇。（五）因受害人存在过错和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三、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还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及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1.不应单独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还应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因本案存在混合过错责任（对于高压线经营者而言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对于受害者、池塘经营者而言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还应当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2.还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规定的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为”，是概括笼统之规定。就高压领域而言，实质就是该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具体情形（即“因高压线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不可抗力；（二）受害人以触电方式自伤、自杀；（三）受害人盗窃电能，盗窃、破坏电力设施或者因其他犯罪行为而引起的触电事故；（四）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因此，即便该解释已经作废，从法条内容和立法本意看，该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仍然与人赔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相符，不存在冲突，法院应当充分参照考虑。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同等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周素琼、程秀雄、程某、程某1、谢某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错误，补交证据未经质证不成立，类似判决、判例不属于证据范畴，只是供法庭参考，一审我方也向法庭提供2份判例，但并不是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还提出未追加相应责任主体，漏列主体，受害人手持鱼竿在鱼塘栅栏外行走过程中触电，本案中池塘经营人无过错，应追加池塘经营人为被告，钓鱼的邀约人系好意，也不应追加。第二，一审认定人行路段触电正确。上诉人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一审的认定成立，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离事发旁边四五米有一个很多年的标志，即使没有农作物遮挡都看不出来，一审认可有这个标志，但不明显，时代久远，农作物遮挡了，达不到警示目的，这样情况下，才得出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的结论，这个结论我们本来是不认可的，应该认定没有警示标志。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擅自进入电力保护区，是违法行为，存在过错，但不是上诉人认为的受害人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一审认定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依据充分，一审中我们提供了受害人在重庆买房，受害人及妻子在丰都县城租房，大的小孩在县城学校读书，受害人的妻子是个体工商户在县城卖衣服，在城市居住、生活、学习，应按城镇标准来赔偿。被上诉人过错未被认定是重大过失，故应计算精神抚慰金。上诉人认为应适用触电人赔解释的规定的理由不成立，触电人赔解释已经废止了，不应当参照适用。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问题，根据国家标准，当时的现场，被触电身亡的点，导线的离地间距不应是5.6米，而应是7米，5.6米是下面不是道路时，在人口稀少地区，确实根据规定5.5米就合格，下面有道路时，就应该是7米，上诉人有重大过失，一审对此也未说明，上诉人有重大过错。周素琼、程秀雄、程某、程某1、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02648.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下午，程杰在丰都县社坛镇地坝嘴村6组吴继华经营的池塘钓鱼，同日3时40分许，程杰手持鱼竿往外行走，当行到池塘栅栏外面的人行路段时，因鱼竿不慎与贯穿于道路上方的10千伏高压线接触，导致程杰触电受伤，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谢某支付抢救治疗费等293.83元。2019年6月19日，谢某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同月20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意见为，程杰系触电死亡，谢某支付鉴定费16000元。程杰触电现场，经丰都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调查，结论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的10千伏“社永”高压线永冠支线#2杆至#3杆之间的导线对地垂直距离为5.6米，水平距离9.3米。程杰触电路段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且远离该路段设置在电线杆上的警示标志已被禾苗遮挡。程秀雄与周素琼系受害人程杰父母，谢某系受害人程杰之妻，程某与程某1系受害人程杰之子女。2014年程杰购买重庆市北部新区×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96.27㎡，房屋产权证号为115房地证2014字第×号，谢某于2017年4月6日在丰都县×街道×路租房居住生活，程杰死亡前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程秀雄与周素琼属于从事粮食收购，饲料销售，日用百货零售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程杰触电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因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从事10千伏高压线活动所致，且受害人程杰并非故意造成，也非不可抗力导致，为此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责任主体。程杰触电死亡，其自己也存在未尽收折鱼竿，谨小慎微在高压线下行走的注意义务，为此应减轻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池塘的经营者已在池塘周围设置了栅栏，且程杰触电死亡发生在栅栏外的人行路上，对于池塘的经营者而言，已尽了对池塘的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责任主体。综上，结合程杰的过错程度，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承担损失金额50%的赔偿责任为公平。关于损失金额的确定等问题。经济损失依法计算。1.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计算，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2.丧葬费为81764元/年÷2=4088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程某的生活费计算为24154元÷12月×128月÷2=128821.3元；程某1的生活费计算为24154元÷12月×195月÷2=196251.2元，小计325072.5元；4.抢救费用据实为293.83元；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7.鉴定费据实计算为16000元；8.办理丧事的误工费计算为100元/天×3天×3=900元，其余请求不予计算，以上合计为1101428.33元。按照比例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应承担损失金额为1101428.33元×50%=550714.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周素琼、程某、程秀雄、程某1、谢某经济损失550714.17元；二、驳回周素琼、程某、程秀雄、程某1、谢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6元，减半收取6413元，由周素琼、程某、程秀雄、程某1、谢某负担2565.2元，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负担384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漏列当事人；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应否支付精神抚慰金；本案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主张应追加鱼塘经营人吴继华及其外侄陈国佳为被告。经查，本案中，程杰受陈国佳邀约前往吴继华鱼塘钓鱼，作为邀约人的陈国佳为善意且对程杰触电身亡并无过错，让其承担民事责任不利于鼓励人际交往，有违公序良俗。作为该鱼塘的管理者吴继华并未收取费用，其让程杰及陈国佳在其管理的鱼塘钓鱼亦为善意且对程杰触电身亡无过错，亦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追加二人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提交的判决未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经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均提交了与本案相似事件处理的判决，但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是独立作出判断，并非依赖任何一方提交的判决作出，故一审法院未予质证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作为涉案10千伏“社永”高压线永冠支线#2杆至#3杆之间的导线的管理人，对该导线属于高度危险应为明知，必须按照法律及相应的国家规范安装线路，并合理设置警示标志。本案中，虽然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架设的该高压线路经相关职能部门事发后调查确认，符合国家规范的距地高度。其在变压器上也设置了警示标志，但因该标志距离程杰触电地点较远，也较高，不足以起到警示危险的程度。其也在程杰触电的地点附近设置了警示标志，但因其设立在程杰触电地点附近的小路旁的警示标志被该小路旁种植的玉米等农作物遮挡，不足以起到警示危险的作用，且本案中其未举示证据证明程杰有故意或其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应承担民事责任。程杰作为成年人，在钓鱼过程中，应充分观察周围环境，合理采取措施，注意人身安全，避免危险发生，但其却未尽到注意义务，手持未收折的鱼竿在鱼塘栅栏外的小路上行走，因触及上诉人管理的高圧线而导致身亡，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比例确定上诉人与程杰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与其过错相适应，程杰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经查，程杰虽然为农村居民，但事发时，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并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并不依靠农业生产经营维持其居住生活需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的居住及经营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否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程杰在钓鱼中不慎触电身亡。作为其近亲属的被上诉人而言，作为父母亲的程秀雄与周素琼痛失儿子；作为妻子的谢某痛失丈夫；作为子女的程某与程某1痛失父亲；给其精神造成巨大创伤，应当给予抚慰。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但因该司法解释已废止，故一审法院不予适用正确。本案系上诉人的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其范畴为高压作业致人损害，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理。上诉人认为还应适用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该条规定的适用情形是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与本案并不吻合，且本案中作为管理人的上诉人并未尽到警示义务，避免损害的发生，故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条规定处理亦无不当。窗体底端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由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丰都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院印）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