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淳桢，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璠皓，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诚，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慧，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淳桢与上诉人郑文、王红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淳桢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罗淳桢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郑文、王红慧承担。事实和理由：郑文、王红慧应支付罗淳桢自2016年2月9日起未及时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及2016年2月房租的资金占用利息。一、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6条第3款之约定，郑文、王红慧应在租赁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罗淳桢房屋租赁保证金及剩余房租。之后《三方退房协议》明确案涉房屋已由郑文、王红慧收回并另行出租，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及协议签署时间，郑文、王红慧应至迟2016年2月8日退还罗淳桢房屋租赁保证金及剩余房租，否则系郑文、王红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罗淳桢要求郑文、王红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未及时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及剩余房租的资金占用利息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郑文、王红慧应退还罗淳桢的房屋租赁保证金及剩余房租本身为罗淳桢所有，罗淳桢有完全的支配权，郑文、王红慧逾期退还该款项，逾期退还期间实际是在占有、使用属于罗淳桢而郑文、王红慧没有支配权的资金，属于侵害罗淳桢的合法权益，对郑文、王红慧对罗淳桢所有资金的占有、使用行为，应当给予罗淳桢补偿或赔偿，罗淳桢要求郑文、王红慧支付逾期退还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实际情况，是对罗淳桢合法权益的保护和救济，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不予支付的缘由为罗淳桢向案外人杨林支付该笔款项后才有权向郑文、王红慧要求支付，该认定严重错误。案外人杨林与罗淳桢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与本案虽然案涉房屋一致，但为两个独立案件，且杨林早已查封冻结罗淳桢28万余元的资金，一审法院不能单纯依据杨林案件生效判决而进行本案是否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判定，而应该根据案件事实情况进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原判决第二项严重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 郑文、王红慧辩称，罗淳桢要求支付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6条第3款是针对租赁期满后退还租金和保证金的约定，而该约定并未约定逾期退还要支付利息。 郑文、王红慧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罗淳桢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罗淳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郑文、王红慧在一审开庭前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却以“不适宜合并审理”作为理由让郑文、王红慧另案起诉，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郑文、王红慧在一审开庭前提出反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期限要求，罗淳桢的本诉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合同解除后的保证金和剩余租金，郑文、王红慧的反诉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合同解除后造成的损失，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都是基于2012年11月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所主张的事实都是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三方退房协议》，因此，郑文、王红慧的反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反诉条件。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郑文、王红慧的反诉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却让郑文、王红慧另案起诉，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对郑文、王红慧关于债务抵销的抗辩主张进行审查，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郑文、王红慧、罗淳桢及案外人杨林在2016年2月1日签订《三方退房协议》后，造成《房屋租赁合同》事实上解除，虽然郑文、王红慧与罗淳桢属于协商解除的合同，但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罗淳桢且事实上给郑文、王红慧造成了经济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郑文、王红慧要求罗淳桢赔偿由此给郑文、王红慧造成的损失。且郑文、王红慧将罗淳桢应当向其赔偿损失作为抗辩理由，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当庭主张债务抵销。但一审法院没有对罗淳桢是否应当向郑文、王红慧赔偿损失及郑文、王红慧主张债务抵销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变相剥夺了郑文、王红慧的答辩权，同时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罗淳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是否合并审理由法官自由裁量而非必须合并审理，郑文、王红慧提出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应当驳回；郑文、王红慧主张债务抵销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存在违约行为，但就罗淳桢同郑文、王红慧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事宜，罗淳桢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责任，该解除行为经多次诉讼，法院生效判决均认定该解除为协商一致解除而非违约解除，因此罗淳桢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与郑文、王红慧不互负债务，无需对其进行赔偿。综上，郑文、王红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罗淳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文、王红慧立即向罗淳桢返还房屋租赁保证金130000元及2016年2月的房租136540元；2、判令郑文、王红慧向罗淳桢支付自2016年2月9日起未及时返还房屋租赁保证金及2016年2月房租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以2665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890.9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郑文、王红慧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日，郑文、王红慧作为出租方（甲方）和罗淳桢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郑文、王红慧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出租给罗淳桢；房屋租赁期限为10年，暂定为自2013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其中，合同第五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乙方扣除税费后实际交付甲方的月租金为第一年130000元／月、第二年130000元／月、第三年136540元／月、第四年143366元／月……。合同第六条约定“3、为确保乙方正常使用甲方出租房屋，甲乙双方约定在签订本房屋租赁合同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30000元的房屋租赁保证金，在租赁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第八条房屋的出售与转租约定“2、甲方同意，在不伤害甲方租金收益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转租或转让该铺面。”第九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约定“1、双方可以协商一致变更或终止本合同。”。同日，郑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罗淳桢租房保证金130000元。 2016年2月1日，郑文、王红慧（甲方）和罗淳桢（乙方）以及案外人杨林（丙方）及其代理人柳娜签订《三方退房协议》，约定“甲方系成都市成华区桃林街3号2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甲方在2012年11月2日将该房屋全部出租给乙方，乙方又在2015年6月29日将该房屋整体委托给丙方管理，甲方已经实际收取截止2016年2月29日之前的房屋租金。因丙方提出退出房屋经营使用，现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各方均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现状整体收回该房屋（含第一层、第二层及第三层共计2044㎡，包含空调等设施设备），由甲方自行使用或出租给新的承租人。第二条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将该房屋的所有钥匙交付给甲方，甲方与丙方对房屋现有设施设备进行清点，并签署相应的交接清单。第三条涉及乙方或丙方违约和损失赔偿等其他事宜，由各方另行协商解决。”。 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郑文、王红慧向一审法院对罗淳桢、案外人柳娜、案外人杨林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诉讼请求为“一、被告罗淳桢支付原告郑文、王红慧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川0108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二原告（甲方）和被告罗淳桢（乙方）以及被告杨林（丙方）和代理人被告柳娜签订《三方退房协议》……诉讼中，原告认可于签署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柳娜、杨林即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原告，现案涉房屋已经由原告另行出租……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三方退房协议》约定，现案涉房屋已经由原告收回并另行出租……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方退房协议》可以看出，原被告系自愿就案涉房屋租赁关系终止达成合意，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而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原告郑文、王红慧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6年12月9日，案外人杨林向一审法院对罗淳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0108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因案涉房屋已退还业主，按照《房屋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将保证金13万元退还原告。2016年2月的房租136540元，由被告收取并向业主转交，被告应当将该房屋租金退还原告，被告将该房屋租金退还原告后，可另行向业主主张……”，并判决“一、被告罗淳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返还保证金130000元、2016年2月份房屋租金136540元；二、驳回原告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杨林因不服一审法院（2016）川0108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5999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4月23日，罗淳桢向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杨林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杨林立即向罗淳桢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6%/年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杨林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根据《三方退房协议》的内容可知，虽然退房是由杨林主动提出，但是案涉《房屋委托管理合同》系由业主方、罗淳桢、杨林三方自愿协商一致解除的。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委托管理合同》系由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解除，杨林提出退房的意思表示，已获得各方当事人的认可，并不能当然的认定为杨林擅自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也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因杨林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即便《三方退房协议》有违约和损失赔偿等事宜，由各方另行协商解决的约定，罗淳桢也应就杨林的具体违约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诉讼中罗淳桢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实杨林存在违约事实和违约行为，罗淳桢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判决“驳回原告罗淳桢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后，罗淳桢因不服一审法院（2018）川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川01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郑文、王红慧举出其二人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陆平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二人与案外人杨林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郑文、王红慧收回案涉房屋后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期间产生了租金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和《三方退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三方退房协议》，案外人杨林提出退出案涉房屋经营使用后，郑文、王红慧，罗淳桢、案外人杨林三方自愿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各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郑文、王红慧与罗淳桢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郑文、王红慧已实际收回案涉房屋，则郑文、王红慧无权保留为确保罗淳桢正常使用的案涉房屋而交纳的房屋租赁保证金。且经过郑文、王红慧，罗淳桢、案外人杨林各方之间的多次诉讼，各方确认郑文、王红慧在收取2016年2月份房屋租金136540元之后已于2016年2月1日收回了案涉房屋，罗淳桢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应向案外人杨林退还保证金130000元及2016年2月份房屋租金136540元，则2016年2月的房租136540元，亦应由郑文、王红慧退还予罗淳桢。关于罗淳桢主张保证金及房屋的资金占用利息之诉请，因该部分款项系经生效判决由罗淳桢退还给案外人杨林之后罗淳桢才有权向郑文、王红慧主张，罗淳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退还时间及实际损失大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文、王红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淳桢退还保证金130000元、2016年2月份房屋租金136540元；二、驳回罗淳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6元，由郑文、王红慧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郑文、王红慧是否应退还保证金及房屋租金；三、郑文、王红慧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现将争议焦点问题阐述如下：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之规定，反诉的合并审理不作强制性要求，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将郑文、王红慧的反诉请求与本案合并审理并非程序违法，且郑文、王红慧另案起诉并不影响其权利的主张，故对于郑文、王红慧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郑文、王红慧是否应退还保证金及房屋租金。本案中，郑文、王红慧提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罗淳桢且事实上给郑文、王红慧造成了经济损失，由此主张应当抵销其应当退还罗淳桢的保证金及房屋租金。对此，本院认为，(2016)川0108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方退房协议》可以看出，原被告系自愿就案涉房屋租赁关系终止达成合意，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即该生效判决已确认郑文、王红慧与罗淳桢、案外人柳娜、案外人杨林协商一致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且在本案中郑文、王红慧也未提交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罗淳桢，故郑文、王红慧要求罗淳桢承担由于该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无法抵销其应当退还罗淳桢的保证金及房屋租金。一审法院对于郑文、王红慧应退还保证金及房屋租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郑文、王红慧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首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及房屋租金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罗淳桢要求郑文、王红慧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在案外人杨林对罗淳桢提起的（2017）川01民终15999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一审判决罗淳桢应向杨林返还保证金130000元、2016年2月房屋租金136540元，驳回了杨林关于支付以上款项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即该案生效判决确认罗淳桢不必向杨林支付保证金及房屋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故罗淳桢无权要求郑文、王红慧支付保证金及房屋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罗淳桢与郑文、王红慧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罗淳桢负担448元（罗淳桢已预交5686元），由郑文、王红慧负担5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方 审判员 赵 韬 审判员 袁晟翔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丁昱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