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19号。法定代表人：**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珍，女，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行政人事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树茂，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程委镇南阳庄5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树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树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京科公司已将肖树茂交接至北京长信宏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工作，未造成其失业，不应承担因失业造成的经济补偿金；肖树茂已在长信公司工作一年多，理应向长信公司合并计算工作年限，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向长信公司主张相关损失。肖树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京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京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京科公司不支付肖树茂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5640元；2.判决京科公司不支付肖树茂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58.35元；3.判令肖树茂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树茂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京科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差额2820元；3.京科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3448元；4.京科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750元。该委经审理，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46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肖树茂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与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肖树茂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5640元；三、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肖树茂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58.35元；四、驳回肖树茂其他仲裁请求。京科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京科公司主张京科公司与肖树茂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将肖树茂安排至关联公司（长信公司）工作，并未造成肖树茂失业，且双方约定不存在劳动争议，故不同意支付肖树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京科公司就此提交了补充协议、人员交接表、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等予以证实。肖树茂经质证认为：认可其与京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未与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对人员交接表、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等真实性不认可，京科公司未向肖树茂披露过该内容。京科公司主张2018年2月已安排肖树茂休年休假，2017年及2017年以前的年休假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京科公司就此提交了2018年2月的考勤统计表、2016年和2017年休假情况表以及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表予以证实。肖树茂经质证认为：认可2018年2月的考勤统计表，但主张虽然休了年休假，但期间京科公司未发放年休假期间的工资；不认可2016和2017年休假情况表，该情况表无劳动者签字；认可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表中的实发金额，但不认可工资构成。肖树茂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工资发放情况、提交长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并不认可肖树茂在京科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京科公司认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不认可证明，认为该证明内容与实际履行内容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双方争议的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依照上述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本案中京科公司应当向肖树茂支付经济补偿。京科公司以未造成肖树茂失业为由不支付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京科公司主张其与肖树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但从双方履行情况看，京科公司虽主张将肖树茂的劳动关系转入长信公司，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三方就劳动关系转移事项达成协议，京科公司也未依法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此种情况下，京科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要求免除支付经济补偿的义务，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京科公司应当支付肖树茂经济补偿，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未休年假工资：京科公司主张2018年已安排肖树茂休年休假并提交了考勤表，肖树茂认可考勤表但主张京科公司未正常发放工资。从考勤表看，出勤天数确实扣除了年休假天数，京科公司主张年休假工资以补贴形式发放，但未能就补贴发放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补贴金额也并非京科公司依法应当发放的年休假期间的工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于京科公司主张的2018年已向肖树茂支付年休假期间的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年休假期间应当支付的工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京科公司主张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时效，但肖树茂于2019年7月22日申请仲裁，考虑到年休假可分段、跨年安排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肖树茂主张的2017年的部分未休年假工资予以支持，对于其余未休年假工资不再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肖树茂与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肖树茂2018年年休假期间的工资593.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肖树茂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80.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四、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肖树茂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161.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五、驳回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京科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京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肖树茂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京科公司主张其将肖树茂的劳动关系转入长信公司故应由长信公司支付肖树茂于京科公司工作年限所对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京科公司与肖树茂签署的《补充协议》中仅有工作安排的表述，京科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京科公司、长信公司、肖树茂三方就肖树茂进入长信公司工作后其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等劳动关系转移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故京科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京科公司以未造成肖树茂失业为由不支付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显示，双方劳动关系系“经双方充分沟通并自愿协商达成一致”，并考虑保护劳动者权益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京科公司支付肖树茂相应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有法律依据。由于京科公司与肖树茂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就肖树茂劳动关系转入长信公司处理妥当，为保护肖树茂的相应权益，京科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要求免除支付经济补偿的义务之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京科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