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玲，女，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君周，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原审被告：宋双印，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上诉人王玲玲因与被上诉人靖君周及原审被告宋双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靖君周、原审被告宋双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玲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借据是否宋双印自愿书写，尚不明确，不排除是受到胁迫出具。其次，靖君周提供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及转账记录与宋双印无关，仅能证明靖君周的信用卡套现，不能证实相应款项交付宋双印。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错误。首先，微信号×××与王玲玲无关，王玲玲、宋双印于2014年相识，该微信号系2012年注册，一审法院认定“0ｏ”系“玲玲”的谐音，属于主观臆断。其次，靖君周提交的录音，是在胁迫情况下发生的对话，且经过剪切，其中“你放心吧，我们去其他地方也会还的，不会赖账的”，也并非指向靖君周在本案诉称的借款，亦非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后追认。2018年3月8日，王玲玲与宋双印前往靖君周处打工，后得知工资一年一结且工作强度大，遂要求辞工，靖君周要求二人赔偿所谓的十几万元订单损失，否则不允许离开。3.王玲玲于2018年3月8日至靖君周工厂工作，2018年4月13日离开，期间工资未结，靖君周应当支付王玲玲35天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玲玲的上诉请求。 靖君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玲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借贷事实清楚，关系明确。第一，本案诸笔借款列举如下：宋双印在2016年6月以家庭生活为由向靖君周借款，靖君周将招商银行信用卡交付其使用。（1）2017年4月6日，靖君周通过省呗借出7000元，还入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再由宋双印刷出7000元使用（招商银行账单由宋双印通过养卡方式归还）。由此形成分12期归还的省呗账单，每期627元，宋双印尚余最后三期未还（其余通过支付宝还给靖君周），该笔借款尚欠1881元。（2）2018年1月22日、1月23日、1月24日，宋双印分别刷卡9300元、10400元、300元，合计20000元，生成分24期归还的信用卡账单，每期950元。后宋双印仅归还第一期（直接还入信用卡），第二、三期由靖君周代为归还，该笔借款总计尚欠21850元。（3）2018年3月19日，靖君周向宋双印微信转账4950元。以上三笔借款合计28681元，由宋双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并注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4）2018年1月21日，靖君周向宋双印支付宝转账3000元。因账目复杂、比较着急，故该3000元遗漏了，并未写进借条。借条出具后，宋双印于2018年5月2日归还了950元，共尚欠30731元，本案借款真实存在。第二，王玲玲主张借条并非出于自愿书写，而是基于胁迫，系其主观臆断。首先，宋双印出具借条时，王玲玲不在场，无法得知是否被胁迫，王玲玲对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靖君周于次日上午将借条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宋双印时，宋双印、王玲玲未对借款数额和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当时二人已经坐车离开，不可能存在胁迫情形。再次，录音中，靖君周多次要求宋双印重新出具借条，且已告知宋双印、王玲玲出借金额，宋双印表示同意和接受，王玲玲也未提出异议和反驳。录音中交谈双方语气平和，情绪稳定。最后，宋双印在与靖君周2019年2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亦表示“我写的借条，我认这个账，没有说不还，我什么时候说不还了…”。因此，本案借条系当事人自愿书写，王玲玲、宋双印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是知晓且认可的。第三，王玲玲抗辩刷卡记录、转账记录与宋双印无关，系混淆是非，逃避责任。当时靖君周的信用卡由宋双印持有、使用，宋双印在南阳，靖君周在诸暨工作。信用卡消费地在南阳，消费项目为珠宝、按摩和风行设计。诸暨存在此类消费项目，靖君周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前往南阳去消费。且靖君周并未提及信用卡用于套现还是消费，王玲玲如果没有参与使用该信用卡，则无法得知信用卡系消费还是套现。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合理合法。第一，靖君周为建立工作群的需要，向宋双印（微信号×××）索要其妻子微信，宋双印通过其微信向靖君周推送微信号×××，并说明该微信号使用者系王玲玲，因此可以认定微信号×××与×××的使用者系夫妻关系。第二，本案借款发生于王玲玲与宋双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录音对话也可以证明二人知晓借款和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并承诺一同归还，宋双印与靖君周的微信聊天中亦多次提及家庭生活需要，足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第三，录音对话中，靖君周陈述到，“本来说你看看，你们呀你们原来借了我两千五，两万五，这次加在一起又有七千块，你们在这儿干干吧，到年底的话不是很轻松就能还还掉…”，王玲玲陈述“你放心吧，我们两个去其他地方也会还的，不会说赖账的”。说明录音所指借款即为本案借款。王玲玲抗辩并非本案借款，缺乏证据证明。王玲玲主张靖君周要求其赔偿十几万元的订单损失，但靖君周并非诸暨佳雨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雨袜业公司）的所有人，与公司系雇佣关系，王玲玲是否辞职与靖君周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靖君周没有理由限制王玲玲的人身自由并进行胁迫。该录音未经过任何剪辑处理，也不涉及隐私，未侵害王玲玲合法权益，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王玲玲主张工资由靖君周支付，理由不充分，也与本案无关。靖君周并非佳雨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玲玲在该单位创造的劳动价值并非靖君周所得，王玲玲要求靖君周支付工资，请求对象错误。靖君周仅利用人际关系之便介绍王玲玲与公司负责人认识，并提供工作建议。王玲玲与公司的报酬问题，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双印述称，1.借条出具当时，宋双印、王玲玲想辞职离开，但靖君周称如订单不能按期完成，就需要赔偿，同时宋双印欠靖君周的钱也要还，不然不能走，王玲玲听到此事就晕厥了。靖君周单独叫走宋双印，佳雨袜业公司的三个老板、机修工也在场，对方称招不来人不让宋双印走。双方有一些争吵，对方要求宋双印写下借条。宋双印因为担心王玲玲有别的状况，于是按靖君周的口述进行了书写。次日上午9点多，宋双印与王玲玲离开。多少存在胁迫情形，存在环境压力。2.微信号×××是宋双印的，微信上没有胁迫，是正常的微信对话。3.录音是在借条出具前，当时宋双印与王玲玲发生了矛盾，靖君周来劝架，因宋双印、王玲玲情绪不佳，宋双印没听清靖君周说的具体金额。宋双印从2012年开始与靖君周有经济往来，宋双印确实欠了靖君周钱，也表示愿意还款及书写借条，但欠款金额与本案借条所载不一致。王玲玲知道欠钱的事，但不清楚具体金额。录音时没有胁迫，但当时还有两个老板在场并提及了工资问题（未提及借款），故录音存在剪切。4.宋双印对靖君周主张的借款金额不认可。靖君周主张借款，除了提交借条外，还应当提交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靖君周的广发银行、招商银行信用卡由宋双印持有以作周转，持卡时间无法确定，广发银行由宋双印刷卡产生的账单已经还清，招商银行还有一部分没还，具体多少没还不清楚。分述如下：（1）最后三期省呗账单已经通过支付宝向靖君周转账归还。对2017年4月6日借款刷卡7000元不认可。（2）2018年1月21日的3000元借款归还了部分，具体还了多少不确定。但该3000元已经包含在借条所载金额中。（3）2018年1月22日、1月23日、1月24日的三笔总计20000元，并非宋双印消费。宋双印已于2017年1月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的方式归还了靖君周信用卡，因快递公司未保留三年以上的单据信息，无法提供凭证。（4）2018年3月19日，靖君周向宋双印微信转账4950元，还了零头950元，另有宋双印、王玲玲的工资未支付，合计足以抵销。（5）靖君周另代宋双印归还了部分信用卡欠款（包括4950元），具体数额说不上来，有部分仍未归还。靖君周于2018年3月19日出借904.4元。5.宋双印的工资系通过靖君周商谈和给付，工资一般是一年一结，宋双印和王玲玲离开时没有结算工资，也没有签过劳动合同。靖君周应当支付宋双印工资，所欠工资金额说不上来，但可以在本案欠款中抵扣。 靖君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双印、王玲玲偿还借款本金307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双印、王玲玲系夫妻，于2015年5月6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宋双印通过微信向靖君周借款，后靖君周于2018年1月2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宋双印交付3000元。2018年3月19日，靖君周向宋双印微信转账4950元。2018年4月12日，宋双印向靖君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日借到靖君周（出借人）身份证号：4105261983××××××××人民币28681元整。大写贰万捌仟陆佰捌壹元整，其中还招商信用卡每期950元，从2018年5月2日起，共需还21期。按账单如期还完，每月2日前按时还款，如有违约，影响借出人征信、信誉，借入人（宋双印）承担相应一切法律责任。另有8730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还清。共需还人民币28681元整，如有违约，借入人（宋双印）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借款人：宋双印”。2018年4月11日，靖君周与宋双印、王玲玲聊天，宋双印、王玲玲因无法适应工作强度要离开，并承诺不会赖靖君周的账。借条出具后，靖君周自认宋双印归还了950元，但一直未收到其余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宋双印尚欠靖君周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二、本案债务是否为宋双印、王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8681元，靖君周陈述宋双印借用靖君周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20000元，分24期还款，每期950元，宋双印已归还第一期，第二、三期由靖君周自己归还，还剩21期，共计19950元；宋双印另外曾用靖君周的信用卡刷卡7000元，分12期归还，每期本息627元，最后三期由靖君周替宋双印归还，共计1881元，加上靖君周已经替宋双印还的两期950元，上述共计3781元；靖君周另于2018年3月19日向宋双印微信转账4950元；以上总计为28681元。该院认为，靖君周陈述的款项构成情况较为客观真实，除了1881元没有证据佐证，其余款项均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可以予以采信，也能够认定借条中没有包括支付宝转账的3000元。关于该3000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认系借款，至于为何没有结算到借条中，靖君周解释称因当时宋双印、王玲玲离开，匆忙之中遗漏了这一笔。考虑到靖君周与宋双印之间有好几笔借款，借款形式、款项来源又较为复杂，结合靖君周提供的手机录音资料中有关宋双印、王玲玲在借条出具日期前后要走的情况，在无其他证据显示宋双印已另行归还了3000元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该3000元借款尚未归还，宋双印应归还靖君周借款本金共计30731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该院向河南省方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发函调查的结果显示，宋双印、王玲玲系夫妻，于2015年5月6日登记结婚。王玲玲认为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不是实际借款人，对借款也不知情，其没有与宋双印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也没有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当也没有能力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宋双印在借条中写明“以上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且宋双印的每笔借款金额都不大，与现阶段我国居民的家庭收入情况、日常消费形态基本合理匹配，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宋双印、王玲玲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靖君周提供的手机录音资料显示“靖君周：……你们原来是借了我两千五，两万五，这次加在一起又有七千块，你们在这儿干干吧，到年底的话不是很轻松的，就能还还掉。大家都一样的……王玲玲：你放心吧，我们两个去其他地方也会还的，不会说赖账的”，能够认定王玲玲对本案借款知情并承诺归还，依法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玲玲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靖君周与宋双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宋双印尚欠靖君周借款30731元，由靖君周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相证实，宋双印未按约归还借款，显属违约，应根据借条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靖君周要求宋双印提前归还全部所欠的借款，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宋双印、王玲玲系夫妻，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已如上所述，王玲玲应对宋双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双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王玲玲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宋双印、王玲玲应共同归还靖君周借款本金30731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靖君周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录屏视频（录屏视频在微法院提交）各一份，以证明：2018年的4月13日（借条出具后的次日），靖君周与宋双印进行了微信对话，靖君周将借条内容拍给了宋双印，宋双印对借条内容是清楚、明确的；靖君周未限制宋双印、王玲玲的人身自由，二人情绪正常、头脑清醒。 证据2微信名片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以证明：微信号×××系王玲玲所用，王玲玲有关微信号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2019年2月，宋双印在微信聊天中认可借款，并承诺慢慢归还，借条是真实的。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两份（其中一份在微法院提交，系复印件），以证明：宋双印在微信中对靖君周进行恐吓和威胁；靖君周多次通知宋双印、王玲玲来公司结算工资，靖君周仅介绍二人入职。 证据5信用卡消费记录复印件三份、录屏视频一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两组（微法院提交），以证明：宋双印2018年1月23日归还的284元系归还2017年12月21日、12月22日所借的8500元、11100元、400元的所剩零头，而非针对2018年1月22日-24日所借款项的分期还款；靖君周于2018年1月21日要求宋双印就前述三笔消费进行还款，宋双印在2018年1月23日主动要求进行24期的分期还款，靖君周明确告知每月还950元，2018年2月2日为第一期，宋双印对分期也进行了确认，并承诺过完年与妻子王玲玲分期归还；信用卡由宋双印持有，宋双印也承诺还款。 证据6借款消费凭证、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省呗借款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支付宝转账记录复印件一组以及支付宝账户信息复印件一份（微法院提交），以证明：2017年4月6日靖君周从省呗借款7000元，还入招商银行信用卡，同日宋双印分两次共刷出6999.5元（6532.2元+467.3元）；省呗7000元分为12期归还，每期627.48元；宋双印自2017年5月1日起通过支付宝按每月628元向靖君周转账，共转9期，还差3期共1881元未还。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两份（微法院提交），以证明：2018年4月2日，宋双印尚未归还微信借款4950元。 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三份（微法院提交），以证明：靖君周曾通知宋双印去厂里结算工资，宋双印称不要了；宋双印故意拖延结算欠款；宋双印对微信借款以及信用卡借款均认可并承诺归还；宋双印对靖君周有恐吓言语。 证据9省呗借款记录复印件一份（微法院提交），以证明：宋双印2017年4月6日的支付宝还款2139元是针对2016年7月3日的8000元借款的最后三期分期（712.95元*3=2138.85元），对此宋双印也备注了“省呗8000元的最后三期”。 宋双印质证认为，证据1，微信聊天是真实的，双方没有理过细账，宋双印虽然保存了借条，但对借款数额有异议。证据2，对显示的宋双印、王玲玲的微信号是认可的。证据3，借款除了借条还需要有转账记录，宋双印在微信中认可的账只是借条的一部分。证据4，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不存在威胁。证据5，靖君周所称2018年1月22日—24日三笔消费共20000元并非宋双印消费，信用卡分期是持卡人联系银行进行的，与宋双印并无关系。2018年1月23日宋双印转账至靖君周招商银行信用卡的284元是针对之前的广发银行信用卡欠款，与本案无关。宋双印于2017年1月通过中通快递归还靖君周广发银行及招商银行信用卡。证据6，7000元还入信用卡后再在青岛消费并不合理，宋双印从未去过青岛，也没有在此处消费。宋双印未对证据7-9发表质证意见。王玲玲未发表质证意见。 宋双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0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2017年4月6日的最后三期省呗账单已经通过支付宝向靖君周转账的方式进行了归还。 证据11招商银行信用卡还款记录三份（其中940元的记录在微法院提交，系复印件），以证明：宋双印用靖君周信用卡消费的所有卡债均已还清，其中2018年1月23日归还284元，2018年2月2日归还950元。另2018年5月3日归还940元。 证据12转账记录复印件两份（微法院提交），以证明：靖君周于2018年3月19日分别转账904.4元、4950元，宋双印分为两次归还，一次归还940元（系将904.4元看成940元），一次归还950元（用于归还4950元），再加上宋双印、王玲玲工作35天的工资，减去预支的2400元，足以抵销。 证据13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微法院提交），以证明：宋双印分期归还的628元系归还广发银行的6000元账单，而非靖君周主张的7000元，还在招商银行信用卡的284元也是归还此前6000元账单分期的628元。 靖君周质证认为，证据10，该还款是归还2016年7月3日的8000元账单（712.95元*3=2138.85元），宋双印其后又刷卡借款7000元，该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11，2018年1月23日归还的是2017年12月所刷的欠款，已经结清，不属于本案借款。2018年2月2日的950元归还的是第一期账单，借条中已经扣除。2018年5月3日的940元是在出具借条后归还的其中一期，靖君周考虑到宋双印经济困难，同意在本应支付的950元基础上减少10元，该款项已经在诉讼中扣除。证据12，904.4元是宋双印用自己的信用卡在靖君周朋友处刷出，由靖君周代转的，宋双印所称将904.4元看成940元作为还款，是不属实的。靖君周2018年3月19日转给宋双印4950元，而宋双印的950元还款发生在2018年2月2日，早于借款时间，不合常理。证据13，靖君周未将广发银行信用卡交付宋双印使用，不存在6000元分期账单的事实，招商银行信用卡仅有2018年1月22-24日的20000元主动要求分期，并无其他分期账单。宋双印于2018年1月23日归还的284元是针对2017年12月消费账单所剩零头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王玲玲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宋双印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微信记录，靖君周在借条出具次日向宋双印发送借条照片，宋双印予以保存，未提出异议。证据2，宋双印认可微信号×××系其使用的微信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微信号×××是否系王玲玲使用，因王玲玲未到庭质证，且与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3，宋双印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宋双印在微信中认可存在欠款并承诺归还。证据4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根据宋双印、靖君周在二审的最后陈述，宋双印、靖君周均认为宋双印2018年1月23日归还的284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且还款发生于本案借条出具前，本院对该284元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相应信用卡消费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纳；录屏视频与靖君周主张的分期账单总额不能完全对应，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宋双印的举证及抗辩，其对证据6反映的支付宝还款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2017年4月6日的7000元是否认定为本案借款，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证据7、证据8，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证据10、证据11，2017年4月6日的2139元、2018年1月23日的284元、2月2日的950元均发生于本案借条出具前，在未有充分证据指向本案还款的情况下，本院均不作为本案还款予以认定。对借条出具后发生的940元是否认定为本案还款，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证据12，2018年3月19日宋双印向靖君周借款904.4元的事实已被靖君周明确否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靖君周、宋双印对2018年3月19日微信借款495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有关还款事实的认定，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证据13，该聊天记录未提及具体分期金额及欠款事实，不能达到宋双印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王玲玲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审查要点为借贷合意及交付行为。本案中，靖君周提供了宋双印出具的借条，并提交了部分交付凭证。王玲玲对借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诉主张系受胁迫出具，故其应就该胁迫事实承担举证，在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借条、交付凭证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于法有据。其次，宋双印虽未提出上诉，但其对于借款及还款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一并予以审查。1.借条外的3000元款项是否已计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8681元，靖君周另主张尚有3000元借款未能写进借条，该款项转账在前，借条出具在后，故应审查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否包含了3000元款项，对此，靖君周对借条载明款项的构成做了较为合理的陈述，且有相应证据佐证，反观宋双印方，始终未能就欠款数额及还款情况作出清楚的说明，也未能举证证明3000元款项已经包含在借条中，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2.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2017年4月6日、2018年2月2日的两笔款项发生于借条出具前，在未有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另，2018年5月3日的940元，靖君周就该款项与信用卡分期还款950元的差额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一审法院已将借条出具以后的950元还款进行了扣除，本院对该笔款项不再重复认定及扣除。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得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靖君周与王玲玲、宋双印的对话录音，王玲玲在靖君周提及“原来借了我两千五，两万五，这次加在一起又有七千块”后，承诺会归还，在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玲玲对本案借款知情并作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并考虑现阶段居民家庭收入水平、日常消费形态等，综合认定本案借款系宋双印、王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至于王玲玲要求将佳雨袜业公司所欠工资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王玲玲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王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王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