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月霞，女，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原身份证号码360429198111160326）。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超，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原单位名称为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原法庭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1780759818J。法定代表人:梁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海军，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上诉人聂月霞、廖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蔡海军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月霞、廖超上诉请求：撤销（2013）栖民一初字第2178号、（2017）鲁0686民再6号和（2018）鲁0686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新审理本案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原判决遗漏案件重要当事人。本案纠纷发生源于三方签订的《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款项支付情况，原审应当依职权追加山东永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全面查明本案事实。2、原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未查明。廖超从山东永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购得挖掘机后仅使用了半年多，挖掘机就被山东永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拖回，廖超多次与对方沟通都被拒绝，导致无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原审判决遗漏前述重要事实，仅依据被上诉人与山东永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等资料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证据不足。廖超自2011年3月31日签订《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及《担保协议书》后，依约每月将首付分期款及按揭款存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专门办理用于还款的银行卡中，陆续还款一年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诉求的垫付款是全部首付分期款，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3、本案纠纷与聂月霞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合同及协议均是廖超个人单方对外签署，聂月霞没有参与其中，且购买百万的挖掘机显然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在无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外，应当推定为廖超个人债务。《个人贷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首先，聂月霞从未前往山东烟台签署任何文件，对于该贷款合同并不知晓，也不是聂月霞本人签字；其次，即便贷款合同上的签字是聂月霞所签，也与本案所涉债务无任何关联，《个人贷款合同》中没有任何有关“首付款欠款”的信息，没有记载按揭贷款所购买的具体挖掘机，与本案所涉挖掘机无任何关联，对于聂月霞来说不能从该贷款合同上知道所涉债务；第三，《个人贷款合同》是一份没有内容、不成立、不生效、没有法律效果的纸质材料，没有约定贷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甚至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方式，从法律层面上讲，是一份不存在的合同。聂月霞和廖超已于2009年因感情不和分居，双方再无经济往来，2011年补办结婚证后于同年11月离婚，廖超购买挖掘机的当年，双方就办理了离婚手续，聂月霞根本没有分享过该挖掘机所带来的利润。此外，被上诉人没有完全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垫付款义务导致挖掘机被拖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垫付款。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应当在出卖方或被上诉人清理挖掘机后才能确定。请求改正错误，依法重新作出判决。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海军述称，当时其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字，后来具体发生什么其不清楚。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廖超、聂月霞偿付原告垫付的人民币137262元，违约金43280.06元（违约金计算至2013年11月10日），并判令二被告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偿付之日止以13726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七的标准给付原告违约金；2、蔡海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律师费用47797.56元（再审重审增加）、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廖超辩称，1、原告诉求当中的要求偿还13万元的货款，依据双方的约定该13万元并非仅仅是挖掘机的货款，其中还包含保险费、担保费以及履约保证金的费用。2、原告所谓的为被告廖超垫付款项的事实不存在，根据各方的约定，原告负有及时为被告廖超垫付的义务，以避免廖超逾期付款导致挖掘机被卖方拖走，但事实上原告没有履行该义务，卖方也将挖掘机拖走。3、根据各方的约定，挖掘机被卖方拿走后，协议各方应当进行结算才能确定廖超是否仍需要继续付款以及付款的金额，但事实情况是各方没有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原告为被告廖超代付款之说，原告基于垫付款这个事实而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聂月霞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廖超同被答辩人签订的《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担保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等交易文件均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答辩人也没有出具任何的《反担保人声明书》，事后答辩人也没有通过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方式予以追认，因此购买挖掘机形成的债务没有形成“共债共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廖超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挖掘机款额高达81余万，再加上保险费、银行按揭手续费、担保费及银行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实际支付款额高达92万余元，因此净负债达78万之巨，显著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且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购买挖掘机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担保人对答辩人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3、答辩人同廖超虽原系夫妻，但双方婚后家庭矛盾不断，于2009年年底即正式分居，只是因为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问题迟迟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直至2011年11月。期间双方的经济早已分开，廖超从事什么经济活动，是否负有债务答辩人毫不知情，特别是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更佐证了答辩人对廖超的挖掘机所负债务的不知情。因此，廖超购买挖掘机同答辩人无关。综上，廖超购买挖掘机所负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原审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重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蔡海军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3月31日，被告廖超向山东永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弘公司”）购买斗山挖掘机一台（机型DH215-9,机号20772）,为此于当日签订了编号为MSL2011030186号的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为：“……第五条：价款支付：银行36个月按揭，首付20%壹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保险费、银行按揭手续费、担保费及银行贷款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壹拾万零柒仟柒佰贰拾叁元整，共计贰拾柒万零玖佰贰拾叁元整。其中人民币壹拾肆万零玖佰贰拾叁元整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清，剩余欠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乙方（即被告廖超）于2012年1月25日前向甲方足额支付（具体详见还款协议书）。……”合同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永弘公司与被告廖超以及原告三方就被告欠永弘公司首付款130000元一事签订了编号为MSL2011030186-1号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廖超）于2011年3月31日购买甲方（即永弘公司）斗山挖掘机一台，机型DH215-9,机号20772；乙方已向甲方付款壹拾肆万零玖佰贰拾叁元整，尚欠首付价款壹拾叁万元整，……：一、乙方所欠甲方货款共计￥130，000.00；二、乙方承担欠款期间的利息，月利率为8‰，利随本清；三、乙方保证在2012年1月25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具体还款计划为：1、还款日：2011年4月25日，还款金额￥10，000.00，利息￥1,075.00，合计￥11，075.00；2、还款日：2011年5月25日，还款金额￥10，000.00，利息￥960.00，合计￥10，960.00；3、还款日：2011年6月25日，还款金额￥10，000.00，利息￥909.00，合计￥10，909.00；4、还款日：2011年7月25日，还款金额￥5，000.00，利息￥800.00，合计￥5，800.00；5、还款日：2011年8月25日，还款金额￥5，000.00，利息￥785.00，合计￥5，785.00；6、还款日：2011年9月25日，还款金额￥5，000.00，利息￥744.00，合计￥5，744.00；7、还款日：2011年10月25日，还款金额￥5，000.00，利息￥680.00，合计￥5，680.00；8、还款日：2011年11月25日，还款金额￥26，660.00，利息￥661.00，合计￥27，321.00；9、还款日：2011年12月25日，还款金额￥26，660.00，利息￥427.00，合计￥27，087.00；10、还款日：2012年1月25日，还款金额￥26，680.00，利息￥221.00，合计￥137262；四、其他费用承担：因甲方催款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含交通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五、为保证乙方按时还款，丙方愿作为乙方的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注：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运费、违约金等）。六、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还款，甲方有权提前收回乙方欠甲方的全部款项，并且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照逾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日计算，违约日期从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日起计算。同时甲方可停止一切售后服务。因乙方未按时足额还款而造成甲方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被告廖超（协议甲方）、原告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协议乙方）与被告蔡海军（协议丙方）签订了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因购买永弘公司销售的斗山挖掘机，机型DH215-9，机号20772（机械设备），由于不能以全款方式一次性付款，特向乙方申请为其提供担保服务，丙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担保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一、乙方担保服务的范围1、甲方与设备出卖方签订《工程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后，甲方不能依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首付款所产生的首付款欠款……三、担保责任的行使方式及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欠款（包含首付款、分期款、按揭贷款、租赁费），自逾期之日起10日内乙方为甲方履行垫付义务。2、乙方为甲方履行垫款义务后，甲方偿还乙方垫款仍然存到甲方偿还贷款银行的账户中（首付款、分期款打入原还款账户），甲方同意贷款银行将乙方代甲方偿还的欠款本息、逾期罚息、违约金返还乙方。甲方承担乙方代甲方支付欠款的违约金，违约金利率为日万分之二点七。……四、反担保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甲方：廖超乙方：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蔡海军2011年3月31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永弘公司依约向廖超交付了斗山挖掘机（机型DH215-9，机号20772）。在履行MSL2011030186-1号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因被告廖超违约未还欠款，永弘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3日、2011年7月4日、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2月26日、2012年2月11日向原告发出为被告廖超承担担保责任的函，原告按照要求向永弘公司分别支付12071.75元（其中本息11075元，违约金996.75元）、24551.91元（其中本息21869元，违约金2682.91元）、28878.25元（其中本息23009元，违约金5869.25元）、58778.19元（其中本息54408元，违约金4370.19元）、29187.59元（其中本息26901元，违约金2286.59元）。原告垫款后，依约要求三被告偿还垫款，但三被告拒付，致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被告廖超与被告聂月霞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廖超与永弘公司以及原告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和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完备，实质要件未与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相悖，对其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永弘公司向被告廖超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廖超违约未向永弘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在原告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其要求被告依照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廖超购买挖掘机并欠款系在其与被告聂月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被告聂月霞作为被告廖超的妻子，应对被告廖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蔡海军作为被告廖超的反担保人，应对廖超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被告蔡海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廖超追偿。原告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运费、拖车费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廖超、聂月霞、蔡海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廖超、聂月霞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偿付垫款本息人民币137262元、违约金43280.06元（数据截止2013年11月10日），共计180542.06元，并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726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二、被告蔡海军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重审查明，原审被告廖超与原审被告聂月霞于2002年6月21日在江西省湖口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11月14日，廖超与聂月霞在濂溪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为购买涉案挖掘机，2011年3月1日，原审被告廖超作为贷款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烟台光大银行”）签订了银行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廖超以涉案挖掘机作为本次贷款的抵押，贷款本金为6528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并约定了贷款发放账户和还款账户信息等。原审被告聂月霞在抵押人上签字与原审被告廖超共同确认。2014年9月15日，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8月7日，湖口县公安局户政科出具证明内容为：“聂月霞，女，身份证号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户籍所属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庐山分局，2012年9月6日户籍迁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户籍所属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流泗派出所，2016年10月24日更改年龄为1985年11月16日，身份证号码变更为：.特此证明。湖口县公安局户政科2018年8月7日”。原审原告代理人提交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和发票两张，证实该所分两次收取原告代理费15932.52元和31865.04元，共计收取代理费47797.56元。经核查，该两笔费用系本案原审原告在再审和再审重审时的支出。再审重审时，原审被告聂月霞对原审原告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个人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该合同中的抵押人处有“聂月霞”的签字和指印。一审法院已书面通知原审被告聂月霞，如对该合同中“聂月霞”的签字和指纹申请司法鉴定，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原审被告聂月霞已收到通知书，未在规定的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再审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原告垫款事实存不存在的问题；第二，原审被告聂月霞应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被告廖超与永弘公司以及原审原告签订的相关合同和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完备，实质要件未与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相悖，对其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原审被告廖超首付欠款的前提下，永弘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廖超交付了涉案挖掘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审被告廖超违约未向永弘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垫付义务，且原审原告提交了永弘公司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审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垫付款”的理由，因其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对被告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已经为原审被告廖超承担了首付欠款的担保义务后，其要求原审被告廖超依照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聂月霞应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论证这个问题之前，有必要先对争议的贷款合同做一下认定。1、被告认为该合同系空白合同、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的问题。法院认为，该贷款合同系格式合同，但在合同附表中对贷款的商务条款包括涉案挖掘机的信息（车辆及工程机械设备抵押目录）做了集中约定；尽管合同没有签订日期，但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烟台光大银行已经发放贷款，被告廖超已经接收了涉案挖掘机。因此，合同的瑕疵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和实际履行。法院对烟台光大银行的贷款合同予以认定。被告辩称该合同系空白合同、不是真实合同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2、被告聂月霞对否认其在抵押人一栏签字、摁指印的问题。但因其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廖超购买涉案挖掘机在前，其与原审被告聂月霞离婚在后。尽管原审被告聂月霞在购买合同中没有作为共同购买人签字，但是该挖掘机的购买以及相应的价值等问题，原审被告聂月霞均知晓；而且原审被告聂月霞在烟台光大银行与原审被告廖超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抵押人签字确认，也表明其对廖超购买涉案挖掘机是知晓以及支持的。庭审中，原审被告聂月霞辩称：其与廖超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法院认为，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关于婚姻关系以及债务的确认，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审被告聂月霞辩称：“2009年即分居，是否负有债务答辩人毫不知情”，该辩称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其在烟台光大银行的贷款合同签字自相矛盾。因此，对原审被告聂月霞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廖超购买挖掘机并为此欠下的有关债务包括本案审理的债务均是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廖超和聂月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聂月霞办理两个身份证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的规定，要求法院向办理身份证的公安机关发司法建议，建议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审判”范围，另行处理。原审被告廖超称“涉案挖掘机没有结算”的问题，因与本案以及本案原告无关，原审被告可另行主张。原审被告蔡海军作为原审被告廖超的反担保人，应对廖超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蔡海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廖超追偿。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再审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承担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再审程序系对原程序案件的审理，原审原告要求的律师费用系再审程序的费用，超出再审范围，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蔡海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依法决定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的（2013）栖民一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和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7）鲁0686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律师费47797.5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5元，保全费168元，共计4893元。原审原告负担815元，原审被告廖超、聂海霞、蔡海军共同负担407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廖超履行了垫付款义务，现被上诉人要求廖超、聂月霞履行还款义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廖超、聂月霞主张原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依职权追加永弘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永弘公司依约向廖超交付了挖掘机，由于廖超未还款，被上诉人向永弘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后，起诉廖超偿付垫付款，该纠纷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廖超之间的担保合同而产生，而廖超与永弘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纠纷，在被上诉人未将永弘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廖超主张在本案中依职权追加永弘公司为第三人，于法无据。廖超另主张挖掘机仅使用了半年多就被永弘公司拖回、廖超已陆续还款一年多等主张，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为廖超与永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不能成为本案上诉人廖超不支付垫付款的理由。关于聂月霞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重审判决对此已阐明详尽的理由，本院二审不再赘述。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廖超、聂月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本院（2018）鲁06民再1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撤销了（2017）鲁0686民再6号和（2013）栖民一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重审后应当重新作出新的判项，而不应予以维持，对此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廖超、聂月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偿付垫付款本息人民币137262元、违约金43280.06元（数据截止2013年11月10日），共计180542.06元，并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726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三、原审被告蔡海军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保全费168元，共计4893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盛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15元，其余4078元由上诉人廖超、聂海霞均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上诉人廖超、聂月霞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