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龙飞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娇，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东峰，男，汉族，1971年4月26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峰，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雯娟，女，汉族，1981年5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勉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东峰、李雯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磐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娇，被上诉人杜东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峰，被上诉人李雯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磐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东峰、李雯娟共同偿还磐石公司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杜东峰、李雯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50万中的100万元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飞帆个人与杜东峰、李雯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龙飞帆已向一审法庭表明2016年11月10日与1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杜东峰转账的款项属于磐石公司出借的款项。2016年11月11日的借款说明及2017年12月4日借款协议均是对本案150万元借款的说明。现杜东峰主张该100万元的转账是其与龙飞帆个人的经济往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杜东峰通过公司和个人账户收到的150万元转款，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明显错误。涉案借款期间杜东峰与李雯娟系夫妻关系，李雯娟对该借款事实清楚，故应与杜东峰共同偿还拖欠的涉案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予改判。    杜东峰答辩称，1.杜东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义务。2.案外人龙飞帆于2016年11月10日向杜东峰转账70万元、11月11日向杜转账28.5万元，系龙飞帆与杜东峰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磐石公司据此主张杜东峰向磐石公司借款100万元无事实依据。3.借款说明和借款协议均不能证明杜东峰向磐石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从借款说明形式要件看，该说明上仅有龙飞帆和杜东峰两位自然人，该说明效力不及于磐石公司。从借款说明的内容看，50万元和100万元的用处是不同的。4.磐石公司的主张其公司在杜东峰认可的50万元之外，又向杜东峰出借100万元，该事实明显违背基本事实和逻辑。综上，磐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李雯娟答辩称，其与杜东峰于2017年已离婚，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双方已经分居很久，故涉案借款与其无关。   磐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东峰、李雯娟共同归还磐石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4月30日利息为564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杜东峰、李雯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11日，杜东峰与龙飞帆签订《借款说明》载明：“2016年10月13日由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借余某某150万元整，借款利率3%，借款周期为一个月，2016年11月13日还款并付息，此次借款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杜东峰为担保人。后杜东峰又借磐石50万元整，借款利率为3%，由杜东峰个人承担此利息。经双方协商，杜东峰于2016年11月10日又从龙飞帆个人账户借款100万元整。利率为3%，至此杜东峰共计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应还利息（1.5万利息+3万利息=4.5万利息）、（￥肆万伍仟元整）。如杜东峰迟延还款，由此造成的利息和后果与龙飞帆、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关，以上情况双方确认真实无误。”另磐石公司提交了杜东峰于2017年12月4日签名的《借款协议》，载明：“2016年10月13日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杜东峰介绍向余某某人民币150万元整，借款利率：3%/月，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1月13日），并且由杜东峰为此次借款作为担保人。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余某某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4.5万元。经杜东峰的要求，并与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借余某某￥150万元直接转借给杜东峰本人；2、借款利率为：3%/月，借款期限以实际还款日为准；杜东峰承担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以上情况双方确认真实无误。（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期）；（详见附件明细单）”，该《借款协议》无原告公司盖章。杜东峰表示其确签署了上述《借款说明》及《借款协议》，磐石公司将借余某某的150万元中的50万元给了杜东峰，但对于2016年借款100万元需要核实，同时不认可磐石公司所述的利息。庭审中，磐石公司提交了龙飞帆于2016年11月10日向杜东峰转账700000元及2016年11月11日龙飞帆向杜东峰转账285000元的招商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均注明为借款。同时磐石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向西安争秒图像设计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杜东峰表示对磐石公司转账的50万元予以认可，并表示该50万元确系其向磐石公司的借款，但龙飞帆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其与龙飞帆的个人经济往来，与磐石公司无关。另磐石公司提交了龙飞帆向余某某转账4.5万元的招商银行流水，证明磐石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向余某某支付4.5 万元利息，其中50万元的借款利息应由杜东峰承担。杜东峰表示该4.5万元是龙飞帆借其4.5万元向余某某还款并非利息。   2016年10月20日，磐石公司与杜东峰、李雯娟及案外人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磐石公司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办理金额为400万元，期限为壹拾贰个月的信贷业务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为确保磐石公司在上述信贷业务项下的义务能切实履行，杜东峰、李雯娟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财产权利向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磐石公司表示该借款400万元中的100万元用于偿还余某某借款，李雯娟对该借款知情，应承担还款责任。杜东峰及李雯娟均表示该借款与本案无关。另查明，杜东峰与李雯娟于2017年离婚。庭后，磐石公司提交了龙飞帆的账户交易明细，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龙飞帆与杜东峰确存在经济往来。另磐石公司提交了龙飞帆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系磐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磐石公司通过其账户向杜东峰转款，与其个人无关。杜东峰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磐石公司表示杜东峰向其借款150万元，但杜东峰仅认可磐石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向西安争秒图像设计有限公司转账的50万元系其向磐石公司的借款。磐石公司表示其余100万元借款包括龙飞帆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及2016年11月11日向杜东峰转账的700000元及285000元，还有龙飞帆向余某某支付的利息45000元中替杜东峰向余某某归还的利息15000元。杜东峰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转账的款项系其与龙飞帆的个人经济往来。磐石公司提交了杜东峰及龙飞帆签订的《借款说明》，该说明中载明杜东峰于2016年11月10日从龙飞帆个人账户借款100万元，可看出杜东峰系从龙飞帆个人账户进行借款。另磐石公司提交了《借款协议》，但该协议仅有杜东峰签字，并无出借人的签字、盖章，同时杜东峰虽认可该签字系其签名，但对协议内容不认可。庭后，磐石公司提交了龙飞帆的个人账户明细亦显示龙飞帆与杜东峰之间确存在经济往来。故从磐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龙飞帆向杜东峰转账的985000元系磐石公司给杜东峰的借款。另在磐石公司存在账户的情况下，磐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飞帆以其个人账户向杜东峰转款，并称该款项为磐石公司给杜东峰的借款，与常理不符，且杜东峰表示该借款为个人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对该985000元不予支持。同时磐石公司表示龙飞帆替杜东峰向余某某归还利息15000元，由于该15000元涉及案外人，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磐石公司要求杜东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并要求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的请求，《借款说明》载明杜东峰借原告50万元整，借款利率为3%，由杜东峰个人承担此利息。因双方未对借款利率明确约定为每月3%，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借款说明的内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情况，对于磐石公按照月利率2%向杜东峰主张利息予以认可。磐石公司于2016年10月14转账支付了涉案的500000元，故杜东峰应以月利率2%向磐石公司支付该借款500000元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76333.3元。对于磐石公司要求李雯娟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杜东峰与李雯娟已于2017年离婚，且磐石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杜东峰与李雯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东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763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312元，由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656元，杜东峰承担11656元。因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故杜东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磐石公司申请调取杜东峰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杜东峰与李雯娟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对此磐石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基础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00万元的出借方系磐石公司还是龙飞帆个人。二、李雯娟是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2017年12月4日载有杜东峰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磐石公司将借案外人余某某的150万元直接转借给杜东峰，且杜东峰认可磐石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已向余某某就150万元支付了利息4.5万元的事实。现杜东峰对该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11月10日和11日，龙飞帆从其个人账户向杜东峰转账的98.5万元系龙飞帆个人向其出借，并非磐石公司向其出借。对此，磐石公司不予认可，磐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飞帆二审当庭明确陈述其向杜东峰转账的98.5元系磐石公司出借给杜东峰的借款，并非其本人出借。而杜东峰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其与龙飞帆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对此杜东峰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现从《借款协议》和《借款说明》所载明的内容看，均约定了付款账户为：龙飞帆，账号为：XXXXXXXXXXXX9488。而杜东峰收到的98.5万元也系该账户转账支付，而对于剩余的1.5万元，从龙飞帆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磐石公司已从龙飞帆的账户将1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4.5万元于2016年11月11日向余某某支付，而该150万元中的50万元的利息1.5万元应由杜东峰承担，再结合杜东峰于2016年12月22日向龙飞帆支付的4.5万元，该款项能够与2017年12月4日的《借款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杜东峰认可收到了磐石公司150万元的借款，并通过龙飞帆的账户向磐石公司已支付了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利息。现根据《借款协议》、《借款说明》、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磐石公司向杜东峰实际出借了15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却有不当，应予纠正。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150万元的利息杜东峰已向磐石公司支付至2016年12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杜东峰应就该150万元从2016年12月11日起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磐石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对于杜东峰个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磐石公司借款，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现磐石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借款合意所产生或者借款用途为杜东峰与李雯娟日常生活所需或者已经得到了李雯娟的追认等事实，现就磐石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之理由，因磐石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磐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由杜东峰一人偿还案涉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磐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5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5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东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12元（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杜东峰负担19000元，由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4元（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杜东峰负担21000元，西安磐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8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