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宇波，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邮政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新塘路祝福街口保利中心14-15楼。法定代表人陈凯，局长。委托代理人向雨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之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邮政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甲8号。法定代表人马军胜，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韬，该局工作人员。华宇波诉浙江省邮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邮政局）邮政政府信息公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邮政局（以下简称国家邮政局）邮政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浙01行初691号行政裁定。华宇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华宇波起诉称：华宇波于2019年6月12日，以书面形式向省邮政局提出申请，要求省邮政局公开在处置××关于宁波市顺丰速运违规扣押并且销毁客户货物、宁波市邮政管理局恶意包庇顺丰信访事项时所掌握的涉案证据和材料。省邮政局以华宇波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为由，作出不予公开决定。后华宇波向国家邮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而对于不公开的例外，该条例在第十三条作出了明确说明：“除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政府信息应当公开。”由此可见，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第三人不同意公开的）以及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外，其他政府信息应当公开。本案中华宇波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属于政府信息，且又不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以及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省邮政局依法应当公开。且《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指借以政府信息公开形式进行信访活动，那么就应当符合信访活动的基本特征。在本案中，无论是政府信息公开阶段抑或是行政复议阶段均未向有关单位反映情况，表达自身意见，吁请解决问题。华宇波仅仅只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来保障华宇波作为权利人的基本知情权。综上，请求：1.撤销省邮政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019］第10-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2.撤销国家邮政局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国邮行复决［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3.责令省邮政局限期向华宇波公开其所申请的公开事项；4.判令省邮政局和国家邮政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华宇波向省邮政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早前曾向省邮政局提出信访，反映“宁波顺丰速运违规扣押并且销毁客户货物、宁波市邮政管理局恶意包庇宁波顺丰”等相关的信访事项。现在申请人申请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书面向我公开省邮政局在处置该信访事项时所掌握到的所有涉案证据、材料。2019年7月2日，省邮政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华宇波不服，向国家邮政局申请行政复议。国家邮政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省邮政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华宇波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省邮政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浙邮信复[2018]11号《信访事项答复书》，对华宇波反映的查处宁波市邮政管理局严重渎职行为（关于宁波局处理单号为201683401486的顺丰快件的行为），要求对宁波顺丰私自销毁托寄物进行查处的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并告知华宇波，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如对本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依法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2018年12月31日，华宇波向国家邮政局申请复查复核。国家邮政局将该申请转至省邮政局，并要求自转办之日起30日内将处理结果书面函告信访人。2019年2月28日，省邮政局作出浙邮信复[2019]7号《信访事项答复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起因是华宇波不服宁波市邮政管理局关于其单号为201683401486的顺丰快件申诉的处理行为，向省邮政局提出信访。省邮政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信访答复后，华宇波又提出了信访复查复核申请。现华宇波向省邮政局申请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书面公开省邮政局在处置该信访事项时所掌握到的所有涉案证据、材料，属于以信息公开申请的名义，要求查询信访事项的处理进展及结果，华宇波应当通过《信访条例》的规定进行查询，而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本案中，华宇波未依据省邮政局的指引进行查询，而就该告知提起复议、诉讼，属于不正当行使权利。综上，华宇波的申请系以信息公开方式查询信访事项，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意义下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邮政局所作被诉告知书，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华宇波对被诉告知书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驳回。华宇波对被诉复议决定的起诉，应一并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华宇波的起诉。华宇波上诉称：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华宇波申请公开的证据和材料属于政府信息，同时又不属于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不予公开的情况。省邮政局应当依法予以公开。2.无论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还是《信访条例》，都没有对公民获取政府信息的途径加以限制，可见公民可以自由行使选择权，选择对自身而言更便利的途径获取政府信息。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公民的权利，原审法院不顾前述法律的立法目的和初衷，错误驳回华宇波的起诉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华宇波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令上诉费由省邮政局和国家邮政局承担。省邮政局和国家邮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交答辩状。法定期限届满后，省邮政局答辩称：华宇波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系“宁波顺丰速运违规扣押并销毁客户货物、宁波市邮政管理局恶意包庇宁波顺丰”信访事项处理进展及结果。《信访条例》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已规定了查询信访信息的途径及方式，华宇波所提出的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省邮政局在被诉告知书中已告知华宇波“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并告知可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查询信访事项处理进展及结果。省邮政局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家邮政局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在处理申请人作为信访人针对宁波顺丰的信访事项时所掌握的涉案证据和材料，是行政机关履行信访处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符合政府信息的构成要件，本机关对被申请人认定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予以指正。”同时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进行信访活动，行政机关应告知申请人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并告知申请人通过相应渠道提出。在《信访条例》已经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应当按照其相关规定办理。被申请人告知申请人依《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查询信访事项处理进展及结果的回复内容适当。”国家邮政局据此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被诉复议决定。根据原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华宇波向被上诉人省邮政局申请“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书面向我公开省邮政局在处置信访事项时所掌握到的所有涉案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省邮政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认为，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依法不予公开；并告知上诉人可依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查询信访事项处理进展及结果。被上诉人国家邮政局经复议则认为，上诉人申请的信息符合政府信息的构成要件，对省邮政局认为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认定予以指正；但国家邮政局认为省邮政局告知上诉人依《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查询信访事项处理进展及结果的回复内容适当。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处理信访事项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只要是对外履行信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就有可能构成《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就案涉信访事项选择信访的救济路径并经信访复查、复核。上诉人请求公开案涉信访事项所涉的证据、材料，其可以通过《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查询，两被上诉人亦已给予了明确的指引，但上诉人仍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属于不正当行使复议申请权和行政诉讼起诉权。上诉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申请公开案涉信访事项所涉的证据、材料，其实质是对案涉信访处理的结果提出质疑，并试图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再度启动已告终结的纠纷处理程序，已明显偏离政府信息公开的制度功能，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故被上诉人省邮政局作出被诉告知行为仍然属于信访事项处理的范畴，原审裁定以被诉告知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一并驳回上诉人对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的起诉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