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负责人：刘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守学，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瑞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法定代表人：侯省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法定代表人：张家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喜，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守学、枣庄瑞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海运输公司）、枣庄市薛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薛国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停运损失23400元由实际侵权人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武守学、瑞海运输公司、薛国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2、本案所涉商业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瑞海运输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23400元、2800元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在本案所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付范围之内，同时鉴定费亦非本案必要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且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际侵权人为武守学，由于侵权行为发生时武守学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当由雇主和雇员连带承担。瑞海运输公司主张的23400元停运损失，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仅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瑞海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国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在与薛国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只是向被保险人薛国物流公司出具了保单，并未出具其他任何材料，薛国物流公司未收到保险条款，而且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不生效，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陈述的停运损失免责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承担。武守学未答辩。瑞海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武守学、薛国物流公司、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赔偿瑞海运输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停运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经济损失100100元；2.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武守学、薛国物流公司、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武守学、薛国物流公司赔偿瑞海运输公司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停运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0100元，庭审中明确为车损71500元、车损评估费2100元、施救费2400元、停运损失234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700元；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瑞海运输公司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武守学、薛国物流公司、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2时许，武守学驾驶薛国物流公司所有的鲁DD8001重型自卸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钢城区南仓峪村南路段时向后溜车，与顺行的贾朋驾驶的瑞海运输公司所有的鲁DD9883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第370198500000001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守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贾朋不承担事故责任。鲁DD8001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薛国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瑞海运输公司支付施救费2400元，瑞海运输公司单方委托山东瑞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DD9883号车辆价值损失及停运损失情况进行评估，山东瑞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山瑞价评字【2019】第6077号及山瑞价评字【2019】第607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鲁DD9883号车辆价值损失合计71500.00元，大写：柒万壹仟伍佰元整；鲁DD9883号车辆停运损失合计23400.00元。两次鉴定，瑞海运输公司共支出鉴定费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武守学驾驶薛国物流公司所有的鲁DD8001重型自卸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钢城区南仓峪村南路段时向后溜车，与顺行的贾朋驾驶的瑞海运输公司所有的鲁DD9883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第370198500000001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守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贾朋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海运输公司虽单方委托鉴定其车辆价值损失及停运损失费用，但武守学、薛国物流公司、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武守学驾驶的鲁DD8001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薛国物流公司，武守学系雇佣驾驶员，赔偿责任应由薛国物流公司承担。鲁DD8001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DD9883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的损失，应由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价值损失，鉴定结论为7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施救费2400元，系处理该事故必要且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薛国物流公司辩称为电子投保，未收到保险条款，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虽举证证明保险条款上有免责条款，但未能举证证实其尽到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应承担鲁DD9883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停运损失费用23400元。关于两次评估费用合计2800元，系必要且合理支出，应予支持。综上，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共计承担100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枣庄瑞海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价值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元，减半收取计1151元，申请费1270元由枣庄市薛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鉴定费免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有免责条款，但未举证证明就该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兰州西固支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