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戈松林，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宋虹，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戈松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13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戈松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相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戈松林及其辩护人宋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戈松林系其母李某与其兄戈某房屋所有权纠纷案件中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英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及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8年2月7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该案提起再审，并于2018年6月6日，以原判漏列戈松林为诉讼主体，将该案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截至目前，该案仍在凌源市法院人民审理中。自2018年5月，戈松林多次开车滞留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凌源市人民法院，并先后采取车上粘贴大字报、放置纸棺材、停堵门口等方式控告上访。2019年5月13日7时27分，戈松林驾驶车身贴满上访标语，车内装有六桶不明液体的辽Ａ×××××中巴车，停在朝阳市市委大门口要求见市委领导。市委工作人员及执勤民警多次告知戈松林依照正常程序上访，并规劝其将车开走，戈松林拒绝离开。在遭到执勤民警的警告和命令后，戈松林在车内将一白色塑料桶内液体倒在副驾驶座及车座上的两捆黄某上，并手持打火机声称“你们别动，你们要敢动，我就把车点了”。后戈松林接到凌源市人民法院院长电话，驾车离开，并沿兴隆大家庭、珠江广场、珠江大桥一线行驶，国某支队紧跟其后，在珠江大桥东侧距离交通局五百米处，现场处置民警将戈松林驾驶车辆截停，此事件至9时13分结束。为防止极端事件的发生，公安机关出动了国某、巡特警、交警、消防等大量警力，并对东外环金泰春天路段实行了交通疏导和管制。经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戈松林涉嫌寻衅滋事案送检的物证材料中（四份透明液体编号LH20190038-JC1至LH20190038-JC4、一份淡黄色液体编号LH20190038-JC5、一份脱脂棉擦拭物编号LH20190038-JC6、一份润湿的黄纸编号LH20190038-JC7），其中LH20190038-JC4中检出乙醇成分；LH20190038-JC5检出柴油成分，其他检材中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和乙醇成分。戈松林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控制。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戈松林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戈松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戈松林的上诉理由是，其系实名举报凌源市人民法院，非因不服法院判决。其行为造成的后果非因故意，不是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戈松林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且其行为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系初犯偶犯，有悔过表现，应依法从宽处罚。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混乱，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戈松林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证实：戈松林到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大约有20多次。第一次见他是2018年5月7日，戈松林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拉着他母亲李某，当时戈松林对凌源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满，要求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他当时就推着他母亲拦着中院的大门，不让车辆进出。我出去接待戈松林，给他劝走，让他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2018年10月之后，戈松林换了一辆江铃的中巴车。他每次来都是开着车拉着他母亲，在中院门口车里等着，后来这几次戈松林在车上贴着标语，大概内容“法院不公、假证据、喊冤”之类的。2019年4月15日和16日，戈松林用中巴车拉着两幅纸棺材停在我们院门口右侧，造成大量市民围观。戈松林每次来中院，一般都是把车停在门口边上，有几次还用车堵着门口，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2018年5月7日，门卫说有一个男的推着老太太举着牌子来堵门，我当时出去看，是戈松林推着他母亲李某在中院门口堵着进车杆，我劝他回去通过正常途径表达诉求，他带着他母亲在门口堵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我给他劝走了。2018年10月，戈松林开着中巴车拉着他母亲堵某的门，称在这等中院判决，车上贴着大字条幅。堵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离开。2019年3月13日中午，戈松林开着中巴车停在中院门口空地上。3月17日到20日、5月6日到5月9日，戈松林天天开车到中院门口停着。从2018年5月份来中院后，他一直不间断的在中院门口停车，影响中院行车。2、证人蒋某证实：辽Ａ×××××中巴车来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很多次，大概20多次，有时不来，一来就连着来好多天。他来堵过一次门，停在我们北门的进出口位置，还有车上贴着“凌源法院法官不作为”之类的标语，还有一次是车上拉着两口纸棺材，连着来两天，剩下的时候都是将车停在北门东侧的停车位置，一停就停半天，也不会有过激行为。我们队长孙某有时候接待他，但没什么结果。车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8年冬天，那个车来过一回，4月份清明假期结束的时候，那个车车顶拉着两个纸棺材连着来了两天，2019年5月6日至5月9日，连着来了4天，都是早上来的，中午就走了，没什么行为。车的驾驶员说他叫戈松林，他以这个车为家。戈松林第一次是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戈松林推着他母亲举着牌子，把车停在门口影响车辆正常出现了，持续了4、5个小时。从这之后就经常来，大约来了20多次，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最近戈松林一直连着来6、7天。据戈松林称他是因为兄弟之间争家产，凌源法院判决后。戈松林认为不公，就来中院闹，要求见院长。3、证人戈某证实：我弟弟戈松林带着我母亲李某来朝阳市上访了。2015年因为凌源老家房产的事情，我将我母亲诉到凌源市法院，法院判我胜诉，戈松林带着我母亲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也判我胜诉，之后戈松林就开始闹凌源市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参与我案子审理工作的工作人员。每次我弟去凌源市法院作闹，法院工作人员找我去，但每次我都没见到戈松林，我也说不听他，找我去了能有两三次。我和我母亲的案子现在发回凌源市法院重审状态。我母亲今年88岁了，身体什么状态我也不清楚，我都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我母亲了，我弟弟戈松林根本不让我母亲见我们其他哥们。4、证人赵某证实：我是凌源市法院的门卫。2018年11月或12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戈松林开了一辆面包车，车上玻璃贴的都是大字报，把车横在法院门口进车口，当时我赶紧打电话给领导。我出来让他靠边停，他不靠边，后来他把车掉头顺到我单位旁边小门附近，当时停了有半个小时。后来我们单位法警上班撕了两张大字报，还要继续撕，他就开车跑了。5、证人王某1和证实：2019年5月13日8点左右，我开车在朝阳东外环，从北往南行驶，走到一尺和幼儿园附近，突然逆行过来一台商务车，跟我旁边一台皮卡车正对上了，然后他俩都停下了，我从旁边缓慢行驶，这时警察过来让我停车，告诉我在执行任务，我随后下车，然后警察就把隔离带都拉上了。之后来了很多警察，让车上的司机下车，司机就不下车，我看见车上有很多的大字报，就是告状的东西。公安做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工作，这个司机才下来。交通拥堵了，那条道都堵了。我还看见有消防车、“120”，挺多部门都在，声势挺大，公安还让周边的人都到隔离带以外去，说是怕有易燃易爆物品，伤着周围的人。6、证人于某证实：我是国某支队警察，2019年5月13日7时许，我在市委门口值班。有一辆车牌号为辽Ａ×××××中巴车堵在市委门口，车上贴满了标语。司机在车里说“我是凌源的，我要见蹇彪书记”，别的话基本不说，我们跟他说他基本不理我们。当时我身着警服和我同事秦守盟多次表明身份，命令司机驶离市委门口，不要再堵门口，但他不听，拒绝摇下车窗，拒绝离开。当时我们想砸碎车玻璃，对其进行控制，我回到值班室取了一个铁质哑铃向其再次警告，此时戈松林不但不听，还从车上拎出来一个白色塑料桶，将桶内的液体都倒在副驾驶车座上，还有车座上两捆黄某上，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他把火机打着大声喊“你们别动，你们要敢动，我就把车点了”，他情绪特别激动，我就没敢破窗，当时安抚他，他在车里接打了几个电话后就开走了。我们人开着车跟着他的车。他往车里倒的液体是什么判断不了，但看他倒的动作，还有要拿打火机的状态，我们怀疑这桶里装的是酒精一类的可燃物。他把火机打着了两下，威胁我们说“敢动他就点”，当时我们就安抚他，他没点。他大概7点20就来了，7点40出去的，在市委门口前后堵了大概二三十分钟。7、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凌源法院院长。2019年5月13日7时，我接到政法委书记周海旺电话，说有一个叫戈松林的人，开车在市委门口堵着，车上装有汽油。我立即给戈松林打电话，要求其立即离开市委门口，如果有问题可以回凌源，戈松林不答应，说去中级法院门口，我说好，随后就赶到中级法院，我怕他不来，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这时他说他走不了了，被警察围住了。我给他打第一遍电话大概是7点30分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戈松林处扣押了一辆江铃牌小型客车、一部华为牌手机、小米牌手机。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证实：戈松林在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市委等地门口上访及沿途还有被截停的情况。10、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对于戈松林一案，鉴定部门在公安机关送检的4份透明液体中的一份检出乙醇成分；送检的淡黄色液体中检出柴油成分；其他检材中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和乙醇成分。11、朝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双某区消防大队双某二中队出具证明、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了2019年5月13日，上述单位配合相关警种控制原审被告人及其驾驶车辆的过程，以及采取的防范措施。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凌源市人民法院立案管理信息表、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李某与戈某房屋所有权纠纷案件审理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戈松林的主体身份情况。14、案件来源及情况说明证实了接移交案件立案及戈松林被控制并移交侦查机关的事实。15、原审被告人戈松林供述：我今天（5月13日）开车拉着我母亲去朝阳市委，因为凌源法院枉法的事情，我要求见蹇彪书记。车停在市委门前，我申请进入市委院内，保安人员没给我开门，过约10分钟，凌源市法院王某2院长来电话，让我到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他，解决问题。我立即调头驶往中级人民法院，在途中，我被一辆车拦住了，朝阳市信访局王局长接待我解决问题，然后我坐王局长的车就到公安局了。我父母在凌源市门有两个门市房，所有权人是我父母。我父母遗嘱公证将门市留给我，我父亲去世后，我三哥戈某去凌源法院起诉要房产，凌源法院把房产判给我三哥，我就去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凌源市法院重审，我的案件现在还在凌源，现在没有结案。我开的车是江铃罗沙，六座柴油车，车牌号：辽Ａ×××××。我今天在车上贴的白纸，纸上写着“凌源法院毁灭证据……凌源法院凭什么把两个门市房判给原告三子戈某？凌源法院是何等的枉法，88岁李某无家可归无路可走”，以上内容分8页白纸贴到我开的房车玻璃上了。车内有两捆黄某，两个装着饮用水的白塑料桶，一个装着10升柴油的铁桶。我点酒精灯是因为当时我妈李某腿疼痉挛，我为了给她扎火针，这时来电话了，我没扎，就把酒精灯熄灭了。黄某是给父亲上坟用的，铁桶是车厂家给我的，让我用铁桶往油箱里加油。在驶往中级人民法院的途中，我没有看见警察。在珠江大桥桥头，加油站前调头，是因为我开车占错道了，站到右转车道了，所以我就右转了，然后再调头回来，调头的旁边正好是加油站。我先后去过凌源法院找过王某2，向他递过信访的材料，他说给我解决；去过凌源检察院，向渎职局局长递过材料，他说给我调查；还去过凌源市人大信访科、监察委信访室、人大、还多次去凌源组织部，但没有结果。我还去朝阳上访，去过朝阳市检察院渎职局、市委监察委、市政法委、朝阳市人大，我多次到以上单位控告凌源法院枉法事实，四年没有答复，四年来分别向以上单位一把领导通过邮政快递寄送控告材料，也没有得到一次回音。我以前去朝阳市委上访过，我也给蹇彪书记写过四五次信。今天是第一次开车贴条幅。车内的乙醇是用来打吊瓶消毒的，浓度是95％。倒在车内的液体是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戈松林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戈松林因其母与其兄房产所有权纠纷，驾驶张贴诉请的车辆多次到人民法院滞留，以放置纸棺材、停堵门口等方式制造影响；其在信访事由已被受理的情况下，又驾驶车辆在国家机关门口滞留，干扰正常工作；其在滞留被劝离、警告时，拒不配合，且向车内倾倒液体，以欲引燃相胁，致使公安机关为防止突发安全事件，出动大量警力进行交通疏导和管制，上诉人戈松林的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戈松林所提不应认定其行为系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戈松林在信访过程中，故意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及周边等公共场所滞留，制造影响，扰乱了公共秩序，情节严重，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已对其犯罪情节予以评价，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戈松林所提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曹学昌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