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302行初15号 原告柯朝阳，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乘波、蔡靖雯（实习），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县巷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21003712898Q。 法定代表人**文，站长。 委托代理人唐德芳，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华，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胜利路2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2679H。 负责人陈志鸿，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敢，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毛德斌，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工作人员，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钦兰，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德芳，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柯朝阳不服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行政决定、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乘波、蔡靖雯，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委托代理人唐德芳、刘春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委托代理人陈金敢、毛德斌，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钦兰、唐德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朝阳诉称，一、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2013年度柯朝阳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3000元”是错误的。是农机站工作人员多次向原告推销农机，原告并未办理相关申请补贴手续，原告只是提供了相关材料；二、决定书的作出时间和原告所谓“违规”时间相距长达6年之久，不应予以追诉；三、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并不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属严重越权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四、本案已经莆田市荔城区法院判决。综上，三被告作出的决定都是错误的，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和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作出的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一、被告二于2019年8月27日共同作出责令原告退还违规套取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43000元的决定。 3、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因不服荔农机[2019]43号决定书于2019年11月7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提出撤销该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 4、荔政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维持荔农机[2019]43号决定书。 5、（2018）闽0304民初10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辩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告根据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建议书》，联合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对本案立案调查，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关于柯朝阳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处理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原告。2019年8月27日，被告经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书》并送达原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照片； 2、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荔城区履带式拖拉机补贴损失情况汇总表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度违规套取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43000元，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3、处理告知书、行政决定书各一份、送达回证2张，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 4、《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省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示范推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的通知》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正确。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辩称，一、原告弄虚作假套购国家农机专项补贴资金的事实清楚；二、被告作出决定在规定时效内，原告应当依法予以返还故意套取的资金43000元；三、被告作出决定程序合法；四、被告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书一份，证明荔城区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柯朝阳弄虚作假套购国家农机专项补贴资金的事实，并要求二被告取消申请人补贴资格的事实。 2、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刑初字第442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刑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荔城区履带式拖带机补贴损失情况汇总表各一份，证明申请人柯朝阳弄虚作假套购国家农机专项补贴资金43000元的事项，该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 3、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关于柯朝阳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处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经销企业供货表、统一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和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作出具体行政决定程序合法，且决定书已依法送达申请书。 4、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文件荔政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总站和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5、法律依据一份：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农业厅《省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示范推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十三条；农业部、财政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农办财[2017]26号）第七条第三点、第九条；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的通知》，证明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荔政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清单及证据；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2份；行政复议答辩状2份；证据2份；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2份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 2、《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准确。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并不是行政单位，因此认为农机站所作的行政行为主体不适格；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不是行政机关，无法作出行政行为；对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在购买过程提供的是真实的资料，不存在过错。原告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柯朝阳在整个购买的过程中不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不存在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是被告农机站的工作人员指导柯朝阳购买农机，并不是柯朝阳主动去购买。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虽然没有异议，但认为程序不合法。主体上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并不是行政单位，荔城区财政局行政处罚作出的时间与行政行为发生时间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时效。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虽无异议，但认为荔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对证据5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法律不能适用本案，柯朝阳不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荔城区政府明知农业机构总站没有职权，仍然作出维持的决定是错误的。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行政起诉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及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提供的证据在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上均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或体现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具体法律依据。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作出荔检行公【2019】35030400016号《检察建议书》，载明：“本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对不能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柯朝阳申请购买履带式拖拉机给予登记核实并结算，造成国家农机补贴专项资金流失。……根据闽财农（2006）23号《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的通知》第十八条规定，……向你单位提出如下检察建议：依法由你站会同财政收回柯朝阳不应当享受的补贴资金43000元，并取消其今后享受补贴资金的资格，挽回国家损失。2019年6月3日，两被告作出荔农机【2019】21号《关于柯朝阳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处理告知书》，告知原告：经调查，2013年度，你方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43000元一案，已违反了农业部、财政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及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农业厅《省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示范推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拟共同作出如下处理决定：责令你方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向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退还违规套取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43000元，并告知原告可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进行陈述、申辩、申请听证。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两被告提交了《申辩状》。2019年8月27日，两被告共同作出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查明，2013年度，柯朝阳方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43000元，已违反了农业部、财政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农财办【2017】26号）及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农业厅《省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示范推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闽财农【2016】25号）的相关规定，决定：责令柯朝阳退还违规套取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43000元。该决定书于2019年9月10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荔政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依职权对行政相对人作出行政决定时，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尤其是涉及行政相对人的人身、财产的具体行政行为，必须有明确且准确的法律适用。本案中，两被告共同对原告作出的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认定原告违规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行为，违反了农业部、财政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农财办【2017】26号）及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农业厅《省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示范推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闽财农【2016】25号）的相关规定，而具体违反了哪一条规定，并未明确。同时，两被告作出“责令柯朝阳退还违规套取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43000元”的决定的依据，也未在决定书中明确。综上，两被告作出的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该行政决定的复议决定，同样应予以撤销。至此，原告要求撤销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及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莆田市荔城区财政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荔农机【2019】43号《行政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荔政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少甫 人民陪审员  郑梅娟 人民陪审员  林喜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梦馨 书记员施明英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