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1号。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原因如下：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出资的28万元作为福利应当根据林生工作年限支付给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根据车改方案，涉案车辆购买时28万元由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出资，22万元由林生出资，林生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处工作满五年，车辆归林生所有。车改方案实施后，林生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工作了4年半，2010年涉案车辆被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强制收回。上诉人林生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处工作，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出资28万元购买涉案车辆给林生使用，是对劳动者的一种激励行为，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出资的28万元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福利。享受该福利同时给林生设置的条件是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工作满5年，本案中林生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工作4年半，虽然未满5年，但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根据工作年限进行折算林生应当享有的福利，并不应当认定只要工作不满五年就不享有该福利。另外，车改方案中对于服务不满五年的处理方式没有具体规定，根据对段学芳在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其对车改方案不应当知晓，对服务不满五年的处理方案也是其主观臆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林生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辩称，第一，段学芳在刑事案件中所陈述的车改方案内容与张春茂、孙丽甚至林生本人的陈述基本内容一致，即参加车改的人员，必须在公司任职满5年，否则应向公司交回车辆，否则应向公司交回车辆，由公司按工作年限折价退回个人出资的部分款项或者由个人退回公司支付的购车补助而取得车辆。林生自车改方案实施后由于刑事犯罪在公司任职未满5年，不能享受车改待遇；第二，林生的上诉理由，不符合车改方案激励公司高管的目的，也不符合逻辑；第三、公司未强制收回车辆，是林生主动将车辆上交便于审计，审计结束后其他车辆均正常使用，是林生自身原因导致车辆没有正常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赔偿林生车改补助款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生2005年5月起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2010年7月23日被撤职。2006年1月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实施车改方案，由公司给予林生车改补助款28万元，林生出资22万元，购买车牌号为鲁Ｋ×××××奥迪牌轿车一辆，并登记在林生名下。2010年涉案车辆由林生上交至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2016年6月27日，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生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勾结，以虚报损失的方式通过“圣风建材公司雪灾赔案”套取保险理赔款195万余元，其中22万元被林生林生用于支付应当由自己负担的购车款，林生因此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后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解除其与林生的劳动关系。此前，林生主张涉案车辆系其所有、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强行收回车辆，要求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37.5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起多次诉至法院，因其请求不当，均被驳回起诉。2018年12月10日，林生以要求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赔偿车改补助款为由申请劳动仲裁，威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威劳人仲案字（2018）第186号仲裁决定书，对其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后林生在法定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关于车改方案，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05年12月24日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记载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时任总经理张春茂、副经理孙丽、林生出席，时任办公室主任段学芳进行会议记录，其中有“市公司副总经理按40万车款，首付30%由个人负担，其余由公司以贷款方式负责”的内容。在（2016）鲁1092刑初21号案件中，张春茂供称“当时我们公司跳槽到其他保险公司去的人不少……为了和其他保险公司平衡，保证公司管理层的稳定所以我们要车改”“在制定方案的过程中，林生曾提出其他公司老总买车都是40万元左右，个人支付30%首付，单位支付70%,他说那咱也按照这个标准对林生、孙丽进行购车补助，但需要在公司再工作五年以上，否则公司扣回购车补助，他俩都同意了。林生购车时，公司给支付了28万元”；林生供称“2006年2月的一天班子成员碰头会上孙春茂对他和孙丽说，要给他们车改，标准40万元左右，个人承担30%首付，公司负担28万元，要在公司工作五年以上，五年之内他们只有使用权”；孙丽称“‘车改’分为购车补助和交通补助。购车补助是一次性的……副总经理二十八万元，如副总经理五年内跳槽，需将车改的车辆交回公司或折价支付相应费用”；段学芳称“公司领导层如果买新车，单位给70%,个人承担30%，但参加车改的人员五年内不得离开公司，如果离开，公司对车改的车辆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如果离开的人要车，那么单位支付的车改费用要退回；二是如果离开的人不要车，那么车归单位，单位按照比例退回个人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实施车改虽未形成书面文件，但根据车改的实施背景、相关参与人的陈述及留存的会议记录，可以确定具体方案为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对公司部分管理层人员购车给予补助，购买车辆的款项分为单位发放的购车补助及个人出资，参加车改的人员必须自2006年1月车改方案实施起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处任职满5年，否则应向单位交回车辆，由单位按照工作年限退回部分个人出资的款项或者由个人退回单位支付的购车补助方可取得该车辆。由此可见，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所实行的车改实际系以约定服务期为条件向参加车改的人员发放的福利待遇，而这种公司内部对特定人群（公司高管）购买车辆的一种特殊福利待遇，具有职务和任该职期限的特定性，属内部自行规定，并非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必须给予职工的社会福利和集体福利。林生任职期间理应恪尽职守，遵守工作纪律及职业道德，但2010年7月林生因违规被撤销副总经理职务，并经刑事判决认定犯职务侵占罪，后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林生自车改实施起至被撤职任副总经理不满5年，其并不满足取得车改福利应达到的服务年限的条件，现林生主张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向其赔偿车改发放的28万元购车补助，理由不当，对林生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林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林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依照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内部制定的激励政策所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制定该政策时的会议纪要内容及张春茂、孙丽、段学芳、林生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该政策规定参加车改人员必须在公司任职满5年，否则公司扣回购车补助。根据上述政策内容，林生在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任副总未满5年而因职务犯罪被刑事处罚，不能继续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其并不满足公司政策规定的取得车改福利应达到的服务年限的条件，现要求公司按照服务年限支付车改补助款2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