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沽河街道威海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杜泓磊，系该联合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娜，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战，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黄堽镇孔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红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效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文，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因与上诉人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样锦公司）、被上诉人张红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娜，上诉人十样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效军，被上诉人张红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上诉请求：1.改判张红文、十样锦公司向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赔偿经济损失32548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十样锦公司、张红文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15万元是购买牡丹苗款，该部分损失已经造成。其次，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支出的各种费用有据可查，都是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张红文对此也是知情的。十样锦公司是张红文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在合同履行期间，张红文的行为与公司混同，应承担责任。定金罚则是对违约者的惩罚，并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 十样锦公司答辩称，1、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主张的损失无证据支持，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发生。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红文仅是法定代表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双方不存在混同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该部分判决正确。3、同十样锦公司上诉状意见。 张红文答辩称，同意十样锦公司的意见。 十样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十样锦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十样锦公司擅自撤走管理人员致使双方合作不能继续，该认定没有依据。十样锦公司派驻了技术人员，采取了积极措施，因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不信任技术人员，导致十样锦公司无法继续履行。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也并未要求十样锦公司进一步派驻技术人员，继续履行合同。2.一审对于定金性质的认定及判决双倍返还是错误的，从双方约定来看，该20万元是垫付的款项，若是定金则不会从利润中返还。3.一审判决对十样锦公司的损失只字未提，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支付15万元与本案合同并无关系，是另行购买苗木的款项，一审法院抵销该部分款项，属于混淆事实。双方合作，都有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公平。 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答辩称，第一，十样锦公司自认没有正常履行合同，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牡丹枯死的问题，证人郭某也自称其没有任何学历和证书，仅凭经验管理，牡丹管理过程中出现枯死问题，说明菏泽市十样锦未按约定提供合格技术服务，最终放弃了对牡丹园的管理。第二，本案的定金是为了保证合同相对双方的正常履行，定金交付是对十样锦公司和张红文的约束，如果是投资则不会由十样锦公司管理。定金实际收到人是张红文本人，定金性质在合同上进行了明确约定，十样锦公司认为返还的主体应是合作双方没有道理。第三，本案不是侵权纠纷，根据谁违约谁赔偿的原则，十样锦公司没有提供合格技术服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投资及损失并非本案审理范围。 张红文陈述称，同意十样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样锦公司、张红文赔偿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经济损失722626.5元，支付利息和全部诉讼费用，请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牡丹园合作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5日，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甲方）与十样锦公司（乙方）签订《牡丹园合作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甲方以50亩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占股50%；乙方以6棵百年牡丹和3000棵小牡丹、及牡丹的生产管理技术入股，占股50%。合作期间实行独立核算。二、合作项目：双方合作生产牡丹，就牡丹的育苗、嫁接、培育、生产管理病虫害防治、牡丹出售进行合作。三、合作时间，暂定5年，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算起。期满后双方如有继续合作的愿望，以本协议为基础修订签新协议。四、合作分工，1、乙方负责牡丹园技术开发，生产培训，生产监控，产品品管，包括牡丹园的育苗、嫁接、培育、生产管理病虫害的防治。其他由甲方负责。2、乙方应确保入股技术过硬，如因技术不过关，导致双方合作牡丹受损，乙方应全额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牡丹本身损失及人工损失。五、技术、市场保密：合作期内，未经项目合作各方同意，任何人不得将技术及市场内容转让，不得与项目合作双方以外的合作方进行合作或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得将技术泄密。违者项目合作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不少于20万元的经济损失。六、收益分配：1、该项目所得利润按合作方所占的不同股权比例按股分成，其中甲方占股权分成50%，乙方占股权分成50%。2、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20万元定金，该定金从双方合作的利润中优先支付给甲方，剩余的按比例分成。3、甲方所出资金的固定资产部分按5年折旧，但流动资金部分不计利息。4、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销售管理不善造成的呆账坏账由甲方负责。七、合作保障措施，1、在合作期内，双方应认真履行合同，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退出该合作项目，责任方同时赔偿对方的投入损失及其他合作期内应得收益。2、在合作期内因战争、灾害、疾病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合作解散或合作期满各合作方不再合作，该项目技术内容归双方所有。3、合作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则其它方有权取消与违约方的合作并追究违约方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 合作合同签订后，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付给张红文定金20万元，将款汇至张红文个人账户（62×××36、62×××18），张红文向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出具了收到条。 2017年3月31日，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又付给张红文购牡丹苗款10万元，张红文在付款凭单上签字确认。 2017年4月24日，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又付给张红文牡丹款5万元，款付至张红文的银行账户（62×××36）。 庭审时，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提供付款凭单，证明双方合作过程中，支出小挖、运费、人工费、管理费、工资等共计175480.5元。 十样锦公司、张红文提供证据：1、照片，证明十样锦公司、张红文按照双方约定将牡丹运送至双方合作的牡丹园内，栽植后大部分生长良好，有一小部分不好。其中有百年牡丹六棵，几十年的大牡丹八棵，小牡丹3000棵；2、光盘，拍摄时间是2017年冬天，地点是双方合作的牡丹园，证明在2017年秋天，十样锦公司将死亡牡丹全部补植后牡丹园状况；3、证人郭某证词，证明：2017年5月其开始牡丹的养护工作。工作中发现种植牡丹的土壤含沙子较多，不适合种植牡丹，另外该处风较大，将牡丹花都刮掉了。另外，牡丹运来后先放在大棚里一段时间，因为土地还没有整好，所以牡丹长势不好。所以我就采取措施补救，用豆浆灌根，水分流失严重，我就将蒸腾剂用喷雾器打到牡丹上，防止牡丹水分蒸发、太阳暴晒。仍有部分牡丹死掉（死掉了几百棵，仍有2千多棵成活）。后来用“八路菌”药灌牡丹。2017年7月份，其被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撵走了，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一共发给其4千多元的工资，还欠其3千多元的工资。 诉讼中，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明确提出诉讼请求为：1、定金20万元，双倍返还为40万元；2、所列各项支出325480.5元。共计725480.5元。法庭辩论时，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合作合同。一审法院到牡丹园勘验现场，发现牡丹长势弱，大小牡丹共600棵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与十样锦公司签订的《牡丹园合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双方之间产生纠纷，以致不能按合同约定继续共同经营，实现合伙目的，因此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合同约定：“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故牡丹的种植、育苗、嫁接、培育、生产管理病虫害等均应由十样锦公司负责。现牡丹出现大量死亡，十样锦公司没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进行补救，却撤走管理人员，致使双方合作不能继续，给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造成损失，十样锦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十样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关于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十样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十样锦公司违约撤走管理牡丹园技术人员，致使牡丹园管理荒废，给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造成损失，应该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双倍返还定金；2、关于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十样锦公司赔偿损失325480.5元。其中包括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投资15万元购置苗木款，现牡丹园中仍有部分苗木，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可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损失，故其要求返还牡丹投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支出的其他费用，系单方提供，且十样锦公司不予认可，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又不申请鉴定，故不予认定。另外，十样锦公司双倍返还的定金就是对损失的补偿，故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再要求十样锦公司赔偿损失，属重复赔偿，其该请求不予支持。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十样锦公司负担利息，因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故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十样锦公司辩称前期牡丹苗木的部分死亡，是由于壤含沙子较多、风较大造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不予采信。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张红文承担赔偿责任，因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是与十样锦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张红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故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要求张红文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与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牡丹园合作合同》；二、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定金40万元；三、驳回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3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033元，由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负担3953元，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十样锦公司与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十样锦公司以牡丹树苗和生产管理技术入股。同时，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同意支付20万元定金，该定金从利润中优先支付给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签约后，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支付了该部分定金。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另行支付15万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上诉主张为购买牡丹苗款，庭审中称该15万并非是另外购买牡丹款，是十样锦公司称其经营困难，先让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垫付的款项，用于投资牡丹园苗木，应返还该15万元。十样锦公司主张该款为另外的苗木购买款，与本案合同没有关系，该15万是用于购买展会摆放的其他花卉。双方对上述各自主张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签约后，十样锦公司派其工作人员郭某到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处进行牡丹的种植及管理，十样锦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牡丹并进行种植。牡丹种植后，出现枯死的情况，2017年7月份，郭某离开牡丹种植园。对于郭某离开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十样锦公司主张是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开除郭某，而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则主张是郭某自行离开，郭某出庭作证称是被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撵走。对于上述主张，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郭某离开种植园后，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自行安排人员进行种植、管理。至一审法院勘查时，尚有600余棵存活。 三、二审庭审过程中，十样锦公司、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均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赔偿问题，双方均主张是由于对方违约造成。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合作过程中哪一方违约以及合同解除后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十样锦公司签订的牡丹园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正确、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本院认定如下： 一、合同约定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负有提供土地、支付20万元定金的合同义务，十样锦公司负有提供约定数量牡丹花以及对牡丹的种植、管理等义务。除上述义务外，双方还应在合同约定的5年履行期间内，本着诚信、协商友好的原则处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纠纷等问题。 二、从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本院认为存在以下几个阶段及问题：1.2017年7月前（第一阶段），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提供了土地并支付了定金，十样锦公司也按约定交付了牡丹并指派专人到牡丹园对牡丹花进行管理。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称十样锦公司派驻的人员没有资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双方合同并未对管理人员资质作出特别约定，且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没有证据证明管理人员不恰当履行管理义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在此期间出现的牡丹枯死情况，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是由于对方原因造成，根据合同约定的义务，十样锦公司负责牡丹花的种植管理，本院认定十样锦公司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但此期间牡丹枯死的数量问题，十样锦公司主张枯死数量为几百棵，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对于该事实已无法查明。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现场勘验，只能表明目前的客观情况，并不能代表2017年7月份的状况。对于该期间的损失，本院认为应当综合其他事实予以酌定。2.2017年7月份后（第二阶段），十样锦公司工作人员郭某离开牡丹园。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主张郭某自行离开，但十样锦公司以及郭某对此不予认可，均主张是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将郭某赶出牡丹园。因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对该事实无法查明。但根据郭某离开牡丹园后双方的行为来看，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并没有要求十样锦公司继续派人并自行安排人员进行种植管理，十样锦公司也没有主动派人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履行合同均由过错，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十样锦公司作为牡丹种植、管理义务人，应承担主要责任。3.由于双方已经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且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合同履行期间确实存在牡丹枯死的问题，作为负有技术支持以及管理义务的十样锦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虽然根据合同约定不负有管理义务，但在实际履行期间，自2017年7月份之后便自行管理牡丹的种植等问题，截止诉讼时，牡丹花大部分枯死的原因及所造成的损失并非十样锦公司工作人员直接责任。4.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已支付20万元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根据该规定并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十样锦公司一方违约，并判令十样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开始。而十样锦公司参与管理的时间截止到2017年7月，此后由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独自经营，截止本案诉讼时，双方并未对投入、损失、收益等合作事项进行对账、结算。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对合伙期间的上述事项包括剩余资产进行决算，并根据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分割。为避免诉累，同时对于主合同解除后定金如何返还的问题，也应一并处理。6.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并综合考量双方履约情形、违约行为、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自行管理期间的实际支出、定金的支付、剩余牡丹数量等因素，本院酌定合同解除后应由十样锦公司给付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18万元。 三、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另行给付的15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性质，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在一审期间主张是“牡丹款”，二审期间主张是由于十样锦公司资金紧张，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的垫付投资款。十样锦公司则主张该款与本案合作无关，是双方其他的买卖合同款。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并没有另行出资15万元的义务，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另行达成出资协议，且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提交的该款项记账凭证以及银行汇款单证上记载有“牡丹款”、“货款”字样，因此本院认定该款项与合作合同无关。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在本案中要求赔偿该款，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润耕专业合作联合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十样锦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部分改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18万元； 三、驳回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3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033元，由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77元，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负担7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负担，二审案件收费7300元，由菏泽市十样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由青岛润耕佰川农业专业合作联合社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