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旭，男，1966年10月9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个体，住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旭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6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陈旭在其欠下高额债务、所经营的小作坊停产、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虚构小作坊生产、扩大生产、研发新产品需要资金等事实，以让被害人从银行、小贷公司或他人处借款并保证由其代为偿还、借钱有利息可长期合作或有担保、办贷款需先放部分资金在银行卡上一个月后即归还等为由，隐瞒其将从被害人处所借钱款主要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利息等真相，以借为名，诈骗被害人钱款。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陈旭采用上述手段，以借为名，诈骗被害人王某乙、朱某丙、尹某、王某丙等人钱款，实施诈骗12起，合计骗得被害人人民币7280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6月，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上海点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84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42448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41552元。2、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南京银行高邮支行，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银行借款人民币20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10538.88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9461.12元。3、2017年8月4日，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扬州正合金融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70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29413.89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40586.11元。4、2017年9月，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扬州恒昌惠诚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80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32422.47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47577.53元。5、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陈旭采用上述手段，在骗得王某乙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得被害人朱某丙人民币100000元。6、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行，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银行借款人民币80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3593.39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76406.61元。2018年9月，被害人王某乙就本节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经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害人已申请执行。7、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扬州快多好金融有限公司(汇中金融平台)，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70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16337.2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53662.80元。8、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旭将王某乙带至南京银行高邮支行，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从该银行借款人民币35000元供其使用，案发前被告人陈旭已还款人民币5876.13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29123.87元。9、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陈旭采用上述手段，在骗得王某乙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得被害人尹某人民币150000元。10、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旭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为其从他人处借钱供其使用，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从黄某乙处所借的人民币50000元。11、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旭采用上述手段，让王某乙为其从他人处借钱供其使用，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从朱某乙处所借的人民币100000元。12、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陈旭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丙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明陈旭资不抵债的证据。(1)被告人陈旭的供述，证实其除王某乙外，还欠孙殿荣、凌某、陈某丙、李某兵、戴某、黄某业等多人起码130多万债务，都是2016年底之前借的。自2013年以来，其负债情况逐年增加。自己的资产就是老家破旧的房子，有一个卧室和一个客厅。另外粮站小作坊里面的机器设备、库存灯笼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灯笼堆在那边有几年了。(2)证人朱某甲、孙某、陈某甲、陆某甲、凌某、张某甲、陈某乙、陆某乙、戴某、徐某甲、徐某乙、陈某丙、黄某甲、沈某甲的证言及借条、还款计划等，证实2017年之前，陈旭以开厂需要资金等为由向上述证人借款合计130余万元未还。(3)银行信用卡记录、取款、贷款凭证、交易流水，证实陈旭使用他人信用卡消费、归还情况及让他人贷款给其使用，其中有多笔贷款逾期未还。(4)陈旭及其家属葛岐萍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陈旭及其家属名下均无不动产登记，银行帐户内基本没有存款。(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走访视频，证实陈旭的老家在钱厦村23组49号，该房为陈旭和其弟弟、父亲共同拥有，破旧且目前没有拆迁计划。即使按拆迁最高赔偿标准，最高30万元，但还要和其弟弟、父亲三人分。(6)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陈旭小作坊库存产品及设备照片、淘宝网比对照片、情况说明及走访视频，证实其库存产品及设备价值较低。(二)证明陈旭经营的小作坊最迟于2016年底前就已陷入停产状态的证据。(1)被告人陈旭的庭前供述，证实其小作坊几年前就不生产了，2017年开始到2018年，没有工人在小作坊里面生产，仅在2017年为办理贷款找了些老太在小作坊里装样子做两天。(2)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陈旭的小作坊2013年前后开始走下坡，2015年之后就开始借贷。2017年只有年底的时候做一点，其他时间都在打零工、借钱还债。(3)证人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夏天的一天下午，陈旭让其还有另外两个老太去陈桥的老粮站内干了两个小时，说投资的人到厂里看。(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陈旭厂上过班，开始在他家里，2014年左右就不行了，陈旭把厂搬到粮站里面，粮站那边其只去过天把天，陈旭说有人来，要她们应个差。(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库存照片，证实其之前在陈旭的小作坊上过班，2013年至2014年左右，陈旭小作坊搬到粮站里面，忙起来也就是3、4个人在里面干，陈旭跟其说有人来厂里考察投资，其就去了几次，加起来一共10天左右。2014以后其再也没有去陈旭的厂里干过。其并证实库存照片上的货其几年前就看到放在那里。(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4月管界首粮油公司马棚库点。陈旭在其来之前就租了几间房，对外称搞灯笼加工，但是很少开机器生产。2016年6月之前，有时候听到机器声音，近两三年直接听不到了，就当成宿舍。(三)证明陈旭以借为名骗取他人钱财的证据。(1)被告人陈旭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某乙，第一次借钱是7、8年前。大概3年前，其做生意亏了不少钱，其就找王某乙，跟他借钱还债、搞生产，当时没有把自己欠债情况告诉王某乙，王某乙家里没有钱，其就要王某乙到银行去贷款给其，其中南京银行贷款4次，分别为15万、4万7、2万、3万5，已还了大半。其还带王某乙去射阳农商银行贷款8万元，还了几个月利息。因为急需用钱，其让王某乙到扬州点荣小贷公司、恒昌小贷公司等5家小贷公司去贷款，一共借了3、40万左右，每次都是其带着王某乙去小贷公司签字贷款，借到的钱全部给其，并说好由其还款。王某乙还帮其向尹某借过15万、向黄某乙借5万，向朱某丙借10万，向朱某乙借10万。2018年5月份左右，其找王某丙说朋友银行卡填一下，做个账，向王某丙借3万元。其跟王某乙等人借钱，就是不断地借钱还钱，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陈旭，陈旭说他开了一个小作坊，现在没有资金，要其帮他做贷款。陈旭经常以小作坊扩大生产、资金不足等理由要其借钱给他，还经常写材料给其看，说发财了不会亏待其。其前前后后帮助陈旭从银行贷款几十万块钱。陈旭还带其去小贷公司借钱，都以其名义做贷款，钱都是直接打到陈旭银行卡上，其中点荣公司贷款9万，诺远公司贷款4万，恒昌公司贷款8万，汇中公司贷款7万元、正合公司贷款7万元。后陈旭说厂里改变生产项目，其跟战友尹某借15万元、黄某乙借5万元、朱某丙借10万元、朱某乙借10万元，钱都给陈旭了。(3)被害人朱某丙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份，王某乙打电话向其借钱。2017年9月18日，其到王某乙家中，当时有其和王某乙及陈旭三个人在场。王某乙说陈旭是开灯笼厂的，需要投资生产，扩大经营。陈旭当时说急需钱投资生产，还说利息少点可以长期合作。后由王某乙担保，其借了10万现金给陈旭，约定利息一分二，现在本金利息都没有收回。(4)被害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初，王某乙打电话说有个朋友陈旭在马棚粮站里面做灯笼，有专利产品，需要投资买原材料和机械设备。2018年1月9日下午，王某乙打电话给其，后其到王某乙家中，陈旭也在，王某乙说借15万，陈旭也说是开厂，搞灯笼专利，王某乙说他担保，并把房产证给其，后其通过手机银行贷款15万，转到了王某乙中国工商银行的卡里，当时陈旭写了一个20万的借条，借期是3年，一共是5万块钱利息，王某乙做的担保人，借条上面还写的是用房产证抵押。目前为止没有还钱。(5)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7日，陈旭到其店里借钱，说要办贷款，账上需要钱，向其借5万块钱放在他银行的账户上面，过一个月，原封不动的还其。并说他现在做工艺品，还有几个工人，租的厂房蛮大的，后其借了3万元给陈旭。(6)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7日，陈旭到其店里，跟其丈夫王某丙借钱，说钱放在银行账户上面不动，一个月之后归还。当时陈旭还看见店里放的金蛋，说他厂里马上就要上这个产品，并说厂里有三五个工人，时光球、金蛋马上要生产了，还说他自己研究生产机器，租一个厂房蛮大的，后借了3万元给陈旭，并让他打了借条。(7)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某乙钱被陈旭骗了。2018年5月份事情爆发，陈旭还不上银行钱，打电话给其丈夫，她们才知道陈旭还不上钱，之后其和丈夫去陈旭所说的马棚粮站小作坊里面看，发现陈旭的小作坊早就不生产了。因为被骗，王某乙现在身体状况很差，多次去医院，医生诊断为抑郁症。(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王某乙在扬州点荣金融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4万元，分36期归还，每期还3854.8元，目前只还了11期。(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王某乙在扬州正合金融小贷公司借款7万元，分36期归还，每期还3268.21元，目前只还了9期。(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王某乙在扬州恒昌金融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万元，分36期归还，每期还4046元，目前只还了8期。(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乙在扬州快多好金融小贷公司（汇中金融平台）借款7万元，分36期归还，每期还3267.44元，目前只还了5期。(1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3、4月份，王某乙跟其说帮朋友借10万块钱，说朋友开厂，需要钱投资，一年之后归还。后其联系李某凤借了5万元，将钱借给王某乙。(13)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王某乙到其家中借了10万元，借期一年，利息是1.5万元。到现在为止未还款。(14)被害人王某乙提供的陈旭所写字据，证实王某乙与他人及银行、小贷公司借款资金系陈旭使用，陈旭承诺归还。(四)证明各分节事实的相关书证。(1)上海点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业务系统查询打印件，证实王某乙在点荣公司借款及还款情况，已经还款42448元。(2)王某乙南京银行卡资金流水，证实王某乙借贷情况，其中有多笔为陈旭归还贷款。2017年6月19日王某乙从南京银行贷款2万元，截至案发还款合计10538.88元。2017年12月27日王某乙从南京银行贷款3.5万元，截至案发还款5876.13元。(3)扬州正合金融有限公司业务系统查询打印件，证实2017年8月4日王某乙在正合公司借款7万元，已还款29413.89元。(4)扬州恒昌惠诚有限公司业务系统查询打印件，证实2017年9月份王某乙在恒昌公司借款8万元，已还款32422.47元。(5)借条，证实2017年9月18日朱某丙借给陈旭10万元，担保人为王某乙。(6)王某乙江苏射阳农商行贷款查询记录，证实王某乙2017年9月19日在该银行贷款8万元，已还利息3593.39元。(7)本院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证实陈旭以开厂为由向王某乙借款，王某乙向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借款8万元给陈旭使用，后王某乙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决后王某乙申请执行。(8)借款协议、还贷书证，证实2017年11月11日王某乙通过汇中金融平台向孟计平借款81375.92元，约定本金7万元划至王某乙帐户，已经归还16337.2元。(9)借条、银行流水单，证实2018年1月9日，尹某借款15万元本金给陈旭，王某乙为担保人。(10)借条，证实2018年3月23日王某乙借5万元给陈旭，标注此款系王某乙从黄某乙处所借。(11)借条，证实2018年4月13日朱某乙借给王某乙10万元，同日，王某乙将10万元给陈旭。(12)借条，证实2018年5月17日王某丙借给陈旭3万元。(五)证明发破案及被告人自然身份的证据。(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8年6月25日到高邮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8年10月13日对王某乙被诈骗案受案初查，2018年11月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陈旭经传唤到案。(2)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旭的自然身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旭向被害人王某乙退赔人民币371963.43元；向被害人朱某丙退赔人民币100000元，向被害人尹某退赔人民币150000元，向被害人王某丙退赔人民币30000元。三、高邮市公安局扣押的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陈旭。上诉人陈旭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借款经营，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高邮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于上诉人陈旭提出其是借款经营，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旭明知其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经营的小作坊停产且资不抵债，而向被害人隐瞒其负债状况，虚构小作坊生产、扩大生产、研发新产品需要资金等理由，多次向被害人借款，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利息,并非用于生产经营，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杨帆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