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国，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95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富，男，1995年1月6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绰号酿伟，男，2000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3123刑初2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浪、滕鹏、田缘水、杨伟均是凤凰县沱江下游一带的人，从小相互认识。安浪、滕鹏、田缘水、杨伟辍学后一直在凤凰县城内混社会，还带有一些“小弟”，期间又结识了胡伟和滕林池等人。在这些人当中，因安浪年龄最大，大家都称其为“大哥”、“浪大”，他们经常邀集在一起出入酒吧、KTV、网吧等娱乐场所，逐渐形成以安浪为首的团伙。团伙成员滕鹏、田缘水、杨伟、滕林池长期居住在安浪承租在金都商贸城一套出租屋内。安浪在晓园宾馆背后另租有一间房屋，作为团伙成员日常煮饭、玩牌的处所，该出租屋内收藏有杀猪刀、砍刀等凶器。2018年3月，安浪因故意伤害被刑拘后，该团伙以滕鹏为首，继续在县城内聚集，滕鹏、田缘水、杨伟、滕林池为逃避打击，便从金都出租屋搬到风雨桥附近的出租屋居住。三年来，该团伙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沱江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违法事实2017年10月30日24时左右，田缘水、田涛、田小伟、包洋、林龙、梁潇及被告人杨伟七人分别骑两辆摩托车从凤凰县木江坪镇驶往凤凰县城，当行至凤凰县沱江镇庄上村高架桥路段时，正遇到向某1驾驶湘U0xx29皮卡车在此处调头，田小伟、林龙、杨伟三人骑的摩托车先行通过，包洋、梁潇、田缘水、田涛四人所骑的摩托车紧跟其后疑似与皮卡车发生刮擦倒地。田缘水、包洋等人质问向某1车辆调头为什么不开灯，并要求向某1将人先送医院检查，向某1则认为摩托车倒地与其无关，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田缘水便打电话叫安浪前来帮忙，向某1也打电话叫其叔叔向某国过来。当时，安浪与朋友滕方元、胡伟、滕鹏、“豹子”正在城北“虾蟹馆”吃夜宵，安浪接到田缘水电话后要“豹子”开车送去。到达现场后，“豹子”就离开。不久，向某国驾驶湘U3xx8B小轿车搭乘其小儿子向某2，其大儿子向某宝驾驶渝UMxx98皮卡车搭乘唐某富、艾某贵、唐某、林某杰、滕某也赶到现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引发口角，向某国一方有人先用手推了对方，随后安浪就喊一声“有匕首的给我还手”。此时，双方发生斗殴。唐某富、唐某、林某杰等人用钢管、撬棍等器械朝安浪一方的人击打。包洋、林龙两人被钢管击打倒地；田缘水被钢管打后则抱住持钢管的人，相互僵持；安浪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向某国捅刺，向某国急忙后退，向某2冲上前去帮忙，腿部被捅了一刀，唐某富见状就上前帮忙解危，向某国瞬间抱住安浪并将其摔倒在路边水沟。在抱的过程中，向某国的手被匕首划伤，安浪头部被对方用钢管击中。向某1看到向某2被刺伤后，准备去帮忙，但两只手被对方两人牵住，田小伟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其背部刺了一下。安浪从水沟爬起来后，知道打不赢对方，就喊“快跑”。随后，安浪、田缘水、田涛、田小伟、梁潇、杨伟就一起往木江坪方向逃跑，向某国一伙正要追打时，向某1讲自己脚受伤站不起来要去医院，向某国一伙就停了下来。向某国驾驶湘U3xx8B小轿车将向某2、唐某富、向某1送往医院治疗，湘U0xx29皮卡车和渝UMxx98皮卡车停放在斗殴现场，本方其他人各自散去。包洋、林龙两人发现人都已经走了，便爬起来骑上摩托车离开现场往县城方向行驶。整个斗殴过程大约持续几分钟，斗殴中，向某2被安浪捅伤、向某1被田小伟捅伤，另外向某国、唐某富两人多处被划伤。2017年11月20日，经凤凰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1因刀刺伤致左肾裂伤及遗留13.0㎝手术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唐某富全身多处累计遗留14.4㎝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向某2股神经断裂，因是伤后早期，如果断裂神经恢复不良，可能致左下肢功能障碍，向某2全身多处累计15.2㎝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股神经断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2月26日，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2因外伤致左腹股沟刀裂伤井血管神经损伤（左股直肌、股中间肌、缝匠肌、股神经断裂）行手术治疗，现遗左下肢肌力1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二、犯罪事实（一）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2017年1O月30日0时斗殴后，被告人杨伟及田缘水、田涛、安浪、田小伟、梁潇往木江坪方向逃跑过程中，安浪给滕方元打电话，叫滕方元前来接应。滕方元接到电话后邀集胡伟、滕鹏、滕林池驾车赶到庄上接到安浪、田缘水、田涛、田小伟、梁潇、杨伟时，见安浪头部因斗殴被对方钢管击伤仍流血不止，就急忙驾车回城。当车行至斗殴现场附近时，发现向某国、向某1的两辆皮卡车停放在马路的两边，人已经离开。被告人杨伟及田缘水、胡伟、滕鹏、田涛等人为发泄情绪，便使用木棍、石头、匕首将该两辆皮卡车的玻璃、车灯、后视镜、轮胎等汽车零部件砸坏。之后，滕方元驾车送安浪到吉信卫生院处理头部伤口，其余人各自散去。2018年11月19日，经凤凰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两辆被砸车辆的汽车零部件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伍仟肆佰玖拾元整(Y5490.00元)。（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9月12日23时许，胡伟、张玉霖、田程、冉卓与李胜、李倩、陈翔、“小胖”（均身份不详）等人在凤凰县沱江镇“蓝瑟调”网吧上网时,看见有一伙人来到网吧“找人”，胡伟等人怀疑是来寻找滕鹏的，就先后搭乘出租车离开。该伙人发现后便持刀冲出网吧，追砍田程、冉卓、李胜、“小胖”搭乘的湘UXxx75出租车。离开网吧后，胡伟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滕鹏，滕鹏讲可能是田某军喊来的。胡伟便借了一辆小车和张玉霖、李倩一起到风雨桥接了滕鹏，又一起到木江坪接田缘水和杨伟，之后返回到晓园宾馆后面的出租屋。此时，田程、冉卓、“聪聪”（身份不详）、“小胖”、李胜、陈翔、“狗仔”等人已先到出租屋内。见面后，滕鹏、胡伟等人商量并决定去报复田某军，滕鹏拿出一个钓鱼包，钓鱼包内装有十来把杀猪刀。同年9月13日凌晨1时左右，每人带上一把杀猪刀寻找田某军，滕鹏、张玉霖、胡伟到沱江镇一米网吧，田程、田缘水、杨伟到沱江镇蓝色调网吧均没有找到田某军。2018年9月13日18时左右，滕鹏向其朋友田岭、田辉、田镇三人各借了一辆车，并与田程、张玉霖、“聪聪”、胡伟、田缘水、杨伟、滕林池、冉卓、田佳等十几人在晓园宾馆后面的出租屋内再次汇合，将杀猪刀放在车上，准备继续寻找田某军。之后，滕鹏得知田某军在沱江镇民俗园附近吃饭，便邀集所有人员驾车前往民俗园，由张玉霖驾驶田辉车牌为湘UZxx00的金色别克英朗轿车搭载滕鹏、胡伟、“聪聪”、田程、冉卓等人，田缘水、杨伟、田佳、滕林池等人乘坐田岭驾驶湘UExx63的白色吉利帝豪远景轿车，田镇车牌为湘LTxx17的白色吉利帝豪GS越野车共同前往民俗园。当车辆行驶至沱江镇沱田三岔路口时，杨伟、滕林池发现田某军的朋友阙某，杨伟马上电话告知滕鹏，并与湘LTxx17一起停在路边等待滕鹏。张玉霖驾驶的湘UZxx00金色别克英朗轿车随后赶到，张玉霖将车在附近接应，滕鹏、胡伟、田程、冉卓及“聪聪”等人下车并带着口罩和帽子，手持杀猪刀，强制拦住阙某并将其带上张玉霖湘UZxx00车。被告人杨伟从湘UExx63轿车下来准备去帮忙时，见滕鹏、胡伟等人已经将阙某带上张玉霖湘UZxx00车，就返回湘UExx63车上。之后，张玉霖驾车从杜田、南华山、水田路、虹桥路、南华路一直绕至“万紫千红”KTV。在车上，滕鹏、胡伟、张玉霖、田程、冉卓等人要阙某告知田某军的行踪，阙某通过电话得知田某军在桔园路归心宾馆后，滕鹏等人在“万紫千红”KTV门口时将阙某放下车。当晚，滕鹏、张玉霖、田程、冉卓在桔园路伺机报复田某军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19年8月3日凤凰县公安局民警在沱江镇桔园路归心宾馆将被告人杨伟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凤凰县人民法院在安浪故意伤害案及田缘水、滕鹏等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已作判决，故本案不再重复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住宿费收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安浪、滕鹏、田缘水、杨伟、胡伟是恶势力成员，经常邀集在一起出入酒吧、KTV、网吧等娱乐场所。因安浪年龄最大，大家称其为“大哥”、“浪大”，逐渐形成以安浪为首的团伙。团伙成员滕鹏、滕林池、田缘水、杨伟长期居住在安浪承租的沱江镇金都一套出租屋内，安浪还在晓园宾馆背后另租有一间房屋，作为日常团伙成员煮饭、玩牌的处所，该出租屋内收藏有杀猪刀、砍刀等凶器。2018年3月，安浪因故意伤害被刑拘后，该团伙以滕鹏为首，继续在县城内聚集，滕鹏、滕林池、田缘水、杨伟为逃避打击，便从金都出租屋搬到风雨桥附近的出租屋居住。近三年来，该团伙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多起犯罪活动，其中，团伙成员田缘水、杨伟两人均参与三次以上违法犯罪事实，在凤凰县沱江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杨伟为发泄私愤，伙同他人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5490元，数额较大；又持刀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两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伟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归案后，被告人杨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伟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时，是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身体均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系受害人，同时，又是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应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民事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唐某富的伤情均为轻伤以下，其损失应自行承担；民事原告人向某2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受重伤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已判决由另案被告人安浪、田缘水承担连带赔偿。本案被告人杨伟是聚众斗殴其他一般参与者，其行为未被指控为犯罪，故不做处理。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的皮卡车被毁坏造成损失，被告人杨伟应与另案被告人田缘水、滕鹏、胡伟、田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杨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两辆皮卡车零部件损失共计人民币549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唐某富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上诉称：1.本案是单方聚众斗殴，请求二审改判赔偿上诉人向某国人身损害损失21434.74元、财产损失13170元，赔偿向某2人身损害损失636658.58元，赔偿向某1人身损害损失42253.13元、财产损失10215元，赔偿唐某富人身损害损失34366.12元；2.请求改判杨伟赔偿车辆损失费用23385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伟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杨伟故意毁坏财物给向某国等人造成的损失，杨伟应当与同案田缘水等人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上诉提出：本案是单方聚众斗殴，请求二审改判赔偿上诉人向某国人身损害损失21434.74元、财产损失13170元，赔偿向某2人身损害损失636658.58元，赔偿向某1人身损害损失42253.13元、财产损失10215元，赔偿唐某富人身损害损失34366.12元。经查，向某1因车辆疑似刮擦与田缘水等人发生纠纷后，给向某国打电话，向某国与唐某富、艾某贵、唐某、林某杰、滕某、向某2等人赶到现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引发口角，向某国一方有人先用手推了对方，随后安浪就喊一声“有匕首的给我还手”，双方发生斗殴。唐某富、唐某、林某杰等人用钢管、撬棍等器械朝安浪一方的人击打。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并非单方聚众斗殴。向某1、唐某富、向某国是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应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某国、向某1、唐某富的伤情均为轻伤以下，其损失应自行承担。向某2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受重伤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依法由直接致害人安浪及邀约者田缘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凤凰县人民法院已经就向某2的物质损失依法在同案犯安浪等人的判决中依作出判决，故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向某国、向某1、向某2、唐某富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杨伟赔偿车辆损失费用23385元。经查，车辆损失的费用有凤凰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损失为5490元，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依法应予采信。故原审认定车辆损失为5490元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 慧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