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启明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南与天泽街西A幢3层A001号。法定代表人：杨二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华，系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6。法定代表人：吴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云，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源，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启明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扬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知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明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92知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应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相关《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即使为合法出版物，并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权利完整及享有诉权，应对被上诉人自身诉讼主体及自身享有的权利范围做进一步调查并改判驳回其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之规定，北京乐扬公司诉状自述其行使“集体管理”之职能，但其并不属于为“权利人利益而设立的社会团体”，也无法认定该许可经营范围其也无权提起诉讼。其次，北京乐扬公司凭借授权书并不符合《委托公证人办理公证文书规则》之法定规则及效力，其授权委托按照大陆《民法总则》、《合同法》有关规定也仅限于以委托人的名义委托而非以自己名义。音集协可以以自身名义起诉是因为《著作权法》、《集团管理条例》明确规定了“转付制度”即管理组织“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而北京乐扬公司恶意以自身名义起诉恰恰是为了自身之不当利益。再次，北京乐扬公司其凭借授权书，不能证明了其委托人具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之完整权益，恰恰相反，根据北京乐扬公司举证，其《经典合辑》明确载明尚存在其他合作作品权利人，其委托人尚未权属完整，北京乐扬公司之委托人英皇娱乐公司应提供其与其他权利人之权利协定证书，即使经香港委托公证也仅是证明资料真伪而非所需权属是否完整，故应当对被上诉人权利是否完整作进一步调查后驳回其诉讼请求。北京乐扬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主张和维护自身享有的著作权，系本案适格主体。首先，相关法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答辩人提供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至（四）列有国标标注书号（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信息，系合法出版物，且包装盒上均记载版权人系“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其次，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与2018年10月3日，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了答辩人，授权答辩人得以在卡拉OK领域（包括卡拉OK经营场所、卡拉OK视频点播设备供应商及新歌内容服务商等）专有行使，并授权答辩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音像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目前在授权期限内。二、被答辩人侵害了答辩人的相关著作权，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启明星公司注册于2017年6月27日，经营范围为娱乐服务、餐饮服务等。在其营业期间，也系答辩人享有相关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利期间，未经过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收录并播放了相关权利人（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授权给答辩人的音乐电视作品，既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也给答辩人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对答辩人构成侵权，此外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也付出了相应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且根据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对答辩人的《授权证明书》所载明的授权范围，答辩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音像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护（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因此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京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明星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06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启明星公司赔偿北京乐扬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3000元，及北京乐扬公司为制止启明星公司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185元，以上共计103185元；3.诉讼费由启明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出品人为刘钦隆的国权像字19-2017-0288号、国权像字19-2017-0289号、国权像字19-2018-0137、国权像字19-2018-0138号，新出音进字（2018）002号、新出音进字（2018）003号、新出音进字（2018）161号、新出音进字（2018）162号《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二）》、《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三）》、《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四）》，其ISBN编码分别为978-7-7991-6075-7、978-7-7991-6069-6、978-7-7991-6305-5、978-7-7991-6331-4。该四个专辑共收录了包括歌曲名为《空中恋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莫斯科没有眼泪》、《黄种人》等在内的共计236首音乐作品。2017年4月19日，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向北京乐扬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北京乐扬公司，授权北京乐扬公司得以在卡拉OK领域（包括卡拉OK经营场所、卡拉OK视频点播设备供应商及新歌内容服务商等）专用行使。并授权北京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音像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授权地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澎湖、金门及马祖地区）。2018年10月3日，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向北京乐扬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北京乐扬公司，授权北京乐扬公司得以在卡拉OK领域（包括卡拉OK经营场所、卡拉OK视频点播设备供应商及新歌内容服务商等）专用行使。并授权北京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音像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止，授权地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澎湖、金门及马祖地区）。上述事实有（2018）京海诚内民字第04705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566号公证书予以证实。2018年7月26日，申请人北京乐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战清到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7月26日下午，该处公证员林某、工作人员赵某随同申请人北京乐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战清来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与如意东路交叉口宝龙广场，进入一家门头为“启明星公馆KTV”的场所，郭战清以消费者名义进入该场所315包房，在315包房该处公证员林某、工作人员赵某对郭战清自带的华为手机及内储卡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及新启使用的内储卡无任何存储内容，同时在该处公证员林某、工作人员赵某的监督下，郭战清对所点播的歌曲进行了全程录像，该处工作人员赵某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整理《歌曲清单》一份。录制结束后，手机中的内储卡现场交由本处工作人员赵某保管。上述过程，有（2018）豫郑新证内经字第105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对比，被控206首歌曲中《彩虹桥》、《少年游》等28首歌曲与北京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同名音乐作品在画面内容、版本、表演者等均不一致；《花千树》、《雾里看花》等34首歌曲在上述经典合辑中未找到与之对应的原版歌曲；剩余144首歌曲在画面内容、版本、表演者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启明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经营范围为娱乐服务、餐饮服务等，注册地址为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与天泽街西A幢3层A001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有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包装盒上均记载版权人为“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并列明国标标准书号（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信息，据此可以认定前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北京乐扬公司提供的其与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及附件足以认定北京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主张和维护自身享有的著作权。启明星公司辩称的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不享有案涉合辑完整的著作权，北京乐扬公司仅依据授权证明书不足以证明授权的真实性、北京乐扬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启明星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法律规定，结合前述分析，北京乐扬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启明星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经对比，被控侵权光盘中收录的歌曲有144首歌曲在画面内容、版本、表演者等方面与北京乐扬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基本一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启明星公司未经北京乐扬公司许可，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播放被控侵权歌曲，构成了对北京乐扬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北京乐扬公司相应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北京乐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启明星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启明星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和传唱度、适用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造成的损害后果、启明星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北京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启明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本案所涉144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害著作权曲目清单》）；二、郑州启明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上载明的版权人为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同时在外包装上标注出版物的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相关信息。在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和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依法获得了涉案歌曲在卡拉ok领域内复制、放映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据此，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歌曲的相关权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启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上诉人郑州启明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磊审判员 董小斐审判员 薛永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