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东路大学城4-3-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311MA1RKU9M16。 经营者：司瑞芬，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燕，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南岗科技园大别山路1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928140634。 法定代表人：FerdinandHoyos,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徐州顺源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马牌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顺源经销部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徐州顺源经销部与马牌销售公司发生的业务的时间是在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并无欠款。大陆马牌公司提供的对账情况备忘录显示是2012年至2014年产生货款，而且只提供了部分发货单，夹杂盛普公司、徐州云鹏轮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鹏公司）的发货单，未完成对业务往来基本事实的证明责任。大陆马牌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没有合理的说明，徐州顺源经销部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足以推翻大陆马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残缺的发货单。徐州顺源经销部提供还款记录证明云鹏公司为还款人，云鹏公司也是实际的欠款人，2012年云鹏公司与大陆马牌公司有业务往来，与大陆马牌公司提供业务往来时间一致，加上云鹏公司的还借款记录，更能证明云鹏公司为实际对账人，也是实际欠款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人主张云鹏公司代徐州顺源经销部还款的情况下，也没有云鹏公司和徐州顺源经销部的认可代为还款，就认定云鹏公司代徐州顺源经销部还款是错误的主观臆想。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大陆马牌公司与顺源、盛普和云鹏公司的业务往来真实情况下判决徐州顺源经销部承担还款责任，侵害了其合法权益。 大陆马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徐州顺源经销部提供的订货单和付款凭证不能完整的反映其与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下简称马牌贸易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过程。徐州顺源经销部与马牌贸易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且双方的业务往来时间较为久远，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马牌贸易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与徐州顺源经销部就之前发生的业务款项进行对账，并签订了《备忘录》。同时，马牌贸易公司将债权转让大陆马牌公司，大陆马牌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同样签订了《备忘录》。徐州顺源经销部后又出具了《还款计划》给大陆马牌公司，再一次确认了欠款数额。徐州顺源经销部从未否认两份《备忘录》和《还款计划》上盖章和签字的真实性，徐州顺源经销部作为独立经营的民事主体，在不欠款的情况下却盖章认可欠款事实的做法不符合常理，徐州顺源经销部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二、关于大陆马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发货单问题。首先，因为时间久远，马牌贸易公司关于案涉货款的发货单确有缺失。大陆马牌公司在一审时提交马牌贸易公司现有的发货单也仅是为了佐证曾经发生过的供货事实。其次，马牌贸易公司供货当时系按照徐州顺源经销部指定的收货方盛普、云鹏两家公司进行。大陆马牌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均有云鹏公司收货的盖章确认。最后，结合徐州顺源经销部一审提交的徐州科技银行对公活期交易查询的银行流水来看，对方户名一栏多次出现了云鹏公司和张云刚，足以说明徐州顺源经销部与云鹏公司以及张云刚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经过工商登记查询，张云刚系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州顺源经销部的经营者司瑞芬系云鹏公司的监事，张云刚与司瑞芬是夫妻。也就是说，盛普公司、云鹏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徐州顺源经销部在上诉理由中试图以盛普、云鹏两家公司来掩盖马牌贸易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之间真正的合同关系，而造成案外人表面上供货混乱的现象也是徐州顺源经销部原因所致，徐州顺源经销部现在更是试图以此逃避债务。三、大陆马牌公司在一审中对云鹏公司代徐州顺源经销部还款的行为予以了认可。徐州顺源经销部也从未否认云鹏公司的还款为《备忘录》以及《还款计划》项下的款项，而《备忘录》与《还款计划》的一方签订主体始终是徐州顺源经销部，云鹏公司代徐州顺源经销部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再结合工商登记的情况来看，云鹏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事实上就是司瑞芬、张云刚等人设立登记的不同民事主体，在此前提下发生的代偿行为符合常理。 大陆马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顺源经销部向大陆马牌公司支付款项850882.29元；2.判令徐州顺源经销部向大陆马牌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08933.33元（以各期应付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以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徐州顺源经销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牌贸易公司向徐州顺源经销部供应轮胎。2014年8月13日，马牌贸易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徐州顺源经销部达成《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对账情况备忘录》，确定：徐州顺源经销部截至2014年8月15日尚欠马牌贸易公司货款2356920.11元。本次返利核对后，首先冲抵徐州顺源经销部欠马牌贸易公司的货款，冲抵后的剩余货款最终结算在2014年9月31日前结清等。备忘录落款处和骑缝处均加盖徐州顺源经销部的印章并由张云刚签名并书写日期。同日，马牌贸易公司将上述备忘录中的债权转让给大陆马牌公司。大陆马牌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达成《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与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对账情况备忘录》，确定：大陆马牌公司与徐州顺源经销部在终止合作之际对于双方在买卖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交易相互确认如下账目核对结果。徐州顺源经销部截至2014年8月15日尚欠大陆马牌公司货款2356920.11元。本次返利核对后，首先冲抵徐州顺源经销部欠马牌贸易公司的货款，冲抵后的剩余货款最终结算在2017年7月31日前结清等。备忘录落款处加盖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的印章。2016年1月27日，徐州顺源经销部盖章出具《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还款计划》一份给大陆马牌公司，称截至2016年1月27日，我司拖欠大陆马牌公司货款921632.26元，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1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6月每月还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7月将尾款还清。大陆马牌公司称徐州顺源经销部于2016年1月支付货款50000元、2016年2月份支付货款20749.97元。云鹏公司代徐州顺源经销部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1月8日支付16000元、2019年8月22日支付25000元、2019年8月23日支付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州顺源经销部认可备忘录和还款计划上的盖章和签字的真实性，在徐州顺源经销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盖章签字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的情况下，徐州顺源经销部与马牌贸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徐州顺源经销部应当支付欠付马牌贸易公司的货款，后马牌贸易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大陆马牌公司，徐州顺源经销部又盖章确认，并在偿还部分后又出具还款计划给大陆马牌公司，确认截至2016年1月27日拖欠大陆马牌公司货款921632.26元，在还款计划出具后徐州顺源经销部认可以及有证据证实的还款为186749.97元（50000元+20749.97元+50000元+16000元+25000元+25000元）,因此法院仅支持大陆马牌公司要求徐州顺源经销部支付其受让的货款债权734882.29元(921632.26元-186749.97元)以及要求徐州顺源经销部支付自各笔款项到期后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103640元，以及此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款清的逾期利息，大陆马牌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徐州顺源经销部的答辩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相符，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州顺源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陆马牌公司支付货款734882.29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03640元以及此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款清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大陆马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8元，减半收取为66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99元，由大陆马牌公司负担607元，徐州顺源经销部负担11092元。 二审期间，徐州顺源经销部申请张云刚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张云刚和马牌业务人员于2019年12月2日通话录音、2014年9月29日电子邮件，证明欠款主体应为云鹏公司，只是对账时用徐州顺源经销部的章，曾向大陆马牌公司的业务员提出，但大陆马牌公司未予调换对账单。大陆马牌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与徐州顺源经销部经营者司瑞芬系夫妻关系，从证人能够随时取得徐州顺源经销部公章来看，徐州顺源经销部实际上是由证人和司瑞芬共同经营，共同以徐州顺源经销部名义与大陆马牌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录音对象何成成不是大陆马牌公司员工，也不是大陆马牌公司在徐州的销售人员。何成成作为个人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任何单位决定类似本案《备忘录》、《还款计划》的签署主体。电子邮件中另一方主体身份无法核实，不能确认为大陆马牌公司员工。即使电子邮件为真实，是发生在2014年9月29日，此后徐州顺源经销部仍然以其名义于2016年1月27日向大陆马牌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这一行为足以说明徐州顺源经销部对其作为两份《备忘录》签订主体的认可。本院认为，徐州顺源经销部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州顺源经销部不是欠款主体，故对徐州顺源经销部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徐州顺源经销部认可其在备忘录及还款计划书上签章的真实性，即使马牌经销公司的实际债务人是云鹏公司，徐州顺源经销部上述盖章行为应视为其自愿承担云鹏公司的债务，系债的加入。因此无论实际债务人否为徐州顺源经销部，均不影响徐州顺源经销部对外还款责任的认定。在债权由马牌经销公司转让给上大陆马牌公司时，徐州顺源经销部亦未提出异议，且以债务人的身份出具还款计划给大陆马牌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徐州顺源经销部债务人的身份。一审判决确定由徐州顺源经销部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大陆马牌公司作为债权人，认可将云鹏公司的还款从徐州顺源经销部的欠款中予以扣除，是其对自身债权的处分，并未加重徐州顺源经销部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债权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州顺源经销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顺源汽车美容用品经销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