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国，男，196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能，男，1965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荣芳，女，196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华，男，196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李开国因与被上诉人汤建能、崔荣芳、黄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李开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庄锡峰、被上诉人汤建能和崔荣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被上诉人黄秋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开国本人、被上诉人汤建能本人、崔荣芳本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开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48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62万元为大额借款，却没有借款凭据，而李开国与黄秋华之间又有亲戚关系，黄秋华仅为财务人员以及黄秋华的记录多有矛盾之处为由判处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262万元虽是大额借款，但没有出具借条是有原因的。其一，黄秋华与汤建能均是上诉人的亲戚，在亲戚之间借钱，不出具借条是当时民间的常见行为。其二，该262万元不是一次性支付给黄秋华，而是陆续支付给黄秋华并用于汤建能与黄秋华合伙承包的工程的。其三，在汤建能、崔荣芳因无力继续将承包的工程做下去的情况下，由证人印某介绍向上诉人借用资金，在汤建能、黄秋华签订了合伙协议且黄秋华是财务总负责的情况下，因黄秋华是亲戚关系，上诉人才放心将借款交付给黄秋华并不出具借条的。2、—审认为黄秋华仅为财务人员，未得到汤建能授权不能代表汤建能对外借款是错误的。其一，汤建能与黄秋华的合伙协议明确黄秋华是财务总负责，据此约定黄秋华就应有对外借款用于工程建设的权利。其二，上诉人借款给汤建能、黄秋华用于工程建设是双方约定好的，不是黄秋华个人的主张，证人印某证实，汤建能、崔荣芳夫妻无力将承包的工程做下去，才将汤建能、崔荣芳介绍给上诉人以便利用上诉人的资金将工程继续做下去，上诉人建议汤建能与黄秋华合伙承包，在他们签订了合伙协议后，黄秋华开立的专用账户，上诉人将第一笔款项汇至黄秋华的专用账户上，并代为支付了一笔24万元的钢材款，该钢材款是经汤建能签字认可的，第一笔款项的交付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是没有借据的，但汤建能、黄秋华双方是认可的。3、关于《证明》中记载2011年7月26日100万元银行转汇，而实际是1040161元，明显存在矛盾。其一，黄秋华记账错误与上诉人无关，而且该笔款项通过二笔银行汇款完全可以反映上诉人的真实借款情况。其二，黄秋华是少记而不是多记，现实生活中凭借款人的记款进行结算一般情况下只会少记、漏记，而不会多记，一般情况下均为记账人沾光。4、关于记账纸上“2011年9月25日收李爱国10万元（阿富款）”及“10月18日收李爱国2+8万元（凤英带来）小平”未在证明上有反映。黄秋华根据实际情况回忆不出的就不出具在证明上，已还的也不出具在证明上，这只能说明黄秋华向上诉人提供《证明》是本着诚实信用、谨慎原则出具的，因为出具该证明是用于诉讼的，提供虚假证明是犯罪行为，这一点黄秋华是应知的。二、本案中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1、本案中没有借据是有原因的，其一，借款人汤建能与黄秋华均是亲戚，特别是黄秋华还是上诉人连襟。其二，上诉人将借款交付给黄秋华是基于汤建能与黄秋华合伙承包协议中双方约定黄秋华是财务负责人。其三，黄秋华与汤建能签订合伙协议后单独开立了账户，并对合伙之前汤建能的投入进行了书面确认。2、黄秋华是合伙承包中的财务总负责，具有对外借款、记账等与财务有关的全部职能，而不仅仅是财务人员，仅仅记账。更何况黄秋华与汤建能签订协议是在汤建能、崔荣芳缺少资金已无力继续将工程做下去的情况下，黄秋华才参与合伙的，黄秋华的最大职能就是融资。3、黄秋华出具的《证明》是在根据其原始记账流水及凭证来出具的，而不是凭主观臆想捏造出来。而且记账流水与凭证之间有相应的对应关系，特别第一笔24**材款汤建能是签字确认的。2011年7月26日直接由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给黄秋华797461元。2011年12月15日兴惠公司出具的收条直接言明收到上诉人20万承兑汇票。4、本案中上诉人的所有借款都是专款专用，用于黄秋华与汤建能合伙承包的工程。一审中被上诉人汤建能、崔荣芳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用自有资金来完成承包工程，另外，本案中黄秋华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并没有实际投入任何资金，在此情况下，汤建能怎么可能同意自己一人出资完成工程而与黄秋华分享利润。三、本案中一审未能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说明一审法院对黄秋华提供的《证明》是否认的，在此情况下，因本案可能涉及犯罪，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至公安侦查，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黄秋华承认本案所涉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却判令黄秋华不承担责任，那么上诉人的200多万借款应向谁主张？五、一审中被上诉人黄秋华同意对双方的合伙进行审计，而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通过审计完全可以反映出本案所涉《证明》的真伪，可以反映出黄秋华与汤建能承包工程资金来龙去脉，而且通过审计本案若涉及虚假诉讼完全可以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汤建能、崔荣芳口头答辩称，第一点，李开国陈述向汤建能出借了262万元大额借款，但始终未能提供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实际出借大额借款的相应凭证。按照李开国的陈述，262万元大额借款分十多次进行出借，但均未要求汤建能出具过任何一张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与交易习惯相违背，只能说明李开国并未向汤建能出借过案涉款项。第二点，李开国与黄秋华系连襟关系，黄秋华是李开国叫到汤建能承接的工地上做的会计。在李开国提交的上诉状中，其陈述262万元不是一次性支付给黄秋华，而是陆续支付给黄秋华，而且李开国所谓的出借款项的依据全来自于黄秋华处，且均系黄秋华自行制作，黄秋华作为财务人员显然并无任何人的授权，也没有权利可以对外进行借款。黄秋华自认借到款项的行为不能作为审理认定李开国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第三点，一审中黄秋华对于出借款项的陈述也是矛盾百出，黄秋华在一审答辩时称，其在2011年10月23日付给李开国30万元，通过江苏银行转账，其他还款情况他就不知道了。但根据李开国提供的黄秋华自制的记账流水，却载明了在2011年的11月23日付给了李爱国30万元银行汇款，11月23日付李爱国5万元，12月15日付李爱国15万元。而且李开国根据黄秋华的《证明》，在一审民诉民事诉状中也称，其陆续出借汤建能、黄秋华262万元，后黄秋华陆续归还50万元，也讲到汤建能夫妇亦陆续归还部分现金，所以按照上诉人陈述，李开国再以本金212万元主张借款显然不能成立，李开国主张向汤建能出借262万元以及主张2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第四点，在2019年8月8日的庭审中，李开国为了证实自己出借款项向法院提交了书证借支条一张。虽然该借支条李开国并未作为证据进行最后的主张，但该借支条实际上也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在支取款项时，李开国要求其出具了凭证，而案涉借款如果按李开国以及黄秋华的陈述，是分十多次出借给汤建能共计262万元，却没有汤建能出具的任何书面凭证，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是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的。李开国、黄秋华明显存在虚假诉讼。汤建能、崔荣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开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李开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秋华口头答辩称，因为是亲戚，所以发生这种事情。汤建能一直叫李开国叔叔，都是亲戚关系，关系都很要好，是李开国介绍给我们的工程，所以他借钱给我们，没有打条子。他们要求对账的话我也可以对的。李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汤建能和黄秋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12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归还之日止以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汤建能和崔荣芳系夫妻。李开国与黄秋华有亲戚关系。2011年8月18日，汤建能和黄秋华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1、汤建能为工地总负责，负责对内生产、对外公关的事务，2、黄秋华为财务总负责，负责处理一切与财务有关的事务”。庭审中，李开国认为汤建能与黄秋华系合伙关系，提供了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470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汤建能与黄秋华系合伙，才一起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工程款。汤建能认为该案起诉由律师建议以两人名义起诉，但调解书最后确定的是都向汤建能一人支付工程款，两人并非合伙关系。李开国还提供了证人印某到庭，陈述李开国曾叫自己让汤建能夫妇做泗洪的工程，后来汤建能夫妇因没钱做不下去，自己曾带他们去找李开国，说借钱继续做的事，但具体怎么谈不知道，只听李开国说大概借了三、四百万，但自己不知道真假。汤建能和黄秋华是否合伙也不清楚，只是听工地上的人说。黄秋华陈述当时与汤建能约定各出资100万元，但后来汤建能出了75万元，钱已经够了，自己就没有出资，也没有提过收益分配的事。自己在工地上负责材料和财务，崔荣芳对自己说年收入5万元，自己同意的。平时每月拿一部分生活费，其余的钱尚未拿到。向李开国的借款都是汤建能出面，自己陪同，李开国的钱都是交到黄秋华手上，当时没有说借多少钱，工地上不够就去李开国那里借，利息说了月息1.5分，没有写借条。庭审中，李开国认为汤建能和黄秋华向自己借款用于上述工程，自己陆续提供了262万元借款，为此提供了黄秋华于2019年6月10日书写的一份《证明》，载明：“借款如下：2011年7月26日100万元，银行转汇；9月13日5万元；9月15日20万元汇票；9月16日10万元汇票；9月16日7万元；9月19日2万元；9月22日4.5万元；10月5日2万元；10月6日8.125万元；10月21日20万元汇票；11月4日14万元；11月14日20万元汇票；12月1日13.16万元；12月1日16.2239万元汇票；12月15日20万元汇票，计262万元。本人黄秋华经手还李开国款如下：2011年11月23日付李开国30万元，11月23付李开国5万元，12月15日付李开国15万元”。还提供了黄秋华的记账纸两页，其中“2011年9月25日收李爱国10万元（阿富款）”及“10月18日收李爱国（双方均认可李爱国系李开国的小名）5万元（秋华投资款）；10月24日收李爱国2+8万元（凤英带来）小平”与黄秋华书写的《证明》无法对应，黄秋华解释称9月25日不清楚是谁借谁的，就没有统计在《证明》里，10月18日和24日的在记账纸上划过线说明已经还掉了，所以也没有记录在《证明》里。另查明，《证明》中记载的三笔还款情况在记账纸上也有记录。黄秋华还解释7月26日的100万元实际是1040161元（其中2011年7月26日由李开国打到黄秋华账户797461元，同日代付钢材款242700元），账面上只算作100万元。李开国还提供了黄秋华保管的一部分收条、收据及送货单，以佐证汤建能向李开国借款后的使用情况。汤建能和崔荣芳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向供货方支付款项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款项是由李开国出借给汤建能的。李开国所称的对应性是相对黄秋华自行制作的《证明》而言，且李开国提供的证据都来源于黄秋华处。李开国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实际出借款项用于工程的证据。庭审中，李开国明确提出：汤建能系借款人，需承担还款责任；黄秋华与汤建能系合伙关系，需与汤建能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荣芳与汤建能系夫妻，共同经营，也需与汤建能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开国与汤建能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为多少？尚欠金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黄秋华与崔荣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李开国认为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关于借贷合意方面，证人印某陈述其陪汤建能夫妇找过李开国，至于怎么谈的借款证人并不清楚。现仅有黄秋华陈述自己陪同汤建能向李开国进行借款，对此汤建能予以否认。本案中据李开国所称262万元的大额借款，其与汤建能或黄秋华之间未有任何借款凭据，而李开国与黄秋华之间有亲戚关系，仅凭李开国和黄秋华的陈述不能证明李开国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关于款项出借方面。款项是否实际出借，目前证据仅有2011年7月26日李开国向黄秋华转账的797461元（无转账用途，只能反映有该笔资金往来），其余都是黄秋华自己记录的所谓代付货款、汇票、现金等的记账纸和《证明》。根据汤建能和黄秋华之间的协议及实际情况，黄秋华仅为财务人员，其未得到汤建能授权不能代表汤建能对外借款，所做记录仅是其自行制作的，未有汤建能的签字认可，且记录的内容也有多处矛盾之处，如：《证明》中记载“2011年7月26日100万元银行转汇”，黄秋华本人又称实际为银行转汇797461元加上代付钢材款242700元合计1040161元，两笔相差40161元之多；记账纸上“2011年9月25日收李爱国10万元（阿富款）”及“10月18日收李爱国（双方均认可李爱国系李开国的小名）5万元（秋华投资款）；10月24日收李爱国2+8万元（凤英带来）小平”未在《证明》上有反映，黄秋华陈述9月25日的10万元不能确定款项来源故没有记载，该笔款项有10万元之多，如不能确定应当与汤建能进行核实，而不是随意记录，事后又想不起来。黄秋华还陈述10月18日和10月24日的款项没有在《证明》中记录是因为已经归还的解释也不能使人信服，因为黄秋华在《证明》中记录的其他三笔还款在记账纸上均有对应。故李开国对于款项已实际出借方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3、至于李开国认为借款后黄秋华陆续归还了50万元，仅有黄秋华本人的认可及自行制作的记录。李开国认为汤建能夫妻亦陆续归还了部分现金，汤建能及崔荣芳对还款事宜不予认可，李开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的还款情况。综上，李开国既无法证明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也不能证明出借款项的情况及还款情况，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开国要求汤建能、崔荣芳、黄秋华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是认为汤建能系借款人，故需承担还款责任；黄秋华与汤建能系合伙关系，需与汤建能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荣芳与汤建能系夫妻，共同经营，也需与汤建能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现李开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出借情况，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中崔荣芳及黄秋华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李开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8760元，由李开国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二审中，上诉人李开国提供以下证据：1、江南银行出具的证明，李开国通过江南银行汇款79万多元到黄秋华账上，黄秋华的账户是黄秋华与汤建能签订合伙协议后专门设立的新账户，李开国是第一笔汇款；2、（2019）苏1324民初4656号判决，该判决是吴忠频诉汤建能、黄秋华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泗洪县人民法院认定汤建能与黄秋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黄秋华有权利与吴忠频进行结账。如果黄秋华的行为损害了汤建能的利益，他们内部之间可以追责；3、（2019）苏13民终5129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书是汤建能不服一审判决，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汤建能、崔荣芳质证意见：对银行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书证并不能证明李开国所要证明的内容，该书证也无法证明李开国和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李开国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在一审中李开国也陈述到黄秋华与汤建能夫妻之间的合伙关系实际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本案实际情况看，黄秋华与汤建能夫妻之间是否有合伙，是否进行清算，是汤建能、崔荣芳、黄秋华之间的内部事务。李开国的陈述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9日的庭审笔录中有记录。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开国应当对其与汤建能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实际向汤建能出借款项进行证明。所以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黄秋华质证意见：我和汤建能是合伙关系，关于财务上的事情我可以做主的。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争议焦点相同：一、李开国与汤建能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为多少？尚欠金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黄秋华与崔荣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纠纷，债权人应当提供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证据。1、关于借贷合意。首先，李开国未能提供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其次，即使汤建能与黄秋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李开国提供的汤建能与黄秋华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汤建能为工地总负责，负责对内生产、对外公关的事务。黄秋华为财务总负责，负责处理一切与财务有关的事务。全面理解该约定，汤建能负责所有对外事务，黄秋华负责内部财务一切有关的事务。合伙体对外借款，属于合伙体的事务，应当有合伙体的意思表示，李开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体授权黄秋华对外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汤建能授权**秋对外借款。即使黄秋华陈述自己陪同汤建能向李开国进行借款，也不足以证明汤建能授权黄秋华向李开国借款。第三，李开国主张的出借款由交付15笔款项组成，如此多次的款项交付，李开国未要求汤建能出具债权凭证，这不符合民间借贷一般的交易习惯，不合常理。综上，李开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汤建能、黄秋华合伙体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李开国认为其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出借款项的交付。现有证据仅有2011年7月26日李开国向黄秋华转账的797461元，该笔转账无转账用途，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笔款项为交付的出借款，只能反映存在该笔资金往来。李开国主张的案涉其余出借款项，都是黄秋华在记账纸上自己记录流水账，没有形成规范的账本，其项目名称为“收李爱国”，内容为购钢筋、汇票（记录为存贷票）、现金等。首先，这些款项，未得到汤建能签字确认为借款。其次，这些款项，按黄秋华陈述，系用李开国的借款支付钢筋、水泥等材料款，这些款项均支付给案外人，而案外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条等凭证，均由黄秋华保管，该部分凭证所涉款项，认定为李开国交付的借款缺乏依据。3、至于李开国认为借款后黄秋华陆续归还了50万元，仅有黄秋华本人的认可及自行制作的记录。李开国认为汤建能夫妻亦陆续归还了部分现金，并在起诉状中作了陈述。汤建能及崔荣芳对还款事宜不予认可，李开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的还款情况。综上所述，李开国既无法证明与汤建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也不能证明出借款项的情况及还款情况，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开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汤建能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故其要求汤建能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李开国基于借款系汤建能、崔荣芳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崔荣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基于汤建能、黄秋华系合伙关系，要求黄秋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开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为23760元，由李开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