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建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800MB15314017。法定代表人:伊利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文，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瑞，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骅，上海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营口红运大酒店南1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1212552378。法定代表人:武显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兰，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启智里，注册号210800004084909。法定代表人：吴洪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范建瑞、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文，被上诉人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吴香兰，被上诉人范建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19)辽0811民初1653号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2012年9月15日作为工程款5372084.2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以2014年9月22日作为工程款1652453.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系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也未说明2012年9月15日是如何确定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第三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双方对应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产生纠纷，辽宁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营口市财政局的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并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报告书》。故直至2018年8月28日双方才得到《报告书》，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与被上诉人之间才最终确定总工程造价合计为16524538.02元，并对此达成合意。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7024538.02元利息应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范建瑞答辩称，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起算点，上诉人认为：无论按照双方的约定，还是司法解释的规定，都应该是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从2012年7月20日开始计算。1、双方明确约定：根据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是：按本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后支付。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进度款、和质保金的交付时间，上诉人一方逾期支付，承包人即可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对于90%工程款，上诉人应该在2012年7月20日付清。退一步讲，参照合同通用条款，上诉人应从验收合格后第57天付清工程款。2、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是2012年7月20日，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2012年7月20日计付。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显然错误。原审判决第7页最后一行和第8页第一行明确认定：工程按合同约定期限竣工后，于2012年7月20日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上诉人认为是第三人与营口公用事业管理局对应付款具体数额产生纠纷，才委托评估与事实不符。第8页第一行到第三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便通过第三人向营口市热电公司递交结算材料，要求结算，但营口市热电公司以该项目是财政项目，需要审计后方能支付为由一直拖延对此，上诉人和营口市热电公司未予反驳，对于述事实属于上诉人自认。拖延付款的原因是：上诉人一方以项目是财政项目需要审计为由，拖延付款。而且被上诉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便通过第三人向营口市热电公司递交结算材料，要求结算。被上诉人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依法判决。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显然错误。上诉人认为是答辩人与营口公用事业管理局对应付款具体数额产生纠纷，才委托评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当即向上诉人方递交结算材料，要求结算。但上诉人方以财政付款项目需要委托评估为由，拒绝付款并拖延评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建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原告工程款7024538.02元；2.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利息：以7404538.02元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利息。3.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380000元；4.被告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及营口市热电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4层，工程内容为营口市主城区集中供热管网改造中央控制室、中继泵站及机修车间建设工程中的建筑、采暖、给排水、电照、装饰装修，合同工期为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为7520522.93元；于2011年5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7层，工程内容为营口城市集中供热管网改造中央控制室续建及附属工程中的建筑、采暖、给排水、电照、装饰装修、消防、外墙、干挂理石、楼内电梯、火灾报警；合同工期为2011年5月7日至2011年7月31日，合同价款为10290598.13元；上述两份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23、23.2载明：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除发包方认可的工程量增减及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外，其他不允许调整注：双方另有规定的以补充条款为准；23.3载明：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结算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综合单价进行结算；专用条款六、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载明：按本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全部工程竣工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2年后7日内审查合格后拨付；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5-7层的附属合同，工程内容为中央控制室、中继泵站的外墙干挂理石、建筑外装工程，合同工期为2011年7月10日至2011年8月15日，合同价款为2607596元，合同第二部分协议条款第23条载明按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全工程竣工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的90，余款作为质保金，2年后7日内审查合格后拨付；第33条载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5-7层的附属合同，工程内容为中央控制室内气体灭火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工期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合同价款为224779.38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工程材料进场支付合同总价的30进度款，工程竣工调试开通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50进度款，工程检测验收合格交建设单位使用后，再交付合同总价剩余的10，合同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待一年质量保修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7天内付清。另查，上述合同均系原告范建瑞挂靠在第三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以第三人名义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营口市热电公司签订的，且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于2010年9月8日向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交纳380000元的工程投标履约金，原告亦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查，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通过第三人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9500000元，工程按合同约定期限竣工后，于2012年7月20日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便通过第三人向营口市热电公司递交结算材料要求结算，但营口市热电公司以该项目是财政项目需审计后方能支付为由一直拖延，对此二被告未予反驳。至2018年8月28日，辽诚信建审字2018第33、34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载明营口市主城区热力管网中央控制室14层、中续泵站及机修车间的工程造价为7551745.44元；营口市主城区热力管网中央控制室续建5-8层及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972792.58元。工程总造价合计为16524538.02元。又查，营口市热电公司现已更名为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现已归属于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建瑞以第三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营口市热电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营口市热电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并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共同以发包人名义签字盖章，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第三人亦表明案涉全部工程款可直接与原告结算，与其公司无关，故原告主张被告营口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所欠原告的7024538.02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有理，应予支持；但对利息的计算方法，结合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进度：90%的工程款即14872084.22元应于2012年9月14日前给付，另10%的工程款即1652453.80元作为质保金应于2014年9月21日前给付，因被告此前已给付9500000元工程款，故尚欠的5372084.22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2年9月15日起计算；尚欠的1652453.80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二被告关于利息应自工程结算报告出具的次日即2018年8月29日开始计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其不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情形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380000元投标保证金，因该保证金系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收取，故应由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返还，被告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承担连带责任。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人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原告范建瑞工程欠款7024538.02元；二、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72084.2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52453.8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范建瑞支付利息；三、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返还原告范建瑞投标保证金38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营口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范建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70元，由被告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范建瑞以第三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营口市热电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且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范建瑞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上诉人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应当以出具《报告书》的日期2018年8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经法庭调查双方对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以及该工程已过质保期均无异议，那么根据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设的营口市城市公用事业局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26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是：按本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后支付。”以及“通用条款”竣工结算33.2和33.3条的约定“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72084.22元为基数和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52453.8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