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刑初6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舰，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缫丝社区原党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和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留守组原负责人、会计、出纳，住随州市曾都区。2019年5月15日因本案被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随州市白云山警示教育中心。2019年8月13日经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乔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舰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张贵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舰及其辩护人乔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以下简称纺织实验工厂）原属省直国有大中型企业，1984年下放原随州市管辖，1996年，纺织实验工厂停产。2000年划归原曾都区纺织工业局（现更名为随州市曾都区工业总公司）管理。2003年，随州市曾都区委、区政府决定在原企业的基础上成立缫丝社区，承接原企业承担的社会管理事务。2007年5月24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纺织实验工厂破产，并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2007年6月10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又批准成立了留守组。为了维护职工合法权益和社会稳定，形成了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即纺织实验工厂留守组、曾都区东城办事处缫丝社区居民委员会。一、挪用公款2012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舰在担任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缫丝社区原党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和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留守组负责人、会计、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挪用公款270000元（人民币，下同）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1.挪用公款100000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3月30日，随州市曾都区财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向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拨付2010年度下岗职工生活费500000元。2012年4月，时任湖北钰龙齿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北钰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龙公司）会计王某邀请被告人张舰向该公司投资，被告人张舰表示同意。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张舰利用担任纺织实验工厂留守组负责人、会计兼出纳职务便利，私自将上述500000元由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42×××45全部转至其个人建行账户62×××71中，并从中取出现金100000元交给王某在钰龙公司投资，同日钰龙公司向张舰出具借据。2018年8月6日，钰龙公司向被告人张舰个人建行账户62×××99转账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115160元。2018年12月，被告人张舰将该笔100000元归还至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投资利息15160元被其用于个人日常支出。该起事实，被告人张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舰的自书材料，借据复印件，湖北钰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湖北钰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复印件，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厂破产管理人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被告人张舰建设银行账户62×××71、62×××99的交易明细；2.证人王某、孙某、蒋某1、陈某、胡某、齐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舰在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2.挪用公款170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2017年2月9日，随州市曾都区财政国库集中收付管理局向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拨付2016年解困资金1500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张舰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上述资金152174.96元（含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余额2174.96元）转账至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99。2017年7月31日，应被告人张舰要求，李某将纺织实验工厂房屋租金20000元存入被告人张舰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99。2017年9月，蒋某2（张舰哥哥张某2之妻）、张某1（张舰哥哥张某2之女）欲购置随州市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世纪花园商品房，因资金不足，向被告人张舰提出借款180000元用于购房，被告人张舰表示同意。2017年9月6日，被告人张舰和蒋某2、张某1一同前往世纪花园营销中心，被告人张舰刷卡180000元（建设银行账户62×××99中的170000元及其个人另外一张银行卡中10000元）用于蒋某2、张某1支付购房款。蒋某2、张某1向张舰出具了180000元的借条。2018年12月，被告人张舰将借出的170000元公款归还至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该起事实，被告人张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舰的自书材料，接收文件清单，借条复印件，张某1微信转账账单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复印件及对应的付款凭据、物业收款凭据，随州市曾都区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财务账据复印件，租赁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张舰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99的交易明细；2.证人张某1、蒋某2、李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舰在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二、受贿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舰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安排章某1承接纺织实验工厂厂房、住宅楼、路面等维修工程。章某1为感谢被告人张舰在承接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其关照，先后三次向被告人张舰行贿共计114270元。被告人张舰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张舰利用职务便利，为章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其7487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上级要求对纺织实验工厂危房进行维修，被告人张舰实地查看后计划对纺织实验工厂2号平房、4号至7号平房、2号楼、卫生服务站等房屋进行维修，并向政府申请拨付维修资金。同时，被告人张舰安排章某1先期施工并签订合同。2014年9月，随州市曾都区财政国库集中收付管理局向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拨付危房维修资金650000元。2015年1月7日，随州市曾都区审计局对章某1承接的上述工程项目结算审计总金额为794875.78元。2015年1月8日，章某1以亿豪公司名义向纺织实验工厂提供了794875.78元工程发票，被告人张舰先后用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资金向章某1支付上述房屋维修工程款共计720000元。章某1为感谢被告人张舰在其承接工程方面给予的帮助，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其的关照，于2015年11月28日向被告人张舰明确表示剩余的工程款不用支付，留作被告人张舰自己使用。被告人张舰表示同意后，章某1向被告人张舰出具一张领取74870元工程尾款的收条。被告人张舰在纺织实验工厂财务中记账支付亿豪公司房屋维修工程款794870元，将未实际支付给章某1的74870元工程尾款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该起事实，被告人张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舰的自书材料，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财务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随州市曾都区审计局曾审投价报[2015]3号审计报告，曾都区人民政府文电处理笺，随州市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笺，曾都区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笺，随州市曾都区工业总公司《关于申请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危房维修资金的紧急请示》，《关于成立纺织实验工厂危房维修领导小组的决定》，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留守组《关于申请危房维修资金的紧急请示》，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有关问题的请示》；2.证人章某1、胡某、蒋某1、陈某、凡从丽的证言；3.被告人张舰的在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张舰利用职务便利，为章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章某130000元。2015年上半年，应纺织实验工厂职工要求，被告人张舰欲对纺织实验工厂7号楼进行维修，并向政府申请拨付维修资金。随后，被告人张舰又安排章某1对7号楼施工并签订合同。2016年1月21日，随州市曾都区审计局对章某1承接7号楼的维修工程项目结算审计总金额为500259.64元。2016年1月25日，章某1以亿豪公司名义向纺织实验工厂提供了500000元工程发票。2016年1月28日，随州市曾都区财政国库集中收付管理局向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拨付危房维修资金471243元。为感谢被告人张舰在承接工程方面给予的帮助，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其关照，2016年2月5日，章某1向张舰出具领取70000元工程款的收条，但表示只领取40000元工程款，余下30000元留作被告人张舰自己使用，被告人张舰表示同意。至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舰先后多次用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资金向章某1实际支付7号楼维修工程款共计470000元，并在纺织实验工厂财务账据中记账支出支付亿豪公司房屋维修工程款500000元，将未实际支付给章某1的30000元工程款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该起事实，被告人张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舰的自书材料，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财务记账凭证，收条复印件，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复印件，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随州市曾都区审计局曾审投价报[2016]7号审计报告，曾都区财政局业务处理笺，曾都区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笺，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关于拨付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7#住宅楼加固补强资金的申请》，随州市曾都区工业总公司《关于成立纺织实验工厂危房维修领导小组的决定》；2.证人章某1、胡某、蒋某1、陈某、凡从丽的证言；3.被告人张舰在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张舰利用职务便利，为章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其9400元。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舰应社区居民要求，欲对纺织实验工厂3号至6号住宅楼进行维修，并向政府申请拨付维修资金。随后，被告人张舰又安排章某1对3号至6号住宅楼施工并签订合同。工程完工后，纺织实验工厂委托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章某1承接3号至6号住宅楼的工程进行审计，工程项目结算审计总金额为549401.51元。2016年9月9日，章某1以亿豪公司名义向纺织实验工厂提供了549401元工程发票。2016年11月1日，随州市曾都区财政国库集中收付管理局向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拨付危房维修资金540000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张舰通过纺织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账户向章某1支付540000元工程款。事后，章某1为感谢被告人张舰在其承接工程方面给予的帮助，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被告人张舰的关照，向被告人张舰明确表示剩余的工程款不用支付，留作张舰自己使用。被告人张舰表示同意后，章某1在其提供的工程发票上签“账已结清，章某1”字样。被告人张舰实际支付章某13号至6号住宅楼维修工程款540000元，但在纺织实验工厂财务中记账支付亿豪公司房屋维修加固工程款549400元，将未实际支付给章某1的9400元工程款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该起事实，被告人张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舰的自书材料，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财务记账凭证，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复印件，曾都区财政局业务处理笺复印件，曾都区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笺，曾都区工业总公司《关于申请拨付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危房加固补强资金的申请》，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关于请求加固补强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3#、4#、5#、6#四栋楼的报告》，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居民《关于要求修缮3、4、5、6号楼的申请书》，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书、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建设项目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一览表；2.证人章某1、胡某、蒋某1、陈某、凡从丽的证言；3.被告人张舰在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5日，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通知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张舰送至随州市曾都区纪委监委接受谈话。被告人张舰在东城办事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曾都区纪委监委后，被采取留置措施，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张舰的亲属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代为退缴犯罪所得1294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2.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关于被告人张舰的主体身份、任职等相关综合证据有：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职工履历表，随州市曾都区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和设立城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通知》、当选证书两份，中共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关于成立中共曾都区东城办事处缫丝社区总支部委员会的通知》，中共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关于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关于张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2份，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关于缫丝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成员正式候选人资格审查的批复》，中共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关于文峰塔等社区党组织第六次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关于文峰塔等社区党组织第七次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随州市曾都区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册，随州市曾都区工业总公司出具的《张舰同志工作简历及任职的基本情况》，随州市曾都区工业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留守组负责人职责的说明》、《关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财务审计的说明》、《关于变更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的请示》及区政府处理笺、《关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的情况说明》、《纺织实验工厂留守组负责人及张舰会计移交情况的说明》、《财务管理及财务审计的说明》及党委扩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变更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决定书》，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关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留守组负责人职责的说明》，张舰笔记本中会议记录复印件，到案经过，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关于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情况的说明》及相关资料，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复印件，中共随州市曾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张舰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武汉悦成达会计师事务所《湖北省纺织工业实验工厂破产管理人经营状况的审计报告》，监察机关调取的张舰、章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开户销户明细及附件，监察机关出具的《关于张舰家庭资产情况说明》及附件，企业基本信息表，随州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被告人张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舰在接到监察委员会通知后，到纪委监委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其受贿罪依法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张舰所挪用公款案发前已归还，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其亲属能积极代为退缴犯罪违法所得，故可对被告人张舰所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舰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归还，指控的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已主动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张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舰挪用公款虽在案发前已归还，但其挪用公款数额较大，且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时间较长，不宜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舰犯有数个职务犯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张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舰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受贿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舰的亲属代为退缴的犯罪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舰的刑期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二、将被告人张舰违法所得129430元予以追缴，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人民陪审员  代光念人民陪审员  陈汉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 军苏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