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宏，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全恳，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 上诉人汪宏因与被上诉人韦全恳、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汪宏使用其会员名“wuhuwangww”，在韦全恳使用会员名“车雯晶2”开设的淘宝店铺购买“850游戏850棋牌游戏币银子597917325天天电玩城游戏金币”，商品ID555801349442，类目为Q-棋牌游戏。交易快照显示：本商品为虚拟游戏币是消耗品(游戏保险柜的酒吧豆记录只能保留7天)因此本店仅支持处理一个星期内的退款和售后，超出一个星期后申请退款和售后，本店一律以恶意退款、恶意售后处理，本店具不负责。2018年4月14日至5月1日，汪宏共下单75笔，金额合计157548.9元。具体订单号及交易金额如下：4月14日订单号148193441472608607，交易金额1元。4月18日，订单号149433702465608607，交易金额300元；订单号149280848692608607，交易金额3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用户名“wuhuwangww”提供的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4590000；订单号149587087180608607，交易金额300元，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4590000；订单号149253493156608607，交易金额4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订单号149589047555608607，交易金额5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7650000；订单号149285580102608607，交易金额5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7650000；订单号149255453865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49256825288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49286504307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4月19日，订单号149627069635608607，交易金额2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49808510801608607，交易金额2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49810190990608607，交易金额2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欢元豆3060000；订单号149656888956608607，交易金额4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欢元豆6120000；订单号149820606978608607，交易金额400元，观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订单号149647061395608607，交易金额6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9180000；订单号149669628652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49659857582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49674249141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50011427057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49705329297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50037971085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50111415981608607，交易金额2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49964050259608607，交易金额4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订单号150125919212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订单号149927648949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4月20日，订单号149903681712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订单号150238171722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订单号150053900288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4月21日，订单号150432658488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订单号150432518703608607，交易金额1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订单号150577475156608607，交易金额2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50561150061608607，交易金额2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4月25日，订单号151786990730608607，交易金额489.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765000；订单号151622152491608607，交易金额48.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30赠送欢乐豆7650000；订单号151607845846608607，交易金额489.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s；赠送欢乐豆7650000；订单号151612297836608607，交易金额489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S赠送欢乐豆7650000；订单号151810314620608607，交易金额1959.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51815746667608607，交易金额2939.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45900000；4月26日，订单号139059257822608607，交易金额1959.70元；订单号138993064233608607，交易金额979.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39035596069608607，交易金额3919.7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0；订单号139147570733608607，交易金额6663.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04040000；订单号139136789446608607，交易金额6467.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00980000；订单号139078604417608607，交易金额6467.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00980000：10订单号152006060244608607，交易金额6467.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00980000；4月28日，订单号152586642354608607，交易金额195.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52416400313608607，交易金额195.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52458680337608607，交易金额195.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52432417129608607，交易金额195.7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订单号153610519834608607，交易金额1元。5月1日，订单号153478553252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53525312199608607，交易金额1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订单号153701714217608607，交易金额2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53492833432608607，交易金额2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53715098936608607，交易金额2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53548748259608607，交易金额19801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140000；订单号153721034567608607，交易金额3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欢乐豆45900000；订单号153574984071608607，交易金额2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53536317959608607，交易金额3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45900000；订单号153585428919608607，交易金额2000，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30600000；订单号153596852122608607，交易金额2000元；订单号153597692547608607，交易金额5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76500000；订单号153912499719608607，交易金额3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45900000；订单号153602844697608607，交易金额6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91800000；订单号153772918771608607，交易金额4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0；订单号153562413371608607，交易金额4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0；订单号153779918256608607，交易金额8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22400000；订单号153572605172608607，交易金额10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0；订单号153812482944608607，交易金额5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76500000；订单号153611385589608607，交易金额6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91800000；订单号153836562420608607，交易金额4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61200000；订单号153629277081608607，交易金额5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76500000；订单号153629221836608607，交易金额10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0；订单号15368163607960807，交易金额10000元，旺旺聊天记录的赠送详情显示，卖家向ID42340050赠送欢乐豆153000000。另查明，850游戏官网充值中心的充值金额显示13000欢乐豆的充值金额为10元，650000欢乐豆的充值金额为50元等等。网站中关于净化网络游戏环境的管理办法规定，850游戏为休闲游戏平台，倡导玩家健康游戏，本中心未认可参与利用本平台非法收售、买卖虚拟财富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任何活动。游戏币为游戏消耗品，不具备市场交易价值，呼吁玩家不要去私下买卖等等。网站中关于倡导健康游戏、禁止赌博、私下交易等非法活动的声明表明，850棋牌游戏中心为休闲游戏平台，倡导玩家健康游戏，禁止非法组织或个人利用本平台进行赌博或倒卖虚拟货币的非法盈利行为，一经查实，将做封号处理并没收其所有虚拟财富，情节严重者将直接汇报公安机关采取法律手段进行处理。再查明，2018年4月25日淘宝平台发布《淘宝网棋牌游戏商品禁售公告》载明，淘宝网数字娱乐市场将于5月24日0时起在淘宝网及时禁售所有棋牌游戏类虚拟商品，包含但不限于游戏币、房卡等(棋牌游戏源代码开发等服务类商品不受到限制)，4月26日起游戏装备/游戏币/账号/代练游戏币》棋牌游戏等类目集市禁止新商品发布，5月14日-5月23日将对该类目存量商品进行不定时批量下架，被处理商品不扣分不计数，但请商家不要将被下架商品重新上架。5月24日起集市所有棋牌游戏类商品，包括但不限于扑克类、棋类、麻将类、普鱼类等按禁售规则处理。商品类型包含但不限于点券充值、房卡、游戏币交易等。汪宏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汪宏与韦全恳间的买卖合同无效，韦全恳应返还汪宏款项157546.9元，淘宝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韦全恳、淘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汪宏通过淘宝公司购物平台从韦全恳处购买850游戏币的法律效力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诉争的标的物850游戏币的性质问题，根据文化部令第49号《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网络游戏虚拟货币是指由网络游戏经营单位发行，网络游戏用户使用法定货币按一定比例直接或者间接购买，存在于游戏程序之外，以电磁记录方式存储于服务器内，并以特定数字单位表现的虚拟兑换工具。根据对850游戏官网信息的查询，该网站经过相关备案程序，且对于网络游戏运营、网络虚拟货币发行的相关备案资质进行了公示，因此，850游戏币可以认定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汪宏关于案涉游戏币不属于合法虚拟财产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涉案游戏币的买卖行为是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宣判后，汪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相应事实并无查清。一、韦全恳作为经营者，有告知义务，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享有知情权，被上诉人韦全恳的行为涉嫌欺诈。二、被上诉人韦全恳与上诉人的交易方式不符合事先约定，私自交易导致上诉人欢乐币缺失原因无法查明。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个规范性文件理解有误。四、850游戏网站后经上诉人代理人查询，在几个刑事案件中都被定性为非法赌博平台，因此该游戏网站中的游戏币不能作为合法的权利财富，其性质就相当于赌场里面的筹码不能进行买卖。上诉人汪宏的二审诉讼请求为：一、撤销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韦全恳答辩称：被上诉人出售受法律保护的虚拟财产，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双方自愿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汪宏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法律、事实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鉴于一审中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汪宏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且淘宝公司在二审中也是作为原审被告，故汪宏对淘宝公司并无实质性诉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汪宏另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韦全恳在淘宝网的销售总额，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韦全恳销售给上诉人的游戏币来源非法，被上诉人通过倒卖游戏币非法获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韦全恳在淘宝网的销售总额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对汪宏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经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平台，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刑终639号生效刑事裁定书认定850游戏网站为网络赌博平台，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刑终661号生效刑事裁定书认定850网络游戏为赌博网站。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汪宏与被上诉人韦全恳订立买卖合同，买卖的标的物为850游戏网站的游戏币“欢乐豆”。经本院查明，850游戏网站已经多地法院生效刑事裁定书确认为赌博网站，而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欢乐豆”为该网站的游戏币，故该买卖合同的实质为以资金兑换赌博筹码。赌博是以财物作注，以偶然性的结果确定输赢进而接受或给予他人财物的射幸行为。赌博利用参赌人的投机心理，易引发家庭和社会矛盾，进而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鉴于其危害性，赌博行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明令禁止。本案中，双方在较短时间内交易的赌博筹码“欢乐豆”价值达157548.9元，涉及赌资数额巨大。该因兑换赌博筹码而形成的买卖合同，既违背社会公德，也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上诉人汪宏作为买家于一月内连续购买大量“欢乐豆”用于赌博网站游戏消费，被上诉人韦全恳作为卖家在淘宝网公开销售赌博网站筹码“欢乐豆”，双方均存在过错。任何人皆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利，故案涉交易款项157548.9元将由本院另行制作决定予以收缴。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问题，淘宝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经营者，无证据显示其明知韦全恳销售的为赌博网站筹码，且案涉合同形成时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并未明确禁止虚拟游戏币交易，淘宝公司此后业已发布禁售规则禁止棋牌游戏类虚拟商品销售，故上诉人汪宏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新事实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汪宏与韦全恳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 二、驳回汪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公告费300元，由汪宏负担1012.5元，韦全恳负担1012.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汪宏负担1725.5元，韦全恳负担17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孔文超 书记员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