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女，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晓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曾用名：廖鑑波），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伍某因与被上诉人廖某1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伍某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廖某1在与伍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多名年轻女性签订《生子协议》，执意与其他女性生育小孩，并支付高额生子费用，以代孕为由与他人发生性关系，随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违背夫妻间的忠诚义务。二、廖某1在伍某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的请求被驳回后，迅速转移其名下银行账户上数百万的款项，造成本案无法查封其银行存款。在离婚诉讼时查封了廖某1270多万元的财产，但在本案查封时已经被廖某1转移，其转移财产的行为非常明显，但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且在其转移的270多万元财产中有150万元是伍某与廖某1儿子的遗产，不属于廖某1所有。三、伍某与廖某1在2018年已经分居，廖某1掌握了家庭财产，却拒绝承担对伍某的扶养义务，伍某已经年近七十，年老多病，生活困难，仅靠微薄的退休金度日。综上，本案已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的可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分割财产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伍某的请求，分割婚内财产以保障其正常生活。廖某1答辩称：不同意伍某的上诉请求。1.代孕的事情廖某1曾与伍某商量过，其也同意。2.在离婚案件时冻结的是工厂的流动资金，因法定查封冻结账户导致廖某1需要贷款开工，在离婚诉讼结案后，廖某1使用银行存款偿还债务，不是转移财产行为。廖某1的工厂一直是靠流动资金运作，其资金流动是合理的，工厂这两年已经没有办法生产，珠海市广日电梯还欠廖某1160万元货款，但是该公司已经宣布破产，廖某1也没有拿到钱。3.伍某有退休金且另有租金收取，没有生活困难。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伍某、廖某1婚内共同财产，即廖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的60%。            序号              账号              开户行              金额                  1              6228480084193755117              农业银行              11302.11元                  2              44050700460209178              农业银行              35535.03元                  3              3321719980121732921              建设银行广州赤岗支行              18130.17元                  4              103456791800014              广州银行              1870.27元及150万元理财产品                  5              103456791800022              广州银行              156955.11元                  6              6214851209357321-20001              招商银行              90713.07元                  7              033600440008231              农业银行              913725元      2.判令廖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某、廖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廖某2，廖某2于2017年11月9日身故。伍某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伍某、廖某1离婚；2.依法分割伍某、廖某1夫妻共同财产10000000元；3.廖某1承担该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上述案件庭审中，伍某主张廖某1出轨、找人代孕，提供廖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代孕”协议、与他人的结婚证为证，廖某1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表示只是斗气给伍某看，代孕是与伍某商量好的，并未与代孕女性直接发生性关系，也未成功代孕，相关照片、结婚证亦是通过中介办理的必要代孕手续，自己并未直接参与。此外，伍某主张廖某1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夫妻财产，廖某1对此不予确认，称是因为廖某1做生意有时用自己的账户，有时用对公账户，都是现金往来，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鉴于伍某提供了廖某1与案外人杨某的“结婚证”，主张廖某1涉嫌重婚，该“结婚证”上男方显示为廖某1，身份证号码为，婚姻登记机关为翁源县民政局，法院分别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及翁源县民政局发出调查函，未查询到号码“”存在的身份信息，亦未查询到有上述“结婚证”的登记信息。庭审中，伍某要求分割包含本案涉及的农业银行尾号为5117及9178、建设银行尾号为2921、广州银行尾号为0014等账户在内的十七个账户银行存款。审理后，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驳回伍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伍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粤0105民初3902号及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均根据伍某的申请冻结了廖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两次冻结银行存款的余额、冻结期限情况如下：            序号              开户行及账号尾号（四位）              18-3902号案              19-11330号案                  1              农业银行5117              256.89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      续冻时11302.11元，续冻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1日。              0元（已换新卡），冻结期限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6月2日。                  2              农业银行9178              35535.03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      续冻时35535.03元，续冻期限自2019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              0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6月2日。                  3              建设银行2921              97.4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      续冻时18130.17元，续冻期限自2019年2月19日至2020年2月18日。              账户内存款余额18143.77元，实际冻结可用金额0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29日。                  4              广州银行0014              1870.27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      续冻期限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8日。              0元（轮候冻结），冻结期限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                  5              广州银行0022              156955.11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      续冻期限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8日。              0元（轮候冻结），冻结期限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                  6              招商银行0001              90713.07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              因账户余额不足或存在冻结冲突，冻结失败。后，冻结0元（轮候冻结）。                  7              农业银行8231              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      续冻时0元，续冻期限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8日。              0元（轮候冻结）。      本案诉讼中，伍某还提交了法院在（2018）粤0105民初3902号案中查询的廖某1在2016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名下银行的交易明细作为证据，其中：广州银行尾号为0014的账户内2017年12月5日有“理财”1500000元产生，截止2018年4月22日，上述账户余额为1516750.55元；农业银行尾号8231的账户内余额913725元，销户，最后交易时间2013年7月25日，2016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没有发生交易记录。经释明后，廖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本案庭审中，法院还出示了(2018)粤0105民初3902号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伍某、廖某1现仍存在婚姻关系，且从廖某1名下银行的交易明细看，廖某1在(2018)粤0105民初3902号案诉讼之前已有多笔款项的收、支，综合前述案件中伍某、廖某1陈述的双方财产、工作、收入等情况，不足认定上述款项的支出存在异常。另外，伍某在本案中主张的银行存款，部分存款相对于伍某、廖某1收入而言较少，属各自支配的范围；部分存款仍在轮后冻结状态，廖某1无法转移；部分账户早已销户，相应金额本就不存在。因此，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廖某1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伍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伍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300元（其中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伍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伍某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续封申请书》，申请本院继续采取财产保全强制措施，并提交了其向一审法院申请续封后收到的答复信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廖某1、伍某并未离婚，截止目前，两人仍是合法夫妻关系，本案争议的问题属于婚姻家庭纠纷，一审判决书定性为离婚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廖某1、伍某在婚姻家庭生活当中双方对于部分家庭财产的掌控处分有分歧而成讼。一般而言，一个家庭的经济管理权限由谁掌管的问题属于公民生活的私领域，理应由夫妻双方协商决定，法律强制力不应亦不宜介入。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关系是源自合法婚姻关系。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了男女双方可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进行约定，在没有明确书面约定的情况下，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法定共有。对于夫妻共有财产，男女双方均有平等的处分权。按照通常理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般情形下不得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只有在共有关系终止时，共有财产分割以后，才能确定各共有人之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以上法律对于例外情形有明确的规定，即只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情形，才能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个家庭由一人掌控主要收入或是由两人共同管理问题，应当与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在法律认定上有严格的区分，除去当事人不能解释的非生产经营或非合理消费等情形外，法律不能为一个公民正常的民事行为额外设置限制。本案当中，廖某1、伍某均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书面约定，故应认定廖某1、伍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法定共有。根据双方在一、二审的举证、质证以及双方自认陈述等情况，不足以证明廖某1存在损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行为，亦无完全排除伍某对家庭财产的支配权，不足以认定廖某1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另外，伍某提供的病历亦不足以证明存在其患有重大疾病需要医治而得不到有效医治的情况。由此，伍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伍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续封申请书》，其称一审法院答复认为应当由二审法院实施续封一审法院所作出保全裁定，属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因本案二审已经审结，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决定本案财产保全续封继续由一审人民法院实施，本院不再另行出具委托书及制作新的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上诉人伍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伍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嘉怡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