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思南县塘头玉林坡釆石场，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塘头镇二街。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文昌，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何家槽组。投资人：韩志发，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思南县塘头青杠坝石场，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塘头镇青杠坝村。投资人：冷朝明，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苗族，住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德富，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思南县，原思南县塘头镇金山石灰场投资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正涛，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思南县，原思南县塘头镇利民釆石场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西华，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思南县，原思南县塘头镇塘池沟釆石场投资人。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川硐村。投资人：张华胜，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住所地思南县塘头镇平扬村。投资人：王忠平，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住所地思南县塘头镇川硐村。投资人：张衍权，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思南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银，贵州黔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贵州黔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思南县塘头玉林坡釆石场（以下简称玉林坡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以下简称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青杠坝石场（以下简称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因与上诉人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以下简称福利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四联石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以下简称宏福石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黔0624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思南县塘头镇金山石灰场（以下简称金山石场）、思南县塘头镇利民釆石场（以下简称利民石场）、思南县塘头镇塘池沟釆石场（以下简称塘池沟石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金山石场、利民石场、塘池沟石场被依法注销，金山石场由投资人陈德富参加诉讼，利民石场由负责人卢正涛参加诉讼，塘池沟石场由投资人夏西华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作出（2018）黔06民终9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上诉人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与上诉人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均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4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被上诉人立即按《思南县塘头镇采石场整合协议》（以下简称《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分配方案第2款之约定按市场价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立即将销售利益提成对应支付给上诉人，款项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截止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合计应支付上诉人3951221.72元，其中福利采石场应支付上诉人2502375.12元，宏福砂石厂应支付上诉人1235946.6元，四联石料厂应支付上诉人209300元）；2.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依法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每日的砂石料（砂子、碎石、刀口灰和块石）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环保投入费用加大，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查询了福利釆石场环保投入费用，有证据证明的环保投入仅10万余元，不是增加投入。2.认定继续履行《整合协议》第二条第二款显示公平，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不存在情势变更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情势变更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1.属于上诉人的销售提成金额为395万余元，原判决直接砍掉127万元，属枉法裁判。2.福利釆石场、四联石料厂、宏福砂石场各自具体应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有明确的诉求，原判决按照用电比例分担，没有计算出具体的金额。三、原判决以难以执行为由，剥夺上诉人对合伙矿山财务资料监督、见证和审核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对上诉人“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进行结算”以缺乏履行条件为由予以剥夺，没有事实依据。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完全可以操作，原判决无权剥夺。从2017年9月1日至今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已无偿占有上诉人合伙收益长达两年之久，纠纷的发生就是福利石场不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引发，提交单据是福利石场的约定义务，不提交就是违约行为。五、原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对今后提取收益提成，没有作出审理和判决。1.上诉人第三项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销售利益提成至“付清之日”，是指只要采石场生产一天，被上诉人就有义务支付该天的收益给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经产生的收益，就要作出判决，2018年10月30日至今及之后，也应作出认定。以“电耗核定法”核算出来的方量比实际低，上诉人勉强接受，故，原判决对“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实质是变更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下达成的结算方式，既然是变更，就必须对变更后的结算支付方式予以明确。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协商提成和销售方式（参照一审反诉原告提出诉请的变更条款）；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0万元；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经营风险，违背了合伙、联营活动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原则。2.双方签订的《思南县塘头镇采石场整合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因《整合协议》中的提成方式及销售方式存在弊端而难以操作和监督，才对利益分配方式进行根本性的调整，《补充协议》应视为是对《整合协议》双方对提成方式及销售方式的重新约定。3.一审询价的地方是在其他乡镇采石场，且是通过笔录方式询价，由于每一区域开发建设和发展不同，对砂石材料的需求不同，价格不能与本案所涉区域一致。另通过笔录方式询价，没有其他相关书面证据佐证，无法有效核定真实价格情况。在四联石场和宏福石场提交的证据中（是根据被上诉人申请证据保全由法院封存的），有被上诉人在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处购买砂石材料的情况，而该价格足可体现出是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与部分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价格（销售均价为30元/方），也足以反应出砂石材料均价为30元/方在涉案区域的真实价格，由于售价达不到45元/方，成本高利润低，提成自然不能够按照28%进行计算。4.一审判决采用“电耗核定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采用的计量方式，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也没有相关的专业部门进行核定，该计算生产砂石材料量的计算方式不应该采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福利采石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变更反诉请求，依据的是双方因在整合协议签订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情势变更的情形，一审判决则以上诉人主张的是撤销原合同条款，用撤销合同的法律条款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进行回应。一审判决虽认定了本案合同具有情势变更和显失公平的事实，但在适用法律条款上存在明显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不承担经营风险，违背了合伙、联营活动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整合协议》部分条款无效。3.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整合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导致原《整合协议》的提成和销售方式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对双方签订的《整合协议》予以解除或变更，并重新确定利益分配方式。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与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均未作二审答辩。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整合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的矿业权和生产经营权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3.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砂子、碎石、刀口灰和块石）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4.依法判决被告按《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第2款”之约定，立即将每日应提取给被告的销售利益按实际销售数量和市场价提成支付给原告(从2017年9月l日起至破产关闭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整合协义》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砂子、碎石、刀口灰和块石）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3.依法判决被告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并按《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第2款”之约定按市场价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立即将销售利益提成对应支付给原告（从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10月30日，三被告合计应支付原告5537460.73元，其中福利石场应支付原告3510164.99元，宏福石厂应支付原告1733703.49元，四联石厂应支付原告293592.2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福利釆石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第三人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整合协议》；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重审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反诉请求为：一、依法判决将《整合协议》第二条变更为：“二、利益的分配方案：1.福利石场、玉林坡石场、金山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利民釆石场、塘池沟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共同委托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福利石场生产、销售。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福利石场各自享有独立的生产销售经营权，其他釆石场不得阻止干扰；2.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福利石场每年各自支付给六家釆石场(玉林坡石场、金山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利民石场、塘池沟石场）67万元人民币，共计201万元由六家釆石场（玉林坡石场、金山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利民石场、塘池沟石场）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3.已参加利益分配的六家釆石场的投资人（含六家釆石场的股东）不得在思南、石阡境内从事或投资与参与利益分配的石场同样产品的加工或生产，否则，三家生产企业不再支付每年的67万元”；二、依法判决将《整合协议》第三条第2项变更为：2.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福利石场三家石场在从事生产、销售经营期间出现的所有事故对外均由福利石场、玉林坡石场、金山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利民石场、塘池沟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九家共同承担责任；三、本案的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及反诉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思南县人民政府根据贵州省非煤矿山整顿及加强沙石土资源开发管理等相关文件精神，印发了思府办发（2014)164号文件《关于印发思南县2014-2015年非煤矿山整顿关闭工作方案的通知》，统筹釆取“关闭、整合、整改、提升”等措施，依法取缔和关闭无证开釆、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破坏生态、污染环境等各类非煤矿山，全面提高非煤矿山安全生产水平和安全保障能力，促进非煤矿山安全生产形势持续稳定好转。文件明确可以通过企业重组和资源整合淘汰生产能力落后、禁釆区、对周边生产生活环境有重大影响的非煤矿山。原、被告共九家石场原系塘头镇辖区内经依法登记、正常生产经营的釆石场。2015年3月29日，九家企业根据思府办发（2014)164号精神，签订了《整合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九家釆石场中，保留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进行生产经营，原告（反诉被告）六家停产关闭；原告六家关闭的釆石场作为销售监督方，被告三家釆石场作为生产方。销售监督方对生产方生产的砂石抽取一定比例提成（每方砂子提取14元、每方碎石提取14元、每方刀口灰提取19元、每方块石提取9元）2.销售监督方选派三名具有会计从业资格的财务人员分别进驻三家生产企业参与财务管理。财务人员的食宿由生产方提供，工资由销售监督方负责。销售监督方釆取每日提取现金的方式抽取提成。销售监督方六家企业对提成的分配办法由其自行协商解决。3.关闭的原告六家釆石场在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及机械设备均由其自行负责处理，与生产方无关；生产方的生产、安全以及员工的聘请等均由生产方负责，与销售监督方无关；保留生产的三家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属于九家石场共有，政府对被关闭的六家釆石场的补偿费用由九家釆石场共同分配。该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此协议履行。整合协议签订后，原告六家釆石场于2015年9月20日被思南县人民政府予以关闭。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因为履行整合协议发生纠纷，原被告九家釆石场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原被告九家釆石场确定总股金为750万元（其中玉林坡石场占100万元、宏福石厂占100万元、塘池沟石场占100万元、金山石场占50万元、利民石场占100万元、四联石厂占100万元、福利石场占100万元、花盆石场占50万元、青杠坝石场占50万元）2.原被告九家釆石场委托被告三家釆石场从事生产，三被告在生产过程出现的事故、亏损与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釆石场无关。3.被告福利石场承包三被告所生产砂石的销售，承包期限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在承包期内，福利石场每年支付给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釆石场承包金共计200万元；支付给宏福石场承包金120万元；支付给四联石厂承包金110万元。补充协议履行到期后，被告三家釆石场未按照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整合协议约定比例提成给付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釆石场，三被告各自生产销售，双方就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釆石场提成问题协商无果，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釆石场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案涉争议沙石销售价格经询价：釆石场的碎石、石粉砂、刀口砂、块石的销售均价为45元/方。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共14个月期间，宏福石场累计用电量为1089900度，四联石厂累计用电量为184568度，福利石场2206680度，参照税务机关对砂石厂实行“电耗核定法”征收税费规则，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量10度，生活用电按10%扣除，分别扣除三被告10%生活用电，宏福石场累计生产用电量为980910度，四联石厂累计生产用电量为166111.20度，福利石场累计生产用电量为1986012度。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反诉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整合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如何确定，并在判决后具有可执行性；3.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4.反诉原告主张变更《整合协议》第二、三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双方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关于双方《整合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被告九家釆石场，在存续期间系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批准正常生产的非煤矿山企业，根据国家生态文明和环境保护政策规定，非煤矿山整顿及加强沙石土资源开发管理关于“关闭、整合、整改、提升”等相关文件精神，在平等协商一致，釆取关闭、整合的方法，自愿关闭原告六家采石场，整合为被告三家采石场，双方签订《整合协议》，系原与被告之间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涉及塘头片区非煤矿山的沙石土资源开发的权益、责任调整分配，《整合协议》明确约定的相关条款，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关于原告诉请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砂子、碎石、刀口灰和块石）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的问题。双方签订《整合协议》之后，由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互不信任，导致原告对三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等权利难以具体实现，最后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权利重新进行调整变动，双方《补充协议》得以顺利履行，可见《整合协议》约定的见证，监督和审核权的实现缺乏正常行使的条件和基础，如判决予以支持，缺乏可执行性，在重审中，经释明建议原告对此诉求予以调整，原告仍坚持诉请拒不调整，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判决三被告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并按《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第2款”之约定按市场价与原告进行结算，立即将销售利益提成对应支付给原告（从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10月30日，三被告合计应支付原告5537460.73元，其中福利石场应支付原告3510164.99元，宏福石厂应支付原告1733703.49元，四联石厂应支付原告293592.24元)的问题。(一）双方签订《整合协议》后，由于在履行整合协议过程中，双方互不信任，导致原告对三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等权利难以具体实现，最后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协议条款重新进行调整变动，《补充协议》得以顺利履行，可见《整合协议》约定的三被告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的履行缺乏正常行使的条件和基础，如判决予以支持，缺乏可执行性，且原告已诉请按照《整合协议》约定给付提成，故对原告诉请判决被告据实提交每日销售单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判决三被告按《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第2款”之约定按市场价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立即将销售利益提成对应支付给原告（从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10月30日，三被告合计应支付原告5537460.73元，其中福利石场应支付原告3510164.99元，宏福石厂应支付原告1733703.49元，四联石厂应支付原告293592.24元)的问题。《整合协议》合法有效，三被告应当按照《整合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查明，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共计14个月期间，宏福石场累计用电量为1089900度，四联石厂累计用电量为184568度，福利石场2206680度，参照税务机关对砂石厂实行“电耗核定法”征收税费规则，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量10度，生活用电按10%扣除，分别扣除三被告10%生活用电，宏福石场累计生产用电量为980910度，四联石厂累计生产用电量为166111.20度，福利石场累计生产用电量为1986012度。另查明，案涉争议沙石销售价格经询价：釆石场的碎石、石粉砂、刀口砂、块石的销售均价为45元/方。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宏福石场累计生产收入为（生产用电量980910度/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量10度）x45元/方=4414095元，四联石厂累计生产收入为（生产用电量166111.20度/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量10度）x45元/方=747500元，福利石场累计生产收入为（生产用电量1986012度/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量10度)x45元/方=8937054元，按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第2款”约定，宏福石场累计应当给付六原告收入分配款4414095元x28%=1235946.60元，四联石厂累计应当给付六原告收入分配款747500元x28%=209300元，福利石场累计应当给付六原告收入分配款8937054元x28%=2502375.12元，三被告共计应当给付六原告收入分配款3951221.72元。原被告签订的《整合协议》系双方按照国家环保政策约定的合伙协议，系对所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的兼并重组，综合考虑六原告既未实际参与生产经营、亦未实际投入生产成本，亦不承担经营风险，而且《整合协议》明确约定“保留生产的三家釆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属于九家釆石场共有，政府对被关闭的六家釆石场的补偿费用由九家釆石场共同分配”，原被告之间保留生产的三家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属于九家釆石场共有，涉及六原告釆石场的补偿费为双方共同共有，系双方按照国家环保政策规定，对所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及生产经营权的兼并重组，以及市场经营利益的分配和调整，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整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明知国家对非煤矿山生产的生态环境保护的极度要求严格，三被告生产的环保的投入逐渐加大，六原告对此并未随之予以投入，根据合同法情势变更原则和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三被告实际给付六原告收入分配款共计268万元，此款由三被告按照累计生产用电量比例予以分担。关于反诉原告诉请变更《整合协议》第二、三条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整合协议》系双方按照国家环保政策约定的合伙协议，系对所在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的兼并重组，以及市场经营利益的分配和调整，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六原告虽然既未实际参与共同经营、亦未实际参与生产，亦不承担经营风险，由于《整合协议》系按照国家环保政策对所在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的兼并重组，以及市场经营利益的分配和调整，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整合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合法基础上平等协商一致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方因重大误解订立协议；在订立协议时非自愿的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协议等情形出现时，受损方有权行使撤销请求权，但行使撤销权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福利石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整合协议》时存在“一方因重大误解订立协议；在订立协议时非自愿的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协议等情形”，福利石场根据合同法规定请求对《整合协议》部分条款予以变更，根据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福利石场请求对《整合协议》部分条款予以变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已经终止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整合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重新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间，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由于双方未能另行签订新的权利义务调整协议，在《补充协议》时间届满且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补充协议》自然终止，对双方则不再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的对所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的兼并重组的利益分配和调整则由《整合协议》予以调整。关于本诉被告辩称意见的釆纳与否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整合协议》系双方按照国家环保政策约定的合伙协议，系对所在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的兼并重组，以及市场经营利益的分配和调整，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六原告虽然既未实际参与共同经营、亦未实际参与生产，亦不承担经营风险，由于双方签订的《整合协议》系按照国家环保政策对所在辖区域非煤矿山开釆权的兼并重组，以及市场经营利益的分配和调整，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整合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合法基础上平等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对被告提出原告六家采石场系强行入干股、抽取提成的辩论意见，不予釆纳。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被告九家釆石场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思南县塘头镇釆石场整合协议》有效；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反诉第三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思南县塘头镇釆石场整合协议》中利益分配方案第二条约定共同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思南县塘头玉林坡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夏西华、卢正涛经营收入提成款共计2680000元，此款由三被告按照各自累计生产用电量比例予以分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元，由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60元，由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整合协议》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2约定，“销售监督方”每销售“生产方”的产品的提出比例：每一方砂子提取14元、每一方碎石提取14元、每一方刀口灰提取19元、每一方块石提取9元（注：①该提出比例是参照2015年度的销售价格，即砂子50元∕方，碎石50元∕方、刀口灰80元∕方、块石35元∕方。②如之后价格出现涨跌。“销售监督方”按每一方砂子的当时的时价乘以14∕50的积提取、每一方碎石的当时的时价乘以14∕50的积提取、每一方刀口灰的当时的时价乘以19∕80的积提取、每一方块石的当时的时价乘以9∕35的积提取。③“生产方”内的泥夹石不计入提出范围，由“生产方”各自自行处理）。2018年11月28日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请求对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2017年9与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经营期间的全部销售单据进行查封并予以提取，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以（2018）黔0624民初2539号之二裁定书裁定查封并提取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从2017年9与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全部销售单据。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自认其石场的砂石销售均价分别为40元∕方、29.4元∕方、30元∕方。2019年1月10日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申请认为询价应向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购买砂石的采购人进行随机抽取调查，以此核实三采石场生产销售的真实价格，才符合客观事实及当地市场规律，不同意向其他乡镇询价。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从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申请保全查封的票据中，各自当庭随机抽取销售单四张，福利石场单据上的砂石均价为41.25元∕方{（45元+40元+40元+40元）÷4}，四联石厂单据上的砂石均价为28.15元∕方{（28.8元+30元+25元+28.8元）÷4}，宏福石场单据上的砂石均价为28.08元∕方{（28.8元+25元+29.7元+28.8元）÷4}。2016年7月15日贵州省财政厅、地方税务局黔财税[2016]39号文件关于全面推进资源税改革有关税收政策的通知，明确资源税的计税依据为应税产品的销售额或销售量。思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思府办发[2011]152号文件关于开展砂石行业税收清理工作的通知，明确税收征收标准思南县砂石行业税收实行“电耗核定法”征收管理，以供电部门计费电度为依据。思南县财政局、国家税务总局思南县税务局思税发[2018]8号文件关于印发《思南县砂石行业税收清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思南县砂石行业税收征收管理指南明确，通过对砂石企业开展典型调查数据确定：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平均值)10度。生活用电按10%扣除。二审中，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砂子、碎石、刀口灰和块石）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对2018年10月30日之后的销售利益提成其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的砂石量采用“电耗核定法”计算有无依据；2.争议砂石应按照什么价格结算；3.本案是否存在情势变更情形。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砂石量采用“电耗核定法”计算有无依据的问题。思南县对砂石行业税收实行“电耗核定法”征收管理，以供电部门计费电度为依据，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10度，该“电耗核定法”方式是通过对砂石企业开展典型调查数据确定，有贵州省财政厅、地方税务局、思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思南县财政局、国家税务总局思南县税务局相关文件通知为依据，且对该争议砂石的计量采用“电耗核定法”方式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表示无异议，因此，一审以“电耗核定法”计算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生产销售砂石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砂石应按照什么价格结算的问题。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金山石场、利民石场、塘池沟石场及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共九家采石场签订《整合协议》及《补偿协议》后，双方已按照《整合协议》及《补偿协议》的约定，由福利石场承包经营，福利石场承包期满后，未继续承包，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各自生产销售，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金山石场、利民石场、塘池沟石场六家石场请求对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生产经营的砂石按照《整合协议》的约定，按市场价与其进行结算，并将销售利益提成对应支付给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因对石料的销售量及价格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主张参照税务机关对砂石厂实行“电耗核定法”征收税费规则，即1立方砂石实际用电量10度，生活用电按10%扣除的方式计算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生产销售的砂石量，对以“电耗核定法”计算砂石量的方式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均无异议，但对争议期间的砂石市场价格双方各持己见，未协商一致，且双方均不申请价格评估，均同意以询价方式确认价格，但在进行询价前，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均提出申请，要求在本地询价，而一审法院系向思南县其他乡镇询价得出砂石综合价格为45元∕方，对此，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不予认可，因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从玉林坡石场等六采石场申请保全票据中，当庭随机抽取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三家采石场销售票据体现的价格是福利石场的砂石均价为41.25元∕方，四联石厂砂石均价为28.15元∕方，宏福石场的砂石均价为28.08元∕方，该价格与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各自分别自认的价格40元∕方、29.4元∕方、30元∕方基本相符，且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在二审中已表示其对票据中的价格无异议，因此，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对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生产经营砂石的销售利益提成以“电耗核定法”与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随机抽取的票据平均价格进行计算。因《整合协议》中第二条“利益的分配方案”约定的各种砂石销售利益的提取比例各不相同，由于生产销售方的砂石价格采取平均价格计算，销售利益提成比例也应按照平均值计算，即按照26%（按照四舍五入）的比例计算销售利益提成，即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福利石场应提取的销售利益提成为2129997.87元（生产用电量1986012度×1方砂石∕10度×41.25元/方×26%)，宏福石场应提取的销售利益提成716142.77元（生产用电量980910度×1方砂石∕10度×28.08元/方×26%），四联石厂应提取的销售利益提成为121706.35元（生产用电量166111.2度×1方砂石∕10度×28.18元/方×26%），共计2967846.99元。一审对销售利益提成以砂石均价45元/方，按照28%的比例计算及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和公平原则调整销售利益提成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情势变更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以在履行《整合协议》过程中出现了情事变更情形，导致整合协议中的提成和销售方式无法继续履行请求对《整合协议》予以解除或者变更，重新确定利益分配方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的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上诉称“玉林坡石场等六家采石场既未实际参与经营，亦不承担风险，违背了合伙、联营活动应遵守共负亏盈、共担风险的法律原则”的问题，因《整合协议》的签订是在思南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政策，取缔和关闭无证开釆、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破坏生态、污染环境等各类非煤矿山，全面提高非煤矿山安全生产水平和安全保障能力，经过资源整合与专项整治的情况下，签订的《整合协议》，该协议具有特殊性，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协议，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关于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上诉主张《补偿协议》是对《整合协议》约定的提成及销售方式的重新约定，因《补偿协议》除了明确九家采石场各自所持股份及九家采石场共同委托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三家采石场从事生产，四联石厂、宏福石场只负责生产，不负责销售，由福利石场承包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所生产的产品销售经营内容外，并没有对提成及销售方式进行重新约定，因此，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福利石场按照《补偿协议》承包经营期满后，虽未继续承包，但该补偿协议除承包内容外还有对各自所持股份的确认，因此，一审认定《补偿协议》因承包期届满而自然终止不当，予以纠正。本案在二审中，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每日的砂石料(砂子、碎石、刀口灰和块石）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有见证、监督和审核权”，对2018年10月30日之后的销售利益提成其另行起诉，对玉林坡石场等六上诉人放弃其诉讼请求系自愿处分其权利，予以准许。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玉林坡石场、花盆村石厂、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福利石场、四联石厂、宏福石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4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被告九家采石场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思南县塘头镇釆石场整合协议》有效；”第四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4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思南县塘头镇釆石场整合协议》中利益分配方案第二条约定共同给付思南县塘头玉林坡采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镇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夏西华、卢正涛经营收入提成款共计2680000元，此款由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按照各自累计生产用电量比例予以分担；”第三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三、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思南县塘头玉林坡采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镇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砂石销售利益提成款共计2967846.99元，其中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支付2129997.87元；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支付716142.77元；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支付121706.35元。四、驳回思南县塘头玉林坡采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镇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卢正涛、夏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应收50562元（实收60元），由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负担30640元，思南县塘头玉林坡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镇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夏西华、卢正涛19922元；反诉受理费60元，由思南县塘头镇福利釆石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1元，由塘头镇福利釆石场、思南县塘头四联建筑石料加工厂、思南县塘头宏福砂石场负担20600元，思南县塘头玉林坡石场、思南县塘头镇花盆村石厂、思南县塘头镇青杠坝石场、陈德富、夏西华、卢正涛负担6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张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