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李霞，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兵，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668号602室。法定代表人：席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煜，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街道金泰路网船班路10号世纪春天二期（世纪云中心）一层110、111号商铺及二层219-221号、238-242号房。法定代表人：谷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女。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彭思源，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刘李霞与被上诉人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原审被告彭思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李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李霞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刘李霞提交了父亲刘荣华的居住证明，同时结合刘荣华的生活来源来自于刘李霞，足以说明刘荣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认定错误。一审中，刘李霞提交了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流水，同时刘李霞的用人单位也出具了误工证明，证明上诉人受伤前的工资标准以及伤后误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本案应当按照刘李霞的收入计算。三、刘李霞的手机确有损毁，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巴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一、刘李霞要求其父亲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刘李霞父亲没有提供暂住证、居住证、居住派出所证明，仅出示了居住社区证明，且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证据内容并不完备，本案不能凭借单一证明认定其父亲经常居住的情况。刘李霞无证据证明其父亲在城镇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且满一年以上。综上，刘李霞父亲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刘李霞主张误工费标准缺乏依据。刘李霞说自己是话务员，但她主张收入标准比平均收入标准高一倍以上，应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刘李霞自述的工资标准为8500元，应当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来佐证工资水平。在本案中刘李霞提供的郑志强向其转账的流水，不应作为工资的说明，其可能与郑志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刘李霞提交银行流水中转账数额差距大，无法证明刘李霞收入水平，且银行流水自2018年8月20日就已截止，2018年8月20日后郑志强是否还有向刘李霞转账无法得知。三、刘李霞主张财产损失无依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辩称，一、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与刘李霞的代理律师达成和解协议，撤回对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起诉。刘李霞的律师有特别授权，该和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二、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已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于2019年6月20日向刘李霞的账户支付了12万元人民币。三、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的被保险人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仅在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险开福支公司就本次事故已满保额支付了全部理赔款项。原审被告彭思源未予陈述。刘李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彭思源、巴士公司赔偿刘李霞各项损失共277598.10元；二、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彭思源、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巴士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8年7月18日8：00，彭思源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大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大道辅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湖南财政学院对面地段时，恰遇刘李霞驾驶电动车搭载案外人刘海峰沿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大道辅道由南往北行驶该地段，因彭思源驾驶大客车往右变道致使其所驾大客车右侧与刘李霞所驾电动车左侧发生碰撞，碰撞后，刘李霞所驾电动车往左侧倒滑行，造成刘李霞与案外人刘海蜂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2018］第08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思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刘李霞及案外人刘海峰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李霞在长沙市第四医院医院住院治疗62天。刘李霞花费医药费2559.50元。刘李霞花费电动车维修费1580元。刘李霞委托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李霞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50日，伤后护理期75日，伤后营养期75日。刘李霞花费鉴定费2500元。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系湘Ａ×××××的大型客车所有人，彭思源系湖南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彭思源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湘Ａ×××××大型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刘李霞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自2017年3月入住长沙市岳麓区云顶梅溪湖小区3栋601房，自2016年9月3日开始在长沙石泰办公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话务工作，其父刘荣华（1956年5月1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需扶养，扶养人为三人；其子刘海峰（2007年1月1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就读于长沙市岳麓区博才梅溪湖小学）需扶养，扶养人为二人。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案外人刘海峰已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其自愿放弃交强险赔偿份额，同意全部赔偿给刘李霞。一审法院认为，彭思源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大型客车与刘李霞驾驶电动车搭载案外人刘海峰发生碰撞，造成刘李霞与案外人刘海蜂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思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刘李霞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系湘Ａ×××××大型客车所有人，彭思源系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本次事故系彭思源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故应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刘李霞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湘Ａ×××××大型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案外人刘海峰自愿放弃交强险赔偿份额，同意全部赔偿给刘李霞，故刘李霞的损失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刘李霞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为：1、医疗费，认定为2259.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李霞住院62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60元/天×62天=3720元；3、营养费，根据刘李霞伤情并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600元；4、残疾赔偿金，刘李霞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刘李霞主张36698元/年×20年×20%=1467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李霞之父刘荣华的生活费为12721元/年×18年×20%÷3人=15265.20元；子刘海峰的生活费为25064元/年×7年×20%÷2人=17544.80元，合计32180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刘李霞误工期为150天，刘李霞从事话务工作，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认定为36613元/年÷365天×150天=15046.44元；7、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刘李霞护理期为75天，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认定为36613元/年÷365天×75天=7523.2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10、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为2500元；11、财产损失，电动车损失，根据票据认定为1580元；刘李霞主张手机损失4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李霞的各项损失共计223701.1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7579.50元（医疗费225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营养费16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李霞7579.5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12041.66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80元、误工费15046.44元、护理费7523.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580元（电动车维修费15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刘李霞1580元。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李霞119159.50元（7579.50元＋110000元＋1580元=119159.50元）。刘李霞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02041.66元（212041.66元-110000元=102041.66元）及鉴定费2500元，合计104541.66元，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按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给刘李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李霞119159.50元；二、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李霞104541.66元；三、驳回刘李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李霞向本院提交两部手机照片，拟证明应当支持其财产损失。巴士公司质证称对该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手机损失与交通事故相关，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载明财产损失，且刘李霞未提交相应票据认定损失的数额。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及彭思源未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该证据不足以佐证刘李霞主张的财产损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刘李霞父亲刘荣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二、刘李霞误工费的认定标准问题；三、刘李霞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刘李霞父亲刘荣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刘李霞上诉称其父亲刘荣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本院审查后认为：刘李霞的父亲刘荣华系1956年5月10日出生，在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刘李霞系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依据相关规定，其被扶养人可以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院对刘荣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30076.8元（25064元/年×18×20%÷3），故刘荣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当为47621.6元。二、刘李霞误工费的认定标准问题。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刘李霞自述系话务员，其虽提交银行流水，但根据银行流水其每月收入不固定，且未提交相应劳动合同及完税凭证佐证其主张的工资收入情况，应当那个依据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又因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三年，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刘李霞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刘李霞主张财产损失4000元，但未提交票据及维修依据佐证损失，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财产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李霞各项损失共计239142.76元。医疗费项下7579.5元，由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伤残项下227483.26元，由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110000元，其余127483.26元由巴士公司赔付；财产项下1580元，由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下赔付1580元；鉴定费2500元，由巴士公司负担。综上，太平洋财保开福支公司共计赔付119159.5元，巴士公司共计赔付129983.26元。综上，刘李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李霞129983.26元；四、驳回刘李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844元，由刘李霞负担164元，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刘李霞负担563元，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