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辉斌，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新化县农商行洋溪分行，银行公职人员，现住新化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7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媛娴，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清，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新化县公安局巡警大队辅警，中共党员，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辉斌、罗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东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辉斌及其辩护人廖媛娴，被告人罗清及其辩护人康向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周某1夫妇到被告人罗清家找周某2（系罗清的岳母）讨债，周某2称暂时无力偿还欠款，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罗清的女儿被吓哭。被告人曾辉斌（系罗清的岳父）要求周某1夫妇与周某2到屋外去协商，但是周某1夫妻不听，继续在罗清家屋内与周某2争吵。见此，曾辉斌就动手去拉刘某2，想把其拉出家门。周某1看到曾辉斌拉扯刘某2（系周某1妻子）认为曾辉斌是在殴打刘某2，就冲过去制止并殴打曾辉斌，这样曾辉斌与周某1夫妇在客厅门口附近发生冲突，且自己的女儿在哭。于是，罗清冲过去用左手手臂箍住周某1的脖子，右手抓住周某1的手，控制住周某1；曾辉斌则帮忙将周某1往屋外推，两人一起将周某1拉至屋外走廊鞋柜处时，曾辉斌用拳头殴打了周某1头部、背部几下。周某2见周某1箍住已经被推到了屋外走廊，赶紧将双方劝开。周某2在屋外走廊与周某1继续谈还债的事，在这一过程中周某1发生呕吐现场，并称身体极度不适。周某1的家属闻讯赶到并报警，110出警人员将当事人周某2和周某1带至上梅派出所调处此事，在调处过程中，周某1忽然倒地失去知觉，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经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1、周某1左侧颞部头皮淤血及帽状腱膜下血肿，其损伤符合生前伤特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1款和5.1ｂ款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2、周某1甲状软骨右侧上角向后称角骨折，断端淤血。甲状软骨左侧后软骨组织淤血，其甲状软骨右侧上角骨折符合生前伤特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1款和5.5.4ｂ款之规定，评定为轻伤。 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对送检周某1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件资料、辅助检验结果等综合分析，认为周某1符合排除中毒基础上，因重度冠心病致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死前情绪激动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曾辉斌、罗清均主动到新化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辉斌、罗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辉斌、罗清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两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辉斌、罗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他们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而应当是过失致人死亡罪。 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方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两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周某1夫妇到被告人罗清家找周某2（系罗清的岳母）讨债，周某2称暂时无力偿还欠款，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罗清的女儿被吓哭。被告人曾辉斌（系周某2后夫、罗清的岳父）要求周某1夫妇与周某2到屋外去协商，但是周某1夫妻不听，继续在罗清家屋内与周某2争吵。见此，曾辉斌就动手去拉刘某2，想把其拉出家门。周某1看到曾辉斌拉扯刘某2（系周某1妻子）认为曾辉斌是在殴打刘某2，就冲过去制止并殴打曾辉斌，这样曾辉斌与周某1夫妇在客厅门口附近发生冲突，看见自己的女儿在哭。罗清冲过去用左手手臂箍住周某1的脖子，右手抓住周某1的手，控制住周某1；曾辉斌则帮忙将周某1往屋外推，两人一起将周某1拉至屋外走廊鞋柜处时，曾辉斌用拳头殴打了周某1头部、背部几下。周某2见周某1已经被推到了屋外走廊，赶紧将双方劝开。周某2在屋外走廊与周某1继续谈还债的事，在这一过程中周某1发生呕吐现场，并称身体极度不适。周某1的家属闻讯赶到并报警，110出警人员将当事人周某2和周某1带至上梅派出所调处此事，在调处过程中，闻讯赶来的周某1妻姐刘某安因不满周某2只愿意垫付500元看病而在派出所与民警吵闹而被带离现场，周某1见状忽然倒地失去知觉，21时58分，被害人之女打120电话求救，医生赶到现场对被害人实施抢救，被害人经抢救后无效死亡。 经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1、周某1左侧颞部头皮淤血及帽状腱膜下血肿，其损伤符合生前伤特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1款和5.1ｂ款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2、周某1甲状软骨右侧上角向后称角骨折，断端淤血。甲状软骨左侧后软骨组织淤血，其甲状软骨右侧上角骨折符合生前伤特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1款和5.5.4ｂ款之规定，评定为轻伤。 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对送检周某1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件资料、辅助检验结果等综合分析，认为周某1符合排除中毒基础上，因重度冠心病致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死前情绪激动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曾辉斌、罗清均主动到新化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曾辉斌、罗清的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83.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常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罗清、曾辉斌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罗清、曾辉斌非吸毒人员。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清、曾辉斌于2019年3月19日主动投案自首。 （4）周某1死亡一事情况说明证明，周某1与周某2因债务关系发生口角，到上梅派出所协商处理，周某1在新化县上梅派出所突然倒地，经抢救10多分钟后，抢救无效死亡。 （5）急救中心通话截图证明，曾晓辉于2019年3月18日21:59分通话19秒、21时：59分通话16秒、3月18日21:58分通话18秒，均为拨打120急救电话。 （6）周某1伤情照片二张。 （7）借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4日，周某2欠周某17万元。 （8）房屋出售协议证明，2010年6月6日，晏贵先将位于新洋路跑马岭社区的小产权房四楼右边第二套二室一厅住房以7.8万元的价格卖给罗伟文（被告人罗清之父）。 （9）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7月7日，曾辉斌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10）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报告、领条证明，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曾辉斌、罗清的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83.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8日22时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上梅街道上梅西路三鑫医院附近罗清家进行了现场勘验，楼梯间口处的走廊地面上一外20厘米*11厘米的呕吐物，原物提取。 3、鉴定意见 （1）（新）公（刑）鉴（法临）字［2019］09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根据检验所见周某1左侧颞部头皮淤血及帽状腱膜下血肿，其损伤符合生前伤特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1款和5.15ｂ款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②根据检验所见周某1甲状软骨右侧上角向后成角骨折，断端淤血。甲状软骨左侧后软组织淤血，其甲状软骨右侧上角骨折符合生前伤特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1款和5.5.4ｄ款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 （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Ｆ-50号分析说明：①根据对送检周某1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联系原尸检所见，检见其存在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以上损伤程度不足以致死，其余全身体表及内部器官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分析认为可排除周某1因机械性损伤所致的死亡.周某1右侧甲状软骨上角存在骨折，周围软组织呈点灶性出血，经绪方染色部分区域骨骼肌呈浅柠檬黄色，以上改变符合生前颈部受压形成损伤的特点，但体表及各器官检查未见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案情资料分析,认为周某1存在生前颈部受压,但不符合因机械性窒息致死的特点。②根据对送检周某1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检见其存在重度冠心病（心重475ｇ,右冠状动脉病变ＩＶ级伴钙化及血栓形成，左前降支及左旋支病变ＩＶ级伴钙化），部分肾小球硬化，部分肺、脾小动脉硬化，结合原尸检情况及案情资料，综合分析认为周某1符合在排除中毒的基础上，因重度冠心病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前情绪激动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4、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上梅派出所监控视频。 5、证人证言 （1）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上梅派出所报案办事，看到一辆警车从外面回来了，他就跟过去，从警车上下来了一男两女，还有两个公安人员，这些人就直接走到派出所的接警大厅。从车上下来的其中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就边走边呻吟“哎哟”，讲被打死人了。走到接警台的电脑前就蹲下来，再反复强调被打了，受伤了。他就对那个跟他一起带到所里来的阿嫂讲：“我是到你家来讨钱的，但是你家郎霸公还把我打了一餐，太霸道哩！”那个阿嫂就讲：“才几万，怕我不给你了，至于这么讨，把我家的孙女都吓到打摆子？”这时候，那个说被打了的男的家里的亲戚，也是个阿嫂，就对之前那个阿嫂讲：“人都被打成了这样，还管小孩子有没有被吓到，是你们自己要做这样的事。”这时上梅派出所的伍队长就走过来给这个男子看伤，并询问他到底哪里被打受伤，还讲说要帮他拍伤口，那个被打的男子讲背上被打了，伍队长就要他把外套脱了，并给他的背部以及全身都拍了照。拍完照后，伍队长就帮被打的男子登记好事情经过。同时告诉这男子要他先去医院看伤，当前要紧的是先治疗伤，公安机关登记好了就会调查的。那个被打的男子就听了伍队长的话从接警大厅走了出去，伍队长也跟到了接警大厅门口，伍队长对送他们到派出所的警员说要他们先开警车送伤者到医院检查。这时，那个被打的男子的姐姐，就要那个男的不要急哒，要对方拿钱。对方的人也就在门口那里，一个阿嫂就拿了500元出来，给那个被打的男子，要他先去看伤，并讲反正她本人也跑不掉的。但是被打的那个男子就没接钱，他姐姐就在边上帮腔，讲500元做不到什么事，不要。那个拿出500元的阿嫂就走到接警大厅里面，把500元钱放在接警大厅的台子上，并讲先放500元到这里给对方治伤哒，不够的话再调解。那个被打的男子就蹲在接警大厅的门口台阶附近，他姐姐就跟进去，就对着接警的民警叫，讲他弟弟被打成了这样500块钱做不到的，指着伍队长的鼻子，质问民警为什么不处理对方的人，伍队长要她先带着那个被打的男子先到医院去检查受伤情况，派出所已经将警情登记了，等把伤情都处理好了之后，派出所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但是那个被打男子的姐姐情绪非常激动，完全听不进派出所民警的劝解，她在派出所报警大厅吵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派出所的民警看到被打男子的姐姐情绪如此激动，在派出所接警室吵闹怎么劝也没作用，就把那个被打男子的姐姐带到派出所的办公楼那边去了。这个时候，那个被打男子的脸色完全不对劲,看上去非常难受的样子，独自一人蹲在上梅派出所的坪里，伍队长安排送那名被打男子的警车一直都停在派出所的坪里，没有熄火，等着送这名被打男子去医院进行检查。那名被打男子蹲下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他完全丁不住了，晕倒在蹲下的位置,派出所的伍队长看到那名被打男子晕倒在地上，上前查看情况，发现那名被打男子的大、小便都失禁了，然后伍队长赶紧要被打男子的家里人打120叫救护车。那名被打男子的女儿拿出手机打了新化县中医医院的急救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当时有个女的还问了她女儿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没有，那个被打男的女儿回了一句：“已经打了急救电话的”，她边说边拿出手机给其他人打电话说：“爸爸被警察打死了，爸爸被警察打死了”，因为这件事情从那个被打男子带到上梅派出所到他身亡的整个过程，他都在边上看着派出所的民警处理这件事情。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晚，有人到其家找其母亲周某2讨钱，因为周某2欠了周某1一些钱，周某1就经常讨债，而其因为刚生了二胎，周某2要照顾其，周某1就经常到其家堵周某2要钱，加上这次，至少五次以上了。事发当晚，曾辉斌和周某2在家带崽，周某1和刘某2一前一后来讨债，其把周某2怀里的小孩放到里面房间，周某2就跟周某1和刘某2讲好话，要他们宽限一段时间，但周某1和刘某2没答应，称要起诉周某2，要她坐牢，要周某2把其和罗清住的房子抵给他们或者卖了还钱给他，讲着讲着，周某1和刘某2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到两个小孩，周某2就从家里走到了楼梯间，准备和周某1好好把事情扯一下，周某1见了，就边打电话边往楼梯间走，而刘某2继续坐在沙发上，这时，曾辉斌从屋里刮完胡子出来，见刘某2坐在那，就跟刘某2讲好话，刘某2没搭理曾辉斌，开口就是要曾辉斌卖房子还钱，曾辉斌听了很气愤，就把刘某2扯起来，然后指着门外喊：谁欠你钱，你去找谁。其怕出事就慌忙站在中间要大家不要吵，这时，罗清和李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家里，就站在走廊上，而周某1以为吵起架了，就往屋里赶，周某2也不知跟周某1打电话喊来的人又吵起来了，一个在四楼骂一个在一楼骂，周某1和刘某2见周某2这边发生了争执，就一起跑到楼梯间找周某2去了，其见他们走了，就回屋带孩子，曾辉斌也在家里没有出去，随他们吵。不知道吵了多久，其听到周某1忽然一阵干呕，呕了很多次，呕完之后，又跟周某2接着要钱，不知道搞了多久，也不知是谁报了警，公安机关的民警赶到现场把人全部带走了，其抱着小孩出去看情况的时候，发现楼梯口附近有一堆呕吐物，这应该是周某1呕吐的。其现在住的房间是从2017年至今就一直住在现在，是其和罗清买的。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晚，他在新洋路他家一楼门面内与肖旭珍、姓吴妇女打字牌，忽然听到外号喊“白子光”（曾辉斌）的男子家中有人吵架，当时他听到“白子光”和周姓男子在吵，周阿嫂还要“白子光”回河对门，“白子光”说这是他家，他要出去干什么，“白子光”的声音很大，感觉他们是在吵架，具体打没打架其没看到，后面警察来了将双方带走了。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当时他在家里客厅做刺绣，忽然听见其四妈周某2家的小孩哭了，周某2是曾辉斌的老婆，他们家住在其租房的另一端，中间隔了两套房和一个楼梯间。其听见四妈家小孩哭，还听见有几个大人在吵架，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说：周某2，每次给你打电话，问你还钱的事情，你就不接电话。四妈说:等我有钱了就打到你卡上。但是楼下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一直朝楼上叫骂，说家里有人生病了，要钱去医院看病。因为其中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说，他和四妈周某2一起开了个槽子，后面因为四妈把合伙的钱拿走了，所以要把剩下的钱还给他。四妈站到楼梯处的走廊栏杆一侧，那个男的站在四妈右手边，也就是其租房这边，那个女的站在四妈右手边，也就是四妈屋那一边，他们三个都站的很近，一直在争吵，楼底下还有个女的附和朝楼上骂。其只看了一眼就进屋了，但听见四妈接着嚷：你一个男的还打女的。后面就不清楚了。 （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其父亲周某1打电话跟其讲他在周某2家里被打了，让其赶紧过去，挂了电话之后就立马拨打了大娘刘某1的电话，跟她讲父亲被人打了，想让她陪其过去一趟，她讲好。一起搭摩的赶到了周某2位于新化三鑫医院对面的家楼下，在楼下的时候其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周某2家楼下大约等了10来分钟，公安局的民警来到了现场，随后一起上楼去周某2家里，刚走到周某2家门口，看到周某1坐在地上，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堆呕吐物。父亲讲他被周某2他们打了，身体不舒服，很想吐，还讲周某2老公外号叫“白子光”的打他打得最多，一起动手打他的还有周某2和她的女婿。当时的情况其用手机拍摄了一部分的视频。到了派出所之后父亲周某1跟周某2和她女婿以及她女婿的朋友都在派出所接警大厅前面的大坪里面，当时警察就在一旁准备走，父亲则蹲在地上，这时，其大娘刘某1就在上梅派出所的接警大厅门口打电话，不知道她讲了一句什么话，上梅派出所接警大厅里面出来了大约10来个警察将大娘往外推，然后他们押着大娘去了上梅派出所的执法办案区内，讲要拘留其大娘，当时父亲就蹲在一旁和周某2在那一边争执，周某2讲话咄咄逼人，这时突然听到其妈妈大声讲父亲晕倒了，其立即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大约20来分钟，新化中医院的救护车才赶到现场，中医院的医生来到现场之后就讲到现场抢救，在他们抢救的过程当中，父亲的瞳孔散了，已经不行了。其父亲到上梅派出所的时间大约是2019年3月18日晚上9点多钟。其父亲患有高血压，平时都按时服药控制血压的，其父亲平常身体挺好的，连感冒都很少。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晚上，其外甥女周某3打电话称她父亲周某1在新洋路那边讨债，被人打了，要其一同去看看。到了三鑫医院附近，听到其妹妹刘某2讲，周某1要被他们打得要死了，在这里呕吐。而四楼上那个女的就在那里气势汹汹的骂，讲就是没钱，不还。周某3就打了110报警，110民警很快到了现场，和民警一起上去之后，就看到周某1蹲在楼梯口的位置，扶着楼梯，地上呕吐了一大堆呕吐物，民警就在向双方了解情况，要求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因为出警的车子坐不下，民警就只带走了周某1及对方的那个女的，其和妹妹刘某2、外甥女周某3三个人就打了个出租车跟着到了上梅派出所。到了上梅派出所的时候，周某1讲已经报了案，先去疗伤。其就讲要对方陪着去医院才行，但对方那个女的不肯去，经过民警做工作后她同意出500元钱去疗伤，但其这边不同意。因为周某1半夜三更去医院检查500元肯定远远不够的，而那个女的见不同意，就将500元拿着走到接警大厅，隔着接警大厅的柜台，将500元往值班民警的桌子上一丢，态度很傲慢的讲：500元放这里。其看那女的态度这么恶劣，就讲不要钱，要她跟着去负责出钱，打人治伤，治多少钱出多少钱。有个民警就讲，伤在哪里治哪里，打到个背你还去检查全身。其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讲妹夫是装病，其就讲他已经打到呕吐了，要脑震荡才会有这么个症状。其就发牢骚报派出所有什么用，那只要打一架算了，报派出所也没用。这时一高大威猛的警察就恶狠狠大声大吼，你“亚哈双眼”不管事，其反应迟钝的回了句“你亚哈双眼”，边讲边往外走，话音刚落，那个民警从接警大厅的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就扭住其的手，往后面用力反扣住其的手腕，居高临下的讲：是我“亚哈双眼”还是你“亚哈双眼”，其当时不敢反抗，就讲了其“亚哈双眼”，他才没有继续用力扭手腕，其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个受害者的年纪大的家属发了一句牢骚，被他们像抓犯人一样帮其推搡进了执法办案区，将其一把推进了留置室，将手机什么都搜走了，还讲要关15日，但是没有多久他们就把其放了出来，其从执法区被放出来的时候，妹妹刘平平已经在给周某1做抢救，后来医生来了，讲瞳孔已经扩散，没有救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19时左右，其和老公周某1在家吃饭之后，散步往火车站方向走，周某1就讲顺便到“周阿嫂”家去看看，就往新洋路的“周阿嫂”家走，到了她家楼下，“周阿嫂”是住在四楼，在一楼看到“周阿嫂”四楼家里没有关门，灯也亮着，家里应该有人，周某1就说他上楼去看一下，其就在一楼等周某1。过了几分钟其也上了四楼看情况。走到四楼“周阿嫂”门口，看到周某1和“周阿嫂”坐在客厅沙发上商量，周某1坐在靠进门口的沙发，“周阿嫂”坐在里面沙发，其也就走进“周阿嫂”家里，坐在老公旁边，刚坐下“周阿嫂”就突然起身往屋外走，还要他们到外面去谈，其老公也立即跟着“周阿嫂”走到了门外面，其想着平时很难碰到“周阿嫂”在家，就不肯离开“周阿嫂”家里。这时“周阿嫂”老公和她女儿从卧室那边走到客厅这边来，其讲“今天我们没拿到钱，不回去了”，当时“周阿嫂”女婿也进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和“周阿嫂”女婿年纪差不多，“周阿嫂”老公拉着其的手往外面拖，还讲别到他家里去，其被拖到门口时，周某1就进来了，“周阿嫂”老公放开了其，用拳头开始打周某1，朝周某1脖子后面的背部及头上打了很多下。“周阿嫂”女儿就在劝架，“周阿嫂”女婿很凶，要他们别到这里吵，还要来这里就见一次打一次，当时场面很混乱，反正“周阿嫂”老公把门关了，只有其、周某1以及“周阿嫂”在门外面。“周阿嫂”那边的人其只看到“周阿嫂”老公用拳头打周某1脖子后面的背部及头上，另外“周阿嫂”女婿有没有动手打人没有看清。周某1被“周阿嫂”老公打后就感到不舒服了，一直蹲在地上，后面还呕吐了。当时有其、周某1、“周阿嫂”老公、“周阿嫂”、“周阿嫂”女儿、“周阿嫂”女婿以及和“周阿嫂”女婿一起进来的另外一个男的，周某1被打了后就感到不舒服了，一直蹲在地上，还突然呕吐了一堆东西，这时“周阿嫂”还在吵着讲“你们要是再这么找我讨钱，我就不还给你们了”，周某1打了女儿周某3电话，过了一会儿，周某3和某姐姐刘某1就到了“周阿嫂”楼下，周某3她们还报了警，公安局民警一下就来了，周某3、刘某1和民警就上了四楼。“周阿嫂”、周某1就坐这警车去了上梅派出所。其和周某3、刘某1是在新洋路马路边打一个的士到的上梅派出所，看到周某1蹲在上梅所接警大厅门外面，讲派出所民警已经立案了并要有伤的先去治伤，其就讲那要“周阿嫂”她们陪着去医院，但是“周阿嫂”不愿意，民警只好继续做工作调解，其姐姐刘某1讲话比较激动，不知怎么就和派出所工作人员起了冲突吵了起来，上梅派出所就要把刘某1关进执法办案区，周某1也走过来讲要派出所别关刘某1，但是刘某1还是被关到上梅派出所执法办案区里面去了。周某1说不太舒服，就又蹲到了上梅所接警大厅的门外面，这时民警过来讲“周阿嫂”答应出500元钱了，但是不会陪去医院，周某1突然就倒在地上了，女儿马上打了120120的急救人员到现场之后，发现周某1瞳孔已经扩散，没有了呼吸，120急救人员做了急救但是周某1还是没救过来。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晚上，其和罗清一直待在队里，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领导下指示说各自回家待命。就和罗清一同骑摩托车回家了，到了罗清家屋门口。其看到一对中年男女坐在罗清家客厅里靠窗的沙发上，罗清的岳母娘周某2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罗清的老婆站在客厅里，罗清家的小孩子在客厅里哭，罗清的岳老子曾辉斌不在客厅里，那对中年男女和周某2在说讨账的事情，而且声音也比较大，都是用吵架的口气在说事情。罗清进屋后，对着中年男女女声吼了句:“这是我家，要吵出去吵。”其看到他们是在吵讨账的事情，于是其就退出门到了罗清家铁门外的走廊上等着。过了一会，其看到周某2走出客厅门，并对中年男女说：“我要走了，看你们跟着我走吗？”周某2说完这句话，就径直往楼下走了，其看到周某2站在楼下坪里，过了一二十秒，周某2就对着楼上喊了一句：“我的手机没拿，帮我拿下来。”其就拿着手机下楼，把手机送到周某2手上，就返回楼上，当其走到二楼半的时候，听到楼上争吵的声音大了许多，到了四楼.正好看到曾辉斌张开手将那对讨账的夫妇从客厅门推到铁门之外，曾辉斌随后就返回了室内，周某2上了楼，就和中年夫妇在聊讨账的事情。罗清对着中年男女吼：“这是我家，不要到我家来吵，要吵就出去吵，害我两个小孩子哭。”那对讨账的夫妇以为这里是周某2家，但罗清在手机上翻了个东西给那对夫妇看，并对他们俩说：“这是我家，不要到我家来吵。”那个中年妇女大声吼：“我们找到了这里，我们就到这里，反正不走了。”那对中年夫妇紧接着打了两个电话，他们在电话里说他们被打了，要电话那头的人赶紧来。聊了十多分钟，讨账的一方又来了三四个人，其中好像有中年男女的女儿，还有一个是他们的姐姐，这几个人来了之后就开始用脏话骂周某2，周某2听到也回骂。在这个时候，其看到中年男子开始咳痰，咳了两句之后，中年男子蹲在她上开始呕吐，中年男子的女儿就打了110报警，说三鑫医院这里有人被打了。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约四五年前，其经常去新化县上梅镇“烟巷子”里的赌，博槽子上搞“三公”式赌博，该处赌博槽子是一外号叫“达猛子”的男子开设的，由于其长期在那里押宝，因此就认识了也在那押宝的周某1，一来二往，就慢慢混熟了，往后彼此间的联系就多了，甚至还了解到他的父亲和某的父亲是同一宗室，于是其则称他为哥哥。有了这层开始商量一起去新化街上各处的赌博槽子上放息钱,他提出由他出10万元本金，再由其出面到槽子上把钱放出去，所赚的息钱对半分，没想到放出去的钱很难收回，周某1则经常到其家追债，搞得其无家可回。昨天晚上7点来钟，其跟曾辉斌、女儿、两个外孙女一起从东方城市广场的新房回到新洋路三鑫医院对面居民区四楼的老房子，差不多到了晚上8点多钟，周某1一个人到了其老房子里要债，不一会想到周某1的老婆也进来了，一进来就骂：“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借钱不还债，我们借给你的钱不是到借给你去槽子上打牌押宝的钱，是借给你的现金。”其和他们夫妻俩发生口角争辩，其的两个外孙女就大哭，而女婿罗清出现在客厅的防盗门门口，也就是周某1夫妇的旁边，罗清见小孩吓哭了朝着周某1夫妇喊道，要求周某1夫妇出去，并讲到这套房子现在是他的，其出了客厅和走廊往楼下走，本想周某1夫妇会跟着下楼讲事情的，但其走到二楼的楼梯闰的时候，周某1夫妇没有跟来，回到楼巷子里，就听到楼上有罗清、曾辉斌跟周某1夫妇的吵闹声，吵闹的声音都比较大，其直接返回四楼，看到周某1夫妇出现在客厅外铁门与客厅防盗门的过道里，周某1讲到他被曾辉斌打了，还口口声声讲到曾辉斌打了他的背部，周某1夫妇先后用自己的手机打他女儿的电话，口口声声讲在他被人打了，双方在四楼楼梯口停留了三四十分钟，没想到周某1突然就呕吐了，楼梯口的走廊地上有他的黄色呕吐物，此时，他的女儿到了楼下，大声骂“不要脸”、“借钱不要还”、“你跳下来摔死”等之类的恶话，她们骂了十多分钟后，110的民警就来了，她们跟着110的人上了楼，周某1又开始作呕，但没有吐东西，110的人带其和周某1一起上了警车来到了上梅派出所，上梅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就问双方是怎么回事，双方把事情的起因前前后后都跟值班民警诉说了一遍，但周某1讲到被打了，值班民警问周某1伤在何处，周某1讲背部被打了，民警要周某1脱掉衣服查看，发现周某1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周某1的姐姐，就要求其出钱送周某1去医院检查，派出所的民警建议周某1去二人民医院做ＣＴ检查，周某1等人就出了大厅站在大厅外靠右边的门卫室，其拿了500元去交给周某1夫妇，但他们不收，其回到接警大厅内，把钱摆放在接警大厅的台子上，请求派出所的民警将钱转交给周某1，这时，周某1的姐姐就跟进来了，没想到她竟然在大厅内大吵大闹，还拿出手机进行拍摄，同时扬言：“你们大家看，派出所的人讲打了人不要治伤的。”民警口头警告周某1的姐姐不要以这种方式扰乱单位秩序，民警欲向前制止，周某1的姐姐就跑到大厅外面去了，跑的同时还是满嘴瞎话,说派出所的人处事不公等之类污蔑值班民警的话,最后上梅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将周某1的姐姐控制住，周某1还劝了他的姐姐，并向民警讲到他的姐姐的这种行为确实不对，请求派出所的民警放了他姐姐，最后他的姐姐被带进了留置室，当时周某1一直站在留置室外的花坛附近待了十多分钟，一瞬间，周某1就倒在花坛地上，他的女儿及派出所的人分别打了120，此时，周某1的朋友“帅哥”到了现场，用手摁住周某1的上唇，当120的医生到了后，检查发现周某1的手没有脉搏了，此时，派出所的民警喊其进了留置室，并要其通知老公来派出所。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14年9月份开始在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当辅警，已经工作4年，现与伍华安中队长一组，最近一次值班是2019年3月18日，当晚9时左右，其在夜间值班室休息，听到派出所坪里，有人在吵闹，看到了一个50多岁的女人在骂值班民警伍华安，骂他瞎了眼，边骂边往派出所门口走，然后伍华安就警告那个妇女，要他不要骂，但是那个妇女还在喋喋不休，于是就把她带到执法办案区。后来其从执法办案区出来后，有个男的就倒在派出所坪里花坛公告牌前不远处，于是其就赶到值班室跟值班民警汇报情况，曾晓辉就马上打了120电话。后来120的就来了，就在现场及时抢救,后来人民医院的也过来了，也在配合抢救，之后人民医院就将该男子带至人民医院抢救，后来听说那个男子还是死了。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正好是中队值班，当天晚上有一个叫周某1的男子倒在我们所里院内的坪地上后死亡。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晚21:58分，其接到了132××××2063的急救电话，打电话的是个女的，说她父亲在上梅派出所突然倒地，不省人事，请求急救，赶到上梅派出所时间是晚上22点03分，看到一位男性病人躺在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前的停车坪，立即对病人进行了血压、心跳、呼吸检查，数据都为零，病人瞳孔已扩散，所有的检查显示病人已无生命体征，他们从医院到现场抢救完毕总共花了一个小时，最后回医院时间是晚上23点05分。 （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其是当班的主班医生，大约晚上22时15分左右，副班值班人员接到报警称上梅派出所有个人不行了，中医院的急救人员已经过去抢救了，其就和司机刘新辉、护士刘采云赶往上梅派出所，到派出所时间是22时25分，到的时候，中医院的急救人员已经在帮病人进行胸部按压，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其和刘采云也上前观察病人的情况，听了病人的心跳及查看了瞳孔情况后先病人已经无生命体征，然后其讯问了中医院的急救医生到现场多久，他们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病人进行了心肺复苏，注射了肾上腺素等措施，已无生命体征，当时病人家属哭哭啼啼，比较激动，因为中医院的急救人员已经在实施抢救，我们发现病人确实无生命体征，就返回了医院。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罗清的供述证明，他是特意为“锡老五”死亡一案来投案自首的。近几年，“锡老五”与其岳母周某2因为之前的赌资发生了债务纠纷。2019年3月18日晚上7点多钟，“锡老五”和他老婆进入了四楼，其担心双方万一吵起架来会吓到小孩，立即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同事李某，刚一进门就听到“锡老五”夫妇因为账的事情跟岳母在发生争吵，连小女儿都吓哭了，其对着“锡老五”夫妇大声吼道：“这屋是我的，你们莫到我屋里来吵，要钱你们出去找岳母要。”“锡老五”夫妇讲到这屋是其岳母的，就是要在这里讨钱，这时应该是晚上8点半的样子，其岳父曾辉斌跟“锡老五”开始吵骂，同时还有大女儿和小女儿的哭声，其岳父与“锡老五”面对面，他是用手抱住“锡老五”的腰部往门口处推，边推进喊让“锡老五”出去，其用其中的左手手肘从“锡老五”的脖子左边穿到右边用力箍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右手抓住“锡老五”的左手，当时其只想尽快把他拖出客厅，由于“锡老五”当时非常反抗，其使劲地将其往外面拖，岳父就在用双手抱住“锡老五”的腰部上身使劲将“锡老五”往后面推，不到一分钟，“锡老五”被拖到了客厅外走廊上的鞋柜处，其才松手。 （2）被告人曾辉斌的供述证明，他是来自首的，2019年3月18日晚上8点多，“习老五”（到公安后××）和他老婆××夫妇××办事处××三鑫医院面其女婿罗清的家中向其老婆周某2讨要赌债，期间其与“习老五”夫妇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其用手拉扯了“习老五”夫妇，并使用拳头打击了“习老五”的头部，“习老五”被打之后，新化县公安局110巡特警大队民警将周某2及“习老五”夫妇带至上梅派出所调查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辉斌、罗清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辉斌、罗清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曾辉斌、罗清为将前来讨债的被害人赶出家门，采取了“箍住被害人的脖子，对被害人的头部、背部进行击打”等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左侧颞部头皮淤血及帽状腱膜下血肿和甲状软骨右侧上角向后称角骨折，断端淤血，其中“甲状软骨右侧上角向后称角骨折”构成了轻伤的伤害后果，而且经法医学司法鉴定认定：被害人因重度冠心病致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死前情绪激动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故两被告人不仅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而且该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两被告人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曾辉斌、罗清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辉斌、罗清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辉斌、罗清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对被告人罗清宣判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辉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罗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荣 人民陪审员  龙辉 人民陪审员  曾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曹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