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樟，男，199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轩，湖北紫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平，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乔，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道春，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兵兵，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邓樟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平、吕道春、董兵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樟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杨正平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本次事故杨正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其精神抚慰金应以2000元为宜。2、邓樟系被董兵兵所雇请，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伤害的，应由雇主董兵兵承担赔偿，一审判令邓樟与董兵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杨正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道春辩称，邓樟用车未经吕道春允许，吕道春无责任，不应对邓樟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董兵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上诉按自动撤诉处理。杨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樟对杨正平的经济损失180148.9元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邓樟承担50％的赔偿责任；2、吕道春、董兵兵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樟和吕道春均系董兵兵雇请的挖机司机。2018年8月22日上午，邓樟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都镇湾镇响石村工地往都镇湾镇××村工地转场。当天上午9时许，杨正平驾驶无号牌“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都镇湾镇××村四组乡村公路Y002（庄菖线）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璞岭村四组乡村公路李家湾（小地名）一般弯坡路段，遇正在转场过程中的邓樟驾驶的鄂Ｅ×××××号“轻骑”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载乘案外人张登五相向驶来，两车在会车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杨正平、邓樟、张登五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正平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送往长阳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同日转院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眼外伤：左眼球破裂；2、左眼前房积血；3、脑外伤。杨正平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18天。杨正平受伤后共花去医疗费18946.50元。杨正平于2018年11月22日委托宜昌大公桥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8日，宜昌大公桥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鄂宜大公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正平2018年8月22日所受外伤，其伤残程度为七级。2018年10月8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52812018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核实，当事人杨正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邓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未减速靠右行驶，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认定：当事人杨正平、邓樟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张登五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同时认定：邓樟无机动车准驾记录，邓樟所驾驶的鄂Ｅ×××××号“轻骑”牌普通两轮摩托车为吕道春所有，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该车存放在案外人习峰家，车钥匙存放在车旁的一个盒子里，供平时办事使用。杨正平系农业户口，杨正平之父杨天俊（生于1941年8月19日月）共生有五个子女，大女儿杨正芬，二女儿杨正香，小女儿杨正菊，长子杨正平，次子杨正标。一审法院认为，对杨正平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8946.50元（长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830.32元+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费15616.18元+义眼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天）；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35214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认定为1736.46元（18天×96.47元/天）；误工费认定误工98天（从事故发生当日计算至作出司法鉴定前一日止），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34280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认定误工费为9203.18元（98天×93.91元/天）；营养费酌情认定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94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25402.4元[119824元（14978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5578.4元（13946元/年×5年×40%÷5人）]；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8788.54元。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杨正平因与邓樟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杨正平向邓樟、吕道春主张赔偿，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邓樟受雇于董兵兵，并在执行董兵兵安排的转场过程中致杨正平受伤，属于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正平、邓樟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登五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侵权行为系多因一果所造成，邓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邓樟作为直接侵权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杨正平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邓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的50%由杨正平自行承担。因邓樟驾驶的鄂Ｅ×××××号两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道春作为车辆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且对车辆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董兵兵作为邓樟的雇主，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都镇湾镇响石村工地转场到都镇湾镇××村工地过程中发生的，在转场过程中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邓樟所负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樟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杨正平各项经济损失1208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800元及残疾赔偿金等100000元）；杨正平交强险限额外的经济损失47988.54元（168788.54元-120800元），由邓樟赔偿给杨正平23994.27元（47988.54元×50%）。以上邓樟应给杨正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144794.27元。二、董兵兵对邓樟承担的144794.27元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吕道春对邓樟承担的120800元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600元，由杨正平负担150元，邓樟、董兵兵、吕道春共同负担45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邓樟系在按照雇主董兵兵安排在转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杨正平受伤，对杨正平的损害赔偿义务应由董兵兵承担，对邓樟主张其不应与董兵兵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吕道春辩称邓樟系在未经其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开车上路，其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与邓樟互负连带责任。但依据邓樟、董兵兵及吕道春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车放在案外人习峰家，车钥匙放在摩托车旁边的工具箱里，平时谁用就谁骑去办事。三人的陈述明显表明吕道春对邓樟的用车行为是默许的，且吕道春未依法为其车辆购买交强险，一审判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与邓樟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虽杨正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责任，但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其构成七级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及精神上均带来了不利的后果及痛苦，一审确定杨正平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本地区的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对邓樟主张杨正平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核减为2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邓樟因系受雇于董兵兵其所造成的对杨正平的损失由董兵兵负担，但其毕竟系交通事故的直接肇事者，本院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邓樟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二、董兵兵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杨正平各项经济损失120800元，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杨正平各项经济损失23994.27元（47988.54元×50%），两项合计144794.27元，限董兵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吕道春在1208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董兵兵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杨正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邓樟已预交），均由邓樟负担。已由杨正平预交而应由邓樟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邓樟直接支付给杨正平。当事人未依照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