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刑初7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航，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现住夹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3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7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荣，四川索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艳玲，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现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3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7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建群，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光明，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现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3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7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锦彬，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合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航及其辩护人陈建荣，被告人李艳玲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建群，被告人马光明及其辩护人朱锦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份，亿都国贸城购买商铺的业主得知开发商挪用资金潜逃，便聚集到夹江县人民政府反映问题，期间，亿都国贸城业主召开业主大会，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等6人被推选为维权代表。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等人成为代表后为方便管理所有业主，将249户业主分为14个小组，每组设立组长、副组长各一名，并先后建立“亿都同心二群”、“亿都维权小组群”等微信群，发布决定和通知。2017年2月6日，夹江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依法进行破产清算。李航、李艳玲、马光明成为代表后，无视信访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多次组织业主到县委、县政府、乐山市非法聚集上访，向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全额退赔购买款的目的。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还通过微信群散布负面信息，煽动业主情绪，并向业主收取费用，用于支付集访期间的各项支出。三人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给党委政府形象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 一、2015年9月份，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被推选为维权代表当天，三人明确了要组织所有业主于2015年9月10日上午以拉横幅、举标语、喊口号的方式到县政府非法聚集上访。随后由马光明、李艳玲到夹江县华彩广告公司订制横幅、标语30余幅。 2015年9月10日9时许，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组织、带领100余名业主到县政府聚集，由马光明将横幅、标语带至现场，各组组长、副组长带领各组业主将横幅、标语拉扯至县政府大门及外面的道路上向县政府示威。期间，由马光明使用扩音器统一指挥，李航负责和政府相关领导对话，李艳玲负责煽动、组织业主拉横幅、举标语、喊口号，吸引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滞留2个多小时，造成政府大门不能正常进出，公共道路交通瘫痪。 二、2018年11月份，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在微信群内发布煽动、鼓动信息，组织业主非法集访。2018年12月2日李航安排李艳玲通知业主开会，明确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到县政府非法聚集上访，会后各组组长、副组长按照李航、李艳玲的要求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分组通知所有业主。 2018年Ｉ2月3日，李航、李艳玲幕后指挥，马光明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煽动业主积极参与非法集访。各组组长、副组长按照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的安排，带领80余名业主到县政府聚集滞留，向县政府施压，要求主要领导出面给予答复，滞留长达3个小时。之后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又指挥参与集访的所有业主转到乐山市非法集访，集访人员在乐山市以滞留不走的方式要求见主要领导。期间，李航、李艳玲先后赶到乐山市与集访业主汇合，直至晚上20时许才离开。 三、2018年12月份，李航、李艳玲、马光明陆续在微信群内散布煽动、鼓动信息，组织业主非法集访。2018年12月13日，李航、李艳玲召集所有代表、组长、副组长在李艳玲家的“甘江茶园”开会，确定12月I4日由李艳玲组织、带领业主到县政府非法集访。 2018年12月14日，李航幕后指挥，李艳玲组织、带领数十名业主到县政府非法集访，马光明在微信群内发布煽动、鼓动信息，鼓动业主留在县政府非法集访，当天数十名业主在县政府非法聚集长达数小时后才离开。 四、2019年3月31日，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在微信群内散布煽动、鼓动信息，组织业主非法集访，李航安排李艳玲通知所有代表、组长、副组长在“甘江茶园”开会，确定2019年4月1日组织业主到县政府非法集访。 2019年4月1日早上，60余名业主响应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的号召到县政府非法聚集上访，在县政府滞留近2个小时。随后，在李艳玲的指挥下，业主携带横幅前往被查封的亿都国贸城楼顶，李艳玲随后赶到并带领业主在楼顶采取拉横幅、喊口号的方式向县政府施压，滞留数小时，造成亿都国贸城外的公共道路堵塞。 五、2019年7月28日，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商议组织亿都业主非法聚集上访的相关事宜，之后由李艳玲通知所有代表、组长、副组长于7月29日在“甘江茶园”开会，确定2019年7月31日组织业主到夹江县委非法集访。2019年7月30日，县委县政府再次与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进行座谈，明确告知相关职能部门正在依法处置亿都国贸城破产善后问题，劝导三人依法上访，被三人拒绝。 2019年7月31日早上9时许，李航、李艳玲幕后指挥，由马光明组织70余名业主到县委采取滞留的方式非法集访。县委县政府工作人员对马光明等人进行劝离，要求他们去往县信访局按照信访条例依法反映诉求，马光明等人拒绝。后公安机关依法将马光明等主要非法集访人员带离现场，并将李航、李艳玲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亿都国贸城购买商铺的业主得知开发商挪用资金潜逃，便聚集到夹江县人民政府反映问题，期间，亿都国贸城业主召开业主大会，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等6人被推选为维权代表。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等人成为代表后为方便管理业主，将249户业主分为14个小组，每组设立组长、副组长各一名，并先后建立“亿都同心二群”、“亿都维权小组群”等微信群，发布决定和通知。2017年2月6日，本院受理了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依法进行破产清算。李航、李艳玲、马光明成为代表后，无视信访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多次组织业主到夹江县县委县政府、乐山市非法聚集上访，向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全额退赔购买款的目的。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还通过微信群散布负面信息，煽动业主情绪，并向业主收取费用，用于支付集访期间的各项支出。三人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给党委政府形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一、2015年9月，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被推选为维权代表的当天，三人明确了将于2015年9月10日上午组织所有业主以拉横幅、举标语、喊口号的方式到夹江县政府非法聚集上访。随后由马光明、李艳玲到夹江县华彩广告公司订制了横幅、标语。 2015年9月10日9时许，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组织、带领100余名业主到夹江县政府聚集，由马光明将横幅、标语带至现场，各组组长、副组长带领各组业主将横幅、标语拿至夹江县政府大门及外面的道路上向县政府示威。期间，由马光明使用扩音器统一指挥，李航负责和政府相关领导对话，李艳玲负责煽动、组织业主拉横幅、举标语、喊口号，吸引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造成政府大门不能正常进出，公共道路交通瘫痪，此次聚集一直持续至当日11时30分许。 二、2018年11月，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在微信群内发布煽动信息，组织业主非法集访。2018年12月2日李航安排李艳玲通知业主开会，明确将于次日早上到夹江县政府非法聚集上访，会后各组组长、副组长按照李航、李艳玲的要求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分组通知所有业主。 次日早上，李航、李艳玲幕后指挥，马光明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煽动业主积极参与非法集访。各组组长、副组长按照安排带领80余名业主到夹江县政府聚集滞留，向县政府施压，要求主要领导出面给予答复。中午12时许，集访的业主转移至乐山市以滞留不走的方式要求见主要领导。期间，李航、李艳玲先后赶到乐山市与集访业主汇合，直至晚上20时许才离开。 三、2018年12月，李航、李艳玲、马光明陆续在微信群内散布煽动信息，组织业主非法集访。2018年12月13日，李航、李艳玲召集所有代表、组长、副组长在李艳玲家的“甘江茶园”开会，确定次日由李艳玲组织、带领业主到夹江县政府非法集访。 次日上午，由李航幕后指挥，马光明在微信群内发布煽动信息，李艳玲组织、带领20余名业主到夹江县政府非法集访约2小时后离开。 四、2019年3月31日，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在微信群内散布煽动信息，组织业主非法集访，李航安排李艳玲通知所有代表、组长、副组长在“甘江茶园”开会，确定次日组织业主到夹江县政府非法集访。 次日早上，40余名业主响应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的号召到夹江县政府非法聚集上访。中午11时许，在李艳玲的鼓动下，业主携带横幅转移至被查封的亿都国贸城楼顶，李艳玲随后赶到并带领业主在楼顶采取拉横幅、喊口号的方式向县政府施压，此次聚集持续至14时30分许。 五、2019年7月28日，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商议组织亿都业主非法聚集上访的相关事宜，之后由李艳玲通知所有代表、组长、副组长于次日在“甘江茶园”开会，确定2019年7月31日组织业主到夹江县委非法集访。2019年7月30日，夹江县县委县政府再次与李航、李艳玲、马光明进行座谈，明确告知相关职能部门正在依法处置亿都国贸城破产善后问题，劝导三人依法上访，被三人拒绝。 2019年7月31日早上9时许，李航、李艳玲幕后指挥，由马光明组织70余名业主到夹江县委采取滞留的方式非法集访。夹江县委县政府工作人员对马光明等人进行劝离，要求他们去往县信访局按照信访条例依法反映诉求，马光明等人拒绝。后公安机关依法将马光明等主要非法集访人员带离现场，并于同日将李航、李艳玲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关于瓷都公司破产财产公开拍卖情况的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尹某、江某1、赵某1、林某、郑某1、江某2、廖某、车春霞、杨某1、李某1、石某、郑某2、李某2、汪某、张某1、张某2、黄某、杨某2、王某、姜某、宿某、韩某、梁某、徐某、刘某、帅某、车利琴、赵某2、何某、吴某、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航、李艳玲、马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航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艳玲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光明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韩超 人民陪审员  彭兴玉 人民陪审员  肖 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丽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