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2019）浙0185民初4910号 原告：王岳铭，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湍口镇洪岭村王家50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4196310244116。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选平，杭州市临安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新园街跨境园区二期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341824665N。 法定代表人：陈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贞贞，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岳铭与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岳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选平、被告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贞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岳铭诉称：2017年6月，原告由被告公司市场总监潘总推荐，去淳安分公司开展业务，被授予业务经理职务，推广光伏产品，业务费按销售太阳能板的百分之七作为业务报酬。原告共跑了五个多月，走街串巷，跑了淳安五个乡镇、临安湍口镇、清凉峰镇，并签署了二十余份合同。为了疏通业务原告还支付了不少公关费用、人工工资，已安装的农户有淳安鲍杨兵等四户、湍口镇及清凉峰镇三户（包括本人），共计光伏板148张，价款为370000元，按百分之七提取报酬应为25900元。已签合同并经被告勘测合格，因被告无货源安装的共计19户，合计光伏板380张，价值为950000元，按各半承担应付原告百分之三点五的报酬，计33250元，合计共应支付原告劳务费59150元。其他未经被告勘测的农户均未计算在内。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的劳动所得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结账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被告竟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原告作为被告聘用的业务经理，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被告的所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资59150元；2、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 被告金源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公司未雇佣原告到被告公司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劳务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是通过被告公司其他业务员了解到公司在开展光伏产品的推广业务，原告主动找到被告公司的潘月军，并在潘月军的团队里做推广光伏产品的业务员。按照被告公司规定，业务员自行开展光伏产品推广业务，只能按照完成的业务获取业务费，公司并不承担业务员的其他费用。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业务员只能以其完成的符合公司要求的业务来结算相应业务费，公司需要支付的也只是业务提成，而不是劳务工资。二、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并网申请表无法证实其参与的光伏产品推广业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达到被告公司规定的可以结算业务费的要求。（一）原告提交的19份光伏产品销售合同仅有第二页内容，且合同上只有一个他人签名，没有被告公司盖章，也没有签订日期。被告公司无法确认合同上签名人员的身份、签名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根本没有成立，原告根据没有成立的销售合同要求被告支付业务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提交的19份光伏发电项目并网申请表仅有他人签字，申请表中其余内容均未填写，原告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在申请表中签字的人员已经实际安装了光伏产品、办理了并网发电手续并最终在银行完成了放贷流程。被告公司会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客户在安装光伏产品以后进行并网发电所需提供的完整材料，以此证明原告以一份空白的并网申请表是无法办理并网发电手续的。同时根据被告公司的业务费结算规定，原告在客户未完成放贷手续或现金付清货款前，根本无权向被告公司主张支付业务费。（三）根据被告公司关于光伏产品推广业务相应业务费结算的规定，以及被告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召开的业务员大会的会议要求，业务费要在业务员推广的光伏产品的销售货款收回或者客户顺利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银行正常放贷后才能结算相应业务费，销售款不到位的销售业务一律不发放业务提成。凡由公司处理遗留问题的销售业务，业务员提成一律不予发放。上述要求被告在公司颁布的相关管理办法以及日常会议中都明确进行过说明，各个团队负责人也向业务员传达了相关会议内容。原告对于上述业务费的结算要求也十分清楚，原告在明知被告公司货款未收回的情况下要求公司结算业务费，事实上也是侵害被告公司利益的一种行为。（四）根据被告公司的规定，业务员个人的提成是按照销售额的5%计算，销售额是根据双方所签销售合同中写明的货款总金额来确定，原告作为潘月军团队内的业务员应该在完成业务后及时将客户信息上报给团队负责人，由负责人统一向公司结算业务费，被告也将提供业务费结算材料证明公司业务员都是在客户放贷成功或者客户全款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才向公司结算业务费。但是据被告了解，原告没有一单业务符合上述结算业务费的条件，所以原告目前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业务费。综上，因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王岳铭、被告金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告王岳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作牌1份，欲证明原告是被告公司的员工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做工作牌为了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员作区别，便于被告公司光伏板推广；是临时提供工作牌给原告，不能证明有劳务关系。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六中一并阐述。 证据二、清单打印件1份，欲证明清单上五户是已经安装完成的事实。被告认可该5户确实安装了，但提出第一户用户为徐柏源安装以后没有办理放贷手续，双方通过诉讼方式最后协商以2000元一块光伏板处理；第二户用户章银华没有办理放贷手续，被告公司通过返租的形式用电费抵扣货款；第三户系原告本人，原告也没有办理放贷手续，至今也没有支付货款；第四户胡旭成、第五户鲍杨贵也没有办理放贷手续，目前还在协商解决。该份证据可证明有5户农户（包括徐柏源、章银华、原告王岳铭、胡旭成、鲍杨贵）安装了被告公司的光伏板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三、合同19份、并网申请表19份，欲证明19户农户已经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认为合同文本是被告公司的，但对甲方签名处有异议；合同没有被告公司盖章，销售合同没有成立；合同对被告没有法律效力，也不能证明原告已按照公司要求完成业务。并网申请表的格式是被告公司的格式，但对申请人签字真实性有异议，该申请表只有签名，其他部分均系空白；申请表不能证明该签名人实际安装了被告公司的光伏板及并网发电。本院经审核，该组证据中所有证据的内容均不完整，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四、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在淳安设立的淳安分公司工作，淳安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郑光华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明是个人出具不符合形式要件，如果是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该份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五、说明2份，欲证明有部分农户安装了光伏板，被告公司没有与政府沟通好，无法进行发电的事实。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无法发电是被告公司造成的，其中1份说明上的胡根全不是证据上体现的农户。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金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业务员操作流程1份，欲证明：1、被告在2017年7月1日以书面形式规定了业务员在向客户推广正泰安能光伏产品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业务员开展业务时需要向客户收取的具体材料和具体操作流程；2、该操作流程明确规定业务员需要配合公司完成客户放贷，放贷完成后业务流程才结束，业务员在每月月底统计数据结算业务费。原告所提的几户放贷未完成，有些连合同都未成立的事实。原告认为该份操作流程系2017年7月1日制作，原告在2017年5月份就进入被告公司，原告从未看到该份流程，该份流程系事后补救制作。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中一并阐述。 证据二、关于公司业务人员业务费结算管理办法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公司通过书面的管理办法告知业务员，业务员需要配合完成放贷流程；如果业务员不配合或者公司介入才完成放贷流程的，不予发放业务费。原告所提的几户业务均未完成放贷业务，被告有权不予发放业务费的事实。原告认为除了签名的人以外，其他人包括原告对办法完全不知情，相应的流程没有发放到原告手中，对原告不产生效力。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中一并阐述。 证据三、会议纪要1份、签到册1份，欲证明：1、2017年12月4日被告公司召开业务员会议，明确了业务员需要承担收回销售款的责任，谁经办的业务谁负责收回；2、款项不到位的、存在书面问题的一律不发放业务提成，原告作为潘月平团队业务员应知晓不予结算业务费的情况的事实。原告认为并不清楚，也没有参加会议。被告提供的前三组证据都是在原告进公司之后才发的，原告是不知道的，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可证明被告公司曾制定流程、结算办法并召开业务员大会，将业务员推广光伏板的流程、业务费结算等问题作了规定的事实，但被告公司未提供证据原告均已知晓证明操作流程、结算办法，且原告对上述事实均予以否认，该组证据中原告也未参加业务员大会，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四、光伏安装业务费结算明细复印件1份，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1、业务员结算业务费条件是客户完成放贷流程或者是客户全款付清货款；2、业务员结算业务费由团队负责人统一向被告公司进行结算，业务费按照团队提成比例统一支付给团队负责人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五、并网申请表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银行账户1份、房屋归属证明1份、项目建议书1份，欲证明：1、客户在实际安装光伏材料后，向电力部门申请并网发电需提交的材料，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供1份空白申请表，不符合向电力部门申请并网发电的材料；2、原告经手的几户未完成放贷手续，按照业务员业务费结算办法原告无权要求结算业务费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安装光伏材料需要上述材料，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据六、证人潘月军出庭作证笔录1份，欲证明：1、原告系潘月军团队的业务员，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被告公司包括潘月军团队在内的业务员业务费结算方式、具体结算流程及业务费的结算要求等，证实原告办理的光伏产品推广业务都不符合被告公司结算业务费的要求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人的证言承认和证明了原告在淳安开展了相关业务，包括被告公司同意并指派原告到淳安开展业务，由于公司的原因已装好的至今无法并网通电，已勘测的无法安装，为此原告未能取得劳务报酬。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可证明因原告为被告公司推广光伏板，被告公司给原告办理了工作证的事实，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所作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系被告公司潘月军团队下的业务员，主要工作内容为推广被告公司的光伏板。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可确认，原告提供的已安装光伏板的用户为5户，包括用户徐柏源、章银华、胡旭成、鲍杨贵及原告。被告认可业务费提成系按照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五计算。原告王岳铭认为被告应支付原告业务提成工资59150元，现被告拒不支付，故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提成工资。 另查明，已安装光伏板的5户用户，用户为徐柏源的，因未支付货款，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起诉，后双方经协商，徐柏源支付货款48000元，被告于同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用户为章银华的，因未支付货款，被告与章银华协商签订了光伏发电产品售后返租合同，约定产品总价为70000元，通过返租收益收取的方式进行。用户为胡旭成、鲍杨贵的，光伏板销售金额分别为40000元、60000元，因未能并网通电，导致安装的光伏板无法使用，两用户未支付货款。用户为原告王岳铭的，因未支付货款，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起诉，双方经本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货款37800元，并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现原告未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被告抗辩称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潘月军团队下的业务员，非被告公司员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即使原告完成符合公司要求的业务结算费用，也不是劳务工资的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牌、被告申请的证人潘月军的证人证言，可明确原告为被告公司推广光伏板，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经原告销售安装光伏板的人员有5户（包括原告自己），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劳务，就有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原告提出的已安装7户用户（含原告），其中5户被告予以认可，另外2户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安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认为该5户虽已安装，但均未按照流程办理放贷手续或直接支付货款，不符合被告公司业务费结算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业务费，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晓业务费结算的相关要求，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自认的事实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原告以外的4户用户，2户（胡旭成、鲍杨贵）虽未支付货款，但系由于被告公司的原因，导致安装的光伏板未能及时并网通电，原告对该2户已进行了推广并安装光伏板，理应支付相应的报酬，故该4户共计光伏板销售金额为218000元，原告主张提成标准为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根据被告自认的业务费提成标准为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五，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10900元；关于原告本人安装光伏板，系原告作为使用者购买了被告公司的光伏板，原告亦认可未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其安装光伏板应计算业务费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原告提出的19户用户，原告亦自认上述用户未安装光伏板，对该部分的业务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10900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岳铭劳务工资10900元。 二、驳回原告王岳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79元，由原告王岳铭负担1043元，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金 晶 人民陪审员  史建贞 人民陪审员  郑丽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 昀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