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女，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银行职员，住长岭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无业，住长岭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本财，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住长岭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4月5日被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组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本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被告人刘本财及辩护人张晓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本财和被害人任某1为情人关系，2019年5月15日刘本财驾驶黑色尼桑轩逸(吉JVP736)轿车尾随任某2驾驶的白色丰田凯美瑞(吉JLG661)轿车(任某1坐在该车副驾驶)。当任某2驾驶的轿车停在刘本财父亲（刘国军）家大门前时，刘本财驾驶车辆高速、正面撞向任某2驾驶的车辆。撞停后，刘本财下车捡起砖头子和碎缸底子将任某2驾驶的车辆副驾驶玻璃砸碎，并持刀伸入车内将任某1扎了八、九刀，导致其当场休克，又将任某2下巴扎伤后逃跑。被告人刘本财被长岭县公安局列为网逃后，于2019年5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任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任某2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本财开车撞向被害人所乘车辆，撞停后又持刀扎向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属故意杀人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诉称，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致使其受伤，要求一、请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要求刘本财赔偿医疗费30376.6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52.81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9259.20元；并申请对后续治疗费、恢复费、营养费、出院后的误工期限、出院后的护理费进行鉴定，要求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诉称，被告人刘本财致其受伤，车辆受损，要求一、请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866.28元；护理费484.89元；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441.33元；车辆损失费39877元；拖车费1060元。 被告人刘本财辩称，他不是故意撞车的，他用刀扎伤任某1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故意杀人罪；他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自首。同意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但辩解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以故意伤害起诉更为适当；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属自首，其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三、被告人对故意伤害行为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四、被告人及家属多次联系被害人主动提出赔偿，足见积极赔偿的态度；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本财和被害人任某1为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刘本财因怀疑任某1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而对其进行殴打，被长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任某1提出分手，刘本财仍继续纠缠任某1。2019年5月15日上午任某1弟弟任某2驾驶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吉JLG661)回长岭镇，任某1坐在副驾驶，刘本财驾驶黑色尼桑轩逸轿车(车牌号：吉JVP736)尾随其后，任某2将车开至刘本财父亲刘国军家大门前，刘本财要求二人下车，二人拒绝后，刘本财将车倒至数百米后驾驶车辆高速、正面撞向任某2驾驶的车辆，致两车气囊弹出。刘本财下车后没有拉开被任某2和任某1锁起的车门，遂捡起砖头子和碎缸底子将副驾驶玻璃砸碎，并持刀伸入车内扎向任某1，致任某1右侧后肋间1处刀伤，深达胸腔，右侧腰部3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髂前上脊处2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上臂中下段2处刀伤，深达肌层，致右侧肱静脉断裂，右侧尺神经断裂，右侧正中神经部分断裂，任某1当场休克。经鉴定，任某1伤情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任某2下巴被扎伤，经鉴定，任某2伤情为轻微伤。在任某2下车后，刘本财继续持刀追撵任某2，直至自己体力不支倒地，才停止追撵行为，后逃离现场到其爷爷奶奶坟地后藏匿于他处。刘本财于2019年5月21日被长岭县公安局列为网逃，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本财于2019年5月21日被长岭县公安局列为网逃，于次日到主动公安机关投案 2.提取笔录、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刘本财故意倒车并正面、高速撞向任某2驾驶的车辆经过。 3.提取笔录、微信、快手等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刘本财多次联系被害人任某1，并威胁任某1，任某1有意回避刘本财。 4.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两车损毁情况，两车气囊均弹出。 5.长岭县宏光医院病例及长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任某1入院后诊断为右侧胸部锐器伤，右侧液气胸，右侧第10后肋骨骨折，右侧后肋间1处刀伤，深达胸腔，右侧腰部3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髂前上脊处2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上臂中下段2处刀伤，深达肌层，致右侧肱静脉断裂，右侧尺神经断裂，右侧正中神经部分断裂，右侧小腿软组织挫伤。任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任某2下颌部见4.8cm创口瘢痕，右前胸部皮下淤血，右前膝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本财出生时间、出生地；2019年4月5日刘本财因殴打他人被长岭县公安局东南街派出所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 7.证人刘国军、杨秀丽证言证实，他们是刘本财（刘平）父母。2019年5月15日中午任某1和其母亲、弟弟来到他家提出任某1已经与刘本财分开了，让他们管管刘本财后离开。刘国军另证实当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在外面接到他媳妇杨秀丽电话，说刘本财车撞坏了让他快回家看看，他走到邻居吴少忠家门前时看见任某1弟弟胳膊上有血站在那，并告诉他任某1被刘本财扎伤了，后来过来一辆车将任某1拉去长岭了。 8.证人郑春芳证言证实，她是任某1的母亲，任某1和刘本财为情人关系。2019年5月15日上午她接到任某2电话说刘本财去腰坨子信用社找任某1了，她就骑着摩托车去信用社，在半路遇见任某2开车拉着任某1，他们一起去了刘国军家，让刘国军劝劝刘本财分手了就别再纠缠。离开刘家他们三人在她家吃完饭后任某1和任某2一起驾车回长岭镇，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任某2电话说他大姐被扎伤了，她赶紧找亲戚任洪松开车拉着她去了现场，在刘国军家大门口她看见任某2的白色轿车被一辆黑色轿车撞了，任某1躺在白色轿车副驾驶，右侧身上都是血。她和任某2、刘国军将任某1抬上任洪松的车送往长岭，在利发盛镇加油站遇见救护车一同至长岭县宏光医院。 9.被害人任某2的陈述证实，他是任某1的弟弟，任某1和刘本财原为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刘本财打了任某1被行政拘留7日，后一直骚扰他姐姐任某1。2019年5月15日早上8点40分，任某1给其打电话说刘本财在她的单位将她电话抢走，他就开着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去他姐姐单位，同时他母亲郑春芳也从家里向那去，到了任某1单位后他开车拉着任某1和郑春芳一起去了刘本财父母家，说明了刘本财和任某1的事情。然后他们回到他母亲郑春芳家吃完饭，他开车拉着他姐姐返回长岭途中看见刘本财一直尾随在他们车后，期间还要开车撞他们，他将车开到了刘本财父亲家大门口并车头向东停了下来，刘本财追了上来摇下车窗让他们下车，他们没有下车，刘本财将车开到东边挺远的距离后调头高速向他撞过来，他的气囊弹出，他报警了。当时任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刘本财下车敲副驾驶窗户让任某1下车，他们没有开窗也没有下车，因为车门锁着，刘本财没有拉开就捡起一块砖头和一个碎缸子底开始砸玻璃，砸碎玻璃后又用破缸子底砸任某1两下并说“我整死你”，然后拿出一把六七公分长的折叠刀扎向任某1，一共扎了十多下，任某1就向主驾驶方向躲，他向车窗外推刘本财，刘本财扎在他下巴一刀，他下车向西跑，刘本财在后面拿刀追赶他，他边跑边报打110和120，跑了四五百米，刘本财跑不动倒在地上被一个人扶走了。这时刘本财父亲刘国军走了过来，他和刘国军一起回到任某1身边，当时任某1已经休克，后来他们一起被送至长岭县宏光医院救治。 10.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她和刘本财是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刘本财殴打她被行政拘留7日，他们就分手了，但是刘本财一直找她不想分手。2019年5月15日上午刘本财到腰坨子乡信用社找她并把她的手机拿走，她用办公室电话给她弟弟任某2打电话接她，然后她和任某2、她母亲郑春芳一起去了刘本财父亲刘国军家，让其管管刘本财别再纠缠她了。当日中午他们在郑春芳家吃过午饭后，任某2开车拉着她回长岭途中发现刘本财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在后尾随，中途还试图撞他们，他们感觉到危险，决定开车到刘本财父母家门口能安全点，开到刘国军家大门口，任某2将车头东尾西停下，刘本财开到跟前让他俩下车，他们没有下车，刘本财将车向东开了一段后调头又开回来让他俩下车，他们仍旧没有下车，这时刘本财将车向后倒了一百多米然后开车向他们撞来，他弟弟的车被撞变形，方向盘掉下来了，任某2被卡在主驾驶位置。刘本财下车走到车跟前再次让他们下车，他们拒绝后，刘本财拽车门没有拽开就拿着一个又黑又硬的东西走到她坐着的副驾驶的车门前开始砸玻璃，砸碎后又砸她，边打边说“我整死你”，她向主驾驶方向躲，任某2护着她，然后她感觉到疼，发现右手袖子向外窜血了，任某2下车去拉刘本财，她打110和120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救护车上了。 11.被告人刘本财的供述证实，他和任某1是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他因殴打任某1被行政拘留7日，后来任某1母亲郑春芳跟他说让他们断了关系，但是他们没有彻底了断。2019年5月15日早上8点多他开着从刘琦那借来的黑色尼桑车去腰坨子信用社找任某1，并拿了任某1的手机，郑春芳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利发盛镇，不然就去信用社找他，任某1的弟弟任某2也打电话说让有事冲他来。后来他看见任某2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车来接任某1。他还接到任某2的电话说要“整他”。当日下午1点多他看见任某2开车拉着任某1向西走，他在后面尾随，后任某2将车开到刘国军家门前头朝东停下来，他两次让任某2下车，任某2都没有下车还说“你等着吧”。最后他对任某2说“你不是不下车吗，你等着吧”，随后他将车头西尾东倒了大约二三百米，加速冲向任某2的车头，撞完后他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缓过神后他下车去拽任某1这边的车门，车门锁着没有拉开，任某2说“你等着”，他一听更生气了，从路边捡起砖头和碎缸子底砸副驾驶玻璃，他忘记当时说了什么，砸碎玻璃后他从衣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从副驾驶窗户伸进去对着任某1的身体连续扎了八九下，他不知道任某2如何被扎伤的，也不知道任某2什么时候下车的，他看见任某2向西跑他就跟着追，后来因为撞车的伤而倒在地上。他觉得自己惹祸了，想逃跑，就去他爷爷奶奶坟上磕了头，然后走到路边井房子睡着了，后来又在村里空房子呆了几天后找到村长张青德去公安投案了。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 一、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客观行为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主观无杀人故意，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本财构成故意伤害罪，审理中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刘本财案发前犯罪动机、实施犯罪时的行为特征及犯罪后的行为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本财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故意杀人未遂。 1.犯罪动机：被告人刘本财与被害人任某1系情人关系，因感情纠葛产生矛盾，刘本财曾因殴打任某1被行政拘留7日，后任某1提出分手，刘本财继续对任某1纠缠、骚扰，并通过微信进行威胁恐吓，伺机报复任某1，并于案发当日去被害人单位找被害人之前，将挂在钥匙链上的一把折叠刀卸下揣在上衣兜里，证明其已产生犯罪动机。 2.犯罪行为特征：视频显示案发时，刘本财将车倒出数百米后突然加速行驶，与任某2停放的车辆正面相撞，致两车气囊弹出，足见其撞击力度，刘本财作为智力正常人，对高速撞击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应当明知而为之，彰显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性。撞完车后，刘本财又试图拽任某1下车，发现车门反锁后，用缸底、砖头将车玻璃砸碎，用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对着任某1右侧身体连续扎八九下，据任某1病例显示，右侧9-10后肋间一刀，深达胸腔；右侧腰部三刀，深达肌层；右侧髂前上脊两刀，深达肌层；右侧上臂中下段两刀，部分肌腱断裂；CT见右侧液气胸，致被害人当场失血性休克。扎伤任某1后，又持刀对其弟弟进行追撵，后因自己摔倒而放弃。从作案工具看是足以致命的刀具，从伤害部位看六刀为致命的要害部位，从伤害后果看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从被害人反应看只是徒手防御，并没用对被告人的人身构成威胁，被告人刘本财不计后果用刀对被害人连续捅刺，而后又持刀对另一被害人追撵，反映出其想致人于死地的主观心态，应认定其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 3.犯罪后的行为表现：被告人刘本财实施犯罪后，其心里明知对被害人伤害程度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非但没有对被害人积极抢救而是选择逃跑，足以说明被告人刘本财是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逃离现场后，刘本财认为自己要死了，到他家坟地给他爷奶磕完头后逃跑。从客观表现看，刘本财虽然不能确认被害人是否死亡，但其认识所犯罪行严重性，能够反映出其认为犯罪目的已经达到的主观心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刘本财的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刘本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时的客观行为，但对犯罪时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拒不供认，属未如实供述罪行，不应认定自首。自首成立的条件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主观要件是犯罪构成事实重要组成部分，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属于主要犯罪事实，行为人对实施危害行为及其危害结果所持的主观心理态度是区分罪与非罪、一罪与数罪、轻罪与重罪具有重要意义。因此行为人投案后是否如实供述犯罪主观心态，必然影响自首的认定。其辩护人认为刘本财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与“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存在本质区别，“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对犯罪行为定性，即犯罪行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被认定为犯罪所作的辩解，而不是对主观心态内容（是故意还是过失，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等）的辩解。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必须在行为人已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前提下，即在本质上是对法律适用方面的辩解，而不是对犯罪事实本身是否存在的辩解。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任某1受伤后，先后到长岭县宏光医院（住院27天）、长岭县县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376.67元，护理费2752.81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9259.20元，合计45088.68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住院病历、门诊收据、住院费收据、关于任某1病休期间少列支工资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任某1申请对后续治疗费及恢复费、营养费、出院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此部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再查明，任某2受伤后在长岭县宏光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866.28元，护理费484.89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441.33元，车辆损失费39877元，拖车费、拆解费2560元，合计46529.5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住院病历、门诊收据、住院费收据、拖车费收据、长岭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本财因为情感纠纷与被害人产生矛盾，不能正确妥善处理，却意图剥夺他人生命，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乘坐车辆，后又持尖刀连续扎向被害人胸背部等要害部位数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目的没有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虽然案发后刘本财主动投案，但是并没有如实供述其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刘本财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该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任某1要求给付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经济损失及拖车费等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本财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本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经济损失45088.68元。 三、被告人刘本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经济损失46529.50元。 （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柏林 人民陪审员  孙力辉 人民陪审员  陈玉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