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7681号 原告：福清君踏福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镜洋镇上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5673475580。 法定代表人：黄梦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庄锦，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三山镇金园路1号(三山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154900730C。 法定代表人：魏福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薛莹，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清君踏福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踏福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君踏福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闽0181民初768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长鸿公司名下银行帐户资金6703449.53元。长鸿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保全标的物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闽0181民初7681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案外人林彬名下坐落于福清市融城清荣大道北侧融鑫花园4＃楼206房屋及附属29＃杂物间、案外人福建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福清市，冻结案外人林华珠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万元，并解除对被保全人长鸿公司名下银行帐户资金6703449.53元的冻结。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踏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庄锦和被告长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薛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君踏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直接损失6703449.5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6703449.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化率6%自2019年8月30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9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就君踏福公司与长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下发（2016）闽0181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714号判决)，判决君踏福公司向长鸿公司支付工程款1065968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向长鸿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278412元。判决生效后，原、被告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以730万元对上述判决事项和解，即君踏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2个月之内向长鸿公司支付730万元，长鸿公司不得再向君踏福公司主张剩余债权，且长鸿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申请中止执行程序。协议签订以后，长鸿公司未按约中止执行程序，且于2017年10月20日参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听证会，要求按5714号判决参与分配，最终福州中院在多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驳回君踏福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3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二审判决维持原执行方案效力，确认长鸿公司可受偿金额为14003449.53元，从福州中院先行查扣君踏福公司账户1700余万元直接划拨执行。君踏福公司认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和相关财产分配方案扣划君踏福公司可执行财产，君踏福公司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但鉴于上述《执行和解协议》是在原、被告双方自由意志支配下对自身财产所作出的有权处分，虽然司法机关已经确认其不具备对抗生效判决的效力，但其作为普通民事协议依然有效。长鸿公司不如约履行协议，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其违约所致君踏福公司经济损失即为执行和解协议与生效财产分配方案确定的金额的差额6703449.53元。 被告长鸿公司辩称：一、君踏福公司陈述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长鸿公司“不如约履行该协议”的违约情形。根据省高院（2019）闽民终898号民事判决认定，《执行和解协议》签订的时间为5714号判决生效之前即2017年5月20日之前，君踏福公司庭审时也对协议签订时间更改了陈述。因此，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5714号判决尚未生效，更未进入执行程序，根本不存在协议中所说“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申请中止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二、本案系因君踏福公司未依约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未在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向长鸿公司支付730万元，故根据协议约定应当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执行。君踏福公司已认可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并非法律规定的执行和解协议，而是普通民事协议。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系单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存在履行先后顺序，协议中仅约定了君踏福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即君踏福公司应于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4月19日起十二个月内（即便按判决生效之日2017年5月20日，也应在2018年5月20日之前）向长鸿公司支付730万元，并列明收款账户信息。协议中并未对长鸿公司取得730万元附设任何条件，未对730万元款项的来源进行描述和限制。换言之，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起十二个月内，长鸿公司是否申请强制执行、是否参与分配，均不能作为君踏福公司免除、变更或中断付款义务的理由。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第4条约定，“视为支付730万元执行款的条件已成就”的情形为：法院有可供执行的款项，款项超过730万元，君踏福公司及法院书面通知长鸿公司领取执行款，长鸿公司怠于领取执行款。但本案并不符合以上情形。2017年10月20日，法院仅是准许长鸿公司参与分配，长鸿公司从未在2018年5月20日之前收到君踏福公司或者法院关于领取执行款的书面通知，更不存在怠于领取。综上，君踏福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违约在先，根据协议约定，君踏福公司应按照原生效判决支付款项。君踏福公司认为长鸿公司参与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听证会的行为即构成违约，毫无道理。君踏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当事人对君踏福公司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除落款日期外）、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017）闽0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民终89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2016）闽0181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书和长鸿公司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长鸿公司对君踏福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长鸿公司对君踏福公司提交的录音、视频资料、甲方工程款明细表有异议，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长鸿公司与君踏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5714号判决，判决君踏福公司偿还长鸿公司工程款1065968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君踏福公司赔偿长鸿公司停工损失1278412元，长鸿公司就10659680.1元债权有权从君踏福公司的建设工程经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驳回长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于2017年5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长鸿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闽0181执1690号]。 本案审理过程中，君踏福公司、长鸿公司均认可在5714号判决作出后生效之前，双方曾私下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君踏福公司、长鸿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除落款日期外其余内容一致的各一份《执行和解协议》(甲方为君踏福公司，乙方为长鸿公司，君踏福公司提交的一份协议中，君踏福公司落款处日期注明为2017年6月30日，长鸿公司落款处未注明落款日期；长鸿公司提交的一份协议中，双方落款处下方均未注明落款日期)，约定5714号判决已生效，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第1条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和各项损失(包含但不限于人员工资、设备租赁、窝工费等)已由福清市人民法院5714号判决所确认，甲方对判决结果及还款义务没有异议。第2条约定乙方同意在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起12个月内，如收到甲方的上述执行款项达到730万元，5714号判决即履行完毕，乙方自愿放弃不足部分的执行请求。即乙方在上述期限内收到上述款项后，即使甲方在法院尚有财产可供执行，乙方也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本案剩余债权，该条亦约定了长鸿公司具体收款账号。第3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收到甲方730万元执行款项的5个工作日内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甲方的在建工程、土地等财产的保全查封措施，同时免除甲方在(2016)闽0181民初字第4711号案件(以下简称4711号案件，原、被告均认可该案系双方的另外一个案件)承担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并撤回4711号案件对甲方的起诉。如果收到730万元执行款项前，4711号案件已作出判决，在乙方收到730万元执行款后，视为甲方担保义务已履行完毕。第4条约定如甲方在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起12个月内乙方未收到上述执行款730万元，则乙方可以持该案的生效判决书按原判决确认的全部给付金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果法院有可供执行的款项足以支付上述款项，经甲方及法院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怠于受领的，视为支付730万元执行款的条件已成就，乙方亦不得主张本案剩余债权。如果法院确定的乙方执行分配款项不足730万元，由甲方另行补足。第5条约定甲方保证积极与甲方其余所有债权人进行协调，在上述十二个月内，甲方保证在乙方申请分配前无其他债权人先于乙方取得强制执行分配款，以确保乙方在强制执行阶段的优先受偿权不受侵犯。否则，乙方有权根据5714号判决确认的全部给付金额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并优先受偿。第6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申请中止本次执行程序，若甲方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内容，乙方有权根据原判决书确认的全部款项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程序。协议第7条约定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 福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与被执行人君踏福公司、福州君踏福鞋业有限公司、郑麟铨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被执行人君踏福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在建房产进行拍卖，并于2017年9月28日拍卖成交，拍卖所得价款为39003160元。2017年10月20日福州中院召开了债权人听证会，听取了包括长鸿公司等债权人的意见[其中，本院(2017)闽0181执1690号执行案件，2017年7月10日本院向中院出具参与分配函]。2017年10月24日福州中院作出(2017)闽01执6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62号执行分配方案)，(2017)闽0181执1690号一案，债权人长鸿公司受偿14003449.5元。 2017年11月20君踏福公司向福州中院起诉刘文进、翁道钊、长鸿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君踏福公司请求撤销62号执行分配方案并确认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有效并重新制定执行分配方案。福州中院认定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不构成执行和解，于2018年7月30日以(2017)闽01民初1366号判决驳回君踏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君踏福公司、长鸿公司均提起上诉，省高院认定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系在5714号判决作出之后但未生效之前君踏福公司和长鸿公司达成和解协议，2019年8月30日省高院作出(2019)闽民终8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福州中院、省高院均认定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属于执行和解，不具备执行和解效力，原、被告对此亦均无异议。君踏福公司主张，长鸿公司根据62号执行分配方案受偿14003449.53元超出《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730万元部分即6703449.53元，系长鸿公司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造成君踏福公司的损失。根据诉辩主张及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君踏福公司上述主张是否成立。 君踏福公司主张，协议有效与协议具有消解生效判决的执行效力处于不同效力位阶。福州中院、省高院虽判决认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不具备对抗生效判决的效力，但从未否认协议有效性。6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更是写明《执行和解协议》不构成执行和解，而是执行外和解。《执行和解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涉及财产性权益有权处分，完全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同时没有违反国家、公共利益等阻却生效的要件。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合同有效的法定条件，案涉协议何时签订不影响其有效性。本案工程施工主体其实是案外人林彬，截至《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君踏福公司实际上已经向长鸿公司及林彬支付工程款2360万元，应付总工程进度款为将近3000万元，君踏福公司实际上只剩670万元未付，加上迟延利息等，双方才签订总额为73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该数额与长鸿公司应得款项数额相当。案涉拍卖财产当时市场价值在2800万元左右。产生目前局面最根本的原因是案涉拍卖财产最终拍卖成交价3900万元，高于当时市场价值，长鸿公司认为有利可图，选择违反协议约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第4条约定，长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需等到5714号判决作出12个月之后，即2018年4月19日之后；二是2018年4月19日前君踏福公司未支付执行款730万元。而长鸿公司在5714号判决生效(2017年5月20日)一个月之后2017年6月28日即违反协议约定，申请强制执行，存在根本违约。长鸿公司先行违约，要求按生效判决履行，君踏福公司没有再主动支付730万元执行款的义务。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君踏福公司除了被法院查封的不动产得以拍卖并支付款项外，没有其他任何支付能力，长鸿公司对此也十分清楚，经过法院拍卖的款项已经在法院账户上。此外，长鸿公司早在5714号判决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的听证会期间，就从根本上否认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此时距原判决生效仅经过4个月，长鸿公司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会再履行本协议，违约在先。长鸿公司主张案涉协议约定君踏福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由申请强制执行行为所覆盖及君踏福公司先违约的主张均不能成立。长鸿公司不能以其事后的违约行为主张覆盖双方先前合法合意协议行为的有效性。综上，长鸿公司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所致君踏福公司经济损失即为《执行和解协议》与生效财产分配方案确定的金额的差额6703449.53元。 长鸿公司主张，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并非法律规定的执行和解协议，而是普通民事协议。该协议在5714号判决生效前签订，5714号判决生效后，协议的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覆盖。该协议系单务合同，协议中并未对长鸿公司取得730万元附设任何条件，也未对730万元款项来源进行描述和限制。协议没有履行，系因君踏福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即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支付长鸿公司730万元，故根据协议约定应当依据5714号判决进行执行。君踏福公司主张长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构成违约，该主张不能成立。协议的所有条款均没有剥夺长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的权利，反而是设定了长鸿公司申请执行及参与分配的前提。根据协议第4、5条的内容，申请执行势在必行，长鸿公司申请执行并不影响君踏福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双方指定账户，亦不能作为君踏福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如果长鸿公司未申请强制执行，就不存在第4条所述法院通知长鸿公司领款的情形。协议第5条实际上认可长鸿公司可以申请分配，申请分配的前提是强制执行，且协议约定君踏福公司应确保在长鸿公司受偿前不能有其他债权人优先于长鸿公司取得款项。君踏福公司主张案件形成的原因是工程拍卖款达39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君踏福公司主张长鸿公司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造成君踏福公司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对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时间有争议，但原、被告对双方系自愿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无异议，双方对协议的效力并不存在实质性争议。君踏福公司主张其实际上只剩工程款670万元未付，《执行和解协议》总额730万元与长鸿公司应得款项数额相当，对该主张长鸿公司予以否认，君踏福公司该主张亦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君踏福公司主张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第4条约定，长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在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12个月后即2018年4月19日后，二是2018年4月19日前君踏福公司未支付协议约定的给付730万元执行款的义务。长鸿公司于2017年6月即申请强制执行构成根本性违约。对该主张长鸿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第2条约定并未对君踏福公司支付长鸿公司730万元的前提作出限定，未约定长鸿公司不得就5714号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协议第6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申请中止本次执行程序，隐含了长鸿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的前提。从《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亦存在协议约定内容之间的不一致、协议约定内容和实际情况的不一致。如协议第4条约定如君踏福公司在5714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起12个月内长鸿公司未收到上述执行款730万元，则长鸿公司可以按原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但又约定如果法院有可供执行的款项足以支付上述款项……，该约定内容又以长鸿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为前提。第5条约定十二个月内君踏福公司保证长鸿公司申请分配前无其他债权人优先于长鸿公司取得强制执行分配款，以确保长鸿公司在强制执行阶段的优先受偿权不受侵犯，而长鸿公司的优先受偿权须通过申请执行参与分配的方式才能实现。第6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申请中止本次执行程序，而实际上签订该协议时5714号判决并未生效更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故结合《执行和解协议》的整体内容，君踏福公司前述关于长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有两个前提条件、长鸿公司于2017年6月即申请强制执行构成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即便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第4条关于如君踏福公司在5714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起12个月内长鸿公司未收到上述执行款730万元，则长鸿公司可以按原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部分约定，长鸿公司于2017年6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构成违约的主张成立，君踏福公司主张该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该主张亦缺乏依据。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要结合协议条款及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来认定。虽然协议条款内容还涉及了长鸿公司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君踏福公司的在建工程、土地等财产的保全查封措施、免除4711号案件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撤回4711号案件的起诉、在4711号案件判决作出后视为君踏福公司担保义务已履行完毕等内容，但该部分内容并非协议的主要内容。协议约定了5714号判决作出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君踏福公司应向长鸿公司的特定账户支付730万元，该数额明显低于5714号判决的未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数额，结合协议条款的内容，可认定协议的主要目的应为对5714号判决数额履行在一定条件下的减免。协议条款未明确对支付730万元进行款项来源和支付方式上的限定。从生活常理来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与上述合同目的是否实现之间并不存在客观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即申请强制执行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的实现或不能实现。君踏福公司主张长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缺乏依据。 再次，即便君踏福公司关于长鸿公司于2017年6月即申请强制执行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成立，君踏福亦应对其主张的长鸿公司违约所致君踏福公司经济损失即为《执行和解协议》与生效财产分配方案确定的金额的差额6703449.53元，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在合同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本案君踏福公司并未主张其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并举证证明合同解除对其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君踏福公司的陈述，其系主张在长鸿公司对协议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协议应继续履行，但因长鸿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故给君踏福公司造成损失。但从协议条款的约定来看，除约定了长鸿公司在收到730万元款项后应申请解除相关保全措施、撤回4711号案件的起诉，协议签订后申请中止本次执行程序，及长鸿公司经君踏福公司或法院书面通知，怠于受领相关款项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外，并未约定长鸿公司存在其他相关的义务，特别是关于730万元付款条件的义务。在该情况下，君踏福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支付730万元款项的履行义务方，并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至六十八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先履行抗辩、不安抗辩等履行义务的抗辩权，其应通过实际履行义务即在协议约定的12个月期限内支付长鸿公司730万元来达到其所主张的协议继续履行的目的。君踏福公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在该期限内履行其付款义务。君踏福主张其经济损失为6703449.53元，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君踏福公司主张长鸿公司违约导致其损失6703449.5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清君踏福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9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福清君踏福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 捷 人民陪审员  王明霞 人民陪审员  余宙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