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9975号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平齐路13幢206室。法定代表人：苏东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衍彬，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开源道。法定代表人：苏顺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全忠，该公司员工。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与被告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出现了不宜适用简易诉讼程序的情形，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26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苏东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胡衍彬，被告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全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差价共计88.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8.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最后一次付款的日期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9%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为26.019万元)，合计114.519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起算时间点为2014年5月1日。事实与理由：被告为从事电子产品、五金交电产品批发并提供售后服务的企业。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与原告达成合作协议，合作模式为：在被告参与具体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原告负责相关项目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被告向项目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被告的投标工作；项目中标后，被告与业主方签订供货合同，并负责实际履行合同、提供售后服务。在具体的合作项目中，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结算总价”，并约定项目中标价高于结算总价的部分为项目差价，项目差价由被告支付给原告。2010年至2013年间，原、被告双方共就七个项目进行合作，该七个项目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项目差价总额为435.37万元。截至2013年6月20日，被告已支付346.87万元项目差价。2014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就全部合作项目差价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尚余88.5万元项目差价未支付。但双方结算过后，被告仍未支付剩余的项目差价，原告一直不断向被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公司项目联系人主张按约定支付项目差价，被告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收到原告的增值税发票才能付款。我们总计收到原告的发票金额为2938700元，我们已经支付了原告3468700元。被告和案外人华润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作协议，由于华润公司的原因导致设备无法到现场去安装，他们的项目已经取消了，我们已经向苏州仲裁委就这份协议进行仲裁。同时由于原告没有足额将发票开具给我们，合作协议第6款约定我们要收到业主的调试款和原告开具的发票后才能付款。现在这个项目停工，我们也遭受到巨大损失。合同签订后到现在，原告始终没有进行协调，后来我们自行和华润公司协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调查事实证据，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0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华润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苏州华润燃气××项目（2010年7月6日签订的供货合同总额373万元）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向业主进行技术交流、产品宣传、接待业主来公司参观考察、购买标书、参加投标、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在此项目中进行相关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甲方向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甲方的投标工作，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把业主的最新信息向甲方通报。本次在苏州华润××项目的中标成交价为373万元，甲方给乙方本次设备的结算报价总额为31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甲方应返还给乙方中标差价为63万元。甲方在收到业主方的30%预付款后，在10天之内支付给乙方23万元，其余40万元，乙方在收第二笔款项前需开具增值税发票63万元给甲方入账，甲方在2010年底前一次性付清给乙方。2010年11月1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乙方）签订《苏州天然气管网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苏州天然气管网有限公司燃气××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向业主进行技术交流、产品宣传、接待业主来公司参观考察、购买标书、参加投标、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在此项目中进行相关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甲方向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甲方的投标工作，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把业主的最新信息向甲方通报。本次在苏州天然气管网公司××项目压缩机中标成交价格为3847000元。甲方给乙方本次压缩机的结算总价为310万元。本次投标的中标服务费4.63万元加咨询服务费3万元，合计7.63万元，此款由乙方承担。该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届时从差额部分扣除。按照双方协定，甲方应返还给乙方该项目差价总额为67.07万元。差价部分的支付办法，甲方在收到苏州洁源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首批设备预付款40%后，需在10天之内电汇支付给乙方30按约，余款37.07万元在设备到达现场交验合格并正式运行30天之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开具同等差额税票给甲方入账。2011年6月30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乙方）签订《苏州港华燃气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苏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燃气××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向业主进行技术交流、产品宣传、接待业主来公司参观考察、购买标书、参加投标、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在此项目中进行相关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甲方向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甲方的投标工作，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把业主的最新信息向甲方通报。本次在苏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项目压缩机中标成交价格为1742000元。甲方给乙方本次压缩机的结算总价为152万元。按照双方协定，甲方应返还给乙方该项目差价总额为22.2万元。差价部分的支付办法：甲方在收到业主依合同规定支付合同总额90%货款且乙方开具同等差额税票给甲方入账后30日内付清应返还乙方项目差价总额共计22.2万元。2011年6月30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乙方）签订《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燃气××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向业主进行技术交流、产品宣传、接待业主来公司参观考察、购买标书、参加投标、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在此项目中进行相关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甲方向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甲方的投标工作，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把业主的最新信息向甲方通报。本次在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压缩机中标成交价格为3956000元。甲方给乙方本次压缩机的结算总价为310万元。本次投标的中标服务费2万元、技术咨询费2万元共计4万元，此款由乙方承担。该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届时从差额部分扣除。按照双方协定，甲方应返还给乙方该项目差价总额为81.6万元。差价部分的支付方式：甲方按照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规定的货款支付时间与比例，同步支付乙方相应款项，甲方须在每次收到业主方货款（除质保金）后30天内付清乙方相应比例款项。除质保金外所有货款业主均已付清乙方开具同等差额税票给甲方入账后30日内，甲方应返还乙方货款应全部付清。2011年10月30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乙方）签订《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向业主进行技术交流、产品宣传、接待业主来公司参观考察、购买标书、参加投标、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在此项目中进行相关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甲方向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甲方的投标工作，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把业主的最新信息向甲方通报。本次在××项目压缩机中标成交价格为5895000元。甲方给乙方本次压缩机的结算总价为465万元。本次投标咨询费5万元，此款由乙方承担。该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届时从差额部分扣除。按照双方协定，甲方应返还给乙方该项目差价总额为119.5万元。差价部分的支付方式：甲方在收到××公司首批设备预付款后，需在10天内电汇支付给乙方40万元，余款79.5万元在设备到达现场交验业主后30天之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前需开具同等差额税票（119.5万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入账。2011年10月30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华润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苏州华润科技城××项目进行合作。甲方负责向业主进行技术交流、产品宣传、接待业主来公司参观考察、购买标书、参加投标、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及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在此项目中进行相关的商务谈判和商务运作等事宜，全权代表甲方向业主方推荐压缩机产品，配合甲方的投标工作，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把业主的最新信息向甲方通报。本次在苏州华润××项目中标成交价格为3800000元。甲方给乙方本次设备的结算总价为310万元。按照双方协定，甲方应返还给乙方中标差价共计70万元。甲方在收到业主方的30%预付款后，在10天之日支付给乙方20万元，其余50万元，在收到业主方调试款后15天内支付，乙方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前需开具增值税发票70万元给甲方入账。2015年12月16日、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苏东海通过微信向被告销售负责人王革催要上述项目差价款。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苏东海通过短信多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苏顺良催要上述项目差价款。2019年12月26日，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就与苏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间上述有关苏州华润科技城××项目380万元压缩机采购事宜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解除双方间的《压缩机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要求将苏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14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不予退还，并要求华润公司另行再支付40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经核实，苏州仲裁委员会目前已经受理，但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目前暂未开庭。另查明，原告于2011年1月14日至2012年12月17日迄今一共开具了购货方为被告的发票34张，金额合计为3368700元，但被告目前能确认收到的发票金额合计为2938700元，对于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金额合计为430000元的五张发票目前无法确认有无收到。2020年4月24日，原告另行又开具了购买方为被告的发票五张，金额合计为385000元。原、被告庭审中一致表示关于案涉六份协议项下的发票问题，双方自行私下协商解决。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双方间共签订了上述六份合作协议。该六份协议项下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项目差价总额为4353700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468700元。2、双方间明确原告起诉金额中的185000元系2011年10月30日签订的《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欠款。该协议项下业主方已于2014年5月1日全部将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双方还确认原告起诉金额中的其余700000元系2011年10月30日签订的《华润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3、双方明确2011年10月30日签订的《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7条“余款在设备到达现场交验业主后30天之内一次性付清”中的“设备到达现场交验业主后30天”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5月1日。4、双方明确2011年10月30日签订的《华润项目合作协议》中华润公司向（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30%预付款即1140000元的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以上事实，由华润项目合作协议、苏州天然气管网项目合作协议、苏州港华燃气项目合作协议、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华润项目合作协议、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根据协议约定，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项目差价款的义务。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项目差价款的具体金额，根据被告自认，《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项下业主方早已将相关款项足额支付了被告，故被告应当将该协议项下尚欠原告的项目差价款185000元支付原告。关于2011年10月30日的《华润项目合作协议》，被告确认已收到预付款1140000元，故被告应按该协议约定将第一笔项目差价款200000元支付原告。关于该协议项下的其他款项，因业主方华润公司没有支付给被告，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剩余的差价款。综上，被告目前共需向原告支付的项目差价款为385000元。被告辩称系因原告没有足额开具发票故而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的项目差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主张的88.5万元系《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和《华润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项目差价款，但上述两份协议中均已明确约定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项目差价款的最后付款期限。根据该约定，被告负有在上述最后付款期限前向原告足额支付项目差价款的义务。因此，该两份协议虽然也约定原告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但该开票义务应理解为系原告的附随义务，并非是主要义务。原告开票与否并不能改变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项目差价款的最后付款期限，被告负有在最后付款期限前足额履行支付项目差价款的合同义务。此外，根据被告自认，被告向原告的付款金额远远大于其收到原告的发票金额，因而双方间的交易惯例也并非是原告先开票、被告后付款。况且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开具了金额合计为38.5万元的发票，故被告的上述抗辩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昆山利通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将剩余项目差价款在设备到达现场交验业主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该时间点为2014年5月1日，但被告至今未足额支付，故原告有权自2014年5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华润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业主方30%预付款后10天内支付原告项目差价款20万元。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收到该30%预付款的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故被告负有在2011年10月19日前将20万元项目差价款支付原告的义务，否则原告即有权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告庭审中确认上述两笔合计38.5万元的项目差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均自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该行为表示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及有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支付项目差价款3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以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7元，由原告成都高压阀门厂苏州销售中心负担8800元，被告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 成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人民陪审员  飞 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