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柿园路51号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311114662G。法定代表人：夏姜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尧，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联合乡蔡家坝村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3MA5UC31TOG。经营者：谷文全，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平，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以下简称彭水砂石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对上诉人东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尧、被上诉人彭水砂石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平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东坤公司支付彭水砂石加工厂砂石款113925.17元；三、判令由彭水砂石加工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彭水砂石加工厂是唯一的供料合同主体错误，真实的供料主体应是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二、2018年11月8日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共同出具材料结算单。三、司法鉴定的检材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不一致。四、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六份对账单和齐永志的录音证言不当，对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理睬，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五、六份对账单上的印章是否是上诉人使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当。六、孙元强以雅米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供料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应当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单价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否定该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没有依据。一审认定的砂石价格违背正常的商业逻辑。双方没有办理结算，上诉人不知道王晓龙代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的情况。被上诉人彭水砂石加工厂答辩称，孙元强是彭水砂石加工厂的职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存在其与被上诉人是共同供料主体。货物的价格在履行合同中的供料单上有明确约定，供料单上有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签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水砂石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坤公司立即支付彭水砂石加工厂砂石料款1190018.30元；2．由东坤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和2018年2月5日，彭水砂石加工厂分别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均委托孙元强代表彭水砂石加工厂与东坤公司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及执行与此有关的事项，彭水砂石加工厂在授权人处盖章，孙元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8月11日，东坤公司东坤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市雅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米公司）签订了《供料协议》，协议约定了东坤公司向雅米公司购买砂石料，型号为5-10mm、10-16mm和16-31.5mm的碎石价格均为88元/方，机制砂价格为88元/方，洗砂价格为103元/方，含3%的税金；孙元强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中铁二十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东坤公司东坤公司签订了《砂石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河砂、碎石，双方对价格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8日，彭水砂石加工厂作为供应商与东坤公司作为材料商出具了材料结算单，材料结算单上载明了工程名称为中铁二十局市政公司石黔高速四分部，供应日期为2016年8月-2018年10月，金额合计为4151868.3元，已付2961850元，未结账金额为1190018.3元。东坤公司对彭水砂石加工厂提交的六份结算单、对账单申请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编号为［2019]鉴字第4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孙元强[砂石料]对账清单》、标称日期为“2018.1.23”的《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标称日期为“2018.3.25”的《东坤——孙元强料厂》、标称日期“2018年8月22日”的《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与孙总河沙厂结算单（料款）》、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以及标称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的《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与孙元强结算单（料款）》六份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审批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单位编码为“610000046708”的《印章审批备案回执》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不是源自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日期为“2018.1.17”供货地点为“中铁20局集团石黔高速四分部，1,2,3号站”的《陕西东坤——孙元强［砂石料］对账清单》、标称日期为“2018.1.17”供货地点为“中铁二十局石黔高速四分部，一、二、三号站”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标称时间为“2018.1.23”且落款署名为“王晓龙”的《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三份原件上王晓龙署名字迹应为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前述三份原件上王晓龙署名字迹与标称时间为“2018.3.25”且落款署名为“王晓龙”的《东坤——孙元强料厂》上“王晓龙”署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3.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孙元强［砂石料］对账清单》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对账单位）”打印字迹和王晓龙署名字迹之后。4．标称日期为“2018.1.23”的《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王晓龙署名字迹形成之后。5．标称日期为“2018.3.25”的《东坤——孙元强料厂》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王晓龙署名字迹形成之后。6．标称日期“2018年8月22日”的《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与孙总沙河厂结算单（料款）》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签章）：”打印字迹和齐永志署名字迹之后。7．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对账单位”打印字迹和王晓龙署名字迹之后。8．标称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的《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与孙元强结算单（料款）》原件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签章）：”打印字迹之后。9．标称日期为“2018.1.17”供货地点为“中铁20局集团石黔高速四分部，1,2,3号站”的《陕西东坤——孙元强[砂石料]对账清单》原件上“以上单位均为：61元一吨，不开发票价格”印刷体字迹与其上其他印刷体字迹应具有同源性。10.标称日期为“2018.1.17”、供货地点为“中铁二十局石黔高速四分部，一、二、三号站”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原件上“以上单价开票均为，98元一吨，不开发票的为95元一吨”印刷体字迹与其上其他印刷体字迹间应具有同源性。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孙元强[砂石料]对账清单》上载明5月份以前彭水砂石加工厂向东坤公司提供了碎石7207.72吨、6月份提供了5177.74吨、7月份提供了5766.18吨、8月份提供了3494.19吨、9月份提供了1530.62吨、10月份提供了2756.45吨、11月份提供了4490.53吨、12月份提供了584.56吨，以上单价均为61元一吨，不开发票价格。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上载明了河沙的数量，3月以前为5944.2吨、4月份为404.34吨、5月份为4862.6吨、6月份为5598.6吨、8月份为910.44吨、9月份为2026吨、10月份为364.81吨、11月份为296.28吨、12月份为149.87吨（以上单价开票均为98元一吨、不开票的为95元一吨）。标称日期“2018年8月22日”的《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与孙总沙河厂结算单（料款）》上载明结算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河沙共计943.66吨（备注：王总同意，7月7日起每吨加2元）。标称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的《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与孙元强结算单（料款）》上载明河沙结算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重量为978.15吨、单价为97元每吨，金额为94880.55元。标称日期为“2018.3.25”的《东坤——孙元强料厂》上载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共计39.52吨。标称日期为“2018.1.23”的《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上载明碎石共计989.7吨。另查明，王晓龙在东坤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15日，主要负责现场的监督收料工作，齐永志系东坤公司的职工，东坤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案涉砂石料系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共同供应的，东坤公司共计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共计支付砂石料款2961850元，鉴定费43140元应由彭水砂石加工厂承担，鉴定意见证明六份对账单据上的印章与东坤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适用。彭水砂石加工厂在庭审中表示彭水砂石加工厂彭水砂石加工厂是孙元强和谷文全两人合伙经营的，雅米公司是以孙元强女婿的名字注册的，雅米公司与东坤公司签订的《供料协议》系临建合同，东坤公司与中铁二十局签订的合同也是临建合同，并没有执行该合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彭水砂石加工厂和东坤公司；标称日期为“2018.1.17”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是按时间段区分开票与不开票的，其中从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是按开票价格98元每吨计算的，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是按不开票的价格95元每吨计算的；标称日期为“2018.3.25”的《东坤——孙元强料厂》是记载的河沙的数量，按照每吨95元计算河沙款。彭水砂石加工厂在庭审中提交了孙元强与齐永志的通话录音光盘，齐永志在对话中陈述对账单上的章系东坤公司的，是真实的。东坤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了彭水砂石加工厂向东坤公司共计提供河沙22598.97吨、碎石31997.69吨。东坤公司共计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共计支付了2961850元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彭水砂石加工厂、东坤公司双方虽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东坤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案涉砂石料系由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共同向其供应的，东坤公司也向彭水砂石加工厂支付了部分沙石料款，因此，双方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彭水砂石加工厂的陈述，雅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孙元强，东坤公司辩称孙元强和彭水砂石加工厂均向其提供了案涉砂石料，而孙元强实际代表了彭水砂石加工厂，故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彭水砂石加工厂和东坤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东坤公司应向彭水砂石加工厂支付多少材料款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对东坤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六份对账单、结算单上记载的货款、材料数量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该六份单据系真实的，予以采信。理由有四：1.根据东坤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东坤公司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共计提供河沙22598.97吨、碎石31997.69吨，与彭水砂石加工厂主张的河沙和碎石吨数吻合，彭水砂石加工厂是依据前述六份对账单和结算单计算出河沙和碎石的数量，故前述六份单据是真实的。2.彭水砂石加工厂提交了孙元强与齐永志的通话录音光盘，齐永志在通话中表示前述六份单据上的签章是东坤公司实际所有的。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第二项载明标称日期为“2018.1.17”供货地点为“中铁20局集团石黔高速四分部，1,2,3号站”的《陕西东坤——孙元强[砂石料]对账清单》、标称日期为“2018.1.17”供货地点为“中铁二十局石黔高速四分部，一、二、三号站”的《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标称时间为“2018.1.23”且落款署名为“王晓龙”的《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三份原件上王晓龙署名字迹应为同一人书写，东坤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王晓龙在2018年5月份之前系东坤公司的职工，前述有“王晓龙”署名的单据落款时间均在2018年8月份之前，王晓龙作为东坤公司单位职工签署前述单据系职务行为。4.东坤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鉴定意见载明了六份对账单据上的印章与东坤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适用，在实际交易中，有许多公司不止有一个章，不能以对账单上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同就否定对账单的真实性，而东坤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对其辩称予以佐证。二、东坤公司应向彭水砂石加工厂支付多少材料款的问题。1.河沙款：（1）2017年3月以前供应的河沙为5944.2吨、4月份为404.34吨、5月份为4862.6吨、6月份为5598.6吨，共计16809.74吨，单价为98元每吨（开票价格），截止2017年6月底的河沙款为1647354.52元（16809.74吨×98元每吨=1647354.52元）。（2）2017年8月供应的河沙为910.44吨、9月份为2026吨、10月份为364.81吨、11月份为296.28吨、12月份149.87吨，共计3747.4吨，单价为95元每吨，2017年8月至12月的河沙款为356003元（3747.4吨×95元每吨=356003元）。（3）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彭水砂石加工厂给东坤公司提供河沙39.52吨，单价为每吨95元，河沙款为3754.4元（39.52吨×95元每吨=3754.4元）。（4）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彭水砂石加工厂向东坤公司供应的河沙共计943.66吨，因备注了“王总同意，7月7日起每吨加2元”，所以单价为97元每吨，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的河沙款为91535.02元（943.66吨×97元每吨=91535.02元）。（5）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彭水砂石加工厂向东坤公司供应的河沙共计978.15吨，单价为97元每吨，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河沙款为94880.55元（978.15吨×97元每吨=94880.55元）。东坤公司应支付给彭水砂石加工厂的河沙款合计为2193527.49元。2.碎石款彭水砂石加工厂共计向东坤公司提供了31997.69吨碎石，单价按61元每吨计算，东坤公司应支付给彭水砂石加工厂碎石款为1951859.09元（31997.69吨×61元每吨=1951859.09元）。综上，东坤公司应支付给彭水砂石加工厂的沙石料款合计为4145386.58元，东坤公司已经累计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共计支付砂石料款2961850元，故东坤公司还应向彭水砂石加工厂支付沙石料款1183536.58元（4145386.58元-2961850元=1183536.58元）。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支付货款1183536.58元；二、驳回原告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10元，鉴定费43140元，共计58650元，由原告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负担650元，被告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800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东坤公司的职工王晓龙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出具“陕西东坤-彭水县江沙砂石加工厂（河沙）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8年3月以前供应的河沙为5944.2吨、4月份为404.34吨、5月份为4862.6吨、6月份为5598.6吨，8月份为910.44吨、9月份为2026吨、10月份为364.81吨、11月份为296.28吨、12月份149.87吨。以上单价开票均为98元一吨，不开票的为95元一吨。同日，东坤公司的职工王晓龙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出具“陕西东坤-孙元强（沙石料）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8年5月份以前供应的沙石料为7207.72吨，6月份为5177.74吨，7月份为5766.18吨，8月份为3494.19吨，9月份为1530.62吨、10月份为2756.45吨、11月份为4490.53吨、12月份584.56吨。以上单价均为：61元一吨。不开发票价格。2018年1月23日东坤公司的职工王晓龙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出具“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送货单”一份载明：1-3号站共计20车，合计989.7吨。2018年3月25日东坤公司的职工王晓龙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出具“东坤-孙元强料厂（碎石）送货单”一份载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1号站河沙39.52吨。2018年8月22日东坤公司的职工齐永志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出具“东坤公司与孙总河沙厂结算单”一份载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河沙34车共计943.66吨，同时备注“王总同意，7月7日起每吨加2元”。2018年9月20日东坤公司的职工齐永志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出具“东坤公司与孙元强结算单”一份载明：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河沙合计42车共计978.15吨，单价为每吨97元，合计金额94880.55元。前述六张对账清单、结算单、送货单，均加盖了加盖了东坤公司的印章。东坤公司收到了彭水砂石加工厂于2017年4月21日、7月9日开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张，该发票中载明砂石料单价为不含税每吨95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东坤公司应向彭水砂石加工厂支付货款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彭水砂石加工厂向东坤公司共计提供河沙22598.97吨、碎石31997.69吨，东坤公司共计向彭水砂石加工厂和孙元强共计支付了2961850元材料款的事实双方不争。双方争议的是涉案河沙和碎石的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虽东坤公司与孙元强以雅米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供料协议中对于河沙和碎石的单价有约定，但根据一审中彭水砂石加工厂提供的结算单、对账单或者送货单明确对于河沙和碎石的价格又重新做出了约定，再结合东坤公司收到了彭水砂石加工厂开具的发票中价格的约定等证据，足以证明彭水砂石加工厂与东坤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中对于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了实质变更。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变更后的单价计算涉案合同价款并无不当，东坤公司上诉主张只应支付彭水砂石加工厂货款113925.17元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陕西东坤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