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王群，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南赛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二文，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南赛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增卫，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南赛乡。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平，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贵增，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南赛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琴（董贵增的妻子），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南赛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云，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南赛乡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丘县南赛乡石门村。 法定代表人：董巧中，该村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因与被上诉人内丘县南赛乡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董贵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平、被上诉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董巧中、被上诉人董贵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琴、赵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上诉请求：一、撤销内丘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取得诉争荒山承包经营权没有依据。1.被上诉人董贵增在一审辩称，董刘成承包到期后，村委会作价600元，因其没有钱支付，便由董贵增支付600元一事，已被内丘县人民法院（2006）内民一初字第324号判决书否决，被上诉人仍以此为据，取得承包经营权，实属无理狡辩；2.被上诉人在一审罗列了大量所谓证据，其否认三上诉人的主要证据有：一是村委会证明一份，该证据一是没有日期，不知是何时所出，这作为村委会的证据，几乎是不可能的。二是不知是谁出的，被上诉人至今也说不清。该证据残缺不全，缺少证据的基本要件，显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是村干部证明，作为言辞证据，应出庭作证，经双方质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作为原村干部（含包村干部张连兴，其证明的补偿，不能证明是诉争的地方）没有一个出庭作证，时任村干部董银堂、董某2、董兴子均表示没有出证证明诉争荒山由董贵增承包管理。三是关于董贵增经营管理证据，其一关于退耕还林的证书发放和补贴，不能证明是诉争荒山的证书。其二是董秋生证明，其也主要证明600元作价承包一事，前面已述及。董秋生是董贵增亲戚系挑担关系，其证据效力明显低下。其三，董李生、刘文书、刘伏生均表示没有给董贵增出过证明。判决书上刘仕生，经查没有这个人。3.董贵增诉称董刘成合同到期后已承保了诉争荒山，但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一是没有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书，如村委会将该诉争的荒山交给其承包，应有村委会的书面承包合同，明确相互的权利和义务。该判认定的董刘成承包的部分荒山，到期后已被村委会承包给岭底赛村张海江，还有个承包协议，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书面文字。二是被上诉人董贵增因与父母关系恶化，并不履行赡养义务，父母拒绝将承包的荒山分给其承包。直到现在其也不与母亲搭话。其在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的荒山上即使管理、经营，包括雇人干活等，都不说明已取得了承包经营权，都是一种侵权行为。二、三上诉人已取得诉争荒山的合法经营权，所得收益应予保护。1.董刘成依法取得诉争荒山的合法经营权，有承包合同书、农业承包经营权证书。需要说明的是，该承包合同有两个限制条件，一是在承包期内，不能私自转让，转让须经村委会批准同意。董刘成在承包期内没有转让，故没有违反。二是承包到期后，不是必然终止，而是由集体和个人商议合价按对半分红。这种情况不止董刘成一人，另外还有人也是此种情况，到期后没签手续而继续承包。2.三上诉人提交的董刘成分单各一份。董刘成承包合同没有具体的到期时间。该判认定承包合同2000年到期，后因补偿价格问题与村委会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而继续承包，董刘成在承包过程中，因感年事已高不便再经营管理，于2007年6月13日，将自己所承包的荒山，以分单形式分给了除被上诉人董贵增之外的所有子女。该分单证明，一是三上诉人分得了分单上载明的诉争荒山，二是分单上有村干部董李生、董田增、董海珠等人签字。其母亲也出庭予以证明。3.村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了关于董刘成荒山承包一事及2018年公路绿化占地按对半分红补偿金数额，该证据是对董刘成到期后延续承包的认可。2019年11月15日，一审庭审后（一审判决前）证明，董刘成承包的荒山，合同期满后没有收回，仍由原经营者经营管理，并明确历届村委会没有给董贵增出具过加盖公章的证明。有村干部（支书、主任）董巧中、李书海、董银堂签字确认。4.被告村委会当庭答辩诉争荒坡没有往外承包，其承包收益只是因董贵增阻拦而没有发放。表明与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明相吻合。三上诉人之分单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未将事实查清，即错误认定合同到期后应予终止，把现任村干部说不清董刘成是如何经营管理的认定为“其陈述与证明内容不符”，认定“三原告没有明确的具体管理活动”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予以认可。三上诉人依法取得诉争荒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同时，驳回三上诉人诉讼请求，致使董刘成及三上诉人荒山承包多年，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至今毫无收益。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董巧中辩称，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董贵增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自2000年后作为诉争荒山的承包相管理和治理，长达20年，不仅出资购买树苗若干余棵，还雇佣人员在石龙洼荒山上栽种，打井、修地、打电杆坑、拉沙等投资进行治理活动。在其父亲董刘成承包到期后，也因年迈放弃续包后，被上诉人才和村委会说好由其按照父亲当时合同约定由自己继续承包，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村里的干部和村民都知道此事，并且在纠纷发生后也都给被告出了证明，证明自2000年后，该荒山和荒沟由董贵增治理和管理。并且村里建设隆昔路修路时所占地的补助款和公路边搞绿化退地也补偿款都是直接给的被告并和被告签的协议。长达十几年并未有人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权利。另外，诉争是被上诉人承包一事，当地村民都知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上诉人称其没有书面的承包合同和协议，但这不能否认董贵增和其家属是实际和具体经营管理者。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由此可见，合同分为三种。所以上诉人上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让村委会支付荒山的租金，但支付租金的前提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但纵观本案，村委会并未与三上诉人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07年的分单欲想证明争议的荒山归其所有，这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同时也是对被告人承包权益的侵犯。本案争议的荒山已于2000年由董贵增承包和管理，所以2000年后，董刘成就无权再对该荒山做出处分，而三原告提交的2007年6月13日董刘成做出的分单对荒山做出的处分应为无权处分。退一步讲，如果在2007年时董刘成仍有承包权，那么其做出的分单也是无效的，因为根据当时其与村里合同非常明确的约定了，不得私自转让，如有必须通过村里大队批准同意。显然，董刘成于2007年6月13日做出分单是无效的。所以，三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村委会支付租金无法律的关系。综上，上诉人依据无效的分单起诉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因此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由被告内丘县南赛乡石门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董王群2018年的荒山租金836.225元、给付原告董增卫2018年荒山租金575.25元、给付原告吉二文2018年的荒山租金1,827.15元；以后2019年至2022年的荒山租金按照前述标准分别给付三原告，被告董贵增不得干涉；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刘成系原告董增卫、原告吉二文丈夫董秀增（董秀增已经去世）、被告董贵增的父亲，系原告董王群的岳父。董刘成曾于1990年承包被告内丘县南赛乡石门村村委会一处荒山，双方签有《荒山治理承包合同》，内丘县人民政府又给董刘成颁发了《荒山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为10年，到2000年到期。约定由董刘成进行绿化，五年完成绿化任务，否则收回荒山，押金300元不退。并约定合同到期后由集体和个人合价对半分红。又约定不能私自转让，如转让必须经大队批准。该合同到期后，村委会与董刘成因对半分红的数额产生争议，后不了了之。之后，董贵增在该承包的荒山内进行过退耕还林等经营管理活动。原村干部为被告董贵增写有让董贵增承包的证明。2007年6月13日董刘成为董增卫、董秀增、董王群写有分单将荒山分片管理，称将裤腿沟往盘算脑走车道往里至北沟、西沟上至顶带大水库北坡公路北边3号6丈分予董王群，由其管理收益。将石岩沟上大白杨树坪、上至岭底赛界、带盘算垴东沟下至外村界上至顶、盘算垴第一、二块土地在内，公路北边4号6丈分予董增卫，由其管理收益。将大水库以里至裤腿沟口小坑中，南至石岩沟下小树坪上边，带盘算垴西沟，盘算垴第三块地以上地在内分予董秀增，由其管理收益。2017年董刘成去世。在2018年由于政府绿化需要租用原董刘成承包的部分荒山，计11.29亩，租期5年，每年租金共计3,669.25元，按照董刘成所写的分单位置计董王群的范围内2.53亩、董秀增范围内5.62亩，董增卫范围内1.77亩。该租金每年支付。2018年租金现在石门村委会账户上。现任村干部为原告提供出具证明称“关于分理处承包荒山，合同期满后村委会没有收回，仍由原承包者经营管理，历届村委会没有给董贵增出具过加盖村委会公章证明”，在询问村干部时，其无法说明董刘成在合同到期后有具体的经营管理实践活动。其陈述与证明内容不符。在原、被告争议的承包荒山中的石岩沟有一部分已经被村委会承包给岭底赛村张海江。董秀增已经去世，董秀增的母亲张双娥及儿子董雷刚、董占坤均表示对董秀增名下的租赁费归董秀增妻子吉二文所有。董秀增无其他继承人。为该笔租赁费三原告与被告董贵增产生纠纷，遂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董刘成与南赛乡石门村村民委员会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土地承包法中的其他形式的承包，承包合同到期后，应予以终止。是否继续承包应当进行协商，或者由双方续签合同，或者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承包人。纵观本案，董刘成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因分红事宜协商未果，双方没有续签协议，亦没有明确承包事宜。从经营管理实践上，董刘成及三原告没有明确具体的管理活动，而被告董贵增则存在具体的经营管理实践活动。被告董贵增有时任村干部的关于由董贵增承包管理的证明，虽然原告对此否认，但经该村干部到庭陈述，确系其本人所写证明。原告提供现石门村委会出具证明称该荒山仍有董刘成经营管理，但现任村干部不能陈述董刘成及三原告从事何种经营管理。另外，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三原告对涉案土地租赁费享有收益权。综上所述，三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该村委会2019年11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合同期满后没有收回，仍由原经营者经营管理，并明确历届村委会没有给董贵增出具过加盖公章的证明，有两委班子成员共同签字。2.该村支书兼村主任董巧中2020年1月6日证明，证明上诉人董王群因裤腿沟树木被盗一事向村报告，其让给110报案。3.董巧中2020年1月6日证明，本村村民董立勇在裤腿沟拾柴锯树，被董王群抓获后交到派出所，有其在场由董立勇给董王群补偿200元。4.董满堂2019年11月11日证明，董刘成承包后一直没有更改过合同，任何人无权更改和改变。5.2020年1月7日董银堂证明，董刘成承包荒山后，村委会没有开会改变过，我也没有出过证明让其他人管理。6.董某12020年1月11日证明，在其2000-2003年任村主任期间，因与董刘成价格没有谈成没有收回。7.董某22020年1月11日证明，在其1999年12月-2002年5月任村支书期间，董刘成承包到期后，村委会在和董刘成因作价没有谈成，所以没有收回。我没有给董贵增出过承包荒山的证明。8.董留群2020年3月28日证明，在我2002-2005年任职期间，没有召开两委会研究让董贵增承保管理荒山。附：身份证复印件，是董留群而非董刘群，因而怀疑原证据不是本人所写。9.2006年1月28日协议证明吉路群吉建敏二人为完成植树造林任务，自愿在董刘成承包的荒山内栽树，双方协议收益全部归董刘成所有。该证据间接证明董刘成在2006年仍承包着荒山。10、11.张双娥2019年12月2日两份证明，一是要求按照分单执行。二是证明董贵增说给了董刘成600元钱，承包了董刘成荒山，没有这回事，12.董随中2020年1月7日证明，曾见董秀增在治理荒坡。13.刘文书、刘夫生、董李生证明，三人没给董贵增出证明按手印，同时，证明判决书将刘夫生写成“刘仕生”,是没有核对身份。证人董某1出庭证明诉争的地一直是由董刘成经营的。证人董某2出庭证明，在其任职期间1999年至2003年董刘成的承包地到期了，董刘成找村委让其给他处理一下，由于向外承包的价格没有谈成，之后就不知道谁承包了。证人董满堂出庭证明在1989年至1992年其任职村主任期间，诉争的荒山是董刘成承包着的，也没有听过谁收回过荒山的事。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董贵增方质证意见：证据1我方不认可，该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董刘成早已去世，仍由原承包者董刘成经营管理显然错误，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为复印件。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我方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时董银堂为我方的证人，出具了两份不同的证据。证据4没有看到。证据6、7系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言。我方对该两份证据不认可。证据8，不予认可。因为董贵增承包是在2000年，董留群任职是在2002年不能证明当时的事实。证据9没有看到。证据10、11有异议。因为证人年龄较高，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不符合作为证人条件。所以其内容不是真实的。证据12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与事实不符。证据13好几个证人在同一份证据上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另外，证据中的证人也给我方出过证明。三证人在一审时给董贵增出具有证言与今天出庭是一致的，明确了董贵增一直从村委会领取绿化荒山退耕还林的树苗，与董贵增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同时也证明了村委会庭审中的说法是错误的。村委会刚才称诉争荒山的收益是由村委会和上诉人平分的，实际是一直向董贵增发放粮补和退耕还林补贴。该村委会主任董巧中质证称，证据1、2、3三份证明都是我给出的。证据4、5是证明内容是真的，我问过他们。证据6我不清楚，证据7、8、9、10、11、我都认可，我问过。证据12、13不太清楚。三证人陈述是真实的。本院结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其质证情况、双方一、二审庭审诉辩内容，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该村委会2019年11月15日出具证明复印件，有该村现任法定代表人董巧中自认，有该村村委会印章和出具的日期、有经办人签字，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4、6、7，董满堂、董某1、董某2作为证人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和法庭质询，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5董银堂在一、二审签名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不予认可。对未出庭人员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本案中，董刘成于1990年与村委会签订《荒山治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合同于2000年到期。合同到期后董刘成因故未能与该村委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因此在承包合同到期后，董刘成是否继续享有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应由该土地所在地的集体组织处理。董贵增提交的该村村委会证明，没有书写日期，也没有经办人签字，证据存在瑕疵，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该村委会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因有该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董巧中自认，形式上也符合书面证据的要件，其证明效力强于董贵增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据此并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土地该村村委会并没有确定承包给谁。现本案当事人双方均主张对涉案的土地进行了经营管理，在没有充分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董贵增对诉争土地承包经营管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现三上诉人上诉要求支付土地荒山租金，因支付租金的前提是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而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属于当地政府职权，在没有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不宜由人民法院对土地的租金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王群、吉二文、董增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诚 审 判 员  谢书明 审 判 员  赵玲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书 记 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