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风鹏，女，1971年9月16日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东，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月，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平，男，1970年8月6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华，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利军辉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1号春铁大厦A栋705室。法定代表人：刘慧广，经理。原审被告：刘慧广，男，1971年2月6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杨风鹏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平、原审被告刘慧广、吉林省利军辉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风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东、毕明月，被上诉人王金平的诉讼代理人王立华，原审被告刘慧广、利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慧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风鹏、刘慧广、利军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14600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杨风鹏、刘慧广、利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3日王金平与刘慧广、杨风鹏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双方约定：“品牌型号：豪沃、车架号：34047、车牌号：×××、出厂日期：2017、发动机号：17045889、车体颜色：金;交易金额：86500元，首付6500元定金，全款提车过户时付清。”刘慧广说是带着杨风鹏买车，由于二手车交易中心无发票，交易中心说下午来发票，王金平有事离开交易中心。后来得知是趁王金平不在现场由刘慧广签的合同并将刘慧广的身份证号留在合同上，刘慧广在合同上签的名字是杨风鹏。杨风鹏、刘慧广在签订合同当日由杨风鹏仅支付6500元定金，就要求王金平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并承诺更完名、过完户回去就转购车尾款，王金平信以为真就配合办理了过户手续。在长春市车管所过户时由于杨风鹏、刘慧是外省户籍又无暂住证，无法更名到杨风鹏名下，所以刘慧广提议更名到其单位名下，之后便更名到刘慧广单位利军公司名下，由刘慧广和杨风鹏的司机将车辆开走。事后杨风鹏、刘慧广、利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购车款，经王金平催促和报警，刘慧广指示杨凤艳代其履行支付尾款，而后王金平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杨凤艳65400元，其余购车尾款14600元至今未支付，杨风鹏、刘慧广、利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提起诉讼。利军公司、刘慧广、杨风鹏在原审辩称：王金平是正常行为人，具有自主判断和行为能力。杨风鹏买车时交了定金，如果按物权法动产给付结束，即是交易完成。王金平说当时杨风鹏过后给剩余欠款，按正常交易行为，应该打欠条或拿钱提车。杨风鹏提车后跟刘慧广已无夫妻关系，当时杨风鹏上她姨家联系不上，王金平说车没给钱，杨凤艳转给王金平65400元，卡号是王金平转给刘慧广，刘慧广转给杨凤艳的，利军公司是代持方，如果联系不上杨风鹏的话，就先把钱转过去，王金平属于不当得利，现在杨凤艳向我和王金平要钱。杨风鹏已付清全款，不应支付146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由刘慧广带着杨风鹏购买二手车，当天与王金平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杨风鹏向王金平购买豪沃汽车一辆，车牌号×××，首付6500元定金，余额提车过户时付清，交易金额86500元，合同落款处由刘慧广签署杨风鹏名字，并留有刘慧广的身份证号。合同签订后，杨风鹏通过支付宝向王金平转款6500元，因杨风鹏、刘慧广无本市户籍及暂住证，当天车辆过户在利军公司名下。2019年5月15日，杨凤艳向王金平转入购车款65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杨风鹏与王金平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杨风鹏未及时给付全部购车款，已构成违约，王金平要求其支付剩余购车款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杨风鹏的违约行为已对王金平造成款项的利息损失，故王金平要求其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4.2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利息标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而且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请足以弥补王金平的损失，故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车辆作为动产，物权自交付时完成，虽登记在利军公司名下，但车辆所有权依然为杨风鹏；刘慧广虽在合同上签字，但经庭审询问，其称是受杨风鹏委托，故向王金平负有给付剩余车款义务的依然为杨风鹏本人。杨风鹏抗辩称已用现金方式支付了剩余全部购车款，但庭审中并未就该付款行为提交相应证据，而且现金方式付款后未要求王金平出具收条的行为，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风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金平购车款14600元及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4.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金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元，由杨风鹏负担。宣判后，杨风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金平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金平承担。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杨风鹏现有已交付全部购车款的新证据。一审后，杨风鹏回想了购车的详细过程，交付购车尾款了全部购车款80000元时，王金平同时通过华港二手车交易市场向杨风鹏出具了车价为86500元人民币的全款发票，同时依据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更名，因为杨风鹏现场交付了现金并开具了购车发票，所以该发票就是交付购车款的证据，现杨风鹏已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取得该购车发票，该证据已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根据交易习惯和杨风鹏与王金平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可知杨风鹏已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按照双方《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首付陆任伍佰无定金，余款提车过户时付清”，本案中合同双方已办理完更名过户手续，且有购车全额发票，足以认定杨风鹏已支付了全部车款。综上，结合购车发票、交易习惯和购车合同约定，杨风鹏已支付了全部购车款。3.案外人杨凤艳支付65400元是在受到王金平威胁的情况下，出于对杨风鹏亲情上的关心给王金平打的款。王金平在收取80000元现金后，因没有给杨风鹏出具收据，恶意向杨风鹏重复索要购车款，并与刘慧广取得联系，通过其威胁案外人杨凤艳，杨凤艳在无法与杨风鹏联系的情况下，受王金平威胁欺骗给其转款，当时杨风鹏在大兴安岭山区养羊手机没有信号，后与案外人杨凤艳联系上后，该笔款项已被骗取，现案外人杨凤艳已准备通过诉讼追回该款项。王金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刘慧广、利军公司辩称：同意杨风鹏的上诉意见。二审中，杨风鹏提交如下证据：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证明：杨风鹏于2019年5月13日将本案涉案购车款全款865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王金平质证意见：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发票是向利军公司出具的，并非向杨风鹏出具，且杨风鹏陈述已经支付了86500元购车款，在王金平索要车款后，拒不支付，通过报警后杨风鹏又支付了65400元，这与杨风鹏的陈述是矛盾的。杨风鹏未提交王金平向杨风鹏出具的任何收条或收据，无法证明王金平收到款。根据证据规则第一条、第二条，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刘慧广、利军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2.证人罗某出庭证实：2019年5月，杨风鹏与刘慧广及我去二手车市场看中机物流的车，因杨风鹏没有带够钱，当天只是去看车没有买车，看车的第二天我借给杨风鹏2万元，杨风鹏在保险柜取出6万元，买车时我带着杨风鹏开车去的。车款是86500元。买车时上午先交了6500元押金，因杨风鹏的户籍不在长春，过不了户，剩余的钱款是当天下午交的，下午钱是杨风鹏自己去的，我看着杨风鹏把钱带走了，我就在车上等着了。怎么交的钱怎么办的手续，我没有参与。我与刘慧广认识是因杨风鹏与刘慧广是夫妻关系，间接认识的。杨风鹏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证人是杨风鹏用现金支付王金平80000元尾款的现场目击证人，能够证明杨风鹏将购车款支付完毕。王金平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证明的内容只是与杨风鹏间的关系，在购车过户及支付时，证人并未在场，不能证实，不应采信。刘慧广、利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证人是场目击证人，能够证明杨风鹏将购车款支付完毕。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审中，杨风鹏虽提交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案涉购车余款80000元已支付给王金平。证人罗某并未与杨风鹏共同支付余款80000元，不能说明付款具体情况，证言不予采信。双方在案涉《二手车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同时杨风鹏亦未能提供双方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的依据，故该发票不足以证实杨风鹏已支付全部车款的事实。结合2019年5月15日杨风鹏的妹妹杨凤艳转账给王金平车款65400元的事实，以及杨风鹏、杨凤艳至2019年11月王金平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二人均未向王金平提出异议亦未向司法机关主张权利等事实，能够确认杨风鹏尚欠王金平购车款的事实。依此，原审判令杨风鹏支付剩余购车款14600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风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杨风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