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信，男，1956年5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青年办事处东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守銮，男，1967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台前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杰,临清宏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岭，男，1969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张立信、刘守銮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信、刘守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立信、刘守銮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秀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立信、刘守銮自认的每平方为李秀岭提取10元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立信、刘守銮明确说明是其二人承包李秀岭的工程,与李秀岭签订承包合同书,李秀岭给二人制定的价格,而非每平方给李秀岭10元的提成,一审法院认定的减去36680元的提成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签订结算单后李秀岭抵顶的工资款8800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88000元的肥料折抵工程款是在形成欠据之前。由张立信、刘守銮为工人出具欠据,李秀岭按照欠据给工人肥料。一审法院未经审查盲目认定系结算后又折抵工资款88000元,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立信、刘守銮的诉讼请求。李秀岭未进行答辩。张立信、刘守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秀岭立即支付劳务费20万元及利息（2014年12月22日至起诉前一日，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秀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农民工承包合同》。该《农民工承包合同》甲方为李秀岭，乙方为张立信、刘守銮。合同约定：“工程范围，钢、木、瓦、粘贴地板、台阶及机械、模板、脚手架、吊装。施工方式，严格按照图纸施工，不得擅自更改图纸，如确需更改双方协商。承包价格，每平方建筑面积260元，总工资款67.7万元，结算时按实际平方为准。”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为李秀岭提取10元。2014年12月2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书写了结算单，结算单载明：“路东2760㎡×270元=745200元，路西韩刘两家708㎡×220元=155760元，路西张佰常200㎡×180元=36000元，合计936960元，共支款760000元，下欠176960元。”双方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李秀岭于2017年用肥料抵顶工资款88000元。双方对李秀岭应否支付劳务费及数额存在争议。张立信、刘守銮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当时原、被告双方约定每平方李秀岭提取10元钱，其他按合同约定。1.提交张立信、刘守銮与李秀岭签订的农民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原、被告结算单一份。证明双方工程量及单价，该结算系原、被告之间对于工程量及单价的认定及发包方所欠李秀岭的数额。结算书是孙庆生所书写的，上面的签字都是本人签的。李秀岭对张立信、刘守銮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合同和结算单是李秀岭签的名字。结算单是为了向开发商赵广森催款而拟定的，并不是李秀岭认可欠张立信、刘守銮款。路西两栋楼未完成，开发商不予结算。在法院调解李秀岭和农民工工资时，因如不向开发商打清账的条，开发商不给肥料顶工人工资。所以给开发商打了个清账的条，把开发商肥料拉来。顶了钢筋工、木工、瓦工所欠工资20多万元。请法庭核实张立信、刘守銮支走多少工资。李秀岭为反驳张立信、刘守銮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立信向李秀岭出具的收款凭证22张，证明张立信共收取工程款177600元，另外在盖路西刘平然的楼时，张立信支款3万元，当时没让张立信打收条，以上张立信共计收款207600元。2.刘守銮向李秀岭出具的收款凭证39张，证明刘守銮共收工程款371936元。二原告合计收款579536元。上次庭审时二原告主张收款434908元，不成立。3.刘平然、张百常到庭证言，证明工程完成的实际情况。张立信、刘守銮对李秀岭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李秀岭提交的张立信书写的4张单据（2013年12月23日500元、未书写日期的300元、750元、2014年5月14日经手人张岳岭的1000元）真实性有异议。刘守銮经手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李秀岭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单据为在2014年12月22日结算之前的单据，应以2014年12月22日结算清单为准。对证人陈述楼房由二原告承建无异议。第一次庭审时，张立信、刘守銮陈述了欠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结算工程量，李秀岭共欠张立信、刘守銮工程款总额为900240元，计算方式为2760平方×260元/平+708平方×210元/平+200平方×170元/平。扣除东楼木工两层总款9万元，钢筋工49680元，西楼木工20884元，钢筋工16344元。工人用肥料折抵工人工资款88000元，二原告434908元。总计699896元。下欠农民工款200346元。第二次庭审时，张立信、刘守銮陈述了欠款的事实：李秀岭为张立信、刘守銮书写欠据后，又因为在城里为李秀岭帮工欠款12000元，李秀岭将张立信、刘守銮的搅拌机卖掉折款11040元，在加上176960元，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农民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下欠劳务费数额176960元，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张立信、刘守銮自认的每平方为李秀岭提取10元总计36680元（2760×10+708×10+200×10）和双方签订结算单后李秀岭抵顶的工资款88000元，应在所欠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李秀岭欠张立信、刘守銮劳务费52280元（176960元-36680元-8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立信、刘守銮要求李秀岭偿还，法院应予支持。张立信、刘守銮要求利息自结算之日2014年12月22日起至起诉前一日，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立信、刘守銮对于李秀岭欠款20万元事实的叙述前后不一，且未提供充足证据，故张立信、刘守銮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李秀岭提交的张立信、刘守銮的收据，均在结算之前，对其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秀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立信、刘守銮劳务费52280元及利息（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7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立信、刘守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张立信、刘守銮承担1600元，由被告李秀岭承担5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张立信、刘守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其自认“当时原、被告双方约定每平方李秀岭提取10元钱，其他按合同约定。”系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现张立信、刘守銮对该说法予以否认，但是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张立信、刘守銮应当对自认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关于抵顶工资的88000元，张立信、刘守銮主张肥料折抵款发生在结算之前，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其二人称“直至2017年被告用肥料抵顶给工人工资88000元”，而结算单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故抵顶工资发生在结算单之后，一审法院将88000元的折抵工资款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支付52280元,是根据结算单中的下欠工程款176960元，扣除提成36680元、折抵工资款88000元计算得来，张立信、刘守銮称一审判决多扣了30000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信、刘守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立信、刘守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久强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