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茶艳，女，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负责人：刘修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天健芙蓉盛世花园二期H栋20层、21层。负责人：李云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煌，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上诉人童茶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林辉煌，原审被告张志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8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童茶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误工费标准认定有误，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上诉人在家务农、带小孩，应当适用的是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61227元/年。经鉴定，上诉人误工期为60天，故误工费计算为10062元，即使不能适用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至少也应当适用的是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标准44693元/年来计算。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却是按照40元/天，即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来计算，不符合法律法规。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营养费标准认定有误。根据长沙市中医医院的病例资料以及湘雅二医院的鉴定意见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闭合型颅脑损伤等多处伤情，共住院31天，出院医嘱中也有加强营养，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伤情较为严重，需要加强营养。经鉴定，上诉人营养期为15天，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标准仅为每天50元，故上诉人营养费应当为750元，但是一审判决仅支持了每天30元，标准过低，与上诉人的伤情不符。三、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关于交通费的诉请，未考虑到上诉人的现实情况，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长沙市中医医院的病例资料以及出院记录，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31天，一审法院确认了上述事实，却又以缺乏证据支持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交通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相互矛盾。结合实际情况以及生活常理，上诉人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交通费支出亦属客观事实，是必然会产生的。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500元交通费不予支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加重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过低。本案因被上诉人不愿意协商理赔事宜，导致上诉人聘请律师诉讼，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辉煌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伤残鉴定费、律师费由林辉煌承担”。同时根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通知第五条的第一点：“争议标的十万以下的，收费标准为3000-10000元”。第二点：“上述标准为一审(或仲裁）案件收费标准。办理一审又代理二审或再审的，按一审收费标准另行收费”。第三点：“单独代理执行案件，按一审收费标准收费”。本案上诉人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明确律师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的一审、二审以及执行。且在上诉人付款后向其出具了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具体到本案为5000元。律师在本案中付出了大量工作，且收费符合相关律师服务费指导价标准，上诉人已支付的律师费系其实际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过低。被上诉人林辉煌辩称，林辉煌对事故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两位伤者十八万余元。对鉴定费予以认可，对交通费不予认可，其他费用的意见与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未予答辩。原审被告张志国未予陈述。童茶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林辉煌、张志国、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002.95元（详见赔偿清单），支付因主张权利所花费的5000元律师费；二、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林辉煌、张志国、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8年10月20日17时许，林辉煌醉驾湘Ａ×××××的小型客车与周定芝驾驶的湘Ａ×××××车辆、张志国驾驶的Ａ600ＧＫ的小型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周定芝及车上人员童茶艳、周皓轩受伤，林辉煌负全责。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认可林辉煌购买了交强险等并作出了拒赔决定。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可张志国购买了交强险等。周定芝、童茶艳称其为案外人周皓轩的父母。周定芝伤后住院54天，产生医药费59646.29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为约为0.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童茶艳伤后住院31天，产生医药费18449.25元，鉴定费1400元。鉴定结果为：后续治疗费约为0.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6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15日。案外人周皓轩产生医药费243元。周定芝的经常居住地在长沙县，务工，其主张月收入5200元，有证据支持。童茶艳的住所在长沙县农村。2019年1月14日，周定芝、童茶艳、林辉煌等人订立《协议书》。约定：林辉煌支付童茶艳、周皓轩、周定芝共计182849.7元（已支付完毕），三人后期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费等各项费用，以判决金额为准，诉讼费、伤残鉴定费、律师费由林辉煌承担，本协议一式五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签字生效。周定芝、童茶艳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与林辉煌等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的一审、二审、执行，代理费为10000元。庭审中，林辉煌主张由保险公司先支付相关费用，再由保险公司向其追偿。并称，律师费用过高，当时是与他们一家人订立的协议。童茶艳在《赔偿清单》中载明：医药费18692.25元，住院伙食补助3100元，营养费750元，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护理费5198.7元，误工费10062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500元，以上共计44002.95元。周定芝在《赔偿清单》上载明“减去林辉煌已支付的182849.7元”。一审法院认为，林辉煌醉驾致他人身体伤害并负全责，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酌情按以下标准计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每天100元，营养费每天3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120元、其余时间每天40元（14093/365）；童茶艳的误工费每天40元、周定芝的误工费每月5200元；交通费缺乏证据支持。律师代理费收费比例远超过5%，一审法院酌情按5000元合计，分配至每个案件为2500元，其余部分由委托人自行负担。结合鉴定意见，林辉煌应向周定芝的赔付金额为：医药费59646.29元，住院伙食补助5400元（100*54），营养费1800元（60*30），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7920元（54*120+36*40），误工费31200元（5200*6），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20*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费损失2500元。以上金额合计190762.29元。应向童茶艳赔付的费用：医药费18449.25元，住院伙食补助3100元（100*31），营养费450元（15*30），后续治疗费3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4999.25元。另有，护理费3720元（31*120）、误工费2400元（40*60）、鉴定费1400元，律师费损失2500元。关于保险公司的支付义务。张志国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但与周定芝、童茶艳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周定芝存在伤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合计赔偿的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在周定芝起诉的案件中，其主张已经清偿182849.7元，本院予以确认。周定芝未明确清偿项目的顺序，推定其清偿的顺序为律师费损失2500元、鉴定费1900元、医药费59646.29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400元，营养费1800元，金额合计73246.29元；其余部分，不分清偿顺序，已清偿109603.41元；尚余7912.59元未清偿。该赔偿金额由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予以赔付。在童茶艳起诉的案件中，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予以赔偿。在合计24999.25元的赔偿项目中，尚余23999.25元。鉴于仅周定芝伤残，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由其赔付该金额。其余费用由林辉煌独自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辉煌向童茶艳赔偿护理费3720元、误工费2400元、鉴定费1400元、律师费损失2500元；二、林辉煌向童茶艳赔偿医药费18449.25元、住院伙食补助3100元、营养费4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金额合计24999.25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履行赔付义务后，按法律规定追偿；四、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履行赔付义务后，按法律规定追偿；五、驳回童茶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童茶艳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及律师费的认定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童茶艳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工种，也未提交最近三年的收入流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的误工期认定误工费2400元予以维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营养期15日，一审判决依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童茶艳的伤情，酌定认定450元并未畸低，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童茶艳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该项费用亦予以维持。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非交通事故导致的必然损失，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酌定2500元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童茶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