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讯，男，199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换慈，女，194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张宁、张佳讯、张换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宁、张佳讯、张换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涛，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骐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辛集市张古庄镇中王庄村村南。 经营者：苏朝阳，该学校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朝阳，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位兰根，男，194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吉花，女，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琦琪，女，199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宗，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皑，女，200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涛，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19号。 负责人：孔秀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宁、张佳讯、张换慈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骐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苏朝阳、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赵永涛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195850元改判为0元，不服金额为195850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永涛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半挂车，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条款，已经履行了商业险免赔条款提示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赵永涛从第三方购买的车辆，虽然保单上没有赵永涛的签字，我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保险公司承担张宁70%以外剩余损失，不符合司法实践与法律规定，且赵永涛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张宁、张佳讯、张换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另行连带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40935.5元；3.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因张太祥的死亡，应该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外，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应增加至2万元；2.赵永涛属于增驾而非初次申领，不应适用上诉人所称的实习期。赵永涛、魏从者两车相撞造成张太祥的死亡，两个驾驶员都有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判决支持上诉人剩余的全部损失；3.被上诉人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应当在继承魏从者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赵永涛购买的二手车，承接了保险合同又续订保险单，保险公司未对合同中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予以明示，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依据实习期的免责提出拒赔。 辛集市骐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未答辩。 苏朝阳未答辩。 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未答辩。 赵永涛未答辩。 太平洋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佳讯、张宁、张换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97819.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07时33分，赵永涛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安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安新线44公里＋647.3米处时，操作不当驶入逆向，与沿小辛庄东西公路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魏从者驾驶的冀Ａ×××××小型轿车（乘车人：张太祥）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魏从者、张太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辛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1301811201900003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永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魏从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太祥无责任。被告赵永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有不计免赔。三原告要求赔偿：1.丧葬费：71633元／年÷12年×6个月＝35816.5元；2.死亡赔偿金：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张换慈：11383元／年×5年÷5人＝1138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0000元。证据有：事故认定书；户口本；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各项费用，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赵永涛涉嫌交通肇事罪，如其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另行主张精神损失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请法院酌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培训学校、苏朝阳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王彦宗、位兰根、郑吉花、李琦琪、王皑、王某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告赵永涛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提交赵永涛驾驶车辆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条款，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就商业险免赔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并在投保单上进行了盖章确认，因此，商业险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第24条中明确记载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第22条第3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行为列为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免责条款生效，故我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仅有案外人元氏县吉润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投保人声明仅有汽车商贸公司盖章，无本案投保人的签名，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对赵永涛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明，格式条款应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如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赵永涛购买了本案涉案车辆，进行了保单的变更，但该保单在变更期间作为保险人的保险公司应该知悉赵永涛的实习期间，其没有明确向赵永涛进行明示，该免责条款无效，对第三者责任险示范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中关于实习期内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赵永涛在案发时是增驾车型，不是初次申请，该实习期不适用于本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格式条款人提供的条款，对实习期有不同理解的，应该作出对其提供人不利的解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意见。被告培训学校、苏朝阳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王彦宗、位兰根、郑吉花、李琦琪、王皑、王某认为我们没有继承遗产，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赵永涛对被告保险公司当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条款质证意见为我驾驶的车辆是从元氏县吉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保单上没有我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辛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1301811201900003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公民应当遵守交通法规，对因违反交通法规而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三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相应证据，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的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实际发生，支持3人10天每天100元为宜。交通费没有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因被告赵永涛涉及到刑事责任，三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80620元；2.丧葬费3581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元；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0元／天×3人×10天＝3000元。以上共计330820元。赵永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赵永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还造成魏从者死亡，其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80620元；2.丧葬费3581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元／年×5年＋11383元／年×1年÷2人＝62606元；4.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100元／月×3人×10天＝3000元；5.交通费200元；6.车损42394元；7.车损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426737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的就商业险免赔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被告王彦宗、位兰根、郑吉花、李琦琪、王皑、王某、被告培训学校、苏朝阳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按原告张宁、张佳讯、张换慈所占份额赔偿其51034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张宁、张佳讯、张换慈（330820元-51034元）×70%＝19585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张宁、张佳讯、张换慈24688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宁、张佳讯、张换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等合计246884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74元，原告张宁、张佳讯、张换慈自行负担22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就本次事故中另一死者魏从者的事故损失提起诉讼，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冀0181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损失为426737元，并判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共计31700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赵永涛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半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免除条款，且对该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仅提供了盖有元氏县吉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尚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赵永涛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佳讯、张宁、张换慈主张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应增加至2万元，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辛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永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魏从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太祥无责任。张太祥在此事故中死亡与魏从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有因果关系，故张太祥的剩余30%损失应由魏从者的遗产继承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就魏从者的事故损失已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主张没有继承遗产，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70%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张太祥的剩余30%损失确定为（330820元－51034元）×30%＝83935.8元，由被上诉人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在继承魏从者遗产范围内给付赔付。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张佳讯、张宁、张换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在继承魏从者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张佳讯、张宁、张换慈共计83935.8元； 四、驳回张佳讯、张宁、张换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74元，张宁、张佳讯、张换慈负担2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08.5元，张宁、张佳讯、张换慈负担2000元，位兰根、郑吉花、王某、李琦琪、王彦宗、王皑负担1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