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384号 原告：成都星娱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51号1栋29层29-11-02室。 法定代表人：袁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红，女，1987年3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晓龙，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星晴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72号C2栋首层、二层、三层绿地国际创客中心办公卡位A20。 法定代表人：季秋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邵勇，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057号611（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季秋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邵勇，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星娱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娱公司）与被告广州星晴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晴公司）、被告广州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红、桂晓龙，被告星晴公司、星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秋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晴公司、星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在星成公司官网及微信公众号“GDXCCM”上发布的不实言论；2.判令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在其所属网站的首页/公众号上刊登致歉声明，向星娱公司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因侵权行为共同赔偿星娱公司损失100000元；4.判令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共同承担星娱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共同承担。庭审过程中，星娱公司对第4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因公证费未实际发生，其在本案中不予主张。事实与理由：星娱公司与星晴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署《OST娱乐联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互联网视频主播事宜进行合作。《OST娱乐联营合作协议》签署后，星娱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因星晴公司对旗下艺人管理不善，严重影响了双方合作业务的继续开展。星娱公司有权根据《OST娱乐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解除权。且“抖音”平台分成政策发生变化后，星娱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的精神多次与星晴公司就合作分成比例进行协商调整，但星晴公司均予以拒绝。星晴公司是星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双方协商处理期间，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及微信公众号“GDXCCM”上发表有关星娱公司与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合作事项的不实言论，同时星晴公司、星成公司的负责人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以上不实言论的文章，星晴公司、星成公司恶意散步不实言论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星娱公司的名誉权。星娱公司、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同属互联网视频行业的经营者，星晴公司、星成公司编造、传播虚假、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已严重损害星娱公司的商业信誉，属不正当竞争行为，为保护星娱公司的合法利益，维护司法正义，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星晴公司、星成公司辩称，1.案涉文章产生的原因在于星娱公司对星晴公司的质疑以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置之不理，强行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在此情况下，将双方合同履行与解除的过程发表在案涉文章中，星晴公司、星成公司在主观上无侮辱、降低星娱公司社会评价的意思；2.案涉文章的内容属实，没有侮辱、降低星娱公司社会评价的内容，实际上也没有造成星娱公司名誉的损害以及社会评价的降低，不应认定为侵害星娱公司名誉权，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星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星娱公司与星晴公司签订《OST娱乐联营合作协议》，2019年12月3日，星晴公司就星娱公司向其发出关于抖音S级公会联营合作政策，调整了联营待遇标准，并设置了合作要求一事，向星娱公司发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函》，同日，星娱公司收悉，并向星晴公司发送《告知函》，2019年12月6日，星晴公司向星娱公司发送《关于不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函》，2020年1月9日，星娱公司向星晴公司发送《解约函》，2020年1月10日，星晴公司向星娱公司发送《关于不同意解除合同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函》，2020年1月16日，星娱公司向星晴公司发送关于解约、主播账号解除的《告知函》，以及关于GDXCCM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案涉文章涉嫌侵犯星娱公司名誉权的《严正声明》。 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ＧＤＸＣＣＭ微信公众号发表《2020新年第一撕：ＯＳＴ娱乐被爆挖挂靠公会主播、单方面撕毁合作条约》，写到：“双方摩擦由来已久，如今在合作上闹出如此幺蛾子，不管星娱时代是借题发挥还是确有困难，这个亏怕是星晴文化躲不了了”、“不过没有与挂靠公会星晴文化协商，即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发布合作条约更改的声明，在商业合作上确实很难令人信服”、“那挖挂靠公会旗下主播，就完全不能理解，而且是行业内的大忌了”、“相当于暗示主播原有公会没有各方面实力，需要挂靠。主播可以考虑下换公会，欢迎来线下考察大公会的各方面实力”、“是对公会挂靠这一约定俗成的合作中双方信任一种践踏”，该文章截至2020年4月9日的阅读量为6425；2020年1月17日，星成公司官网发表《我知道，我没有罪，因为我真实》，写到：“如果法律沦为强势者恐吓弱者，逼弱者就范的工具，我想结果至少是我，会让对方失望。强势不可怕，可怕的是强势的撒谎”、“这样的合作伙伴让我极度没有安全感甚至感到恐惧”、“是没有履行义务，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我现在极度质疑后者，因为据我所知，ＯＳＴ北京直营公司都做倒闭了”，微信号×××将前述两篇文章转发至朋友圈。2020年1月17日，微信公众号“今日网红”发表《行业开年大瓜！公会挂靠“第一撕”，ＯＳＴ与星晴文化谁是谁非？》，对星娱公司与星晴公司发表于网络的争议经过（含前述两篇文章内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整理，并写到：“ＯＳＴ娱乐被指挖挂靠公会主播、单方面撕毁合约”、“疑似挖星晴文化旗下主播”、“该消息被爆出后，在行业内被广泛传播”、“但该事件已在持续发酵，引起行业广泛热议”，该文章截至星娱公司截屏之日阅读量为9206，微信公众号“短视频工场”转发前述微信公众号“今日网红”发表的文章，截至星娱公司截屏之日阅读量为5515。 再查明，ＯＳＴ娱乐指星娱公司，ＧＤＸＣＣＭ微信公众号帐号主体为星成公司，微信号×××为星晴公司、星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秋建所有。星娱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其与星晴公司、星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委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 以上事实有《OST娱乐联营合作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函》，《告知函》，《关于不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函》，《解约函》，《关于不同意解除合同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函》，网页、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且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GDXCCM微信公众号发表的《2020新年第一撕：OST娱乐被爆挖挂靠公会主播、单方面撕毁合作条约》与星成公司官网发表的《我知道，我没有罪，因为我真实》两篇文章中的部分表述可能是事实，但其在表述的同时进行了不当评论，以致于社会公众阅读后会对星娱公司的信誉产生怀疑。GDXCCM微信公众号上案涉文章的阅读量，微信公众号“今日网红”《行业开年大瓜！公会挂靠“第一撕”，OST与星晴文化谁是谁非？》的发表及其阅读量，微信公众号“短视频工场”对该文章的转发及其阅读量，可以看出GDXCCM微信公众号与星成公司官网上的案涉两篇文章已经在行业内获得了较高的关注度，在公众不能明辨真伪的情况下，已经在公开的范围内对星娱公司的社会评价产生了负面影响，因此星成公司在其所属的公众号与官网上发表案涉两篇文章的行为已构成对星娱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星娱公司要求星成公司就其侵害名誉权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其侵权的行为和方式相适应。关于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星娱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属于合理必要的维权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综合考虑星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本院酌定星成公司应另行赔偿星娱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因案涉两篇侵权文章均为星成公司所属公众号和官网发表，与星晴公司无关，因此星娱公司对于星晴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成都星娱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誉权行为；（删除GDXCCM微信公众号与星成公司官网上的案涉两篇文章） 二、被告广州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在其微信公众号GDXCCM与官网上发表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成都星娱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 三、被告广州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都星娱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10000元； 四、驳回原告成都星娱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8元，由被告广州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