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1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现居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父亲），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现居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叶某（系赵某1母亲），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现居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天朋,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亮，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庭华，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花，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文军，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熙静，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强，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丰贤洋，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赵某1因与上诉人韩天朋、苏小亮、**、丰文军、余熙静、原审被告丰贤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韩天朋、**、苏小亮、余熙静、丰文军应对赵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韩天朋支付的6万元系刑事案件的谅解金,并非赔偿项目,该6万元不应在韩天朋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3.依法改判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不服金额4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韩天朋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韩天朋、**、苏小亮、余熙静、丰文军应对赵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韩天朋、**、苏小亮从争吵到打斗致赵某1受伤,赵某1受伤后三个人仍然在共同打斗,该系一系列的行为为一个整体,不应该割裂开来。这一系列行为导致了赵某1的受伤。本起事故的主要起因系**明知韩天朋饮酒后,仍然反复提及此前双方发生的不愉快经历,指责韩天朋,刺激其敏感的神经,苏小亮应声附和**,负面评价、指责韩天朋,并用手触挑韩天朋下巴,导致韩天朋情绪失控;并且在韩天朋将酒瓶砸在苏小亮头上后,**和苏小亮又一起用拳头朝韩天朋的面部打。由此可知,赵某1在三人的互殴中受伤,三人对赵某1实施了共同的侵权行为。其次,其三人明知在公共场所打架可能造成对在场人员的侵害,仍然肆无忌惮的打架,三人共同的危害行为造成了赵某1的伤害。故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韩天朋在刑事案件的开庭现场支付了6万元系刑事案件谅解金,一共十万元,直到现在仍然有4万元未支付,该笔款项并非赔偿款,不应扣除。三、赵某1受伤时仅有6岁,左眼就被剜除,彻底失明,眼睛对于一个人的一生至关重要,本次伤害给赵某1带来的伤痛是一生的。其受伤后,韩天朋三人仍然在打斗,之后拒绝赔偿，没有丝毫歉意，给其及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万元。针对赵某1的上诉，韩天朋辩称，对赵某1第一点上诉请求同意，其他两点上诉意见其不同意。苏小亮辩称，不同意苏小亮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苏小亮不承担赔偿责任。**辩称，不认可赵某1所主张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连一审判决的5%都不应承担；赔偿款应扣除，本案虽然经过了民事审判，但是应该是民事附带刑事侵权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认可8万元上诉主张，一审的判决其也不认可，刑事附带民事没有起诉，另行起诉的民事，适用法律应该还是在刑事附带民事的范围内，不应判赔。丰文军、余熙静辩称，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判决韩天朋支付6万元在总数中应予以扣除；要求改判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是延伸过来的，韩天朋已经判刑，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韩天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2月13日晚,在来安县杨郢乡街道牧羊王烧烤店,韩天朋与其他几个朋友在一起吃烧烤,被**看到,**与韩天朋谈起2017年发生交通事故一事,期间,苏小亮也赶到现场用手数次触挑韩天朋下巴(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产生肢体接触),引发韩天朋的情绪失控。韩天朋手持啤酒瓶砸向苏小亮头部,啤酒瓶当场破碎,碎片溅到同在烧烤店内的赵某1左眼,导致赵某1左眼部受伤。先后在来安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等医院治疗,诊断:左眼球破裂;左眼睑和眼周区开放性伤等。2018年9月27日,经来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损失程度属于重伤一级。2019年1月25日,韩天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赵某1的各项损失理应有直接侵权人韩天朋、**、苏小亮赔偿。赔偿的标准应按照侵权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2018年城镇标准判决。而一审法院在划分赔偿比例时不符合客观事实,让韩天朋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17156.64元(795625元x65%)明显过高,而让直接侵权人**承担5%即39781.28元(795625x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刑事案件被害人伤残的,只能获得直接的物质损失赔偿,而残疾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违反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2.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赵某1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韩天朋因故意伤害罪已被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赵某1及法定监护人精神已得到慰藉,一审法院支持赵某1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韩天朋的上诉，赵某1辩称，其因韩天朋等人而造成损害，韩天朋等人应当承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具体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苏小亮辩称，同意韩天朋的第一点意见，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安徽省标准；苏小亮本身也是受害者，不应承担责任。**辩称，同意韩天朋第一点意见，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安徽省标准进行赔偿；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5%责任，更不应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丰文军、余熙静辩称，对韩天朋上诉要求按照安徽省残疾赔偿金赔偿认可；对于要求其承担责任不认可，其不是侵权责任人，也没有给赵某1造成任何损失，本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苏小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苏小亮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苏小亮“用手触挑韩天朋下巴,是挑衅行为”是错误的。苏小亮和韩天朋早前就认识,是朋友关系,在酒桌上闲聊,有一些肢体语言,是关系友好和亲近的表示。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2018年2月27日笔录第3页)中讲:“当时我说韩天朋事情做的不地道,就摸了韩天朋面部一下,因为都认识摸一下没什么,没想到韩天朋就拿啤酒瓶子砸我头”。可见,苏小亮摸韩天朋面部一下,是友好意思表示,不是侵权的“违法行为”。更不是挑衅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苏小亮没有侵权行为,没有主观过错,和赵某1的损害结果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责任。1.苏小亮触摸韩天朋下巴的行为,不是违法行为,对赵某1更不构成侵权行为。2.苏小亮在打架事件中,是受害人。其在打架中的所有行为(触摸韩天朋下巴,言语冲突等)都和赵某1无关,其也没有主观上侵害赵某1的故意,也没有过失。3.在本案的打架事件中,其行为(触摸韩天朋下巴及言语冲突)和赵某1所受伤害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没有间接因果关系。4.本案不是特殊侵权或物件损害责任,不适用过错推定,也不适用无过错责任。三、退一步讲,苏小亮的行为如对赵某1构成侵权,一审判其承担责任的比例较高,因其本身也是打架事件的受害人,且主观上没有任何恶意和违法行为。针对苏小亮的上诉，赵某1辩称，苏小亮与韩天朋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致使赵某1受伤，依法应承担赵某1的所有损害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同其上诉意见。韩天朋辩称，苏小亮是主要责任，没有他的话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跟苏小亮是亲弟兄关系，这点派出所都有记录。**辩称，同意苏小亮上诉的观点，正常的吃饭不可能没有言语挑衅，对于适用法律错误方面也认可苏小亮的观点，在适用法律上应该适用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从侵权方面来讲，**在本案中没有构成侵权。丰文军、余熙静辩称，对苏小亮的上诉请求基本认可。**上诉请求：撤销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承担34781.28元的侵权赔偿责任,驳回赵某1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一审责任划分错误。一审认为**承担间接责任的原因为:**反复提及此前双方发生的不愉快经历,指责韩天朋,刺激其敏感的神经。实际上,**并未用激烈言语刺激韩天朋,事发时**为边喝边聊的状态,韩天朋用酒瓶砸苏小亮之前,三人并未产生言语或肢体冲突。**当天正常喝酒闲聊谈事的行为不可能直接或必然引发赵某1的损害结果,且来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对韩天朋故意伤害一案作出判决,且韩天朋已经对赵某1进行赔偿,取得赔偿后,赵某1也对韩天朋予以了谅解。即便赵某1在刑事案件中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本案中另行起诉,也只能针对侵权人韩天朋主张赔偿,**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人,更不是赔偿义务人,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显然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赵某1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明确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支持赔偿残疾金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法办(2011)159号):“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问题,法院的倾向性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依法只应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即按照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赔偿,一般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畴,即使赵某1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仍应严格依据刑事附带民事的法律规定。我国设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目的之一就是节省司法资源,减少诉讼累积。如果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对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而在单独民事诉讼中予以支持,违背了设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立法本意。四、一审根据上海市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有误,应适用安徽省相关标准。赵某1在事发时居住在安徽半塔镇,如果不是生活在安徽半塔也不会因此而受伤。安徽省来安县杨郢乡宝山村岳港组47号为赵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籍地,也应是其经常居住地,因此,一审应当依照安徽省相关标准予以判决。针对**的上诉，赵某1辩称，**是挑起本案事端的主要原因，本案之所以三方会产生打斗，均是由于**的无端生事、霸道，所以**应对赵某1的损害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针对**的赔偿金额上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同其上诉意见。赵某1的赔偿应该适用上海市的标准进行赔偿，因为赵某1随其父母从出生至今一直在上海生活、学习，其在一审中提供了赵某1的出生证明、就读证明、上海市居住证、租赁备案通知书，证明在上海居住和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按照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计算。韩天朋辩称，**是导致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由于其霸道唆使苏小亮才导致的。苏小亮和丰文军、余熙静均同意**的上诉意见。丰文军、余熙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上诉费用由赵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2月13日晚,在来安县杨郢乡街道牧羊王烧烤店,韩天朋与其他几个朋友在一起吃烧烤,被**看到,**与韩天朋谈起2017年发生交通事故一事,期间,苏小亮也赶到现场用手数次触挑韩天朋下巴(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产生肢体接触),引发韩天朋的情绪失控。韩天朋手持啤酒瓶砸向苏小亮头部,啤酒瓶当场破碎,碎片溅到同在烧烤店内的赵某1左眼,导致赵某1左眼部受伤。先后在来安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等医院治疗,诊断:左眼球破裂;左眼睑和眼周区开放性伤等。2018年9月27日,经来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损失程度属于重伤一级。2019年1月25日,韩天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二上诉人只是个普通烧烤店的经营者,在韩天朋、**、苏小亮三人在店内发生纠纷及韩天朋用啤酒瓶砸苏小亮致啤酒瓶破裂,啤酒瓶碎片溅到被上诉人眼睛的过程,全然不知。当时丰文军、余熙静在屋外搞烧烤,由于是冬天寒冷,烧烤店门是关着的,韩天朋等人打架又很突然,时间短,其对他们打架事情没有任何过错。对赵某1的各项损失理应有直接侵权人韩天朋、**、苏小亮赔偿。而一审法院认定丰文军、余熙静未设置基本安全设施,没有组织、管理好店内就餐秩序,应当预见(已经发生口角和肢体接触)危险隐患并及时发现、劝阻、平息店内就餐人员的矛盾冲突,为店内其他就餐人员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判决丰文军、余熙静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费用10%即79562.56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刑事案件被害人伤残的,只能获得直接的物质损失赔偿,而残疾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违反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2.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赵某1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人韩天朋因故意伤害罪已被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赵某1及法定监护人精神已得到慰藉,一审法院支持赵某1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丰文军、余熙静的上诉，赵某1辩称，丰文军、余熙静作为服务经营者应该给消费者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因为没能提供安全的环境，在**等人发生打斗时，也没能采取措施制止，也是造成本案的原因之一，应与其他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同其上诉意见。韩天朋辩称，其意见同赵某1的答辩意见。苏小亮辩称，除对要求苏小亮承担责任这点上诉不认可外，其他都认可丰文军、余熙静的上诉意见。**辩称，除对要求**承担责任这点上诉不认可外，其他的认可丰文军、余熙静的上诉观点。丰贤洋对以上各上诉人的上诉均未予答辩。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天朋等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566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韩天朋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晚，在来安县杨郢乡街道牧羊王烧烤店，韩天朋与**、苏小亮三人同桌喝酒吃烧烤时，谈起2017年韩天朋与**发生交通事故一事。韩天朋对**反复提及此事以及苏小亮的在其中言语附和并责难自己行为十分不悦。其间，苏小亮用手数次触挑韩天朋下巴（刑事判决中认定：双方产生肢体接触），引发韩天朋的情绪失控。韩天朋手持啤酒瓶砸向苏小亮头部，啤酒瓶当场破碎，碎片溅到同在烧烤店内的赵某1左眼，导致赵某1左眼部受伤。赵某1受伤后，先后在来安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四家医院救治、接受治疗和康复治疗,诊断为：左眼球破裂；左眼睑和眼周区开放性伤等，至2019年6月，共计住院治疗17天〔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天、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11天（4天+5天+2天）、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69832.21元〔起诉时主张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9821.39元+12元（诉讼时未主张）+12元（诉讼时未主张）+诉讼中产生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9986.82元〕。事件发生后，韩天朋支付赵某17500元，苏小亮支付赵某12000元，**支付赵某15000元，丰贤洋看望赵某1给付500元。2018年9月27日，经来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一级。2019年1月3日，韩天朋因犯嫌故意伤害罪被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韩天朋补偿了赵某1的经济损失60000元，取得赵某1及其监护人的谅解。2019年1月25日，韩天朋因故意伤害罪，被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9年5月30日，赵某1伤情经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赵某1因玻璃飞溅头面部外伤：致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球剜除，评定为七级伤残；致面部瘢痕9cm，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左眼睑畸形，眼睑闭合不全，评定为十级伤残；赵某1的休息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35日、营养期为105日；赵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75000元；赵某1无护理依赖，行左眼睑矫正术增加休息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各20日，赵某1支付鉴定费4200元。另查明，牧羊王烧烤店为无证经营，实际经营者为丰文军、余熙静（丰文军、余熙静自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及赵某1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赵某1医学出生证明、赵某1及其父母赵某2、叶某上海居住证、上海市奉贤区金池塘幼儿园就读证明、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赵某2工资银行卡流水、赵某2工资收入证明,住院病案一组、出院记录、住院医疗费发票及交通费发票一组、律师费发票一份;丰文军、余熙静提交的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刑终125号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调取得来安县公安局杨郢派出所询问韩天朋、苏小亮、**、余熙静、丰贤洋笔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赵某1的损失如何计算；二、赵某1的损失由谁来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案和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赵某1实际产生医疗费为69832.21元，其主张医疗费金额为63040元，未主张部分，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赵某1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因其就诊在南京、上海等地，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赵某1的主张未超过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辩称本案虽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是因刑事案件而起，应当参照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损失，而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项目，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故意伤害致残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或由于人身损害造成受害人残疾致使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因而，受害人会减少或者丧失自己的收入，包括残疾赔偿金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对**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但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赵某1户籍虽在安徽农村，但其父母均在上海市工作，其跟随其父母租住、就学在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故其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海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68034元/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赵某1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的民事诉讼亦非就赔偿精神损失单独提起，故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赵某1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结合赵某1伤情、损害后果及给其年幼身心造成巨大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赵某1起诉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0元，未提供与之相关的票据，此费用为必然发生，但其要求过高。结合其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就医住宿费、伙食费1500元，赵某1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赵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费用非必然发生，对此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计算标准，赵某1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63040元、护理费31000元〔200元/天×（135日+20日）〕、营养费6250元〔50元/天×（105日+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残疾赔偿金571485.60元〔68034元/年×20年×（40%+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75000元、交通费8000元，合计795625.6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两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间接结合,是指数个行为并非全部或必然导致损害后果发生，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必然导致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而其数个行为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本案中，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事发前，韩天朋、**、苏小亮三人同桌喝酒、吃烧烤时，谈及2017年韩天朋与**发生交通事故一事，双方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接触，后韩天朋手持啤酒瓶砸向苏小亮头部，啤酒瓶当场破碎，碎片溅到同在烧烤店内的赵某1左眼，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据此分析，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有三个：直接原因是韩天朋砸啤酒瓶的行为；间接原因是**、苏小亮与韩天朋之间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接触（苏小亮用手触挑韩天朋下巴）；再者，烧烤店经营者丰文军、余熙静未设置基本安全设施，没有组织、管理好店内就餐秩序，应当预见（已经发生口角和肢体接触）危险隐患并及时发现、劝阻、平息店内就餐人员的矛盾冲突，为店内其他就餐人员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三个原因力行为不是同时发生而是连续发生，不是必然结合而是偶然竞合（挑衅和冲突并不必然导致韩天朋砸啤酒瓶的行为），在时空上形成相互关联、互相影响的进程，并共同作用，产生赵某1左眼部受伤失明的损害后果。故韩天朋、苏小亮、**、丰文军、余熙静的行为构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属于间接结合，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韩天朋用啤酒瓶砸向苏小亮头部时，追求对他人的伤害，同时对啤酒瓶爆碎可能伤害他人持放任的态度，并造成赵某1左眼球破裂、剜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明知韩天朋饮酒后，反复提及此前双方发生的不愉快经历，指责韩天朋，刺激其敏感的神经；苏小亮应声附和**，负面评价、指责韩天朋，并用手触挑韩天朋下巴，导致韩天朋情绪失控；丰文军、余熙静作为经营者，未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未发现并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等诸多原因结合，造成赵某1受伤。苏小亮、**、丰文军、余熙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某1主张丰贤洋作为牧羊王烧烤店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据，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事情发生的起因、发展过程、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韩天朋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17156.64元（795625.60元×65%）；由苏小亮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59125.12元（795625.60元×20%）；由**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9781.28元（795625.60元×5%）；由丰文军、余熙静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79562.56元（795625.60元×10%）。韩天朋已经支付67500元（7500元+60000元），故韩天朋尚应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449656.64元（517156.64元-67500元）。苏小亮已支付2000元，故苏小亮尚应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157125.12元（159125.12元-2000元）。**已支付5000元，故**尚应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34781.28元（39781.28元-5000元）。丰文军、余熙静应当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79562.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天朋赔偿原告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449656.64元，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二、被告苏小亮赔偿原告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157125.12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被告**赔偿原告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34781.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丰文军、余熙静赔偿原告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79562.56元，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6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16866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966元，被告韩天朋负担10000元，被告苏小亮负担3400元，被告**负担900元，被告丰文军、余熙静负担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苏小亮、**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应否与韩天朋、苏小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韩天朋支付的6万元，应否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减；三、赵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诉求应否支持，如果支持，数额如何确定；四、丰文军、余熙静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应承担怎样的责任。一、关于苏小亮、**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一审已作出详细的阐述，在此本院不再赘述。赵某1的人身损害后果虽非苏小亮、**直接造成，但与其和韩天朋之间冲突有因果关系，俩人指责及触挑行为致使韩天朋做出砸啤酒瓶过激行为，并导致赵某1人身受到伤害，俩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俩人上诉关于没有过错和侵权行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某1伤害虽系韩天朋和苏小亮、**之间冲突造成的，但三人之间的侵权行为为数个单个行为前后接续而非叠加，不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三人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赵某1上诉主张三人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韩天朋已付的6万元应否扣减问题。在刑事案件中，韩天朋为了减轻刑罚处罚，取得赵某1方的谅解，自愿给付赵某110万元（实际给付6万元），其给付款非赔偿性质，因此该款不宜在其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赵某1上诉关于该款不应扣减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赵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诉求应否支持问题。韩天朋、苏小亮、**、丰文军和余熙静上诉均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刑事法律规定，赵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均不应支持。本案系受害人赵某1另行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民事侵权法律及司法解释，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均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赵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赔偿，有法律依据，该诉求应得到支持。韩天朋等人上诉关于不应支持赵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系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侵权人责任承担经济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根据上述因素确定赵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万元，依据不足。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赵某1户籍虽在安徽，但其父母均在上海市工作，其跟随其父母在上海上学、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确定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韩天朋等人上诉关于要求按照安徽省标准计算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四、关于丰文军、余熙静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韩天朋和苏小亮、**在丰文军、余熙静经营的烧烤店就餐，期间三人发生口角并有肢体接触，丰文军、余熙静并未及时发现、劝阻，未能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对在店内的赵某1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但其行为未直接导致赵某1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韩天朋等人侵权导致赵某1的民事权益受损，应由韩天朋等人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丰文军、余熙静应当在其预见和能够防范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直接判决丰文军、余熙静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丰文军、余熙静上诉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某1上诉主张丰文军、余熙静与韩天朋、苏小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天朋、苏小亮、**造成赵某1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各侵权人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由韩天朋对赵某1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苏小亮对赵某1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赵某1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丰文军、余熙静在赵某1全部损失不超过10%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由于本案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赵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确定赵某1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5625.60元予以确认。由此韩天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17156.64元（795625.60元×65%），扣减已付7500元，还应赔偿509656.64元；苏小亮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98906.4元（795625.60元×25%），扣减已付2000元，还应赔偿196906.4元；**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9562.56元（795625.60元×10%），扣减已付5000元，还应赔偿74562.56元。丰文军、余熙静在79562.56元损失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赵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韩天朋、苏小亮、**及丰文军、余熙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二、韩天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09656.64元；三、苏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96906.4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74562.56元；五、丰文军、余熙静在79562.56元损失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照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赵某1负担800元，韩天朋负担2548元，苏小亮负担3442元，**负担669元、丰文军、余熙静负担1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