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怡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百亩工业区80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KK285D。法定代表人：王亚丽，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孟芳，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鹏里，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伟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杰得利经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中国）经编针织科技工业园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888032386。法定代表人：糜晓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波，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思文，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怡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佳公司）、胡孟芳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杰得利经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得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佳公司、胡孟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要求怡佳公司、胡孟芳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得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杰得利公司提供的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但委托代理合同签署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不符合正常的委托代理程序。2.杰得利公司只提供了2019年11月18日的增值税发票，但未能提供支付律师费的转账流水，且杰得利公司提交证据的时间为开庭时，不排除其与律师串通，利用合同中买方承担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的条款，加重怡佳公司及胡孟芳的债务。3.本案中，杰得利公司提供的发票只能证明其已经尽到纳税义务，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杰得利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进账单、支票存根等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付款行为。杰得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杰得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怡佳公司支付经编布货款828522.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606.87元（按每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此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并承担杰得利公司律师代理费52000元；2.判令胡孟芳对怡佳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杰得利公司将诉讼请求中违约金变更为自2019年8月1日开始按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为45568.71元，此后按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孟芳系怡佳公司股东、监事及实际经营人。杰得利公司与怡佳公司自2018年12月30日起发生毛水晶超柔经编布买卖业务往来。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2月期间，杰得利公司与怡佳公司签订旨在长期供货的合同1份，甲方（卖方）为杰得利公司，乙方（买方）为怡佳公司，合同约定：一、买方向卖方每月购买经编布（具体以订购单、销售发货单为准）。五、付款期限：月结，第一个月全部货款隔月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六、买方如任何一期逾期付款，按应付款总额以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且卖方有权暂停供货并有权终止本合同，买方应结清欠卖方的所有欠款；买方逾期不付，卖方可就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向海宁市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买方承担。十、买方担保人（签字）：胡孟芳，买方欠款以及本协议第六条项下款项由担保人连带经济责任保证支付，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终止后二年。胡孟芳在担保人处和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怡佳公司公章。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杰得利公司陆续向怡佳公司供应规格、品种不同的经编布。2019年9月中旬，杰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糜晓峰到怡佳公司对账，怡佳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至2019年9月14日怡佳公司应付杰得利公司金额为873522.86元（其中累计交易金额1606393.20元，截至2019年6月24日尚欠货款数额为869229.88元），胡孟芳作为怡佳公司代表亦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对账后，怡佳公司已支付杰得利公司货款45000元，余款828522.86元经杰得利公司催讨，怡佳公司及担保人胡孟芳至今未付，杰得利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杰得利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杰得利公司与怡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怡佳公司尚欠杰得利公司货款828522.8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怡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杰得利公司请求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高，予以调整。杰得利公司请求违约金起算点为2019年8月1日，符合合同约定且有利于怡佳公司，予以支持。杰得利公司请求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杰得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2000元金额偏高，过分加重了怡佳公司的负担，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酌情调整，对其中4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胡孟芳应对怡佳公司的上述债务及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怡佳公司、胡孟芳答辩中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杰得利公司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判决：一、怡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得利公司货款828522.86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828522.8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及律师代理费40000元。二、胡孟芳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杰得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0元，减半收取计65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530元，由杰得利公司负担180元，由怡佳公司、胡孟芳负担113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尚欠杰得利公司货款828522.86元逾期未付的事实，怡佳公司、胡孟芳并无异议，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怡佳公司、胡孟芳是否应支付杰得利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首先，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怡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杰得利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怡佳公司承担，故杰得利公司要求怡佳公司、胡孟芳支付其因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依据。其次，关于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支出的问题，杰得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付款方式为“现金”，结合杰得利公司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的情况，可以证明杰得利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费用。最后，杰得利公司一审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为52000元，并提供了发票，一审法院基于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酌情将其中的40000元判令由怡佳公司、胡孟芳承担，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双方利益的平衡，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怡佳公司应支付杰得利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0元，胡孟芳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怡佳公司、胡孟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东莞市怡佳纺织有限公司、胡孟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 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