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4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章，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2004年7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1日被抓），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伟和，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辉煌，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1989年1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2年4月14日因犯流氓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1日被抓），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伟、黄林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富，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1日被抓），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睿，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杨润，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沿，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1日被抓），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勇章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李沿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6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8年，多项民生工程和房地产项目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村周边开发建设。被告人李勇章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纠集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李沿，利用本地人的身份，采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强揽工程、勒索财物，非法控制东山周边的土石方工程的施工、运输等，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勇章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李沿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16年1月，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龙岩市新罗区东山片区天星路Ｂ标段工程，被告人李勇章、李沿、汤辉煌、陈金富以工程在其东山地盘为由强揽天星路Ｂ标段土石方工程，并强行按照每立方3元索取填土费75000元。 本起及强迫交易第2起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统一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天星路（莲庄南路）标段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天星路（莲庄南路东外环南路）标段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李勇章铲车台班及回填土方付款明细及汇款记录截图，证人曾某1、曾某3、杨某、许某1、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沿、李勇章的供述和辩解。 2、2016年3月至9月，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车到龙岩市新罗区塔后山黄某2的新陂煤矿卸场卸土。被告人李勇章指使汤辉煌、李沿、陈金富及社会闲散人员在曹溪××××村下洞口路段进行堵路、拦截、登记，强行向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过路费”1200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与龙岩市腾辉土石方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李勇章（账号：62×××05）2010年至2018年9月20日相关账户明细，证人曹某1、黄某2、曹某2、温某1、陈某2、张某2、许某2、李某1、倪某1、倪某2、邱某1、邱某2、李某2、陈某3、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勇章、李沿、汤辉煌、陈金富的供述与辩解。 3、2016年下半年，曾某2在莲东消防站旁的小路倾倒渣土，被告人李沿、汤辉煌发现后强行扣押车辆，索取500元后放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倪某1、邓某、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曾某2、邹某1（曾某2合股股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沿、汤辉煌的供述和辩解。 4、2016年下半年，叶某在东山塔后附近堆放尾矿渣土。被告人李勇章、陈金富、汤辉煌、李沿等人以工程车经过东山路段、在东山范围内倾倒渣土未经其同意为由非法拦截车辆。叶某被索取2000元后车辆得以放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金富的供述和辩解。 5、2017年10月，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龙岩东环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2017年12月，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需要拆除非法搭盖的金属隔离围拦。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以隔离围栏未赔偿为由阻扰施工，索取20000元，后该项目才得以正常施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明、收条，东山高架桥现场施工日志薄，证人游某、李某5、梅某、王某、徐某1、郭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的供述和辩解， 6、2017年12月，龙岩市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35KV曹特Ⅱ线改接110KV东山变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以非法搭盖的彩钢瓦围栏未赔偿为由阻扰施工，索取14598元，后该项目才得以正常施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汤辉煌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接受林某2的证据材料【龙岩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35ＫＶ曹特ＩＩ线改接110ＫＶ东山变工程实施有关事宜协调会议备忘录》，现场测量围栏证明、现场照片、报告，收条，汤辉煌银行账户（62×××41）存款明细】，证人郭某、瞿某、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的供述和辩解， 7、2018年3月，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东山小区第一标段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以该地块上堆放的黄土及边上的10棵树苗未赔偿为由阻扰施工，索取6500元，后该项目才得以正常施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由陈某4提供的收款人为陈金富的6500元的收条，由林某1提供的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建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龙岩市土地发展经营有限公司与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人邱某1、陈某4、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的供述和辩解， 8、2018年3月，龙岩腾辉土石方有限公司承揽东山小区第一、三标段的土石方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以该工程在东山地盘为由，强行向承建方索要每立方2.5元的“抽成”，后该项目得以进场施工。龙岩腾辉土石方有限公司结算东山小区一、三标段的土方量为251757.5ｍ3。后因案发，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未取得629393.75元的款项。 9、2018年3月，龙岩兴鑫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东山小区第二标段的土石方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以工程在其东山地盘为由阻扰施工，强行向承建方索要每立方2.5元的“抽成”，后该项目得以进场施工。该工程经结算土方量为158481.831ｍ3，后因案发，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未取得396204.5元的款项。 上述两起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张某3提供的《福建龙岩新罗区龙地锦园2标项目土石方工程造价确认表》，“福建荣建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岩兴鑫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由张某3代表）”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第二次补充协议，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岩市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与龙岩市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曹某1提供的“关于承接龙地锦园工地（东山小区一、三标段）土石方工程情况说明、东山小区土方工程结算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李某6、袁某1、陈某4、邱某1、李某7、李某8、刘某2、张某3、曹某1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的供述和辩解。 10、2016年上半年，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陂村停止养殖的养猪场需要填土。被告人李勇章、李沿及陈运平（另案处理）犯罪团伙成员在曹溪××××村下洞口路段拦截黄某1、黄某3的土方运输车辆，并殴打黄某1，强行索要每车15元的“过路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黄某3、邱某3、李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 （二）强迫交易 1、2014年初，龙岩市新罗区永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东山东环公路与莲庄路交叉口旁一块空地用于建设东山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倪某1（已判刑）承揽该工程的土方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以工程在其东山地盘为由阻扰施工，迫使倪某1退出该土石方工程，后该工程由被告人李勇章等人承揽，工程造价666210元，被告人李勇章等人取得工程款480880元。期间，被告人李勇章还雇请陈运平犯罪团伙成员看管工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接警记录，卢某1提供的向李勇章、李沿、汤辉煌转账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李某10、李文星，农商银行李文星账本流水明细，卢某1提供的东山农副产品批发中心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协议书、收款收据、钩机工作签证单，证人卢某1、陈某5、卢某2、陈某6、李某10、陈某7、倪某2、倪某3、倪某4、倪某5、章某、易某、邹某1、胡某、谢某、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陈运平的供述，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的供述和辩解。 2、2016年1月，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龙岩市新罗区东山片区天星路Ｂ标段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李沿、汤辉煌、陈金富以工程在其东山地盘为由强揽天星路Ｂ标段土石方工程，并取得除填土费之外的工程款153990元，非法获利9239.4元。 本起事实的证据在敲诈勒索第1起中已举证，不再赘述。 3、2016年下半年起，厦门地质工程勘察院龙岩分院在东山美伦生态城一期及边坡岩土工程进行勘探施工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因未能承揽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多次阻扰施工、干扰施工供水，致使该工程项目部于2017年春节后被迫到东山蓄水池中接水供工地使用，并向被告人李勇章及李某15（另案处理）等人交纳每吨10元的水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由新罗区曹溪街道农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东山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龙岩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福建豪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美伦生态城项目局部围挡施工合同》，龙岩市土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福建豪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创城东山片区零星工程》，福建联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豪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美伦生态城《项目部活动板房采购及安装合同》，中标通知书，向周某调取美伦生态城项目与李勇章交易明细，美伦生态城一期（Ａ1地块Ａ9-19）Ｉ标段工程劳务施工班组合同、桩基施工合同，美伦生态城一期Ａ地块南侧桩基及溶洞处理工程施工合同，美伦生态城土石方施工合同，福建联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美伦生态城项目承建情况表，向龙岩市水发自来水有限公司调取李某14等人及东山中石化加油站的自来水开户情况、2017年以来缴费记录；2017年东山居民用水收费标准水费标准，建立“东风渠”工程的批复、“东风渠”工程结算表、关于东风渠向特钢厂供水和今后管理工作的会议纪要、关于东风渠水利管理站与东山有关用地等事宜的会议纪要、东风渠征用款分配表，收款收据3张，证人李某11、刘某3、林某3、李某12、邱某4、李某1、邱某5、魏某、林某4、李某13、张某4、刘某1、陈某8、竭微微、路某、陈某9、邱某6、李某5、李某14、李某15的证言，被告人陈金富的供述和辩解。 4、2016年10月，福建丰成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天马东路延伸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陈金富以工程施工在其东山地盘为由，迫使福建丰成建设有限公司将东山范围内的土方工程给其施工，并取得工程款119619.13元，非法获利7177.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016年9月、10月东山施工区域机械、土方、砖渣对账单复印件，证人袁某2、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2016年10月，福建西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东山湿地公园土建、绿化、水电等工程。被告人李勇章、陈金富等人以工程在其东山地盘为由，迫使该工程土建班组退出，由其承揽，并取得工程款433187.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东山湿地公园施工明细分类账、福建西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复印件，福建西景市政园林建设公司提供的东山湿地公园工程付款给李勇章凭证，陈某1提供的泰吉公司的渣土运输车辆核准登记、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泰吉公司所有机动车行驶证，证人温某2、池某、陈某10、林某5、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金富的供述和辩解。 6、2017年9月，厦门海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龙岩市新罗区曹溪××××村美伦生态城一期桩基工程时，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因未能承揽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多次阻扰施工、干扰施工供水。该公司被迫向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等人交纳水费，才被允许到东山河道抽水。同时，被告人李勇章又指使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到工地向周某强揽工程。2018年1月9日，厦门海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迫将渣土外运工程交给被告人李勇章等人承揽，被告人李勇章等人取得运费471000元，非法获利376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福建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建设银行回单，工程土方外运承包合同，证人周某、张某5、徐某2、熊某、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金富、汤辉煌的供述和辩解， 二、被告人李勇章其他的个人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勇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村拳头山非法占用林地，违建厂房、住宅。被告人李勇章为了逃避刑事处罚，以其母亲李某16、儿子李沿的名义分期分块接受行政处罚。期间，被告人李勇章于2011年6月27日非法占用林地3219平方米被行政处罚，2011年6月27日非法占用林地3226平方米以李某16的名义接受行政处罚，2012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1日分别非法占用林地1088平方米、1810平方米以李沿的名义接受行政处罚。合计被处行政罚款93430元。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勇章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9843平方米，折合14.76亩，林地类型为一般用材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提取笔录，龙岩市公安局适中森林派出所提供的李沿的询问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委托书、鉴定书、行政处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东山委的证明等书证材料，曹溪执法大队制止违法占地、违反规划总报表，龙岩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照片等证据材料，截至2015年5月曹溪××××村非法占用林地建房登记台账，向林业综合执法大队调取相关人员林业行政案件材料：①调取证据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书，②龙岩市新罗区林业综合执法大队的立案登记表、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行政处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③勘验、检查笔录，④龙岩市新林林业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认定意见书、占用林地示意图、补充认定意见书、林权登记申请表，证人黄某4、邹某2、李某16、李某2、李某17、李某5、李某13、赖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勇章、李沿的供述，鉴定聘请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初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材料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到案经过，被扣押的财物等相关事实：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查封、冻结等手续，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人李某1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李勇章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1.曹溪街道中甲村、经杨村、浮蔡村、石粉村、科桃村、月山村、崎濑村、王庄村、坪尾村、西洋村、黄坑村、董邦村、下寮村、水塘村、曹溪村、黄洋村、坑头村共17个村委出具的《证明》；2.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龙岩龙鳞水泥有限公司、龙岩市华龙水泥有限公司、龙岩卓龙气体有限公司、龙岩市德园蓬帆布工贸有限公司、龙岩市天池观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 被告人李勇章的辩护人出示陈金富的残疾证。 另，被告人李沿自愿认罪认罚，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沿提出如下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沿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建议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此外，公诉机关还建议法院在裁判时，应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75000元、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120015元、曾某2500元、叶某2000元、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20000元、龙岩亿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14598元、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6500元的经济损失；并处罚金；并处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对各被告人期满未退赔、缴纳或者退缴的，予以强制追缴。 上述情况，公诉机关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财产处置意见书。 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李勇章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人数众多且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 被告人李勇章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交易或者退出经营，作案6次、金额达1844006.73元，情节特别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作案10起、金额达1264211.25元（其中1025598.25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且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面积达14.76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交易或者退出经营，被告人汤辉煌参与作案4次、金额1291200元，被告人陈金富参与作案6次、金额1844006.73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汤辉煌参与作案9起、金额1264211.25元（其中1025598.25元未遂），被告人陈金富参与作案5起、金额832908.75元（其中629393.75元未遂），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李沿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交易或者退出经营，参与作案2起，金额820200元，情节特别严重；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参与作案5起，金额1975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李勇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均积极参与，均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本案敲诈勒索犯罪中有两起合计金额1025598.25元，被告人已着手实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根据所参与的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的犯罪情节、作用，对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金富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有前科，酌情对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勇章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罪并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李沿能认罪认罚并签订了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否认了其与被告人李勇章等人敲诈勒索黄某1的事实，依法不适用认罪认罚，依其认罪的情况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作一定的调整。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勇章因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处以行政罚款93430元，依法在罚金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勇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扣除已缴纳的行政罚款九万三千四百三十元，尚余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六千五百七十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汤辉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三、被告人陈金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四、被告人李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五、被告人李勇章退赃款120015元，按比例予以发还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曾某2、叶某、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龙岩亿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六、责令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继续退赔被害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曾某2、叶某、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龙岩亿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18598元（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对118598元负责，被告人陈金富对其中83500元负责，被告人李沿对其中77500元负责）。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强迫交易部分的）赃款560967.81元（被告人李勇章、陈金富对560967.81元负责，被告人汤辉煌对其中527799.4元负责，被告人李沿对其中490119.4元负责），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四被告人依法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在执行罚金刑、责令退赔、追缴赃款时一并予以处置。 上诉人李勇章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为：1、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竞争行为，并不是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上诉人等人并不构成所谓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敲诈勒索罪。第一起天星路Ｂ段工程上诉人收取的75000元的填土费并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即便是认定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应当是构成强迫交易罪而非敲诈勒索罪。第三起，敲诈勒索曾某2500元部分，不应当追究上诉人的责任。第四起，敲诈叶某2000元部分，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五、六起，围栏赔偿部分，上诉人获取围栏的赔偿款是上诉人的合法所得。第七起，敲诈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6500元部分，上诉人认为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是磊鑫公司主动找上诉人协商补偿上诉人65000元黄土费及树苗费。第八起，上诉人并未敲诈龙岩腾辉公司。第九起，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未向任何人索要过所谓的抽成，并不存在敲诈勒索的情形。3、强迫交易部分，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强迫交易的情形。4、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上诉人认为李某16名下的3226平方米部分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所占用。5、认定强迫交易部分的第1起中上诉人等人收到的款项480800元均认定为赃款予以追缴是错误的。请求改判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并判处上诉人三年有期徒刑。 上诉人汤辉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为：1、关于敲诈勒索罪。第一起上诉人未参与强制行为。第二、四、七、八起证据不足。第三起属于民事纠纷。第五、六起不能定性为敲诈勒索。第九起上诉人等人没有威胁、阻扰施工，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性质。2、关于强迫交易罪。第一起，上诉人未涉嫌本起强迫交易。第二起，被害人曾某1及证人曾某3均表示并没有受到阻扰、威胁，因此，认定上诉人涉嫌本起强迫交易是错误的。第三起，证人林某4、张某4、路某等均未辨认出汤辉煌，而被害人刘某1的笔录也没提到向汤辉煌交水费，只是说汤辉煌有出现的事，从证据上来说是不充足的；第六起:37.5元是合理价格，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汤辉煌实施了强迫的行为，没有一分钱归属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涉嫌本起强迫交易是错误的。3、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性质，大多数都没有软暴力、威胁，算不上涉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金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为：1、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属于从犯。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的强迫交易金额，对上诉人判处的罚金过高。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强迫交易金额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并未全部参与。4、一审法院认定的天星路B标段土石方工程、收取过路费、东山小区第一、三标段土石方工程等多起敲诈勒索犯罪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刑期，并减少罚金。 上诉人李沿上诉称，1、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以庭审中上诉人否认与李勇章敲诈勒索黄某1的事实为由，未在检察机关的建议刑期内对上诉人判处刑罚。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2、敲诈勒索罪部分，上诉人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四起及黄某1案，所涉及的总金额并没有超过20万元，一审处刑过重。故恳请二审给予上诉人最大程度的从宽处罚，改判上诉人更轻的刑罚。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勇章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及上诉人汤辉煌、陈金富、李沿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一案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及汤辉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经查，以上诉人李勇章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成员人数众多且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因此，该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及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的敲诈勒索罪中有多起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起强揽天星路Ｂ段土石方工程，有曾某1、许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勇章有找中标承建商项目经理曾某1，中标承建商迫于李勇章等人在东山的势力不得不将土方工程交给他们做并按照每平方米3元支付填土费的事实。 第二起上诉人李勇章指使汤辉煌、李沿、陈金富等人在曹溪××××村下洞口路段进行堵路、拦截、登记，强行向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过路费”的事实，有龙岩腾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及证人曹某1、黄某2、曹某2、温某1、陈某2、张某2、许某2、李某1、倪某1、倪某2等众多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 第三起曾某2因倒渣土被敲诈勒索500元的事实，有证人倪某1、邓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第四起叶某被勒索2000元的事实有证人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陈金富的供述予以证实。 第五起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因拆除非法搭盖的金属隔离围拦被勒索20000元、第六起龙岩市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35ＫＶ曹特Ⅱ线改接110ＫＶ东山变工程中因拆除非法搭盖的围栏被勒索14598元的事实，有证明、收条、转证凭证、证人梅某、王某、徐某1、游某、李某5、郭某、瞿某、林某2等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在侦查阶段供述予以证明，该征收地块业主是收储中心，上诉人李勇章在侦查阶段供述东山东环高速及变电站的围栏不是其的，上诉人汤辉煌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没有出资建围栏。 第七起福建磊鑫集团有限公司因10棵树苗及黄土被勒索6500元的事实，有收条、证人邱某1、陈某4、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李勇章和陈金富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勇章供述东山安置小区黄土堆旁边种了很多树，是修铁路桥时铁路局种的。 第八起、第九起龙岩腾辉土石方有限公司、龙岩兴鑫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强行索要土方抽成的事实，有证人邱某1、李某7、刘某2、张某3、曹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 3.关于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及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罪中有多起不构成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第一起东山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土方工程强迫交易的事实。经查，证人卢某1、陈某5、陈某7、倪某3、易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龙岩市新罗区永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东山东环公路与莲庄路交叉口旁一块空地用于建设东山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上诉人阻扰土石方工程施工，迫使倪某1退出该土石方工程，后该土方工程由被告人李勇章等人承揽。 关于第二起天星路Ｂ标段强迫交易土石方工程部分的事实。经查，有曾某1、许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勇章有找中标承建商项目经理曾某1，中标承建商迫于李勇章等人在东山的势力不得不交给他们做的事实。 关于第三起厦门地质工程勘察院龙岩分院被迫交纳每吨10元的水费的事实。经查，证人李某11、林某3、李某12、邱某4、刘某1、魏某、林某4、张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多次阻扰施工、干扰施工供水，致使该工程项目部被迫到东山蓄水池中接水供工地使用，并向上诉人李勇章等人交纳每吨10元的水费。 关于第四起天马东路延伸工程强迫交易的事实。经查，有承包协议、证人袁某2、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勇章、陈金富以工程施工在其东山地盘为由，迫使福建丰成建设有限公司将天马东路延伸工程东山范围内的土方工程给其施工。 关于第五起东山湿地公园土建工程强迫交易的事实。经查，有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证人温某2、池某、陈某10、林某5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福建西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迫于上诉人李勇章、陈金富等人在东山的势力将土方工程给上诉人李勇章等人承揽。 关于第六起美伦生态城一期桩基渣土外运工程强迫交易的事实。经查，有承包合同、证人周某、张某5、徐某2、熊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厦门海升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东山美伦生态城一期桩基工程时，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因未能承揽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多次阻扰施工、干扰施工供水。该公司被迫将渣土外运工程交给上诉人李勇章等人承揽。 4.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李某16名下3226平方米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黄某4、邹某2的证言证实在拳头山的土地是跟李勇章租的，证人李某2、李某17等人证实山场是李勇章雇人推平的，树苗也是他种的。证人李某16（李勇章的继母）证实其名下没有房子、田地、山地，李勇章就在空地上搭建铁皮棚，由他出租给人。上诉人李沿供述称拳头山山场占用林地的行为，是李勇章推出来简易搭盖后租给人的。因此，原审认定李某16名下的3226平方米部分应归责于李勇章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勇章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认定强迫交易部分第1起中追缴赃款数额问题。经查，根据转账明细费用清单、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工程款一共是726210元（其中移树费用60000元），除了540880元之外其它的款卢某1直接支付给钩机、铲车的车主了。同时，原审还将移树费用60000元从540880元中予以扣除。因此，原审判决该起强迫交易应追缴480880元并无不当。 6.关于上诉人陈金富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金富应认定为从犯及上诉人陈金富、李沿提出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陈金富在共同犯罪中，多起案件均积极参与，原审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审根据上诉人陈金富、李沿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勇章、汤辉煌、陈金富、李沿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并认定上诉人李勇章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汤辉煌、陈金富、李沿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苏素芬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黄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