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云生，男，195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涛，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信，男，1967年10月7日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杰，河南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云生与被上诉人马国信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云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国信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马国信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是经过变造删改后改变了原意的截图证据。一审中，马国信没有提交微信截图的电子载体，窦云生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经窦云生核查，马国信的转让人杨爱华发了该段微信后，窦云生并未回复“收到”二字。五小时后，杨爱华发了十一页的《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文件》，两分钟后，窦云生回复“收到”二字并加了一个人脸图形，“收到”二字是针对上述文件的回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二、涉案融资关系涉及两个融资关系，两个融资关系的主体不是自然人。一个是香港国际金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与（香港）中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为主体的融资关系，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11月8日。中银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杨爱华作为公司融资全权代表，杨爱华在中银公司授权后于2017年4月18日与香港金融担保公司签署《委托融资承诺书》；另一个是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与洛阳金菇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金菇公司）的融资关系，起始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洛阳金菇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委托融资承诺书》委托香港金融担保公司融资，签字人为杨爱华。2017年11月9日，洛阳金菇公司与香港金融担保公司签署《责任书》。在《委托融资承诺书》中，杨爱华代表中银控股公司放弃了与香港金融担保公司融资协议的执行并表示不能造成香港金融担保公司损失。2017年11月8日是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与中银公司融资合作关系的结束，也是香港金融担保公司和洛阳金菇公司融资合作关系的起点。自2017年4月15日中银公司授权杨爱华融资开始到2017年11月8日杨爱华终止中银公司的代理，中银公司共向香港金融担保公司支付融资费用153万元。自2017年11月8日开始，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与洛阳金菇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洛阳金菇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香港金融担保公司支付融资费用20万元。本案合作关系的主体是公司，杨爱华不具备转让资格。转让的融资费用是义务，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与洛阳金菇公司明确约定变更需签订书面合同。杨爱华的行为是中银公司的委托行为，窦云生的行为是香港金融担保公司的职务行为，杨爱华与窦云生个人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两合作关系中支付款项为融资费用，融资费用的约定是基于公司间的合作条款，个人不是融资活动的主体，合作过程中的纠纷没有解决，转让人未经中银公司或洛阳金菇公司授权，转让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无效。马国信辩称，一、一审中，马国信出示了双方催收欠款的微信聊天内容，并当场带有保存微信内容的储存介质即手机。窦云生当庭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马国信出示的证据不存在变造问题。即便按窦云生所称，转让人杨爱华通过微信向窦云生发送催款短信后，又过了5个小时，转让人杨爱华发了11页的《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文件》，2分钟后，窦云生回复“收到”，也只能认定其对上述两个内容的统一回复。窦云生在一审确认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无异议后又反悔，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两个融资关系与本案个人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原告是马国信，不是洛阳金菇公司。被告是窦云生，不是香港金融担保公司。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与洛阳金菇公司签订的《融资承诺确认书》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窦云生向案外人杨爱华借款153万余元的时间是2017年7月25日前，此时双方还未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窦云生将还未签订合同以前的个人借款说成是合同签订以后的公司融资费用是错误的。三、七笔款项共计173.3万元全部是从杨爱华的账户直接汇款到窦云生的账户上。杨爱华作为债权人有权利行使债权转让权利，马国信也享有债权受让权利。窦云生称本案转让行为有违合同法规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中，马国信提交了两组证据，包括款项173.3万元的银行对账单、杨爱华与窦云生之间的多份催款微信聊天记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催收通知书》、《邮寄清单凭证》、《电子查询回单》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的事实，七笔款项173.3万元全部从杨爱华的账户汇款到窦云生的账户。如果窦云生收取杨爱华款项173.3万元是公司的融资拖欠款，窦云生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融资承诺书》约定，“如因受托方（窦云生）的原因，所融资金的首批资金在2个月内未能到位，受托人应以产生后果为界，在15日内返还所支付的融资费用”，窦云生作为在《承诺书》上签字的受托人，依法构成债的加入。到目前为止三年多，窦云生未融到资金，此款应由窦云生偿还。马国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窦云生及时偿还债款173.3万元，赔偿银行利息20.796万元，律师费9.7万元，合计203.79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杨爱华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分八次向窦云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73.3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4月18日80万元，5月21日5万元、5万元，5月29日30万元，6月20日24万元，6月27日4.5万元，7月25日4.8万元，2018年4月17日20万元。2019年3月10日杨爱华为甲方、马国信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截止协议签署日，窦云生拖欠甲方本金173.3万元，利息按实际计算。甲方将窦云生所欠的债权本息转让给乙方抵账，乙方同意受让。2019年4月30日，杨爱华向窦云生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马国信向窦云生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书，债权催收通知书明确还款期限为收到通知书的3日内。原告提交的EMS查询单显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催收通知书，均于2019年5月1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被告认可杨爱华转款的事实，但主张不是借款，而是杨爱华公司的融资费用，因杨爱华方原因没有融到钱。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4月15日以中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名义向香港国际金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金融担保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写明委托杨爱华洽谈、签订合作协议等，委托书下方委托人处有长条形中银公司印章及董事长“孙振国”签名。2017年4月18日，杨爱华以“河南海格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尔公司）”名义为委托承诺人，向窦云生以“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为名义的受托承诺人出具的委托融资承诺书，载明海格尔公司委托窦云生为中银公司融资3000万美元，承诺愿意通过窦云生支付80万元综合融资费用；其中约定“如因我个人原因未能实现或造成后果，本人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如因受托方的原因，所融资金的首批资金两个月内未能到位，受托人应以产生后果为界在15日内返还所支付的融资费用”。2017年11月8日洛阳金菇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金菇公司）对香港金融担保公司并窦云生出具的融资承诺确认书，写明洛阳金菇公司与北方时代集团公司合作经营项目急需资金，委托融资，确认在受托方与洛阳金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本人自愿放弃中银公司与香港金融担保公司融资合作协议的执行。委托人处有杨爱华签名，加盖洛阳金菇公司印章。香港金融担保公司为甲方、洛阳金菇公司为乙方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融资1.8亿美元，办理股权过户，五年合作期内甲方获得利息和部分经营收益，不承担经营管理责任和风险。窦云生作为甲方代表、杨非凡作为乙方代表在责任书下方签字。窦云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5月12日、6月1日、6月20日、7月27日转账单，显示分别向李新平转账人民币15万元、30万元、24万元、4.8万元。李新平2017年6月1日、6月20日收条，分别显示收窦云生35万元、24万元。对于被告上述主张，原告称：没有融到资金，2019年3月29日被告同意归还款项，债变成借款。原告提交杨爱华与窦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杨爱华：“老兄，把我打给你的钱退还给我吧，总共是7笔173.3万元。如果一次还不了分几次还给我也行，你拟订个还款计划。因为每次都比较急，这些钱大部分是我转借朋友的，利息也很高。现在快两年了……”，窦云生回复“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杨爱华向窦云生转账173.3万元，事实清楚。原告马国信与杨爱华签订有债权转让书，并向被告窦云生发出转让通知，有EMS邮寄快递单据为证，被告主张没有收到转让通知，理由不成立。马国信与杨爱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窦云生发生效力。被告窦云生主张杨爱华转款是融资费用，与其提交的委托融资承诺书、责任书等相互印证，原告也不否认，被告该主张成立。但被告没有为杨爱华成功融资，杨爱华明确要求其退回款项时，被告当时没有以后也没有表示异议，应视为认可。被告对杨爱华的债务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应予支持。被告长期占用款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可予支持，利息从被告收到杨爱华要求退款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被告窦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国信173.3万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0.796万元为限）。二、驳回原告马国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04元，由被告窦云生负担。二审中，窦云生提交以下证据：1.马国信提交的3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于对比窦云生提交的同时间截图，证明变造删除内容。2.窦云生提交3月29日的聊天记录截图4页。证明：杨爱华发了《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文件》后，间隔两分钟窦云生回复：“收到”。“收到”是证明收到了《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文件》。马国信删除了《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文件11页》。马国信提交的微信截图经过删改，证据无效。3.海格尔公司的设立变更备案情况、备案信息公示、外商投资备案回执。证明：中银公司是海格尔公司的股东。马国信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欠款173万元事实存在，不存在编造的问题。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马国信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四张，证明：杨爱华多次向窦云生主张债权100多万元，窦云生同意还款，但是因为手头紧，未能及时还款；2.录音资料一份，证明：窦云生于2019年4月2日、5月21日两次主动与杨爱华通话，窦云生承认未融资分文，同意弥补、退还杨爱华的损失。3.杨爱华证言一份。证明：2017年4月，窦云生说帮助杨爱华融资，让杨爱华支付80万元融资费，如果两个月内融不到资，就把融资费退给杨爱华。后来也没融到钱，也没退钱。窦云生质证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问题，所有款都是窦云生作为香港金融担保公司总裁与杨爱华和代理的两个公司因融资而发生的费用。对杨爱华证言所称的借款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窦云生是否拖欠杨爱华173.3万元债务应予偿还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爱华及其实际控制的中银公司、洛阳金菇公司委托窦云生及香港金融担保公司进行融资并支付173.3万元的综合融资费用，窦云生没有成功融资，杨爱华明确要求其退回款项时，窦云生没有表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窦云生对杨爱华负有173.3万元的债务并无不当。窦云生上诉称马国信提供的杨爱华与窦云生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系虚假的，其“收到”的回复不是针对杨爱华的催款行为，但是其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窦云生上诉称案涉173.3万元系中银公司、洛阳金菇公司向香港金融担保公司支付的融资费用，与杨爱华、窦云生个人无关，但是案涉款项系由杨爱华个人账户支付至窦云生的个人账户，杨爱华明确要求其退回上述款项时，窦云生对此并无异议，故窦云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杨爱华对窦云生享有本案债权的情况下，杨爱华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马国信，马国信据此向窦云生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窦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7元，由上诉人窦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