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玲，女，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吴万民，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顺涛，男，199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杨锦、张云峰，浙江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艳玲因与被上诉人姜顺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艳玲的委托代理人吴万民、被上诉人姜顺涛的委托代理人杨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4日9时30分，姜顺涛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东新路甘长苑附近与杨艳玲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杨艳玲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认定，姜顺涛逆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艳玲无责。现杨艳玲就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医药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姜顺涛赔偿其各项损失共92019.27元（当庭变更：请求判决姜顺涛赔偿其各项损失共78314.68元）；2、姜顺涛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3、姜顺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予以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姜顺涛驾驶电动自行车与杨艳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致使杨艳玲人受伤、车受损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因姜顺涛逆行造成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艳玲无责任，故杨艳玲作为受害人要求侵权人姜顺涛予以赔偿的利益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杨艳玲主张的40437.37元，姜顺涛无异议，经审核杨艳玲提交的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艳玲主张420元，根据杨艳玲住院14天，按每天30元计算，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杨艳玲主张2562元，因未提交证据，且在医疗费单据中包含了护理费，故该请求不予确认；4、营养费，杨艳玲主张2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杨艳玲病情，酌情给予500元；5、交通费，杨艳玲主张300元，未提供票据，原审法院根据杨艳玲病情所需，酌情给予100元；6、误工费，杨艳玲主张32595.31元，姜顺涛有异议，认为杨艳玲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正常的工资收入，故原审法院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结合杨艳玲的建休时间150天，原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27680元，扣除杨艳玲建休时间段的正常收入16390.69元，姜顺涛应承担杨艳玲误工费为11289.31元。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合计52746.68元，扣除姜顺涛垫付的5000元，姜顺涛实际应赔偿杨艳玲各项费用为47746.68元。虽姜顺涛对杨艳玲的建休时间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系放弃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杨艳玲主张姜顺涛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没有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姜顺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艳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7746.68元。二、驳回杨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元，由杨艳玲负担222元，姜顺涛负担218元。 宣判后，杨艳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每月收入为固定收入，进而认定上诉人误工费为11289.3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并未对上诉人的收入进行询问和调查，仅仅因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据有异议，便认定上诉人无固定收入，应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收入。事实上，上诉人在树兰（杭州）医院从事护理工作，每月收入稳定。且上诉人提供的每月工资银行流水，也能证明上诉人每月收入稳定，且从未低于8000元每月。故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为上诉人所主张的32595.31元。二、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误工费为27680元，扣除上诉人建休时间段正常收入16390.69元，进而认定上诉人误工费为11289.3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于2019年1月4日受伤住院，2019年1月18日出院，医嘱建议上诉人休息至2019年5月18日。上诉人建休时间段收入16390.69元的构成如下：2019年1月工资为2694.20元、2月2083.46元、3月1545.06元、4月2621.86元、5月7446.11元。一审法院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收入，也即每月5536元。一审法院扣除上诉人建休时间段的收入，其中包含了上诉人5月的收入7446.11元，也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9年5月的误工损失为负1910.11元。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243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69052.68元；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姜顺涛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受伤前有固定收入。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交劳动合同，而本次提交的劳动合同，也只能证明她在东欣医院是从2015年开始工作，一直到2020年7月份，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收入情况，因为劳动协议上没有关于工资的明确证明，而且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上显示上诉人在2018年的7月、8月份的工资都是不到1800元，9月份开始是不到4000元，工资收入的波动比较大，没有办法证明她的固定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平均工资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的时候，自己提出在2019年的1月份到5月份有收入，然后向法庭提交了一个赔偿清单，当庭变更了自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自认的内容将误工期间的收入从误工损失中扣除，在事实认定上不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杨艳玲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上诉人在东欣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以及2015年12月3日东欣医院名称变更为树兰（杭州）医院的事实。（2）银行流水，欲证明上诉人2019年1月工资合计2694.20元，2月工资合计2083.46元，3月工资合计1545.06元，4月工资合计2621.86元，5月工资合计7446.11元，共计16390.69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姜顺涛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劳动合同只能证明上诉人是在树兰医院工作，并没有写明上诉人的工资情况，具体的劳动报酬要看聘用协议，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2018年7月、8月的工资是1600多元和1700多元，9月到12月份，工资都是3000多元，波动比较大，而且都低于浙江省的平均工资。劳动合同第五条写明甲乙双方约定按要求参加社会保险，但是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没有缴费基数，没办法证明自己的固定收入。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银行流水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人身损害赔偿当中误工费是对受害人误工期间整体收入损失的弥补，不是按月进行的赔偿。被上诉人姜顺涛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杨艳玲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杨艳玲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一审中杨艳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7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用于证实其工资收入。但该证据无法客观地反映其长期正常的收入情况，故原审法院按照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6432元的标准计算其应得收入，并扣除杨艳玲建休时间段的实际收入16390.69元，得出杨艳玲的误工损失为11289.31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元，由杨艳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