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傲文，男，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案发前暂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于同年1月2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傲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6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傲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8年8月初，被告人罗傲文作为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明知其策划的“海南双飞6日游”项目无法发团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推广该产品。被害人徐某在2018年8月3日至6日期间在其位于康乐街友谊国旅门店内分5次共计报名参团28人，通过银行卡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被告人罗傲文支付团款36227元，约定2018年8月17日、18日成团出发。后该旅游项目在约定发团时间未正常发出。2.被告人罗傲文在明知其策划的“海南双飞6日游”项目无法发团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推广该产品。被害人王某1在2018年8月8日至12日期间在其位于昌盛街友谊国旅门店内分15次共计报名参团31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被告人罗傲文支付团款33250元，约定2018年8月18日、24日出发。后该旅游项目在约定发团时间均未正常发出。3.2018年6月，被告人罗傲文以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虚构其可以购买太原往返乌鲁木齐低价团队机票，与被害人靳某签署机票确认件。被害人靳某从2018年6月15日起在太原市迎泽区建设南路青城国际公寓803号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向被告人罗傲文支付机票款901165元，预定2018年6月至9月太原往返乌鲁木齐的团队机票。被告人罗傲文为被害人靳某以高价散客票出票142600元，被害人靳某实际损失7585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罗傲文的供述与辩解：之后我又通过王某2收了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的徐某拉来的三十几个人的团款四万一千元，这些钱我退给徐某5000元，剩下的团款我补了前面的亏空了，具体补给谁我记不清了，没有用于给徐某出2018年8月18日飞海南的团。期间，还陆陆续续收了王某2介绍来的春秋国旅山西省内各个门店收上来的团款一共有十四万左右，这些剩下的团款我补了前面的亏空了，具体补给谁我记不清了，没有给这些门店的旅客报团。2018年8月中旬的时候友谊国旅小店门店的王某1通过朋友圈知道了2998完美假期海南双飞6日游买一赠一的活动，给我付了两万左右的团款，这些团款我补了前面的亏空了，具体补给谁我记不清了，我联系了太原佳速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武玮，让他帮我先出飞机票，我也联系了海南的地接社海南望海国际旅行社的计调经理罗欢，让他们先接待王某1的十多位旅客，之后我再付款给他们，但是王某1知道我这边出了事又不想走了，但是她给我的团款我已经补了前面的亏空里了，我没办法给她退。徐某、王某1和春秋国旅门店的团款我补了亏空，就没有给他们预订机票，没有订机票人过不去联系地接社也没用。因为我当时亏的钱太多了，如果不继续收团款公司就无法继续经营下去了，只能继续收他们的团款维持公司运营。从2018年6月份至2018年8月份靳某给我转了机票款大概五十万元左右，其中有一半我用来购买机票，其中有8万元左右买的团队票，二十万左右买的是散客票。我公司需要资金，我想用靳某的钱，只能按散客票给他出才能拉住他让他继续给我打钱。我当时为了让靳某给我付机票款，我就让郭某以海南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的语气向我催款，我再修改了郭某的微信名称，截图发给靳某，催他快点给我打款，当时出的是海南航空的机票，冒用海南航空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催款是为了让靳某相信我是直接从海南航空公司直接出票。当时我公司有些亏空，如果拉到靳某的业务，他给我预付的机票款我可以用来补公司的亏空，还有就是我有侥幸心理如果靳某付了机票款，没有拉到旅客我就可以把这些钱留的自己用。我一共帮靳某出了四五十张团队票，每张往返票2300元。我没有雷鸟、佳速达和浪花海几家航空服务公司的售票账号或是团队票的获取资格，我也没有东方航空公司团队票的购买资格或是获取方式。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8年7月底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山西春秋国旅发布有海南双飞6日游的线路报价，我感觉价格合适我就联系了山西春秋国旅的王某2，他当时是负责山西春秋国旅海南分公司在山西的销售，我联系了他之后他跟我介绍了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说是原价2998元每人的团现在他们海南分公司那边有活动现在买一赠一。我感觉不错我就开始在门店挂出了广告招揽游客。1、2018年8月3日我报了第一个团3个人，在迎泽区康乐街我的店里通过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给山西春秋国旅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罗傲文的建行卡打了3850元，这个团预计是8月17号发团；2、2018年8月4日报了一个10人团通过我老婆的微信给王某2的微信转了12990元，也是预计8月17日发团；3、2018年8月5日报了一个7人团通过我老婆的微信给王某2转了9093元，也是预计8月17日发团；4、2018年8月6日报了一个6人团通过我老婆微信给王某2转了7794元，也是预计8月18日发团；5、2018年8月6日晚报了一个2人团通过我老婆微信转给王某22500元，也是预计8月18日发团。团款总计36227元，通过微信转的钱王某2直接就转给罗傲文了。到2018年8月8日的时候罗傲文说海南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款55000元用于订机票，说是第二天还我，我也怕我17号团出发不了就把钱借给他了。第二天我向他催要借款，罗傲文说需要缓一缓，我就质问他我17号的团能不能出发，罗傲文吱吱呜呜半天说不行就把团给我退了，因为我也是搞旅游的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我就向他要钱，他说资金周转不开给不了我钱，我没办法到了8月17日、18日出发不了，我就开始给旅客退团费，从2018年8月24日开始退团费一共退了28名旅客46172元（加10%违约金）。之后我还找到山西春秋国旅的总公司，总公司的人说，罗傲文就没有给总公司报备海南双飞6日游这个项目，也没有给总公司打过这个项目的钱，之后我再联系罗傲文就联系不上了。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8月7日山西春秋国旅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罗傲文电话联系我说，他们分公司有个海南双飞六日游买一赠一活动，参团每人1499元返我300元。问我有没有客人，我说有，他就给我们分公司销售王某2的微信，让我联系他。我就开始发广告收旅客。1.8月8日我收了8个客人，准备8月18日出发，我就联系了王某2，王某2说8月18日客满了不能报了，我就联系罗傲文，罗傲文说他那可以报，让我直接报给他就行，说他和王某2走的不是一个团，当天我就通过我微信转给罗傲文11300元。8月9日我收了2个客人，当天我通过微信转给罗傲文3000元（包括前一天欠罗傲文没有转的钱）。8月10日我收了15个人，报的是8月18日、8月24日出发的两个团，当时罗傲文给我报价是1100元每人，当天我通过微信转给罗傲文13650元。8月12日我收了6个客人，准备8月24日出发，当时罗傲文给我三个特价名额报价850元每个客人，当天我通过微信转给罗傲文5300元。一共报了31个旅客，分15次共计给罗傲文微信转款33250元。到了8月12日晚上的时候我联系王某2，王某2说这个团是罗傲文虚构的是假的，我开始还不相信就等着18号发团，到了18号的时候罗傲文还没有发团，我就联系了罗傲文，问他能不能走，罗傲文说走不了，我就让罗傲文退钱，罗傲文说没有钱，钱都周转用了。之后就联系不上罗傲文了。4.被害人靳某的陈述：罗傲文回到太原后跟我说他能够从海南航空、东方航空拿到低价票，正好当时我需要不少去新疆的票，而且因为他是春秋国旅的人我就比较相信他，她给我报价从太原到乌鲁木齐的往返机票每张是1450元不含税费，价格也比较合适。从2018年5月30日我太原市家中通过手机银行给罗傲文的招商银行卡转账10000元定金预定了7月份东航区乌鲁木齐的机票。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我就陆续通过手机银行给罗傲文付钱，每次付的金额根据机票起飞时间从2000元到6000元不等，期间还有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钱。2018年7月2日罗傲文给我出了二十张太原到乌鲁木齐的往返机票，之后就陆续开始给我出票，2018年7月中旬的时候我发现罗傲文给我出票里有不少是散客票，因为我在2018年7月中旬之前已经给罗傲文打了六十多万的预付款，我就害怕出问题，我和公司的人搬到了罗傲文办公室盯着他给我出票。罗傲文不承认自己出了散票，并要求我继续付后续的钱，不然前面付的钱就作废了，在那之后我没办法给罗傲文转了有二十多万，8月8日我最后一次通过手机银行给罗傲文转款2640元。2018年8月8日以后罗傲文就出不了机票了，我一直催他出票，当时还有七十多万机票没有给我出，我找到罗傲文，罗傲文说他还东航和海南航空的账号被关闭了，没办法出票，我就问关闭了那我的钱怎么办啊，他说到时候钱会退回来还给我，过了一段时间我再联系罗傲文就联系不上了。我一共给罗傲文付了901165元的机票款，手机银行转账680270元，支付宝转账46800元，微信转账174095元。罗傲文一共给我出了142600元的机票。5.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1.2018年8月3日徐某报了第一个团3个人，当时我告诉罗傲文说有人要报团，罗傲文就说把信息登记好把款打到他建行卡里。之后我就告诉了徐某，徐某给罗傲文打了3850元，这个团是8月17日发团；2.2018年8月4日徐某又报了一个10人团，我告诉了罗傲文，罗傲文就说让我把钱收了，徐某通过他老婆微信给我微信转了12990元，也是8月17日发团；3.2018年8月5日徐某又报了一个7人团，也是通过他老婆的微信给我的微信转了9093元，也是8月17日发团；4.2018年8月6日徐某又报了一个6人团也是通过他老婆微信给我转了7794元，是8月18日发团；5.2018年8月6日晚徐某又报了一个2人团通过他老婆微信给我微信转了2500元，也是预计8月18日发团。我共计收到徐某团款32377元，这些钱我给罗傲文转过去了。到了2018年8月6日左右的时候因为有个2018年8月7日出发去海南的旅行团连飞机票都没出，我才发现罗傲文发的这个去海南的旅行团根本就走不了就是假的，到了2018年8月10日的时候徐某联系我说他们报的那个团也走不了，才发现罗傲文就是骗人的团款，根本没有团去海南。除了收取徐某的36227元，我知道的他还骗了其他几家公司的团费和机票款七十多万。罗傲文收了客人的团费后并没有把客人交的团费用于安排旅行和购买机票，这些钱他干了什么我不清楚，未能出行的原因是他根本就没有安排这些客人的旅行，纯粹就是诈骗行为。这9个去海南的游客去了海南后，当下没有地接，也没有人管饭。6.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我上班后罗傲文开始给我安排买机票的工作，平均每天能出6、7个人的机票，公司也出过几个去海南的旅行团。每次出票罗傲文都是让我从手机APP上直接购买机票，在手机APP上买机票在票价上就挣不到钱，但是他还是一直不停的收人，到了8月初的时候公司就推出了一批低于市场价旅游项目，这些项目发布后就出现了收了旅行社钱出不了机票走不了团的事。因为走不了团公司还对了一次账发现钱对不上，罗傲文也说不清钱他用在什么地方了，还有就是有一次罗傲文让我冒充海南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假装向罗傲文自己催机票款，他当时说是为了找龙城旅行社的靳某追讨欠他的十万块钱和出了的机票款，后来靳某找到我公司我才知道是罗傲文帮靳某出机票，有七十多万的机票罗傲文就没有给靳某出。我了解的就是罗傲文帮靳某出过飞机票，罗傲文实际上有一部分飞机票都是我从手机APP上购买的，还有一部分是罗傲文自己通过一个网络账号购买的。在旅行社的人找罗傲文退钱的事情发生后，罗傲文说是走不了团了，但是他还继续在朋友圈宣传，我知道的就是王某1在出了事之后还在罗傲文那报了去海南的团，付了团款后也没有走成。7.证人武某的询问笔录：罗傲文跟我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是不多大概出了三十到五十张，主要是往海口方向，有十几张是去乌鲁木齐的。罗傲文在我们公司购买机票的金额大概是四万元左右，我公司没有给过罗傲文可以直接购买机票的账号。8.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罗傲文通过雷鸟科贸公司总共购买过100张左右的机票，罗傲文未从雷鸟科贸公司一次性购买过两百多张太原往返海口的机票，也并不具有雷鸟科贸公司售票账号或团队票资格。9.被害单位山西龙城旅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单位山西龙城旅游有限公司遭受损失758565元。10.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傲文所收团款均应当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11.太原雷鸟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罗傲文不具有售票账号或团队票获取资格。12.被害人徐某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徐某通过王某2微信汇给被告人罗傲文人民币36227元。13.被害人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害人均可以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罗傲文。14.被害人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罗傲文微信转账共计33250元。15.证人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支付截图，证实：证人王某2将被害人徐某所交团款，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罗傲文转账共计30637元。16.被害人靳某手机银行转账流水，证实：被害人靳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人罗傲文转账680270元，支付宝转账46800元，微信转账174095元，共计90116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傲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秩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罗傲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多次实施合同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傲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向被告人罗傲文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九十万一千一百六十五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徐某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三万三千二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靳某七十五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上诉人罗傲文的上诉意见是：1、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第三起事实中，其向靳某交付的飞机票价值超过原审认定的1426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傲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罗傲文所提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靳某的陈述、相关书证、上诉人罗傲文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罗傲文明知自己不具备购买团队机票的能力，仍与被害人靳某签署团队机票确认件，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通过指使员工冒充海南航空公司工作人员、以散票冒充团队票等手段制造履约能力的假象，继续骗取被害人靳某的信任，在无法继续提供机票后，上诉人罗傲文虽然向被害人出具了一份欠条，但并无实际履行行为，且采取潜逃、失联等方式进行逃避，其主观上具有诈骗钱财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傲文所提第三起事实中，其向靳某交付的飞机票价值超过原审认定的1426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靳某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分别支付被告人罗傲文680270元、46800元、174095元，共计901165元，有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被害人靳某在本案中实际产生经济损失758565元有双方之间约定团队机票价、双方事后核算结果、出票记录、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罗傲文的上诉意见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原判对该起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原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第二项“继续向被告人罗傲文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九十万一千一百六十五元”表述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刑初6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罗傲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刑初65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继续向被告人罗傲文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九十万一千一百六十五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徐某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三万三千二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靳某七十五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三、继续向上诉人罗傲文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八十二万八千零四十二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徐某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三万三千二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靳某七十五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 二○二○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