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3行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丰都县雨航养殖场，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树人镇石岭岗村3组，工商登记注册号500230606600742。 经营者敖永淑，女，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代理人敖永生，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丰都县三合街道商业二路3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0G554886019。 负责人凌成江，丰都县生态环境保护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成平，丰都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付剑波，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丰都县雨航养殖场（以下简称雨航养殖场）诉被上诉人丰都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以下简称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5日、6月9日，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工作人员到重庆市丰都县树人镇石岭岗村3组雨航养殖场检查发现，雨水进入末端沼液池，导致沼液池内沼液大量溢出外环境水沟以及将干粪倾倒至干粪发酵棚外的外环境。随即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并进行现场取样。将样品送丰都县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2019年6月14日丰环（监）字[2019]第SYZD15号监测报告记载，监测结果为丰都县雨航养殖场末端沼液储存池溢流污水表观黄色、浑浊、有异味，化学需氧量4.83×103mg/L,氨氮3.25×102mg/L。经立案调查，2019年6月13日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丰环支罚告[2019]12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丰环支改[2019]2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次日向丰都县雨航养殖场送达。2019年6月28日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丰都环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经催告，2019年11月15日雨航养殖场主动缴纳罚款8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2019年2月25日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分别作出丰都环支罚[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丰都环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以雨航养殖场畜禽养殖场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运行不正常为由，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其罚款1.2万元和1万元。雨航养殖场已主动缴纳罚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之规定，丰都县生态环境局是县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根据《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区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行使的行政处罚权，分别由区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实施。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是依法设立的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具有行政处罚权。雨航养殖场的动物排泄物经分离机分离，废水进入沼液池发酵、暂存池沉淀后未经过还田管网进入田土作为肥料利用，污染物从沼气池直接排入外环境污染环境的事实客观存在，构成不正常运行环保设施，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两次环保行政处罚后未整改，继续实施违法行为，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予以较重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经过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雨航养殖场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合法。雨航养殖场主张不正常运行环保设施是检疫人员不作为导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且即便检疫人员不作为事实成立，也不是免除环保行政处罚的法定事由。雨航养殖场在庭审中还主张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故意趁雨天到现场检查，想通过罚款让雨航养殖场破产，但未提供相印证据。下雨并非一定不可抗力。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的环保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丰都县雨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丰都县雨航养殖场负担。 雨航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作出的丰都环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和理由：雨航养殖场修建的末端沼液池属于敞开式的池子，天下雨时，雨水落入池中致沼液池溢出池外，属于不可抗力，不属于雨污分流不彻底、配套设施不正常运行之情形，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以此作为对雨航养殖场作出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在下大雨时进行取样属于行政不当行为，由于雨水的作用，造成环境的一定污染在所难免。一审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时，忽略了对其合理性的审查，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告知雨航养殖场加快新的设施建设，也知道新的设施建设需要在30日后建成，没到30日便作出行政处罚，属滥用行政权力。且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因同一违法行为给予雨航养殖场作出丰环支改《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又作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三次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二罚的规定。 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对雨航养殖场罚款8万元，未对其加重处罚。2.雨航养殖场的屋檐水滴入和阳沟雨水流入末端沼液池，下雨天可以进行取样。3.雨航养殖场有从重的情形，也有超规模养殖因非洲猪瘟疫情造成而酌情处罚。两次处罚、两次责令整改，处罚是同性质的违法行为，不是同一违法行为。 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雨航养殖场举示了两组证据：1.2019年6月5日、6月9日的气象资料，拟证明丰都生态保护执法大队进行取样期间降雨情况，沼液池溢出是大雨造成，属不可抗力；2.照片两张，拟证明雨航养殖场根据丰都生态保护执法大队检查的要求，于2019年7月增加建成了污水处理设施。 丰都生态保护执法支队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雨航养殖场举示的证据1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沼液池溢出属不可抗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9年12月30日，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更名为丰都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根据养殖规模和污染防治需要，建设相应的畜禽粪便、污水与雨水分流设施，畜禽粪便、污水的贮存设施，粪污厌氧消化和堆沤、有机肥加工、制取沼气、沼渣沼液分离和输送、污水处理、畜禽尸体处理等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已经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代为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可以不自行建设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或者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自行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的，应当确保其正常运行”。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或者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也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即投入生产、使用，或者建设的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未正常运行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雨航养殖场雨污分流不彻底，导致降雨时外环境雨水进入末端沼液池，使沼液池内沼液大量溢出外环境雨水沟，属于污染防治配套设施不正常运行。两年内因同类环境违法行为被查处二次，继续实施违法行为，责令改正后仍不改正。基于上述违法事实，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案件审查、处罚告知、听证告知、参照《重庆市环境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作出处罚决定及送达等程序，因此，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的丰都环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正确。 关于涉案行政处罚是否是一事二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在2018年3月7对雨航养殖场调查核实发现雨航养殖场的养殖废水收集管网破损，致使养殖废水排入外环境，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丰都环支罚[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在2018年12月6对雨航养殖场调查核实发现雨航养殖场的养殖废水收集管网破损，未及时修复整改，致使养殖废水排入外环境，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丰都环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本案因雨航养殖场雨污分流不彻底，导致降雨时外环境雨水进入末端沼液池，使沼液池内沼液大量溢出外环境雨水沟而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及行政处罚，与前两次行政处罚不属于同一违法行为，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 关于本案污染环境是否不可抗力的问题。本案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在调查雨航养殖场时，确实在下雨，但从调查时的视频及雨航养殖场提供的气象资料看，2019年6月5日为中雨、2019年6月9日大雨，主要是雨航养殖场末端沼液池靠山体方雨水分流不彻底，使沼液池内沼液大量溢出外环境雨水沟，不属于不可抗力。 关于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在降雨天到现场检查是否行政执法不当的问题。为加强环境保护，防止相关企业趁降雨时违法排放污染物，而相关行政执法人员冒雨到相关企业进行调查，属于正确履行职责、恪尽职守的表现。故原丰都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冒雨到雨航养殖场进行现场执法检查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雨航养殖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丰都县雨航养殖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胜友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