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康辉石业有限公司（简称康辉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215570210280，住所地湖北省随县万和镇青苔村，法定代表人林枝车。诉讼代表人林枝车，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康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罗秋雁，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随州市金磊石材有限公司（简称金磊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21579877329B，住所地湖北省随县万和镇青苔村，法定代表人刘涛。诉讼代表人刘涛，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系金磊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黄北原，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康辉公司原股东、金磊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实际居住地湖北省随县万和镇金磊公司宿舍。2017年12月28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2018年3月29日被荆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北原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鄂10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代表人，审阅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北原为给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七次向国家工作人员刘某3（已判决）、李某2（已判刑）行贿共计1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单位康某公司、被告人黄北原单位行贿60万元。2007年7月，曾某和顺发石材厂在原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2008年3月变更为曾某和康某石材厂，2009年11月变更为随州市随县万和康某石材厂，2010年5月变更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2007年底2008年初，黄北原应朋友刘某1之邀前往湖北省随州市投资石材生意，并入股顺发石材厂。黄北原按照曾某和顺发石材厂、万和康某石材厂（以下简称顺发石材厂、康某石材厂，系康某公司前身）大股东刘某1的安排，为了该厂获得随州市明阳塘矿区采矿权，黄北原请时任随州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刘某3提供帮助。2008年3月，曾都区国土资源局劝退了与康某石材厂竞争明阳塘矿区采矿权的曾都区瑞丰石材厂，康某石材厂以协议转让的方式顺利获得明阳塘矿区采矿权。2009年，康某石材厂股东刘某1准备对康某石材厂进行重组，黄北原准备向刘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后黄北原与刘某1约定，由黄北原出面办理康某石材厂扩大采矿范围一事，黄北原可以借用康辉石材厂的采矿证在明阳塘矿区三号矿区一号矿点采矿。2010年，黄北原向时任湖北省委第六巡视组副组长刘某3寻求帮助。2010年4月，康某石材厂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扩大了采矿区。为了感谢刘某3，黄北原先后四次向刘某3行贿60万元。具体如下：1．2008年3月的一天，黄北原代表顺发石材厂在刘某3所住随州市周转房内送给刘某3现金10万元。刘某3督促随州市国土等相关部门尽快办理，并特意安排时任曾都区区长杨某2、时任随州市监察局局长李百灵督办。2．2008年5月的一天，黄北原代表康某石材厂为感谢刘某3对该厂办理明阳塘采矿证事情上的帮助，在中共随州市委刘某3所住周转房内，送给刘某3现金20万元。3．2009年2月的一天，黄北原代表康某石材厂为感谢刘某3对该厂办理明阳塘矿区采矿证事情上的帮助，也为了寻求刘某3的继续关照，在中共随州市委刘某3所住周转房内，送给刘某3现金20万元。4．2010年5月的一天，黄北原为感谢刘某3在康某石材厂办理明阳塘矿区扩大采矿区域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专程到时任中共湖北省委第六巡视组副组长刘某3巡视期间入住的宜昌市一宾馆房间内，送给刘某3现金10万元。二、被告单位金某公司、被告人黄北原单位行贿112万元。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黄北原为金某公司（前身为金某石材厂）办理黑沟河矿区采矿证时，为给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湖北省政协副秘书长刘某3、时任随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副局长李某2（已判刑）请托，先后三次行贿共计112万元。1．2010年7月底的一天，黄北原为金某石材厂办理黑沟河矿区采矿证事宜求助于时任随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副局长李某2，以赞助其女手术费的名义，送给李某2现金10万元。2．2011年6月的一天，黄北原为感谢刘某3一直以来的关照，以及寻求刘某3对金某石材厂的继续关心，在得知刘某3女儿即将出国留学的消息后，在武汉市刘某3家的楼下当着刘某3的面，送给刘某3妻子周伶现金2万元。3．2011年9月的一天，黄北原为感谢刘某3一直以来的关照，并寻求刘某3在金某公司办理黑沟河矿区采矿证方面提供帮助，在湖北省政协刘某3的办公室内，送给刘某3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另查，2015年2月，刘某3得知随县整改、查处越界开采石材造成生态破坏问题，担心其帮助黄北原办理采矿证收受黄北原贿赂的事情暴露，遂退给高某（黄北原的妻子）85万元。2015年6月，因黄北原生意伙伴涉案被调查，刘某3再次担心自己收受黄北原贿赂一事暴露，又退还高某7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北原的亲属主动向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行贿赃款162万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刘某3、李某2职务任免及分工文件、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3．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和工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曾某和顺发石材厂营业执照、随州市随县万和康某石材厂营业执照、原随州市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和分局情况说明、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福建兴达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变更信息等工商资料；4．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和工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随州市瑞丰石材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变更信息；5．顺发石材厂、康某石材厂办理明阳塘矿区采矿证的申报材料、省委主要领导关于顺发石材厂办理采矿证的批示及相关资料、原曾都区国土局关于顺发、瑞丰竞争明阳塘矿区的情况说明；6．①康某石材厂扩大明阳塘矿区采矿证的申报资料、随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康某扩证的会议记录、评审认定书，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探矿权、采矿权市场的暂行规定，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瑞丰扩证的情况说明，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②康某石材厂与黄北原签订的补充合同；③采矿权变更审批责任表、采矿许可证、变更申请书、情况说明、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7．①湖北省委任职通知、湖北省委巡视机构机关组成人员的请示、巡视工作安排意见、实施方案、第六巡视组成员名单、巡视时间安排等文件；②随州市监察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委调查组关于李某2案件的相关文件材料；8．康某公司财务、账目遗失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交易明细，高某、黄某2银行流水及原始交易凭证，2010年5月刘某3交购房款10万元收据，刘忠明银行流水及原始交易凭证，刘忠明转账100万元至刘某3银行账户的交易凭证，“金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高某、刘某3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交易凭证相关银行资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曾某和顺发石材厂、曾某和康某石材厂经营者）的证词；2．证人刘某1的证词；3．证人李某1（时任随州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的证词；4．证人帅某（时任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词；5．证人李某2的证词；6．证人蒋某（时任随州市曾都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词；7．证人杨某1（时任曾都区国土资源局地矿科科长）的证词；8．证人周某1（曾都区国土资源局地矿科副科长，2009年任随县国土资源局地矿科科长）的证词；9．证人陈某1的证词；10．证人杨某2（时任曾都区区委副书记、区长）的证词；11．证人彭某（顺发石材厂财务人员）的证词；12．证人王某的证词；13．证人祝某（随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词；14．证人周某2的证词；15．证人陈某2（随县国土资源局分管地矿工作）的证词；16．证人黄某1的证词；17．证人程某的证词；18．证人黄某2的证词；19．证人翟某的证词；20．证人刘某2（刘某3的弟弟）的证词；21．证人刘某3的证词；三、被告人黄北原的供述及辩解材料。一审认为，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北原在办理采矿证以及采矿证扩证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刘某3、李某2行贿共计172万元，其中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黄北原行贿60万元；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黄北原行贿112万元。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北原作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直接实施了行贿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北原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交代全部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北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单位、被告人在《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施行）开始施行前实施的行贿行为，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被告单位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62万元；三、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7]鄂13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北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四年”部分，被告人黄北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连同其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已缴纳）；四、黄北原退缴的行贿赃款162万元，予以没收，由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提出：随州市随县万和石材厂和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无关联，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未实施行贿行为，未谋取不当利益，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随州市随县万和石材厂和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无关联，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未实施行贿行为，未谋取不当利益，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北原入股顺发石材厂后，为谋取明阳塘矿区采矿权的竞争优势及后续顺利办理采矿证、扩大矿区等事宜，代表万和顺发石材厂、万和康某石材厂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后黄北原在顺发石材厂、康某石材厂报销相关费用，黄北原的上述行为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同时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由曾某和顺发石材厂、曾某和康某石材厂、随州市随县万和石材厂变更而来，上述三石材厂均系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的前身，且经随县国土资源局核准，明阳塘矿区采矿证的采矿权人亦由随州市随县万和石材厂变更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故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实际承受了随州市随县万和石材厂原有的权利及义务，是单位行贿的间接受益者，刑事责任亦应由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承当。故原判认定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北原在办理采矿证、采矿证扩证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刘某3、李某2行贿共计172万元，其中上诉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北原行贿60万元；原审被告单位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北原行贿112万元。上诉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黄北原作为湖北康某石业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随州市金某石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直接实施了行贿行为，其行为亦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