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跃华，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谭丽莉（系谭丽莉之女），女，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女，汉族，1990年1月8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跃华及原审被告谭丽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邱跃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邱跃华提供的误工费、护理费材料属于虚假材料，邱佳伟在山东省皮革工业研究所大门处开设一间烟酒商店，该商店为个体工商户，商铺面积较小。该商店只有普通一间房屋面积，根据实际经营状况不可能进行雇佣他人，邱跃华提供邱跃华、张晓彦、汪姗姗三人与济南槐荫泰泉商店签署的劳动合同以此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严重偏离事实。邱跃华医疗材料中的入院信息确认单联系人为邱佳伟，根据一般常识该确认单一般由伤者本人或其近亲属签署。一审法院未对济南槐荫泰泉商店实际进行调查也未核实邱跃华、护理人与该商店负责人邱佳伟的关系，只根据邱跃华提供的纸质材料认定邱跃华存在误工费损失及护理费损失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邱跃华第一次出院时医生诊断：神志清、精神可，四肢活动良好，说明其本人具备基本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护理期的定义为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问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故邱跃华二次住院期间根本无需护理。2、邱跃华的伤情根据一般临床治疗需求，无需进行长达197天的康复治疗，且邱跃华在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只有18天的就诊治疗记录。18天的就诊记录无法产生l97天的住院治疗需求，除非邱跃华存在过度医疗或严重的住院挂床行为。邱跃华应当提供其本人在医院的每日查房记录或每日的体温、血压、心率测量单，以证明自己不存在住院挂床行为，否则应扣除邱跃华的住院挂床费。邱跃华二次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自述两侧肢体乏力、患有高血压6年且仍有烟酒习惯及颈部左侧动脉粥状硬化斑块形成，2018年12月6日的BPPV诊疗系统报告单显示其眼震。长期患有高血压的患者一般临床表现均会伴随患有头晕头痛、四肢无力、恶心呕吐、眼震等症状，故邱跃华二次住院以诊治两侧肢体乏力的康复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系其本人高血压引起的症状造成的症状且以上病症均与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二次住院治疗费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应承担。3、邱跃华主张的电动车因无维修明细及维修发票，一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其酌定600元的车辆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邱跃华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因无证明其就诊时间、天数、就医地点相对应的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其酌定1000元的交通费损失不应得到支持。邱跃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误工费、护理费相应材料均是真实有效的。197天的住院情况均有相应的书面材料予以证实，一审已经提交法院。电动车600元车辆损失也符合实际。谭丽莉答辩，同意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邱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丽莉支付邱跃华医疗费178394.37元、误工费67069元、护理费29753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住宿费1575元、营养费2580元、交通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修车费1280元、病历复印费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369220.37元；2.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的承保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谭丽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11时30分许，谭丽莉驾驶鲁AE3T68小型客车沿龙奥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龙奥北路（舜义路向西）50米非机动车道时，与邱跃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造成两车受损，邱跃华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邱跃华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东院急诊及住院治疗，住院20天，后转入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住院197天，伤情主要诊断为：颅脑外伤，其他诊断为：右顶骨及左颞骨骨折、左侧眼眶内壁骨折、双侧额顶颞叶硬膜下出血、小脑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顶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软组织挫伤、颅底骨折。2018年6月19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第370197420180001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谭丽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跃华无责任。经邱跃华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技术室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9］临鉴字第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邱跃华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邱跃华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3、被鉴定人邱跃华今后无特殊后续治疗费用。邱跃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系鲁AE3T68小型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承保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就邱跃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邱跃华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谭丽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应当扣除非本次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邱跃华的医疗费一审法院确认为178394.37元。2、残疾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事故造成邱跃华十级伤残一处，邱跃华提交的雇佣合同、行驶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济南，故邱跃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邱跃华的残疾赔偿金为（39549元×20年×10%）=7909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邱跃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邱跃华主张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提交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谭丽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跃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情况，其主张的误工费可以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邱跃华的误工费为（39549元÷365天×404天）=43774.78元。5、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定意见书确定邱跃华第一次住院期间（20天）2人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197天）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跃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是谁及因护理导致的损失，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即（20天×100元/天×2人+197天×100元/天×1人）=23700元。6、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邱跃华主张营养费258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相关，鉴于邱跃华第一次出院记录中记载需加强营养，结合邱跃华伤情及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邱跃华的营养费为1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邱跃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但邱跃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邱跃华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邱跃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8、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邱跃华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以证实全部与本案相关，但其看病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住宿费：邱跃华主张住宿费1575元，称其哥哥在其住院期间花费的住宿费用，谭丽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并非受伤人员的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对邱跃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病历复印费：邱跃华主张病历复印费51元，提交复印费发票2张为证。谭丽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邱跃华支出的病历复印费并非住院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对邱跃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车辆损失：邱跃华主张其车辆损失为1280元，其提交的发票不足以证实全部与本案相关，鉴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该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故一审法院酌定其车辆损失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谭丽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跃华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谭丽莉作为鲁AE3T68小型客车的驾驶人系直接侵权人，其应对邱跃华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鲁AE3T68小型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邱跃华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邱跃华车辆损失6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0525.22元、误工费43774.78元、护理费2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20600元。在交强险范围之外，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78394.37元-10000元）=168394.37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40525.22元）=3857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210337.15元。因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足额承担邱跃华的合理合法损失，谭丽莉无需再向邱跃华支付上述赔偿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残疾赔偿金40525.2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误工费43774.78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护理费237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交通费10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车辆损失6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医疗费168394.37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残疾赔偿金38572.78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邱跃华营养费1200元；十二、二、驳回邱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8元，减半收取计3419元，由邱跃华负担357元，谭丽莉负担3062元。鉴定费2200元，由谭丽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邱跃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邱跃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鉴定意见书确定邱跃华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邱跃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是谁及因护理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对车辆损失、交通费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