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谊，别名“张友宜”，男，汉族，1958年7月22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大学本科文化，贵州新星电脑学校负责人、贵州百年众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勇、王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友谊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黔01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友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讯问被告人张友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被告人张友谊虚构“中国新闻工作者联盟”这个机构，并设立中国新闻信息服务联盟（××）等多个非法网站，意图通过网上炒作提高网站知名度从而拉广告赚钱。2017年5月起，被告人张友谊开始对外宣传其可以办理真实的新闻记者证，并谎称持有其办理的新闻记者证可以获得到景区打折、免票等优待，以此吸引大众办理记者证，并按每个199-299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办证费用。2018年年初起，被告人张友谊为扩大影响，骗取更多的人购买其制作的假记者证，遂开始通过其设立的网站和ＱＱ、微信等互联网渠道，对外发送虚假广告：一是对外招募分支采编记者站，意图通过招募分支机构赚取费用，同时通过分支机构扩大宣传效果，欺骗全国范围内更多的人员购买记者证，其与分支记者站分成方式为分支站对外售卖记者证自行定价，张友谊收取299元每个的购证款，剩余购证款归分支记者站所有；二是对外宣传其办理的记者证可以通过其设立的网站和扫描二维码验证真假，让人相信其办理的记者证的真实性，并宣传持有其办理的记者证可以享有对外进行采访拉广告及发文章赚钱、到景区免票或打折、驾车上高速打折等便利条件，吸引大众购买记者证。现查明张友谊在全国多个省、市、地区招募设立36个分支记者站，已制作假记者证1306个，实际制售假记者证数量为1303个（有3个为免费办理），共计骗取成立分支记者站的加盟费及办理假记者证费用人民币319784元（其中骗取7名被害人加盟费及办理11本假记者证费用共计9736元；骗取60名被害人办理67本假记者证费用共计66273元；骗取其余多名被害人办理1225本假记者证，按每本199元计算，费用共计243775元）。经贵州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从张友谊制假窝点查获的42本成品新闻记者证不是合法的新闻记者证，不是由有权机关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统一印制并颁发的证件。2、2017年，被告人张友谊为制作假学历证书、职业资格证书，伪造了“贵阳市教育局”、“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称专用印章”、“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济南市教育局”等国家机关印章25枚。经鉴定，从中抽取的“贵阳市教育局”印章1枚，确系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3.2017年，被告人张友谊为制作假学历证书、职业资格证书，伪造了“贵州省水利电力学校”、“贵州省建设学校”、“贵州省贸易经济学校”、“黔南民族卫生学校”“山东科技进修学院”等事业单位印章25枚。经鉴定，从中抽取的“贵州省水利电力学校”、“贵州省建设学校”、“贵州省贸易经济学校”印章3枚，确系伪造的事业单位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友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支付钱款购买假记者证及加盟分支记者站，共计人民币319,7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友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对印章的管理制度，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张友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对印章的管理制度，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友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友谊退赔人民币319,784元给被害人。三、被告人张友谊制假所用的作案工具打印机、电脑、钢印机等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友谊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事业单位印章以及相关的假证、证书的成品、半成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友谊提出上诉，理由是“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诸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诈骗罪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张友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涉案数额未查清，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量刑有误，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提高50%的幅度未作任何说明，违反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友谊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友谊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友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19,7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友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对印章的管理制度，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张友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诸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诈骗罪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张友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涉案数额未查清，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量刑有误，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提高50%的幅度未作任何说明，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出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友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设立“中国新闻工作者联盟”机构，设立网站并通过网站、QQ、微信等互联网渠道，进行虚假宣传，同时通过其在网上设立的二维码查询真伪让人相信其办理的记者证是真实的，并谎称凭其办理的记者证可以免费或打折进入景区，可以驾车在高速路上打折等，骗取他人购买其制作的记者证，从而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诈骗金额认定问题，根据被告人张友谊的供述，结合被害人陈述、从被告人处查获的电子表格所记录的办证名单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为319,784元证据充分，综上，对张友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罪认定事实错误，数额未查清，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量刑问题，公诉机关提出了量刑建议，原审判决在没有从重处罚情节的情形，也没有充分阐明理由的情况下，提高量刑幅度不当。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改判，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责令被告人张友谊退赔人民币319,784元给被害人；三、被告人张友谊制假所用的作案工具打印机、电脑、钢印机等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友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三、上诉人张友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