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2058号原告：王伟达，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李卫国、金涛，浙江金道（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251号。法定代表人：杨定勇。被告：浙江临安中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余村圣园路口。法定代表人：徐国伟。二被告诉讼代表人：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被告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临安中都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恩。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林、陈星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伟达（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维园林公司）、浙江临安中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安中都置业）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燕独任审判。后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及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永信工程造价审计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杭州永信工程造价审计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因工作变动，本案由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达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卫国、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诺维园林公司承接临安中都置业位于临安的开发的“中都青山湖畔、林泉流韵、水岸风华”组团附属工程，诺维园林公司将其承接的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在施工临近竣工期间，二被告突然因其实际控制人杨定国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全部停工。原告在余杭区政府紧急采取清算杨定国实际控制的企业时，及时在停工后的6个月内向清算组申报了安装工程（决）算书，决算金额为5397741元并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被告在被裁定破产清算受理期间，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4697741元（根据决算书金额，在扣除实际收到的700000元工程款后的金额），破产管理人以待确认的破产债权进行了登记。2019年6月13日，破产管理人没有对原告的债权给予确认。原告认为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债权的行为是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的，原告已经按照管理人的要求，向破产管理人提供了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安装决算书等，管理人理应给原告确认相应的债权，并确认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认为管理人没有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确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特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对诺维园林公司享有债权5379646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2、确认临安中都置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原告对二被告享有债权5379646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1、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9月，原告与诺维园林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中都青山湖畔林泉流韵、水岸风华”组团附属工程并约定相关承包事宜的事实。2、安装工程（决）算书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决算金额为5397741元以及原告在优先受偿权时间内向被告方主张债权的事实。3、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二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事实。4、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管理人对原告债权不予确认的事实。5、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工程工程量达600余万元的事实。6、张建峰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提供的鉴定依据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二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在本案中属于转包，本案属于临安中都置业发包给诺维园林公司，诺维园林公司转包给原告。原告向诺维园林公司扣除约定手续费后，剩余款项给予原告。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涉案工程量虽然经过鉴定，但是管理人经过讨论认为都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对工程量还是存在异议的，工程量和造价无法确定。即使法院认可造价鉴定，二被告认为原告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只是实际施工人，详见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二被告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都青山湖畔林泉流韵、水岸风华”组团附属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属于临安中都置业发包给诺维园林公司，诺维园林公司转包给原告施工，这份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5月后，与鉴定材料形成时间不一致的事实。2、情况说明、签收回执、告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管理人委托审计单位要求原告提供图纸，但原告没有提供，审计无法进行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3年5月16日，诺维园林公司与临安中都置业签订《青山湖林泉流韵、水岸风华组团附属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诺维园林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暂估400万元，并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如下：1、各区块工程完成工程量的50%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余款竣工验收后由乙方提供决算经甲方审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造价的95%，余款5%在二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2013年9月，原告与诺维园林公司签订《中都·青山湖畔·林泉流韵·水岸风华组团附属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诺维园林公司将案涉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双方以诺维园林公司与临安中都置业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依据，合同造价暂定400万元，结算办法如下：总体原则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基础，甲方净提取最终甲方与业主双方认可的审定总造价的6.5%作为管理费用，施工中各种人员、机械、设备由原告自行解决，工程量按实际工程发生量，并以诺维园林公司与临安中都置业最终双方确认的审计报告为准。协议书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原告自述实际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完成案涉项目施工。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裁定中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诺维园林公司、临安中都置业等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清算，并于2016年11月25日指定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9年6月21日，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另查明，案涉工程现已实际部分投入使用。二被告确认临安中都置业就案涉工程已向诺维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元。原告自述目前已收到诺维园林公司工程款7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造价及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永信工程造价审计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空进行鉴定。杭州永信工程造价审计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造价6079646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临安中都置业发包给诺维园林公司，诺维园林公司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原告，故原告与诺维园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现案涉工程已部分投入使用，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债权。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6079646元，二被告虽对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供的鉴材提出异议，但经临安中都置业工作人员张建峰确认，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联系单确系施工过程中签署并使用，且二被告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不按图施工的行为，故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与诺维园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结算条款，在审定造价6079646元中扣除6.5%的管理费，即工程款总额为5684469.01元，扣除诺维园林公司已支付的700000元，故原告对诺维园林公司享有4984469.01元工程款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承包人范围应限定于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诺维园林公司处承接工程，且无相应资质，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诺维园林享有的上述债权为普通债权。关于原告是否对临安中都置业享有债权。本院认为，根据临安中都置业与诺维园林公司的合同，临安中都置业应在审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造价的95%，即5775663.70元。现临安中都置业仅支付750000元，其欠付诺维园林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025663.70元，临安中都置业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有权对临安中都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前述工程款数额的普通债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伟达对被告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享有4984469.01元的工程款普通债权；二、确认原告王伟达对被告浙江临安中都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上述第一项数额的普通债权；三、驳回原告王伟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伟达负担6元；由被告浙江临安中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