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邯，女，汉族，1961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高，男，汉族，1955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校玲，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8号院。法定代表人:游红庆，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阳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银邯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豫0303民初1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银邯的起诉。王银邯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3民终6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5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银邯的起诉。王银邯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8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王银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银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纠纷系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与原单位就退休待遇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为由驳回王银邯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裁定均认为王银邯与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依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于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是否应当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通知》的规定让王银邯享受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收入工资制度改革，并赔偿因未按照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后的工资总额为王银邯申报退休金而给王银邯造成的损失。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是按照国家规定为王银邯申报的退休，洛龙区人事劳动局批准王银邯退休的时间是2007年2月1日。根据上述文件规定，2006年7月1日在职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都应当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王银邯应当享有工资制度改革的权利。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出示的2006年11月30日的《洛阳市2006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花名册》依据的就是上述文件，但是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一审提交的2006年11月30日《洛阳市2006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花名册》中没有王银邯的名字，由此可以确认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违法剥夺了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的权利，该事实已被多次庭审确认，一审判决对如此重要的事实却刻意忽略，故意错判。二、王银邯的诉求是对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没有依照上述文件规定违法剥夺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权利的一种赔偿请求，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提出异议”，上述文件是对全国所属事业单位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政府主导下具有较强的政策因素和历史背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故意违法剥夺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的权利，违反了上述文件的强制性规定，严重侵犯王银邯的合法权益，工资制度改革的相关证据由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控制，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没有举证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出示的2006年11月30日的《洛阳市2006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花名册》载明的单位、主管单位、批准机关于2007年5月18日加盖公章，但是批准机关意见一栏载明套改工资从2006年7月1日执行，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套改工资从2007年5月18日执行”。该花名册足以证明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违法剥夺王银邯参加2006年7月1日施行的工资制度改制的权利，由此给王银邯造成的损失，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制度改革从2006年7月1日施行。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申报王银邯退休的时间和王银邯申请退休的时间均在上述文件规定时间之后，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没有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让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和依照工资制度改革后的工资总额为王银邯申报退休金数额，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银邯的诉求与工资制度改革是否由政府主导、以及是否有极强的政策因素和历史背景没有关系。如果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拒不执行上述文件规定并且不受任何约束，上述文件就失去了权威和意义。工资制度改革的数额是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进行严格计算后向上级部门申报的，王银邯并不知道计算方式也无权计算数额，在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拒不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王银邯只能与参照工作时间、工资档级等各方面最接近的白进学的工资制度改革数额作为诉求的依据。王银邯参照白进学的工资制度改革数额最接近客观事实，也最能反映王银邯所遭受的损失，王银邯的诉求既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査明事实，依法改判。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辩称，王银邯主张的款项是对退休后相关待遇的异议，上述待遇的支付主体并非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根据法律规定，退休待遇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判决驳回王银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按规定程序向主管机关申报办理退休手续，王银邯的退休手续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同意，退休待遇标准也由该部门核定发放，与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并无直接关联，王银邯要求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重新申报办理退休手续于法无据，而且退休手续办理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判决驳回王银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王银邯被核准退休后，其与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王银邯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待遇等存在劳动争议，应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期限内申请劳动仲裁，王银邯在10多年后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王银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支付王银邯2006年7月至2019年8月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和赔偿金（依据国人部【2006】56号文件，参照白进学2006年7月参加的月工资1931.9元计算），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共计18个月计算为1931.9元×18个月＋1931.9元×18个月×25%﹦43467.75元（适用劳部发【1995】233号第三条），2008年1月至2019年3月共计140个月，计算为1931.9元×140个月×2倍﹦540932元（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一、三款和第八十五条）；2.判令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把工资制度改革数额1931.9元计入退休金并为王银邯重新申报退休金数额；3.本案诉讼费由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6年，王银邯参加工作，退休前系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的职工。2007年2月1日，洛阳市人事劳动局批准王银邯退休，《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记载：王银邯参加工作时间为1976年11月，工作年限30年，退休费执行比例为90%，最后一次调资时间为2005年10月，标准职务高6档，退休前工资1398.10元，退休后工资1295.19元。王银邯自述2016年听说2006年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未按国家规定给王银邯增加工资，于2016年3月6日以挂号信方式向洛阳市人社局邮寄政府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其本人的退休表等信息，洛阳市人社局未依法履行答复职责，遂于2016年6月2日在洛阳市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洛阳市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9月1日做出（2016）豫71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银邯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做出答复。2017年8月1日，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银邯的申请事项做出回复：王银邯申请的“公开洛阳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登记表”为人事档案材料的一部分，且仅有一份，每年随工资变动由职工所在单位人事（劳资）部门填写后，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加章。因此，请向（原）所在单位人事（劳资）部门申请公开。2017年12月25日，王银邯提出仲裁申请，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经审查认为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范围，做出了洛劳人仲案字〔2017〕第2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银邯不服提起诉讼，因起诉主体有误，于2018年4月11日撤回起诉。2018年4月18日，王银邯提出仲裁申请，洛阳市西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经审查认为，王银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仲裁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受理条件，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银邯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提起诉讼。诉讼中，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提交了单位《洛阳市2006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花名册》三张，该花名册制表时间为2006年11月30日，经费形式为自筹，涉及工作人员28人，批准机构洛阳市工资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机关事业办公室批准意见为：同意套改工资从2006年7月1日执行，单位意见、主管部门意见、批准机构的意见均为：套改工资从2007年5月18日执行。王银邯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当时的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从2006年7月1日执行，王银邯应当享受工资制度改革后才退休，花名册的制表时间是2006年11月30日，王银邯当时尚未退休，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不让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是违法的，花名册中工作人员白进学于1982年参加工作，工资套改后增资额为1931.9元，由于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未让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只好比照最像近似的工作人员白进学的增资部分计算损失。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还提交了《洛阳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6年工资制度改革后工资变动花名册》两张，该花名册制表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单位编制为全供，涉及工作人员18人，单位主管同意上报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批准机关加盖已审核印鉴，没有填写时间。王银邯对变动后的花名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花名册18名编制人员2006年工资制度改革后的花名册，不能证明2006年工资制度改革是王银邯不是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的工作人员或者不应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真正的原因是，当时洛阳市编委批给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事业单位编制财政全供名额只有18个，有关系的人都在争夺这18个编制，变动后花名册涉及的18人，要么当时不是单位的在职人员，要么当时没有事业编制，这些人员只有王银邯等人退休后，才能借用王银邯等人事业单位编制身份，所以两套花名册相差10年之久，也是单位急于给王银邯等人办理退休没有让参加2006年工资制度改革的原因，恰恰证明了单位没有让王银邯等人参加工资制度改革是违法的。双方争议的是否应当增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事部、财政部于2006年6月15日下发关于印发《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人部发【2006】56号），方案对事业单位建立岗位工资绩效制度，岗位绩效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四部分组成，文件规定截止到2006年6月30日已办理离退休手续的人员，不实行新的收入分配制度，适当增加离退休费，这次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后离退休人员，在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建立前，相应调整离退休费计发办法，这次事业单位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从2006年7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事部、财政部于2006年6月20日下发关于印发《关于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计发离退休费等问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国人部发【2006】60号），办法对于2006年6月30日前已办理离退休手续的人员，从2006年7月1日起增加离退休费做出了规定。王银邯认为根据国人部发【2006】56号文件精神，其退休时间为2007年2月1日，应当参加2006年的工资制度改革，由于单位没有让王银邯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王银邯无法计算退休前应当增加的工资，只好比照白进学当年增加的工资1931.9元计算，以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2008年1月1日）分段计算。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称文件实施有一定的滞后性，对于政府文件的实施、适用等问题，不是劳动期间产生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系事业单位，王银邯系该单位职工，已于2007年2月1日退休，其本案中主张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未足额发放其退休待遇，要求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向其支付退休后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和赔偿金，以及重新申报退休金数额。双方纠纷系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与原单位就退休待遇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王银邯主张2006年7月至退休前应当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的增资部分，要求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向其支付退休前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和赔偿金，实质上是对单位未让其按国家相关文件规定参加工资制度改革提出的异议，而当时由政府主导下的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具有极强的政策因素和历史背景，王银邯仅仅比照白进学的增资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银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由王银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分局系事业单位，王银邯退休前系该单位职工，于2007年开始领取退休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以及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仅限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王银邯所诉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因退休前的工资套改问题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王银邯主张2006年7月至退休前应当参加工资制度改革的增资部分，以退休前的工资套改为前提，其该项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银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银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