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刚，男，汉族，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东营东某航宇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东营市河口区。2013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2014年6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7月8日因患有慢性肾衰竭、尿毒症等疾病被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7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7年11月1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王志刚上诉，2018年2月25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王志刚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4月13日被取保候审，7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9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魏新宝，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彩霞，女，汉族，1983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东营东某航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营市河口区。2007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皮海波，男，汉族，1974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高中文化，东营国榜文化有限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2007年8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5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4月8日。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河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洋，男，汉族，1997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高中文化，无业，住东营市河口区。2016年6月15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10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河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勇勇，男，汉族，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高中文化，河口区金龙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10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河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汉族，1997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专文化，无业，住东营市河口区。2016年10月3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河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光辉，男，汉族，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河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学滨，男，汉族，1968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中专文化，住东营市河口区。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河口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刚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彩霞、杨光辉、王某1、张学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皮海波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勇勇、刘洋、王超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鲁05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7、8月份，被告人王志刚以其控制的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融公司）名义向外放高利贷。2015年6月份至12月份，王志刚先后纠集被告人杨光辉、王某1、马勇勇、刘洋、王超等人进入该公司，对于不能按时还款的人员以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断电、堵门阻工、驱赶从业人员等暴力手段讨债，在河口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15年下半年，王志刚获得东营某水产公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水产公司）12组沙蚕养殖池经营权，并将某水产公司的变压器过户到张彩霞名下。2016年4月份至2018年8月份，王志刚纠集被告人张学滨等人通过断电、砸车、堵路、断水、签订协议等方式迫使某水产公司的其他养殖户使用其高价电、向其销售养殖的沙蚕，从而控制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户。 被告人王志刚纠集被告人皮海波、刘洋、马勇勇、王超、杨光辉、张学滨、王某1等人形成恶势力组织，为讨要高利贷、控制某水产公司养殖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7、8月份，某水产公司向东融公司借款1100万元(300万元借款月利率3%,800万元借款月利率4%)，某水产公司负责人魏某1、魏某3、东营某盐化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一直未偿还。 2015年6月8日，王志刚为逼迫魏某1还钱安排杨光辉、王某1、冯某(另案处理)到某水产公司将沙蚕场冷库门锁上，沙蚕场工人刘某7将锁砸开，王志刚赶到后对刘某7实施殴打，两人均受伤。6月9日，王志刚纠集人员，指使被告人张彩霞带领被告人皮海波、杨光辉、王某1及同案犯李某11(已被判处无期徒刑)、王某7(在逃)、付某、穆某、刘某5、赵某2、刘某6、王某8、张某8、王某9、毕某2、赵某3、赵某4（以上十一人另案处理）等共二十余人持斧头、木棍，分乘多辆车，到沙蚕场打砸物品，持械恐吓驱赶工人，致使养殖场停产。6月10日，张彩霞带领多人到沙蚕场静坐、断电，致使养殖场停产。6月11日，张彩霞带领杨光辉、王某1并雇佣劳务人员到沙蚕场静坐、断电，致使养殖场停产。以上四次公安机关均出警，自12日起河口分局特警大队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执勤约一周。同年7月22日、23日公安机关分别对王志刚、刘某7同年6月8日的打架行为进行了行政拘留和罚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4年他借王志刚1200万元未能按时归还，现法院已作出裁决。2015年6月初“姓冯的”带人把某水产公司的电断了，导致育苗室4池沙蚕都死了，价值100万元左右。同年6月8日，王志刚带领四五个人到某水产公司恒温库驱赶工人，打了刘某7，刘某7用螺丝刀将王志刚捅伤。同年6月9日，张彩霞带领多人手持斧头、棍棒等工具到某水产公司办公室打砸门窗、办公桌等，并驱赶车间及沙蚕池上的工人，给某水产公司停电，育苗室十几个池子的沙蚕都有死亡，损失200万元左右。同年6月9日、10日、11日在某水产公司干活的有20余人，加上公司外雇及养殖户外雇的工人，平均每天七八十人干活。2015年8月至10月份，王志刚占了他15组沙蚕池，并用非法手段强行把公司的三台变压器过户到张彩霞名下。2015年下半年王志刚把魏某3拘禁了六七天，逼迫魏某3签订了12组沙蚕养殖协议。王志刚通过断电、威胁工人、砸车等方式控制沙蚕市场，与李某3、马某3、赵某1等人发生过冲突。 (2)证人刘某1(原某水产公司沙蚕场场长)证言证实2015年6月初，因为魏某1欠王志刚钱，王志刚安排人到沙蚕场锁了冷库门，工人刘某7把锁砸开，王志刚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打了刘某7，被刘某7用螺丝刀捅伤，河口边防派出所处理的。第二天王志刚的妻子带着三十余人，拿着斧头、棍棒到场里打砸了办公室的门窗玻璃、电脑、办公用品，驱赶工人，不让工人干活。第三天王志刚的妻子又带着妇女和小青年去场里驱赶工人，妇女在大棚里坐着，不让工人干活。第四天王志刚的妻子又带人去场里把电停了，停了一天多时间，之后特警在场门口执勤了三四天。王志刚一方将冷库门锁了半个多月，致使冷库内3000余斤沙蚕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余万元，停电致使育苗室沙蚕死亡，直接经济损失200余万元。 (3)证人刘某2、张某2、周某、丁某、张某3、李某1、石某1、郑某1、郑某2(均为某水产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打架情况与刘某1证实内容一致，同时证实打架第二天，三四十名年轻男子手持砍刀、木棒来到公司北区，将工人们赶到公路上，公司办公室的窗户玻璃被砸破，经过上级部门协调后他们又回到公司，之后王志刚将南区的15组沙蚕池占有经营。第三天和第四天王志刚的妻子带着二三十人(有村里年龄大的妇女，也有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来到沙蚕场，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沙蚕场养殖棚里面坐着，养殖场的电也被停了，后来河口分局和特警到现场处理，特警在沙蚕场连续值班好几天。因为停电，十多个沙蚕池的沙蚕都死了，加工车间里库存的沙蚕因为停电温度升高，也全死了，损失无法计算。由于连续几天闹事、停电，工人们因为害怕不敢工作，导致厂子瘫痪了。石某1未指认出犯罪嫌疑人。 (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6月11日，她和张彩霞去了某水产公司，之后她和一名男子在变压器附近站着，被公安人员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 (5)被告人王志刚供述证实他是东某公司实际管理人，妻子张彩霞担任公司法人，公司主要是按照月息3分以内向外投放资金，还向个人民间放贷，办公室在老河口饭店四楼，公司员工有张彩霞、杨光辉、王某1、某“姓李的”会计、冯某、郭某4。 2014年魏某1以某水产公司的名义分三次向他借款1100万元，后魏某3借款100万元，一共1200万元，无法归还后承诺2015年卖沙蚕还账或者每年给王志刚100吨沙蚕顶账，但魏某1没有履行协议。2015年6月初的一天下午，他安排杨光辉、冯某、c去沙蚕场找魏某1，没找到。第二天下午，他又安排杨光辉、王某1去沙蚕场找魏某1，还是没找到，他就让锁沙蚕场冷库门，逼迫魏某1出面还钱。下午5时许，冷库门被沙蚕场一个电工砸开，他带着冯某到沙蚕场找到那个电工，他先打了电工一拳，被电工用螺丝刀捅伤，之后两人均受到公安机关的治安处罚。他受伤当晚在东营市人民医院治疗，魏某1打电话承诺当晚来医院看他，但是没来，电话也打不通。第二天他给李某11、“志伟”等人打电话，让其带人去沙蚕场找魏某1，并让妻子张彩霞带着公司的王某1、冯某、郭某4一起去，处理他被打和魏某1欠钱的事。事后听说一共去了二十余人，除了他们公司的几个人外，其他的都是李某11、“志伟”叫去的，现场情况不清楚。6月10日，张彩霞继续带着几个妇女和男青年去沙蚕场找魏某1，给沙蚕场断了电，河口边防出警。6月11日，张彩霞带着一帮人分乘客车、轿车、三轮车又去了沙蚕场找魏某1，给沙蚕场断了电，魏某1没露面。治安、特警大队出警，并把张彩霞等人带到了河口派出所，他到河口派出所和处理的民警谈话，认识到停电不对，并书面保证以后不再这么做，之后没再安排人去沙蚕场。2015年7月份，他多次带人找魏某3要钱，7月25日他和魏某3签订了一份转让12组沙蚕池的协议，他们自己养殖沙蚕，所得利润来抵债，10月15日，他和魏某3协商将三台变压器过户到张彩霞名下。 (6)被告人张彩霞供述证实她去某水产公司三次，均是找魏某1要账和确定某水产公司是否在销售沙蚕。第一次去是在王志刚受伤后，没带斧头等工具，无打砸行为，也没有驱赶沙蚕场工人，同去的人员是王志刚安排的。第二、三次是连续两天，王志刚说去闹点事，引起政府关注，和她一起去的有王某1、杨光辉，王志刚安排杨光辉给某水产公司断电。王志刚让她签过变压器的变更手续，电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是向王志刚交纳。 (7)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他去过某水产公司四次。2015年6月份的一天，王志刚安排他和杨光辉去某水产公司看看有没有人。6月8日王志刚安排他和杨光辉、冯某到沙蚕养殖场把冷库门锁了。锁被砸开后，杨光辉给王志刚打电话，王志刚带着他和杨光辉、冯某找到那个砸锁的工人，王志刚先动手打了那人，杨光辉拿着铁耙朝那人身上砸了一下，那个工人就拿着一把螺丝刀挥舞，因为人太多他没有挤进去，杨光辉、王志刚、冯某在里面，出来时王志刚受伤去了医院。6月9日张彩霞带着他和杨光辉，还有十多个男青年共二十余人，开着四五辆车去某水产公司找魏某1解决前一天王志刚被捅伤的事。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斧头和棍棒，期间，他听到有玻璃破碎和打砸东西的声音。张彩霞还带人到冷库、养沙蚕的大棚及南场养殖池把工人撵走。6月10日、11日左右，张彩霞让他买100元的包子送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当时某水产公司办公室门口停了三四辆车，沙蚕养殖场办公室里面有张彩霞、杨光辉、冯某和十几个小伙子，他听到杨光辉给王志刚打电话说断电了。 (8)被告人杨光辉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4日经过对2015年6月9日某水产公司监控录像辨认后供述他去过某水产公司四次，都是去找魏某1要账。2015年6月9日是第三次去，张彩霞带着他们二十余人去的，其中几人拿着棍子、斧头，张彩霞带着王某1等人把工人们和厂子里的一辆大面包车都赶出厂去。6月10日他没有去，6月11日他跟着张彩霞去的某水产公司沙蚕场，张彩霞让他到三义和雇了四名妇女和一辆车，妇女每人100元，司机加上车200元，中午他去送饭时看到沙蚕场办公室门口站着王某1和十多个人，其中有早晨张彩霞从公司带过去的五六个人，还有他从劳务市场找的四个妇女和一个司机，他和张某4在变压器附近说话，特警和派出所的民警过来问是不是他停的电，并把他和张某4一起带到了河口派出所。 (9)被告人皮海波供述证实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他是李某11的司机，2015年夏天的一天，他和李某11、王某7在一起，因为王志刚受伤的事，王志刚让他们跟着张彩霞去某水产公司，他们一行五六辆车，二十余人，下车后他和李某11、王某7及一个光着膀子的人各拿了一把斧头，其他人拿着镐把、砍刀、木棍，他们在张彩霞的带领下先到某水产公司办公室进行打砸，后去驱赶沙蚕场的工人，待了三四个小时，警察来后他们离开的，当晚张彩霞在河口宾馆请他们十几个人吃的饭。 (10)同案犯李某11供述证实2015年6月9日王志刚让他带上几个人和张彩霞一起去某水产公司找捅伤王志刚的人，到某水产公司后王某7、皮海波从车后备箱拿出四把消防斧，他和王某7、皮海波及同车的一人各拿一把，在张彩霞的带领下先到沙蚕场办公室打砸门窗玻璃，其他人将沙蚕场的工人驱赶出去，让沙蚕场停了工，整个过程持续三四个小时。同时证实其他同伙有拿镐把、木棍、砍刀的。李某11对2015年6月9日某水产公司现场录像观看后指认录像中穿绿色耐克上衣的是王某7，穿黄花T恤戴墨镜的是皮海波，两人均手持斧头，现场还有赵某4、穆某。 (11)同案犯穆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9日，王志刚打电话让他去某水产公司，现场有很多人，其中有李某11、赵某4，没看见斧头，听说李某11砸了养殖场办公室的窗户玻璃。 (12)同案犯刘某5供述证实2015年6月9日付某联系他去某水产公司，现场有很多人，他认识的有刘某6，是否有打砸门窗玻璃和驱赶工人的情况记不清了。刘某5对2015年6月9日某水产公司现场录像观看后指认录像中光着膀子的是付某，穿红色上衣戴眼镜的是他，他附近穿浅灰色上衣戴眼镜的是刘某6。 (13)同案犯付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他和赵某4、张某9及张某9的一个朋友在蓝区抓鱼，穆某给赵某4打电话，之后他们四人开车去了蓝区以北一沙蚕场，现场见到张彩霞、穆某、王某9、毕某2、赵某2、刘某5、李某11，李某11从一辆车上拿下来木棍和几把斧头，付某拿了一根镐把，他们砸了沙蚕场办公室，他砸的门窗玻璃，张彩霞说不让工人干活，他们就从广场走到南边沙蚕生产车间，把工人赶了出去，又到办公室北边的几排房子和养殖棚赶人，里面没有人。期间他拿着镐把，李某11和“姓皮的”各拿着一把斧头，当时他光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裤子。他们去沙蚕场应该是为了王志刚受伤的事。 (14)同案犯王某8、赵某4、赵某2、刘某6、张某8、王某9、毕某2、赵某3供述证实2015年6月9日他们均到过某水产公司，在张彩霞带领下持斧头、棍棒打砸办公室，驱赶工人。 (15)同案犯冯某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开始，他跟着王志刚干了两个月左右，期间去过某水产公司沙蚕场五六次。2019年6月8日王志刚安排他和王某1、杨光辉去某水产公司锁了沙蚕场冷库门，后王志刚与某水产公司的电工打架，电工用螺丝刀将王志刚捅伤，第二天他有事未去某水产公司。 (16)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接处警登记表三份、情况说明一份、王志刚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实2015年6月8日17时45分，河口分局边防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郑某2报警称有人在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打架。经查，王志刚与刘某7打架，对两人进行了行政拘留并处罚款。2015年6月9日，魏某1报警称张彩霞带人到某水产公司要账。经查，张彩霞带人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要账引起纠纷，民警控制双方情绪后，告知其经济纠纷可以到法院进行解决，后对张彩霞一方进行劝离。2015年6月10日，河口分局边防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郑某2报警称有人把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用电线路的“零壳”拆走，影响生活、生产用电。接警后，民警安抚双方情绪，等待区政府工作组人员到现场对此事与当事人进行协商。2015年6月11日，有人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停电。河口分局按照区委、区政府有关部门安排，指派治安大队、特警大队民警前往调查处置。经查，张彩霞带人到沙蚕养殖场给养殖场断电，王志刚写下保证书(内容为：魏某1欠我钱，我让人把厂子的电停了，这种做法不对，以后不犯这种错误。王志刚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1日起，河口分局特警大队派驻警力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执勤维持秩序，执勤时间约一周左右。 (17)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8日，王志刚、刘慧强因打架被河口分局行政处罚，王志刚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刘某7被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罚款200元。 (18)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8日魏某1报案，2015年6月以来王志刚及手下人员到某水产公司断水断电，严重影响生产经营，次日公安机关立案。 (19)东营市河口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志刚打砸物品的价格为265元，结论已通知双方当事人。 (20)河口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频监控截图，证实魏某1向河口分局提交法院文书11张、案情记录1张、视频截图1张、U盘1个(含视频材料)，其中视频材料证实2015年6月9日，张彩霞带领二十余人手持木棍、消防斧等工具进入某水产公司院内的情况。 (21)魏某1提供的起诉状、调取证据通知书、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东某公司以与某水产公司有经济纠纷为由起诉到法院，主张借款800万元，月息4%，借款300万元，月息3%，要求魏某1及魏某3、某水产公司、东营某盐化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均调解处理。 (22)接受证据清单、魏某1估算损失，证实魏某1认为自己因王志刚的寻衅滋事行为损失26.4万元，抢占其沙蚕收入2295万元。 (23)随案移送清单及U盘一个、光盘四张，证实2015年6月9日某水产公司监控内容，2015年6月9日、6月10日边防派出所出警录像，2015年6月11日处置某水产公司沙蚕场事件照片。 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志刚获得某水产公司12组沙蚕养殖池经营权，并将某水产公司的变压器过户到张彩霞名下。王志刚为了控制某水产公司内的沙蚕养殖户，实施了砸车、断电、断水、堵路等行为，严重影响养殖户的生产经营。 为控制沙蚕养殖户，被告人王志刚对到某水产公司挖沙蚕人员的车辆进行打砸。2016年4月18日，王志刚指使他人戴头罩驾驶现代途胜轿车对郭某1车辆进行打砸；2017年3月份的一天，王志刚指使他人驾驶白色无牌雪铁龙轿车对杨某1车辆进行打砸；2017年3月16日，王志刚指使他人驾驶白色无牌雪铁龙轿车对郭某2车辆进行打砸；2017年3月16日，王志刚指使他人驾驶吉普车对王某3车辆进行打砸，3月22日，王志刚指使他人驾驶白色无牌雪铁龙轿车对王某3车辆进行打砸；2017年3月18日，王志刚指使他人驾驶白色无牌雪铁龙轿车对王某2车辆进行打砸；2017年3月29日，王志刚指使他人驾驶白色无牌雪铁龙轿车对张某1车辆进行尾随威胁。 被告人王志刚为让养殖户按照其指定价格每度约1元缴纳高价电费，指使他人对养殖户断水、断电，并安排被告人张学滨向养殖户收取电费五万元。2015年下半年，王志刚指使他人将李某3、赵某1、许某、李某5、马某3等6名养殖户的沙蚕池断电；2016年上半年，王志刚再次指使他人给6名养殖户断电；2018年2月份，王志刚指使张学滨带人给许某断电；2018年8月初，王志刚指使张学滨带人给新承包户荆某1志、杨某2断电，几天之后张学滨给两人断水。 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志刚安排被告人张学滨在某水产公司必经之路设置栏杆。2017年年底的一天上午，荆某1志的工人到无法离开，晚上李某3砸锁后工人离开。2018年2月28日，郭某1的工人到沙蚕养殖户许某的沙蚕池挖沙蚕时被锁路无法离开，许某报警后仍不开锁至晚上10时许,民警让王志刚工人李某4将锁砸开。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某水产公司12组沙蚕养殖池经营权、变压器所有权变更的证据 ①证人魏某3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日王志刚让魏某3去其办公室，魏某3有事没有去；2日郭某4将魏某3带到河口宾馆，有两个小青年将魏某3拘禁，魏某3可以打电话，王志刚不接电话，晚上四人看着魏某3；3日魏某3借吃饭之机逃走被踹了一脚，晚上付洪金到河口宾馆看魏某3；4日对魏某3看管人数增加；5日张秀军因事找到魏某3想请魏某3吃饭被赶走，并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签字，不知道内容；6日给管委会打电话，管委会组长让他签转让变压器的协议，并说不给王志刚盖章；7日又签字并书面保证每年300吨沙蚕用于偿还王志刚债务；8日去电业局签完字才离开的。魏某3随身携带手机可以跟外界联系，不允许离开房间；魏某3说给王志刚12组沙蚕没有签订协议；没有报警是因为害怕王志刚报复。魏某3指认了郭某4是看管他的人之一。 ②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王志刚与魏某3、李某2签订12组沙蚕的变更协议，魏某3是自愿签署的。 ③证人郭某4证言证实他向王志刚借过钱，没有把魏某3拉到王志刚的办公室。2015年10月份他在王志刚的办公室见过魏某3，当时他们两人都是来商议还钱的，之后在王志刚的办公室又见过魏某3二三次，其中一次魏某3是从河口饭店一楼后门走的，王志刚称魏某3怕被要账的找到。2015年签订变压器变更协议时他在场，是他拉着张彩霞去的，魏某3自己带车去的，魏某3没有其他异常表现。 ④证人贾某3证言证实12组沙蚕养殖协议是魏某3与王志刚自愿签署的，两人都给他打过电话；变压器变更时需要盖某水产公司的章，当时是刘保良(魏某3的舅子)打电话说用章，之后他听魏某1说该次用章是为了变更变压器所有权。 ⑤证人郎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贾某3打电话称某水产公司的人要用该公司的公章，之后某水产公司的刘保良去拿的公章，用完之后交还给他。 ⑥被告人王志刚供述证实他多次带人找魏某3要钱，有时候魏某3会自己到他的公司聊聊，他还给魏某3配了一把公司大门的钥匙，魏某3想走随时可以走。他忽悠魏某3将变压器转到张彩霞名下，另外有3组沙蚕池没有人管理，他与魏某3口头协商，由他养殖，赚了钱给魏某3一份。 ⑦国网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证明一份及变更申请表等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10月8日魏某3与张彩霞签订协议将12组沙蚕养殖池转让给张彩霞；2015年10月15日魏某3签字将三组变压器过户给张彩霞；王志刚名下没有变压器。 ⑧王志刚提供的协议书四份证实2015年7月25日王志刚与魏某3、李某2签订12组沙蚕养殖池的变更协议。2016年8月21日，王志刚与荆某1斗、李某6、李某14签订协议让三人组织人员优先为王志刚采沙蚕，王志刚提供场地，保证其人员的合理利用。 (2)2017年年底荆某1志到李某3处收沙蚕被锁路的证据 ①证人荆某1志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他到李某3的沙蚕池采挖并收购沙蚕，王志刚打电话让他离开，他没有离开，王志刚就安排人把大门处的栏杆上锁，一直等到晚上李某3把栏杆的锁砸开后他才离开，未报警。 ②证人李某3(某水产公司20号、21号沙蚕池承包户)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他联系荆某1志出沙蚕，荆某1志找了四五个工人来挖沙蚕，因为沙蚕池有冰没法干活，只能让工人先回去，上午10时许路上的栏杆被锁，他找张学滨开锁，张学滨让他找王志刚，一直到下午3时许也联系不上王志刚，他就把锁砸了让工人离开。 (3)2016年4月18日郭某1在马某2处收沙蚕被砸车及2018年2月28日在许某处收沙蚕被锁路的证据 ①被害人郭某1、许某陈述、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单、反馈单、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7日，王志刚公司的张学滨(电话151××××6797)给郭某1打电话，说王志刚不让郭某1给某水产公司养殖场和养殖场的散户挖沙蚕和收沙蚕，郭某1不听。第二天，郭某1开着银灰色江淮瑞丰面包车拉着14个人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给18号养殖池个体养殖户马某2送工人，之后将车停在养殖池边上，上午11时许一辆银灰色现代途胜越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拿着铁棍和匕首，砸了郭某1的车玻璃，扎了轮胎，有人还说“再来干，弄死你”，维修费共计2640元。马某2报警，现场没有人受伤。 会挖沙蚕的工人也就是陈某2的五六十人和太平的十几个人，之前是各自分头带人给魏某1的公司挖沙蚕。2016年郭某1的车被砸，2017年3月份又有几户到某水产公司挖沙蚕的车被砸，这期间挖沙蚕的人多数被不明身份的人警告，听说有的人接到了王志刚的电话，不允许来挖沙蚕，陈某2的就不敢来了，郭某1还断断续续干着。后来王志刚与陈某2挖沙蚕的签订协议，这样王志刚基本就控制了挖沙蚕的绝大多数人，养殖户有时候找不到工人只好干等着。 2017年冬天王志刚在沙蚕场南场进出的路口设置了栏杆，平时不上锁。2018年2月28日，郭某1带人给许某挖沙蚕时栏杆被锁上，大家都知道是王志刚锁的，就找王志刚的工人李某4开锁，李某4没有钥匙，许某给王志刚打电话也没有开锁，之后就报了警。警察到后，一直到晚上10时许王志刚不露面，民警就让李某4把锁砸开，之后王志刚就把栏杆撤了。 ②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某水产公司南场进出路口是唯一通道，安装栏杆是为了防止沙蚕场丢东西，他不知道是谁锁的栏杆。 ③证人马某2、李某5、石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前几天张学滨给9个养殖池的7个散户打电话要收沙蚕，价格为21元每斤，当时市场价为25元每斤，大家都不卖，为此约定出沙蚕时相互照应。4月18日马某2出货时大家就都过去，之后就发生了郭某1车被砸的事。马某2还证实王志刚一直想收马某2、马某3的沙蚕，被拒绝后过了一天王志刚把电断了。证人李某5还证实某水产公司正常经营时，养殖沙蚕所需的养殖池、饲料、水电均由公司提供，养殖户只负责出人工，沙蚕也由公司统一回收，不能正常经营后用电得不到保障，他们为此去区政府上访过、自己发过电，也用过王志刚的电。因交不上水费，王志刚停过养殖户的生活用水，但在养殖池生活的人不多，影响不大。设置栏杆对他未造成不好影响，他也未被强迫卖沙蚕。 ④证人魏某3证言证实他怀疑是王志刚为了控制沙蚕而砸车。 (4)2017年3月份到某水产公司挖沙蚕的杨某1(给马某3)、郭某2、王某2被砸车、张某1车辆被尾随威胁、王某3两次被砸车的证据 ①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王志刚让他挖沙蚕，他未同意，继续按照之前的惯例给某水产公司的马某3挖沙蚕。过了四五天，他干完活拉着工人回利某县庄某，马某3开车将他护送到河口，一辆银灰色雪铁龙车一直跟着，跟到汀罗310省道卡口把他车逼停，下来两个小青年指着他说“和你说你不听，你不服，不让你来，你不服吗”，一个小青年用匕首把他车的轮胎扎破，维修费300多元。出事前一天他开车出了马某3沙蚕池，还没上公路就被一辆三菱越野车拦下，被警告不能再去给马某3挖沙蚕，他没听，第二天就出了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去挖沙蚕。 ②被害人张某1陈述、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9日他给某水产公司北场的王某4挖沙蚕，下午5时许他拉着工人返回途中，行至新户老鸦村附近时被一辆绿色无牌三菱越野车逼停，对方不让他再来挖沙蚕。因为对方离开，他虽报警但未要求处理。第二天他拉着工人继续去干活，看到之前那辆绿色越野车停在沙蚕场南场路边，听利某的人说有一辆白色雪铁龙车砸了好几辆车，他感觉不好，下午3时许就叫着工人返回，行至太平往新户南北公路往南一公里处时，一辆白色雪铁龙车在后面追他，他开车跑到太平十字路口西北角的村里，并给新户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之后民警开警车护送他车到沾化界。他听说沙蚕场南场的王老板(有尿毒症)想收北场的沙蚕，北场不卖。两三天后有人打电话让他去挖沙蚕，他没敢答应。 ③被害人郭某2陈述、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6时许，他拉着五六个工人到某水产公司挖沙蚕，行至六合街道办事处小广子村北不远处，被后面追上来的一辆白色无牌轿车别停，一个男青年用砖头砸碎他的车玻璃，维修费300元，沙蚕场老板付的钱，事后魏某1报了警。砸车前两天，他开车拉着工人从某水产公司挖沙蚕返回途中，行至蓝区以北向东通往埕口的路口处，被一辆白色轿车叫停，一个男青年让他们别再来挖沙蚕了。 ④被害人王某2陈述、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8日他拉着工人去某水产公司挖沙蚕第一天就被砸车，当时对方是一辆白色雪铁龙，未挂车牌，砸完车小青年警告他不要再去某水产公司挖沙蚕，维修费500多元，他于当日报了警。 ⑤被害人王某3陈述、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6日他车第一次被砸，对方开一辆白色轿车，是用砖头砸的他车玻璃，维修费约500元。第二次是3月22日，他车被逼停后，下来四五个人带着头套，拿着棍子砸了他车前挡风玻璃和反光镜、右侧大灯、发动机盖，维修费约3500元。砸车时一个男青年用铁管戳着他左侧肋骨说“你再来”。他是给某水产公司挖沙蚕的，活是车主联系的，与王志刚不熟，老板是王某4，走的时候沙蚕场老板让他路上注意点，还让一辆车护送。 ⑥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他找利某杨某1挖沙蚕。一天杨某1开着一辆金杯面包车拉着七八个工人来挖沙蚕，拉着工人回陈某庄某的路上被砸了车，王志刚当晚给杨某1打电话，警告其不能再来挖沙蚕，再来的话只能给王志刚干，给别人干不行，之后杨某1打电话告诉了他，发生这事之后杨某1就不敢来了。第二天，李某3为了出沙蚕就自己去庄某找了四个人，傍晚送工人回去时有两辆车很可疑，一辆是灰色雪铁龙、一辆是黑色桑塔纳，均没有挂牌，他叫来马某3、马某2三辆车一起送工人回家，路上两辆车反复超车又减速，到了河口大公路就没有再跟着，工人也不敢来了，致使当季的沙蚕没能挖出来。 ⑦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3、郭某2、王某2因为给他挖沙蚕，车辆被砸，没敢报警，都是因为给他挖沙蚕车辆才被砸的，车辆维修费是他出的。他怀疑是王志刚干的，因为沙蚕两人有竞争。 ⑧证人荆某1斗、李某6证言，证实因为王志刚的活多，他们自愿与王志刚签订挖沙蚕协议，给王志刚挖沙蚕没有受过影响，李某6证实给散户挖时也没有受过阻挠。 ⑨证人贾某1证言及机动车信息一份，证实他有一辆珍珠白的东风雪铁龙C4L型轿车，车牌号鲁Ｅ×××××，2013年10月份购买，同年10月31日初次登记，2017年正月初十左右被王志刚扣押，2019年5月份还给了他。王志刚扣车之前该车行驶了4万公里左右，还回来时行驶了10万多公里，并且车身外表有磕碰，右下支臂也被更换过，好像撞过车。 ⑩王某3、杨某1提供的交条、估价单各一份、收据两张，证实王某32017年3月18日、4月5日车辆修理费分别为500元、5470元，杨某12017年3月16日、王某22017年3月20日、郭某22017年3月22日车辆修理费分别为300元、550元、260元。 ?协议书三份证实2016年8月21日，王志刚与荆某1斗、李某6、李某14签订协议让三人组织人员优先为王志刚采沙蚕，王志刚提供场地，保证人员的合理利用。 (5)养殖户被断水、断电、收沙蚕的证据 ①证人许某证言证实他承包了某水产公司15号沙蚕池，2015年王志刚强占沙蚕池后，每月都通知他们交电费，每度1至2元，即使冬天不用电时也得按每月500元的标准交电费，交了3个月后又提高到每月1000元，所有承包户都是这样交电费，他交了9000余元。交了10个月左右，王志刚为了逼他们走，给他们断水、断电。一次他看见张学滨去剪他们的电线，听张学滨说是王志刚安排的。因为断电，他花2万余元买了一台发电机自行发电。他养的沙蚕自己用，王志刚没有向他强行收购，出沙蚕时没有被阻拦过。王志刚为了强占某水产公司沙蚕池并赶走他们养殖户，组织人员到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区采取堵路、堵门、断水、断电的方式威胁他们，去的人中有20多个小伙子，有时王志刚妻子领头，带着木棍等工具。挖沙蚕的工人和收沙蚕的人来时，还被拦车、砸车、扎车胎。王志刚等人的行为除了给他们造成经济损失之外，还造成了他们心理上的恐慌，见了王志刚的人就害怕。 ②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承包了某水产公司20、21号沙蚕池。2015年下半年，王志刚控制了某水产公司的水电后就把承包户的电除了李某16的全断了，找政府反映也没有解决。王志刚规定500度以下交500元，500度以上交1000元，为了生产他们只得同意，到2016年春天，约用了五六个月，他交了约12000元。因为他们不把沙蚕卖给王志刚，王志刚又断电，他们只得自己发电，因自己发电费用太高，就陆续找王志刚商量用王志刚的电，一直到2018年春天，他们同意把沙蚕卖给王志刚才接上电，从恢复用电至11月份交了6000多元电费。水费不按水表数收，每个池子每月200元左右。 王志刚通过砸车、威胁工人的方式控制了挖沙蚕的人，只有王志刚找的工人能正常挖沙蚕，他们挖沙蚕，只能用王志刚找来的工人，但工人优先给王志刚的池子挖，因为挖晚了，他们池子的沙蚕有死亡情况，影响了产量。沙蚕价格变动很大，价格高时35元一斤，价格低时20元一斤，价格高时王志刚先挖自己的，价格低时才给他们养殖户挖。他们把沙蚕卖给王志刚，虽然是20元一斤，但是王志刚每斤扣掉6元“采捕费”(挖沙蚕的人工费)，并抽取每斤2元的费用，实际按每斤12元收购，他一共卖给王志刚3000斤，王志刚从中抽取6000元。 2015年至今王志刚多次组织人到某水产公司打砸、威胁、阻挠生产经营。第一次是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中午，来了20余名男子说这里是王志刚的，把挖沙蚕的民工和养殖户赶走，他不想走，对方把21号沙蚕池南侧平房的门玻璃砸破，报警后对方离开。第二次是2016年6、7月份的一天中午，来了一辆灰色无牌越野车，车上三个人把郭某1停在沙蚕池旁边的车轮胎扎破。第三次是2017年3、4月份的一天傍晚，他雇佣的民工在沙蚕池干完活，返回利某途中被三四个男子拦下车，车玻璃被砸破，并威胁民工不能再到某水产公司的沙蚕池去干活。“姓杨的”司机到家后，王志刚还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以后不能带人到某水产公司干活，若来只能到王志刚的沙蚕池上干活。第四次是2017年年底，他雇佣民工到沙蚕池干活，王志刚知道后，嫌挖沙蚕未经其同意，把进沙蚕池的路锁上，他把锁砸开，民工才离开。 2016年由于王志刚控制不让外人来挖沙蚕，他损失了20万元。2017年年底他找来挖沙蚕的人被王志刚阻拦后，2018年3月份他被迫联系把沙蚕卖给王志刚，之后王志刚找了四五十人来挖了两次，一次半天，共2000多斤，张学滨给他24000元左右，之后挖沙蚕的人去挖王志刚的沙蚕，他被迫停了一个月，因沙蚕过了产卵期大量死亡，他经过王志刚同意自己找人挖了4000斤左右，自己找客户卖的，由于沙蚕死亡和质量下降，导致价格便宜，使他损失10万元左右。 ③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他承包了某水产公司1号沙蚕池。断电情况同李某3陈述内容一致。王志刚控制沙蚕场后断电，承包户找张学滨谈好价格后陆续接上电。2016年因为不同意将沙蚕卖给王志刚，王志刚又断电，自己发电成本太高，2017年同意将沙蚕卖给王志刚，王志刚才送上电。王志刚不让外人收沙蚕，就在某水产公司唯一的进出道路上安装了栏杆，客户就进不来。王志刚安排张学滨带人断电，他交了大约2万元电费，张学滨负责收电费。赵某1、马某3、李某16将沙蚕池转给荆某1志、杨某2后被王志刚断电，他们把发电机给荆某1志等人使用。王志刚每斤沙蚕收取2元中介费，共向他收取了9000元左右的中介费。断水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他们可以自己拉水用。 ④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他承包某水产公司17号养殖池。2015年起王志刚以欠钱不还为名占了魏某115组养殖池，由张学滨负责管理，先给他们的养殖池断了电，要求他们按500度以下收500元，500度以上收1000元的标准交电费，且每月最多不超过1000度，他们同意后才送上电，张学滨收电费。2016年春天因为他们告王志刚控制沙蚕池，王志刚再次给养殖户断电，一直到2016年7月份接上电，断电期间养殖户自己买发电机发电，但是费用不低且经常出现问题所以找张学滨接电，到2018年11月份他交了1万元左右的电费。挖沙蚕的工人是他和王志刚一起找的，他主动把沙蚕卖给王志刚，市场价每斤20元，除去挖沙蚕的人工费每斤5元，包装、运输每斤2元，王志刚按每斤12元收购。 ⑤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他承包了某水产公司18号养殖池，自2016年开始，王志刚等人对他承包的沙蚕池采取断电、打砸运送挖沙蚕工人的车辆、威胁挖沙蚕工人的方式，阻挠他们正常生产和经营，以达到驱赶其他养殖户，独霸沙蚕池的目的。王志刚向其收取电费的标准、断电情况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2016年、2017年他共向王志刚交了12000元左右的电费，张学滨负责收取电费。他联系工人来挖沙蚕时工人们都不敢来，只有王志刚同意才敢来干活。因为王志刚控制挖沙蚕工人，沙蚕价格波动很大，王志刚在沙蚕价格高时让工人挖其沙蚕卖，价格低时再挖其他养殖户的，所以其他养殖户的沙蚕没有卖过高价，因王志刚控制电和挖沙蚕的工人，其他养殖户养的很多沙蚕因没能及时挖出就死亡了，造成了很大的损失。2017年春天他卖给王志刚约2000斤沙蚕，每斤9元，2018年卖给王志刚2533斤沙蚕，每斤12元。王志刚没有明确说每斤抽取2元，当时商议他想每斤给王志刚1元，但王志刚说加工、冷藏、运输每斤2到3元也不一定够。 ⑥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他和荆某1志承包了原承包户马某3、赵某1、李某16承包的某水产公司四组沙蚕池。2018年8月4日张学滨找荆某1斗给他捎话，要给他们的沙蚕池停电，8月5日他去找张学滨，张学滨让他与王志刚搞好关系，断电送电王志刚说了算，但王志刚说他跟荆某1志合伙就不让他用水电，7、8号就将电断了，断电第二天他看到张学滨将水断了。2018年8月份，给他运送饲料的车被王志刚拦下，他赶到现场看到张学滨也在那里，说车压到了电线杆拉线，最后司机给了张学滨500元才让离开。被断电后他买了李某3的发电机自己发电，自己拉水，每月多花费2万元左右。他找人来挖沙蚕没有被阻止和威胁过。 ⑦证人荆某1志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他与杨某2合作承包四组沙蚕池，王志刚就安排人断水断电，是张学滨具体实施的，王志刚也给其他养殖户断水断电，并通过控制挖沙蚕工人和设置栏杆，控制养殖户养殖销售沙蚕。 ⑧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张彩霞按照每度电0.525元向供电公司交电费，供电公司只负责高压输电线到变压器之间的计量表部分，变压器及其下端的电表、线路等用电设施属于客户自己的资产，对于客户自己内部怎么收取电费内部协商，供电公司无法干预。 ⑨证人王某5(王志刚父亲)证言证实听王志刚说有人偷电，2018年他去某水产公司断过两次电。 ⑩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蓝色经济开发区以北沙蚕养殖场在国家电网河口供电公司登记的户名为“张彩霞养殖”，从供电线路高压到该用户变压器，变压器安有计量，用户以该计量的用电数交纳电费，电费包含用电量、变损的总量，一度电0.525元，“张彩霞养殖”向下游的用户收一度6毛是合理的，损耗比例在12.5%，另外用电越多，损耗率越低。 ?被告人王志刚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开始他安排张学滨收电费，每度1元，不足500度的收500元,500度以上不足1000度的收取1000元。2015年11月份至2018年9月份共收取电费5万余元。2016年5月份，除了李某16之外其他养殖户告他，李某3是带头的，他就把除了李某16之外其他养殖户的电都停了，停了二三个月，除李某3之外谁来说明情况他不生气了就给接上，都陆陆续续接上了，这期间也有自己偷接的，他就安排人给断了。直到2018年3月份，李某3多次找他说不跟魏某1告他了才给接上。2017年许某欠电费不给，并且带人挖沙蚕，他就让张学滨把路上的栏杆上锁，当晚许某报警，民警让人把锁砸开，许某等人才出去。他安排张学滨安装栏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15组沙蚕和养殖户的沙蚕池。每次断电他都是安排张学滨实施，给许某断电是张学滨带着他父亲去的。没有电就无法抽海水给沙蚕用，如果不及时通上电就会导致沙蚕死亡。他跟养殖户谈过收购沙蚕，他收购的价格高，养殖户也可以自由决定是否卖给他。李某3、“宝军”、“小马”把沙蚕卖给了他，其他人的是自己销售。2017年因为李某16不把沙蚕卖给魏某3，魏某3找人砸过养殖户荆某1志找来挖沙蚕人的客车。 ?被告人张学滨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份至2019年8月份他一直在王志刚公司干。王志刚给养殖户断过三次电，第一次是2015年冬天变压器刚过户到王志刚名下后，因需要明确用电事宜，王志刚安排人把12组池子的电线全部剪断，之后陆续送上，有养殖户找他时，他让去找王志刚。第二次是2016年春天，王志刚安排人把除李某16之外的全部剪断，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是王志刚的父亲带人去剪断的。第三次是2018年7、8月份，把荆某1志、杨某2承包的四个池子的电断了，这次是因为池子转包给两人，王志刚不认识两人就给断了电，后期商议好之后就送上了，这次是王志刚打电话，他和王志刚的父亲去的，他干过电工，电线是他剪断的。现在只有李某5和李某3两人用电。电费收了几万元，电费是王志刚自己定的价。第二次断电之前，王志刚让他给养殖户打电话，收其沙蚕是否愿意，养殖户们说只要价格合理卖给谁都一样，当场没有表示是否卖给王志刚。第三次停电之后，王志刚安排他把19号以东的池子都停了水，养殖户找王志刚后水也都接上了，后来由于水浪费、有人偷水等原因导致水费太高大家就都不交水费，供水公司也给停了水。养殖户都是自己从外面拉生活用水。2017年11月份，王志刚让他在通往沙蚕池的小公路上设置一个栏杆，王志刚说是怕收破烂的到沙蚕池。他没有给郭某1打电话说阻止其给养殖户挖沙蚕。他的手机号与郭某1报警时提供的电话号码一致。2018年8月份，有一辆半挂车给荆某1志、杨某2的池子上送饲料，由于车身太长拉断了电线杆的拉线，电线杆也被拉倾斜了。技术员郑某1发现后告诉他，他们要求货车恢复原状，对方说弄不了就主动给了500元让他们自己收拾。第二天他告诉王志刚，王志刚让他们赶紧处理。2018年许某因锁路报警后他给许某断电。 (二)非法拘禁事实 1.2016年1月8日，董某1向被告人王志刚借款60万元，月息4%，并承包王志刚虾池。因董某1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及缴纳承包费，王志刚安排李某10将董某1虾池卖虾的虾款收走。2017年7月25日，王志刚得知董某1在李某10到达前将虾卖掉后，让李某10将董某1带到其位于河口饭店四楼的办公室。当日17时许左右，王志刚回到办公室，指使王某6用辣椒水喷被害人董某1，将董某1关在其办公室用鞭子殴打并辱骂一小时左右后放其离开。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董某1陈述，证人董某2、刘某3、李某8、郭某4、李某9、李某10、王某6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自董某1手机提取的照片，董某1借款资料，被告人王志刚供述等。 2.2015年3月份，马某1的弟弟马某4帅向王志刚借款30万元，月息3.5%，借款后未能归还。2015年年底一天13时许，被告人王志刚打电话将马某1叫到其位于河口饭店的办公室，向马某1讨要欠款，并安排被告人马勇勇、刘洋、王超看管马某1不许其离开至次日上午9时许。案发后被告人马勇勇、刘洋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3.2014年8月11日，毕某1向被告人王志刚借款30万元，月息5%，借款后未能归还。2015年12月份的一天11时许，王志刚为讨要欠款，通过李某11安排被告人皮海波将毕某1带至其位于河口饭店的办公室并拘禁。期间，主要由皮海波看管，被告人刘洋协助看管，至第三日20时许，毕某1借机逃脱。案发后被告人皮海波、刘洋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项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马某1、毕某1陈述，证人殷某、陈某1证言，被告人刘洋、皮海波、王超、马勇勇以及同案犯李某11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等。 4.2015年12月份的一天19时许，袁某1因给毕某1担保借款，毕某1逃跑，被告人王志刚安排被告人皮海波、刘洋将袁某1带到王志刚的办公室进行拘禁逼迫其还钱。期间，主要由皮海波看管，刘洋协助看管，次日15时许，袁某1借与皮海波外出之机向家人求救得以逃脱。案发后被告人皮海波、刘洋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人万某证言，被告人皮海波、刘洋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谅解书等。 (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5年3月份，马某4帅向王志刚借款30万元，月息3.5%，贾某1为担保人，马某4帅借款后未能归还。2015年11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王志刚为逼迫贾某1还款，安排被告人马勇勇、刘洋、王超三人白天到贾某1家“上班”连续四十余天，严重干扰了贾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案发后上述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贾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魏某2、贾某2陈述，证人张某5、张某6、马某1证言，被告人马勇勇、刘洋、王超、王志刚供述，接处警登记表，谅解书等。 (四)故意伤害事实 2019年6月9日13时许，被告人王志刚与魏某1、刘某4因用电问题在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发生冲突，后双方互相殴斗。王志刚持绝缘棒将被害人魏某1的腿部打伤。经鉴定，魏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魏某1陈述证实他与王志刚之间有经济纠纷，发生打架的直接原因是王志刚要给他的沙蚕池断电，而断电之后沙蚕就会死亡。2019年6月9日下午2时许他与妻子刘某4在某水产公司24号沙蚕池附近遇到前来断电的王志刚、王志刚的父亲、“姓郑的”技术员等人，王志刚手持镰刀和绝缘棒，他手持笊耙，王志刚的父亲先打了他一拳，并把他手中的笊耙夺下，他就与王志刚争夺镰刀，并与王志刚及其父亲打在一起，他被打倒在地，爬起来向东跑，被王志刚用绝缘棒打了右腿膝盖处一下，他倒在沙蚕池里，王志刚继续打他，他的右胳膊也被打伤，他从池子里抓了泥巴扔向王志刚，趁机从池子里出来往东跑，之后晕倒在路上，警察到后被送往医院。打架过程中他妻子刘某4也拿了一把笊耙自卫。 (2)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双方参与打架的人有她和王志刚、王志刚父亲、魏某1，王志刚拿着镰刀、绝缘棒走到她面前，她拿着笊耙想打王志刚，没打着，被王志刚的父亲夺下来扔了，并打了她左眼部一拳，她就去抓挠王志刚的父亲，又被捶了头部一拳，王志刚用绝缘棒打她的左大腿、右膝盖、肩部和腰部，将她打到东边的排水沟里，王志刚的父亲打开沙蚕池放水口说要淹死她，过了一会儿关上了阀门，之后她晕了。 (3)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中午王志刚叫他和李某4带着绝缘棒到变压器处停电，遇到魏某1夫妇，魏某1拿着镰刀，其妻拿着笊耙，说和王志刚对命，就冲着王志刚过去了，王志刚手持绝缘棒，三人打在一起，后来王志刚的绝缘棒掉在地上，与魏某1夫妇争夺镰刀和笊耙，他上前夺下笊耙和镰刀，扔到路边沟里，王志刚坐在地上，头上和身上都是血，让他报警，魏某1的妻子跳到水沟里，魏某1向东跑了，边跑边喊救命，警察到后送王志刚去了医院。王志刚肩膀和后背在出血，魏某1夫妇受伤情况不清楚。 (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13时30分许，王志刚叫他和张某7去断电，被魏某1夫妇阻拦，魏某1夫妇均拿着笊耙，王志刚拿着绝缘棒，魏某1夫妇先打的王志刚，后三人打在一起，王志刚用绝缘棒打了对方几下，王志刚的岳父过来拉架，把魏某1夫妇手中的笊耙抢下扔到旁边的水沟里，还有一把镰刀不知是魏某1还是其妻拿着。他报警后，魏某1妻子跳到路边水沟里，魏某1向东南方向跑了，边跑边喊救命，跑的过程中绊倒过几次。 (5)被告人王志刚供述证实因魏某1欠他1200万元，魏某3给他某水产公司的第1至12组沙蚕池养沙蚕还账，又把三台变压器过户到他前妻张彩霞名下，某水产公司的第22至24号沙蚕池原先由他一起管理，后来被魏某1要回去，并且偷接电使用，他知道后就去断电，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纠纷，也报过警。2019年6月9日得知魏某1再次偷电后，他去断电，并叫上张某7和李某4。他拿着三根绝缘棒，魏某1夫妇各拿着一把笊耙，魏某1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镰刀，并用笊耙和镰刀将他头部和身体打伤，他扔下绝缘棒，去抢魏某1夫妇手中的笊耙，张某7将笊耙和镰刀夺下扔到路边沟里，他因失血过多晕倒在地，整个过程中他因双手与对方争夺笊耙，未打过对方。 (6)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9日李某4报警称在某水产公司沙蚕场，魏某1夫妇与王志刚因停电问题打架。 (7)到案经过、接处警证明证实发生冲突后双方均住院治疗，2019年6月14日王志刚到河口派出所询问案件进展情况并接受调查。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某水产公司6号沙蚕池北侧屋内提取绝缘棒四根。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结论通知书、鉴定资格证书证实魏某1右腿腓骨骨折(右腓骨上段骨质不连续无移位)系轻伤二级，右眼部挫伤系轻微伤，身体有多处伤痕。 (10)随案移送清单及光盘三张、照片一组，证实2019年6月8日、6月9日故意伤害发生前后出警记录及双方受伤情况。 (五)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2015年，被告人王志刚联系他人伪造刻制“东营某水产公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东营某盐化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2016年春，王志刚联系他人伪造刻制“某医院医务科”印章一枚。2018年9月10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河口饭店王志刚办公室扣押该三枚印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魏某1证言，被告人王志刚供述，搜查证，扣押清单，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某医院医务科证明，东营某水产公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东营某盐化有限公司、某医院医务科印章样本，鉴定意见等。 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皮海波自动投案。除被告人王志刚外，其他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均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学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暂予监外执行材料，个人信息电子档案，无棣县人民法院证明，证实九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王志刚、张彩霞、皮海波、王超犯罪前科、其他违法及王志刚最后一次判决没有执行的情况。 (2)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王志刚、张彩霞、王某1、杨光辉、张学滨、马勇勇、刘洋、王超均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皮海波系主动投案。 (3)山东省鲁中监狱出具的皮海波假释证明书(存根)证实2011年5月20日皮海波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4月8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彩霞、杨光辉、王某1、张学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皮海波非法拘禁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洋、马勇勇、王超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皮海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董某1过程中有殴打情节，对被告人王志刚从重处罚。因魏某1有巨额欠款未归还，是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伤害犯罪发生的主要原因，且魏某1未经允许，私下接电有过错，对相关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刚、皮海波、刘洋、马勇勇、王超均一人犯数罪，被告人王志刚前罪余刑未执行，被告人王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对上述被告人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毕某1、袁某1的犯罪中，被告人王志刚系组织者，被告人皮海波实施了主要的看管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刚用伪造的某医院医务科印章开具虚假检查证明，欺骗社区矫正机构，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的执法活动；其他两枚均系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债务人公司的印章，应认定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张学滨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皮海波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杨光辉、刘洋、马勇勇、王超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皮海波、王某1、杨光辉、刘洋、马勇勇、王超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学滨在法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海波的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洋、马勇勇的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超的非法侵入住宅罪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刚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的主要犯罪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第三条第(一)(二)(五)项、第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中对王超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王志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张彩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皮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刘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六、被告人马勇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七、被告人王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罪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杨光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九、被告人张学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一、扣押在案的东营某水产公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东营某盐化有限公司、某医院医务科假印章各一枚予以没收，作案工具绝缘棒四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彩霞、皮海波、刘洋、马勇勇、王超、杨光辉、张学滨、王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志刚以“1.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一审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没有殴打魏某1，魏某1的轻伤非其造成，认定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3.没有指使他人砸车，断电断水是因用户不按时缴纳费用，设置路标是为保护财产安全，认定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事实的证据不足；4.原暂予监外执行仍在执行，应计入（2018）鲁16刑终5号判决执行刑期，对前罪三年六个月予以扣减后再与本罪合并决定执行，一审量刑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刚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上诉人王志刚依托东某公司高利放贷，纠集原审被告人皮海波、刘洋、马勇勇、王超、杨光辉、王某1等人交叉配合，采取限制人身自由、侵入他人住宅、断电、堵门阻工、驱赶从业人员等非法手段讨债，在河口区范围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其控制的某水产公司变压器及12组养殖池经营权，纠集原审被告人张学滨等人，采取断电、断水、砸车、堵路等非法手段迫使某水产公司沙蚕养殖户使用其高价电、向其销售沙蚕，进而控制沙蚕养殖户，上诉人王志刚纠集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谋取非法利益，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他人的生活和生产、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上诉人、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魏某1陈述证实王志刚用绝缘棒打了其右膝盖处，伤情照片、鉴定意见证实魏某1右腓骨骨折，上段骨质不连续无移位，与魏某1陈述的被打击部位相互印证，证人张某7、李某4亦证实王志刚打了魏某1，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魏某1的损伤系王志刚所致。王志刚与魏某1因用电问题发生冲突，后基于侵害对方的故意持工具互殴，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且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害人魏某1未经允许私自接电有过错，在量刑时已予体现，对该情节不再重复评价。综上，上诉人、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郭某3、杨某1等证实被砸车前接到王志刚或张学滨的电话警告，事后被禁止挖沙蚕和收沙蚕，案发现场多次出现的无牌白色雪铁龙车辆与案发期间被扣押在王志刚处的贾某1车辆特征相符，且该车辆有刮擦和撞击痕迹，李某3、马某3、李某5等养殖户证实王志刚控制某水产公司12组沙蚕池后不让工人给他们挖沙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被打砸车辆、尾随威胁等均系王志刚为控制其他养殖户沙蚕养殖而指使他人实施。第二，李某3、杨某2等养殖户证言与王志刚、张学滨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志刚安排张学滨等人实施断电、断水行为，阻挠沙蚕养殖户正常生产和经营，以达到让养殖户缴纳高价电费、把沙蚕卖给王志刚的目的。第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接警记录单等相互印证，证实王志刚安排人员在沙蚕养殖场必经路上设置栏杆，在荆某1志、郭某1等进入养殖场挖沙蚕时上锁阻挠其离开，后经双方多次交涉后砸锁离开，严重影响了其他养殖户的沙蚕生产。综上，王志刚为控制沙蚕养殖户指使他人实施砸车、断电、断水、堵路的行为，构成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刚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沾化县人民法院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新罪，无棣县人民法院对王志刚以妨害公务罪与前罪余刑数罪并罚作出新判决，且无棣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判决刑罚至今未执行，原审判决把该判决刑期三年六个月与本罪合并决定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彩霞、杨光辉、王某1、张学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皮海波非法拘禁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洋、马勇勇、王超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皮海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董某1过程中有殴打情节，对王志刚从重处罚。因魏某1有巨额欠款未归还，是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伤害犯罪发生的主要原因，且魏某1未经允许，私下接电有过错，对王志刚、相关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王志刚、皮海波、刘洋、马勇勇、王超均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毕某1、袁某1的犯罪中，王志刚系组织者，皮海波实施主要看管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张学滨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皮海波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王某1、杨光辉、刘洋、马勇勇、王超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皮海波、王某1、杨光辉、刘洋、马勇勇、王超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张学滨在法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皮海波的非法拘禁罪、刘洋、马勇勇的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王超的非法侵入住宅罪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王志刚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的主要犯罪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薄其红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延颜 书记员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