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筠州北路38-40号。 负责人：张向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筠连县白帆滩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腾达镇。 法定代表人：刘光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筠连沐爱旗隆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沐爱镇骑龙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刘光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筠连县综发竹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大雪山镇夏权村白香组。 法定代表人：刘光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祖琴，女，1982年8月12曰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李秀连，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刘伟，男，1985年1月4曰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刘念，女，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刘宗其，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蒋世民，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宜宾聚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金沙江大道鑫悦湾二期13幢20号。 法定代表人：王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华，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行（以下简称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筠连县白帆滩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帆滩发电公司）、筠连沐爱旗隆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旗隆电力公司），原审被告筠连县综发竹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综发竹类合作社）、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宜宾聚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能融资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综发竹类合作社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及综发竹类合作社、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白帆滩发电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系适用法律错误。连带责任保证人之间具有涉他性，对一人或数人催收对白帆滩发电公司当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白帆滩发电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旗隆电力公司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股东旗隆电力公司应对白帆滩发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辩称，1.借款展期未通知白帆滩发电公司，白帆滩发电公司对此不清楚；2.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未向白帆滩发电公司主张过权利；3.白帆滩发电公司仅承诺在综发竹类合作社无法承担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与其他自然人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共同承担保证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中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出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体现的时间与实际综发竹类合作社盖章时间不符；5.白帆滩发电公司不应承担债务，旗隆电力公司也不应该承担债务，即便白帆滩发电公司应当承担债务商业银行筠连支行需举证证明白帆滩发电公司和旗隆电力公司账务不清楚，旗隆电力公司才会举证证明股东和公司财务是独立的。因此商业银行筠连支行要求白帆滩发电公司和旗隆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综发竹类合作社的陈述意见与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述称，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被告无关，故无意见。 范祖琴、李秀连、刘伟未到庭陈述意见。 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综发竹类合作社立即归还差欠的借款本金9700000元及差欠的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5月21日差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5082011.54元）；2.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综发竹类合作社、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诉讼中，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成立于2008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等。2014年8月22日，综发竹类合作社作为借款人、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作为贷款人、聚能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0822）宜商行流借字（12301）第（00001）号]，约定综发竹类合作社向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借款9700000元，借款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贷款期间执行固定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80%，执行年利率10.8%；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逾期后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为（140822）宜商行融保字（12301）第（00001）号《融资担保合同》和（140822）宜商行保字（12301）第（00001）号《保证合同》。综发竹类合作社、商业银行筠连支行、聚能融资担保公司的负责人分别在该借款合同上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栏处签名并加盖公章。 2014年8月19日，白帆滩发电公司向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载明：“今有白帆滩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承诺为筠连县综发竹类合作社在宜宾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申请贷款970万元提供反担保，并郑重承诺：若借款人该借款不能到期归还，为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该笔贷款本息归还为止。承诺人：白帆滩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104年8月19日”白帆滩发电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 2014年8月22日，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作为贷款人与聚能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140822）宜商行融保字（12301）第（00001）号《融资担保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聚能融资担保公司自愿为综发竹类合作社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借款970万元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主合同借款期限内的贷款利息；主合同项下的贷款罚息和复利；贷款人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与借款人约定就主合同借款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8月22日，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作为债权人与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作为保证人签订（140822）宜商行保字（12301）第（00001）号《保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保证人担保的的主债权970万元；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按约定向综发竹类合作社发放了借款9700000元。综发竹类合作社借款后支付了部分利息，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金。综发竹类合作社向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申请展期，2015年8月21日，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与综发竹类合作社、聚能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140822）宜商行借展字（12301）第00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1.原约定贷款到期日2015年8月22日，金额为9700000元，展期后到期日2016年8月18日，金额9700000元；2.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在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70%，执行年利率8.925%直至借款到期日；3.原贷款人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4.本协议是对编号（140822）宜商行流借字（12301）第（00001）号的主合同及编号为（140822）宜商行融保字（12301）第（00001）号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借款展期协议》签订后，综发竹类合作社未偿还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借款本金。贷款展期到期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于2018年7月22日向综发竹类合作社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综发竹类合作社偿还贷款本息，综发竹类合作社的负责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又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2018年7月22日二次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上述保证人为综发竹类合作社的上述借款本息履行担保责任，聚能融资担保公司在通知书上加盖公章，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均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9年5月20日，综发竹类合作社尚欠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本金97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5082011.54元。经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催收未果，酿成诉讼。 另查明：1.白帆滩发电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旗隆电力公司一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综发竹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光辉与李秀连原系夫妻关系；刘念系刘光辉、李秀连之女；刘伟、刘宗其、蒋世民系表兄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综发竹类合作社差欠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借款金额及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复利、罚息是否有效的问题。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作为贷款人与综发竹类合作社作为借款人、聚能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依约履行了提供贷款的义务，综发竹类合作社应按照约定归还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综发竹类合作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综发竹类合作社、聚能融资担保公司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也是双方对还款期限，利率的重新约定，也系合法、有效。综发竹类合作社尚差欠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借款本金9700000元及利息未清偿，综发竹类合作社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发竹类合作社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借款本金9700000元，并支付所欠的利息、罚息、复利，因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债务人及保证人提出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主张罚息、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称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发竹类合作社应当按照上述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的约定计算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综发竹类合作社、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聚能融资担保公司对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主张的借款金额有误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主张综发竹类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97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5082011.54元以及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4年8月22日，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与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聚能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综发竹类合作社向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的借款97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就借款合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与综发竹类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18日，按上述《保证合同》和《融资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又因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在2016年8月19日、2018年7月22日在合同约定的二年保证期间内已向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均在通知书上签字或盖章表示收到，从上述通知书签收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保证合同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上述保证人收到通知书之日发生中断情形，现商业银行筠连支行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辩称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主张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已超过了保证时效，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商业银行筠连支行要求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聚能融资担保公司按照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综发竹类合作社进行追偿。 白帆滩发电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向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若借款人该借款不能按期归还，我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该笔贷款本息归还为止。根据该内容能够认定白帆滩发电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但该承诺书未约定具体的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请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承诺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又因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与综发竹类合作社对上述借款展期并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未经白帆滩发电公司书面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白帆滩发电公司为借款提供的保证期间应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从2015年8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现商业银行筠连支行起诉白帆滩发电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白帆滩发电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其法人股东即旗隆电力公司也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筠连县综发竹类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行借款本金97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法：截止2019年5月20日的欠息共计5082011.54元，从2019年5月21日起以970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宜宾聚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就实际承担责任部分，有权向筠连县综发竹类合作社追偿；三、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92元，由筠连县综发竹类合作社、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宜宾聚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综发竹类合作社提交了收据两张、发票一张，拟证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收取了融资担保风险准备金194万元，应在应偿还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商业银行筠连支行质证意见：税务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收据的三性不涉及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其收据的真实性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聚能融资担保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是否扣减不清楚。刘念、刘宗其、蒋世民质证意见：与原审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对综发竹类合作社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融资担保风险准备金的收据系聚能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不能证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收取收取了该笔款项并予以扣减，本院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帆滩发电公司、旗隆电力公司是否应对综发竹类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与综发竹类合作社对借款展期并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未经白帆滩发电公司书面同意，故白帆滩发电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从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白帆滩发电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载明“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该笔贷款本息归还为止”，该承诺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不明，故白帆滩发电公司为借款提供的保证期间应为两年即2015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2日。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在其此间未向白帆滩发电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虽商业银行筠连支行于2016年8月19日向连带责任保证人聚能融资担保公司、范祖琴、李秀连、刘伟、刘念、刘宗其、蒋世民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连带责任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各保证人仅与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约定对综发竹类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之间并未约定相互就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保证合同具有单务性、无偿性、独立性，未约定共同保证的情况下作出的保证决策均是各保证人的独立意思表示，故商业银行筠连支行关于向部分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白帆滩发电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其法人股东即旗隆电力公司也无承担保证责任之基础。 综上所述，商业银行筠连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92元，由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龙 雨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