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厚鑫，男，194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册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国，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册亨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册忠，男，196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册亨县。 上诉人张厚鑫因与被上诉人李达国、谢册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黔2327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张厚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黔23民终2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2327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张厚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黔23民终5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327民初1020号民事裁定后，张厚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厚鑫因与被上诉人李达国、谢册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厚鑫上诉请求：1、撤销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1020号民事裁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裁定书将上诉人出租的食用菌厂房认定为国有资产无事实依据。（一）裁定书采信的第一组证据，“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称国资局）出具的《关于老农机保鲜房是为国有资的复函》，涉案的老农机局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所食用菌厂房）为国有资产”。首先，复函中无使用主管部门，被州中院(2019)黔23民终510号裁定书以“遗漏当事人”发回重审，县法院重审时没有国资局的补充证据。其次，复函中称“老农机局保鲜房”在册亨历史中不存在，复函没具体说明；“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已于1988年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因偿还债务，将该厂房和附属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册亨县这年海子柑桔联营场”（以下称联营场）。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举证的证据有：1、1988年营场对农机研究所食用厂的起诉状；2、“册亨县法院调解(88)经民调字第1号；3、“偿还债务协议书”。三件证据佐证此房产依法已归联营场所有，农机研究所已无所有权。其三，联营场在依法获得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所有权后，近三十年来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对房产主张权利，更没有依法解除其所有权的法律文书，在复函中也没有举证，复函无中生有是以权侵权行为。所以，根据上述事实，复函将联营场房产认定为农机局（农机研究所）房产为国有资产，无事实和法律文书依据，是侵权行为。(2019)黔2327民初1020号裁定书以国资局复函为证据，认为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食用菌厂房是国有资产不成立。（二）裁定书采信的第二组证据：册亨农业局出具的《关于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为有资产的复函》。1、复函的依据是（册府函[2017]111号文件），但复函没有举证册府111号文件，也没有作内容解释，现不论文件是否有将联营场所有的食用菌厂房收为国有的内容，但直接证明2017年前，联营场所有的食用菌厂房不是国有资产。因文件出台时间是2017年，上诉人诉讼的是2017年前的事，政府111号文件是2017年后的事，不能简单混淆引用。2、“复函指控”上诉人于1998年8月将食用菌厂房出租给册亨县实验中学，侵占了国家财产。首先，从1998年8月至2018年12月，时间长达20年，其间农业局或农机局从未主张权利。其次，在1998年农业局和农机局将其使用管理的办公大楼共两栋，以及职工用房和单位食堂，附属场地和空地全部出租给册亨县实中学办学。食用菌厂房若是农机局的国有资产，为何留给上诉人出租？只能说明食用菌厂房不是农机局的国有资产。其三，上诉人于2018年6月曾向农业局呈送有《关于食用菌厂所有权事实陈述报告》，并附有相关全部证据，农业局还将此报告转报县纪委，县纪委传上诉人征询意见，上诉人依据事实陈述了自己的观点。至今县纪委和农业局未作回复，说明是默认上诉人报告中食用菌厂房不是原农机局财产的观点。3、复函第三条“农业局不参与本案诉讼”。食用菌厂房既然是农业局管理使用的国有资产，被上诉人侵占，其主权人依法应到庭主张权利，与侵权人质辩公堂，不参加诉讼依法是放弃权利，实际是无事实证据主张权利才不参加诉讼。4、根据(2017)黔2327民初887号判决书中李应国的证言：“2015年清产核资，县农业局已将该房产作为农业局资产报县国资办。”可佐证在2015年前，联营场食用菌厂房不是农业局的房产，清产核资报国资办是错报，农业局理应修正错报。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为了佐证食用菌厂房不是国有资产，还举证有：1、县人民银行“贷款核帐通知书”，佐证食用菌厂修建使用的是贷款，不是国家拨款；2、“营业屯照（副本）册工商副字第91号”，佐证联营场是集体企业，法人代表是上诉人；3、①“承包食用菌生产合同”，承包方：望谟永佳食用菌厂。②“租用这年海子柑桔联营场房屋合同”，承租人：册亨县实验中学，法人代表李映颛。③“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人：册亨县实验中学，法人代表：李映专。④“房屋租用协议”，承租人：册亨实验中学，法人代表李达国（本案被告）。①至④四组证据，佐证联营场对食用菌厂房连续使用的历史事实，农业局没有参与使用，食用菌厂房不属农业局的国有资产。 裁定书认为“原告张厚鑫不是涉案的老农机局的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的所有权人，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并以此为由驳回起诉。裁定书认定的“老农机局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于1988年已属这年海子柑桔联营场所有。本案涉案房是联营场的房产，是联营场食用菌厂房，不是老农机局保鲜房（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不应张冠李戴，是非混淆。上诉人于1985年以农业局副局长身份兼任联营场场长，到1991年因工作变动任县热作办主任，根据县长办公会议纪要(91)册府册议策3号（审理中已举证），又以热作办主任兼联营场场长，联营场属热作办统一管理。到1994年4月，联营场所建果园，因土地使用合向到期，果园全部移交给当地农户，联营场名存实亡。但热作办为其贷款支付的利息成为热作办的债务，其遗留的房产食用菌厂房由热作办管理。1998年8月11日，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98)册府专议21号（审理中已举证）决定，“原热作办在各家债权单位所贷（借）的项目资金共291万元，由原热作办主任张厚鑫同志（现县水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始终负责承贷承还，履行债务手续。”显然，会议决定将原由热作办法人所借贷的项目资金291万元（含应付利息）转移为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并始终负责承贷承还，履行债务手续。在291万元的债务中，含有为联营场支付的利息13万余元（审理中已向法庭举证财务账页和财务会计说明）。文件中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是政府行文，以上诉人承担的291万元债务成立的空壳公司，没有刻制公章，也没有开展业务，文件中任命的两位副经理，没有经费或财产入股，对291万元债务也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根据21号文件决定，将291万元债务分别划给相关债务人（项目承包的借款人）分别偿还。对于为联营场支付的13万余元利息，以其遗产“食用菌厂房”待银行清偿。所以，从1998年21号文件以来，联场食用菌厂房一直由上诉人个人管理、收益，待银行清偿。上诉人依据政府21号文件，承担291万元的巨额债务，“始终负责承贷承还”就是履行贷款合同中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个人承担了合同的责任和义务，依法有权对291万元贷款以及其孽生的债权和产权进行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食用菌厂房是291万元贷款孽生的房产，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房屋合同双方共同履行了四年，被上诉人的赖账和违约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应付清租金，赔偿损失，终止协议。综上事实，裁定书所依据的两份证据，均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文书佐证联营场食用菌厂是国有资产，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庭撤销一审法院(2019)黔2327民初1020号民事裁定，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李达国、谢册忠二审未作答辩。 张厚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清尚欠房屋租赁费3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房屋租金25000元一年的利息4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房屋维修复原费65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室内修造的食堂设施拆除费3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册亨县这年海子柑桔联营场始建于1985年，由农业局和原坡坪区主管，贷款种植果树。1985年9月17日册亨县食用菌厂向册亨县这年海子柑桔联营场借款100000元，期限届满后，册亨县这年海子柑橘联营场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册亨县食用菌厂同意返本付息。在规定的期限内，册亨县食用菌厂未履行义务，经相关部门于1988年6月2日协调，册亨县食用菌厂同意用食用菌厂的物资折抵债务。册亨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11月21日召开会议并形成（91）册府册议第3号会议纪要，明确这年海子柑桔联营场由县农经委主管，场长为张厚鑫兼任。拟成立“册亨县亚热带水果开发公司”，该公司与“册亨县亚热带作物开发办公室”是两块牌子，一班人员，隶属于县农经委，经理由张厚鑫兼任。2011年8月16日，原告张厚鑫与册亨县私立实验中学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原告将位于册亨县者楼街道盘山路原农机局保鲜房（砖混凝结构一层，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一栋出租给册亨县私立实验中学办学使用，租期从2011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共五年，每年租金为13000元，每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五年期内，原告每年暂收租金10000元，若被告不加层扩建，应补足每年未付租金的3000元；被告在租用房屋期间对房屋要进行维修保护，不得损坏，经费由被告自付；租用期内，若因政策因素导致一方不能履行协议，协议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从2011年9月起至2015年8月在房屋内办学，并按约定支付了四年的租金40000元给原告。因该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不适宜办学，册亨县教育局于2015年8月31日以册教育（2015）29号文件撤销被告所办的册亨县实验中学，至此学校停办。学校实际已支付40000元的租金，对约定中不足部分和余下的租金未支付。册亨县私立实验中学设立于1995年，2015年8月31日被册亨县教育局撤销，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谢册忠系学校董事长，李达国系学校法定代表人。谢册忠于2013年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李达国，对于学校办学期间与原告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谢册忠与李达国同意共同承担，张厚鑫也无异议。 2018年11月30日册亨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老农机保鲜房是否为国有资产的回复函》，涉案的老农机局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为国有资产。2018年12月21日册亨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为国有资产的回复函》，1．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属国有资产，为国有建设用地由册亨县农业局使用，有册亨县人民政府文件（册府函［2017］111号）为证；2．张厚鑫以个人名义将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出租给册亨县私立实验中学，租期从1998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属侵占国有资产行为，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已收取的租金未上缴国库，自己支配使用，应追回张厚鑫所收取国有资产产生的租金上缴国库，并追究其违法违纪行为；3．册亨县农业局不参与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老农机局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经册亨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为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张厚鑫不是涉案的老农机局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的所有权人，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厚鑫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18元，退回原告张厚鑫。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张厚鑫上诉主张其是册亨县者楼街道盘山路原农机局保鲜房的实际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张厚鑫是案涉出租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且在本案一审中，册亨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关于老农机保鲜房是否为国有资产的回复函》，认为案涉老农机局保鲜房（盘山路原农机研究所食用菌厂房）为国有资产。基于此，张厚鑫主张对老农机局保鲜房享有权利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裁定驳回张厚鑫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张厚鑫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