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云玉，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畲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球，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丽水市莲都区，系上诉人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香，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健峰，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畲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下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丽水市联城街道下林村。 法定代表人：黄玉剑，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畈儿，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该村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蓝云玉因与被上诉人黄金香、蓝健峰、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下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林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云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认定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能提供的全部证据，而被上诉人蓝健峰并没有提供证据，被上诉人黄金香的丈夫是外张口组的组长，有责任提供第二轮外张口组分田的田册，而不是提供本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松阳县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2）一审判决不尊重事实因果存在，因联城街道办事处的工作历史遗留问题，20多个行政村，办了2004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没有超过5个行政村，上诉人无法提供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本案的相关认定缺乏依据。（1）被上诉人所述的相关行政部门负责人、李宝乾、松阳县人民法院应到庭解释本案的田是何时以何凭证把蓝云玉改为蓝健峰。一方面认定经营权是蓝健峰，一方面又“暂缓确权”，缺乏依据。（2）土地确权公示表上所写的小莲花田、土地登记薄上的下畈田各自在哪里，一审法院采信的事实缺乏依据。（3）莲都区农村农业局提供的本案地籍图和地籍图说明，以及联城街道的信访答复件，都是暂缓确权，足以证实原土地登记薄上所有的原承包土地，上诉人都有共同经营权。三被上诉人联合剥夺上诉人的共有权，是严重的侵权违法行为。（4）上诉人已尽到举证责任，法院还认为证据不足，应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取证之责。（5）被上诉人蓝健峰主张其是合法权利人，更负有举证责任。 蓝健峰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地不是协议涉及的地，一审判决没错。 黄金香辩称，同意蓝健峰的意见。 下林村委会辩称，从之前的留档材料来看，蓝健峰和黄金香协议的这块地署名就是蓝健峰的，就应该是蓝健峰和黄金香签协议，村里在上面盖章也没有错。 蓝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7年7月10日由被告黄金香与被告蓝健峰签署的并由被告下林村委会见证盖公章的协议书；二、撤销2018年1月25日由被告黄金香和被告蓝健峰签署的并由被告下林村委会盖章的土地调换协议；三、赔偿原告因此引发的诉讼费用损失1万元律师费；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蓝云玉与被告蓝健峰系父子关系，原告蓝云玉与被告黄金香、蓝健峰均系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下林村村民。1983年，以原告蓝云玉为户主，以被告蓝健峰和案外人其母亲雷春英为户内人口承包了土名为下畈、水碓下和平须三处共计2.78亩的土地承包权，案涉土地系所承包土地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于1995年9月20日判决原告蓝云玉与雷春英离婚，离婚后，该户曾就原来所承包的土地进行户内分割，未形成书面分割协议。2017年7月10日，被告黄金香（甲方）与被告蓝健峰（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就被告黄金香新建房屋与蓝健峰相邻的相关间距、层高、檐口挑出以及门窗安排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由被告黄金香与被告蓝健峰分别签字，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下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黄玉剑签字盖章。2018年1月25日，被告黄金香（甲方）与被告蓝健峰（乙方）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约定：因甲方建房，需要在甲方建房地址的北面乙方外张口的田约42个平方米（3.50×12米）建房，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土地互换协议，即甲乙需要乙方田42平方米建房，甲方在乙方外张口田的北面，甲方划同样面积（42平方米）给乙方，这样便于日后房屋都有用。该协议由被告蓝健峰与被告黄金香签字，被告下林村委会在该土地调换协议上盖章并标明情况属实。被告黄金香已将包括双方调换的土地在内的土地向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办事处申请建房并获批准。在本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过程中，由于原告蓝云玉与被告蓝健峰户所承包的土地户内分割存在纠纷，故该两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得到相关部门确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蓝云玉要求撤销被告黄金香与被告蓝健峰签署的《协议书》和《土地调换协议》的前提是其对两份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该两份协议所涉内容侵害到其承包经营权益。本案中，原告蓝云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两份协议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之前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又未提供需由被告承担的依据，故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蓝云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蓝云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蓝云玉以本案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伪造证据，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立案侦查。因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如认为存在相应的犯罪线索，可直接行使公民权利。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蓝云玉基于对案涉协议效力的不认可，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办事处对黄金香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行初56号行政裁定以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驳回起诉，并告知其如认为与第三人蓝健峰之间有土地权属纠纷应当先向有关部门进行确权。（2019）浙11行终104号行政裁定维持了该裁定。（2019）浙11行终104号行政裁定书载明，“上诉人（蓝云玉）在原审起诉时自认1983年其户承包责任田有下畈（别名：鱼塘、屋边）等三处，共计2.78亩。1995年上诉人离婚后，于2014年对上述2.78亩责任田进行了分割，水碓下1.56亩责任田归雷春英、蓝风岚及本案原审第三人蓝健峰经营管理。下畈和平舒的责任田1.2亩归上诉人经营管理。其在原审起诉状‘第二页的倒数第六行’亦自述原自己经营的位于下畈的责任田面积为0.47亩，不同意分成二块，其中大块170㎡，小块28㎡给蓝云玉，但170㎡加上28㎡的面积只有0.297亩，并不是上诉人自称的0.47亩。” 又查明，二审中蓝云玉陈述，2014年蓝健峰和他的妈妈、爷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把争议地和另外一块地强制分给蓝云玉，蓝云玉当时不同意。蓝健峰后来又把争议地拿回去和黄金香签了协议。 本院认为，蓝云玉、蓝健峰与案外人雷春英早已分户，蓝健峰主张已各自分地，争议土地分至其名下；蓝云玉则主张争议土地被强分至其名下，又被蓝健峰拿走。各方当事人虽对蓝云玉是否就争议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利各执一词，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关于原蓝云玉户土地的分割情况，蓝云玉曾作出过自相矛盾的陈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核对表显示争议土地登记至蓝健峰名下，即使如蓝云玉所言，其对该核对表提出过异议，不能以此证实原蓝云玉户内真实的土地分割情况，也能印证黄金香有理由相信争议土地分至蓝健峰名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金香签订案涉协议并非出于善意。故，因缺少可撤销事由，蓝云玉主张撤销黄金香与蓝健峰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土地调换协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蓝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蓝云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建勇 审 判 员 单欣欣 审 判 员 聂伟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