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显银，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原籍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乘，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剑，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连，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百色右江区。 上诉人代显银因与被上诉人林秀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4月8日到庭进行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代显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乘、被上诉人林秀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显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啤酒折扣款52500元及利息（利息从一审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上诉人清偿之日止）；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丙方签字虽是百色市富鑫商贸有限公司，但没有盖公司印章，落款处有代显银的签字，而“富鑫商贸有限公司”是由代显银手写上去的。其次，本案的主要依据是解除协议，在解除协议与合作协议冲突时，以解除协议为准。第三，本案为代显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如：协议的签订仅有代显银手写无公司盖章，且无公司追认；汇款也是汇至代显银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解除协议的甲方和乙方仅为代显银和林秀连个人。第四，如认定公司销售啤酒，货款应打至公司账户，现本案货款直接打给上诉人，代显银的收款行为已超出法定代表人的权限，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由代理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代显银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其以个人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啤酒折扣款52500元及利息。本案合作协议约定林秀连销售代显银供货的啤酒达4000箱时，才能享有啤酒折扣款100000元，代显银已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义务，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018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林秀连啤酒折扣款50000元、35300元，另支付14700元现金，共100000元。2018年11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同意按比例退还啤酒折扣款。被上诉人完成1900件的啤酒销量，按协议书约定，每箱返还的比例为25元，被上诉人尚欠52500元啤酒折扣款未还。即使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的销量2857件，也仍应退28575元给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秀连答辩称，被上诉人已实际完成全部销售任务，有转账记录为证。在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之后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购入啤酒进行销售，该部分未计入前期已完成的2857件啤酒数量中。原来合同约定55元每件，但真实交易时上诉人是按58元每件销售，不存在需由被上诉人返还的剩余款项。 代显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林秀连退回啤酒折扣款项52500元及该利息（利息从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是原告代显银与他人的合伙企业，代显银是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是被告林秀连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林秀连是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的负责人。2017年9月21日，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与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但没有盖公章。双方约定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向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提供雪花啤酒，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在一年内为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完成4000箱的啤酒销量，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给予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买十件啤酒送两件的优惠并且可以得到100000元的啤酒折扣款（转销款)，如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未按时完成此协议，则协议约定的时间顺延到完成为止。协议书约定，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给予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的啤酒折扣额为100000元，此款分两次支付。签订协议时支付50000元，剩余的50000元在被告完成2500箱啤酒销量时另行支付。协议书签订后，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向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供啤酒，2018年6月29日，代显银与林秀连结算，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为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销啤酒2857件。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见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啤酒销量不错，2018年7月3日，代显银通过自己银行帐号提前预付了第二笔啤酒折扣款50000元给林秀连，其中35300元是现金转账，14700元是用2018年6月29日前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欠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14700元货款进行抵扣款。此后，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继续为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代销啤酒。2018年11月6日，代显银与林秀连签订解除协议，解除2017年9月21日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与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同意按比例退还啤酒折扣款给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但因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原告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与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与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均有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的原、被告应是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和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代显银、林秀连在本案当中所从事的行为均是履行法人的职务行为，故代显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林秀连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法庭当庭释明并要求原告代显银变更原、被告资格主体，但原告坚持以代显银为本案原告，该院照准。另外，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与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未进行最终结算，故代显银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代显银的诉讼请求。原告辩解《合作协议书》上的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处没有盖上百色市富鑫商贸公司和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印章，代销啤酒行为是原告代显银与被告林秀连的个人行为，因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代显银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代显银提交证据百色市富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本案合作协议是上诉人个人签订，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林秀连质证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均是以公司名义签订，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是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打款等都是与百色市富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对接的。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网银电子回单证实啤酒折扣款系由代显银个人账户付给林秀连个人账户，以及《解除协议》约定由林秀连按比例退回啤酒折扣款给代显银的事实，对《声明》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系代显银个人行为，与百色市富鑫商贸有限公司无关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林秀连是否应返还啤酒折扣款给代显银？返还金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为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与百色市富鑫商贸有限公司，但是，本案争议的啤酒折扣款系由代显银个人账户向林秀连个人账户转款，代显银与林秀连签订的《解除协议》亦约定由林秀连按比例退回啤酒折扣款给代显银，故对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啤酒折扣款返还问题，系发生于代显银与林秀连个人之间，代显银与林秀连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代显银、林秀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6月29日对此前已销售啤酒数量进行了结算，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销售啤酒2857件，尚欠货款14702元未支付。2018年7月3日，代显银在向林秀连支付第二期啤酒折扣款50000元时，除个人转账35300元外，以欠付的14700元货款冲抵啤酒折扣款，该事实有林秀连出具给代显银的收据为证。林秀连提交的《华润雪花啤酒送货单》证实自2018年7月7日至10月10日，百色市富鑫商贸有限公司持续向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供应雪花啤酒，说明自2018年7月3日至双方签订《解除协议》的2018年11月6日期间，百色市湛城蚝王饮食店仍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对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销售啤酒的数量，应当计入林秀连取得啤酒折扣款的数量，然而，对于该时间段内发生的啤酒折扣款，林秀连与代显银并未形成结算，代显银对于林秀连应退还啤酒折扣款的金额，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诉请林秀连退还的啤酒折扣款金额不明，代显银也未申请鉴定进行确认，故对代显银主张林秀连应退还啤酒折扣款的金额，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此驳回代显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在二审阶段，代显银就应退还款项金额亦未举证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显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上诉人代显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何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