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旺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雷武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陇珍，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武朝，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陇珍，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 李勇，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西安残疾人福利基金会，住所地：西安市XX路XX号。    法定代表人：黄省身，该基金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良，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水泰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白水县。    法定代表人：薛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西安旺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通公司）、上诉人雷武朝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安残疾人福利基金会（以下简称：残疾人基金会）、原审被告白水泰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水泰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9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旺通公司及上诉人雷武朝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陇珍，被上诉人残疾人基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白水泰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通公司、雷武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残疾人基金会对旺通公司和雷武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残疾人基金会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旺通公司与残疾人基金会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变更为联营法律关系，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义务。另外，2013年7月4日旺通公司向残疾人基金会转账支付30万元，该30万元系残疾人基金会变相提前扣除利息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之间实际借款数额应为520万元而非550万元，应认定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之间联营数额实际为520万元。2.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中残疾人基金会并未签字盖章，且该协议书未交雷武朝持有，不符合合同成立、生效要件，故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自始不成立，无法律有约束力，雷武朝与残疾人基金会之间未形成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残疾人基金会答辩称：1.残疾人基金会上届理事会理事长系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武朝之母，基于母子关系，残疾人基金会上届理事会违规将涉案款项出借给旺通公司，残疾人基金会并非与旺通公司进行联营。旺通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确认与残疾人基金会系借贷法律关系。2.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虽签署《联营协议书》，但该《联营协议书》系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3.残疾人基金会不存在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旺通公司在2013年7月4日系代雷武朝向残疾人基金会捐款30万元，该30万元捐款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关。4.雷武朝在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中保证人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雷武朝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综上，旺通公司以及雷武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水泰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残疾人基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旺通公司偿还残疾人基金会借款本金550万元、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60.25万元以及2017年10月21日起至上述本金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息14%计算，截至起诉之日为42万元）。2.雷武朝、白水泰尔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旺通公司、雷武朝、白水泰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3日，残疾人基金会（甲方）与旺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旺通公司向残疾人基金会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从2013年7月4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共计30万元，借款到期后本息一次付清。同日，残疾人基金会向旺通公司转款支付300万元，旺通公司向残疾人基金会出具了收据。该笔借款到期后，旺通公司未向原告归还本金，双方于2014年7月3日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约定原告愿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参与联营旺通公司正在营运的淳化县集中供暖项目，联营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淳化县集中供暖项目由旺通公司负责营运，残疾人基金会出资的上述联营款由旺通公司自主使用；为支持发展残疾人事业，确保残疾人基金会联营的收益，此项目无论有无盈利，从残疾人基金会联营款到旺通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旺通公司按年10%分红给原告红利人民币30万元，到期后并将联营款本金如数还给原告，此外，旺通公司还愿根据本公司效益情况适时向残疾人基金会捐款；旺通公司如不能按时付给残疾人基金会的联营款本金和红利，每延长一个月，应按上述加倍利率偿还。2015年7月3日，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针对上述300万元再次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联营期限自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3日，联营项目为永寿县集中供暖项目，旺通公司每年按残疾人基金会出资金额的7%分给残疾人基金会红利人民币21万元；其余约定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相同。2014年4月11日，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旺通公司向残疾人基金会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3%支付，利息金额共计13万元整，借款到期后本息一次性付清。同日，残疾人基金会向旺通公司转款支付100万元，旺通公司向残疾人基金会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6月9日，残疾人基金会再次向旺通公司转款支付150万元，旺通公司向残疾人基金会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日，双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残疾人基金会愿出资人民币250万元参与联营旺通公司正在营运的白水县工业科技园集中工业用蒸汽项目，联营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旺通公司按年7%分红给残疾人基金会红利人民币175000元，到期后并将联营款本金如数还给残疾人基金会。上述联营协议书到期后，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泰尔公司于2016年7月3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残疾人基金会愿出资人民币550万元参与联营旺通公司正在运营的淳化、永寿、白水热力项目，联营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旺通公司按年7%分红给原告红利人民币385000元，到期后并将联营款本金如数还给残疾人基金会；旺通公司如不能按时付给残疾人基金会的联营款本金和红利，每延长一个月，应按上述分红比例加倍利率偿还残疾人基金会，联营款由白水泰尔公司担保。2017年10月25日，残疾人基金会（甲方、贷款方）与旺通公司（乙方、借款方）及雷武朝、薛向阳、白水泰尔公司、白水泰尔热力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旺通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0日拖欠残疾人基金会借款550万元、利息60.25万元，共计610.25万元；旺通公司同意2017年10月30日前偿还60.25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2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350万元（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由旺通公司在偿还尾款时一并结算支付）；丙方同意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上述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偿还，甲方有权一并就上述全部借款及利息立即采取法律措施，追究乙丙方的法律责任。该协议书有旺通公司、白水泰尔公司盖章，雷武朝签字确认，其他各方主体并未签字或盖章确认。另查明，旺通公司曾于2014年10月28日向残疾人基金会借款50万元，已于2014年12月3日偿还。另于2013年7月4日向残疾人基金会转账支付30万元，备注为“个人捐款”。再查明，残疾人基金会于2014年7月10日向旺通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利息30万元；于2015年4月20日向旺通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利息13万元；于2015年7月8日向旺通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利息30万元。雷武朝另通过其本人账户于2015年9月28日向残疾人基金会转款两笔共计10万元；于2016年7月28日向残疾人基金会转款38.5万元；于2017年9月1日转款1万元；于2017年9月3日转款1万元；于2017年10月25日转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虽多次签订《借款合同书》、《联营协议书》，但双方在《联营协议书》中约定，残疾人基金会不参与实际经营，无论有无盈利，残疾人基金会收取固定的红利，旺通公司到期返还本金，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且根据最终旺通公司、雷武朝及白水泰尔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协议书》，亦明确双方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该协议书虽无残疾人基金会盖章确认，但残疾人基金会对此表示认可。故旺通公司应按照该协议书向残疾人基金会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对于旺通公司曾于2014年12月3日偿还的借款50万元，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借款合同；对于旺通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向残疾人基金会转账支付的30万元，备注为“个人捐款”，上述款项均不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于利息部分，按照双方于2016年7月3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旺通公司按年7%分红给原告红利人民币385000元，旺通公司如不能按时付给残疾人基金会的联营款本金和红利，每延长一个月，应按上述分红比例加倍利率偿还原告。按照《协议书》，旺通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0日拖欠残疾人基金会利息60.25万元，旺通公司同意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在偿还尾款时一并结算支付。因旺通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原告转款1万元，故旺通公司应向残疾人基金会支付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59.25万元，并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雷武朝、白水泰尔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旺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旺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省西安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59.25万元，并自2017年10月21日起，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雷武朝、白水泰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西安旺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武朝、白水泰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安旺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57457元，由旺通公司、雷武朝、白水泰尔公司承担。因残疾人基金会申请缓交，旺通公司、雷武朝、白水泰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之间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三）雷武朝应否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残疾人基金会与旺通公司虽签订有《联营协议书》，但从双方《联营协议书》约定内容看，残疾人基金会不参与实际经营，无论有无盈利，残疾人基金会只收取固定红利，且旺通公司到期返还本金，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其次，旺通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中确认与残疾人基金会系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残疾人基金会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但残疾人基金会对该协议表示认可。故残疾人基金会与网通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旺通公司、雷武朝关于旺通公司与残疾人基金会系联营关系，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旺通公司在2013年7月4日向残疾人基金会转账支付30万元，旺通公司、雷武朝上诉认为该30万元是旺通公司提前支付的利息，应从本金550万元中扣减。经查，该30万元银行转账备注为“个人捐款”，故该30万元捐款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关。且在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中，双方并未将该30万元作为已付利息，从旺通公司欠付利息中扣减。故残疾人基金会旺通公司关于该30万元系变相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之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雷武朝在2017年10月25日的《协议书》中保证人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雷武朝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旺通公司、雷武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8元，由西安旺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雷武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  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潘丽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