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康复医院后面花园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5MA35HA162L。法定代表人：郑灵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飚，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智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龙光玖云著大楼1号楼18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34826345。法定代表人：聂海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御景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5MA35J2FF4H。法定代表人：张磊，公司经理。上诉人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智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智公司”）、原审被告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5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飚、杨征宇，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到庭参加庭询，原审被告聚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乐安县人民法院所作（2019）赣1025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锦源公司对聚源公司的给付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关联企业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是经市场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存在项目混同的情况，上诉人是“乐安县财富广场”的开发商，而原审被告却是“乐安县财富广场”销售公司，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正是与原审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与上诉人没任何的合同关系。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存在财务混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两家独立核算的公司，且股东也不一样，只是上诉人以股东会的形式决定为原审被告垫付了一部款项，而之后两公司是进行核算和结算的。同时，上诉人持有原审被告的股份，也不能说明两公司就是财务混同，这样的逻辑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适用错误。从公司的成立时间、投资人变更的时间来看，上诉人均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所支付的佣金数额计算错误。1．被上诉人称已签约销售246间是错误的数据。按实际已经在乐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销售的只有220间，110,698,048元。仅仅签约不能代表已经销售。其中这220间里面有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退股抵账的15间15,811,344元，锦源公司股东用资产抵个人欠账的23间9,529,439元，这部分完全是锦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行为，不应该计算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业绩。2．一审法院认定销售量已经超过项目总量的50%，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称聚源财富广场预售总建筑面积为17954.7平方米，而聚源财富广场总建筑面积55206.79平方米，故被上诉人销售的面积没有达到50%，只有25%左右，不能按照1.5%计算佣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智公司辩称，1．锦源公司和聚源公司均系经营“聚源财富广场”同一项目成立的公司。无论是公司管理人员、还是业务开展上以及财务上均混同，无法明确区分。且在实际履行销售代理合同中，无论是预支付各种开支费用还是对外签订经营协议，均以锦源公司名义进行。一审判决综合这些事实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只单从工商注册及经营范围角度理解说不是关联企业，不是人格混同，并以此为上诉理由，欲将责任转嫁给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聚源公司”，从而达到让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显然不能成立。2．乐安县房管局已登记备案及网签的销售合同有246套，其中已备案为220间，另有24套为网签了但没备案，销售合同上均注明销售代理机构为被上诉人。而且双方销售代理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三款明确约定销售代理佣金结算以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约金额为准计算佣金。同时，双方销售代理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四款又明确约定，上诉人自行销售或转介的客户，也按同样的销售代理费结算佣金，也作为被诉人的销售业绩。所以上诉人所谓“仅仅签约不能代表已经销售，股东退股抵账的15间，不能作为销售业绩”，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该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3．对于是否销售量已超过项目总量的50%，是否可按1.5%计提佣金。该项目预售建筑420套，已销246套，已超过50%。同时双方已终止履行销售代理合同，被上诉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全部结算计算佣金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聚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富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源公司、锦源公司立即与富智公司结算并支付销售代理等费用3,948,4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聚源公司、锦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酒店经营，初始注册资本200万元，初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宗煌，投资人为宗煌个人独资出资200万元。2017年3月8日变更注册资本为3,800万元，仍由宗煌个人独资出资。2017年7月21日，企业由个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海安，投资人变更为付国义出资608万元，占股16%，王高元出资931万元，占股24.5%，程鹏出资931万元，占股24.5%，吴海安出资1,330万元，占股35%，宗煌退出投资。同时，变更公司监事为程鹏，变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吴海安。2017年8月4日，投资人变更为程鹏出资1,862万元，占股49%，吴海安出资1,938万元，占股51%，付国义、王高元退出投资。2019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吴海安变更为郑灵生，投资人变更为罗建飞出资931万元，占股24.5%，郑灵生出资2,869万元，占股75.5%，公司经理由吴海安变更为郑灵生，执行董事由吴海安变更为郑灵生，监事由程鹏变更为罗建飞。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5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业运营管理、酒店管理、物业管理，初始注册资本200万元，初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程鹏，投资人为程鹏、吴海安，2017年7月28日程鹏、吴海安退出投资，变更为由张磊出资20万元，占股10%，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80万元，占股90%。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磊，程鹏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变更由张磊担任。2017年8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由张磊出资200万元，仍占股10%，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仍占股90%。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系锦源公司开发的商业房地产项目，于2017年7月7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总建筑面积为17954.74平方米，共420套，外销建筑面积为17954.74平方米，共420套。2016年8月19日，聚源公司与富智公司就聚源财富广场销售的策划、销售签订《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甲方为聚源公司、乙方为富智公司，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的策划、销售事宜，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规定的代理期限内的独家代理权，不再委托任何第三方代理”；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销售率达85%之时止，合作期满，双方可另行协商延长”；第七条第（一）项项目前期策划费用约定：“第二次付款待项目第一次开盘后乙方完成当期推盘总量50%时，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0.00（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七条第（二）项销售策划服务月费及支付方式约定：“销售策划服务月费为6万元每月，每月预付制，合同签订后销售团队进场前支付当月费用，后续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费用，销售策划服务月费在后续分阶段进行抵扣，在开盘后完成推盘总量的60%后进行分批抵扣、收费时间为12个月，如因甲方工程或其它等原因延误时另行协商确定”；第八条甲乙双方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甲方应保证项目施工进度的顺利进行，从销售人员进场之日起，项目应在6个月以内具备销售条件，若由于甲方工程进度、办证等因素导致销售延期的，延期期间的销售策划服务月费不在总销售代理佣金中扣除”；第七条销售代理佣金款约定：“销售代理佣金由2部分组成，即低价佣金和溢价佣金。销售代理佣金采用月付制，即底价佣金和溢价佣金的结算周期均为月付制、商业底价佣金：底价部分的代理费为销售额的1.5%、销售代理佣金按阶段跳点计提：……，第二阶段为完成第二阶段项目推盘量的50%时，按1.5%计提销售代理佣金，并按1.5%一次性补齐第一阶段销售代理佣金”、“甲方自行销售或转介的客户，按同样的销售代理费结算佣金，并算作乙方的销售业绩”；第八条甲乙双方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甲方应保证项目施工进度的顺利进行，从销售人员进场之日起，项目应在6个月以内具备销售条件，若由于甲方工程进度、办证等因素导致销售延期的，延期期间的销售策划服务月费不在总销售代理佣金中扣除”。2016年8月19日，聚源公司与富智公司就聚源财富广场销售的策划、招商签订《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招商代理协议》，甲方为聚源公司、乙方为富智公司，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的策划、招商事宜，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规定的代理期限内的独家代理权，不再委托任何第三方代理”；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正式开业1个月止，合作期满，双方可另行协商延长”；第六条项目的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招商策划月费为6万元每月，每月预付制，从招商团队进场之日起支付当月费用，后续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费用、服务时间12个月，如因甲方工程或其它等原因延误时另行协商确定、招商佣金为2个月租金，招商确认以商户签署《正式租赁合同为准》，月租金以免租期及优惠期后的正常租金为准，联营扣点的商铺以相邻铺位或楼层平均租金为准，招商佣金采用月结制”；第七条甲乙双方责任第三款约定：“甲方应保证项目施工进度的顺利进行，从招商人员进场之日起20个月以内，若由于甲方工程进度等原因，包括土建、外立面、室内装修等因素，导致项目不具备开业条件，从而使项目延期开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延长并增加支付策划招商服务月费”。上述《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招商代理协议》签订后，富智公司开始展开策划、销售和招商活动，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已代理销售246套商铺，其中已在乐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220套，另有26套已申请备案。此外，经富智公司招商，江西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锦源公司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面积约为5616平方米；优惠租赁期满后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23.1元整。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收条，富智公司收到月费款项共112万元，富智公司认可已收到服务月费242万元。在诉讼中，富智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被申请人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总价值为369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房地产，并提供了保险金额为369万元的太平洋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作为保全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富智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9）赣1025民初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总价值为369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房地产。经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已预查封锦源公司名下锦都宾馆及附属商业综合体1号楼1层215、216、217、218、219、220商铺（均为34.34㎡），查封期限为叁年。自2019年4月3日至2022年4月2日止。一审另查明：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聚源公司虽与富智公司签订协议，但富智公司均系以借条或收条的方式向锦源公司“申请”支付销售、招商费、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锦源公司支付给富智公司，锦源公司虽主张均为借款垫付，但聚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从未以其公司自有资金和账户支付过相关费用给富智公司。2．“聚源财富广场”项目因聚源公司问题导致项目停滞不前，一度停止运营和销售。锦源公司答辩亦称“预售许可证都已被政府部门收回，现楼盘已不能销售”，聚源公司、锦源公司又未支付服务月费和代理佣金等。因此，富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聚源公司、锦源公司支付服务月费等共3,948,424元。一审法院认为，富智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招商代理协议》，代理策划、销售、招商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项目，本案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聚源公司仍欠富智公司服务月费等共多少？2．聚源公司和锦源公司是否系公司人格混同，并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被告聚源公司仍欠原告服务月费等共多少的争议焦点。富智公司主张服务月费58万元、销售代理佣金2,860,086元、未报销费用48,879元、前期策划费用20万元、招商代理佣金259,459元，共计3,948,424元。锦源公司主张：1．富智公司是聚源公司的独家代理销售，并不是锦源公司的独家代理销售，故锦源公司所处理的商铺不应计算为聚源公司的销售业绩；2．富智公司并没有提供具体的结算清单，只是提供了房管局备案登记的商铺，富智公司自己提供的结算数据有明显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第七条第（二）项销售策划服务月费及支付方式约定：“销售策划服务月费为6万元每月，每月预付制，合同签订后销售团队进场前支付当月费用，后续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费用，销售策划服务月费在后续分阶段进行抵扣，在开盘后完成推盘总量的60%后进行分批抵扣”；“收费时间为12个月，如因甲方工程或其它等原因延误时另行协商确定”；第八条甲乙双方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甲方应保证项目施工进度的顺利进行，从销售人员进场之日起，项目应在6个月以内具备销售条件，若由于甲方工程进度、办证等因素导致销售延期的，延期期间的销售策划服务月费不在总销售代理佣金中扣除”。《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招商代理协议》第六条项目的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招商策划月费为6万元每月，每月预付制，从招商团队进场之日起支付当月费用，后续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费用；服务时间12个月，如因甲方工程或其它等原因延误时另行协商确定”；第七条甲乙双方责任第三款约定：“甲方应保证项目施工进度的顺利进行，从招商人员进场之日起20个月以内，若由于甲方工程进度等原因，包括土建、外立面、室内装修等因素，导致项目不具备开业条件，从而使项目延期开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延长并增加支付策划招商服务月费”。原告自2016年9月1日正式进场，至2018年9月30日已服务25个月。因此，根据协议约定，聚源公司仍应支付给富智公司服务月费300万元（25个月×6万元/月×2），扣除已支付的242万元，聚源公司仍应支付给富智公司58万元服务月费。关于销售代理佣金，富智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的《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约定富智公司为独家代理，另约定了甲方自行销售或转介的客户，按同样销售代理费结算佣金，并算作富智公司的销售业绩。在富智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后，聚源财富广场项目已签订正式合同246套，其中已在乐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220套，另有26套已申请备案，销售量已超过项目总量的50%。销售总额19067.24万元，按照协议约定的1.5%销售代理佣金，聚源公司应支付给富智公司销售代理佣金2,860,086元（19067.24万元×1.5%）。关于未报销费用，富智公司主张48,879元，但仅提供了未报销票据原件七组，金额共计13,679元。因此，聚源公司应支付给富智公司未报销费用13,679元。关于前期策划费用，《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第七条第（一）项项目前期策划费用约定：“第二次付款待项目第一次开盘后乙方完成当期推盘总量50%时，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0.00（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富智公司代理后，已销售246套，其中已在乐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220套，另有26套已申请备案，销售量超过项目总量的50%。因此，聚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给富智公司前期策划费用20万元。关于招商代理佣金，《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招商代理协议》约定富智公司为独家代理策划、招商；第六条约定招商佣金为2个月租金，招商确认以商户签署《正式租赁合同为准》，月租金以免租期及优惠期后的正常租金为准；联营扣点的商铺以相邻铺位或楼层平均租金为准；招商佣金采用月结制。江西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被告锦源公司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面积约为5616平方米；优惠租赁期满后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23.1元整。因此，聚源公司应支付给富智公司招商代理佣金259,459元（5616平米×23.1元/平米/月×2个月）。综上所述，富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有关服务月费、销售代理佣金、前期策划费用、招商代理佣金的诉讼请求，未报销费用经一审法院核查为13,679元。聚源公司和锦源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聚源公司应支付给富智公司服务月费58万元、销售代理佣金2,860,086元、未报销费用13,679元、前期策划费用20万元、招商代理佣金259,459元，共计3,913,224元。关于聚源公司和锦源公司是否系公司人格混同，并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争议焦点。富智公司主张聚源公司、锦源公司相互之间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聚源及锦源公司都是为财富广场项目成立，服务主体一致。合同虽然以聚源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履行合同是锦源公司。所有的商品房买卖销售方为富智公司，并不存在第三方。锦源公司直接支付相关费用给富智公司，锦源公司与聚源公司财务混同；2．锦源公司与聚源公司是关联企业，聚源公司股份的90%为锦源公司法人股，其实际控制人为锦源公司股东，财务来自锦源公司，两公司设立的目的、职能均为开发经营该“聚源财富广场”项目；3．富智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聚源与锦源两公司股东是一致的；4．聚源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在锦源公司商铺销售及招商时统一经营返租管理，锦源公司具备所有权，聚源公司不具备所有权。锦源公司主张两公司为独立法人，不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1．富智公司是与聚源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锦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锦源公司和聚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承担独立的责任，俩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不一致，锦源公司做为开发商所开发项目下的服务都是为锦源公司服务，不能以此要求锦源公司负担连带责任；3．富智公司称两家公司股东一致，锦源公司就需要为聚源公司承担责任，这明显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两家公司并不是混同的；4．锦源公司是为聚源公司垫付代理销售费用，富智公司在锦源公司所领取的款项，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均是锦源公司为聚源公司先行垫付的款项，并不是锦源公司直接支付给富智公司的代理销售佣金。一审法院认为，关联公司相互之间的人格混同，是指两个或多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或特征高度混同的一种公司存在状态。分析聚源公司、锦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存在以下情形：1．聚源公司、锦源公司人员混同，聚源公司、锦源公司在股东、监事、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职务人员方面，尤其是程鹏、吴海安两人均在两个公司作为主要控股投资人股东，并在两个公司之间交叉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或者监事的高级管理人员，两公司之间存在重要职务交叉任职的情况。两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或者报销单据、工作联系函等的人员交叉混同；2．两公司存在业务项目混同，聚源公司和锦源公司都是为开发、经营和管理“乐安县财富广场”项目所成立。对外开展“乐安县财富广场”项目所涉业务时存在混同情况，例如富智公司提供的五份商铺租赁意向书，其出租方均为聚源公司，而与江西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锦源公司，与桂忠、高芳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亦为锦源公司。此外，两公司名称也相似。3．聚源公司、锦源公司财务混同，首先，锦源公司占聚源公司股份的90%；其次，聚源公司虽与富智公司签订协议，但富智公司均系以借条或收条的方式向锦源公司“申请”支付销售、招商费、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锦源公司支付给富智公司；最后，锦源公司虽主张均为借款垫付，但聚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却从未以其公司自有资金和账户支付过相关费用给原告，锦源公司对富智公司收到款项均由锦源公司支付亦没有提出异议，仅认为所有锦源公司支付的款项费用均系经股东决议后的垫付。因此，两公司财产无法判断为独立和明晰。此外，“聚源财富广场”项目因聚源公司问题导致项目停滞不前，一度停止运营和销售。锦源公司亦称“预售许可证都已被政府部门收回，现楼盘已不能销售”，聚源公司从未以其公司自有资金和账户支付过相关费用给富智公司，现又拖欠支付服务月费和代理佣金等。综上所述，聚源公司、锦源公司两公司在利益上相互关联，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在组织机构、公司间财产及业务上均有着不同程度的重合，两公司之间已实际成为了人格混同的关联企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条件，锦源公司对聚源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深圳市富智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服务月费等共3,913,224元；二、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7元，由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锦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定复印件两份，2．补充协议复印件两份，3．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锦源公司主张已备案的房屋中，有锦源公司原股东退股或者抵账的房屋，不应计算代理佣金。被上诉人富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股东退股，用房屋抵债的事实是存在的。依据我们的销售统计表，付国义有3套，彭文杰有5套。但是我们也是按照正常的销售手续去办理的。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自行销售或转介的客户，也按同样的销售代理费结算佣金，也作为被上诉人的销售业绩。被上诉人富智公司向本院提交三张预售许可证的照片，用以证明富智公司主张的销售佣金均是在有销售许可证的情形下销售的。上诉人锦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聚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证据质证的权利。对上诉人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富智公司对上诉人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被上诉人富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锦源公司对被上诉人富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富智公司据此主张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富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锦源公司、富智公司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锦源公司是否要对聚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需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给付的费用金额。一、关于锦源公司是否要对聚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可见，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公司，既包括公司股东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共同由第三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或者股东之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等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首先，聚源公司与锦源公司的公司高管人员存在混同，尤其是富智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及履行案涉合同期间，程鹏、吴海安两人均曾在两个公司作为主要控股股东，并在两个公司之间交叉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或者监事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次，两公司在对外开展“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时所涉的业务交叉混同。依据富智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商铺租赁意向书或者商品房买卖合同可知，“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对外销售或者租赁所签订的合同中，有一些是与聚源公司签订，有一些是与锦源公司签订，但最终锦源公司都予以了认可，租赁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均得以实际履行。第三，聚源公司与锦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富智公司自认的收到的242万服务月费，均系通过锦源公司账户支付。富智公司提交的销售“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相关的报销单据或者发票，抬头单位均是锦源公司，锦源公司也予以了认可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锦源公司主张其支付的费用均系垫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聚源公司与锦源公司表面上是独立的公司，但存在公司高管人员、业务、财产均混同的情形，两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公司利益转移的关系，公司之间已构成了人格混同，聚源公司与锦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锦源公司应对聚源公司的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应当给付的费用金额。上诉人锦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服务月费、未报销费用、前期策划费用、招商代理佣金的金额不持异议，二审予以确认。锦源公司对销售代理佣金的金额提出异议，主张仅有220套房屋经销售备案，且已备案的房屋中，有锦源公司原股东退股或者抵账的房屋，不应计算代理佣金。本院认为，首先，《乐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自行销售或转介的客户，按同样的销售代理费结算佣金，并算作乙方的销售业绩”，该条款系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约定，并不属于明显加重对方责任、免除自己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该约定合法有效。锦源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在股东签订退股协议或者用房屋抵账后，仍由富智公司办理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手续，故，聚源公司的股东退股或者抵账的房屋，仍应当算作富智公司的销售业绩，计算代理销售佣金。富智公司代理销售案涉聚源财富广场项目，共计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246套（销售总额19067.24万元），其中备案220套，网签26套，案涉项目的预售许可推盘量为420套，富智公司的销售量已超过项目推盘量的50%，聚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富智公司支付销售代理佣金。一审认定聚源公司应当支付给富智公司销售代理佣金286.0086万元（19067.24万元×1.5%），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5.79元，由上诉人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宣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彭 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