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涪江路南段君贤城市广场2幢1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781MA66TGCK5G。 经营者：王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明，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真铭，男，羌族，生于1993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誉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湾里街道杨王工业园2号楼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MA2TAD6N3P。 法定代表人：李厚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弹个车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张真铭、芜湖誉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弹个车经营部的负责人王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李光明，被上诉人张真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张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誉金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弹个车经营部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07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居间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真实卖方为芜湖誉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质量瑕疵是购买时就存在的固有瑕疵；《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对机动车的瑕疵是指消费者自接受商品之日起就存在的瑕疵；三、产品自售出之日起就完全处于消费者的控制和使用之中,对于产品售出以后因产品自身质量以外的原因导致的瑕疵或损坏,经营者也无法进行举证；四、张真铭主张的瑕疵是通过维修可以解决的轻微瑕疵,其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且涉案车辆的交付过程中不存在消费欺诈,张真铭主张欺诈赔偿依据不足。 张真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卖方的相应责任；二、就车辆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存在欺诈销售行为；四、上诉人没有在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时进行PDI检测；被上诉人要购买的是一辆新车，按照普遍的理解，就是没有使用过、没有维修过的车辆，而上诉人交付的是经过维修的车辆，已经达不到合同目的。 誉金公司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真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签订的弹个车汽车代购协议；二、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支付款项共计336800元；三、二被告赔偿原告按揭利息损失（暂定37800元）；四、二被告赔偿原告9384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买方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作为卖方签订《弹个车汽车代购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处订购2019款ＸＤＹｉｖｅ20Ｌｉ尊享型星光棕宝马Ｘ1汽车一辆，车辆指导价34.68万元、车辆订购价29.13万元，合同总金额4800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均认可该48000元系订购车辆首付款，其余购车款系向银行办理贷款支付）；买卖双方签订合同后，买方于本合同签署时向卖方支付人民币15000元整到卖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作为本合同定金，在卖方通知买方提车时付清余款方可提车，逾期不付款将视为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本合同定金；提车时需付清余款33000元，方可提车；交车地点为江油店，交车时间为按揭手续办理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需在提车前提供真实有效的客户信息或开票资料，买方自提自运；卖方保证买方所购车辆为正规大贸手续的车辆，整车质量以国家质检为依据；本协议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生效，如无买方盖章回传，我方有权利终止本合同；买方在4Ｓ店付清余款验车提车后出现所有问题，一切相关事宜找提车4Ｓ店协商解决，与本公司无关；打款账户：法人账户：刘燕，支付宝账户：ａｎｇ×××＠163.ｃｏｍ,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78（注：打款请打入公司法人账户，切勿转入销售人员微信或私人账户，本公司概不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向被告弹个车经营部指定收款人刘燕支付15000元定金。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通过弹个车购车平台购车。 2019年1月11日，被告弹个车经营部通知原告至被告弹个车经营部门店提车。当日，原告支付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包括剩余首付款33000元在内的购车首付款、购置税、车辆保险费等费用共计66986元（6000元＋20988元＋24999元＋14999元），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协助原告办理完毕原告所购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车牌号登记为川Ｂ×××××、车辆所有人为原告张真铭、车身颜色为白色、车辆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原告将该车自行提走。 2019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共同签署《车辆交接单（宝马2系/X1）》一份，该交接单确认原告购买的车架号LBVHZ5104KMM01239的白色2019款宝马X12.0尊享型汽车，双方在交接单上车辆功能是否完好处勾选“是”、外观内饰是否污损处勾选“否”，随车物品包括：钥匙2把、三角警示牌1个、烟灰缸1个、拖车钩1个、点烟器1个，随车文件包括：使用手册/说明书1本、保养手册1本。 2019年1月27日，原告在其微信朋友圈称：才回来半个月的新车被弄来当货车用，心疼。 原告称其于2019年3月5日洗车时发现案涉车辆的车顶与前挡风玻璃衔接部分出现掉漆现象，并发现车辆顶部有过喷漆情况、内饰也有过拆卸的痕迹，遂要求被告弹个车经营部进行处理未果，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因案涉车辆系贷款购车，被告弹个车经营部还协助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为案涉车辆办理了分期还款的抵押贷款，约定：用户在分期商户“成都路驰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宝马牌ＢＭＷ6462ＬＸ（ＢＭＷＸ1）型号汽车（车架号：ＬＢＶＨＺ5104ＫＭＭ01239发动机号：Ａ774Ｄ567），价格344000元；分期本金金额为269800元，分期手续费为29678元，分期期数为36期，使用原告信用卡卡号为62×××49号信用卡偿还分期资金，以案涉车辆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自2019年3月6日起原告需每月以信用卡还款的方式等额偿还上述合同所涉贷款本金和手续费金额为8318元左右的银行贷款，共计还款36个月。庭审中被告弹个车经营部自认成都路驰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其合作单位，案涉车辆贷款分期本金金额269800元由该公司收取。 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向原告出具的《车辆合格证》显示：案涉车辆出厂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合格证编号为WBG390002428057，车辆生产单位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该车辆合格证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GS90000-2012-《宝马集团标准》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向原告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案涉车辆价税合计312800元，销货单位为被告誉金公司，不含税价269655.17元，增值税税额为43144.83元。 因原告订购的车辆颜色为星光棕，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实际向原告交付的车辆颜色为白色，双方经协商因车辆颜色差异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退还购车款6000元。2019年3月7日，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向原告退还因贷款违规多收取原告的手续费8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案涉车辆车外车顶部位前边缘（前风玻璃上侧）油漆面见呈不规则锯齿状、车内顶棚把手处有轻微损伤等瑕疵。原告申请对案涉车辆瑕疵的产生时间和产生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明确经审查鉴定材料，无法对车辆瑕疵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征求原告意见后，原告确认对案涉车辆瑕疵是否存在修复痕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2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19】车鉴字第9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川Ｂ×××××号“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车顶覆盖件见漆面修复痕迹。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车辆交接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照片、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交易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弹个车汽车代购协议、车辆一致性证书、微信朋友圈截图、关于鉴定事宜确认与缴费的函、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录音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真铭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汽车代购协议，但在该协议中明确原告为买方、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为卖方，合同内容也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且案涉车辆的买卖行为也系实际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之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弹个车经营部系案涉车辆的出卖方。案涉车辆系在被告门店交付，并不存在另有4S提车的情况，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关于车辆交付后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应对案涉车辆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承担责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购车发票虽然由被告誉金公司出具，在该发票上也载明案涉车辆的销售单位为誉金公司，但该发票系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向原告提供，在车辆交易过程中原告也未实际与誉金公司发生交易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誉金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原告对誉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张真铭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经营者王昆之间的通话录音可知原告向被告所购车辆系新车，该新车应理解为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车辆。原告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车顶与前挡风玻璃衔接部分出现掉漆现象，并发现车辆顶部有过喷漆情况、内饰有过拆卸的痕迹后即与被告进行交涉，无果后遂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进行现场确认，案涉车辆确实存在车外车顶部位前边缘（前风玻璃上侧）油漆面见呈不规则锯齿状、车内顶棚把手处有轻微损伤等瑕疵，该瑕疵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车辆车顶覆盖件见漆面修复痕迹，应认定为案涉车辆瑕疵部位有维修过的痕迹，属于维修过的车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案涉车辆自原告发现瑕疵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车辆交付后六个月的期限，应由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就其所交付车辆无瑕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虽然在2019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接单中载明外观内饰无污损，但从车辆瑕疵的部位上看该部位属于不易发现的部位，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车辆来源和车辆运输情况的相关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车辆的售前检验记录，故被告弹个车经营部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时车辆无瑕疵。现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也不能证明交车时其就车辆瑕疵向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得到原告的认可。综上，被告弹个车经营部以修复过的车辆作为新车向原告销售，有欺诈行为，应退车还款并增加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诉请撤销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签订的汽车代购协议、由被告弹个车经营部退还原告购车款并赔偿原告购车款三倍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虽然被告誉金公司出具的购车发票载明购车价格为312800元，但原告与被告弹个车经营部签订的《弹个车汽车代购协议》约定的购车价格为2913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除购车款外还包含其他衍生的费用，双方在交易时对实际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的价格不明确，实践中不排除购车发票的价格高于实际购车款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所购车辆购车款为合同价291300元。因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实际向原告交付的车辆颜色并非原告订购的“星光棕，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因车辆颜色差异向原告退还购车款6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实际购车款为285300元。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应向原告退还购车款为285300元，同时还应向原告增加赔偿三倍损失855900元。原告主张的三倍损失赔偿已经包含了原告因购买案涉车辆的所有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其他购车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撤销案涉合同，合同撤销后原告应向被告退还案涉车辆。现原告系向银行贷款购车，并为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应在向被告弹个车经营部返还所购车辆前解除案涉车辆抵押，并在返还所购车辆后协助被告弹个车经营部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原告因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修复申请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5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弹个车经营部承担。被告誉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原告张真铭与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弹个车汽车代购协议》；二、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真铭损失855900元；三、原告张真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宝马Ｘ1（车牌号为川Ｂ×××××）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并协助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办理该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三日内将购车款285300元退还原告张真铭；四、驳回原告张真铭对被告芜湖誉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真铭对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6617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承担19740元，由原告张真铭承担1877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真铭提交了一份《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乘用车新车售前服务检测指引（试行）》，拟证明：交车前应进行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PDI）、车身喷漆应告诉购买者，而上诉人没有进行PDI检测，不符合该指引规定。经弹个车经营部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是强制性规定。对于张真铭所提交的该试行指引文件，因其系行业内部的指导性规范，不是强制标准，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实际购车款为28530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弹个车经营部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案涉车辆瑕疵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和适用法律问题；三、上诉人弹个车经营部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诉称其系居间人，实际卖方系誉金公司，但居间人是指居间合同中为委托人提供订约机会或充当订约媒介的当事人。居间合同是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居间人在合同关系中处于介绍人地位，系通过居间活动获取报酬。一方面，本案中的《弹个车汽车代购协议》名为代购，但根据协议内容以及定金、购车首付款、购置税、车辆保险费等费用系打入弹个车经营部的基本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并不具备居间关系成立条件，而是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弹个车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是誉金公司最终收到案涉购车款，仅凭盖有誉金公司印章的购车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誉金公司是实际卖方。故本案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弹个车经营部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关于案涉车辆瑕疵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和适用法律的问题。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案涉车辆自被上诉人张真铭发现瑕疵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车辆交付后六个月的期限，依法应由弹个车经营部就其所交付车辆售前无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弹个车经营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张真铭交付案涉车辆时车辆无瑕疵，也不能证明交车时其就车辆瑕疵向张真铭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得到张真铭的认可，弹个车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 三、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问题。对于案涉车辆，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川旭鉴【2019】车鉴字第9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川Ｂ×××××号‘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车顶覆盖件见漆面修复痕迹。”被上诉人张真铭的本意是购买一辆新车，而弹个车经营部以修复过的车辆作为新车向张真铭销售，存在欺诈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上诉人弹个车经营部应退车还款并增加赔偿被上诉人张真铭的相应损失，故弹个车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7元，由江油市中坝街道弹个车汽车饰品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