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 负责人：张秋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兰，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波，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展搏，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明,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响，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灵双路。 法定代表人：谢皆志，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瑞，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县龙城镇国防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许成爱，经理。 李响、灵璧县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邱瑞、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銮，灵璧县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李响、灵璧县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邱瑞、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县危险品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保险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灵璧县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合同的声明项中也作出了承诺，并有投保人加盖公章确认，故而该免责条款应当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被上诉人李响尚在实习期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增加准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被上诉人李响并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显然错误；二、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前后矛盾，并不能客观反映死者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也没有考虑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三、根据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医疗费用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编制的诊疗指南来操作，各项临床诊疗费用标准应当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范围内选择，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部分未扣除15%非医保用药部分；四、死者张沛文生前所在地是农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五、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己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支持被上诉人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明显错误；六、通过被上诉人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一审提供的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显示医疗费已包含护理费部分，一审法院又另行认定护理费，系重复认定；七、鉴定费、复印费均属于间接损失，并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邱瑞、萧县危险品运输公司均未答辩。 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张沛文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于2019年3月5日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357081.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相关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标准有异议，认为死者张沛文为农村居民，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临沂市河东区相公办事处青墩寺村在临沂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故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辩驳理由不予采信。 2、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邱瑞对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有异议，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相关证据，依法予以调取。庭审中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从档案的现场图来看，李响驾驶的车辆系从南向北正常行驶，张沛文骑自行车从右方横穿马路行驶至李响车辆的车道，李响在紧急刹车的情况下，由于惯性与张沛文车辆发生刮擦，事故撞击点在机动车道，张沛文占用了李响车辆的路面，按常理来说，张沛文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时考虑张沛文受伤较轻，作为公安机关考虑交强险可以完全赔付作出了认定李响主责的结论，因此该次事故的后果是人伤而非死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邱瑞在法定的时间内未对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以下简称河东交警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 3、201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沛文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予以鉴定，4月2日，该鉴定所作出医专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死者张沛文系肺动脉骑跨性栓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系死亡的根本（主要）死因。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共同认为，事故发生日为2019年2月9日，在河东区相公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月26日康复出院，事故造成伤者腰部和肋骨部分骨折，该损伤不足以致伤者死亡。死者系高龄老人，事故致卧床治疗极易产生栓塞，作为医疗机构应该预见长期卧床致栓塞的可能性并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但鉴定意见书没有体现该部分内容，因此不排除治疗不当或养护院护理不当是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记载，该次交通事故致张沛文腰椎多发横突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虽然该损伤非致命性损伤，但该损伤需要一定时间的卧床康复，长期卧床可导致血流变慢，容易形成血栓这是基本的医学常识，且因死者年事已高，身体机能在遭受创伤后发生变化并非是医疗或养护院所能全部解决的，同时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沛文的死亡存在医疗不当或养护院护理不当的原因，亦未提供能推翻医专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的有效证据，只是其对张沛文死亡原因的主观推测，故对其关于张沛文死亡主要原因不排除医疗不当或养护院护理不当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医专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4、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主张事故责任不等同于赔偿责任，即使李响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所造成的后果是人伤，死亡的赔偿责任也应为主次责任70%、30%分配后的70%、3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交强险赔付，后由道路运输承运人险赔偿，余下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承担，该案张沛文与李响承担事故责任以20%、80%为宜，参照医专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范围内对张沛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 5、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对原告所提供的丧葬费单据4份主张该笔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的辩驳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6、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经审查，结合该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张沛文受伤后两次住院18天的护理费按城镇标准计算。 7、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结论，对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所辩驳的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应为1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8、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对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证明李响系实习期驾驶，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有异议，认为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约定，没有与投保人充分协商，也没有进行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同时李响的实习期为增驾实习期，已具备驾驶资质，不属于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赔情形，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为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同时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因李响已取得公安交通管理机关颁发的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李响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若以此作为保险的免责事由对被保险人显失公平，且因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对何种含义的“实习期”做较之其他免责条款作出更加详尽而明确的说明，而该案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明其与投保人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履行了对“实习期”适用何种规定作出明确而详尽的提醒与说明，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的辩驳理由不予支持。 9、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包括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有异议，认为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系危险品道路运输车辆的法定保险，不涵盖在商业三者险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响、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的辩驳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主张对张沛文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沛文受伤后到医院诊治，医生根据医治伤情需要作出用药及治疗方案继而产生相应医疗费非其所能掌控，故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10、关于李响垫付医疗费问题，三原告认可李响垫付医疗费1518.5元，且主张在起诉的数额内，但对李响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赔偿的20000元认可这一事实，主张不在其起诉的范围内，因李响主张在该案中一并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李响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15时许，李响驾驶皖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昌骅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河东区国道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河东区国道205线相公办事处孙旺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张沛文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沛文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月13日，张展搏代表张沛文与李响在兰山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当事人李响同意赔偿当事人张沛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0000元。二、当事人张沛文自愿同意当事人李响提车。履行方式、时限：于2019年2月13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李响向张沛文支付医疗费20000元。事故发生后，张沛文被送往河东区相公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7天，后被三原告送至养护院，3月4日被送至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月5日去世，张沛文住院及诊疗共花医疗费11093.7元。李响垫付医疗费1518.5元。张沛文住院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张沛文及其家人为城镇居民。 邱瑞为涉案车辆皖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昌骅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主车挂靠在灵璧危险品运输公司名下，挂车挂靠在萧县危险品运输公司名下，主车在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同时投保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李响为邱瑞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李响工作期间及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案案情及上述分析认定，三原告因亲属张沛文在该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093.7元、死亡赔偿金276843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8天=540元、护理费108.35元/天×18天=1950.3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9500元、复印费2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08.35元/天×3人×3天=975.15元，以上损失共计348784.65元。因涉案车辆事发时在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三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9816.63元。被告李响在上述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予以免除。邱瑞、萧县危险品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因亲属张沛文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48784.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9816.63元；二、原告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返还被告李响垫付款21518.5元；以上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临沂河东支行；账号：37×××81；户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三、驳回原告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原告张淑兰、张树波、张展搏负担3300元，由被告李响负担33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保险人是否对A2增驾实习期驾驶免责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可知“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本案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人民财保宿州分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张沛文的死亡原因与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应否按照外伤参与度进行赔偿的问题。所谓损伤参与度一般是指在侵害人对受害人所致损害与受害人自身特殊原因共同存在的损害赔偿争议中，诸因素共同作用导致相应的损害后果，其中侵权损害行为在受害人损害后果所起作用的定量分割（或者因果比例关系）。而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由此确定了受害人特殊体质不适用因果关系的规则。且鉴定结论明确载明张沛文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死亡的根本（主要）死因。故上诉人主张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及未按照外伤参与度认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5%医保用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张淑兰、张树波、张展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与丧葬费重复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是安葬死者所花的费用，包括安排死者生前好友、亲属遗体告别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者整理仪容、火化、运尸、冷藏、骨灰寄存，购置墓碑花费；准许土葬的地方，为安葬死者购置墓地（符合政府规定的标准）、购买棺材、为死者丧葬的花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与张淑兰、张树波、张展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的问题重复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是否与医疗费重复认定的问题。医院的护理工作采用分级护理，由医生根据分级护理制度要求、结合患者病情，以医嘱的形式下达，然后护士根据护理等级所对应的临床护理要求每小时一次为患者提供相应的护理服务（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瞳孔、意识等变化，保持引流管的畅通，准备各种抢救药品、仪器、用物，应用三腔管止血、电除颤、气管插管、心肺脑复苏及基础护理等）。故河东区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载明的“Ⅰ级护理”系其伤情所需的护理级别，河东区人民医院所收取的费用系医疗费用，上诉人主张医疗费用中包含了护理费，其不应再赔偿护理人员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复印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评估费、复印费系被上诉人被为了查明伤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关系、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明确权利和责任，使诉讼顺利进行，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评估费、复印费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该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