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粤委赔3号赔偿请求人：向瑞林,男，汉族，系死者向瑞兆的哥哥。赔偿请求人：向滔滔,男，汉族，系死者向瑞兆的儿子。委托代理人：向瑞林，男，汉族。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郭向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符永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国宏，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广东省公安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路97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生，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刘人源，该厅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向瑞林、向滔滔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公安局）刑讯逼供致死国家赔偿案，不服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粤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8日，向瑞林、向滔滔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认为应依法追究东莞市公安局虎门派出所对其亲属向瑞兆（又名向树兆）刑讯逼供致死的刑事责任，向受害人家属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受害人死亡费，其子女、母亲抚养费和家属精神损害费、车旅费。2019年11月4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赔不受字[2019]003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已超过请求时效且无正当理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1月19日，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粤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向瑞兆的死亡发生在1991年12月2日，向瑞林于同年12月4日经东莞市公安局虎门派出所通知后得知向瑞兆死亡的消息，且于同年12月7日查看了向瑞兆的尸体。向滔滔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主张国家赔偿，后向瑞林、向滔滔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东莞市公安局提出赔偿申请，距离知道向瑞兆死亡已过去20余年，且无时效中止情形。综上，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和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规定，决定如下：维持东莞市公安局东公刑赔不受字[2019]003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向瑞林、向滔滔不服，向本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认为向瑞林接到向瑞兆死亡的通知后，于1991年12月5日赶到东莞市公安局虎门派出所，在强烈要求下见到了向瑞兆的尸体，但尸体早已被解剖，尸体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向瑞林把缝在尸体胸部的线拉断，只见心脏早已割下放在胸腔内呈淤血黑青色肿大状，胸腔内有成块的淤血。向瑞兆肯定是被派出所民警刑讯逼供、殴打致死的。为此，向瑞林到东莞市公安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部门上访，但没有任何处理结果。直到1994年4月25日，向瑞兆的三位同案老乡被释放后说，他们根本没有盗窃行为，是派出所的人把向瑞兆打死的。1994年向瑞林拿着同案老乡的揭发材料到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要尸检报告，遭到拒绝。2017年，向滔滔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驳回。向瑞林、向滔滔向东莞市公安局提出刑事赔偿申请，东莞市公安局以超过时限为由不予立案。广东省公安厅复议维持。十多年来，向瑞林为了给无故惨死的弟弟申冤，花费了精力和财力；家里老母亲老年丧子悲痛欲绝。赔偿请求人直到2018年才从法院拿到尸检报告，取得法律依据，因此没有超过刑事赔偿的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请求赔偿死者向瑞兆230.6362万元，（按2018年日平均工资计算，315.94元×365天×20年）；向瑞兆女儿抚养费17.126万元（840元×12月×17年）；向瑞兆儿子抚养费18.144万元（840元×12月×18年）；向瑞兆母亲赡养费26.208万元（840元×12月×26年）；精神损失费、多年的车旅费150万元，共计442.1142万元。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答辩意见，1.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91年11月27日晚，东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涉嫌盗窃的向瑞兆。同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向瑞兆在东莞市公安局虎门看守所内的虎门农场发病，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2月4日，东莞市公安局虎门派出所电报通知向瑞林到派出所处理其兄向瑞兆的后事；向瑞林于同年12月7日在东莞市殡仪馆查看了向瑞兆的尸体。该局对向瑞兆进行了尸检。为慎重处理，广东省公安厅于1991年12月26日对向瑞兆的死因进行复核，东莞市公安局通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及死者家属到场参加。经复核，向瑞兆是由于心肌病，急性心力衰竭死亡。2.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合法有据，决定得当。向滔滔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驳回。后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东莞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无时效中止的情形。故决定不予受理。复议机关广东省公安厅意见，广东省公安厅已依法履行刑事赔偿的复议职责，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不适用国家赔偿法。经审理查明，1991年11月27日晚，东莞市公安局民警在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巡逻时抓获涉嫌盗窃的向瑞兆及三名同案人。东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向瑞兆在东莞市公安局虎门看守所内的虎门农场突然发病，被送往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2月4日，东莞市公安局虎门派出所电报通知向瑞林前来处理向瑞兆的后事。向瑞林于次日到达到东莞市公安局虎门派出所，并于同年12月7日在东莞市殡仪馆查看了向瑞兆的尸体。同年12月10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91）莞公刑技法字第364号《向树兆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死者向树兆因感染性炎症引起右心腔血栓形成至栓塞等而致死。1992年1月30日，广东省公安厅经复核，结论为死者向树兆是由于心肌病，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另查，2017年12月25日，向滔滔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19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1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关于刑事赔偿的程序规定，通过法定程序寻求相应的救济。裁定驳回向滔滔的起诉。2018年11月14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行终2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91)莞公刑技法字第364号《向树兆尸体检验报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行终240号行政裁定书、湖南省洞口县高沙镇双凤村民委员会《证明》等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修改后第四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法》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国家赔偿法》不溯及既往。即：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1994年12月31日以前的，依照以前的有关规定处理。发生在1995年1月1日以后并经依法确认的，适用《国家赔偿法》予以赔偿。发生在1994年12月31日以前，但持续至1995年1月1日以后，并经依法确认的，属于1995年1月1日以后应予赔偿的部分，适用《国家赔偿法》予以赔偿；属于1994年12月31日以前应予赔偿的部分，适用当时的规定予以赔偿；当时没有规定的，参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向瑞兆于1991年12月2日在东莞市公安局虎门看守所内的虎门农场病亡。1992年1月30日广东省公安厅复核的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心肌病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向瑞兆的死亡时间发生在1994年12月31日以前，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东莞市公安局提出刑讯逼供致死的国家赔偿申请，不属于1995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调整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的确定依照本法第六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向瑞林是死者向瑞兆的哥哥，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向瑞兆的继承人或是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故向瑞林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不适格。综上，赔偿请求人向瑞林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主体不适格。赔偿请求人向滔滔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东莞市公安局提出刑讯逼供致死的国家赔偿申请，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不属于1995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调整范围。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赔不受字[2019]003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粤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未对向瑞林的申请国家赔偿主体资格进行审查欠妥；决定适用法不溯及既往规定维持东莞市公安局的不予受理决定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向瑞林、向滔滔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