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7号楼15层1502号。法定代表人：周风云，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2号楼2-103号。负责人：兰风。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德伍，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胜利，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林公司）、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风林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德伍、原审被告张胜利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风林公司、风林三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风林三分公司负责人兰风，付德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原审被告张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林公司、风林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德伍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风林三分公司与付德伍并非雇佣关系。二、付德伍受伤一事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其对本次事故应承担部分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风林三分公司、张胜利与付德伍已就赔偿事宜签订协议，该协议应当予以认定并采纳。付德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胜利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付德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风林公司及风林三分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04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218994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4元），鉴定费2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付德伍、张胜利和一名小区内收废品人员共同为风林三分公司拆除一层墙体外的广告牌过程中，付德伍被广告牌挤压坠入一旁通往地下室的斜坡内摔伤。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5日，付德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六医院住院24天，经诊断，付德伍伤情为桡骨远端骨折（右，AO分型：C型）、跟骨骨折（右，SandersⅡ）、第2楔骨骨折（右）。出院医嘱建议患肢免负重，功能锻炼；石膏继续固定2周；术后1、2、3、6、12个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5月20日，风林三分公司作为甲方、张胜利作为乙方、付德伍作为丙方达成《协议》一份，载明：“2018年5月12日，甲方负责人兰风与乙方达成口头协议，支付给乙方400元报酬，由乙方拆除甲方墙体上悬挂的广告牌，乙方临时雇佣了丙方一起来完成此项工作，期间帮助施工的还有小区负责处理废品的相关人员，施工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丙方不慎摔伤导致其右手手腕及右腿脚踝骨折，给丙方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伤痛和产生了一定的治疗费用，本应由三方和另外一名一起施工的人员共同承担，鉴于甲乙丙三方平日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乙方工薪阶层收入有限，甲方出于人道主义，经与乙方和丙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协议内容为：1、丙方因此次施工受伤住院期间和一年后拆除植入体所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除社保报销之外的个人承担部分由甲方支付；2、自甲方履行完毕上述约定义务之日起，甲乙丙三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乙方和丙方保证就本次事故不以任何形式或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和要求。事发后风林三分公司为付德伍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付德伍自行发生医疗费1427.84元。经付德伍自行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付德伍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付德伍右腕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15％）。付德伍支出鉴定费用2450元。经查，付德伍系河北省泊头市齐桥镇小付村农业家庭户。一审庭审中，付德伍提交其银行账户明细，自2010年1月至2019年7月在本市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其名下的本市居住证、多年来办理的本市暂住证若干，证明其长期脱离农业生产，在本市工作至今。经查，路希领系付德伍之母，生于1946年4月2日，系河北省泊头市齐桥镇小付村村民，路希领另有子女二人。河北省泊头市齐桥镇小付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5日开具证明，证明路希领体弱多病，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贫困，主要由付德伍扶养。付德伍提交停车费发票若干和2018年11月21日出租车发票两张，证明交通费。付德伍另称其事发后去医院治疗时，医生因救治将其工作服的上装和下装均剪坏造成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胜利与付德伍同为拆迁广告牌的劳务人员，该二人提供的劳务地点及工作内容均由风林三分公司指示，劳务报酬由风林三分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对风林三分公司所持付德伍系由张胜利雇佣的主张不予采纳。付德伍系为风林三分公司拆卸广告牌时受伤，风林三分公司应就付德伍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风林三分公司系风林公司的分支机构，风林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付德伍的损失。付德伍主张医疗费1042.36元，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付德伍住院天数认定为24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付德伍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元。关于护理费，结合付德伍的伤情、住院天数及诊断证明酌定为7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付德伍的伤残程度及伤残赔偿指数认定为203970元。付德伍之母路希领需付德伍扶养，一审法院根据付德伍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路希领的年龄及其他扶养人情况，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7068元，该费用并入残疾赔偿金处理。鉴定费2450元，系付德伍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付德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付德伍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关于财产损失，根据付德伍所述就医情况认定该损失应系实际发生，酌定该损失为1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判决：一、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付德伍医疗费104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11038元、鉴定费2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元，以上共计241530.36元；二、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付德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付德伍负担1298元（已交纳），由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129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风林三分公司与付德伍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付德伍与张胜利等人作为拆迁广告牌的劳务人员，在劳务内容、工作地点等方面均按照风林三分公司要求进行，由风林三分公司具体发出指令，劳动报酬亦由风林三分公司负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认定付德伍系为风林三分公司拆卸广告牌时受伤，应由风林三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处理适当。关于风林三分公司所主张的付德伍受伤后，曾签订赔偿协议的问题，该赔偿协议约定内容显然与各方实际法律关系不符，风林三分公司作为责任主体亦应当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相应款项，因此，风林三分公司以三方就赔偿事宜签订的协议为由主张不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风林公司、风林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2元，由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风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