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猛，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生，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斌，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鹏，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住所地中捷产业园区方泽尚城。法定代表人：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振，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海峰，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振，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升，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黄骅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沧州市运河区榆御河路16号。负责人：王巍。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A座。负责人：于立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负责人：杨卫兵。上诉人刘东生、刘猛因与被上诉人刘娟、张伟、原审被告于海峰、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以下简称运输队）、张洪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生、刘猛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2民初23672号民事判决书,重新按照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计算刘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损失,并按六四比例分配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2．判令刘猛不承担雇主责任,无须向刘娟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张伟与刘东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分配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计算刘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数额时应该适用北京市农村标准,一审采用城镇居民标准与实际不符,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通过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可以认定的事实,刘娟居住和工作的地点均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觅子店。觅子店隶于北京市通州区潮县镇,是该镇下辖的一个行政村,而在该地区所从事生产生活,其收入和消费支出显然要低于北京市区的务工从业人员。从侵权法理论分析,就其制定基础和本意而言,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填补的是伤亡人员逸失的利益,即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以行政村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地的赔偿标准显然以农村居民的收入和支出标准进行计算方为公平妥当。依据北京市统计局发布的公报,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90元、人均消费支出为20195元,因此刘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数额应据此进行计算。二、刘东生是张伟的唯一雇主,刘猛不应承担雇主责任。一审认定刘东生、刘猛共同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所谓雇主指的是在一个组织中,使用雇员进行有组织、有目的的活动,且向雇员支付工资报酬的法人或者自然人。因此认定雇主身份需要综合考量生产工具的所有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的指派、生产收益的归属、对雇员付出劳动支付报酬等多方面的因素。在事实方面,刘东生系经营个体运输业的从业人员,通过购置货运车辆依靠获取运费取得收益;在整个经营过程当中,刘东生是唯一经营者,从没有涉及与他人共同经营。上述事实通过刘东生提交的与刘东顺购买涉案车辆的协议、刘东生以自己名义申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都能明确的证明该事实。另外,刘东生在交警队与法庭审理过程当中陈述的一致，均认可其是张伟唯一雇主。虽然张伟在交警队的笔录当中曾称受雇于刘猛,但实际是其基于刘东生和刘猛父子关系,加上张伟对法律上雇佣概念并不了解,所产生认知上的偏差。在庭审当中,张伟委托了职业律师参与诉讼,在律师对法律关系的梳理后方才正确的认定刘东生才是其法律意义上的“雇主”,进而在答辩时作出了“张伟是刘东生雇佣的司机”的正确表达,该答辩意见印证了刘东生陈述的事实，即刘东生是刘伟的唯一雇主。因此认定刘猛与刘东生共同承担雇主责任,既无法律上的依据,也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三、张伟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行经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张伟作为驾驶从业人员,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尤其在驾驶重型牵引车时更应该遵照交通法规谨慎驾驶,但通过事发时其表现出的行为来看,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与雇主刘东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东生、刘猛的上诉请求。1．刘娟符合城镇标准赔偿，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2．刘娟在北京生活和消费，是来京务工人员，从事非农业生产，收入不来源农业收入，以经营为生，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3．关于雇主的行为，雇主应当向受害人进行赔偿。关于张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尊重法庭的判决。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判。1．刘猛系张伟的雇主，张伟上班一直由刘猛指派工作、并发放工资。2．张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伟在机动车事故不存在过失，其在履行职务行为。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于海峰、运输队述称：1．关于一审认定刘东生、刘猛关系以及运输队与于海峰之间的关系，于海峰、运输队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职权进行审查，查清事实并发回重审。2．同意刘东生、刘猛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但于海峰、运输队没有提起上诉。张洪升提交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判决张洪升不承担责任。人保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东生、刘猛、张伟、于海峰、运输队、张洪升、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赔偿刘娟医疗费2898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9271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59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4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499368．17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项对刘娟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刘东生、刘猛、张伟、于海峰、运输队、张洪升、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3时1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通房路觅子店路口，张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车号：×××、×××）由西向东通过路口，张洪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内乘张彪，车号：×××/×××）由北向南通过路口，两车相遇在躲避过程中车体互相接触，张洪升所驾驶车辆向右侧翻，车辆所载液体石油气泄漏燃烧，导致路边商铺起火。事故造成商铺内的郭长翠死亡，两车及现场周边电力设施损坏，张洪升、张彪及商铺内孙之全、章宗红、刘娟、申国松、刘龙及路人廉振江受伤。导致沈建辉、沈建庆、梁德珍、沈建波、高振金、郁学文（王久海）、廉振海、张泽猛所属商铺不同程度损坏，并造成廉振江、王金明、孙之全、刘龙所属车辆烧毁。事发后，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行经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洪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认张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洪升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员均无责任。张伟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辆×××无保险。张洪升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平安公司投有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正本）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或财产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保险批单中批文载明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整”。张伟在事发时系雇佣行为，其所驾车辆主车、挂车登记车主非实际车主，刘东生为主车、挂车的最终买受人；主车×××保险登记投保人为刘猛。据交通卷宗记载，张伟在接受交通民警询问时曾称其受雇于刘猛。张洪升在事发时系雇佣行为，其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运输队，张洪升称其受雇于于海峰。申国松与刘娟系夫妻关系，两人租赁高振金店铺经营小吃店。申国松与刘娟两人生育三女，分别为申某、申某1、申某2，户口本登记出生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1日、2011年6月2日、2018年5月28日。刘俊峰（1956年出生）与朱凤兰（1954年出生）系刘娟的父母，两人生育子女五人，为刘旭、刘凤、刘娟、刘味云、刘**。刘娟提交了北京市居住证、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单、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其中打印表显示其最早于2016年12月15日首次申请，受理单位为觅子店村中心站。所涉交通事故引起火灾导致高振金店铺着火，造成申国松、刘娟受伤，屋内财物受损。刘娟于事发当日就诊，经诊断为腰椎骨折、全身多处烧伤，后于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31日。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监督，经高院摇号确定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后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娟因意外致腰1椎体压缩骨折，椎体压缩程度达1/3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2、被鉴定人刘娟本次所受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张伟、人保公司、张洪升、平安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张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洪升负事故次要责任，两人为直接侵权人，因张伟、张洪升均受雇于他人，事发时驾驶行为系履行雇佣行为，故两人各自的雇主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张伟在交警队接受询问时称其受雇于刘猛，刘东生与刘猛系父子关系，刘东生称刘猛替刘东生管理车队，故法院认定刘东生、刘猛共同承担雇主责任。张洪升称其受雇于于海峰，车辆登记在运输队、车辆投保人为运输队，于海峰、运输队称于海峰为运输队队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张洪升雇主为于海峰，运输队为于海峰的挂靠单位，于海峰承担雇主责任，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考虑事故责任认定，法院认为主次责双方赔偿责任比例以六四为宜。因涉案车辆投有相应保险，故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与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公司与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在相应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再有不足部分分别由事故责任主体赔偿。另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财物受损，法院综合考虑将保险金额进行合理分配。关于医疗费，法院依据刘娟提交的票据核实为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60日，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60日，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误工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50日，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关于交通费，法院根据其就诊次数与到医院距离予以酌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刘娟提交了发票三张，分别为护腰带、矫形器、纺织护理用品，因其被诊断为腰椎骨折、全身多处烧伤，购买上述辅助器具合理正当，法院依据票据金额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刘娟计算数额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娟被扶养人有五人，即父母与三个未成年子女，刘娟提交的计算方式及明细中对次女的计算存在错误，其他被扶养人计算正确，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46．84元,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张伟已判处刑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予以支持。经核实，刘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98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7941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4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36426．84元，鉴定费315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刘娟医疗费88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刘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刘东生、刘猛共同赔偿刘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1154．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刘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7453．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刘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3315．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驳回刘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东生、刘猛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道路运输许可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协议，证明道路运输属于特许经营，批给谁谁才能经营，本案的被批准人是刘东生、经营者也是刘东生，涉案车辆和刘猛没有关系。证据二，张伟的答辩状，证明张伟一审自认张伟系刘东生雇佣的司机，事故发时正在从事雇主刘东生交代的工作，和刘猛没有关系。证据三，（2019）津0119民初1278号文书，这份判决书已经生效，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证明刘东生是车队的所有人和经营人。证据四，证人刘某的视频证人证言，证明刘某也是受雇于刘东生，刘东生发放给张伟工资，刘东生是车队的所有人和经营人。张伟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刘东生是雇主，应认定共同雇主，现实生活中借名经营是很常见的，工资的发放都是他们共同发放的。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因为当时答辩状为了方便没写刘猛的名字，退一步讲，如果刘东生、刘猛认可该份答辩状主体的事实，相应的也应当认可答辩状中记载的由刘东生、刘猛承担责任的事实，而不能将答辩状一分为二的认定。证据三，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四，视频无法核实，是否属实经法院核实。运输队、于海峰发表质证意见称：与运输队、于海峰无关，法院核实。刘娟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证据四视频不属于新证据。其他证据的意见同张伟的意见一致。二审中张伟提交证据如下：案号为（2020）京03民终676、725号民事判决，证明三中院的判决，在司机全责的情况下，赔偿责任由雇主承担。刘东生、刘猛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判决不能作为审的新证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对雇佣人员存在重大过错，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刘娟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认定由雇主承担责任正确。运输队、于海峰发表质证意见称：由法院核实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东生、刘猛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中均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采纳。证据二，系张伟一审中提交，张伟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另案判决书，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刘某的视频证言，刘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因刘某仍受雇于刘东生，存在人身上的雇佣关系，故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伟提交的本院类案判决，不符合证据的类别，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猛是否应当与刘东生共同承担张伟侵权后果的雇主责任；2．张伟是否因存在重大过失应而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娟相关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刘猛是否承担雇主责任的问题。刘东生、刘猛上诉认为张伟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系不了解雇主的法律含义，因刘猛、刘东生的父子关系，故陈述刘猛为其雇主；在诉讼中张伟答辩状自认刘东生为其雇主；刘猛并未参与经营行为，所有经营及发放工资行为均是刘东生负责。对此本院认为，张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肇事车辆系刘猛所有、其与刘猛系雇佣关系、刘猛每月给其发放12000元工资、事故发生时系刘猛派其出车。本院认为，根据张伟在公安机关关于刘猛与其关系的多次陈述可以认定刘猛对张伟的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雇佣关系。刘东生虽主张刘猛偶尔替其管理、刘东生自行发放工资，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难以采信。虽然张伟在答辩状中陈述其被刘东生雇佣，但其并未否认与刘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本次庭审张伟坚持认为其与刘猛也存在雇佣关系并对答辩状作出解释，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刘东生、刘猛共同作为张伟雇主的认定予以维持。关于张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东生、刘猛上诉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张伟存在闯红灯、违反右侧通行的规定，属于重大过失，故应当对于侵权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张伟作为刘东生、刘猛的雇员，除非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故意，否则不承担责任。但本院认为，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张伟存在重大过失，首先，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不应完全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以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即认定存在重大过失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重大过失是一种客观心态，即对于事故发生应当预见，但未能预见或者虽然预见但轻信可以避免。机动车驾驶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并非所有事故均能预见，且本次事故虽然与张伟违规驾驶存在因果关系，但本案及关联案件中的损害后果与另一事故车辆油罐车载有石油且也存在违规驾驶具有较大关联，因此难以认定张伟对于本案严重事故结果存在重大过失。最后，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3点钟，刘东生、刘猛指派张伟长途运输货物并在夜间驾驶车辆，本身亦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综上虽然本次事故造成严重后果，且张伟存在违规驾驶的情形，但是不足以认定张伟单方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判决张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娟的赔偿标准，刘娟就其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提交了租赁合同、北京市居住证等证据，且刘娟经营的小吃摊在本次事故中亦受到损毁，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刘娟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东生、刘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刘东生、刘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