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05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军，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现住址：浑江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5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重大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军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日提起公诉。本院依照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王碧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8月份，位于白山市文良街与卫国路交汇处原白山市政府机关维修队楼处于征用拆迁范围内，在被害人王某1等六户未与开发商达成搬迁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海军授意周连成（已判决）对王某1等六户的住宅进行强制拆除，并在强拆后支付给周连成一万元钱，周海祥（已判决）于2013年8月12日晚7时许在周连成的指使下，纠集门珈宇（已判决）、韩竣丞（已判决）等三十余人到白山市文良街与卫国路交汇处原白山市政府机关维修队楼进行强制拆除，在强拆过程中周海祥指使门珈宇、韩竣丞等三十余人对强制拆除现场实施拦截，阻止过往车辆及人员进入，对被害人实施拦截、恐吓等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对他人合法房屋实施强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军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海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王海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想找人把拆迁户拦着，别伤人。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在法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海军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的时候白山市康宁医院要在八中道口西侧盖楼建医院，需要把原机关维修队楼拆掉，我就和康宁医院签署了一份拆楼工程的承包合同，由我负责对原楼的拆除工作，但因为当时有几户住户一直没有达成拆迁协议，那个楼就一直没有拆掉。一直到2012年，白山市康宁医院将这栋楼的地皮卖给了通化立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个地方要盖成商品房，因为我的承包合同没有解除，还是我负责拆除这个楼，但有4、5户居民一直没有达成拆迁协议，这个楼一直没有拆掉。到了2013年秋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找我让我赶紧把楼拆了，如果不行就把活包给别人，我当时很着急，这时给我干活一个叫“贺老四”的说他帮我找个人能给我摆平，就介绍给我了一个叫周连成的人，我带周连成到八中道口附近看了一下现场，当时这栋楼还剩拐角的几户没有签协议所以就没有拆掉，我跟周连成说“我要把这几户都拆掉，因为拆迁协议没达成，人家不让拆，这几户人家的家属总是阻止施工，你帮我把这些人看住了，我好把楼拆了”。周连成说可以，但他向我要2万元钱，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给你5000元，他没表态就走了。之后，我记不住就当天晚上还是隔了一天下午5点左右，周连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现场了，我就赶了过去，到八中道口看见周连成，他跟我说“今天晚上就干，人我组织好了，到时候等我电话”。晚上9点左右，周连成让我过去，我到现场看见周连成，在旁边还有10来个人，周连成给我介绍其中一个个不高摇头晃脑的年轻人说是他侄子，之后我就开始安排钩机等人准备拆楼，周连成说他负责把外围看住，因为当时周围老百姓都挺恨我的，我安排完后找到一个旅店等着。约晚上11点多，我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又听见有人喊怎么哥俩打起来了，过了约半小时左右，我在旅店门口看见楼也倒了，人也散了，我到现场看见拆完了。第二天早上周连成找我向我要钱，我想给他5000元钱完事，他嫌太少向我要2万，当时我兜里只有1万元，周连成就把1万元钱拿走了。 2、书证： （1）辨认笔录，证实：王海军辨认出本案已判决犯罪人员周连成。 （2）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王海军的带领下，来到白山市浑江区文良街与卫国路交汇处鑫民二期小区，经王海军指认，此小区就是强迫交易案中被强拆的地点，原为原白山市政府机关维修队楼。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海军的自然信息，王海军被江源区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4）辨认笔录，证实：王海军对周连成的侄子进行辨认，辨认出周海祥即是周连成的侄子。 （5）白山市康宁医院关于移址承办白山市康宁医院拆迁安置方案，证实拆迁安置情况。 （6）白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关于白山市康宁医院该移址新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 （7）白山市康宁医院与通化市立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证实房地产转让情况。 （8）通化市立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被害人）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和办案说明，证实：吴某、韩福先、王某2、王玉歧、鲁桂秀、祝某与通化市立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李某1、姜某二人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现已无法找到。 （9）吴某、王某2、祝某、李某1、姜某信访材料，证实其们信访情况。 （10）白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3年8月13日110指令，证实白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点天的指令情况。 （11）办案说明，证实：韩竣丞外号“战柱子”，别名“韩旭”，卷宗中提到的“战柱子”“占柱子”“韩旭”均为韩竣丞。 （12）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周海祥、周连成、韩竣丞、门珈宇的人口信息，吴运成、王某2、王某1、姜某、祝某、李某1的人口信息，证人许某、吕某1、李某2的人口信息。 （13）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周海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韩竣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门珈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周连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海军已知晓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并自愿签署。 3、同某证言： （1）同某周海祥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大爷周连成找到我跟我说让我帮别人把一个楼拆掉，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当天凌晨2点左右，我就找了十几个人去了八中对面，其中有“战柱的”（韩竣丞）和门珈宇，其余都有谁我记不清了，我领人去的时候看见在十字路口附近有一栋楼已经被拆掉一多半了，我到了之后看见周连成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我大爷周连成告诉我听这个男子的，然后周连成就走了，这个男的告诉我，这个被拆掉一半的楼要完全拆掉，还有钉子户没搬走，他让我的人在他拆房子的时候把来的人挡住，不让钉子户进来阻止他拆房子就行，我就开始安排我找的人把房子周围拦住，不让人往里进，然后钩机就开始干活，这面钩机一响，就有五、六个人从对面的楼下来往施工现场里面冲，我们的人就手拉手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往里冲，过了一会儿我哥吕某2来了，吕某2来了之后说他的亲戚的房子也在这，不让我拆，他跟我说：“房子的钱还没给呢，你怎么就把房子拆了。”我说：“人家都有手续。”然后我们俩就吵起来了，后来我和吕某2厮打起来被别人拉开了，然后吕某2就走了，又过了一会儿，钩机就把那栋楼给拆掉了，我看楼已经扒掉了，我就领着人都走了。 （2）同某门珈宇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有一天晚上我和周海祥在游戏厅里打渔，他跟我说让我跟他出去办点事，我就跟着他出来了，当时很晚了，我记不清“战柱的”（韩竣丞）是不是跟我们一起走的，当天晚上“战柱的”（韩竣丞）也在那，到了之后我看见已经有二十多个小青年在现场了，这些人都应该是周海祥找来了，周海祥到了之后就安排这些小孩儿把周围围住，等人把周围都围住之后，周海祥就去跟钩机说开始干活，然后钩机就开始拆房子了，钩机开始干活之后，就有老百姓出来围观，再之后就有十多个老头老太太往里冲，这些小青年就把这些人都拦住了，当时有一个60多岁老太太往里冲，我就跑过去把这个老太太抱住了，我松手之后这个老太太还要往里冲，但是被别的小青年给拦住了，还有一个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冲进了现场趴在砖堆上，钩机被迫停下了，后来那个女的被几个小青年给拽走了，后来一个叫吕某2的人冲进了现场，吕某2来了之后就让周海祥别拆了，周海祥没听他的，两个人就骂了起来，骂着骂着俩人就打起来了，打起来之后，周海祥喊了一句“战柱的”（韩竣丞），韩竣丞就过去打了吕某2，之后他们就分开了，吕某2被打了之后就走了，然后周海祥就继续在那指挥拆楼，拆了一个多少小时，房子就被拆掉了。周海祥就领着我们和那些小青年到“大门洞”附近的一个饭店吃的饭，快吃完的时候，周海祥拿出来了两万块钱，我记不清是不是交给韩旭，周海祥让他把这些钱给这些小青年分了。当时周海祥没有给我钱，但是吃完饭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千来块钱让我去结账，我结完帐还剩了二百来快钱，我就到旁边的小卖店买的烟，吃完饭之后那些小青年就都散了，然后我和周海祥还有韩旭就去游戏厅打渔去了，去了游戏厅之后周海祥就输了三万元左右，我估计他是把开发商给他的钱都输了，然后我们就走了。 （3）同某韩竣丞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那天下午，周海祥在游戏厅玩期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开车接上了周海祥后，我将车开到八中附近的拆迁区，周海祥下车指挥现场的在场社会闲散人员（大概二三十个人，有个别面熟）将拆迁楼现场外围围住，不让住户往里面冲。我们围住之后周海祥就让钩机去强拆楼房，拆楼期间有住户往里面冲和周海祥带去的社会闲散人员发生了肢体上冲突，当时场面很混乱，又哭又闹的，大约过了五六个小时楼被强拆之后，当时天都快亮了，周海祥就喊我们离开，离开之后周海祥带着我们十多个人去东风桥附近的饭店吃饭。当时是周海祥组织我们去的，现场有二三十个人，我认识的有“小柱的”（韩竣丞）、门珈宇。 （4）同某周连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个叫王海军的人找到我，跟我说他在干一个拆迁的活，有一户没有搬走，房子还剩个楼角没有拆掉，如果现在强行扒房子房主家的人一定过来拦着，他知道我有个侄子叫周海祥，他让我联系周海祥找几个人过来给拦着，等他们干活扒房子的时候把被拆房子的家属给拦住，当时说给我五千块钱我跟王海军说太少了，最后我和王海军商量事成之后向开发商要两万块钱，我和王海军平分一人一万，王海军领着我到了地方后，第二天我给周海祥打电话说在八中道口附近有个房子要扒，让他找几个人过来，如果有家属冲进来阻止施工，他们就负责拦住，周海祥就同意了，到了晚上八点左右，王海军联系我说让人过去，我就给周海祥打电话让他领人过去，打完电话我也去八中道口那了，当时王海军已经在那了，还有钩机在现场，等到半夜12点左右，周海祥领着人过来，我周海祥在一起的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叫“战柱子”（韩竣丞），这时我还看见在马路对面有十几个人，王海军告诉周海祥拆哪里，怎么拆，周海祥就下去嘱咐了，第二天，王海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现场找他，我去了之后看见王海军，他在车上拿了一万现金给我，我拿着一万块钱就走了，之后联系周海祥，给了他500块钱，让他领人去吃点饭。 4、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周海祥是亲属关系，2013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晚上我的一个亲属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正在拆她家在八中道口附近的房子，领着拆房子的人好像是我的表弟周海祥，因为她还没有和开发商达成协议，她让我去帮忙跟周海祥讲情先别拆房子，凌晨两点多我坐出租车到八中道口看见有一帮小青年，大约二、三十个人把周围的道给封住了，我也被拦下了，“战柱子”（韩竣丞）认识我让这些小青年放我进去，我进去之后看见钩机正在拆房子，就问周海祥谁让他拆房子的，他说是政府让强拆的，我问政府拆为什么不白天来，他说强拆是合法的，我就说要是合法拆迁，应该有公检法配合，你这自己就干上了，我们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我们吵的很厉害，我就说：“你就这么作祸吧，早晚有一天你得进去。”说完我转身准备走，周海祥就喊“战柱子”（韩竣丞）把我拦下来，周海祥手里拎了把刀指着我，“战柱子”（韩竣丞）就拦着我，我就和“战柱子”（韩竣丞）撕扯起来，“战柱子”（韩竣丞）就往我脸上打了一拳，我看也阻止不了就走了。在现场我认识的有“战柱子”（韩竣丞）和“小门的”（门珈宇）。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一天中午周海祥给我打电话说他接了个活，让我组织点人去维护秩序，我晚上十点多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八中对面找的周海祥，我带着五、六个朋友去的，到那的时候已经有三、四十人了，而且钩机已经在旁边了，周海祥说准备强拆一栋居民楼，居民楼里有一两户钉子户，不肯搬走，安排我和我带去的人到八中门口车道那堵车，不让车过，我就直接去的八中门口。等到钩机开始干活的时候，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出面阻拦钩机，不让钩机施工，被站在钩机旁边的人按倒在地，被按倒之后这个女的就假装抽了，躺在地上不动，这时来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也开始阻止钩机施工，好像跟周海祥的人发生了口角，过了没几分钟，警车就来了，还带了一辆救护车，警察来了之后问我什么情况，我就把我看到的经过跟警察说了，然后我看事要闹大，我和我的朋友就带着那名女子上了救护车，将这名女子送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之后我就和我带去的人一起去福源饭店吃饭，刚点完菜，周海祥就带着那些他找的人来吃饭，周海祥说韩旭将后来的那名男子打了，他当场给了我一千八还是两千的，我没有要，他就把钱给了跟我一起的人，我让他们几个人分了，我没有要钱。 （3）许某的证言，证实：我的挖掘机在现鑫民二期小区的位置参与过拆迁，但就干了几个小时就不干了，大约在四五年前，一个叫刘军的男子雇我的挖掘机干活，他说手续都齐全就去了，是一个四层楼，干了几个小时，挖掘机就被一群老百姓给拦住了，我看有纠纷，就没再干。我在去要钱时看见现场又来了一辆挖掘机在拆楼。 （4）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规科科长，2011年政府590号文件规定，开发商拆迁的流程是开发商取得拆迁许可证，开发商委托拆迁公司拆迁如遇见“钉子户”，开发商向住建局申请做出行政裁决，裁决交到我单位，我单位送至法院，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后，由政府组织对“钉子户”强拆。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大约是在4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家位于文良街8号的房子在拆迁，当时大部分的住户都已经迁走了，只剩下了不几户人家还不同意拆迁，当时我们这几户都是在一栋四层楼里，当时来钩机开始扒房子，我们这几户人家都去人拦着钩机不让他们扒我们的房子，就这样我们僵持了很久，大约有两三天的时间，只要他们要扒房子，我们就拦着，我记得有一天我为了阻止他们，我爬到已经被扒了一半的房子顶上站着不让他们的钩机过来，我们这几户人家在那段时间里经常安排人在那看着我们的房子，防止他们拆迁，我记得最后一天的白天，当时我已经在那看了一天了，到了晚上8、9点钟的时候我因为有事就走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再回来看的时候就发现我们的房子已经被拆掉了，我听说老韩家的老太太王某2被打住进医院了，老王家的一个亲属，好像是个男的也被打了，后来我就自己找到开发商跟开发商商量，最后开发商给我补偿了一套房子，有一些损失也没有补偿。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3年8月份，我们家当时在现鑫民二期的范围内，当时要拆迁剩几家不同意，在8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左右有一个钩机正在拆我们的房子，老王家的老太太就站在钩机前面不让钩机干活，一直僵持到11点多，我们坚持不住就先走了，到了凌晨2点多的时候，我在家突然接到老王家打的电话让我赶紧回去，说那帮人又回来拆房子了，我就赶紧往回走，等我快走到地方的时候，看见我家的房子正在被拆，我就往前冲想去拦住，等我往前冲的时候就突然冲过来5、6个年轻的流氓，这几个人就把我团团围住了，他们就推我、打我、把我往外拖，然后我就昏倒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医院了，并同时知道房子被强拆了。我们这五户到市信访局和省里上访，也去过北京，折腾了半年多。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家的老房子位于文良街与通临街交汇处，2013年8月8日早5时许，一辆大型钩机在没经任何房主的同意下开始拆楼，一直拆到12日，强拆冲突最严重的一天是2013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将房主围在强拆现场外围，房主们强行进入施工现场时，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就直接采取推、拉、撞的野蛮手段，将房主强行带离。拆迁在夜间大规模实施，各户损失都很大，极大伤害了人民群众同党及政府间的感情，强迁导致我们这些房主不再相信政府的承诺，政府公信力的形象大打折扣。 （4）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我家的老房子要拆迁，因一些问题与康宁医院没有谈好，最后剩下五户没有同意拆迁，后来康宁医院不在这盖了，换了通化立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因补偿事宜没有谈妥，到2013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有人开着钩机来扒房子，先把房子的北面扒掉一个楼角，我们去把钩机拦住，白天他们没敢动，我们一直守到晚上9点多才回家，第二天早上回去时发现西边的楼角又被扒掉了，我们就开始拦着，等到第三天白天拆迁的人又来扒房子，我们和他们吵了起来，一直僵持到晚上7点多开发商找来了二三十个地痞，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把我们都拦在了外面把施工地方给围起来了，然后就开始扒房子，我们要往里冲，这些人就开始跟我们撕扯，当时一个挺高挺胖的男的，留着平头，好像是领头，抓着我的头发给我往外拽，有两个年轻的流氓拽着我往外拖，拽我头发的男的用拳头打了我后脑勺两拳，用脚踢我。剩下的二三十个地痞站在马路上来回溜达，不让人往里进，有围观群众照相，地痞就上去抢手机，等第二天房子已经被扒掉了。因为这件事情我到过市信访办，找过市长，到过省里上访。 （5）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实：我发现时老房子已经被扒了，强迁给我们这些房主的生活带来极大困难，对后期的维权增加了难度，给党和政府的形象抹了黑，削弱了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公信力，导致政府在针对此事后续发声过程中，政府说什么话都没人愿意相信了。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份的时候我家位于机关维修队的楼被强迁了，当时强拆时我没在现场。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系合法有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授意他人对被害人合法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并在强拆中实施拦截、恐吓等行为，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收到本院调整量刑建议函后，未调整量刑建议，故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海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田泽众人民陪审员郝斯民人民陪审员赫英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荣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