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2937）。法定代表人：刘圣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公先，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四眼桥街15-7-1号。法定代表人：张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磊，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圣安，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公先，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安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鸣公司”）、原审被告刘圣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置换货款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代理费575166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区域代理合同书》签订之前和之后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所谓代理费，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本息575.166元”实际是第三方山东鲁域分公司向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正土公司”）投入的工程保证金，但是此项约定是无效约定。理由：被上诉人与山东鲁域分公司是完全相互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资产混同，50万元保证金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正土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业务和资产混同，上诉人无权处分。合同签订时刘圣安已经不是正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就50万元保证金作出任何处分。因此无权处分的人作出的决定是无效的，侵犯了第三方山东鲁域分公司或正土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健转汇的50万元保证金是其作为负责人代表山东鲁域分公司向正土公司投入的工程保证金，并由正土公司开具收据，正土公司与山东鲁域分公司的工程纠纷尚未处理，双方对于保证金至今无处理结果，正土公司2015年已经在破产程序中。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由刘圣安个人实际控制，是无事实依据的无理推断。一审法院将正土公司收取的50万元认定为“区域代理合同书”中的57万余元代理费，纯属张冠李戴。被上诉人不是该50万元的所有权人。三、刘圣安是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书中盖章签字，刘圣安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合同中并未约定刘圣安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违法认定“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区域代理合同书”，将刘圣安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并错判刘圣安对于公司的所谓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圣安已实际收到诉争的案款。刘圣安系上诉人及正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张健将诉争案款转至刘圣安个人账户，刘圣安对收到上述案款表示认可，正土公司出具收据。二、合同各方实际上通过《区域代理合同书》的签订，商定将张健转给刘圣安的款项转为诉争合同的代理费。从《区域代理合同书》中的第五.4条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将刘圣安已收取本息合计575166元转为代理费，并由上诉人提供等值货品。因刘圣安系实际收款人，也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视为上诉人已收到该款项。张健作为案款的实际转出方，对《区域代理合同书》的签订也表示认可。三、《区域代理合同书》签订后，合同甲方即上诉人一直拒不履行合同，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货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诉争款项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圣地安哥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书；2、判令上诉人圣地安哥公司返还置换价款575166元，并由原审被告刘圣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原审被告刘圣安。2014年5月14日，案外人张健通过其个人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刘圣安转款人民币50万元。同日，正土公司向案外人海南中航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筑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中载明，收款金额为50万元，收款项目为威海韩国太阳城总承包施工定金。庭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打印的中天建筑公司山东鲁域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其中载明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张健。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刘圣安收取上述50万元系其作为正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职务行为。2015年8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在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中载明，被上诉人法人为张悦，主要负责人为张健；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友好协商，圣地安哥公司获得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给圣地安哥公司可以使用茅台“飞天仙女”注册商标生产的白金藏品酒、白金如意酒，上诉人、被上诉人达成区域代理合同；圣地安哥公司提供茅台酒集团生产的正规产品白金藏品酒二维码扫描价568元/瓶，置换物品价下浮5%为539.60元/瓶，白金如意酒二维码扫描价328元/瓶，置换物品价下浮3%为318.20元/瓶（此价在代理区域内不得随意变更）；圣地安哥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在其无代理协议的区域内行使置换物品权（威海、烟台、青岛除外），如被上诉人发现圣地安哥公司在被上诉人已行使了置换业务范围内未通过被上诉人另行选择代理方及销售，圣地安哥公司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置换销售总额的双倍赔偿（即现金赔偿）；本代理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后，圣地安哥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代理费及每批次置换行为生效日（即白金藏品酒和置换物品）总额的20%（不含第一批次置换酒575166元货款置换额，本额分三批次酒提供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必须完成每年2亿元置换销售计划，被上诉人6个月不能完成圣地安哥公司交给被上诉人代理置换计划3000万元，圣地安哥公司有权收回被上诉人区域内代理权；上诉人、被上诉人代理合同生效日，被上诉人交纳给刘圣安的代理费本息575166元转换为白金藏品酒9161.21瓶、白金如意酒8977.98瓶，由圣地安哥公司30日内提供到位，置换计划生效；被上诉人每年区域代理计划为1亿元，上不封顶，圣地安哥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区域代理权限为5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本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该合同中加盖有被上诉人及圣地安哥公司印章，并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悦与刘圣安签字。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本息575166元即为中天公司交付给正土公司的50万元保证金计算利息得来，但称其持的该份合同中无刘圣安签字，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的约定，该合同未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前的当月6日，圣地安哥公司在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授权被上诉人为茅台集团白金藏品酒、白金如意酒产品潍坊地区总经销商，负责该产品在潍坊的销售和宣传推广；授权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诉争区域代理合同后，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白金藏品酒或白金如意酒，2016年8月6日圣地安哥给予被上诉人之授权期限届满后亦未对被上诉人继续授权。诉讼中，张健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2015年8月28日，圣地安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书，其对该合同已经知晓，并对合同中的相关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区域代理合同、授权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款收据、工商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原审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于该合同中无原审被告刘圣安签字，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的约定，该合同未生效的辩解，因该合同中加盖有圣地安哥公司印章，而刘圣安系圣地安哥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诉争代理合同上诉人、原审被告签章齐全，故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于此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案外人张健即是中天建筑公司山东鲁域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被上诉人之主要负责人，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的中天建筑公司山东鲁域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及诉争区域代理合同等证据可以佐证。张健于2014年5月14日向刘圣安转款人民币50万元，正土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的事实清楚。2015年8月圣地安哥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书，授权被上诉人为茅台集团白金藏品酒、白金如意酒产品潍坊地址总经销商，授权期限为一年；同月2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区域代理合同，将张健转款给刘圣安的50万元保证金即合同中载明之本息575166元转换为被上诉人代理白金藏品酒和白金如意酒之代理费，授权期限为5年，张健书面表示对该合同予以认可的事实亦清楚；诉争代理合同签订后又至今，上诉人、原审被告未向被上诉人交付上述酒品，亦未将代理费本息退还；2016年8月6日圣地安哥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书期限届满后，未继续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书的证据充分，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其公司与上诉人圣地安哥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书，由圣地安哥公司退还代理费575166元，并由刘圣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于圣地安哥公司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缴纳的代理费或货款，刘圣安未授权被上诉人为茅台白金藏品酒和白金如意酒在山东省潍坊地区总代理，被上诉人主张圣地安哥公司返还价款，并由刘圣案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于刘圣安收取诉争50万元保证金系其作为正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的辩解，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该50万元原虽名为正土公司收取之保证金，然而2015年8月28日，正土公司并非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之当事人，仅是刘圣安作为正土公司及圣地安哥之法定代表人对该款项进行处分，即刘圣安系该50万元之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之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上诉人山东天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二、限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给被上诉人山东天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费人民币575166元，并由原审被告刘圣安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山东天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由原审被告刘圣安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552元，由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因被上诉人山东天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全额预交，故限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一审法院交付给被上诉人9552元，并由原审被告刘圣安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上诉人作为甲方、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5月14日，张健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审被告账户转账50万元，对此，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海南中航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款项目为威海韩国太阳城总承包施工定金。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区域代理合同中载明的“代理费本息575166元”是由海南中航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鲁域分公司交付给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0万元定金计算而来，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涉案区域代理合同中对“代理费本息575166元”约定是否有效。原审被告刘圣安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一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主张刘圣安亦系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提交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佐证。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和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涉案系争50万元定金的实际接收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区域代理合同中对上述系争款项进行约定，且张健作为被上诉人和海南中航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鲁域分公司的负责人，书面表示对该合同予以认可，故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时，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区域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无权在区域代理合同中对“代理费本息575166元”进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2元，由上诉人北京圣地安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