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铭航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库街新家园建材城18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银美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东佳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A区1-2层加2号。法定代表人：乔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内蒙古铭航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东佳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佳公司）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由东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佳公司实际演出天数为8月23日和24日两天,根据合同约定,铭航公司应付的剩余价款为38568元,而非东佳公司主张的1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东佳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铭航公司应支付全部的演出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呼和浩特市2019年音乐节文艺演出活动合同》约定,活动日期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5日止,活动费用为2158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东佳公司支付总费用的30%,剩余款项165800元每天支付三分之一。事实上,东佳公司仅于8月23日和24日实际提供演出2天,因此,铭航公司也应按照实际演出的天数支付演出费用,即143868元,铭航公司已支付105300元,因此,铭航公司应付价款为38568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0500元。第二,根据合同约定,东佳公司应依约向铭航公司提供摄影摄像的MV,但截至目前,东佳公司仍未提供MV,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东佳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并据此要求铭航公司支付全部演出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东佳公司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就扩大部分的损失,铭航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8月24日晚上,公安机关责令铭航公司停止活动,铭航公司随即告知东佳公司活动取消的消息,8月25日上午,铭航公司与东佳公司再次确认了这一消息。东佳公司完全有时间、有能力重新安排晚上活动,但东佳公司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8月25日晚的演出费用71934元属于损失扩大部分,铭航公司对该部分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二、东佳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害程度确定各自的责任,对于东佳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应付剩余演出费用中予以核减,一审法院未对东佳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东佳公司违规搭建舞台、违规铺设电缆等行为致使铭航公司一直无法完成公安备案,玉泉区公安分局于8月22日下达责令停止通知书后,铭航公司及时通知东佳公司,要求东佳公司配合予以整改,但东佳公司一直不予配合,未对上述问题予以整改,截止到8月24日,铭航公司仍无法完成相关备案,最终导致玉泉区公安分局责令停止活动举办。东佳公司对本次活动的取消存在过错,应对本次活动的取消承担责任。第二,东佳公司未依约提供摄影摄像的MV,且MV的时效性已过,现在提交也不能起到宣传效果。根据东佳公司提供的证据《音乐节演绎及设备清单》,摄像团队及摄影团队的价格为1500元。东佳公司未依约提交MV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玉泉区公安分局作出《责令停止通知书》这一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虽然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在活动期间,如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如:天气气候、自然灾害或对双方合作单位造成重大影响的客观事件及社会事件、国家政府事件影响等)不能按时完成演出及活动流程,甲方应负全部责任。但根据最高院观点:不可抗力是法定免责事由,它不因当事人的例外约定而免除。铭航公司应依法减轻或免除责任。东佳公司辩称，东佳公司已经履行了与铭航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但铭航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公安局备案与东佳公司无关，双方合同也没有相关规定。至于铭航公司所称东佳公司未提供演出摄像MV的问题，因铭航公司违约迟迟不予结算演出费用，所以东佳公司未予提供。东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航公司向东佳公司支付所欠金额110500元；2.判令铭航公司向东佳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9日所欠金额110500元的利息186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铭航公司向东佳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铭航公司全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东佳公司与铭航公司签订一份《呼和浩特市2019年音乐节文艺演出活动合同》，合同约定铭航公司委托东佳公司承办此次音乐节文艺演出活动，活动日期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5日止，承包活动费用为2158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铭航公司向东佳公司支付总费用的30%，剩余款项165800元双方约定在此活动的三天内每天支付三分之一，本次活动执行过程中，如铭航公司违反协议规定令该活动演出无法完成，东佳公司有权不退回全部费用，若本次活动执行过程中，东佳公司违反协议规定令该活动演出无法完成，东佳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如铭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给付东佳公司，每拖欠一日按全额的20%给付违约金。2019年8月22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公安分局向铭航公司作出呼公（玉）限字（2019）第1号责令停止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在检查过程中发现铭航公司：1、未在公安机关备案；2、无应急预案；3、无消防设施；4、无安检设施，因此责令铭航公司在2019年8月23日前停止完毕。另查明，合同签订后，铭航公司向东佳公司支付了5万元订金，于演出第一日又支付了一天的演出费55300元，剩余1105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东佳公司与铭航公司对于双方所签订的《呼和浩特市2019年音乐节文艺演出活动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既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中铭航公司辩称导致演出无法继续的原因是由于东佳公司违规搭建舞台，违规铺设电缆致使公安机关作出要求停止演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但经该院对铭航公司所出示证据的审查，发现公安机关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针对的对象是铭航公司，而并非东佳公司。庭审中该院向铭航公司进行询问，铭航公司明确表示收到公安机关的责令停止通知书后未告知过东佳公司，且公安机关的通知书未认定东佳公司有违规行为，而铭航公司也从未告知东佳公司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令停止通知书，因此铭航公司举办的演出不能正常进行的过错并非是东佳公司的责任，反而东佳公司在未知公安机关已作出责令停止通知书的情况下，已全部履行了与铭航公司所签订合同的义务，铭航公司应当向东佳公司支付全部的演出费用并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由于东佳公司与铭航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高于铭航公司给东佳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铭航公司提出调整后，该院认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计算办法予以调整。东佳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铭航展览有限公司向呼和浩特市东佳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演出费用110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内蒙古铭航展览有限公司以110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从2019年8月26日起向呼和浩特市东佳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三、驳回呼和浩特市东佳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0元（东佳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铭航展览有限公司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铭航公司认可未能按照《呼和浩特市2019年音乐节文艺演出活动合同》的约定完成三天演出，是由于公安机关要求其限期整改，根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公安分局做出的呼公（玉）限字（2019）第1号责令停止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在检查过程中发现铭航公司未在公安机关备案、无应急预案、无消防设施、无安检设施，因此责令铭航公司在2019年8月23日前停止演出进行整改。对于上述具体工作应当由谁来完成，合同中并未约定。铭航公司作为本次演出的委托方、主办方，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有义务做好上述工作，且公安机关的整改通知书，也是直接针对铭航公司下达的，因此对于无法完成三天演出的责任在于铭航公司，东佳公司无违约行为，铭航公司应当支付欠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内蒙古铭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吴铁刚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