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兹民，男，1953年10月13日生，回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喜乐，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金山，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华，女，196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峰，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0年10月5日生，回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李兹民因与被上诉人张翠华、李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7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兹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张翠华、李军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翠华、李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楚,认定李兹民对张翠华、李军之间房屋买卖知情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该案涉案房屋系李兹民所有,李军未经李兹民同意擅自将房屋出售给张翠华,构成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在原审过程中,张翠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兹民知情的证据,李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李兹民在签订协议时在场,整个过程都是张翠华、李军联系,收条也是李军出具的,李兹民不知情。此外张翠华提供的证人均是与其存在亲戚或者利益关系,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因此,李军未经李兹民同意出售房屋属于无权处分,张翠华明知李军无权处分,其也构成恶意串通,因此李兹民主张合同无效的请求可以得到法律支持。二、本案所涉房屋是在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上建成的“小产权房”,该房屋没有房产证,依照我国法律和房产政策的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况且张翠华不是本集体组织成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37条第6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产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4、5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具备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城市房屋才能自由买卖,对于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上的宅基地上的房屋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而涉案房屋属于小产权房,建设在集体土地上,其买卖不仅仅是房屋,还包括土地的使用权,如果允许该类房屋进行购买,会严重破坏房产市场的价格秩序,这是一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此外在李兹民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涉案房屋属于耕地上的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一审判决损害了李兹民以及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张翠华辩称，一、针对李兹民上诉状提出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1）李兹民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兹民一审提交的《证明》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李兹民一人所有。（2）李兹民对涉案房屋买卖是知情，张翠华与李军并未恶意串通。本案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10月9日、12月18日通过三次开庭审理、先后传唤并听取涉案合同签订时的见证人张某、李某的当庭陈述、结合本案涉案房屋自2010年5月张翠华即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从而认定李兹民对涉案房屋买卖行为不知情、有悖常理，驳回了李兹民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该认定事实清楚。（3）李兹民与李军系父子关系，通过张翠华一审提交的录像资料完全可以看出本案系其父子二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父子二人时隔十年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无非是因为涉案房屋后期可能会面临着拆迁，贪图可能获得一定的拆迁补偿款及房产。父子二人的行为显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社会公序良俗及社会公德相悖。二、对于李兹民上诉状提出的第二点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于2010年早已履行完毕，并且最终转让给其本村村民张某名下，全过程均由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京水村第十三组前任组长马章玉和现任组长马建军见证、并盖有第十三分组公章予以认可。符合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三、本案李兹民与李军父子二人为了谋求不正当利益，恶意串通以李军无权处置其父亲房产的名义来起诉张翠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已达到其要回房屋的目的。张翠华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父子二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如果本案房产确像李兹民所称系其个人所有，那么2010年李军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明显存在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请求贵院将本案移送给相关公安机关依法追究李军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李军辩称：一、李军与张翠华不认识，是经过张某介绍认识，当初卖房时，已经告诉张翠华房子是李军父亲的，张翠华说没事非要买，李军父亲李兹民不知情。李军和张翠华草签了合同，没有任何村委会盖章签字，是李兹民第一次起诉时张翠华和张某买通村上个别人花钱盖的章。二、卖房的事情李军的母亲不知情，张某和张翠华是亲戚，串通一气。三、李军一直瞒着李兹民卖房的事，李军和张某说了几次，让张某告诉张翠华房子是李兹民的，李兹民不同意卖房，让张翠华把房子还回来。李兹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翠华、李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张翠华、李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军系父子关系。2010年5月6日，被告李军（甲方、卖方）与被告张翠华（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第十三分组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8.3平方米，房屋使用情况为新房；房屋交易价格为8.9万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给甲方房款7万元，剩余房款须在2010年7月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将合同项下的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保证对出售的合同项下的房屋拥有合法的、独立的产权，并没有任何出租，也没有任何其他共有人；甲方承诺在出卖该合同项下的房屋时，已得到甲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和批准；如房屋交付以后，法律或政策允许为合同项下的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等。2010年5月，李军将涉案房屋交付予张翠华。2010年7月22日，李军向张翠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军小区房款8.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同签订后，被告张翠华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张翠华自2010年5月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原告称其对二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知情，有违常理，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显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兹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兹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5月6日，李军与张翠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李军与张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翠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自2010年5月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无权处分并不包含在内，李兹民以案涉房屋系其所有，李军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李兹民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不只一套房屋，李兹民认为其对李军与张翠华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知情的理由以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另外，案涉房屋没有房屋不动产权证，系郑州市××××第十三分组建设向其成员分配的房屋，郑州市××××第十三分组出具证明案涉房屋房主是李兹民，但还需考虑村组集体分配房屋方案是分至个人还是家庭户主才能确定案涉房屋是否分配给李兹民个人。因此，李兹民认为李军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所在楼房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归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李军与张翠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亦约定如房屋交付以后，法律或者政策允许为本合同项下的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李军应积极配合张翠华办理房屋产权证。双方房屋买卖并未改变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李兹民认为“小产权房”转让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兹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兹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