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四明，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邵阳县，住邵阳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珺、朱需要，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仪，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攀勋，男，1984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强，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华，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15年10月7日止。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伟，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祥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四明、张仪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伍攀勋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冬华、胡伟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何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9）湘05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四明、张仪、王冬华、胡伟、何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9月期间，李四明纠集张仪、伍攀勋、胡伟、王冬华等人在邵阳市火车南站至邵洲车站一带开设赌场、暴力索债、非法拘禁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2013年11月下旬，李四明租赁邵阳市大祥区铜铃路铜铃家园10号门面开设“建国洗车行”，并以此为掩护，招揽在邵阳市邵洲车站附近营运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三公”（一种扑克牌赌博）赌博，从中抽水渔利。为保证赌场的正常经营，李四明先后纠集胡伟、王冬华、张仪等人在赌场内从事抽水、放账、收债等管理事务。对在赌博中输钱的出租车司机，李四明等人将收取的“水钱”借给他们继续赌博，事后采取恐吓、胁迫、威逼、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行索取债务。该赌场经营至2017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解散。在此期间，谢某、雷某、唐爱波、刘晔、魏征文、曾菲、吕方友、刘海涛、张能武、刘志刚、欧阳述银、姚某等出租车司机参赌，李四明团伙抽水渔利100余万元。原判采信证人雷某、张某、欧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仪、胡伟、王冬华的供述与辩解，辩认笔录，现场监控截图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非法拘禁谢某系出租车司机，2017年期间因多次到“建国洗车行”参与“三公”赌博而欠下李四明35000元赌债，李四明数次索要赌债未果。2019年2月3日20时许，谢某接到李四明电话，要其在邵阳市大祥区诚信家园小区附近等候。同日22时许，李四明、张仪、伍攀勋及一名青年男子驾车赶到诚信家园小区强行将谢某带上车，李四明要求谢某归还35000元赌债，因谢无偿还能力，随后李四明等四人将谢带至二纺机附近的华贵宾馆，并安排张仪到该宾馆开房。因谢某拒绝前往宾馆，李四明等四人将谢某带至资江××桥××附近继续向其索债。在此期间，李四明、伍攀勋及青年男子对谢某实施殴打。次日凌晨2时许，谢某的妻子周某打电话给谢，伍攀勋与其通话，要求周凑钱偿还谢某所欠赌债，遭周拒绝。后李四明安排张仪、伍攀勋及年轻男子将谢某带至车内继续看守。次日早上9时许，李四明再次对谢某进行言语威胁，谢某担心受到伤害，电话请求周某设法筹钱还债，后周某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张仪从中扣除6200元并将剩余的3800元转至李四明微信内。直至同日中午谢某才被李四明等人释放，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达15个小时。经鉴定，谢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姚某系出租车司机，因在建国洗车行参与“三公”赌博欠李四明赌债38000元。2019年1月23日15时许，李四明、张仪、伍攀勋驾车在邵阳市双清区将姚某的出租车拦住，随后，李四明等人将姚带至大祥区朗庭大酒店，在酒店内李四明安排伍攀勋及另外一名男子对姚进行看守，并逼迫姚某还钱。同年1月24日上午9时许，姚某迫于威胁答应还钱，李四明等人将姚某带至姚的家中，在姚归还30800元钱后才解除对姚的人身限制。原判采信被害人谢某、姚某的陈述，证人周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四明、张仪、伍攀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微信转账记录，收条，开房登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三）聚众斗殴2016年春运期间，被告人何强等人开始到火车南站招揽前往邵阳县、隆回、洞口等县城的乘客，并将招揽的乘客再介绍给私家车司机以赚取每人5至10元的劳务费。因该揽客行为直接冲击了有正规运营线路的车队生意，导致跑上述县城的车队工作人员多次与喊客人员发生矛盾。2016年1月22日，非法营运司机申钟海（已死亡）因在火车××事与洞口车队工作人员康红胜、朱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随后申钟海将此事告知同在火车南站喊客的卢刚（另案处理）、何强等人，卢刚等人遂以其兄弟被打为由拦住洞口车队的客车不准发车，又被洞口车队的工作人员拉开。卢刚等人当场扬言报复，并将此事告知李四明，请其帮忙出主意。随后卢刚、何强、申钟海、“玉伢子”、等人面戴口罩携带枪支、刀具等物驾车来到洞口车队工作人员休息处邵州车站附近的人人旺超市。因洞口车队工作人员朱某、李君、杨某、康红胜等人获悉卢刚等人前来报复一事，也手持菜刀、钢管等物准备应对。卢刚、何强等人持械冲到超市门口并与朱某等人对峙，因洞口车队人数众多，何强等人害怕吃亏返身逃跑，朱某等人见状上前追赶。在追赶过程中，何强方人员向朱某连开二枪，均被其躲开。杨某则追赶并将何强等人驾驶的小车玻璃砸烂。原判采信证人朱某、晏某、杨某等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卢刚的供述，被告人何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李四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胡伟、王冬华、张仪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张仪、伍攀勋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何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持械参加聚众斗殴的。李四明、张仪在判决宣告前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李四明系主犯，张仪、胡伟、王冬华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李四明、张仪、伍攀勋均系主犯。何强、王冬华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仪、伍攀勋、王冬华、胡伟、何强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李四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张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王冬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胡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伍攀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何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四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伍攀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冬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胡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何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四明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四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四明未实施过聚众赌博，开设赌场的行为，亦未从出租车司机自发组织的赌博活动中营利，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李四明虽然非法拘禁谢某，但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应从轻处罚；李四明没有限制姚某的人身自由；原判认定李四明系恶势力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仪上诉提出，张仪在非法拘禁与开设赌场中均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伍攀勋上诉提出，他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原判认定他为恶势力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何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冬华上诉提出，他只是在赌场打工，打工的时间不长，不是恶势力，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不当，他不是恶势力，请求对其改判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四明开设赌场抽水渔利，开设赌场时间长、抽水渔利数额大，胡伟、王冬华、张仪参与赌场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李四明为索取赌债，纠集张仪、伍攀勋等人非法拘禁他人，李四明、张仪、伍攀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何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四明、张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李四明系主犯，胡伟、王冬华、张仪系从犯；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李四明、张仪、伍攀勋均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何强、王冬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仪、伍攀勋、王冬华、胡伟、何强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李四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四明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没有对姚某实施非法拘禁。经查，本案开设赌场及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监控截图照片、开房记录、还款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李四明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伍攀勋上诉提出，伍攀勋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经查，伍攀勋在非法拘禁中，对谢某实施殴打行为，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的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李四明与胡伟、王冬华、张仪、伍攀勋等人纠集在一起时间较长。李四明纠集张仪、伍攀勋等人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本案开设赌场时间长，抽水渔利数额大，参赌人员大部分为出租车司机，且以暴力手段、非法拘禁收取赌债，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势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为恶势力，并无不当。同理，原判认定本案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开设赌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李四明、张仪、伍攀勋、胡伟、王冬华、何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刘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