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金鹗西路1号体育馆北侧。法定代表人：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辉，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阳市体育馆，住所地岳阳市南湖大道与金鹗西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彭军，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体育馆（以下简称市体育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市体育馆支付力源公司免费开放体育设施补助款156万元；3、由市体育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市体育馆无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市体育馆的起诉。2005年7月11日力源公司与当时的全民所有制非法人机构市体育馆签订《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市体育馆于2015年4月24日注销登记。现市体育馆于2018年3月2日登记为独立法人事业单位，与原市体育馆单位性质完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二、一审判决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约定力源公司有14年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7月11日。市体育馆于2019年4月8日就违反协议起诉，一审判决认定力源公司违约错误。《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合作协议》是主从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另两份生效判决认定《合作协议》是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却认定本案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前后矛盾。三、力源公司作为体育设施的投资者、管理者、维护者对外免费开放，依法应当得到免费开放补助款。市体育馆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市体育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力源公司返还位于市角的岗亭（包括网球场、岗亭、网球训练壁、路径及建设设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源公司承担。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市体育馆向力源公司支付维修健身小苑的额外费用19万元、广告费用63万元，网球场建设费用80万元；2、请求判令由市体育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1日，市体育馆（甲方）与力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约定：1、健身区东侧健身路径小苑由市政府投资，北侧塑胶网球场一片，塑胶篮球场（三人制）一片，网球壁一片均由力源公司投资。2、该健身区土地权归属甲方，乙方享有该场地14年经营使用权和管理权；自200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甲方免收乙方在该场地经营的任何费用；3、乙方负责办理该场地经营的相关手续，并对经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负责；4、根据乙方投资项目，甲方将体育馆北侧与网球场配套的相应门面提供乙方14年有偿使用，其合同另行议定；5、如政府行为或者甲方整体开发等因素需要提前终止协议，或者对健身区进行部分改造，乙方应服从安排，甲方不负责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岳阳市政府投资了40万元，市体育馆依约将案涉场地交付给力源公司使用。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力源公司继续使用案涉场地。另查明，市体育馆于1988年设立，由岳阳市编制委员会核定为经费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1990年4月15日，市体育馆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公司登记手续。2013年，岳阳市编制委员会重新核定市体育馆为政府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类事业单位。2015年4月24日，市体育馆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市体育馆与力源公司签订的《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市体育馆自1988年成立至今，虽单位性质数次变化，但无论是作为事业单位法人还是企业分支机构，其参与民事活动及诉讼活动的主体资格一直存在。市体育馆作为岳阳市教育体育局（原岳阳市体育局）的隶属单位，代表其对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并无法律上的障碍。力源公司关于市体育馆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内容看，双方的法律关系非租赁合同关系也非合作合同关系，该合同系无名合同，适用合同法的一般规则。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故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自合同到期之日终止，力源公司应向市体育馆返还案涉场地。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力源公司在合同期间享有经营使用权和管理权，并对经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负责，市体育馆免收其场地使用费，该约定表明力源公司在合同期间应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对案涉场地的资金投入是满足自身经营需要。故力源公司请求市体育馆支付维修健身小苑的额外费用19万元、广告费用63万元，网球场建设费用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力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市体育馆返还位于市角的岗亭（包括网球场、岗亭、网球训练壁、路径及建设设施）；二、驳回力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99元，合计9799元，由力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源公司提供了证据1（市体育馆的工商登记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事业单位登记信息），拟证明2005年7月11日签订协议的原市体育馆系非法人企业分支机构已经注销，于2018年3月2日成立的市体育馆无诉讼主体资格。市体育馆提供证据2（情况说明），拟证明市体育馆对案涉房屋享有除所有权处置外的所有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处理如出租事项，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市体育馆一直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018年只是换证；证据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案涉建筑在市体育馆管理范围内。市体育馆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力源公司质证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市体育馆既是企业分支机构又是事业单位，是以企业分支机构身份与力源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体育馆的产权主体已经转移，市体育馆只是代理机构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证如下：力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2005年7月11日市体育馆已经注销非法人分支机构的工商登记，但不足以证明市体育馆作为事业单位法人2018年3月2日才成立，无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信；市体育馆提供证据2能够证明岳阳市奥体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市体育馆以自己名义对体育馆相关房屋行使除所有权处置外的所有权利，证据3能够证明市体育馆自1988年成立起一直系事业单位法人，证据4能够证明案涉协议区域在市体育馆管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力源公司上诉提出的免费开放体育设施补助款156万元，超出了该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市体育馆是否适格诉讼主体？案涉《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是否租赁合同？市体育馆系成立于1988年经岳阳市编制委员会核定为经费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于2013年经岳阳市编制委员会重新核定为政府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类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市体育馆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市体育馆与力源公司签订案涉《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时具有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身份，但在案涉协议履行期间企业分支机构的工商登记，并不影响市体育馆以事业单位法人身份独立参与民事诉讼。岳阳市奥体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案涉健身区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根据岳阳市奥体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授予市体育馆以自己名义对体育馆相关财产行使除所有权处分之外的权利，市体育馆代为行使国有资产管理职责，并不涉及市体育馆相关不动产的产权争议。故力源公司称市体育馆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力源公司投资开发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在合同期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签订案涉协议时市体育馆与力源公司法律地位平等，从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租赁合同等其他有名合同的特征，该合同系无名合同。故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上诉人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胡伏军审判员  刘景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夏 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