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开亮，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党群工作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现住安徽省淮北市桓湖花园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繁昌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24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繁昌县看守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开亮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皖022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开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由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持股比例100％，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由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持股比例100％，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由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持股比例75％，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安徽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资，持股比例100％。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持股比例70％。2015年11月22日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将地产公司与金园房地产公司整合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2016年6月17日任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营销部部长，负责制定、组织与实施公司年度销售计划和项目销售计划，安排年度楼盘开发项目的销售计划和项目推广计划，制定销售价格策略和销售目标，并监督实施。2017年7月11日毛开亮任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2017年8月5日兼任该公司党群工作部部长，负责公司淮北矿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销工作。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及相关任职文件予以证实。一、2017年初，淮北矿业（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地产公司”）办公会议决定由毛开亮负责统筹协调淮矿集团下属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园公司”）去存量化工作。2017年5月，金园公司“千亩园”剩余房产销售项目采取邀标方式确定销售代理公司，并由地产公司营销部具体组织评标工作。在评标活动中毛开亮利用职务便利，与相关人员打招呼使得维品公司中标。毛开亮与杜某1（另案处理）约定，如维品公司中标后获取的销售佣金按一定比例分成给毛开亮，在维品公司经营过程中，毛开亮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在销售佣金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每次销售佣金到帐后，毛开亮通过其对维品公司对公帐户U盾的掌控从维品公司对公帐户中转移款项至其控制的李素华银行卡中据为己有，自2017年11月至案发前，毛开亮从维品公司对公帐户转入李素华银行卡共计人民币58.805万元，转入其三弟媳洪少宁银行帐户7万元（其三弟毛开光取现后交给了毛开亮），分别用于投资股市、个人消费、购买房产等。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开亮的供述，2016年底工程建设公司领导要求我协助千亩园剩余门面房销售，我将这消息告诉了杜某1，建议杜可用维品公司投标。评审工作是我安排李某1组织的，我自己出面不太好，所以我就没有参加评审，在评标的当天上午，李某1到我办公室说名次出来了，讲宿州安居公司第一名，维品公司第二名，我当时说宿州安居公司没什么销售经验，李某1明白了我的暗示，下午李某1跟我说维品公司中标了，具体李某1怎么操作的我当时不清楚。我与杜某1商量所得的销售佣金二人三七分成，杜某1同意了，自2017年底至2019年2月初，我多次使用维品公司帐户U盾将该公司帐户上的款项转入我控制的李素华银行卡计58.805万元，转入我弟媳洪少宁帐户7万元，这些钱我用于投资股市、购房以及日常消费。2、证人杜某1证言，毛开亮将金园千亩园尾盘招代理消息告诉了我，还跟我说中标问题不大，为了方便中标，他还帮我修改标书，协助我过户维品公司。维品公司中标后我就是千亩园尾盘销售项目的销售负责人，后维品公司办理的对公帐户U盾一直在毛开亮那里，该项目结算的佣金毛开亮转入他控制的李素华帐户中有50多万元，2019年1月30日毛开亮又转入他三弟妻子洪少宁帐户7万元。我仔细核对，毛开亮通过维品公司账户转入李素华银行帐户58.805万元，另外还有他转入洪少宁帐户7万元，都是他收受的贿赂款。3、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淮北矿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副部长，毛开亮当时将6家公司的邀标函给了我，参加打分的有我、宿州金园房地产公司销售部长陈某1、该公司计划部的刘某1、工程建设公司市场发展部李某2、经营管理部的武某五人，在评标途中武某有事中途走了，评分结果是宿州安居公司第一，维品公司第二，我就和毛开亮汇报了，毛说那个宿州公司我知道，他是陈某1带的公司，这个公司不行，没有任何销售业绩，就是皮包公司。我大概知道了毛开亮的意思，后我打电话给武某，说现在四人打分，缺你一个，这个结果出不来，这边我带你打分行不行，武某同意了，我就带有倾向维品公司的意思填了评分表，最终维品公司排名第一，我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毛开亮，毛说这不可以嘛，并点点头。后我就让武某按照我给他打分的结果重新抄了一份一样的，并让武某在上面签了字，把原来我填写的评分表撕毁了。按规定的话，这个招投标应该是市场发展部全权负责，但实际执行过程中毛开亮却安排我负责招投标的事情。4、证人金某证言，2016年5、6月份，毛开亮建议以我岳父名义成立维品公司，挣点零花钱。2016年6月份的一天，毛开亮跟我讲，要用我岳父周建民维品公司的公章用一下，投标一个宿州金园房地产的代理项目，我同意了。评标前一天，毛与我讲跟工程建设公司市场发展部纪某打过招呼了，让他在评标时照顾维品公司，还让我提醒纪，我给纪打电话时，纪说知道了，评标当天中午吃饭时他们讲维品公司中标了。后我感觉毛开亮总拿维品公司的公章用怕有风险，就提出过户，后维品公司过户到杜某2名下，我知道过户之后维品公司一直是杜某1在控制。5、证人陈某1证言，营销部副部长李某1召集我、刘某1、李某2、武某评标，纪某也参加了评标会，负责监督，他没有打分，评标中途武某家中有事回去了，临走时说大家评标的意见他同意。后大家一致认为安居公司应该中标，大家都表示同意，等武某回来按照大家的一致意见补一个投票，李某1也同意了，我们就在最终汇总表格（一张空白表）上签了字，几天后，宣布维品公司中标，我比较气愤。6、证人武某证言，在评标中途我家人打电话给我讲孩子生病，我与李某1说家里有急事，你们的评标结果我认同，之后我离开带孩子看病。当天或第二天，李某1给我一张对几家投标单位打好分数的评分表，让我按评分表上的分数重新抄了一份，然后交给了李某1，我还在其他需要我签字的表上补签了字。7、证人刘某1证言，评标中途武某家里有事先走了，他讲我们评标结果他认同。最终确定安居公司中标，因武某没有参与评分，所以李某1就拿了一张空白汇总表给我们签字。后来知道中标换成了维品公司，我当时没觉得什么，陈某1很生气。8、证人李某2证言，纪某跟我讲投标有一家维品公司是毛开亮推荐的，你打分时照顾一下，打个高分，评标时武某家中有事中途走了，讲我们的决定他同意，我给维品公司打了高分，最终口头一致意见还是认为安居公司中标，并和李某1说会议就这么定了，等武某回来按照大家一致意见补一个投票，李某1也同意了，我们就在最终汇总表格（一张空白表）上签了字离开了，后听讲维品公司中标了。9、证人纪某证言，毛开亮讲我们推荐了维品公司，也考察过了，这家公司不错，也跟领导汇报了，我领会了毛开亮对我暗示的意思就是让维品公司中标。评标当天我有事就临时让李某2替我去的，我跟李说维品公司是毛开亮推荐的，你打分时照顾一下，打个高分。后知道最终是维品公司中标了。10、证人唐某证言，我应毛开亮的要求用我母亲李素华的身份证在徽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给毛开亮使用。11、证人杜某2、赵某1证言，证实维品公司过户过程情况、该公司对公帐户U盾使用情况及杜某1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短信截图、情况说明、收条、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亦予印证。1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支付维品公司销售佣金的情况，并证实杜某1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人汪某的证言予以印证。13、淮矿工程建设公司出具的评标资料、房地产项目营销代理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公司招标、评标过程及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维品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并支付维品公司佣金的事实。14、银行开户资料及李素华、洪少宁、维品公司帐户交易明细，证实维品公司汇入李素华、洪少宁帐户款项的事实。二、2016年5月，被告人毛开亮与陈某2商议由毛开亮帮助陈某2获取濉河花园小区销售代理权，所得销售佣金五五分成。2016年6月，在毛开亮操作下，陈某2经营的安徽蓝城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成功承接了濉河花园剩余房源的销售代理项目。结算到销售佣金后，陈某2按照约定的比例给毛开亮分成。为承接到更多的销售项目，陈某2主动提出按销售佣金的八成给毛开亮分成，毛开亮同意。在毛开亮的帮助下，蓝城公司先后取得濉河花园西区住宅和商铺、濉河花园二期住宅和商铺、濉河花园三期住宅和商铺、桓湖花园车库和商业体等项目的销售代理权。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陈某2为感谢毛开亮在上述项目上的承接及销售佣金结算、协调关系等方面为蓝城公司谋取利益，在结算销售佣金后，先后10次送给毛开亮现金共计人民币87万元。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开亮供述，我向陈某2建议成立一家公司代理销售我们公司濉河花园小区房产，陈某2称如能接到这个项目所得的销售佣金与我五五分成，我同意了，后在我向领导的建议下，陈某2经营的安徽蓝城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承接到濉河花园小区房产代理销售项目。后在我的推荐下公司决定桓湖花园车库和商业体等项目也由蓝城公司代理销售，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份，我10次收受陈某2所送人民币87万元。2、证人陈某2证言，毛开亮让我注册一个公司，他负责操作让我接到濉河花园房产销售项目，后我注册成立了蓝城公司，地产公司就召开了相关会议确定由蓝城公司负责销售濉河花园项目的房产，在毛开亮的帮助下又取得了桓湖花园车库、商业体的销售代理权等，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份，我10次共送给毛开亮现金87万元。3、地产公司的情况汇报、例会纪要、房地产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协议书，佣金入帐金额统计表、佣金结算申请表，陈某2提供的其公司濉河花园等出入帐明细，证实蓝城公司代理销售濉河花园等房产项目佣金收入及支出的事实。三、被告人毛开亮在负责房产营销工作期间，为芜湖市小鱼品牌设计有限公司在佣金结算、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毛开亮给予的帮助，2016年11月，该公司负责人余某1向毛开亮建行卡转帐3万元。毛开亮于2017年1月份，通过个人银行卡退了2万元到小鱼公司邮储银行帐户。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余某1再次送给毛开亮2万元现金，毛开亮予以收受。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开亮供述，我在负责房产营销工作期间，为小鱼公司在佣金结算、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了一些帮助，2016年11月份的时候，该公司负责人余某1用小鱼公司邮储银行帐户转账3万元到我卡上，我在2017年1月份退了2万元到他公司账户，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余某1到我办公室送给我2万元现金，我收下了。2、证人余某1证言，2016年11月份，我通过我们小鱼公司帐户转账给了毛开亮个人银行卡3万元，次年1月，毛开亮通过他个人银行卡退了2万元到我们公司帐户，在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我送给毛开亮现金2万元，毛开亮总共收了我送的3万元，我送钱的原因是，毛开亮任淮矿地产公司营销部部长，在房产销售上直接与我们公司对接，我们公司在房屋销售工作中，需要他来帮助我们协调各种关系，希望毛开亮在佣金结算过程中能够提供工作便利，让我们公司尽早结算佣金。3、地产公司的会议纪要、房地产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协议书，佣金入帐金额统计表、佣金结算申请表，证实小鱼公司为淮矿地产公司代理销售房产获取佣金的事实。4、小鱼公司邮储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汇入毛开亮银行卡款项的事实。四、被告人毛开亮利用职务便利，控制淮矿地产公司桓湖花园南北区5套、东区1套楼层、户型等条件较好的房源，不对市场公开销售。2016年底，毛开亮将该6套房交给房产销售人员范某以毛开亮岳母文少英、弟弟李某3等人的名义“预定”下来，并违规将订购协议签订在享受优惠活动期间，安排范某对外出售，共向购房业主索要好处费36.4万元，其中毛开亮分得25.4万元，范某分得10万元，销售人员朱某1分得1万元。2017年初，毛开亮利用职务便利将其控制的淮矿地产公司濉河花园4套房源交给销售人员吴某销售，向购房业主索要好处费，4套房源共获得好处费43.2968万元，其中毛开亮分得36万元，吴某、范某、同静静、栗会会分别获得3.9968万元、2.8万元、0.3万元、0.2万元。被告人毛开亮利用职务之便控制淮矿地产公司桓湖花园南区17栋1单元301室、东区4栋1405室房源，后向该购房业主李某5、尹某各索要1万元好处费。淮矿集团巡察地产公司后，毛开亮于2019年年初退还了李某51万元。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开亮的供述，2016年3、4月份，桓湖花园南北区住宅项目开盘销售，开盘前集团公司考虑到给一些地方政府和关联企业单位的领导预选一些房源，我根据房源的位置、楼层等条件，选了15套左右的较好房源作为集团公司内部销控的房源，是不对外公开销售的。2017年元月份，还剩余6套，我出于私心，让销售员范某以我家人的身份信息预定下来，然后转手销售，向购房业主索要好处费，范某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操作，我共收取好处费36.4万元，其中分给范某10万左右的好处费。我还利用职权控销濉河小区4套房源，交给销售员吴某去转手获取好处费，我与吴说我只需要得每套9万元的好处费，剩下好处费都是你的，这4套房前后我共计获得36万元好处费。李某5找到我问我有没有预留房源，我当时正有一套位置不错的房源，我与她讲这套是别人预定好的，准备转手，你要是想要，需要给人家1万元的感谢费，李某5答应了，事实上李某5也知道这1万元就是给我的，李确定要这套房子后，就给了我1万元现金。2019年年初，我担心事情败露，将1万元退给了李某5。2016年底，尹某问我在桓湖花园东区找一套好点的房源，当时我手里正好有一套，我说这套房子是别人定的，你要买的话，要给人家1万元好处费，尹答应了，后他爱人给我转了1万元好处费，尹到售楼部按照正常程序购买了这套房子。2、证人范某证言，毛开亮是淮矿集团营销部的负责人，所有的房源信息和对外出售情况他都能掌握，他内控这些房源不难，他控制了6套房源，叫我对外出售，我是按毛开亮教我说的，跟业主方说这是淮矿领导预定的房源，如果你想要就要支付好处费，他们也知道这是我们内部控制的房源，通过我们操作，业主能享受优惠政策，业主也不会计较这些，这6套房子我帮毛开亮以索要好处费的方式倒卖，好处费共计36.4万元，我分得大概10万元。3、方芳证言，我在桓湖花园通过销售员范某购买了一套房子，范讲这房子人家托好转手卖的，但要给房主3万元好处费，我就给了范某3万元，买下这套房子。4、证人刘某2证言，桓湖花园南北区房子质量比较好，我想买一套，销售员范某推荐一套，讲这套房原业主不想要了，要按市价卖，但要给原房主5万元好处费，同时会让我享受优惠，我就买下了，给了5万元好处费给了范某。5、证人王某证言，我在桓湖北区看中了一套房子，销售员范某讲这房已被领导定下了，现在不要，准备转出去，如果想要买的话要支付领导一些好处费，我同意了，付完房款后，我又应范某的要求支付至范某帐户原房主所交定金10万及好处费54000元。6、证人赵某2证言，我在南区看中了一套房子，销售员范某讲这套房已被领导定下了，现领导不要了打算转手卖出，但要10万元好处费，我同意了，买下了这套房，支付了10万元好处费。7、证人郭某证言，我问毛开亮有没有房源，毛叫我打电话问范某，范说她手上正好有一套房，是原来一个领导的，现在不想要了，委托她卖掉，但房主要7万元好处费，我买下房子，支付范某7万元好处费。8、证人杨某证言，我联系桓湖花园销售员朱某1有没有房源，她说没有了，如果有人退房再联系我，一天朱打电话给我，讲有人退一套房，让我去看，我看后觉得行，朱讲原房主要7万，元好处费，我同意了，后我将7万元好处费及原房主交的定金10万元汇到了朱的帐户。9、证人朱某1证言，范某与我讲桓湖花园北区一套房源，业主不想要，希望我们帮她对外卖，后杨某要买房，范某讲如果他想买的话要给原房主7万元好处费，范同时告诉我，如这笔单成功，她会给我1万元好处费，后我带杨某看房，杨同意并买下打给我7万元好处费及原业主所交定金10万元，我转给范某16万元。10、证人吴某证言，毛开亮当时跟我说这四套房子在检查的时候是空房子，但是实际上已经被人定过了，让我转手卖掉赚取好处费，这四套房不在濉河花园售楼部的销控表上，实际上是他扣下来的房源，都是优质的房源，他说原业主希望加价9万元对外转让，这9万元是原来业主索要的好处费，他希望我帮他找愿意接手的客户，还说房子价格超出9万元的部分就是我跟范某的好处费，后我将四套房分别销售给了况会会、朱某2、李某4、杜启山，共收取好处费42万余元，其中毛开亮共得36万元，第一个客户是同静谈的，我给了同静3000元好处费，给了范某1万元，我得12968元，第二个客户所给的好处费我得12000元，给了范某5000元，第三个客户所给的好处费2万元我与范某平分，第四个客户是栗会会帮我谈成的，我给了栗2000元，给了范某3000元，我得5000元。11、证人余某2证言，我和丈夫杜启山通过濉河花园房产销售员吴某买了一套房子，应吴某的要求我们给了11万元好处费给了吴某，因为吴讲该房源是房主要求的。12、证人朱某2证言，我通过濉河花园房产销售员吴某买了一套房子，当时吴讲这套房原是别人定下的，现在不要了，委托她转卖出去，要按市场价格算，通过计算，差价107230元是我要给原来业主的好处费，后我支付107000元现金给吴某，算是给的好处费。13、证人况会会证言，我通过濉河花园房产销售员吴某买了濉河花园小区7栋101室房子，吴说该房原来业主是矿务局一位领导的，因急需要钱才转手的，要付给领导好处费，经过计算，我付出好处费是115968元。14、证人李某4证言，我通过濉河花园房产销售员栗会会买了一套房子，栗说该房原来是淮矿一位领导定下的，现在不想要了想转手卖掉，要按市场价格卖，与合同价差额120560元，其中10万元是给原业主的好处费，余额算是给的优惠，我同意买下了，支付了10万元的好处费。15、证人同静证言，一次吴某跟我讲她手上有一套房，是很好的房源，让我们帮助对外卖，后我介绍了买方况会会，况看后当场决定购买，之后就把他介绍给了吴某，他俩具体谈的，成交后吴某给了我3000元。16、证人栗会会证言，2017年5月份，吴某找到我，说领导在濉河二区有套房要出售，叫我帮助转卖，后我介绍业主李某4购买，我将李给的10万元好处费给了吴某，后吴给了我2000元。17、证人李某5证言，2016年的时候，我找毛开亮问有没有房源，毛说有一套是领导定下来的，要买的话需要给领导1万元好处费，我就按正常程序购买了，给了毛开亮1万元好处费。2019年初毛开亮将1万元退给了我，讲那个领导不要这个好处费了。18、证人尹某证言，我问毛开亮有没有好的房源，后毛开亮说别人定的一套不错的房源，现在不想要了，可以转给我，但那个人要1万元好处费，我看过后同意购买，按毛开亮提供的卡号转了1万元好处费。19、淮北矿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地产销售资料，证实上述出售的房产均系在毛开亮控制下以其亲属、朋友（李某3、朱某3等人）名义交纳定金后转卖的事实，证人李某3、朱某3的证言能予证实。20、范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某2、朱某1、赵某2、方芳、王某、尹某妻子张立侠汇入范某银行卡款项的事实。21、证人陈某3证言，毛开亮在任销售部长后曾让我做过一些违规的事情，为他更名了许多业主信息，在他的授意下修改了开具收据的真实时间和定购协议，让一些原本不能享受购房优惠的客户享受到了以前的优惠政策等，但当时毛开亮都是以这些房子是领导打招呼的名义让我这么做的：将桓湖花园北区1栋502室原业主高丽菲更名为杨某、魏亚楠，北区4栋506室原业主李素华更名为刘某2，南区18栋405室原业主洪少林更名为赵某2，北区3栋101室原业主李某3更名为郭某，还有现业主方芳、王某的房子也是这样，毛是销售部长，地产公司对外销售的所有房源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不知道。我记得有4套房子在对外出售以后，毛开亮跟我说这4套房子是以前内部职工定过的房子，不需要给售楼部结算佣金，于是这4套房（7栋101室、8栋304室、11栋102室、13栋107室）不在我的对外销售统计表中的。五、2016年10月，安徽两淮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某3为顺利中标淮北濉河三区幼儿园项目，并在承租期限、免租期、租赁价格等方面寻求帮助，送给毛开亮现金5万元，后毛开亮安排维品公司陪拍，使两淮公司成功中拍，承租期限由招标公告中的“八年使用权”变更为“十年使用权”，并获得9个月免租装修期。2016年底，刘某3准备承租金园地产公司开发的千亩园凯旋百年D1、B30等商业体用于经营幼儿园和酒店，并想在租赁价格、免租装修期等方面寻求优惠，送给毛开亮现金5万元，在毛开亮的帮助下，刘某3承租的用于经营酒店的商铺获得近一年免租装修期。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开亮供述，2016年9月份，刘某3想得到濉河花园三期幼儿园租赁权，希望我能帮助他，我告诉刘该幼儿园租赁权采取拍租方式进行，需要三家以上公司参与，不太好操作，不过我会尽量帮忙，之后的一天，刘与我见面讲他希望到拿到濉河花园三期商铺的承租权，房租能尽量低一些，承租期能尽量长一些，我讲尽力帮助他，当时刘送给我5万元。公开拍租时，我找来维品公司参加（拍租前刘某3帮助维品公司交了保证金），后刘某3公司拍租到了，当时拍租公告等标明的都是八年使用期，最后签合同时，在我的帮助下，签的是十年使用期。2016年底，刘某3想承租宿州金园公司商铺用于经营幼儿园和酒店、千亩园西区B30栋公寓装潢后对外转租，想在租金价格上能取得优惠，找我帮助，一天刘某3送给我，现金5万元，讲希望能够尽快租赁给他，价格尽量低些，免租期尽量长些，我讲会尽力帮助。刘某3办好手续后，在免租装修期上我帮他延长到将近一年。2、证人刘某3证言，我经营的安徽两淮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淮北市经营了淮北市小哈佛幼儿园，在宿州经营了宿州市小哈佛幼儿园、宿州格林豪泰酒店拂晓大道店、宿州千亩园西区B30栋公寓对外出租项目，在经营上述项目之初，为了让时任淮北矿业地产公司营销部部长毛开亮在工作中提供帮助和便利，能顺利中标、延长承租年限、享受免租装修期优惠和低价承租，送给了毛开亮两次现金，两次均是5万元，总计10万元。3、淮矿地产公司、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徽两淮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刘某3订立的公寓房销售合同、付款凭证、拍卖资料等证实双方相关房产租赁、销售交易及两淮公司刘某3等支付租金的事实。六、2016年4、5月份，被告人毛开亮先后帮助淮北市高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接了淮矿地产公司桓湖花园东区售楼部的装修工程和淮北房产超市桓湖花园展位装修项目。该公司负责人高某为感谢毛开亮在项目承接和装修费用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帮助，汇到毛开亮建行卡1.85万元，毛开亮予以收受。在淮矿集团巡察地产公司后，毛开亮于2018年年底和2019年3月陆续将1.85万元退给高某。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经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开亮的供述，2016年4、5月份，我先后帮助高某公司承接了一售楼部的装修工程和一展位装修项目，总价款6万多元，在审核该费用时我没有认真审核，而且在该项工程款支付上相对较快，结算装修款后，高某汇到我建行卡1.85万元，并电话通知我讲这1.85万元是感谢费，我收下了，2018年底公司被巡视之后到2019年4月份左右，我怕事情败露就将钱陆续退给了高某。2、证人高某证言，2016年我公司承接了淮矿房地产开发公司桓湖花园东区售楼部的装修工程和房产超市淮矿展厅装修项目，是陈某2和毛开亮找到我做的，这工程是毛开亮帮助我承接了，在工程款审核、支付方面他也提供一定的帮助，工程结束后我汇到毛开亮银行卡1.85万元表示感谢。2018年底到2019年3月份毛开亮陆续将1.85万元退给了我。3、芜湖小鱼品牌公司桓湖花园营销中心与高某公司订立的装饰工程合同、地产公司与高某公司订立的合同、付款资料，证实高某公司承揽两项工程的事实。4、毛开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高某汇给毛开亮1.8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毛开亮股票交易对账单及交易流水，证实毛开亮供述自己进行股票交易的事实。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开亮年龄及住址等情况。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实毛开亮亲属代为退出30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毛开亮利用其地产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销售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杜某1经营的维品公司、陈某2经营的蓝城公司取得地产公司相关房产销售代理权，收受杜某1、陈某2按事先约定比例所送钱财，属受贿行为，至于其帮助、建议陈某2成立公司、控制杜某1维品公司对公帐户U盾等行为，是毛开亮为自己日后受贿制造、准备条件，充分说明毛开亮具有利用职务之便利收受贿赂的主动性；毛开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控制地产公司相关房源不公开销售，以上述房产有关领导等曾经定购、现在转售出去需要好处费的名义，私下安排地产销售人员范某、吴某等人出售给方芳、郭某、李某4等人，并要求上述人员支付好处费，应认定为索贿行为。因此对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毛开亮与维品公司、杜某1的经济往来是受贿犯罪，认定为违纪行为更加准确，在案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毛开亮与蓝城公司、陈某2之间存在行、受贿事实，以及毛开亮控制房源安排他人销售获取好处费是炒房行为而不是索贿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毛开亮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所送钱款计231.05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毛开亮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开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二、对被告人毛开亮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98.205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毛开亮的上诉理由：1、其是本案中唯品公司、蓝城公司实际控制人，与陈某2、杜某1是合作经营关系，其从两公司所得钱财是合作经营分成，其系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按代理协议结算佣金，不应认定受贿款；2、其委托销售人员按规定预定房号，与购房户协商自愿签订转让协议，对方支付费用获得购买权，其从未要求委托人和向购房户索要费用，预定的房源是公司销控的，未利用职务便利控制，不构成索贿；3、其在留置期间，繁昌县监委办案人员涉嫌违规违纪手段，制造、加工口供，其在供述上签字多是违背意愿，办案人员存在诱供和侮辱人格嫌疑；4、传唤唯品公司杜某1、任红、蓝城公司陈某2、范某、吴某、淮北矿业地产公司陈某3等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开亮犯受贿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开亮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依法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毛开亮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毛开亮上诉提出其是本案中唯品公司、蓝城公2、司实际控制人，与陈某2、杜某1是合作经营关系，其从两公司所得钱财是杜某1、陈某2，不应认定受贿款的意见，经查，第一，在案书证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毛开亮的任职相关文件等，证实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企业，2015年11月22日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地产公司与金园房地产公司整合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金园房地产公司也是由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持股70%，可见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属国有企业。毛开亮于2016年6月17日任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营销部部长，负责制定、组织与实施公司年度销售计划和项目销售计划，安排年度楼盘开发项目的销售计划和项目推广计划，制定销售价格策略和销售目标，并监督实施，此时，毛开亮应属在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2017年7月11日毛开亮任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2017年8月5日兼任该公司党群工作部部长，负责公司淮北矿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销工作，该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又系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由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持股75%，系国有控股企业，因此，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企业，此时，毛开亮仍属在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第二，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在案证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等，证实唯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某2，出资100%，蓝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出资100%，现并没有证据证实毛开亮在唯品公司和蓝城公司有过实际的投资行为和实际的经营管理活动，也没有任何的协议约定如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等，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上来看，毛开亮都不符合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其与杜某1、陈某2之间并非合作经营关系，其只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唯品公司提供帮助，帮助唯品公司违规中标，帮助蓝城公司的陈某2获取濉河花园小区销售代理权，并且在销售过程中，在佣金结算、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杜某1、陈某2的钱财，且每次销售佣金到账后，毛开亮都是将该款从唯品公司的对公账户转移至其控制的其同事母亲李素华的银行卡上，其目的也是为了更为隐蔽地掩盖自己的受贿行为，上述这种收受钱财是典型的钱权交易行为，显然不属合作经营的收益分成，符合受贿罪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受贿。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毛开亮上诉提出其委托销售人员按规定预定4、房号，与购房户协商自愿签订转让协议，对方支付费用获得购买权不构成索贿的意见，经查，索贿是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动向他人索要或勒索并收受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毛开亮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应对外公开销售的位置、字段、户型、面积等方面较好的房源自行控制，不对外公开销售，其中将6套房屋以其岳母文少英、弟弟李某3等人的名义“预定”房产，然后提供给销售人员暗箱操作，违规为购房业主享受低价和优惠政策，多次向业主索要好处费，这种毛开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动向他人索取财物的行为，应当构成索贿，故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毛开亮上诉提出其在留置期间所作出的有罪6、供述系在监委办案人员诱供和侮辱人格下作出，违背其意愿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在案证据显示，毛开亮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庭审中，以及在一审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告知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的情况下，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的排除以及明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在监委留置期间多次的有罪供述内容稳定，其供述的内容与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其供述的真实性，可以证实毛开亮在留置期间所作的有罪供述均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二，上诉人毛开亮在第一审庭审后未提交发现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在二审中亦没有向法院书面申请非法证据的排除，亦未提供监察机关采用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言词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物证、书证的相关线索和材料，而现有在案证据是调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收集的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毛开亮上诉提出要求传唤唯品公司杜某1、任8、红、蓝城公司陈某2、范某、吴某、淮北矿业地产公司陈某3等出庭作证的意见，经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类型，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的案件，合议庭在经过阅卷和调查，讯问毛开亮，听取了毛开亮的意见后，进行书面审理，于法不悖；第二，杜某1、陈某2等证人有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获取的证言等在卷佐证，所证内容客观、稳定，且杜某1、陈某2等证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出庭作证的情形，相关证言在查证属实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无需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开亮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31.05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多次索贿，属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定罪正确。毛开亮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毛开亮上诉提出其收受钱财是合作经营分成、系正常履行工作职责，不应认定受贿款以及不构成索贿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毛开亮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的量刑情节等，在法定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胡国栋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