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1号粤财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杨润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扶波，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东，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绿红，女，汉族，1974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兆基，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灼标，男，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安宝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48号1018室。法定代表人：曾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原审被告广东安宝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宝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粤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扶波、叶旭东，被上诉人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原审被告安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再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的重大瑕疵。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位于新会市××市区××13-03-Ａ的土地使用权，该事实认定错误。1997年新会法院作出（1997）新法经初第651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新会市建材住宅总公司将位于新会市××市区××13-03-Ａ地块抵押给新会支行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借款人新会市建材住宅总公司逾期未偿还本息；双方协议并经新会法院确认，新会市建材住宅总公司同意将位于新会市××市区××13-03-Ａ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新会支行用于清偿新会市建材住宅总公司欠新会支行的债务本息；有关手续办妥后，新会市建材住宅总公司欠新会支行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再存在，新会市建材住宅总公司对于新会市××市区××13-03-Ａ地块不再享有任何权益。那么在未办妥案涉地块相关手续前，新会支行享有的是6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抵债权益。因此，2006年10月31日新会支行通过《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给粤财公司的是且只能是6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抵债权益，这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10月21日，粤财公司委托安宝公司拍卖转让的标的，对应的也是6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抵债权益。同时，拍卖时涉案土地地段的商住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约150万元每亩，但本案抵债资产权益转让总价才810万元，相当于47.65万元每亩。从涉案标的的转让价也足以看出，粤财公司转让的只能是由不良资产衍生出来的抵债资产权益，不是土地使用权。其次，粤财公司通过拍卖行发布的《委托人声明》已经明确了拍卖标的为抵债资产权益，而非土地使用权，并且已经充分披露了风险瑕疵，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已认真阅读了《拍卖须知》等文件，足以证明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对转让标的系抵债资产权益及存在的风险瑕疵有充分了解，并自愿承担全部的责任和不利后果，故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无权再以其所谓的理由主张本次拍卖无效。再审法院枉顾本次拍卖标的系不良资产的客观事实，机械解读《抵债资产转让协议》的文字内容，而未就协议背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客观情况予以审查，对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参与不良资产竞拍所应承担的风险和责任更是未作任何论证与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粤财公司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再审判决中的相关事实，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全部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再审判决于2018年9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但判决书所载的查明事实中未见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生效时间，那么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件事实，属于重大程序瑕疵，应予发回重审。（二）、退一步说，一审判决粤财公司返还810万元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却不判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涉案抵债资产权益给粤财公司，显失公平。虽然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810万元给粤财公司，但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同时占用了粤财公司价值相等得权益，如果认定合同无效，粤财公司返还810万元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也应返还其依据合同取得的权益给粤财公司。（三）、一审判决粤财公司从2011年10月19日起支付利息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没有事实依据。1.《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未约定合同无效的处理，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粤财公司按银行利息计付缺乏事实依据。2.即使合同无效也是双方均有过错，并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当互相免除过错责任，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同时占用了粤财公司价值相等得权益，不应只判粤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粤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从本案起诉才向粤财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即使法院最终认定粤财公司应当支付，也应从法院判决返还之日起计算。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粤财公司上诉请求。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在拍卖涉案标的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导致拍卖无效，过错完全在于该两公司。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没有支付土地出让金，粤财公司完全隐瞒该事实，存在过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不能获得涉案拍卖标的的使用权，进行了长达八年的维权，产生了巨大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我方的土地升值利益，且在判决利息时，仅仅判令支付至“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这与粤财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可能存在较大差距，是对我方利益的严重损害。安宝公司陈述称，同意粤财公司上诉意见。安宝公司拍卖的是合同权益，而非土地使用权。在拍卖须知中已经做了告知和风险提醒，安宝公司不存在过错。退一步讲，即使拍卖无效，在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各自承担过错责任。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粤财公司、安宝公司连带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拍卖成交款8100000元和拍卖佣金405000元；2.粤财公司、安宝公司连带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赔偿损失（包括利息损失和其他损失，其中利息损失自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付款之日起以850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其他损失指地块升值的损失，以评估结果相应调整）；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粤财公司、安宝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据已生效的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粤财公司与安宝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粤财公司将其与广东发展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统一编号：21030031）项下的合同权益委托安宝公司进行拍卖，合同权益所涉及资产为新会市××市区××13-03-Ａ面积为11748.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时，安宝公司在广州市建设六马路48号万财大厦三楼会议厅举行第20111021期拍卖会。拍卖前，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在第20111021拍卖会资料及《竞买人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拍卖会资料包括《拍卖规则》、《委托人声明（一）》、《委托人声明（二）》。其中《委托人声明（二）》中注明标的所涉土地现未办理相关权证，存在可能尚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权属证书的条件而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或权属证书的风险；存在可能灭失、毁损、丧失权益、丧失使用价值、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期限即将到期或无法续展等其他减损不动产价值的风险，该等风险均由买受人承担。并同时说明了其他风险等。标的出现上述风险、瑕疵或缺陷时，委托人及其前手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买受人放弃以诉讼、仲裁等各种方式追索委托人及其前手权利人的权利。在当日的拍卖会上，拍卖师现场对《委托人声明（二）》的内容进行了宣读，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以成交价8100000元成交涉案拍卖标的。拍卖会后，安宝公司与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拍卖标的名称为粤财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统一编号：21030031）项下的合同权益，合同权益所涉及资产为新会市××市区××13-03-Ａ面积为11748.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此后，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向安宝公司支付了8100000元拍卖成交款及佣金405000元。2013年12月19日，谭伟聪与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将上述《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其全部权益转让给谭伟聪，转让价款为88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向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和江门市新会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函，查询涉案的位于新会市××市区××13-03-Ａ的地块，面积11748.85平方米的土地的性质和现状以及权属登记情况，以及查询上述地块是否经由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转让等情况。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复函如下：“经查，中心区13-03-A地块现为未有用地计划的农用地，现由当地农民复耕，未作任何出租。因为受让方没有申请土地登记，没有缴付土地出让金，所以没有用地批文和办理权属登记。”该院认为，粤财公司提供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再审申请人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与安宝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均确认拍卖标的名称为粤财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统一编号：21030031）项下的合同权益，合同权益所涉及资产为新会市××市区××13-03-Ａ面积为11748.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而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转让位于新会市××市区××13-03-Ａ的土地，其实质就是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委托拍卖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所称的合同权益实质上是转让土地使用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由于涉案的新会市××市区××13-03-Ａ面积为11748.85平方米的土地档案中没有用地批文和办理权属登记，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和粤财公司均未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或者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和粤财公司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和粤财公司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以及粤财公司基于该抵债协议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因与安宝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含《拍卖须知》和《拍卖声明》）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018年8月31日，该案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与被申请人安宝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含《拍卖须知》和《拍卖声明》）无效等。上述判决于2018年9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据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买受人）与安宝公司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已经仔细阅读《竞买须知》，认真听取了拍卖人就拍卖标的的现状做的披露，并对拍卖标的现状进行了详细了解和实地考察，清楚地知悉拍卖标的的现状，并完全了解拍卖标的所存在的瑕疵和风险，确认委托人、拍卖人已经充分披露和提示其所知悉的信息、瑕疵、风险等。据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10月19日安宝公司出具收取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上述拍卖款1000000元的收据，并注明为拍卖保证金转为拍卖成交款；2011年10月26日，安宝公司出具收取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的拍卖成交款1935000元的收据；2011年10月27日安宝公司出具收取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的拍卖成交款2235000元的收据；2011年10月28日，安宝公司出具收取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的拍卖成交款2930000元的收据。以上共计8100000元。2011年11月16日，安宝公司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开具拍卖佣金共计405000元的发票。粤财公司确认其已经收取安宝公司转款的8100000元拍卖款。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主张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应保证标的物具有处分权，但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对案涉标的没有处分权，存在共同过错，故主张粤财公司、安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粤财公司、安宝公司表示，其拍卖的是合同权益，不存在过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已将权益转让给第三方谭伟聪，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粤财公司表示其在拍卖后已将所有证书、文书、土地现状都交付给了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完全可以使用并且产生收益；粤财公司在2018年去现场查看土地时，有很多建材摆放在现场，认为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有在使用或出租给他人使用，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则表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判决书已经对土地的现状作出认定，土地无权利凭证，无法处分及出租，对粤财公司、安宝公司陈述不予确认。另，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在本案申请评估竞买成交2011年10月21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8月15日，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增值的价值。粤财公司认为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的逾期利益才能受法律保护；安宝公司认为，《拍卖成交确认书》没有约定预期收益，不认同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的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虽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已于2013年12月19日与谭伟聪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其全部权益转让给谭伟聪，但因《拍卖成交确认书》已被生效的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故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具备提起本案的诉讼的主体资格。由（2018）粤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容可知，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被认定为无效系因为涉案的新会市××市区××13-03-Ａ面积为11748.85平方米的土地档案中没有用地批文和办理权属登记，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和粤财公司均未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或者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需经审批才能转让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在拍卖前，应当依法办理审批手续。”第四十一条规定，“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明和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虽本案拍卖委托人粤财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或者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存在过错，安宝公司作为专业的拍卖机构，应当审查相关的批准文件以及产权证明，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也存在过错。但，拍卖会资料《委托人声明（二）》中已注明，“标的所涉土地现未办理相关权证，存在可能尚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权属证书的条件而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或权属证书的风险；存在可能灭失、毁损、丧失权益、丧失使用价值、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期限即将到期或无法续展等其他减损不动产价值的风险，该等风险均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已经仔细阅读《竞买须知》，认真听取了拍卖人就拍卖标的的现状做的披露，并对拍卖标的现状进行了详细了解和实地考察，清楚地知悉拍卖标的的现状，并完全了解拍卖标的所存在的瑕疵和风险，确认委托人、拍卖人已经充分披露和提示其所知悉的信息、瑕疵、风险等”，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作为商事交易的主体，为避免交易的风险，其作为竞买人有权利也有义务查验拍卖标的和查阅有关拍卖资料，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未在竞买过程中尽到足够的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与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对本案《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主张粤财公司、安宝公司返还拍卖款以及佣金的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粤财公司以及安宝公司应连带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拍卖款。因佣金系由安宝公司收取，故拍卖佣金应由安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至于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主张的损失，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土地增值价值并非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因《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导致的损失，且《拍卖成交确认书》被认定为无效各方对此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主张赔偿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增值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也不接纳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在本案申请对案涉土地增值价值进行评估的请求。但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应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占用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的拍卖款以及佣金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自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即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应自2011年10月19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1年10月26日起，以1935000元为基数，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1年10月27日起，以2235000元为基数，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1年10月28日起，以2930000元为基数，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安宝公司应自2011年11月16日起，以405000元为基数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拍卖款8100000元；二、安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佣金405000元；三、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分别自2011年10月19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10月26日起，以193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10月27日起，以223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10月28日起，以2930000元为基数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四、安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1年11月16日起，以405000元为基数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五、驳回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771.57元，由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共同负担92163.40元，由安宝公司负担4608.17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2016）粤07民终2749号民事判决书，拟共同证明粤财公司从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取得涉案土地，但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一直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未足额支付土地转让金。粤财公司隐瞒上述情形进行涉案土地委托拍卖，存在明显过错。经质证，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已经足额支付了土地转让金，且涉案拍卖的标的不是土地使用权，而仅是合同权益。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已充分履行告知和瑕疵披露义务，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应否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拍卖成交款和佣金？以及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应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委托拍卖合同》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粤财公司、安宝公司因《委托拍卖合同》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取得的拍卖成交款以及佣金，应当向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返还。粤财公司、安宝公司称其拍卖的标的物仅为合同权益，而非国有土地使用权，显然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粤财公司上诉认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应同时向其返还取得的合同权益。但是，粤财公司并不能够明确该合同权益所指为何，也不能够证明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实际享有该权益而拒不返还，故对粤财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无法取得涉案拍卖权益的直接原因，系粤财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新会支行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无论粤财公司在委托拍卖时是否披露了拍卖标的物瑕疵，但粤财公司因《抵债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而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因其披露行为而豁免。粤财公司一方面占有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交付的拍卖成交款，但另一方面又不能确保竞买人享有拍卖权益，客观上造成了谢绿红、黄兆基、苏灼标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粤财公司、安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粤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63.4元，由上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