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云，女，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代理人金雪梅，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领带园区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严钢，市长。委托代理人裘丽娜，嵊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毅明，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冯美云因诉嵊州市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上杨社区等区块要求实施城中村改造的请示》，并报嵊州市人民政府审批，后者于8月15日发文批复同意。2016年9月27日，以嵊州市城东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甲方，嵊州市安顺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冯某（原告冯美云兄弟）为丙方，就冯某户房屋面积、安置人口、各项安置补偿费用等事项签订了编号为186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冯美云系该户在册及安置人口。相关款项已实际履行完毕。该院作出的（2017）浙06行初259号行政判决确认嵊州市人民政府征收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冯美云于2019年5月13日向嵊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嵊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冯美云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嵊州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赔偿职责，赔偿冯美云损失共计5846620元；2.请求审查嵊政〔2016〕5号《嵊州市城中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试行）附件2《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安置人口的认定办法》第七条第（五）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故被告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且该损失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原告可以获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嵊州市人民政府征收涉案房屋的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冯美云户已由其兄弟冯雪祥作为丙方与嵊州市城东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嵊州市安顺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了安置面积折算金额、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搬迁补助费、被征收房屋超面积补助款、奖励、房票额度确定和公摊面积补助、临时安置费等各项安置补偿事宜。冯美云主张的房屋面积已包含于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之内，冯美云亦作为安置人口之一予以补偿，且协议约定款项均已履行完毕。冯美云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本案系冯美云单独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其提出的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上述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美云的赔偿请求。冯美云上诉称：冯美云系独立一户，有独立的房屋，根据男女平等原则，应以单独立户标准并参照附近国有土地上房屋的价格获得赔偿。嵊州市人民政府未按此标准对冯美云予以安置补偿，显然损害了冯美云的合法权益，应当给于相应赔偿。原审判决认为嵊州市人民政府将冯美云列入其兄弟冯某户予以安置补偿已经保障了冯美云的合法权益，系对冯美云获得单独立户标准安置补偿权利的剥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关于保护妇女权益、男女平等的基本精神，显然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冯美云的诉请或者发回重审。嵊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以及相关条款规定，构成行政赔偿须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违法侵权行为已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具体到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所在安置户通过签订《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方式获得了安置面积折算金额、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签约奖励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拆迁补偿，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次，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安置户为单位签订，冯美云所在安置户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由冯美云所在户的户代表冯某签订，具有法律效力。再次，赔偿请求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嵊州市人民政府实施的房屋征收行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了其他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冯美云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以及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项等规定，行政赔偿责任的承担以相关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加害行政行为即嵊州市人民政府征收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原审法院（2017）浙06行初259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因该行为尚未被撤销，仍具有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嵊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补偿安置义务或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冯美云提出赔偿请求系基于涉案房屋被征收造成了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冯美云从其兄弟冯某处调剂取得，其并未办理相应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另行申请宅基地，故嵊州市人民政府通过行政补偿程序与涉案房屋土地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冯某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符合我国农村地区对宅基地房屋补偿安置的一般惯例。冯美云主张应当按照独立成户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安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与政策依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不能成立。鉴于冯美云依据《嵊州市城中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应当享有的补偿安置利益，已包含在其兄弟冯雪祥与嵊州市城东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嵊州市安顺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在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冯美云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驳回冯美云提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冯美云如认为其享有的补偿安置利益受到损害，可以依法对上述《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提起诉讼，或者就其应得的份额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兄弟冯某主张等方式进行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因本案系冯美云单独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故原审判决认为冯美云提出的附带审查涉案规范性文件合法性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审查范围，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嵊州市人民政府在履行补偿安置职责过程中，本应对被征收房屋权属等情况详细调查了解，向有关权利人就协议签订事项进行说明，并在此基础上以最便利于被征收人的方式对安置补偿事宜作出安排，但由于其工作疏漏，给冯美云实际获得安置补偿利益带来了不便，对此，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冯美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