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2刑终108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蒋某，出生于河南省郓城县，户籍地宁夏灵武市，住所地宁夏灵武市。2013年1月17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9月20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决定行政罚款五百元；2019年8月23日，因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及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和罚款六千元；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变造身份证件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1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薛某，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宁0205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蒋某持虚假机动车驾驶证承揽了煤制油排渣、货物运输等工作并在运输过程中使用。2019年8月19日，蒋某持虚假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惠农区红礼路由南向北行驶时，被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七大队民警查获。原判同时认定，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蒋某因犯非法经营罪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9月20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决定行政罚款五百元。2019年8月23日，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对被告人蒋某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一千元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对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和罚款六千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被告人蒋某当庭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车辆管理所查询回复、伪造的驾驶证复印件（原件已被销毁）、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蒋某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行政处罚罚款收据一份（电子缴费记录）、宁东公安分局磁窑堡派出所证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虚假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原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本案虽查获了虚假的机动车驾驶证，但是对于驾驶证的来源，仅有蒋某的供述其是通过电话联系、微信付款、客车移交的方式向他人购买的，此外并无电话记录、微信付款记录、客车移交及其他证据能够与之印证，无法证实蒋某关于给他人提供身份信息，后购买伪造的驾驶证的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仅凭蒋某的供述，便认定其伪造了驾驶证，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蒋某使用伪造的驾驶证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蒋某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又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蒋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关于原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关于辩护人李桂花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均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原公诉机关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蒋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蒋某因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被行政罚款五千元，依法应当折抵相应罚金。为维护国家对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蒋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定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以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属于量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出庭检察人员当庭出示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机动车交易协议；证据二：蒋某的讯问笔录；证据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以证实：被告人蒋某通过电话联系制作假证人员并提供个人身份信息，以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100元办理了一张假机动车驾驶证供自己使用。原审被告人蒋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薛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检察机关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蒋某按照其居住的灵武市××镇墙面上留的办证电话号码，通过电话联系，以100元价格办理了一张伪造的B2机动车驾驶证供自己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某通过电话联系、微信付款、客车移交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伪造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判认定部分事不清。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蒋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定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以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属于量刑错误，以及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蒋某的供述、微信付款记录、伪造的驾驶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蒋某通过电话联系、提供身份信息、微信付款、客车移交的方式让制作假证人员为其制作假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该事实充分证明蒋某主观上有伪造身份证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且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决定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蒋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五千元已与行政罚款折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娟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嘉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