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民初7号 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何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成，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含，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与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克市文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新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沈阳远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新民终279号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远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文，被告克市文体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成、陈玥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远大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克市文体局支付工程款17016418.30元、利息909265.85元，及2018年8月7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资金利息；2.判令克市文体局返还质量保修金3847899.81元、支付利息185313.79元，及2018年8月22日起至质保金支付完毕之日的资金利息。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9月13日，克市文体局通知沈阳远大公司为克拉玛依市新行政区内的“克拉玛依市科技博物馆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工程”施工中标单位。2010年9月25日，双方及代建单位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73400947.64元，质保金为审定结算价的5%。该工程于2015年8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使用至今。2017年10月30日，经新疆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工程公司）造价，确定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73426501.69元、未审定金额为3531494.42元。克市文体局已支付工程款56093678元，扣除质保金3847899.81元，至今仍欠付工程款17016418.30元。二、因克市文体局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为：结算审定前利息379558.34元｛[73400947.64（合同价）×80%-56093678.00元(已支付额)]×4.75%÷365天×1095天（从2015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结算审定后利息529707.51元［76957996.11元（结算额）×95%-56093678.00元（已支付额）-（73400947.64×80%-56093678.00元）］×4.75%÷365天×279天（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及2018年8月7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资金利息。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为2年，现质保期已届满，克市文体局应当按照约定返还质保金，并应当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质保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四、沈阳远大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克市文体局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报审金额为92129064.55元。克市文体局在约定时间内对竣工结算文件不予答复，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报审金额即为结算价。沈阳远大公司为忠于事实，仍按永信工程公司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价进行主张。对《结算审定签署表》未审定金额部分，因永信工程公司未予确定，且沈阳远大公司已实际支付脚手架及吊篮费用300余万元，故对该部分价款申请鉴定。 被告克市文体局答辩称，案涉工程系政府投资项目。对政府投资项目，财政部和建设部于2004年联合下发文件，要求由财政部门一审后，由审计局二审，最终的结果才能作为工程结算价款。因沈阳远大公司拒不履行配合义务，导致克拉玛依市财政局财政投资审核中心于2020年1月10日才出具《工程造价核定意见书》，确认案涉工程以68708300元结算，该价款应当认定为结算价。由于沈阳远大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履行回访义务，导致克市文体局自行组织维修并产生相应的费用，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合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竣工结算登记表》、天麒公司于2011年10月6日出具的《克拉玛依市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关于幕墙施工措施的通知》、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关于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外幕墙脚手架搭设情况的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沈阳远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结算审定签署表》，拟证实永信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审定金额73426501.69元，未定金额3531494元，该签署表应当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克市文体局经质证，因《结算审定签署表》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结合向永信工程公司进行调查，本院对《结算审定签署表》予以采信。 2.《对账单》，拟证实其已收到案涉工程工程款56093678元。克市文体局经质证认为，该《对账单》系沈阳远大公司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并陈述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609370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沈阳远大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56093678元，本院予以确认。 3.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脚手架照片、脚手架付款凭证及案外人四川经典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吊篮费用的资料，拟证实《结算审定签署表》中未审定部分的费用。克市文体局经质证，认为无法核实照片的真实性，且其他资料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沈阳远大公司提交的付款资料系其与案外人就脚手架、吊篮租赁发生的费用，且均为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工程款的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克市文体局提交以下证据： 1.《建筑行业劳保费用收费单》《关于科技博物展览馆幕墙室内封修工程施工单位发生变更的说明》，拟证实其向克拉玛依市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统筹管理站缴纳案涉工程劳保统筹费1795163元。沈阳远大公司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后克市文体局向本院提交加盖有克拉玛依市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统筹管理站印章的原件，本院予以采信。 2.2016年10月27日天麒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下发的《科博馆幕墙工程若干问题的通知》，拟证实沈阳远大施工中存在甩项工程、消防验收未完工，且由于沈阳远大公司不履行回访义务，天麒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沈阳远大公司经质证，认为该通知的内容与《竣工验收报告》不符，故不予认可。本院支持沈阳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通知不予采信。 3.2017年4月5日天麒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下发的《关于催促科技博物馆外幕墙工程报送结算资料的通知》及本案诉讼后向沈阳远大公司下发的结算函件，拟证实因沈阳远大公司不配合结算，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沈阳远大公司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天麒公司自行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支持沈阳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4.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幕墙工程深化设计、施工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7年11月14日沈阳远大公司向克拉玛依市审计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案涉工程《工程造价核定意见书》《克拉玛依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造价审核汇总表》，拟证实沈阳远大公司明知案涉公司须进行二次审计，且同意二次审计。经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8708394.81元。沈阳远大公司经质证，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体育馆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工程造价核定意见书》《克拉玛依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造价审核汇总表》，认为系克拉玛依市财政局单方的行为，且财政局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加盖有克拉玛依市财政局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印章，《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克拉玛依市审计局印章，且《授权委托书》中被授权人“武某”在永信工程公司出具的《结算审定签署表》中，作为沈阳远大公司代表人签字，《工程造价核定意见书》《克拉玛依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造价审核汇总表》亦与工程结算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3日，克拉玛依市文化局作为委托人，与代建人天麒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合同》，约定由天麒公司对克拉玛依市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实施代建管理。2010年9月13日，天麒公司作为克拉玛依市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工程的委托代建单位，向沈阳远大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沈阳远大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工程价格为73400947.64元，“备注”第2项载明，总包服务费2202028.43元，已包含在中标价中，此费用由招标人统一支付给工程主体施工单位。2010年9月15日，克市文体局作为发包人、天麒公司作为代建单位与承包人沈阳远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金额（大写）：柒仟叁佰肆拾万零玖佰肆拾柒圆陆角肆分整（人民币）￥73400947.64元[1、其中总包服务费用：2202028.43元、脚手架费用：2668028.28元，脚手架费用将来按实际发生结算；2、总价不含成品石材材料费；3、总价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当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后14日内核对完毕，并在批准当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的14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当月已完工程计量工程价款的80%，当工程进度款（抵扣完预付款后）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不含总包配合费及脚手架费用）的8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达到质量等级要求，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取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一次性无息付清。”第33.1条竣工结算与支付约定，“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承包人应在约定时间内递交竣工结算书，经发包人催促后仍未提供或未明确答复的，发包人可以根据已有资料办理结算。发包人按《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文）规定时间进行核对，在规定时间内不核对竣工结算或未提出核对意见的，视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书已经认可，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价款时间应执行《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文）规定。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保修）金，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不支付保修金利息。后沈阳远大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8月7日经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 2016年5月18日，沈阳远大公司向天麒公司递交《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总造价92192064.55元。2017年11月22日，永信工程公司出具《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73426501.69元，未定金额3531494.42元。该签署表承包单位签章处，由武某签字并加盖沈阳远大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4日，沈阳远大公司向克拉玛依市审计局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武某为授权委托人，以其公司名义参加克拉玛依市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的审计工作。2020年1月10日，案涉工程经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定金额为68708394.81元。沈阳远大公司认可已付工程款56093678元，现双方当事人就剩余工程款发生争议，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2年5月18日，克拉玛依市文化局缴纳案涉工程劳保统筹费1960040.94元，后由于工程量调整，2013年11月15日，克拉玛依市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统筹管理站退回164878元。本案庭审中，沈阳远大公司陈述其正在办理劳保统筹费退还手续。 又查明，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释明是否申请追加案涉工程代建单位天麒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追加，以克市文体局为本案被告并承担付款义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永信工程公司就其出具的《结算审定签署表》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永信工程公司负责人陈述，《结算审定签署表》系永信工程公司受克拉玛依市财政局的委托，进行的第一次工程审计，一般还应当进行二次审计。该签署表中未定金额3531494.42元即为脚手架对应的工程价款，该部分经审计，确定为905503元，因沈阳远大公司不予认可，故列为未定金额。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案涉“克拉玛依市科技博物馆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工程”经代建单位天麒公司依法进行招标后，确定沈阳远大公司为中标单位，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沈阳远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经竣工验收的工程，克市文体局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沈阳远大公司自认收到案涉工程工程款56093678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克市文体局欠付沈阳远大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2.克市文体局欠付沈阳远大公司质保金及利息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克市文体局欠付沈阳远大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涉及以下问题： 1.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取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一次性无息付清。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他条款中虽然未明确以财政审计价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价，但第26条的约定可以证实，双方认可工程结算应当进行审计。其次，永信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结算审定签署表》，2017年11月24日，沈阳远大公司向克拉玛依市审计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公司员工武某参与案涉工程的审计工作。且沈阳远大公司在同期施工的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幕墙工程深化设计、施工工程亦进行了二次造价。以上可以证实，沈阳远大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要进行二次造价是明知且认可的。沈阳远大公司以二次造价的委托单位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公司亦未参与为由，不认可《工程造价核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克市文体局提交的由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克拉玛依科技博物展览馆工程-幕墙专业造价审核汇总表》，及加盖克拉玛依市财政局财政投资审核中心的《工程造价核定意见书》，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8708394.81元。 2.劳保统筹费的扣除。根据《建筑行业劳保费用收费单》《关于科技博物展览馆幕墙室内封修工程施工单位发生变更的说明》，可以证实克市文体局已缴纳案涉工程劳保统筹费1795162.94元（1960040.94元-164878元）。双方当事人对劳保统筹费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劳保统筹费系建筑行业劳动保险费，本应由施工企业自行向社会保障机构缴纳。为了防止施工单位在收取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不为从业人员缴纳劳动保险费用现象的发生，国家规定该费用由统筹管理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专户储存，在项目施工完毕之后按照规定的比例退还给施工企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该项费用作为人工费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工程造价中列入规费计取，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未约定劳保统筹费的承担主体，但从劳保统筹费的性质看，系施工企业应当承担的从业人员保险费用；且在审计机构出具的结算书中的规费项目已经包含了劳保统筹费，即已将劳保统筹费纳入工程造价；再者，沈阳远大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正在办理劳保统筹费退还手续，故该费用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当留取5%作为质保金，故本院依法认定克市文体局欠付沈阳远大公司工程款7384134.13元[68708394.81元×（1-5%）-56093678元-1795162.94元]。克市文体局辩称沈阳远大公司存在施工甩项和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故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第三方维修费的意见，因克市文体局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沈阳远大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3.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审计后扣除质保金5%，无息支付工程款，但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7日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本案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5年8月8日起算。结合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依法确定2017年10月31日前工程款利息为279316.20元[（73400947.64元×80%-56093678.00元）×4.75%÷365天×817天（从2015年8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2017年10月31日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7384134.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克市文体局欠付沈阳远大公司质保金及利息的数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7日竣工验收，故质保期自2017年8月7日届满，克市文体局应当支付沈阳远大公司质保金3435419.74元（68708394.81元×5%）。虽然《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发包人不支付保修金利息，但是根据上下文约定，应当理解为发包人不支付保修期内质保金的利息。现保修期已经届满，克市文体局应当就保修期届满后的利息承担付款责任。结合沈阳远大公司的主张，克市文体局应当以欠付质保金3435419.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沈阳远大公司因永信工程公司出具的《结算审定签署表》中，将脚手架价款列为未审定金额，故申请对脚手架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首先，沈阳远大公司陈述其相关的施工资料在第一次审计时已向永信工程公司提交，其对审计结论不认可的主要理由为：在工程施工中，其已支付了脚手架款3531494.42元，应当按照该数额进行认定。但代建单位天麒公司出具的通知载明为据实结算，因此，沈阳远大公司不认可脚手架的审计价款无客观理由；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沈阳远大公司以其行为默认涉案工程以财政审计价作为结算价，现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已经对脚手架部分进行了审计，沈阳远大公司对财政审计的结论未提交实质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其申请与待证事实无法律意义，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沈阳远大公司诉讼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支付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84134.13元及2017年10月31日前工程款利息为279316.20元，合计7663450.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欠付工程款7384134.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支付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343541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欠付质保金3435419.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五、驳回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594.49元，由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953.10元，被告克拉玛依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负担8064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平 审 判 员  吴 婷 人民陪审员  徐新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