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霞，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霞，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栋，淄博临淄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艳玲，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周霞、周军、杨玉霞与上诉人郑义、崔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事人均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霞、周军、杨玉霞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郑义、崔艳玲偿还三上诉人借款本金135500元及经济损失85365元。事实和理由：三上诉人周霞、周军、杨玉霞系直系亲属，上诉人周霞与被上诉人郑义、崔艳玲夫妻一块在临淄区临园生活区相邻租房做生意。上诉人周霞做服装生意，被上诉人郑义、崔艳玲夫妻做冷鲜肉生意。2017年，二被上诉人郑义、崔艳玲以做生意急用资金并承诺支付每万元每月300元的利息，分别向上诉人周霞借款77000元，向周军借款24000元，向杨玉霞借款34500元，并由被上诉人郑义给三上诉人分别出具了借条，三上诉人以现金或银行转账以及将信用卡交给被上诉人郑义支取的方式，将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郑义，后郑义分四次向上诉人账户支付了部分利息（周霞4笔，计款4792元），而且在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崔艳玲与上诉人周霞打电话（录音在一审已质证并提交法庭），称“又不是不还，等法院调解后每月还你5000元”，从以上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多次出具的借条，支付利息给上诉人，且诉后录音同意还款事实，足以证明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其实的借贷关系，借贷关系明确，且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了多份借条，支付利息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称该借款系上诉人交给了刘海宾（临淄区法院(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纯属杜撰。三上诉人从不认识刘海宾，所有的借款均是给了被上诉人郑义夫妻，利息也系二被上诉人支付，该款二被上诉人如果支付给了刘海宾或其他人使用，也与三上诉人无关，系另一法律关系，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随案的所谓借条复印件，以证明三上诉人的款项交给了刘海宾，但上诉人从不知道刘海宾案和所谓刘海宾案刑事卷宗中刘海宾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的出处。如果系三上诉人报案，应当在公安笔录中有三上诉人的报案记录。在庭审后上诉人口头或书面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部门在报案记录中是否涉及三上诉人的报案记录，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仅以刑事判决卷中的有关借条复印件就认定借款75500元属涉刑部分不予支持，实属未查清相关事实，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果系刘海宾借上诉人的款项无须被上诉人给三上诉人出具借条。 郑义、崔艳玲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周霞、周军、杨玉霞所提及的借款135500元本金及利息，是上诉人周霞主动通过答辩人崔艳玲将本人、其弟周军和弟媳杨玉霞银行信用卡及现金转借给刘海宾用于投资理财并获利。这期间刘海宾6次分别给周霞等开具借条6份。2017年10月19日，周霞主动通过郑义工商银行转借给刘海宾的6万元，由于刘海宾案发逃逸，没有给周霞开具借条。2017年11月2日，刘海宾因无法及时兑现大家的借款，被临淄区公安局雪宫派出所抓获，周霞第一时间和崔艳玲、郑义到雪宫派出所报案。2018年7月18日，周霞在郑义陪同下主动到临淄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刘海宾办案人员提供了受骗人周霞，其弟周军、弟媳杨玉霞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关银行信用卡流水记录和刘海宾给其开具的借条6份复印件。一审法院依法从刘海宾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的刑事侦查案卷中调取了涉及三上诉人的相应材料，分别为三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凭条、借条复印件六张（借款金额共计75500元），该借条复印件与答辩人出具的其中六张借条时间、数额相一致，刑事判决书中已对刘海宾向三上诉人借上述款项的行为认定为集资诈骗事实的一部分，系集资诈骗犯罪，这六张借条复印件涉及的金额与答辩人无关。二、由于2017年10月19日，周霞通过郑义工商银行转借给刘海宾6万元，刘海宾案发逃逸，没有给周霞开据借条，只有郑义通过工商银行将6万元转账给刘海宾的银行记录，这笔钱在答辩人崔艳玲“关于刘海宾涉嫌诈骗举报材料”中有体现。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以刘海宾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决定执行其有期徒刑18年，该判决集资诈骗事实部分认定了刘海宾收到周霞转账的6万元借款（通过郑义工商银行卡转账）的情况；该6万元借款与刘海宾为周霞出具的六张借条涉及的借款性质及操作流程都是一样的，该6万元借款系刘海宾所借，与答辩人无关。由于刘海宾案发，临淄公安局追缴回来的已被刘海宾透支的银行信用卡都已逾期。2017年11月3日，周霞主动请求郑义帮忙为其3张已逾期的银行信用卡转款17×××00、7500元和18000元用于倒卡。其中周霞所持其弟周军工商银行信用卡42×××69，因其私自修改密码导致18000元没能刷出还给郑义，三上诉人还欠了答辩人18000元。综上，答辩人与三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郑义、崔艳玲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周霞主动通过崔艳玲将本人、其弟周军和弟媳杨玉霞银行信用卡及现金转借给刘海宾投资理财并获利。这期间刘海宾6次分别给周霞等出具借条6份。2017年10月19日，周霞主动通过郑义工商银行转借给刘海宾6万元，由于刘海宾案发逃逸，没有给周霞出具借条。2017年11月2日，刘海宾因无法及时兑现借款，被临淄区公安局雪宫派出所抓获，周霞第一时间和崔艳玲、郑义到雪宫派出所报案。2018年7月18日，周霞在郑义陪同下，主动到临淄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刘海宾办案人员提供了受骗人周霞，其弟周军、弟媳杨玉霞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关银行信用卡流水记录和刘海宾给其开据的借条6份复印件。由于2017年10月19日，周霞通过郑义工商银行转借给刘海宾6万元，刘海宾案发逃逸，没有给周霞出具借条，只有郑义通过工商银行将6万元转账给刘海宾的银行记录，这笔钱在上诉人崔艳玲“关于刘海宾涉嫌诈骗举报材料”中有体现。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以刘海宾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8年，该判决集资诈骗事实部分认定了刘海宾收到周霞转账的6万元借款（通过郑义工商银行卡转账）的情况；该6万元借款与刘海宾为周霞出具的六张借条涉及到的借款性质及操作流程都是一样的，该6万元借款系刘海宾所借，与上诉人郑义、崔艳玲无关。另外，由于刘海宾案发，临淄公安局追缴回来的已被刘海宾透支的银行信用卡都已逾期。2017年11月3日，周霞主动请求郑义帮忙为其3张已逾期的银行信用卡转款17×××00元、7500元和18000元用于倒卡。其中周霞所持其弟周军工商银行信用卡42×××69，因其私自修改密码导致18000元没能刷出还给郑义，被上诉人还欠了上诉人该18000元。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六万元的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周霞、周军、杨玉霞未作答辩。 周霞、周军、杨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35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536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义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从杨玉霞处借得人民币120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从杨玉霞处借得人民币225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7年9月10日出具“从周军处借得人民币150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从周军处借得人民币90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从周霞处借得人民币100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从周霞处借得人民币70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7年10月19日出具“从周霞处借得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期均为一年。上述借条中的6万元，原告支付现金给被告郑义，其他借条中所涉款项均系原告将相应信用卡交给了崔艳玲。原告认为：被告出具借条，其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偿还借款及损失，被告认为：系原告通过被告向刘海宾出借款项，所涉银行卡及现金均由刘海宾使用，被告先为原告出具借条，后刘海宾又为原告出具了除6万元借条之外的借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为此形成诉讼。郑义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8月19日、9月19日、10月19日向周霞账户转账890元、1047元、1250元、1605元，上述款项均为利息。郑义于2019年11月3日向原告信用卡转款17×××00元、7500元、18000元，后又刷出17×××00元、7500元。在刘海宾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中有涉及三原告的相应材料，分别为：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凭条、借条复印件六份，分别为：刘海宾于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周军、周霞借给其15000元的借条、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周霞借给其7000元的借条、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周霞借给其10000元的借条、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杨玉霞借给其12000元的借条、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周军、周霞借给其22500元的借条、于2017年10月9日周军、周霞出借给其人民币9000元的借条。原审法院（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以刘海宾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决定执行其有期徒刑18年，该判决集资诈骗事实部分17条中认定了刘海宾从包括三原告在内的人员处借款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包含在刘海宾刑事犯罪案件认定的集资诈骗事实中，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借款及相应利息。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实为刘海宾向原告的借款，郑义及刘海宾分别为其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所涉款项及信用卡系原告通过被告转给刘海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从刘海宾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中调取了涉及三原告的相应材料，分别为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凭条、借条复印件六张（借款金额共计75500元），该借条复印件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郑义出具的其中六张借条时间、数额相一致，刑事判决书中已对刘海宾向原告借上述款项的行为认定为集资诈骗事实的一部分，系集资诈骗犯罪，应通过退赃程序处理，并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关于6万元借条的认定，原告已将该款项交付给被告，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条，该款自郑义账户转至刘海宾账户。被告称原告系通过被告的账户出借给刘海宾，刘海宾因案发，未来得及出具借条。因该款项并未体现在刘海宾刑事案件认定事实中，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称该笔款项系刘海宾向原告的借款，包含在刘海宾的诈骗事实中，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借款6万元。借条虽系郑义出具，但崔艳玲参与到了借款过程中，对借款明知，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被告认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原告要求按该标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被告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对原告诉求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义、崔艳玲归还原告周霞借款6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郑义、崔艳玲支付原告周霞利息（以借款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周霞、周军、杨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原告周霞、周军、杨玉霞负担1240元，由被告郑义、崔艳玲负担1066元；诉讼保全费1624元，由原告周霞、周军、杨玉霞负担874元，由被告郑义、崔艳玲负担7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郑义申请本院对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卷宗进行调查，拟证实本案中郑义2017年10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的6万元款项系刘海宾集资诈骗款，在（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集资诈骗事实部分认定了刘海宾收到周霞转账的6万元借款，该6万元借款与刘海宾为周霞出具的六张借条涉及借款形式及操作流程是一样的。本院经审查，上诉人郑义、崔艳玲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刘海宾集资诈骗案、诈骗案刑事卷宗，其中有刘海宾向周霞、周军、杨玉霞出具的除2017年10月19日郑义出具的60000元款项借条之外的六张借条，而相应刑事判决亦未对该60000元款项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郑义二审期间又申请本院调取相应卷宗材料，无调查取证的必要，对其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周霞、周军、杨玉霞与郑义、崔艳玲就（2018）鲁0305刑初256号案件认定的刘海宾犯集资诈骗罪所涉及借条等载明的75500元款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周霞、周军、杨玉霞与郑义、崔艳玲就郑义2017年10月19日郑义出具借条载明的60000元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该规定，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对某一事实在根据刑事法律规范认定不涉嫌或构成非法集资犯罪的，并作出相应处理的，当事人根据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中，就周霞、周军、杨玉霞通过郑义、崔艳玲向刘海宾出借75500元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中有银行交易明细即刘海宾向周霞、周军、杨玉霞出具的借条等予以证实；（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案件卷宗中已经认定该事实系刘海宾犯集资诈骗罪犯罪事实的一部分，相应款项系刘海宾犯集资诈骗罪犯罪金额的一部分，且判决责令刘海宾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即该75500元款项所涉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通过刑事诉讼程序经人民法院评价为集资诈骗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周霞、周军、杨玉霞的相应经济损失的责任承担业已通过刑事案件作出认定和处理，其再以相同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上诉人周霞、周军、杨玉霞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郑义2017年10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的款项60000元，郑义、崔艳玲上诉主张该款项性质和操作流程与前述75500元款项一样、实际为刘海宾所借。对此，（2018）鲁03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并未对该60000元款项作出认定，即该款项及所涉事实并未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刘海宾刑事犯罪犯罪金额和犯罪事实一部分，即并未作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故郑义主张该60000元款项与前述75500元性质一样的理由不成立。对于该60000元款项所涉争议，应根据相关民事法律规范作出处理。周霞提供了郑义出具的借条，郑义亦认可其收到60000元款项，即双方达成了民间借贷合意、借款亦已实际交付，双方就该款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郑义、崔艳玲上诉主张该60000元款项实际借款人系刘海宾，对此，郑义在收到该款项后又转给刘海宾涉及其与刘海宾之间的法律关系，郑义、崔艳玲以此抗辩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霞、周军、杨玉霞、郑义、崔艳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由上诉人周霞、周军、杨玉霞负担4605元，上诉人郑义、崔艳玲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