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岁勇。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端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住所地宁乡市二环南路玉潭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邹为和，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仁，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岁勇、张端连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钟岁勇、张端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柴油发电机组6.8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2项的规定,合同无效。上诉人签订的原合同,已经变更为《房屋租赁变更协议》。二、原审违反《法官法》第32条第五项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凭两张纸,剥夺他人的财产权,属于法律《合同法》第52条第2项不允许的行为。同时违反《法官法》第32条第五项的规定。根据《房屋租赁变更协议》第七条:“并要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6.8万元。请求二审院实事求是,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答辩称：2009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审法院不能再做审查，因为湖南省高院已经裁定了该份协议的效力。基于这份协议提出的理由都是没有依据的。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岁勇、张端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支付钟岁勇、张端连柴油发电机组6.8万元整；2．依法判决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6月30日，张端连、钟岁勇（承租方、乙方）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出租方、甲方）签订《宁乡县综合大楼承租合同书》，合同有如下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玉潭镇玉潭中路151号的综合大楼的部分房屋及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七、违约责任：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对方付给叁万元违约金，并要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05年7月28日，张端连、钟岁勇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签订《房屋租赁变更协议》，将租赁期限延期至2013年8月1日，变更了租金标准，同时约定租赁期满的处理办法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仍按《宁乡县综合大楼承租合同书》的约定履行。2009年8月5日，钟岁勇、张端连（甲方）与肖国军（乙方）签订《宾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把原玉潭宾馆的经营权及全部资产所有权转让给乙方；2009年8月20日，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与肖国军、刘喜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现217号房屋（建筑面积3144.66㎡）及附属设备出租给肖国军、刘喜均使用，租赁期自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钟岁勇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双方于2009年9月1日有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以及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以及（2011）宁民初字第212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1民终3549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民申1478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2011）宁民初字第212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湘01民终35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钟岁勇、张端连授权肖国军、刘喜均代表钟岁勇、张端连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钟岁勇、张端连主张其并没有委托肖国军、刘喜均作为委托代理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不能推翻上述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9月1日，钟岁勇、张端连（乙方）委托肖国军、刘喜均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协议约定：腾退范围为原房屋承租范围，建筑面积为3471.66平方的房屋和大楼后面的余坪312平方米及附属设施（见原合同附属设施登记册）；原综合大楼承租合同终止腾退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乙方所承租房屋期内添置的房屋设备、室内外装饰、退房时必须无偿移交给甲方；乙方腾退房屋室内外标准以宁乡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同意接受为准；乙方按腾退房屋验收标准移交给甲方后，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腾退房屋补偿金陆拾陆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肖国军、刘喜均代钟岁勇、张端连领取了66万元腾退款。2．钟岁勇、张端连提交了《补充协议》，拟证明钟岁勇、张端连的柴油发电机组不属转让之内，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认为，该份协议不涉及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仅能证明2009年8月17日，钟岁勇与肖国军、刘喜均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关于资产的清单里面所列项目甲方提出锅炉、发电机、二楼大餐厅桌凳、屋内壁画不属转让之内；该协议的相对方为肖国军、刘喜均，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无关，故但不能达到钟岁勇、张端连的证明目的。3．钟岁勇、张端连提交的姜运良（原房产局局长）在检察院的交代材料，拟证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局长承认侵占钟岁勇、张端连财产的事实，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达到钟岁勇、张端连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4．钟岁勇、张端连提交的（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宁乡县招待所收取招牌费（玉潭宾馆）时间自2002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止（2009）宁民初字第2341号民事判决书；（2009）宁民初字第23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判决了宁乡县招待所收取招牌费（玉潭宾馆）499500元；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对钟岁勇、张端连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5．钟岁勇、张端连提交的四份证明，拟证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抢走柴油发电机组后，没有返还钟岁勇、张端连，涉案柴油发电机组已属国资委财产；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认为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对钟岁勇、张端连的上述四份证明不予采信。6．钟岁勇、张端连提交的录音音频，拟证明钟岁勇、张端连多次向房产局讨要发电机组及两台锅炉及五金商品等，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拖延不理。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钟岁勇、张端连多次要求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以及其主管部门宁乡县房屋产权管理局返还柴油发电机组、两台锅炉、五金商品等物或赔偿其70万元，接待人员表示个人意见协商给予钟岁勇、张端连5万元，钟岁勇、张端连不同意。7．钟岁勇、张端连主张柴油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价值6.8万元，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不认可，钟岁勇、张端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价值也不能说明涉案柴油发电机组的具体型号，故一审法院对钟岁勇、张端连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综合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4年6月30日，张端连、钟岁勇（承租方、乙方）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出租方、甲方）签订《宁乡县综合大楼承租合同书》，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将坐落在玉潭镇玉潭中路151号的综合大楼的部分房屋及附属设施出租给钟岁勇、张端连使用。2005年7月28日，张端连、钟岁勇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签订《房屋租赁变更协议》，将租赁期限延期至2013年8月1日，变更了租金标准，同时约定租赁期满的处理办法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仍按《宁乡县综合大楼承租合同书》的约定履行。2009年8月5日，钟岁勇、张端连与肖国军签订了《宾馆转让协议》，2009年8月17日，钟岁勇（甲方）与刘喜均、肖国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关于资产的清单里面所列项目甲方提出锅炉、发电机、二楼大餐厅桌凳、屋内壁画不属于转让之内，乙方已认定。2009年8月20日，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与肖国军、刘喜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现217号房屋（建筑面积3144.66㎡）及附属设备出租给肖国军、刘喜均使用，租赁期自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2009年9月1日，钟岁勇、张端连（乙方）委托肖国军、刘喜均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协议约定：腾退范围为原房屋承租范围，建筑面积为3471.66平方的房屋和大楼后面的余坪312平方米及附属设施；原综合大楼承租合同终止腾退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乙方所承租房屋期内添置的房屋设备、室内外装饰、退房时必须无偿移交给甲方；乙方腾退房屋室内外标准以宁乡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同意接受为准；乙方按腾退房屋验收标准移交给甲方后，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腾退房屋补偿金陆拾陆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肖国军、刘喜均代钟岁勇、张端连领取了66万元腾退款。钟岁勇、张端连多次向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及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主办单位宁乡县房屋产权管理局要求返还发电机组等物资或赔偿钟岁勇、张端连70万元，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主管部门房管局接待人员曾口头表示个人意见协商给予钟岁勇、张端连5万元，钟岁勇、张端连不同意。钟岁勇、张端连庭审中陈述涉案柴油发电机组由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移交到了宁乡市国有资产委员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钟岁勇、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钟岁勇、张端连所承租房屋期内添置的房屋设备、室内外装饰、退房时应无偿移交给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腾退款66万元，故上述协议约定的钟岁勇、张端连所承租房屋期内添置的房屋设备、室内外装饰应归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所有。现钟岁勇、张端连诉至法院要求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赔偿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抢走的柴油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损失，但钟岁勇、张端连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柴油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不属于协议约定的上述无偿移交的范围，故对钟岁勇、张端连要求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赔偿钟岁勇、张端连柴油发电机组6.8万元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岁勇、张端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钟岁勇、张端连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于2009年8月17日与肖国军签订《宾馆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时，虽明确约定锅炉、发电等不属于转让范围之内，但在2009年9月1日，肖国军、刘喜均受两上诉人的委托与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并未约定将锅炉、发电等排除在外，宁乡市玉潭房屋管理所依《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接收有关资产并支付66万元腾退款给肖国军、刘喜均，该事实的有效性及法律后果已经本院（2018）湘01民终3549号终审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1478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现上诉人对《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及腾退协议》的合法性作为其主要的上诉理由，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如上诉人认为，肖国军、刘喜均超越代理权限处置其资产，属于其与肖国军、刘喜均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钟岁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