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丽华，女，汉族，1975年1月23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郑大中医医院，住所地三门峡市。法定代表人：孙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庆芳，男，汉族，1985年8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献清，男，汉族，1982年10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佳彬，男，汉族，1981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龙，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梅丽华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郑大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中医医院）、郑庆芳、杨献清、林佳彬、黄飞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郑大中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或不清。1、梅丽华及郑庆芳、杨献清、林佳彬、黄飞龙与郑大中医医院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属于基本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作为裁判依据的（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没有查询结果，该判决是否生效，是否存在二审或调解，原审判决并未对此引述有证明力的证据。另，原审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定部分最后一段开头载明“2018年6月4日，河南千方药业有限公司起诉郑大中医医院......2018年6月28日，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法院如何能在区区20余天内完成全部一审程序，请求二审法院着重查明（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案件的真实性。3、原审判决也未查明，河南千方药业有限公司起诉涉及的货物现在归属何方。如果涉案药品在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后仍由郑大中医医院继续售卖，仍要求陕西佑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德公司）或其股东承担货款损失显属不妥。4、（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存在二审程序或者调解等其他情况，原审判决也实际查明郑大中医医院并未向河南千方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该笔判决款项。郑大中医医院在一审诉讼期间仍属“尚未实际遭受损失”，依据民法基本的赔偿原则，要求佑德公司及其股东对尚未发生的损失承担责任显属不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佑德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6日，2017年11月8日注销，该公司股东梅丽华、郑庆芳、杨献清、林佳彬、黄飞龙办理注销清算时签署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的日期为2017年6月6日。原审判决提到的（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案件判决的作出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佑德公司在依法清算的时候并不存在本案所说的“债务”。佑德公司股东在清算的时候不存在“违法清算”或“骗取注销登记”的情形。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及其相关解释的规定要求佑德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郑大中医医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合同纠纷定性准确。郑大中医医院已经提交佑德公司与郑大中医医院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由佑德公司对医院进行管理，管理期间的一切责任由佑德公司承担，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故将本案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定性正确。佑德公司被股东注销后，依法应由股东承担责任。2、（2018）豫1202民初2752号判决早已生效。（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案件经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早已生效，至于是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并不影响判决的生效。至于（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案件经过二十天审理并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梅丽华对此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3、案涉货物与本案无关。2017年5月30日郑大中医医院和佑德公司签署书面的解除协议，已对解除及解除的善后事宜作出了约定，故案涉货物与郑大中医医院没有任何关系。4、是否履行不影响郑大中医医院主张权利。郑大中医医院已被法院判决向河南千方药业支付医药费，而且判决已经生效，郑大中医医院必然要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至于郑大中医医院什么时间向千方药业支付上述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基于以下事实：1、佑德公司并未进行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2、佑德公司的股东梅丽华、杨献清、林佳彬、黄飞龙在注册公司时并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3、在佑德公司注销时，股东梅丽华、杨献清、林佳彬、黄飞龙均签署书面文件，承诺出现债务时，自愿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等规定，判令股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郑大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庆芳、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赔偿郑大中医医院经济损失214677.5元及违约金（按照每天2%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郑庆芳、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支付案件受理费2335元；3.判令由郑庆芳、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郑大中医院作为甲方，佑德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加盖双方单位公章。协议约定将郑大中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佑德公司；经营管理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限三年；2016年11月1日以前医院的债权债务、医疗纠纷、事故、投诉等原因造成的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2016年11月1日以后的医院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017年5月30日，郑大中医院作为甲方，佑德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协议上有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庆芳的签字。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解除2016年10月份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017年6月1日之前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归佑德公司，并于2017年6月30日前结清，逾期按每天2%的违约金给付欠款方。2018年6月4日，河南千方药业有限公司起诉郑大中医院，要求郑大中医院支付货款214678元利息。2018年6月28日，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千方药业向郑大中医院供货总计303870元，郑大中医院支付货款89192.5元，剩余214677.5元货款未支付。判决：三门峡市郑大中医医院支付河南千方药业有限公司货款214677.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335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但郑大中医院尚未履行判决中的付款义务。佑德公司于2016年2月6日成立登记，郑庆芳系佑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8日，佑德公司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系佑德公司的股东。林佳彬认缴出资750万元、梅丽华认缴出资100万元，黄飞龙认缴出资100万元，杨献清认缴出资50万元。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注销佑德公司时，亦未通知郑大中医院。在佑德公司注销时，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解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郑大中医医院、佑德公司自愿达成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佑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结清经营管理郑大中医院期间的债务，构成违约，故应当向郑大中医院支付款项214677.5元并赔偿违约金。协议约定违约金按每日2%计算，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违约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上浮50%为7.125%计算。故佑德公司应支付郑大中医院的违约金为：以214677.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违约金系对违约行为所造成损失的填补，故对郑大中医医院郑大中医院要求赔偿案件受理费损失之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系佑德公司股东，在佑德公司注销时仍未能完成实际出资义务。佑德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尚存在未清算之债务，依据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所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应当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佑德公司所负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郑庆芳为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解除协议签订人，但郑庆芳既非佑德公司股东，郑大中医医院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认定郑庆芳为佑德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对郑大中医医院郑大中医院要求梅丽华郑庆芳对佑德公司所负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于判决生效起五日内在各自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支付三门峡郑大中医医院款项214677.5元及违约金：以214677.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二、驳回三门峡郑大中医医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555元，公告费600元，由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共同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郑大中医院提交一份新证据：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证明书，证明该案判决早已送达各当事人，而当事人未上诉，所以案件早已生效。本院认为：郑大中医院、佑德公司自愿达成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佑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结清经营管理郑大中医院期间的债务，构成违约，故应当向郑大中医院支付款项214677.5元并赔偿违约金。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系佑德公司股东，在佑德公司注销时仍未能完成实际出资义务。佑德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尚存在未清算之债务，故依据杨献清、梅丽华、林佳彬、黄飞龙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由此，上述股东应当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佑德公司所负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梅丽华上诉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是否生效不确定，经查，（2018）豫1202民初2752号案件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在收到判决书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梅丽华与郑大中医院之间虽无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但其作为佑德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股东责任，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元（梅丽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梅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