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127号原告：甄某，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希丽，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某某，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蒋某波，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蒋某华，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甄某与被告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希丽，被告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通过互联网庭审方式参加诉讼。因需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希丽，被告蒋某波、蒋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某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偿还货款18073.7元，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支付甄某逾期利息（以18073.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146.25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承担。庭审过程中，甄某将货款金额变更为18058.3元、利息为2144.88元。事实与理由：甄某自2013年9月起为高新开发区孙村某某超市（以下简称某某超市，已于2018年8月2日注销登记）送货，某某超市登记的经营者为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及其丈夫隋某某（已去世）实际参与经营，在送货过程中某某超市经常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5日，某某超市共计拖欠货款18073.7元未付。甄某多次找到薛某某、蒋某波、蒋某华索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薛某某辩称，某某超市是我外甥隋某某拿我身份证去办理的登记，我没有参与。食堂中标后因为隋某某、蒋某华夫妇没有工作就让他们经营了，我没有实际经营，对他们经营期间的欠款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欠甄某货款的事情，没见过欠条，欠条上也没有我的签字和公章，不应该起诉我。蒋某波辩称，我只是在超市打工的，给自己孩子帮忙，不应该起诉我。蒋某华辩称，是我和丈夫隋某某在经营超市，欠款属实，但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某某超市设立于2013年7月11日，负责人为薛某某，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的批发兼零售（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日用杂品、洗涤用品的零售，经营者为薛某某。2014年12月16日，某某超市的经营场所由济南市高新区孙村办事处孙村***号变更为济南市高新区山东某某某某学院食堂地下一层。2018年8月2日，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注销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蒋某华夫妇经营某某超市均无异议。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蒋某波在某某超市经营过程中的身份问题。甄某主张某某超市系家庭经营模式，蒋某波在经营过程中曾为其结过小额货款且给员工发工资，若仅是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没有这个权利，并提交与原某某超市营业员田某某的录音录像一份，认为蒋某波系某某超市经营者之一。蒋某波主张，其作为蒋某华父亲只是给自己孩子帮忙经营超市，所谓发工资也只是替女婿女儿转交，不是经营者。田某某仅在此工作了半年，不清楚实际情况。蒋某华认为某某超市是其夫妻二人经营，其父亲在店内负责打扫卫生，超市人员变动大常留款让其父亲代为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判断本案当事人是否系超市经营者，在综合超市投资、管理、收益分红等多方面因素的同时，还应考量是否符合风土人情和公序良俗。本案中，一方面甄某主张蒋某波为超市经营者之一，但其证据（田某某的陈述）仅能证实蒋某波参与超市营业活动，尚不足以证实蒋某波系投资、经营、并从中收益的经营者。另一方面，蒋某波作为蒋某华父亲，代女儿女婿看管商店，即便存在支付部分货款、管理店员、发放工资的行为也属于正常，反而甄某主张的蒋某波参与已出嫁女儿经营的商店，以家庭模式共同经营某某超市，与传统风俗不相符。综上，本院认定，蒋某波并非某某超市经营者。2.欠款实际数额问题。甄某提交销货清单、采购入库单（共计28份），主张某某超市在2017年共计欠款18058.3元。蒋某华经质证对甄某提交的销货清单、采购入库单不持异议，但其提交微信转账截图两张，账册一份，主张共计欠甄某货款22062.2元，扣除已经偿还7000元，还剩15062.2元未偿还。甄某认可收到2017年春季货款7000元，对蒋某华提交的账本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应以手持单据记载的数额为最终欠付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单据一式两联，超市与供货人各执一联，付款时供货人将自己所持单据交给超市，超市核对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均不持异议。蒋某华提交的账册中载明双方的交易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6月25日），而在本案中甄某提交的供货单据日期区间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8日，其中不包括5月9日至6月25日期间的单据。综上，结合双方主张、证据以及交易习惯，本院对甄某的举证、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蒋某华关于其尚欠货款15062.2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其他补强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依据甄某提交的2份采购入库单、26份销货清单认定：某某超市2017年2月17日未付款780.5元、2017年2月19日未付款868元、2017年2月21日未付款352元、2017年2月23日未付款818元、2017年2月25日未付款213元、2017年2月26日未付款351.4元、2017年3月1日未付款584.5元、2017年3月5日未付款951.1元、2017年3月7日未付款708.1元、2017年3月10日未付款438元、2017年3月12日未付款351.6元、2017年3月15日未付款574.5元、2017年3月21日未付款425.5元、2017年3月24日未付款969元、2017年3月27日未付款547元、2017年3月29日未付款612元、2017年4月4日未付款923.5元、2017年4月6日未付款895元、2017年4月10日未付款941.5元、2017年4月12日未付款769.5元、2017年4月13日未付款330.2元、2017年4月16日未付款811.5元、2017年4月18日未付款887.5元、2017年4月22日未付款521.4元、2017年4月25日未付款383.5元、2017年4月26日未付款874元、2017年5月5日未付款773元、2017年5月8日未付款403.5元，合计18058.3元。截止本案审理终结，上述货款某某超市尚未支付，致甄某于2019年11月6日通过网上立案平台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甄某向某某超市供货，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就支付货款问题发生争议，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薛某某是否参与某某超市实际经营以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就该问题评判如下：首先关于薛某某是否参与某某超市实际经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从审理过程中的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薛某某对其商店中标后即交由其外甥夫妇（蒋某华夫妇）经营的陈述与蒋某华的陈述（就我两口子经营，没有其他人）相互印证，亦于甄某提交的录音录像中原某某超市工作人员田某某与甄某、本案案外人李某某的交谈内容相吻合。本案庭审中，作为商店供货方的甄某亦认可从未在供货过程中见过薛某某。故在甄某证据不足以证实薛某某实际参与经营某某超市的这一积极事实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对薛某某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薛某某未参与实际经营。其次关于薛某某的责任承担。本案中，甄某明确要求薛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院认为，一方面，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当事人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上述法律规定仅是对涉及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诉讼程序中诉讼参与人确定的依据，而非确定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依据，不能据此得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必然与实际经营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另一方面，本案涉及债务是蒋某华经营超市期间产生，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供货方甄某和实际经营超市的蒋某华，甄某要求并未实际经营超市的薛某某对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公平原则。综上本院认为，薛某某不应对蒋某华经营某某超市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同时薛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放任他人借用自己的营业执照经营超市，引发本案纠纷，其对本案诉累的产生应负一定责任，应与败诉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某某超市已注销登记，蒋某华作为超市实际经营者对所欠货款应承担清偿责任。甄某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蒋某华偿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甄某要求蒋某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截止本案审理终结，蒋某华尚欠甄某货款18058.3元，因蒋某华未履行付款义务给甄某造成利息损失，现其要求蒋某华支付货款及以货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并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本院酌定自甄某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11月6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同时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本院酌定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薛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负。据此，甄某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甄某货款18058.3元；二、被告蒋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甄某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805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元，减半收取15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22元，由被告薛某某、蒋某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德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崔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