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倩，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豫，女，1984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宇（宁豫之夫），1984年6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宽，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鑫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陈克乐，总经理。原审被告：程玉，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上诉人刘倩因与被上诉人宁豫、原审被告北京鑫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创公司）、原审被告程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倩返还2.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宁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刘倩返还宁豫4.4万元有误。第一，一审没有考虑刘倩因此次交易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通讯费等必要费用的支出，共计1.5万元。第二，刘倩在收到4.4万元费用，立即转账给第一销售杨某7000元佣金，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该笔费用，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刘倩不公平。宁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倩的上诉请求。鑫创公司述称：对本案没有任何意见。程玉述称：刘倩应该先向程玉赔偿，程玉再赔偿宁豫。宁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倩退还宁豫16万元，鑫创公司、程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豫经案外人杨某介绍认识刘倩，刘倩经鑫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克乐介绍认识程玉，程玉称其系鑫创公司在惠丰尚景的项目负责人。经程玉介绍，宁豫欲购买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唐山市丰南区房屋，该房屋由案外人徐某转让，已经交纳了定金10万元，电商费6万元，共计16万元。双方约定转让价格为16万元再加10万元转让费。2017年3月27日，宁豫夫妇以微信、支付宝方式向刘倩转账2万元当作定金。刘倩称其以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转给了程玉，提交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宁豫亦认可刘倩的说法。2017年3月30日，宁豫的姐姐宁某（乙方）与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认购意向书》，约定，乙方有意购买甲方开发的惠丰尚景项目房产，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缴付定金10万元整。上有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与宁某的签字，其中落款销售员为程小天，审核人为玉，宁豫与鑫创公司、刘倩、程玉均认可落款中的玉与程小天是本案程玉。宁某认可实际购房人为宁豫。宁豫称，2017年4月2日，在程玉的带领下，向其指定的POS机刷卡21万元，该机主为唐山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赵某。另有2万元由尹振宇微信转账给刘倩，刘倩随即转给程玉。刘倩认可，并称程玉当日返还其渠道费4.4万元。因涉案房屋并未动工、未实际建成，故开发商已退还宁豫定金10万元。庭审中，刘倩提交的聊天记录里，程玉自称其为鑫创公司的员工，但陈克乐予以否认，并提交了照片、通讯录、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明程玉不属于其公司员工。宁豫未提交其他证据对程玉为鑫创公司的员工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宁豫以其姐姐的名义与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认购意向书》，后因项目未能顺利实施，他人取得的钱款为不当利益，应予返还。现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宁豫的10万元定金已返还给宁豫，对于宁豫交纳的10万元转让费及6万元电商费，因意向书未约定由该公司收取，宁豫亦未主张该公司曾收取，故本案焦点为上述16万元的收取人及返还责任人是否为本案鑫创公司、刘倩、程玉。在刘倩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虽程玉自称其系鑫创公司的职员，但鑫创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而宁豫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程玉系鑫创公司的职员，以及鑫创公司收取了其转让费及电商费，该部分事实因程玉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难以查明，故对宁豫要求鑫创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宁豫与鑫创公司、刘倩均认可宁豫交给刘倩的4万元转让费已经转给程玉，故该款应由程玉返还。现刘倩认可程玉转给其4.4万元的渠道费，该费用系宁豫通过程玉指定的POS机刷卡21万元后取得，与该交易行为有关联，现刘倩虽称系渠道费，意即电商费，并给付其他介绍人2.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刘倩应予返还。对于宁豫交纳的其余转让费及电商费，因宁豫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是由鑫创公司或刘倩收取，法院无法确定返还义务人，宁豫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程玉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宁豫转让费4万元；二、刘倩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宁豫电商费4.4万元；三、驳回宁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刘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2017年4月10日，刘倩把7000元返给杨某。涉案4.4万元款项不应该由刘倩全部返给宁豫。证据二、刘倩和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刘倩向杨某进行转账。宁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宁豫不认识杨某，刘倩所主张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其与案外人之间，有争议可以另行诉讼解决。微信应该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和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鑫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转账是真实的，对微信截图没有意见。程玉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识杨某，对刘倩提交的证据不清楚情况。程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4月2日，程玉转给刘倩4.4万元。证据二、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27日，刘倩向程玉转账2万元。证据三、微信账单截图，证明2017年4月2日，刘倩转给程玉2万元。证据四、程玉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某是鑫创公司的法人。刘倩是陈某介绍给程玉认识的，陈某允许程玉将款项直接转账给刘倩。刘倩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一、二、三。宁豫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一、二、三，证据四和本案有关联性，但一审中程玉没有出庭，鑫创公司称程玉与其无关，需要鑫创公司对此作出解释。鑫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一、二、三，关于证据四，项目不是鑫创公司开发，跟刘倩的交易记录鑫创公司都认可，微信截图是程玉和鑫创公司法人陈克乐的聊天记录，鑫创公司法人本名是陈克乐，在工作中使用陈某之名，程玉不是鑫创公司员工，鑫创公司和程玉是合作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宁豫以其姐姐的名义签订《内部认购意向书》，意向购买涉案房屋，后项目未能顺利建成，他人因此取得的钱款为不当利益，应予返还。宁豫为此给付款项26万元，其中向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返还，宁豫尚有16万元款项未获得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16万元款项的返还责任人应为何方。经查，刘倩从中获得款项4.4万元，刘倩对此予以认可，故刘倩应负有向宁豫返还4.4.万元款项的责任。刘倩关于其不应返还4.4万元，应返还2.2万元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宁豫一方向刘倩分次转账共计4万元，刘倩将该4万元款项转给程玉，程玉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关于该4万元款项，程玉负有向宁豫返还的责任。关于其余款项的返还问题，因本案中宁豫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无法确定返还责任人，相关款项宁豫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倩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00元，由刘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