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旭，男，1999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长春市南关区桃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李玉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影，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旭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成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永旭系天成缘公司单位雇佣的员工，2018年2月26日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经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又经鉴定机构认定为8级伤残。在2018年7月23日王永旭与天成缘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伤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医药费、停工留薪伤残补助，就业补助、护理费、医院伙食费等，天成缘公司同意付给王永旭赔偿款36万元，扣除王永旭受伤时预支2万，共计赔款34万元。该协议的第五条明确约定王永旭不得干预天成缘公司的保险赔偿事宜，无论天成缘公司在保险方面收益多少，与王永旭无关，天成缘公司必须保证王永旭36万元的赔偿款，并约定天成缘公司一旦违约，支付王永旭36万元的20％违约金赔偿王永旭。依据这一约定，其真实意思表示天成缘公司无论能不能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和赔偿多少，天成缘公司都应对王永旭承担工伤补偿36万元。所以说天成缘公司也应对王永旭承担工伤补偿36万元。而在天成缘公司在2018年9月20号接到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王永旭人身意外保险的拒赔通知书后，被申请人找我方说：“我得和保险公司打官司，你们得配合一下。于是我方说配合可以，但你得给我方出具欠据，同时还得给我们支付10万元来保证协议有效，并以实际部分履行，后来通过协商，被上诉人给我方6万元，余欠款28万元，因此，才给我方出具了欠据”关于欠据上面的约定给付时间，在王永旭二审结束时一次性支付，如不需要二审，在一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给付我方。这一约定是进一步为了落实赔偿协议中的欠款数额和给付时间，不是赔偿协议的附属条件。也就是说，无论是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的官司是否胜诉，与王永旭无关。具体体现在赔偿协议中的第五条约定：乙方不得干预甲方保险事宜，无论甲方在保险赔偿方面收益多少，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保证给乙方赔偿款36万元。根据这一条约定，也就是说：无论天成缘公司能否得到这笔人身意外商业性保险的赔偿款，也得保证支付乙方的工伤赔偿款。因为该协议是王永旭与天成缘公司的工伤赔偿协议，并不是王永旭的人身损害意外商业保险。因此该协议的赔偿36万元是根据工伤赔偿的标准来计算的。该协议并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再者说欠据的约定天成缘公司向王永旭给付时间的约定不能成就，过错责任不在我方，而过错责任是由于天成缘公司所造成的。具体体现的是，天成缘公司聘请的律师没有认真审阅青岛恒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新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份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的第十条争议解决，该合同的争议约定是青岛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这一特别约定。然而天成缘公司的律师却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这一诉讼才导致该案的驳回。这一裁定天成缘公司没有及时向王永旭告知。又在王永旭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向青岛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天成缘公司的律师在这次还未吸取上次的教训，又再次以王永旭的名义作为申请人来进行申请仲裁。直至到王永旭向天成缘公司要钱时遭到拒绝给付才得知这一情况。王永旭就到青岛市仲裁委了解情况，得知该仲裁申请又准备驳回，因为保险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不是王永旭，而是恒晟公司与新华保险青岛分公司。其申请的主体王永旭不适格。仲裁委员会正要驳回天成缘公司以王永旭的名义所提出的仲裁申请。依据这一事实，欠据约定给付时间不能成就的原因，主要是天成缘公司造成的。天成缘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与王永旭无关，也无过错责任。依据该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存在工伤赔偿协议与欠条之间作为欠条给付时间的约定是附属约定，这一约定是及其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因为该赔偿协议没有附属条件，是生效的要件，同时该协议明确约定无论王永旭的人身意外保险是否得到赔偿或赔偿多少与王永旭的工伤赔偿无关。至于欠据上的约定不能作为赔偿协议的附属条件。是天成缘公司的债务约定给付时间的问题，而本案的王永旭的诉求是合同确认之诉，在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是不应该认定无效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义务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和对《合同法》中的第45条第2款的理解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属条件的合同，其不能成就应是两个要件：1.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2.为了自己的利益，恶意干预不能成就的。就本案来讲，王永旭并不是恶意，更没有干预天成缘公司要求保险公司的赔偿，王永旭甚至希望天成缘公司能马上得到这笔赔偿款。且王永旭认为这笔赔偿款由于天成缘公司的错误的起诉，而遥遥无期，甚至保险公司真正的拒赔了，导致天成缘公司耽误了给付王永旭赔偿款的约定时间。天成缘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王永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赔偿协议有效，要求天成缘公司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判令天成缘公司立即给付因公负伤赔偿款28万元及违约金20％即5.6万元；2.诉讼费均由天成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永旭系天成缘公司职工（骑手），在2018年2月26日10时30分在西安大路因送餐工作与吉AZ3794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至王永旭三处骨折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天成缘公司同意到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王永旭为8级伤残，同月天成缘公司向工伤管理部门申请王永旭是否属于工伤，经工伤劳动部门认定王永旭属于工伤。王永旭、天成缘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经双方协商后达成赔偿协议，天成缘公司赔偿36万元，签订协议后天成缘公司给王永旭陆续支付了8万元，在2018年10月19日因王永旭参加了商业保险且受到保险公司拒赔，此时天成缘公司要求王永旭配合向青岛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被裁定驳回起诉，于是王永旭找到天成缘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欠款28万元，但天成缘公司拒绝支付，故王永旭诉至法院。天成缘公司辩称：王永旭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赔偿协议书和欠据，天成缘公司没有收到赔偿款，法律程序也没有终结，故天成缘公司给付王永旭赔偿款的条件并未成就，王永旭的行为构成违约，天成缘公司保留追究王永旭违约金的权利，其他在质证和辩论后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永旭为天成缘公司员工，2018年2月26日，送餐工作中的王永旭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西安大路由东向南左转弯，发生交通事故，王永旭受伤。同日，王永旭入院治疗。2018年8月21日，经王永旭申请，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8年6月27日，经王永旭委托鉴定，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永旭此次受偿构成捌级伤残。（二）天成缘公司将配送业务外包给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德公司），该公司将保险费以翰德公司名义转给青岛恒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恒晟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包括王永旭在内的被保险人新华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人身保险。王永旭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王永旭发生交通事故后，新华保险青岛分公司拒绝理赔。（三）2018年7月23日，天成缘公司（甲方）与王永旭（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方同意乙方按工伤8级标准赔偿乙方；2.乙方住院期间所发生的医疗共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叁仟伍佰贰拾贰元叁角柒分整，扣除交强险限额1万元，余款153522.37元，在扣除商业险赔偿的30％计：46056.71元，剩余没有报销的1074565.56元（153522.37元-46056.71元）。由甲方赔偿，停工留薪费用、伤残补助费用、就业补助金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等，甲方同意向乙方一次性赔偿合计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乙方实收34万元，已扣除借款2万元。3.甲乙双方自签字之日起，乙方将相关的票据、病例、鉴定书等材料交给甲方；4.甲方向乙方一次性给付34万元的赔偿款给付时间为甲方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给付，从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不得超过90日，甲方向乙方给付，否则甲方负违约责任。5.乙方不得干预甲方保险事宜，无论甲方在保险赔偿方面受益多少钱，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保证给付乙方赔偿款36万元。6、双方协商的赔偿事宜属于各方自愿，请双方严格守信，如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总标的额（36万元）20％作为违约金，向另一方赔偿。《赔偿协议书》出具后，天成缘公司向王永旭支付6万元整，并由王永旭出具《收据》一份予以确认。（四）2018年10月19日，天成缘公司向王永旭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因王永旭在工作期间发生工伤事故，经协商，赔偿金额为人民币叁拾陆万元，现已支付人民币捌万元整。余下赔偿金欠款贰拾捌万元整。具体约定给付时间：在王永旭二审结束时一次性支付，如不需要二审，一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永旭。同时，王永旭向天成缘公司出具两份诉讼授权委托书。（五）天成缘公司持王永旭授权委托书以王永旭名义，向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法院起诉新华保险青岛分公司。2018年12月26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212民初50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载明：王永旭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因青岛恒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新华人寿青岛分公司签订的《〈恒晟人力〉保险合作协议》中第十条约定“产生纠纷双方均有权向青岛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地点在青岛市”，驳回对王永旭的起诉。（六）2019年1月17日，天成缘公司以王永旭名义向青岛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青岛仲裁委员会出具青仲受通字（2019）第80号仲裁案件受理通知书，确定对该案件受理。2019年2月20日，青岛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仲决字（2019）第80号决定书一份，载明：青岛仲裁委员会受理的申请人王永旭申请新华人寿青岛分公司关于人身保险纠纷一案，申请人书面请求撤回仲裁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青岛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之规定，本会决定本案仲裁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双方在《赔偿协议书》中载明剩余赔偿款给付时间为“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王永旭）不得干预甲方（天成缘公司）保险事宜，无论甲方在保险赔偿方面受益多少钱，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保证给付乙方赔偿款36万元”，即天成缘公司承诺支付的赔偿款来源系在保险纠纷结束后无论天成缘公司是否收取赔偿款、收取多少赔偿款，都应当向王永旭支付赔偿款项36万元，即天成缘支付的赔偿款以保险纠纷处理完毕为前提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协议书》及《欠据》中约定的赔付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王永旭主张欠据中载明“在王永旭二审结束时一次性支付，如不需要二审，一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永旭。”，其中“一审”、“二审”字样表明通过诉讼方式向保险公司主张欠款，现青岛崂市崂山区法院因保险协议中约定仲裁管辖驳回王永旭起诉，且天成缘公司未对该驳回起诉裁定书进行上诉，则视为一审程序结束，付款条件成就，天成缘公司应当按照欠据约定支付剩余28万元及违约金。在《欠据》中载明“余下赔偿金欠款贰拾捌万元整。具体约定给付时间：在王永旭二审结束时一次性支付，如不需要二审，一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永旭。”，又对支付条件进行进一步明确，即在“一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或“二审结束时”。庭审中原告称《欠据》是在向法院起诉后出具，双方在《欠据》中载明的“一审”、“二审”实际是指与保险公司的纠纷处理完结后，因法院已受理所以明确为“一审”、“二审”。天成缘公司已积极按照约定自行聘请律师以王永旭名义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因天成缘公司并非实际投保人，对保险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纠纷处理方式并不知情。在法院驳回起诉后天成缘公司又向青岛市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但因王永旭未向天成缘公司出具仲裁委托手续，在仲裁委受理仲裁申请后王永旭又以此为由向仲裁委提出异议，天成缘公司才向仲裁委提出撤回仲裁申请。被投保人为王永旭，但王永旭不配合出具仲裁委托书，天成缘无法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款，又以一审结束付款条件成就为由主张天成缘公司支付赔偿款，违背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的宗旨及《欠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王永旭不配合天成缘公司以仲裁方式解决保险纠纷，构成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王永旭要求天成缘支付赔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永旭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王永旭负担。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是为因工作而受伤的职工获得经济补偿的一种保障，天成缘公司应当为王永旭进行投保，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实质就是针对天成缘公司未能投保工伤保险，而对王永旭进行补偿的协议。《赔偿协议书》第4条，约定，“天成缘公司向王永旭一次性给付34万元的赔偿款给付时间为天成缘公司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给付，从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不得超过90日，天成缘公司向王永旭给付，否则天成缘公司负违约责任。”可见，无论天成缘公司是否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均需要在签订合同之日起90日内向王永旭给付赔偿金。随后，天成缘公司向王永旭支付8万元，并针对剩余28万元向王永旭出具《欠据》，补充明确剩余款项的给付时间为“在二审结束时一次性支付，如不需要二审，一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此时，天成缘公司正以王永旭名义向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保险公司，并未预计到需要进行仲裁，因此，双方约定的“一审”、“二审”应为向法院起诉的各阶段。2018年12月26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12民初5077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欠据》所附期限已届满，天成缘公司应向王永旭给付赔偿金28万元。天成缘公司主张王永旭未配合保险案件的诉讼不同意支付，但《赔偿协议书》第5条约定“王永旭不得干预天成缘公司保险事宜，无论天成缘公司在保险赔偿方面受益多少钱，与王永旭无关，天成缘公司必须保证给付王永旭赔偿款36万元。”并未约定王永旭需要配合保险案件的诉讼，亦不构成天成缘公司给付赔偿款的条件。关于王永旭主张的违约金，天成缘公司要求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天成缘公司本应在2018年12月26日一审判决下发之日支付赔偿款，其未支付，造成王永旭利息损失，本院根据天成缘公司的违约程度，酌情认定天成缘公司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支付违约金至王永旭主张的5.6万元止。综上所述，王永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上诉人王永旭支付赔偿款28万元及违约金（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支付至5.6万元止）；三、驳回上诉人王永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尤文汇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