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行终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德文，男，汉族，1956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林，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沙学炳，男，汉族，1951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珍荣，男，汉族，1955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代理人秦祖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西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左年文，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徐瑞宝，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方子穗，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德文、齐林、沙学炳、钟珍荣（以下简称宋德文等4人）诉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山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答复一案，经本院裁定发回重审，现不服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四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雨山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书面公开陈家圩砂场、码头搬迁并给予安置分配岸线的公告和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认定砂场、码头是否合法的依据，整治搬迁的合法依据和相关政策等信息。2018年4月11日快递被签收。被告雨山区政府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决定延长15个工作日作出答复，于2018年5月11日送达四原告的代理人秦祖龙。2018年5月25日，被告雨山区政府作出雨公开［2018］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一、将《雨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沿江港口码头专项整治的通告》复制给你们；二、安置分配岸线的公告以及对砂场、码头认定是否合法，建议向马鞍山市港航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三、补偿安置的实施方案，该信息不存在；四、整治搬迁的合法依据和相关政策，建议进一步提供准确信息，再行申请公开相关内容。另查明，2018年6月4日，四原告向马鞍山市港航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8年6月13日，马鞍山市港航管理局作出《政务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一、关于陈家村陈家圩砂场、码头搬迁，没有制定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该信息不存在；二、认定砂场、码头是否合法及相关依据，不属于本机关公开的内容；三、我市在2017年进行非法码头和无证码头专项整治工作中，我机关从未因安置码头分配过岸线，该信息不存在。2018年4月10日，采石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宋德文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以书面的形式向四原告公开了陈家村砂场整改安置方案。2017年7月11日，市非法无证码头专项整治领导小组通过马鞍山日报发布《马鞍山市长江干线依法取缔的非法码头情况通告》，该通告主要内容是：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在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颁布之前，建设、且选址符合港口岸线利用规划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生产条件基本满足等法律法规要求的认定为规范提升的非法码头，不在规范提升非法码头之列（含无法规范提升）的依法取缔。按照此标准，经各县区开发园区初审，市非法无证码头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复核，确定长江干线拆除的非法码头75家，除7月9日前已彻底拆除了14家外，尚有61家非法和无证码头需要拆除，现在有关情况予以公布，接受社会公众监督。本案重审期间，雨山区政府以书面方式向四原告公开了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开展辖区非法码头处置意见认定工作的通知》及雨山区政府根据该通知依法初审并上报的《长江干线非法码头整治意见认定表》。2019年12月17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确认，原告认为针对其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雨山区政府仍需公开陈家圩砂场码头的整改安置实施方案。雨山区政府答复称没有该信息，无法公开。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雨山区政府是否充分履行信息公开答复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1．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陈家圩码头搬迁公告及安置分配岸线的公告、对该范围内砂场码头认定是否属于合法或违法砂场、码头的依据及整治搬迁的合法依据和相关政策等信息，被告雨山区政府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虽未全部公开，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补充公开或答复完毕，该事实已经原告确认；2．针对申请公开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被告雨山区政府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已经告知该信息不存在，而且四原告已经通过其他途径，从采石街道办事处获得了陈家村砂场整改安置方案。原告不认可该方案，坚持要求判决雨山区政府公开该类信息，但未能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被告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德文、齐林、沙学炳、钟珍荣的诉讼请求。宋德文等4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重新审理程序中已经补充公开答复完毕并已经由上诉人确认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重新审理程序中是补充公开了2017年7月11日由马鞍山日报发布的《马鞍山市长江干线依法取缔的非法码头情况通告》和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开展辖区非法码头处置意见认定工作的通知》及雨山区人民政府根据该通知依法初审并上报的《长江干线非法码头整治意见认定表》，根据被上诉人初审并上报的该《长江干线非法码头整治意见认定表》可以确定长江干线码头分为规范提升、整合合并、依法取缔三种类型，而上诉人经营的砂场码头正是在整合合并范围内。既如此，说明上诉人经营的砂场码头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的，是合法成立的，被上诉人则不能任意的将上诉人经营的砂场码头作为非法码头任意取缔强行拆除。另根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开展辖区非法码头处置意见认定工作的通知》可以确定属于规范提升类的码头由各区县政府征求业主整合经营的意愿确定认定标准，并于2017年6月3日、4日召开联审会议针对每个非法码头形成整治处置意见向社会公告确定后作为下一步非法码头整治最终方案，由此可以，确定整合合并的认定标准及如何整合合并的实施方案应当由被上诉人制作并组织实施整合合并，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公开非法码头的认定标准及如何整合合并的实施方案。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通过其他途径从采石街道办事处获得了陈家村砂场整改安置方案的事实错误。采石街道办事处虽然2018年4月10日向上诉人答复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该内容虽然提到了陈家村砂场整改安置方案，但并没有明确砂石集散中心13家股东姓名及入股应具备何等资格和条件且也没有明确股东入股的份额和时间等具体事项，另该内容表述有的低价租地高价转租获取差价、有的中途关停、有的和他人合伙经营都不予考虑供地，南江砂场四位合伙人享有均等权利等，但并没有明确是何人何因何依据。且该意见书最后明确上述事项涉及行政决定、命令、强制、许可等行政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送达相关具体行政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向上诉人公开陈家圩砂场码头整合合并实施方案的答复职责。雨山区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在《政府信息公该开答复书》中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己逐一答复。关于“雨山区采石街道陈家村陈家圩码头搬迁公告”，答辩人将《雨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沿江港口码头专项整治的通告》复制后与《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一同送达给原告。关于“安置分配案线的公告”，因答辩人并没有岸线的分配权、公告权，该信息制作人并非答辩人。关于“此次对该范围内沙场、码头认定是否属于合法或者违法沙场、码头的依据”之信息，因此次取缔非法码头的是马鞍山市非法无证码头专项整治领导小组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认定的，故答辩人告知上述两项信息制作单位、公开单位并非答辩人，并建议上诉人向马鞍山市非法无证码头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所在单位马鞍山市港航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关于“补偿安置的实施方案”，答辩人告知上诉人此次马鞍山长江干线依法取缔非法码头整治工作针对的是非法码头，对于非法码头并没有申请人所称的“补偿安置的实施方案”，答辩人已依法告知上诉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关于“整治搬迁的合法依据和相关政策等所有信息材料”，答辩人告知原告进一步提供准确文件名称、文号等信息后再向答辩人申请公开相关内容。2、答辩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认为未充分答复的信息己补充公开。在本案重审期间，答辩人向上诉人补充公开了2017年7月11日马鞍山日报发布的《马鞍山市长江干线依法取缔的非法码头情况通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开展下去非法码头出资意见认定工作通知》及答辩人依据该通知依法初审并上报的《长江干线非法码头整治意见认定表》，对于砂场、码头认定依据予以补充公开。故答辩人就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已充分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3、上诉人坚持答辩人公开其已获得的“陈家圩砂场整改安置方案”无依据。“陈家圩砂场整改安置方案”并非答辩人制作且保存，不属于答辩人信息公开范围，且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上诉人此前已从采石街道办事处获得该方案。至于上诉人认为应公开的“整合合并的实施方案”并不在其申请公开的事项当中。综上，答辩人已充分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雨山区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身份情况。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非诉事务授权委托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临时税务登记证、中通快递邮寄单各一份，证明由于原告在通过信函方式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未规范邮寄，以致被告在2019年4月19日才看到邮件。3．马鞍山市雨山区政府文件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各一份、邮政特快专递寄件单两份，证明被告按照相关规定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4．《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信息公开期限有关问题的解释》、马鞍山市雨山区政府信息公开指南，证明被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相关依据。5.2017年7月11日马鞍山日报第八版刊登的《马鞍山市长江干线依法取缔的非法码头情况通告》一份，证明被告并非合法或违法砂场码头认定主体，不是该类信息公开的义务人。宋德文等4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货场租金收据、港务费收据、租赁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是陈家圩砂场、码头的合法个体经营者；2．港口码头整治通告、受理告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对陈家圩砂场、码头进行整治搬迁，并于2018年2月6日前安置补偿分配岸线完毕，但没有对原告给予安置补偿和岸线分配，被告存有对陈家圩砂场、码头进行整治搬迁、安置补偿和岸线分配的相关信息；3．港口临时装卸作业通知书，证明原告的码头是经过马鞍山市港航管理局批准的合法码头。4．马鞍山市港航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所经营的砂场和码头是否合法由被告进行认定，被告应当持有相关信息。在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采石街道办事处文件一份，证明四原告由于未分配到岸线，向采石街道办事处申请公示陈家村砂场整改安置方案，采石街道办事处以书面方式告知了相关整改安置方案。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宋德文等4人针对雨山区政府所作答复及之后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实际情况，对其申请公开的陈家圩码头搬迁公告及安置分配岸线的公告等事项不再异议，坚持认为雨山区政府仍需公开陈家圩砂场码头整合合并实施方案，应视为原告在重审期间改变了在原审中的诉请主张，即本案争议焦点为雨山区政府未公开相关方案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针对宋德文等4人申请公开陈家圩码头搬迁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雨山区政府在雨公开［2018］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已经告知该信息不存在，且宋德文等4人通过其他途径，从采石街道办事处获取了陈家村砂场整改安置方案。宋德文等4人不认可该整改安置方案，坚持认为雨山区政府未依法公开陈家圩砂场码头整合合并实施方案，但未能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雨山区政府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宋德文等4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德文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德文、齐林、沙学炳、钟珍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朱达远审判员  姜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昂永华书记员刘菊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