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任秀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任秀中，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保建，男，汉族，1970年1月9日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鹏，男，1988年5月7日生，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河南三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三维公司）、驻马店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保建、一审被告沈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维公司、建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被上诉人孙保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沈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维公司、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建工公司已按照约定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了沈鹏，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将款项支付给沈鹏为由作出给付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孙保建辩称，二上诉人未与沈鹏进行清算，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向沈鹏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判决三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审被告未发表陈述意见。孙保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68569元，并从2019年1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三维公司系汝南县山水蓝湾小区A-10号楼的业主单位。被告建工公司承包上述10号楼的建设工程后，未经工程发包方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沈鹏，被告沈鹏又将该工程的外墙漆粉刷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现该工程已交付被告三维公司使用。2019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沈鹏经结算，被告沈鹏下欠原告山水蓝湾10#楼外墙漆工程款168569元（内含工人工资款50000元），被告沈鹏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款经原告追要，被告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被告三维公司将山水蓝湾小区A-10号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建工公司，被告建工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未经发包方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沈鹏施工，被告又将该工程的外墙漆粉刷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建工公司与被告沈鹏的上述转包、分包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转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承包的工程已完工，该工程已交付被告三维公司使用，且被告沈鹏已就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沈鹏、建工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68569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三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沈鹏对本案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其不能证明该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三维公司应在欠××汝××山水××小区××楼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三维公司、建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驻马店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68569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3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三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欠××汝××山水××小区××楼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6元，由被告驻马店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沈鹏共同负担。二审中，三维公司、建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三维公司与白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案涉A-10#楼沈鹏退出工程施工，未完工程由白华承包施工完成。2、三维公司与建工公司、白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汝南山水蓝湾A区10#烂尾活现场统计未完工程数据详单》，证明白华施工量。3、三维公司与建工公司、白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山水蓝湾A区10#烂尾活核算单》，证明白华施工部分工程款1081024元。4、三维公司与建工公司、白华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A区10#监理、项目部初验，3月29日质检站初验存在问题整改费用核算单》，证明整改费159767元、白华施工费。5、2009年3月29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附件，证明工程存在问题及整改项目。6、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张，白华收条两张。证明三维公司2019年5月10日支付白华工程款10万元，2020年1月23日三维公司支付白华工程款50万元，加上一审提供的支付的60万元转款，累计支付白华工程款120万元。白华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1240791元，现剩余工程保修费40791元未付。以上证据证明，沈鹏所签A区10#施工合同总价款4040160元，由沈鹏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3421373元，由白华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240791元，合计总价款4662164元。其不欠施工人工程款。孙保建质证称，沈鹏所欠的工程款其中5万元系农民工工资，三维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沈鹏的签字，无法认定沈鹏未完工程量及工程款，白华也在上诉人山水蓝湾项目承包了其他两栋楼及地面、地下室的工程，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白华是否对本案争议的工程进行施工及付款的真实性。该证据不应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沈鹏出具的《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因多种原因使A-10#楼后续工作无法完成，现愿将剩余工作交回三维公司处理直至交工……待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再与三维公司结算有关费用，对A-10#楼已完或部分完成的项目，所欠工人工资、材料、机械费等本人负责清偿，如存在债务纠纷，由本人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本案三维公司将山水蓝湾小区A-10号楼工程发包给建工公司，建工公司承包该工程后转包给沈鹏施工，沈鹏又将该工程的外墙漆粉刷工程分包给孙保建施工。建工公司与沈鹏的上述转包、沈鹏与孙保建的分包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分包合同无效。但孙保建承包的工程已完工，并已交付三维公司使用，沈鹏与孙保建对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孙保建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沈鹏主张权利，发包人三维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法律要求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以确定发包人在欠付款项的数额内承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需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建工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沈鹏向三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沈鹏就合同约定的工程未实际完工后即退出施工，双方约定三维公司与沈鹏需待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双方再结算有关费用。上诉人认可尚未进行结算。因沈鹏未到庭，致使三维公司与沈鹏之间无法结算。但从三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的合同约定价款为4040160元，三维公司、建工公司已经向沈鹏支付了3421373元。因沈鹏退出施工，三维公司将剩余工程发包给了白华施工，经转账向白华支付120万元。虽然孙保建对该款项的支付及白华是否施工存在异议，但作为发包方三维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律要求的举证责任。其已经举证证明其向沈鹏及白华支付的工程款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价款4040160元。对三维公司、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孙保建要求三维公司、建工公司支付168569元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三维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三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建工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二、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保建工程款168569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孙保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沈鹏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由沈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44元，由沈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