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斌，男，生于1970年8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凌龙，男，生于1985年12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含星，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璋，男，生于1976年7月3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体育路圣景南方会所。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勇，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182号。 法定代表人：范九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德斌因与被上诉人莫凌龙、柏璋、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景建筑公司）、四川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琏鑫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斌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作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方享有对本案各被上诉人主张共同给付劳务费1,120,000元及利息的权利，并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诉人提起的是给付之诉并非确认该劳务费为上诉人独自享有和独自取得的确认之诉，该劳务费由几个合伙人享有及如何分配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以此认为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系认定事实错误。2.莫凌龙、柏璋应承担案涉劳务费价款的支付责任，圣景建筑公司和琏鑫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陈德斌与被上诉人柏璋、莫凌龙、圣景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陈德斌按合同约定对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进行施工，该项目现已竣工验收，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也直接印证了上诉人承包的劳务工程就是圣景建筑公司在琏鑫房地产公司承包的银城国际项目工程。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结算清单、代付民工工资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劳务费694万元，下欠上诉人劳务费112万元，被上诉人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将岳池县银城国际工程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无异议，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该工程结算时明确了上诉人完成的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的总面积、劳务确认单价、劳务总金额等内容，在签订结算单后，发包方、承包方和上诉人签订了代付民工工资协议，由发包方代为承包方支付120万元的劳务费且此款已于2016年1月27日实际支付，进一步印证劳务工程的总结算。对于结算单上由柏璋加注的“以上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包括返工、未作部分、未入账部分等）”的内容系假设情形，圣景建筑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项目存在返工、未作部分、未入账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工程量以及劳务费截至2015年12月25日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明显是错误的。 莫凌龙辩称，上诉人确无单独起诉要求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劳务费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提起的是给付之诉，并非是确认劳务费为上诉人独自享有和独自主张取得的确认之诉，对此予以认可。我方的意见是确认权属才是主张给付的前提，本案上诉人坚持以系合同相对人起诉，现有证据显示该合同实际相对人还有张刚、易松柏，上诉人无单独享有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权利，在权属未确认的情况下，不能主张给付。2015年12月25日，莫凌龙与上诉人达成的结算清单是在非常紧迫非常仓促的情况下达成的初算，因当天上诉人召集众多农民工聚集到施工场地追讨工资，为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缓解群体矛盾，由莫凌龙个人与陈德斌进行了初算，从该结算清单并未经柏璋参与及追认、初算的尾部有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支付的注明、2016年1月6日上诉人给张刚出具有结算权限的授权书等情况来看，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主张劳务承包费112万元及利息，我方核算我方和柏璋除了直接支付给陈德斌及其合伙人易松柏、张刚的劳务费之外，还为他们垫付了工程总价之内的部分工人劳务费、返工维修费、未完成工程的劳务费、工人租房费等费用共计130多万，已超过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余额，虽然在本案我们没有提出反诉，但会另案主张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柏璋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其与圣景建筑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与莫凌龙一起将案涉劳务工程发包给陈德斌，对2015年12月25日莫凌龙与陈德斌结算事宜不知情，也不追认。陈德斌称结算清单尾部注明的“以上价格如有差异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内容系柏璋本人书写属虚构的事实，并非柏璋所写，并请求对该字迹进行鉴定。该劳务工程未进行结算，大量未做及漏做项目均由莫凌龙和开发商完成。请求驳回陈德斌的上诉请求。 圣景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琏鑫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生效，仅为配合琏鑫房地产公司完成手续，并未实际承建该工程，该工程实为琏鑫房地产公司自建项目，工程款由琏鑫房地产公司直接拨付给实际施工的班组以及莫凌龙、柏璋，我公司在该工程未取得利益，未享受权利，不应承担该工程施工人的责任。我公司与上诉人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发包人明确载明为柏璋、莫凌龙，并无圣景建筑公司，圣景建筑公司对该合同不知情，也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授权任何人进行签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起诉的主体为柏璋和莫凌龙，圣景建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并非农民工，其索要的费用也并非劳动报酬，在2016年1月之后上诉人班组的民工工资已经付清，不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本案应当严格适用合同法合同相对性的严格规定。上诉人并未与柏璋、莫凌龙完成最终结算，上诉人也未提供其要求支付112万元劳务费的施工资料以及农民工名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琏鑫房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圣景建筑公司存在合法的发包、承包建筑合同关系，有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报建手续为证，不存在圣景建筑公司所称的属于我公司自建该项目，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圣景建筑公司及其相关人员担责。我公司除了和圣景建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外，与莫凌龙、上诉人均无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一审的起诉状以及二审上诉状均无要求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以及相关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把我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属于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琏鑫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劳务承包费1,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截止起诉日大约10万元利息），2.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琏鑫房地产公司相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琏鑫房地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11日，经四川省岳池县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本案所涉琏鑫房地产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范久洲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相关业务经营；2010年5月21日,经四川省岳池县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本案所涉圣景建筑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陈刚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承包等相关业务经营；2013年7月29日，圣景建筑公司盖印作出《关于成立岳池县银城国际工程项目部及其部成员任命的通知》，该通知文件载明莫凌龙为该项目经理及相关事项；2013年7月31日，甲方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付某签名与乙方圣景建筑公司盖印及负责人莫凌龙签名据此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由圣景建筑公司承包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地点岳池县九龙镇建筑面积暂定20000平方米工程项目施工业务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项；2013年8月10日，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毛一武签名据此作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岳池县原交警队地块工程经2013年8月8日公开开标后确定圣景建筑公司为中标单位并限2013年8月30日前到岳池县与建设单位签订承发包合同及相关事项；2013年8月26日，圣景建筑公司盖印据此作出《施工单位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圣景建筑公司郑重承诺在建设岳池县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将严格遵守法律和相关规定并确保工程质量和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相关事项。 2013年9月5日，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东段69号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开工建设；2013年9月17日，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琏鑫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圣景建筑公司工程名称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建设地址岳池县迎宾大道东侧与丝绸路延伸段交叉处建设面积20,328.68平方米工程项目符合施工条件准予施工及相关事项。 2013年10月28日，甲方发包方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莫凌龙及合伙人柏璋签名按印与乙方承包方案外人唐勇签名按印据此双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载明由唐勇承包工程名称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工程地点大西街东段眼科医院对面水电安装劳务工程，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关事项。 2013年11月27日，甲方劳务发包方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莫凌龙及合伙人柏璋签名按印与乙方劳务承包方陈德斌签名按印据此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由陈德斌分包工程名称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工程地点老交警队建筑面积20,000平方米劳务工程，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关事项。 2015年12月20日，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东段69号银城国际商务中心进行竣工验收。 2015年12月24日，甲方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签名与乙方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莫凌龙签名按印及丙方案外人杨某签名按印据此三方签订《代付民工工资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丙方施工人员聚集到工地向甲方讨要民工工资，根据相关法律和政府部门的规定与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受圣景建筑公司相关负责人莫凌龙同意现由甲方直接向丙方等民工直接支付，2016年1月6日前甲方向丙方支付350,000元，2016年1月底再付300,000元，该笔支付费用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及相关事项。 2015年12月25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莫凌龙签名与乙方陈德斌签名据此双方签订《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劳务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确认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总面积20,328平方米、劳务确认单价每平方米396.50元、劳务费总金额8,060,052元、前期已支付5,740,000元、总金额减去前期已支付金额后余额等于2,320,000元，此份由陈德斌持有和举示的结算清单中显示的余额明显有误，而且在该份结算清单的尾部落款处盖印章和按指印据此确认和注明特别声明事项即“以上价格如有差异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及相关事项。 2015年12月25日，甲方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付某签名与乙方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盖印及负责人莫凌龙签名按印及丙方陈德斌的合伙人张刚签名据此三方签订《代付民工工资协议》，该协议确认鉴于丙方的施工人员聚集到工地向甲方讨要民工工资，根据相关法律和政府部门的规定与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受圣景建筑公司相关负责人莫凌龙的同意现由甲方直接向丙方等民工直接支付，2016年1月6日前甲方向丙方支付550000元，2016年1月底再付650000元，该笔支付费用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及相关事项。 2016年1月6日，委托人陈德斌签名与受委托人张刚签名据此双方签订《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不能亲自办理岳池县银城国际劳务承包结算及领取劳务款项等相关事宜，特委托张刚全权代办相关事项，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及相关事项。 2016年10月21日，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东段69号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建筑工程达到合格标准从而完成竣工验收据此履行报备程序。 2018年10月29日，陈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琏鑫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下欠劳务承包费1,12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相应利息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及相关事项，陈德斌为此交纳案件受理费15,780元。 2018年11月30日，陈德斌签名按印与张刚签名按印据此双方出具《证明》，该证明确认张刚与陈德斌在银城国际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履行中系合伙人关系属实。 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621民初3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德斌的起诉。陈德斌不服该一审裁定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1月6日，陈德斌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主张并且签名按印确认陈德斌与合伙人张刚、易松柏之间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关系；2019年3月11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6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1621民初358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审理陈德斌诉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琏鑫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陈德斌仍坚持诉请判令莫凌龙、柏璋、圣景建筑公司、琏鑫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下欠劳务承包费1,12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相应利息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及相关事项。 2019年7月2日，陈德斌代理人王琴向岳池县住建局提出《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案涉工程的施工许可证中记载的工程项目地址与实际地址不符并请求予以核实证明；2019年7月2日，岳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盖印注明“经现场核实该项目实际位置位于岳池县（原交警大队）”。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判民事案件，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和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并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德斌提出与实际合伙人之间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关系的主张本院表示尊重；陈德斌诉请认定本案争议所涉劳务费中的特定份额或全部金额归其一人独自享有和由其一人独自主张取得缺乏必要的前提条件的证据，陈德斌所提出的该相关主张及请求在本案中没有相应证据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相关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认定支持；本案争议所涉陈德斌所在班组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以及相关劳务费金额的结算程序截止2015年12月25日尚未完成和终结，陈德斌在本案中举示的现有结算清单达不到其理想中的“欠条”的证明效果，双方本案争议所涉结算清单所载内容是对总面积、单价、总金额、前期支付金额、总金额减去前期支付金额后余额等于2,320,000元等各项数额及相关事项的某次阶段性对账记录；本案争议所涉结算清单实质上仅对付款方的实际付款的额度进行了一次对账记录和确认，而对收款方所实际完成的工程进度、数量、质量、缺工、返工、漏账等已经在结算清单中以特别声明方式明确提出的相关事项均未同步进行对账记录和确认。因此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所涉结算清单账面上所写“剩余”金额与陈德斌主观意思中的“下欠”金额，二者概念之间画不上等号。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当事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并且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全面审查及综合判断，陈德斌主张其收取相应金额劳务费等相关诉请没有相应证据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相关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相关主张及请求事项不予认定支持而予依法驳回；此外当事人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事实主张及请求事项，同样因其没有举出证据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及请求事项而依法不能得到认定和支持。琏鑫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本案举证答辩及质证抗辩权且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及相关规定，判决：驳回陈德斌的本案诉讼主张及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人民币，由陈德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29日，圣景建筑公司以川圣建[2013]第（011）号文件，决定成立岳池县“银城国际”工程项目部，并任命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建造师）为莫凌龙，该文件同时报送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 2013年7月31日，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甲方）与圣景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地点岳池县九龙镇，建筑面积暂定20000平方米，同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略）；总体包干单价为1580元／平方米；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9月1日，以甲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等内容。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对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虽约定乙方提供案外人田其基等三人的全部股份作为履约担保，合同担保人在2013年8月25日前未签字无效等，但并无田其基等三人的签名确认。该合同上甲方加盖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印章、付某作为甲方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乙方加盖圣景建筑公司印章、莫凌龙作为乙方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 2013年8月10日，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岳池县原交警队地块工程，建设规模为20328.68平方米；经2013年8月8日公开开标后，确定圣景建筑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标价约3320万元；中标工期自2013年9月8日开工，2014年12月30日竣工；并限中标单位于2013年8月30日前到岳池县与建设单位签订承发包合同等。建设单位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加盖印章、毛一武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 2013年8月26日，圣景建筑公司向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施工单位承诺书》，承诺在建设岳池县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将严格遵守有关建筑法律法规，并确保工程质量和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等事项。 琏鑫房地产公司向相关单位出具的《工程简要说明》（未载明出具或提交时间）载明：建设单位琏鑫房地产公司，施工总包单位圣景建筑公司，工程名称银城国际，建设地点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东段69号（原交警大队），合同价格3400万元，建设面积20328.68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5日，施工总包单位项目负责人莫凌龙；领证人付某等内容。该《工程简要说明》加盖有琏鑫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范九洲的印章。 2013年9月17日，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琏鑫房地产公司发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琏鑫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圣景建筑公司，工程名称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建设地址岳池县迎宾大道东侧与丝绸路延伸段交叉处，建设面积20,328.68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5日，项目负责人莫凌龙等内容。 2013年10月28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唐勇（乙方、承包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发包给唐勇，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莫凌龙、柏璋作为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 2013年11月27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甲方、劳务发包方）与陈德斌（乙方、劳务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陈德斌承包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分包工程（除专业分包、业主指定分包、独基土石方及回填工程外），承包内容为纯人工费＋辅材费用＋周转材料＋机具费用，承包范围包括模板工程、砼工程、钢筋工程、外架工程、砌体工程、抹灰工程、楼地面工程、外墙抹灰工程等；合同价款约定按建筑面积平米包干方式计算，单价为41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共计月8,260,000元；劳务承包人委派的劳务费结算负责人为莫凌龙；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土建工程竣工后七天内支付到劳务结算总价的100%；该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尾部，莫凌龙、柏璋同时又注明了“实际结算按建筑面积平米包干方式计算，单价为403元，大写肆佰零叁元每平方米结算”的内容。合同上甲方有莫凌龙、柏璋的签名并加盖有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印章，乙方有陈德斌的签名。 2016年10月21日，琏鑫房地产公司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中的工程基本情况载明：工程名称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地点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东段69号，工程等级合格，建筑面积20,328.66平米，造价3500万元，建筑使用性质商住，开工日期2013年9月5日，竣工验收日期2015年12月20日，建设单位琏鑫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圣景建筑公司等内容。同时施工单位圣景建筑公司出具的《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工程名称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地点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东段69号，建筑面积20,328.66平米，工程造价3500万元，使用性质民用住宅，开工日期2013年9月5日，竣工验收日期2015年12月20日等内容。 2015年12月25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莫凌龙与陈德斌就案涉劳务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制作了《岳池银城国际劳务结算清单》，载明内容：银城国际总面积20,328平米，劳务确认单价396.50元/平米，劳务总金额20328×396.5＝8,060,052元，前期已支付金额5,740,000（元），余额8060052－5740000＝2,320,000（元）。该结算清单上加盖有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印章，以及有莫凌龙、陈德斌签名。在该份结算清单的结算人签名及日期之下部分备注有“以上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的内容，就该部分备注内容，二审中，莫凌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这不是柏璋写的，一审庭审中柏璋说不知道有结算清单，看字迹应该是莫凌龙写的。”二审中，莫凌龙一方称就结算清单中备注的“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内容，因在本案中未对陈德斌提起反诉，表示将另案主张权利。 2015年12月5日，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甲方）与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乙方）及陈德斌的合伙人张刚（丙方）签订《代付民工工资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丙方的施工人员聚集到工地向甲方讨要民工工资，根据相关法律和政府部门的规定与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受圣景建筑公司委托人莫凌龙同意，现由甲方直接向丙方等民工直接支付；2016年1月6日前甲方向丙方支付55万元，2016年1月底再付65万元；该笔支付费用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等内容。该协议上甲方由付某签名并加盖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印章、乙方由莫凌龙签名并加盖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印章、丙方由张刚签名。对该协议中涉及已代付的民工工资12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2016年1月6日，陈德斌与张刚签订《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不能亲自办理岳池县银城国际劳务承包结算及领取劳务款项等相关事宜，特委托张刚全权代办相关事项，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等内容。 陈德斌因主张下欠的112万元劳务费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四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下欠劳务费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受理本案，同年11月30日经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川1621民初35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德斌的起诉。陈德斌不服该裁定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9）川16民终3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川1621民初358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川162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德斌的诉讼请求。陈德斌不服该一审判决，遂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1.琏鑫房地产公司称，案涉银城国际商务中心项目系毛一武、蒋世均（音）等人合伙以琏鑫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发的；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公章不是公司刻制的；付某与公司没有关系，其既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实际是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毛一武、蒋世均（音）等雇请的人员；琏鑫房地产公司可能最多代付过陈德斌的劳务费，也是通过项目部代付的。2.圣景建筑公司称，琏鑫房地产公司要修建案涉工程，2013年7月31日圣景建筑公司与琏鑫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担保人未在期限内签字，琏鑫房地产公司用这个合同进行了备案，后圣景建筑公司配合办理了相关手续；中标通知书指定了重新签订施工合同的期限，之后又没签；圣景建筑公司任命莫凌龙的文件是真实的；因圣景建筑公司与琏鑫房地产公司没有谈拢，圣景建筑公司没有做这个工程；工程款都是琏鑫房地产公司直接付给莫凌龙或者班组的。3.莫凌龙称，其与柏璋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对陈德斌承包案涉工程劳务的事实无异议，陈德斌与张刚、易松柏是合伙人。4.陈德斌称，其与张刚、易松柏合伙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因合同是其一人签订的，所以一个人到法院起诉，张刚、易松柏对此清楚且无异议；琏鑫房地产公司代付了两次工程款，圣景建筑公司没有付过工程款，其余款项都是莫凌龙支付的；莫凌龙所称的垫资的130万元是陈德斌劳务承包范围外的工作，莫凌龙与其他的相对方签订了合同，属于专业分包、指定分包的范围，与陈德斌无关。5.张刚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与陈德斌、易松柏合伙承包案涉劳务工程；陈德斌与莫凌龙、柏璋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单价413元／平米（单价390元加上23元管理费），感觉价格高了，就在合同尾部由莫凌龙备注降至403元／平米（单价390元加上13元管理费）；最终结算单价确定为396.50元／平米，是因为莫凌龙、柏璋说他们也参与了管理，管理费双方各一半，所以每一方6.50元，结算单价就是390元加上6.50元的管理费共计396.50元；结算清单尾部“以上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的内容是莫凌龙书写的，原因是若出现这些情况要扣除相应款项，但实际并不存在这些情况；被上诉人不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是将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部分，在诉讼中作为借口（扣减）而拒付工程价款；因陈德斌是合同的签订者，以他的名义向法院起诉无异议，至于法院判决该得的劳务费怎样分配是合伙人内部的问题。6.易松柏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经蒋世军（音）介绍，其与陈德斌、张刚合伙承包案涉劳务工程，负责现场管理；与莫凌龙、柏璋、张刚、陈德斌5人一起在一家茶楼进行的结算，结算单上“以上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的内容，实际情况并不存在；因陈德斌是合同的签订者，以他的名义向法院起诉无异议，至于法院判决该得的劳务费怎样分配是合伙人内部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陈德斌能否作为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单独主张民事权利。2.陈德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莫凌龙、柏璋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劳务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圣景建筑公司和琏鑫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陈德斌能否作为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单独主张民事权利的问题。陈德斌作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认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民事权利，且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条件，故其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同时经查明，案涉劳务工程虽为陈德斌、张刚、易松柏合伙承包，但劳务合同为陈德斌一人参与签订，且张刚、易松柏亦明确表示对陈德斌以自己名义向人民法院起诉无异议、对实体权利的分享属于合伙人内部事务；因此，陈德斌作为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单独主张民事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且客观上可减少讼累、节约司法成本。 关于陈德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综合全案书面证据，并结合本案各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项目，实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莫凌龙个人（被圣景建筑公司任命为项目经理）借用圣景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柏璋合伙承建的事实；此后，莫凌龙、柏璋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名义，与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陈德斌个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陈德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莫凌龙、柏璋与陈德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法国家建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陈德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包括陈德斌承包的劳务工程在内的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建设工程于2015年12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5日，莫凌龙代表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与陈德斌就案涉劳务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下欠陈德斌劳务工程款2,320,000元；虽然在结算清单的结算人签名及日期之下部分备注有“以上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的内容，但经本院审查，莫凌龙一审主张应扣除的水电安装费、外墙漆费用、护栏安装施工劳务费、防水工程劳务费等费用，系专业分包或业主指定分包应支付的费用，不是与陈德斌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而应支付的费用，且莫凌龙表示因在本案中未就该备注部分内容涉及的相关权利对陈德斌提起反诉，将另案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中不处理因该备注部分内容而发生的争议；故扣除琏鑫房地产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在2016年1月底前代付的民工工资1,200,000元，陈德斌在本案中实际还应获得劳务工程款1,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对于陈德斌提出要求支付1,120,000元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土建工程竣工后七天内支付到劳务结算总价的100%”，故1,120,000元劳务工程款的利息宜从2015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即从2015年12月28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莫凌龙、柏璋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劳务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圣景建筑公司和琏鑫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明，案涉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建设工程实为莫凌龙、柏璋借用圣景建筑公司的资质合伙承建，并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名义与陈德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莫凌龙作为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结算负责人以及合伙事务的代表，与陈德斌进行结算所确认的下欠陈德斌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依法应由莫凌龙、柏璋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圣景建筑公司借用资质给莫凌龙、柏璋承揽银城国际商务中心建设工程，决定成立岳池县银城国际项目部，任命莫凌龙为项目经理，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作出保证工程质量、不拖欠民工工资、愿意担责等承诺；此后莫凌龙、柏璋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的名义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陈德斌，并以圣景建筑公司银城国际项目部名义与陈德斌就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圣景建筑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因此，对于下欠陈德斌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德斌作为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琏鑫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均无法查明琏鑫房地产公司欠付案涉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故对于陈德斌提出的要求琏鑫房地产公司对下欠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因莫凌龙承认案涉结算清单上的结算人签名及日期之下部分备注的“以上价格如有差异部分按实际支付（包括返工、未做部分、未入账部分等）”内容系其自己书写，因此，对于柏璋辩称该部分内容非其本人书写而提出请求进行字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陈德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查清全案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 二、莫凌龙、柏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下欠陈德斌劳务工程款1,120,000元及利息(2015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陈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莫凌龙、柏璋、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莫凌龙、柏璋、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由陈德斌自愿垫付15,780元，执行中由莫凌龙、柏璋、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并付给陈德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