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2刑初308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亚楠，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本科文化，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国强、张明杰，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政仪，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大专文化，住石家庄市裕华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晨光、**，河北天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亚楠、赵政仪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满毅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亚楠及其辩护人赵国强、张明杰，被告人赵政仪及其辩护人李晨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刘亚楠将名为“蜂胶稳糖丸”（或蜂胶稳唐）的保健食品（该产品名称为蜂胶稳唐固体饮料、食品类别为草本固体饮料、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1341142500843）共计55瓶作为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卖给经营石家庄市裕华张蜂中西医结合诊所的被告人赵政仪，价值19800元；2018年4月被告人刘亚楠伙同被告人赵政仪将上述保健品作为有效治疗糖尿病的纯中药销售给深州市北小召卫生室的医生张某1，用来给患者治疗糖尿病，共计51瓶，同时，还销售给张某1名为“风湿舒筋丸”的药物4瓶，总价值29800元。经鉴定，风湿舒筋丸为假药，蜂胶稳糖丸被检测出国家禁用的二甲双胍、格列苯脲等西药成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亚楠、赵政仪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亚楠辩称张某1是29800元做的公司代理，公司赠送张某155瓶蜂胶稳糖丸，他自己用4瓶蜂胶稳糖丸换的4瓶“风湿舒筋丸”。卖给赵政仪的55瓶蜂胶稳糖丸是公司赠送的，有代理合同。辩护人张明杰、赵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亚楠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涉案“蜂胶稳唐”“蜂胶稳糖丸”虽被检出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但并非被告人刘亚楠添加，被告人刘亚楠也不知道产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亚楠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刘亚楠没有从事医药行业的经历，曾向出卖方索要过相关资质和检测报告，有理由相信销售的是合法产品。2、被告人刘亚楠没有向张某1销售假药的行为。张某1同商水县豫天元中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天元公司）签订了区域代理协议，产品买卖的主体应为张某1和豫天元公司；张某1向公安机关上交的4瓶“风湿舒筋丸”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刘亚楠销售给张某1的；另外重新鉴定的结果是不具备构成假药的条件；被告人刘亚楠应认定为自首，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所犯罪行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政仪对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和刘亚楠卖给张某1共29800元的产品，不知道张某1是怎么得到4瓶“风湿舒筋丸”的。辩护人李晨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1起初购买的是蜂胶稳唐，其在公司提货时私自把4瓶“蜂胶稳唐”换成“风湿舒筋丸”，这一事实赵政仪并不知情，赵政仪没有给张某1销售“风湿舒筋丸”的行为及目的，另外重新鉴定的结果是不具备构成假药的条件，故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2、对赵政仪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赵政仪在本案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赵政仪曾怀疑过“蜂胶稳唐”掺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并索要相关证件资质，刘亚楠仅提供过电子照片，赵政仪主观上是一种过失态度；赵政仪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本案没有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政仪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刘亚楠以198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赵政仪“蜂胶稳糖丸”55瓶，被告人刘亚楠获利396元。2018年4月，被告人刘亚楠、赵政仪到深州市向张某1推销“蜂胶稳糖丸”，后三人共同到河南豫天元公司。张某1通过被告人刘亚楠、赵政仪先后购买“蜂胶稳糖丸”50瓶、“风湿舒筋丸”4瓶，并微信转账给被告人赵政仪总计29800元，被告人刘亚楠获利596元，被告人赵政仪获利2970元。经衡水市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风湿舒筋丸为假药。经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蜂胶稳糖丸被检测出西药成分二甲双胍、格列苯脲。因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于2019年12月1日施行，被告人赵政仪的辩护人申请对涉案的“风湿筋骨丸”重新鉴定，河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产品认定意见书，认定以上产品不具备认定为假药的条件。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刘亚楠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赵政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7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1、王某证言、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辨认笔录、衡水市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深州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深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单、深州市公安局食品和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到案情况说明、河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楠、赵政仪销售含有国家禁止添加成分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刘亚楠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处罚条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未对涉案保健食品的相关合法资质予以审验的情况进行销售，具有违法性，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辩护人所辩不予采纳；所辩被告人刘亚楠没有销售假药的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所辩被告人刘亚楠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亚楠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辩予以采纳；所辩被告人刘亚楠系初犯，所犯罪行未造成严重后果，经查，属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辩被告人赵政仪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所辩被告人赵政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某1系被告人赵政仪提供并伙同被告人刘亚楠积极推销产品，故辩护人所辩不予采纳；所辩被告人系初犯，没有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危害后果，经查，属实，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亚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政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人赵政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亚楠违法所得人民币992元。四、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会妍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