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暖通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贵州省贵州市。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孙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孙某2005年7月8日从其尾号4834的账户向自己尾号9736的账户转账287400元，此项财产属于其隐匿或转移的财产。孙某2005年7月1日至今的账户流水信息不全，转账记录缺少对方账户信息，陈某对此并不知情。2.孙某离婚不到两个月即购置房产并非生活必需。房款首付款金额应该为197671.3元。孙某称款项来源为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3.陈某离婚当时没有主张公司股权，是在孙某的蒙骗下签署无财产纠纷的协议。孙某应提交公司出资款来源的证据，承担举证义务。4.请求法院调取孙某名下银行卡1999年3月到2005年12月的银行流水，协助查明孙某在离婚时隐匿或转移的财产；请求法院核实孙某购房款来源以及其作为股东的“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款来源和2005年12月前的经营情况。孙某辩称，不认可陈某的上诉意见。孙某2005年7月8日的转账凭条，陈某早就知晓。孙某的银行卡的资金流水并非全是收入。离婚后孙某购买的房屋是通过借款和自己的资金交的首付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离婚协议已经对财产进行了分割，陈某所述不属实。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对孙某在离婚时隐匿的财产进行离婚后财产分割，判令孙某向陈某支付财产分割款20万元，并向陈某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陈某与孙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2005年9月29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前，陈某、孙某的收入分别保管，孙某在离婚前相当长时间内对自己的收入一直保密，并称在外应酬很多，收入全部用来支付应酬费用，没有积蓄，因此家用一直由陈某负担，包括双方租房的费用、水电、孩子的教育费、全家人的生活费等。离婚时，由于不掌握孙某当时的收入及财产，双方仅就陈某掌握的部分进行了分割，孙某名下的财产仅涉及两辆轿车。但2019年4月9日，陈某原单位在办理陈某的军队保障房入库资格审核时通知陈某，经单位纪检部门到地方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查询，发现孙某有购房记录，要求陈某提供相关辅助材料。经了解，孙某所购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号，后与孙某联系，孙某提供了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05年11月26日，此时距离双方离婚仅仅2个月。离婚时，孙某为逃避抚养责任，谎称自己已经辞职，处于无业状态，但在短短两个月内，孙某也不可能获得足够的收入购买房屋，说明孙某在离婚时有隐匿财产的行为。2019年7月5日，陈某在家中收拾东西时发现一张287400元的转账凭条，转账日期为2005年7月8日，尚处于原孙某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转出转入的账户均为孙某的账户，说明该笔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孙某隐匿的财产，应在离婚后进行分割。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法院起诉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有关司法解释也规定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发现之次日起计算。综上，陈某认为孙某在离婚时有隐藏财产的行为，因此依法要求查明离婚时孙某的财产情况，并重新进行分割。孙某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陈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陈某于2005年7月20日在孙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起诉离婚，孙某的转账行为发生在2005年7月8日，并且是从自己的A账户转入B账户，孙某在收到法院传票前并没有任何要求离婚的行为，所以孙某没有转移财产的动机。在双方离婚时，×××的汽车于2004年3月贷款购买，还款期限为3年，当时尚有51355.76元的贷款，陈某当时完全知道孙某的资产状况，孙某不可能在短短15个月的时间内有287400元的纯收入存款。针对转账凭条，尾号9736的收款账号在双方离婚前一直由陈某掌握，2005年12月15日孙某才拿回这张卡。而且孙某和陈某在当时没有这么多收入，很有可能是公司的钱，只是公司用孙某的账户走账，因为孙某2005年8月30日之前在北京脑**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另外孙某当时还是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仅提供该证据不能作为孙某转移财产的证据。在陈某与孙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鉴于有车贷要还，在2005年10月至2007年4月男方每月只需支付孩子的抚养费600元。其次，陈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离婚的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相互了解、有法律监督的情况下达成的和解，调解书明确约定双方无其他财产纠纷，说明陈某在离婚协议达成时知道孙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和资产状况。陈某在2005年9月1日将转账凭证所涉及的银行卡及其他银行账户、股票开户卡隐匿，并承诺在2005年12月15日归还孙某，并对上述账户及其他银行卡、股票账户进行了财产保全，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上述账户，也说明陈某在离婚调解时对孙某上述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是掌握和了解的。第三，陈某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所购买的房屋是孙某用转移或隐匿财产购买的房屋。陈某与孙某离婚时处理的住房是双方唯一住房，根据民事调解书第六项，位于海淀区某号的房屋由孙某暂住一个月，于2005年10月30日前搬出交还陈某。当时孙某是租房居住，所以购买房屋是生活需要。孙某购买房产及履行离婚民事调解书的5万元折价款义务是通过向亲朋、同事分批借款、付款获得，没有对陈某形成债务，所以陈某没有法律依据主张该房产。陈某主张孙某在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出资，没有法律依据。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当时是委托代办公司办理的注册手续，并未实际出资。离婚时双方对于该公司的股份进行过口头约定，所以孙某才放弃了很多属于自己的利益主张。在签署离婚协议时，陈某知晓该公司的存在，离婚调解书也约定双方无其他财产纠纷，因此陈某该项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孙某没有故意转移、隐匿财产的动机，也没有相应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某与孙某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7月20日，陈某将孙某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该案经审理后于2005年9月29日作出（2005）海民初字第198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双方离婚；2.双方婚生子孙永辰由陈某抚养，孙某支付抚养费；3.在陈某处的家具家电归陈某所有；4.孙某一次性支付陈某财产折价款7万元；5.在孙某处的夏利轿车、中华轿车归孙某所有；6.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二十六号院西区二号楼四一五号住房由孙某暂住一个月，孙某于2005年10月30日前搬出交还陈某；7.双方无其他财产纠纷。现陈某诉至一审法院，称孙某在前述离婚诉讼时存在如下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1.其2019年7月5日在家中发现2005年7月8日的转账凭条一张，内容为孙某从其尾号4834的账户向自己尾号为9736的账户转账287400元；2.陈某原所在单位在办理军队保障房入库资格审核时发现孙某在双方离婚后两个月购买了一套房屋，而孙某在离婚时称自己无业，所以其推算孙某离婚时隐匿了夫妻共同财产；3.其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发现孙某在2013年1月8日之前曾是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孙某出资额17万元。孙某对此不认可。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某提交2005年7月8日的转账凭条一张，称系其2019年7月5日在家中发现，内容为孙某从其尾号4834的账户向自己尾号为9736的账户转账287400元，陈某据此认为孙某存在隐匿财产的情况。孙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陈某在离婚诉讼中于2005年9月1日曾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孙某名下的账户，陈某在离婚诉讼中完全可以要求法院查询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当时陈某之所以没有打印该交易明细，是因为陈某清楚当时双方没有这么高的收入；对于该笔转账的情况，孙某表示记不清了，但其认为这是其自己的账户转到自己的另一个账户，不存在隐匿财产的情况。经查，陈某在（2005）海民初字第19839号案件审理中，曾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1日出具裁定书，冻结了孙某名下前述尾号为4834和尾号为9736的账户。陈某在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时，曾提供孙某名下银行账户及股票账户的清单，亦包含了上述两个账户。有关执行结果资料显示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于2005年9月2日冻结了上述账户。2005年9月29日，陈某向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保全。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孙某上述两个账户自2005年7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显示孙某尾号为4834的账户2005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8日期间存在多笔现金存入和支取的情况；尾号为9736的账户在双方离婚诉讼前后均存在多次大额现金或转账存入及支取的情况。孙某表示对于取款的用途究竟是给了陈某还是用于给付公司的货款走账，其记不清了，但根据交易记录，其在2005年8月16日、2005年8月28日仍在向该账户内存款，当时法院已经通知其离婚诉讼的事情，所以陈某所主张的这笔钱很可能是货款，其也没有转移财产的故意行为。陈某不认可孙某所说尾号9736的账户是公司走账的账户，称该账户内存在多笔大额现金支取不知去向，还有几笔银证转账，是转到股票账户的，说明该账户是孙某自由支配的个人账户。孙某提交陈某在2005年9月1日的字条一张，欲证明陈某在2005年9月1日将孙某上述尾号9736的银行卡拿走，还将孙某的中华车开走，说明陈某在离婚时知道孙某的财产情况。陈某对该字条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陈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孙某在双方离婚后于2005年11月24日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萃板家园的房屋，其认为孙某在离婚后短时间内买房，所以其推算孙某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孙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房屋是在其与陈某离婚后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是其向朋友借的，一共15万元左右，其自己只交了1万元的定金，其认为陈某在2006年就知道其购买该房屋的事情，陈某持有的预售合同是其提供的，双方婚生子孙永辰也去这套房屋住过，该房屋已于2012年出售。孙某提供其在2005年10月24日签订的《优点社区商品房认购书》，显示认购房屋定金为1万元，同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在双方离婚后2006年时租房居住，陈某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3.陈某提交“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投资人入资情况表，以证明孙某在2004年10月该公司成立时的出资额为17万元，该出资在离婚时未予分割，现要求分割。孙某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与其无关，其已经在2011年或2012年将自己的股权转让，并且在与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写明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并且离婚调解书中写明双方无其他财产纠纷，已经表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可以分割；对于投资人入资情况表，孙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称办理工商注册时是找的代办公司办理的，注册资本在公司成立后已经被代办公司支走，实际上其并未出资。陈某认可孙某在2013年已将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经询，陈某称离婚时孙某说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钱，在双方离婚后，其听该公司另外一个股东在几年内多处置业，所以其判断该公司在双方离婚前存在经营收益。经查，在双方离婚案件审理中，法院在2005年9月29日开庭笔录中询问双方有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均回答各自都有债权债务纠纷，自己解决；在双方达成（2005）海民初字第1983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协议前，法庭询问双方还有无其他纠纷，双方均回答没有其他财产纠纷。本案诉讼中，孙某提交双方在2005年9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离婚，并就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问题达成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其他内容与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离婚时应当依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陈某主张孙某在双方2005年离婚诉讼时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孙某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该问题也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某主张孙某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陈某应当对其该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提交了2005年7月8日孙某名下账户之间的转账凭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照片打印件、“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投资人入资情况表等，结合上述证据的内容、孙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陈某对有关问题的陈述，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2005年7月8日的转账凭条，系孙某从其尾号4834的账户向自己尾号为9736的账户转账287400元，对该账户转账的用途暂且不论，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离婚诉讼中，陈某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冻结了孙某上述两个账户，在此情况下，陈某称其对有关转账情况不清楚，并称其在2019年7月5日才发现上述转账凭条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陈某该陈述不符合一般社会生活经验规则，故对陈某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次，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照片打印件，结合孙某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在双方离婚后于2005年11月24日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萃板家园的房屋，但陈某针对其该项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孙某在离婚诉讼时存在转移或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再次，关于“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投资人入资情况表，根据陈某自述，其在双方离婚时知晓该公司的存在，只是听孙某说该公司赔钱，故未向法院主张与该公司有关的财产。但陈某并未就其主张的孙某的出资来源以及该公司在双方离婚时的盈利情况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亦无法认定。综上，根据双方离婚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调解书和调解离婚当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内容，双方在离婚时经法院询问后明确表示无其他财产纠纷；而陈某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孙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证据均发生在离婚诉讼前后，且不足以证明孙某存在陈某所称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陈某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某应当对其主张的孙某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2005年7月8日的转账凭条，系孙某向自己的另一账户转账，且在双方离婚诉讼中，陈某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冻结了孙某的上述两个账户。陈某就该凭条转账的陈述不符合一般社会生活经验规则，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陈某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公司股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某在离婚时知晓该公司的存在但未就相关财产提出主张。其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系因孙某的蒙骗下故认可双方无其他财产纠纷。鉴于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某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孙某购买的房屋问题，陈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孙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陈某向本院申请调取孙某银行账号从1999年3月23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以及北京天正康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12月31日前的经营情况。经审查，陈某的该项申请内容不符合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批准。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何昕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