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女，汉族，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县，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害人胡某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汉族，2016年4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害人胡某丙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害人胡某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汉族，女，1964年4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害人胡某丙之母。 原审被告人曹文斌，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本科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依法传唤，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曹某某，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高中文化，农民，住陈仓区，系被告人曹文斌之弟。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文斌犯非法行医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陕0304刑初2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自1995年起，被告人曹文斌在未取得从医资格、其个人开办的诊所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其家中开办“核工业苏州大学医学现代研究院”，给周边群众诊断和治疗疾病，非法从事医疗活动。宝鸡市高新区卫生计生局于2018年3月19日、4月4日，先后两次对被告人曹文斌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诊疗活动”的行政处罚，并将当场查获的过期药品、针剂予以登记封存。但被告人曹文斌仍继续从事非法医疗活动。2019年3月22日下午18时许，被害人胡某丙因感冒到宝鸡市高新区XX镇XX村XX组，被告人曹文斌经营的“核工业苏州大学医学现代研究院”诊所内就诊，被告人曹文斌在没有任何行医资质的情况下给被害人胡某丙诊断病情，并给胡某丙开具了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和百分之五250毫升葡萄糖液体进行静脉注射，几分钟后胡某丙呕吐并晕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胡某丙心血中未检出乙醇、甲基苯丙胺、吗啡及安眠镇静药物和毒药成份；系过敏性休克而死亡。经宝鸡市XX中心鉴定，输液管针头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胡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1018。经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曹文斌被诊断为妄想性障碍（F22.0），在2019年3月22日非法行医一案中，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19时，被告人曹文斌报警称在自家诊所给病人胡某丙输液，后胡某丙死亡，当日民警将曹文斌传唤至公安机关讯问。还查明，被害人胡某丙，男，生于1991年XX月XX日，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XX号。同时查明，被告人曹文斌的非法行医行为致被害人胡某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7496.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8496.5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文斌多年来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其所开办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在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又继续再次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文斌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曹文斌经鉴定，案发时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文斌案发后及时拨打报警电话，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事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处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曹文斌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由被告人曹文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张某某因被害人胡某丙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8496.50元；附案门诊记录本一个、病历一册、药品一份、药瓶一个，依法没收，存作案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曹文斌精神正常，头脑灵活，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妄想性障碍有异议。一审判决在原审被告人曹文斌没有赔偿情况下，对原审被告人曹文斌量刑过轻；一审判决对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未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刑初2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原审被告人曹文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977315.50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文斌犯非法行医罪的犯罪事实及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张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立案和受理经过及被告人曹文斌的到案过程。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民警从诊所桌上托盘内提取葡萄糖注射液的注射管及针头；并对胡某丙在案发前可能服用剩下的两包夏桑菊颗粒、复方氨酚烷胺片及胡某丙输液用5%葡萄糖和3克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的混合溶液一瓶（批号：N18112709-2）、注射用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的空玻璃瓶（批号：00780808）及曹文斌开药记录本一个，予以提取并扣押。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3日经被告人曹文斌辨认出给他人看病的地点和被害人胡某丙。 4、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23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输液管针头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胡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1018。该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曹文斌通知。 5、鉴定聘请书、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曹文斌被诊断为妄想性障碍（F22.0），在2019年3月22日非法行医一案中，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曹文斌通知。 6、宝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高新分局2019年3月22日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2日，该局执法人员在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队对曹文斌进行询问，曹文斌称其给小胡使用的药品为头孢哌酮舒巴坦3克、百分之五葡萄糖液体250毫升，也未开具处方。 7、宝鸡市XX中心XX号《检验报告》证实，检验的葡萄糖注射液5%，规格为250ml:12.5g,生产单位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检品数量32瓶，经检验，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符合规定。2019H0062号《检验报告》证实，检品名称：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生产单位：悦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包装：西林瓶装，检品数量：10支/盒*2盒，经检验，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符合规定。 8、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胡某丙系过敏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曹文斌。 9、提取笔录、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急救中心院前病情告知书、院前急救病员（代理人）签字单、院前急救病历、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门诊综合病历、心电图检查报告单、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收据证实，被害人胡某丙被抢救治疗的相关情况。 10、宝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卫生计生局《关于千河镇底店村村民曹文斌非法行医行为认定的函》证实，被告人曹文斌于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个人未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 11、宝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卫生计生局行政执法文书《卫生监督意见书》、《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曹文斌已两次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又继续非法行医的过程及相关情况。 1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17时许，他看到有一个小伙在曹文斌家诊所门前树下呕吐并晕倒在地，曹文斌见状将那个小伙扶起来带进了诊所，过了几十分钟120救护车就来了。曹文斌在家开了个诊所，输液扎针都是曹文斌一个人干。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下午6时许，他看见黑熊家门口有许多呕吐物，黑熊母亲说“刚有个娃在他黑熊诊所看病，是那娃吐的”，他揭开诊所门帘看了一下，有一个小伙躺在诊所内椅子上，黑熊看见他就说“看一下救护车来了没有”，他就去了路口等救护车。救护车上医生进了诊所把躺在诊所椅子上小伙眼睛翻了翻说“人不行了”，并将小伙平躺在地上进行抢救，他在诊所外等了十几分钟就回家了。 1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17时许，她当时在自家门口凳子上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从他家门口的铁道走过来，刚走到路上小伙就开始呕吐，并倒在了地上，他儿子曹文斌看见后就将小伙扶起，她出门让一个人去叫那个小伙的家人，过了一会她儿子就给急救中心和110打电话。 15、证人胡某丁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下午5点左右，他得知胡某丙在四组诊所晕倒，就到了现场，见到他弟胡某丙躺在诊所的地上，几个医生正在抢救，他们在诊所门外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亲属要求拉到三陆医院再抢救。四组这个诊所门口挂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苏州大学核工业现代医学研究所”，这个东西应该是诊所经营人曹文斌自己挂上去的，诊所是曹文斌开的，应该没有行医资格。虽然这个所谓的诊所比较小，但是村上人有个小病为了方便、便宜就到那个诊所看病。 16、证人胡某戊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6点28分左右，他接到胡某丁的电话说是堂弟胡某丙在四组曹文斌诊所看病晕倒了，他赶到时看到胡某丙躺在诊所地上，人已经没有意识了，曹文斌一边扶着胡某丙，一边给千河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地上有呕吐物，桌子上有半瓶未输完的液体。120急救人员说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后他们又将胡某丙送到三陆医院也没有抢救过来。其弟胡某丙平时身体一直很好，没有什么大病。 1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18时许，他去诊所门口时，曹文斌让他去铁路十字路口等救护车，后来救护车上来的大夫和护士以及曹文斌都在抢救躺在地上的年轻男子。 18、证人胡某已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18时许，村民胡玉民告诉他胡某丙昏倒在曹文斌诊所门口，他来到曹文斌诊所看到120急救车已到现场，他进到诊所里面看到120的医生正在诊所里面的地上给他侄子胡某丙做急救，胡某丙当时脸色发青，昏迷不醒，好像没有呼吸。他感觉情况不好就联系其他亲戚到现场来，抢救过程中他还给120急救医生说让把人赶紧往医院拉，抢救医生说现在不能往医院拉，急救车上设备齐全，只能先进行抢救，120抢救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钟。他听胡某丙母亲说康康下午有点感冒，就开车去那个诊所看病，挂了点吊针可能起反应了。曹文斌有没有行医资质不清楚，村上人有个头疼脑热都去曹文斌那看病，曹文斌在江苏医学院上了两年左右的时候因为精神受了刺激而休学了。 1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中午11时左右，她儿子胡某丙回家问家里有没有感冒药，她给寻找后没有发现大人吃的感冒药，她儿子说感冒药放在厂里的宿舍没有拿回来，要出去买点感冒药。当天下午18时左右，她打电话给胡某丙，胡某丙说他已经把针挂上了，让她不要担心，没过一会，胡某丙他二伯的妻子来敲门，说胡某丙挂针晕倒了，于是她就前往了曹文斌的诊所，她走的时候120急救车都来了。她感觉胡某丙身体状况和正常人一样，要是她看到胡某丙有什么异常症状她肯定会送去医院的，她儿子在曹文斌的诊所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听声音还比较有力干脆和正常人一样。她听胡某丙说把药放厂宿舍了，于是在胡某丙死亡后，她们家属在宿舍里找到了胡某丙吃的药，一个是复方氨酚烷胺片，还有两袋夏桑菊颗粒。 20、证人陈某某、何某某、李某丁证言证实，他们的卫生所没有销售多多药业集团生产的复方氨酚烷胺片和广东一力集团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夏桑菊颗粒，也没有向胡某丙卖过这些药。 2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18时左右，XX中心XX镇XX村出诊急救。现场在底店村四组曹文斌的诊所内，当时胡某丙没有输液，眼睛闭着，口唇发干发紫，地上有呕吐物，他立刻评估胡某丙的病情，发现胡某丙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呼吸未闻及心率0次每分，颈动脉无搏动，血压0/0mmHg，四肢末梢冰凉，通过急诊心电图检查，发现胡某丙无电生理活动，考虑临床死亡立即给予抢救治疗，胡某丙仍无生命体征，复查心电图，无电生理活动，向胡某丙家属宣布胡某丙已临床死亡，家属要求继续前往宝鸡市三陆医院抢救，并向120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后，把胡某丙送到三陆医院。 2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下午19点多，急救中心抢救的胡某丙来院前已经死亡，因为胡某丙家属强烈要求对胡某丙抢救，同时医院规定也要进行抢救，所以进行了1个多小时的抢救，仍无生命迹象出现。 23、证人刁某某证言证实，他和胡某丙是同事关系，和胡某丙住在厂里的宿舍。胡某丙于2019年3月22日前几天在厂里吃了什么药，开始他不知道，后来胡某丙的父母来宿舍找胡某丙在厂里上班时吃的药，他才看见药在胡某丙的柜子里面放着，药名字是夏桑菊颗粒和复方氨酚烷胺片。2019年3月22日前几天他看胡某丙很健康，没什么不一样的。 24、证人翟某某证言证实，她是胡某丙的妻子。平时胡某丙身体一直比较好，案发当天胡某丙给她打电话说刚从驾校练完车，头有点晕。案发前，她家中没有头孢氨苄等成人吃的感冒药，她婆婆说胡某丙没有在家里服用过任何药物。 25、被告人曹文斌供述，他在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自己家里办了一个核工业苏州大学现代医学研究所，搞服务国防军事研究、以及医学科研。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宝鸡市高新区卫计局来他的医学研究所检查过，说他的研究所没有在他们单位登记备案，属于非法行医，要求他不要再给别人看病，还给研究所门口贴了一个鉴定他为非法行医的文书。后宝鸡市高新区卫计局联合千河镇食药监所、石羊庙卫生院再次来他医学研究所把4小瓶药收了，重新给他出具了他为非法行医的文书，他向中央军委、省市反应过非法查封他医学研究所的事情。2019年3月22日下午18时左右，小胡（被害人胡某丙）到他的现代医学研究所就医。他看胡某丙当时有点虚脱，但是走路和说话还是正常的，也没有呕吐，胡某丙说吃了春节后他给其本人和父母开的头孢氨苄、阿昔洛韦、清热解毒口服液、强的松片以及胡某丙自己在药店买的药，吃了几天没有效果，昨天晚上还发烧出了好多汗，坚持要他给输液。他分析胡某丙是重症流感，给小胡输3克头孢哌酮舒巴坦没有做皮试，因为胡某丙之前感冒来他这看病的时候，他也给使用过头孢哌酮舒巴坦，就给胡某丙开了3克的头孢哌酮舒巴坦，百分之五的葡萄糖液体250毫升，直接给配好液体就输液。胡某丙坐在椅子上挂了几十秒钟就开始呕吐，他当时看情况比较严重，就扶着胡某丙进了研究所赶紧把针给拔掉。后来胡某丙的嘴部开始抽搐，他便打120，还把胡某丙的嘴拉开，不让胡某丙咬自己的嘴和舌头，同时他用毛巾将胡某丙嘴里流出来的痰以及口腔分泌物擦干净，救护车快来的时候，胡某丙嘴部已经不抽搐了，但是还有呼吸，救护车上的大夫和护士说要就地给胡某丙作心肺复苏，大夫给作了两个阶段心肺复苏，胡某丙都没有反应，大夫告知人已经死亡，家属强烈要求送往第三陆军医院，大夫就把胡某丙抬上了救护车。他立即给110打电话说自己的医学研究所一个病人被医院大夫确认死亡了，要求派出所出警。 2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文斌及相关证人的身份和年龄。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文斌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其所开办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而非法行医，在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曹文斌在案发时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文斌案发后及时拨打报警电话，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文斌犯非法行医罪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 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上诉所提，原审被告人曹文斌精神正常，头脑灵活，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妄想性障碍有异议。一审判决在原审被告人曹文斌没有赔偿情况下，对原审被告人曹文斌量刑过轻的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刑事犯罪，在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提取、固定，相关鉴定意见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由符合鉴定人资格的人员作出，原公诉机关对在案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相互关联。一审判决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曹文斌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二审全案审查，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对本案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上诉所提，一审判决对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未予支持错误之上诉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因其已请求丧葬费用，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审 判 员 王乖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