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华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系刘武山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中和镇苍坊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张祖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满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吉腾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古港镇华湘村。法定代表人：汤华星，总经理。原审被告（被告）：浏阳市港华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浏阳市。主要责任人：赖建国，男，1965年5月1日出生，住浏阳市。原审被告（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中和镇江河村。法定代表人：刘武山，总经理。上诉人赖建国、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因与被上诉人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孚公司）、郭志强、浏阳市吉腾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腾公司）、彭满文、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建国、刘武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孚烟花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系以五家公司为股东组建华雅公司,五家公司平均分配股份,委托上诉人赖建国以华雅公司名义下单,一审认定“五个人作为委托人共同委托赖建国作为代理人与生产工厂磋商,签署生产单”系认定事实不清。2.2015年5月17日《下单委托书》是华雅公司委托赖建国、赖艳作为华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下单,代表华雅公司与生产工厂磋商、签署生产单,代理人的行为均代表华雅公司,华雅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事实上,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均经营花炮企业,也不可能以个人名义作为委托人委托赖建国下单,故该委托下单书是基于合伙成立“华雅公司”的前提下出具的。从被上诉人工厂提交的生产单及各工厂陈述亦可知,下单均是以“华雅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工厂及其他合伙人均予以认可的。3.被上诉人海孚烟花公司的货款已于2019年2月3日由双方进行确认,折后10%余额为99424.8元,其中赖建国、刘武山应当支付12504元(已支付),汤华星、郭明科应当支付73840.8元,故华雅公司欠被上诉人海孚烟花公司货款应为73840.8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华雅公司并未实际注册成立,对外所负债务如何处理?一审以《民法总则》关于代理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有关法律予以适用系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海孚烟花公司虽起诉了上诉人,但是其已与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明确放弃要求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系债务豁免,故上诉人刘武山、赖建国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上诉人已经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义务,现因其他被上诉人未支付相应款项导致本案诉讼,上诉人不应当重复承担责任。综上,为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孚烟花公司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汤华星、郭明科上诉请求：一、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浏阳市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及关联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从本案事实来看，上诉人也不应该承担责任。三、从法律关系来讲，上诉人及关联人也不是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四、本案被上诉人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等的诉讼超越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权限。五、被诉讼人之间有恶意串通之实质证据。六、海孚公司有解决问题的途径及相应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海孚公司对上诉人及关联人的诉讼请求。赖建国、刘武山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达成协议，答辩人支付相应货款后，被答辩人不得再找答辩人追问华雅的债务，赖建国、刘武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答辩人与一审被告汤华星、郭明科之间的合伙可以进行清算，且《结算协议》上赖建国、刘武山还应承担的债务数字均是聘请会计王红霞根据华雅账目收支明细进行核算所得，并非赖建国、刘武山凭空捏造，更加没有加重汤华星、郭明科的义务。三、华雅公司所欠被答辩人货款应当以最后一次也就是2019年2月3日付款明细表上折后金额予以确认，该欠款金额是在被答辩人签字同意、加盖公章且答辩人按照确认的货款金额予以支付了，一审无视该最终结算，径直裁判明显偏袒。另，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汤华星、郭明科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的豁免条款无效，华雅公司的债务不确定，没有证据证明华雅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或确认，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担了华雅公司50％的债务，协议上答辩人不知情，更没有签字。二、华雅公司清算是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赖建国、刘武山在一审中提交的华雅公司收支明细没有得到答辩人的确认或有权机构的审计。本案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当事人，而华雅公司清算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与答辩人和华雅公司没有关系。海孚公司辩称，刘洪江下单给我们，但是他们四个人怎么分得，我们不清楚，他们现在还欠我没十几万。我们不管他们内部的关系，我们只要我们自己的货款。吉腾公司、彭满文、郭志强、河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未予答辩。海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海孚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6436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和财产保全费用判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印度尼西亚五洲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曾宪竹（身份证号码31730318××××××××）,中国浏阳市吉腾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汤华星（身份证号码4301231958××××××××）,中国浏阳市河口集团有限公司刘武山（身份证号码4301811989××××××××）,中国浏阳市港华出口花炮厂赖建国（身份证号码4301811965××××××××）,中国浏阳市昌盛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郭明科（身份证号码4301231957××××××××）五人在印度尼西亚就组建印度尼西亚华雅国际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雅公司）达成下单委托书,协议约定：公司全权委托赖建国和赖艳（赖建国之女）作为公司的合法委托代理人，自2015年5月17日起代表公司与生产工厂磋商，签署生产单，代理人的行为均代表公司，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武山、赖建国、汤华星、郭明科、曾宪竹均在该委托书上“股东签字”栏上签字确认。但此后，华雅公司并没有在中国或者印度尼西亚进行企业的登记和经营活动。曾宪竹的个人信息在中国境内也无法查到。2015年5月22日，赖建国向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下达生产单，尔后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交付了2847箱价值774384元的产品。2016年2月5日，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与华雅公司对帐单，由赖建国,王红霞签名确认。其产品及货款数量分别于2017年10月3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3日由王红霞制作“华雅公司付款明细表”，赖建国签名认可，刘洪江注明付款来源。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由赖建国和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华雅往来的名义十次支付货款6100248元。2019年2月3日，赖建国、刘武山与杨圣芝、陈宗平等人签订《华雅公司往来账款结算协议》，协议内容：“股东赖建国、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曾宪竹共五人。工厂：港洋等共25家。赖，刘经与工厂代表杨圣芝，何孝亩等代表近20人商量，协议如下：华雅股东因欠工厂债务四年之久，多次催收仍欠120万元，赖，刘决定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债务，经财务核算清楚后，赖建国还应承担债款82973元，刘武山还应承担债款71924元。因此赖，刘与工厂代表协商并同意，赖，刘将各自应承担的剩余债款付清给工厂后，所有工厂不得再找赖、刘追问华雅的债款，更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和借口寻找赖、刘经济麻烦。自付清该帐款后，华雅公司的任何经济问题与赖建国和刘武山无关”。该协议由赖建国、刘洪江及部分工厂代表签名，并实际支付了部分货款。此后，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其余的货款，遂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焦点1.本案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根据赖建国下单生产花炮销售，接收产品的企业或者个人应该支付相应的货款。现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有赖建国的生产单，王红霞制作，赖建国确认的“华雅公司付款明细表”相对应，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均相符合，此后，也由相关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其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64360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2.就本案的浏阳市吉腾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汤华星、郭志强、郭明科、彭满文、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刘武山、赖建国是否应该承担浏阳市同乐鞭炮烟花厂的货款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印度尼西亚五洲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曾宪竹、中国浏阳市吉腾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汤华星、中国浏阳市河口集团有限公司刘武山、中国浏阳市港华出口花炮厂赖建国、中国浏阳市昌盛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郭明科五人在印度尼西亚就组建印度尼西亚华雅国际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雅公司)达成《下单委托书》，但此后，不管是在中国或者印度尼西亚都并没有实际注册成立该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的依据，说明该公司的成立尚处于筹备且不确定状态。尚未依法成立的公司是没有法人资格的，不能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现因华雅公司并没有成立，而该《下单委托书》没有加盖任何公章，都是以个人名义签署（都注明了个人的身份证号码），故该《下单委托书》应该认定为均是个人行为。那么根据该“下单委托书”确定，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赖建国、曾宪竹为了共同谋取利益，五个人作为委托人共同委托赖建国作为代理人与生产工厂磋商，签署生产单，被委托人赖建国所从事的经营行为，其他委托人应该共同承担责任。故所欠浏阳市同乐鞭炮烟花厂的货款应由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赖建国共同偿还。浏阳市吉腾烟花集团有限公司、郭志强、彭满文、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刘武山、赖建国与杨圣芝、陈宗平等人签订《华雅公司往来账款结算协议》是否可以免除刘武山、赖建国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已经明确债务人有五人，而在没有其他共同债务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单就其中部分个人债务进行的协议，现债权人也不认可，该协议不具有效力，故刘武山，赖建国仍应承担偿还责任，而其是否超过自身应承担份额应由另外处理。4.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只是根据赖建国个人下单即生产花炮销售，没有严格审查企业实际情况，其货款也没有确定具体实际的付款期间，现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赖建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64360元。二、驳回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07元，减半收取1303.5元，由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赖建国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赖建国、汤华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2月3日华雅公司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所剩货款应当是最后表格确认的数字。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海孚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没有将赖建国、汤华星列为被告，海孚烟花以实际行动认可2019年2月3日的结算协议。海孚公司质证称，的确是海孚公司签的字，但是他们说要海孚公司打九折，海孚公司是说如果全部付清，就可以少四万，但是他们没付，海孚公司是被骗了。汤星华、郭明科质证称，一、付款明细表是不真实的，发生交易时间是2015年，对账单是2019年2月3日，时间上对不上。这个上面没有郭明科、汤星华的签字确认，上面标明是华雅公司付款明细，但实际上华雅公司不存在，主体不成立。二、对于起诉状，首先一开始他们就是串通起来，想把责任转嫁给我方。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赖建国、汤华星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二份证据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汤华星、郭明科对海孚公司是否应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赖建国、刘武山、汤华星、郭明科、曾宪竹五人就组建华雅公司达成下单委托书，约定赖建国和赖艳（赖建国之女）作为公司的合法委托代理人，后华雅公司并未在印度尼西亚、中国境内完成设立，故赖建国基于下单委托书与海孚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视为上述五人的个人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汤华星、郭明科应履行对海孚公司还款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赖建国、刘武山是否对海孚公司的债务免责。本案中，赖建国、刘武山与杨圣芝、陈宗平等人签订《华雅公司往来账款结算协议》，协议约定了赖建国、刘武山的还款义务，该协议并未经过其他共同债务人的认可，该协议无效。故一审法院对赖建国、刘武山仍应履行还款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建国、汤华星、郭明科、刘武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赖建国、刘武山负担1803.5，由汤华星、郭明科负担18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