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确松，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岳来，湖北德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欧，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其，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阳，湖南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刚，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喜，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定洪，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进白，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鑫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马柏路12号。法定代表人：胡幼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19号中科开物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刘树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曾确松、张孟其因与被上诉人吴彬、叶刚、周礼喜、唐定洪（以下简称叶刚等四人）、咸宁市鑫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宁鑫发劳务公司）、楚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安建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确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叶刚工程款，且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诉争工程款的金额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为4724000元+36000元+153000元+118000元=5355000元，实则一审原告的工程款应为4724000元-57000元=4667000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钢管外架工程款的工地总面积为118100平方米不持异议，但是应扣除防护钢管的租赁费42000元和人工工资15000元（合计57000元），张孟其进场后承诺所有临边防护的钢管搭设工资及钢管租赁费由其负责，但是张孟其一直未按承诺支付，这部分的工资和租赁费应当予以扣减，即1181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57000元=4667000元。主楼下（一至四层）内脚手架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并非一审原告搭建，地下室内脚手架只搭未拆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也并非原告搭建，一审法院将该工程计算到原告名下是错误的。三、关于工程逾期的钢管租金损失问题，上诉人认为钢管没有逾期，依法不应计算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应承担工程逾期的钢管租金损失错误。关于工程的开工和完工日期，一审法院采用推定的方法来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院理应要求楚安建设公司提供施工日志，且在2014年11月前实际已拆除了外架脚手架。同时，根据通城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可以确定建筑设备租赁的起始时间。即使确定了开工日期，1700吨钢管架和350000元套扣件也不是一次性用于整个工程，而是根据工程进度慢慢使用。四、上诉人与叶刚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把三合国际广场钢管内外架安装工程发包给张孟其与吴彬，至于张孟其与一审所有原告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付款和出借款错误，应为2640000元+991148元+2355000元=5986148元，扣减上诉人向张孟其出借的991148元，上诉人在三合国际工程中实际已支付工程款为2640000元+2355000元=4995000元。六、一审原告实做工程量和工程款为1181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57000元=4667000元，上诉人已多付工程款4995000-4667000元=328000元。张孟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用以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张孟其支付给被上诉人吴彬等人的款项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黄万清、李亚娜等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于收据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被上诉人多次认可从张孟其处领款1450000元，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黄万清、李亚娜等出具的收据为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对上诉人支付1450000元的付款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原告曾确松支付给张孟其的总金额认定错误，且关键证据未经庭审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根据曾确松提交的2014年8月26日向楚安建设公司通城三合广场项目部出具的借款支付外架工人工资600000元的借支单照片及脚手架工程款付款记录一张，认定曾确松向张孟其支付了600000元的款项属于错误认定，该份证据未经庭审举证和质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用推测的方式作出错误认定，根据庭审情况以及曾确松提供的付款资料等，曾确松支付给张孟其的款项远远没有达到291114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叶刚认可的工程款抵偿上诉人脚手架材料租金金额错误。上诉人主张的抵偿金额为1266910元，并非被上诉人叶刚主张的100691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仅以叶刚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开始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当事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应当知道合同无效，因此，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架劳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照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一审法院认定脚手架工程于2015年4月12完工，其诉讼时效期限也不应当超过2017年4月11日，本案于2018年1月才提起诉讼，且中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应当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曾确松针对张孟其的上诉请求辩称：张孟其是脚手架的实际承包人，不是介绍人，一审认定错误；张孟其否认收到600000元不实，我方有张孟其出具的600000元借条；张孟其实际领款5104961元，已超过合同约定多领款100000元元。张孟其针对曾确松的上诉请求辩称：我不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介绍人，一审认定正确；脚手架确实存在超期使用问题。叶刚等四人针对曾确松和张孟其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数额，事实清楚，完全正确。曾确松提出要扣减防护钢管的租赁费42000元和人工工资15000元（合计5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主楼下（一至四层）内脚手架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工程价款360000元元，认定事实清楚，曾确松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自认该工程量由叶刚等四人施工完成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地下室内脚手架只搭未拆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逾期的钢管租金损失事实清楚、正确。叶刚等四人与上诉人曾确松签订《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期限为400天，因曾确松原因致使钢管外架工程实际使用时间至2015年4月12日止，实际工期为550天,(从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2日止)，逾期150天。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工期逾期的计价标准，即超期钢管租金损失按建筑总面积118100平方米计算，租金按3元/平方米/月计算为1771500元。因钢管租赁费用增加，叶刚等四人在与张孟其钢管租赁合同纠纷中，需向张孟其及案外人张赵云额外支付钢管租金1300000元及违约金558234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60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叶刚为实际施工人符合事实，张孟其不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曾确松认为一审判决计算付款和出借款2640000元错误，叶刚等四人认为是上诉人曾确松计算错误。四、张孟其在一审提交的黄万清、李亚娜等人出具的1450000元收款收据，没有转账支付凭证印证，不具有真实性，且一审张孟其自认本人没有向叶刚等四人支付任何工程款，一审判决中不采信该证据，认定事实正确。五、一审判决认定曾确松支付张孟其3000000元左右工程款符合事实。根据2016年6月6日一审法官对张孟其所做的询问笔录，张孟其自认从曾确松处拿走3000000元。根据（2018）鄂12民申60号裁定，该裁定内容印证了张孟其自认领取3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六、一审认定张孟其从曾确松处领取1006910元工程款符合事实。七、叶刚等四人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从立案、开庭庭审至辩论终结，上诉人都未进行诉讼时效抗辩，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叶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确松、咸宁鑫发劳务公司、楚安建设公司、张孟其共同向叶刚支付下欠工程款294309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曾确松、咸宁鑫发劳务公司、楚安建设公司、张孟其共同赔偿叶刚工程逾期钢管租金损失1984080元；3、判令曾确松、张孟其返还叶刚价值624470.6元的钢笆网片和顶托材料（如遗失则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楚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更名为楚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7月27日通城县银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北楚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通城县三合国际广场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北楚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建，其中约定竣工验收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2年内付清。湖北楚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市通城三合国际广场项目部于2013年8月22日与曾确松签订建安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将该建设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曾确松，因曾确松无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湖北楚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应付职能部门检查，遂联系咸宁鑫发劳务公司签订建安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合同落款日期及合同内容与同曾确松签订的建安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一致）。2013年9月4日张孟其作为出租方与周礼喜作为承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载明承租方承建三合国际广场工程，租用出租方建筑器材，其中约定承租方预计租用出租方钢管架1700吨，扣件350000元套，顶托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预计租用起止时间为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4日止；租金收取标准：钢架管0.011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每个扣件收洗油费0.1元，顶托洗油费按0.5元/套计收。2013年9月21日曾确松作为甲方与吴彬、张孟其作为乙方签订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将通城县三合国际广场建设工程的所有外脚手架防护等搭设、拆除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期限400天；地下室及裙楼部分包工包料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主楼及地下室的内架安装拆除单价为每平方米30元，主楼部分每建筑面积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结算；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保证金100000元，保证金在裙楼完工1周内返还乙方；付款方式按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搭拆按6﹕4的比例计算工程量）；如果因甲方或业主方的原因造成工程不能按期完工，超过工期期限，甲方必须支付乙方超期的钢管租金，租金按3元/平方米/月计算。合同签订后，叶刚于当日经由周礼喜向曾确松支付了保证金100000元，张孟其从2013年10月10日开始向叶刚提供脚手架器材。案涉脚手架工程系张孟其与曾确松联系后，通过周礼喜介绍叶刚来承包该工程，叶刚在与曾确松洽谈达成意向后，委托周礼喜与张孟其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委托吴彬与曾确松签订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并雇请吴彬负责钢管外架班组带班，雇请唐定洪到工地负责材料管理。2014年春节后吴彬因与曾确松产生矛盾而离开，叶刚遂雇请黄万清负责工地带班，该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叶刚。该脚手架工程合同内建筑面积118100平方米，按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为4724000元；主楼下（一至四层）内脚手架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按30元/平方米计算，工价程款为360000元。地下室内脚手架只搭未拆建筑面积为8500平方米。地下室及裙楼用钢管当木方用建筑面积为59000平方米。工程完工后，曾确松共计给付吴彬工程款1180000元、唐定洪工程款425000元、黄万清750000元，共计2355000元；曾确松共计给付张孟其工程款2311148元（其中经由曾确松给付唐定洪工程款78548元，实际领取工程款2232600元，叶刚认可其中工程款1006910元抵充应付张孟其的脚手架材料租金）。曾确松代叶刚支付钢筋加工款23445元。张孟其代付拆除裙楼外架民工工资98500元。楚安建设公司应付曾确松工程款43850000元，已付43250000元，尚有质量保证金600000元未付。诉讼过程中，叶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叶刚为此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了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7500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虽系吴彬、张孟其作为承包方与曾确松签订的，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彬仅是叶刚雇请的工地带班负责人，受叶刚委托作为承包方与曾确松签订该合同；唐定洪系受叶刚雇请负责管理材料，周礼喜受叶刚委托作为承租方与张孟其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张孟其仅是向叶刚出租钢管脚手架材料，并不参与脚手架施工，案涉脚手架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系叶刚。案涉脚手架施工的名义承包人吴彬、张孟其和实际施工人叶刚，均不具有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因此，案涉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叶刚作为案涉脚手架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案涉脚手架施工的分包人曾确松主张工程款，同时也有权向收取了工程款的名义承包人张孟其主张工程款。1.关于诉争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地下室内脚手架只搭未拆建筑面积为8500平方米，因合同约定搭拆按6﹕4的比例计算工程量，该部分工程款为85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60%＝153000元。地下室及裙楼用钢管当木方用建筑面积为59000平方米，叶刚主张按2元/平方米计算钢管租金，较为符合市场行情，应予认定，该部分钢管租金为59000平方米×2元/平方米＝118000元。至于叶刚主张补偿裙楼楼梯处外架30000元元、每栋楼移动料石补偿50000元，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曾确松应给付叶刚工程款为4724000元＋360000元＋153000元＋118000元＝5355000元，扣除已付叶刚工程款2355000元、张孟其工程款2311148元、代叶刚支付钢筋加工款23445元，还应给付665407元。2.关于工程逾期的钢管租金损失问题。张孟其从2013年10月10日开始向叶刚提供钢管脚手架器材，可以推定该日为脚手架施工的开工日期，2015年4月12日曾确松在张孟其出具的借支单上备注工地已完工，不再需要伙食费，可以推定该日为脚手架施工的完工日期，案涉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为550日，超出约定工程期限150日，虽然案涉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无效，但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超过工期的钢管租金的计价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可以参照该计价标准确定租金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脚手架工程逾期150日的脚手架租金损失，可以外脚手架建筑面积118100平方米为基数，按3元/平方米/月计算为1771500元。3.至于曾确松主张外架班组违规施工的罚款问题，属于施工企业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至于曾确松主张代购外架胶网及电梯防护门、代付杂工工资、代付质监站招待费、代付郑子福因脚手架的钢管坠落致伤的赔偿款、代付曾立芳介绍费等，未能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不予采纳。至于曾确松主张张孟其向其借款的利息，应由其双方另行结算。至于叶刚主张曾确松、张孟其返还叶刚价值624470.6元的钢笆网片和顶托材料（如遗失则予以赔偿）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叶刚因申请财产保全，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7500元，属于其损失部分，应当由曾确松、张孟其分担。4.关于楚安建设公司、咸宁鑫发劳务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楚安建设公司并非通城县三合国际广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且其应付曾确松的工程款除质量保证金600000元未付外，其余工程款已付清，因此，楚安建设公司不应承担向叶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咸宁鑫发劳务公司与曾确松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且叶刚在承包案涉脚手架工程时，双方均明确以曾确松个人为工程分包方，因此，咸宁鑫发劳务公司不应承担向叶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案涉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无效，叶刚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开始起算；且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而建设单位通城县银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楚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2年内付清。案涉脚手架工程于2015年4月12日完工，付款期限届满时间应为2017年4月12日，叶刚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4月13日开始起算。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曾确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刚下欠工程款665407元，并自2017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张孟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刚工程款2232600元，扣除已支付拆除裙楼外架民工工资98500元及已抵充脚手架材料租金的工程款1006910，还应给付1127190元。三、曾确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刚工程逾期脚手架租金损失1771500元。四、曾确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刚财产保全保险费5100元。五、张孟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刚财产保全保险费2400元。六、驳回吴彬、叶刚、周礼喜、唐定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叶刚负担22000元，曾确松负担29500元（其中保全申请费3500元），张孟其负担15500元（其中保全申请费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楚安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通城县三合国际广场建设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的曾确松个人，曾确松又将其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叶刚，故曾确松和叶刚签订的《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无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叶刚依照劳务合同向曾确松主张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孟其不是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以承包人的名义向曾确松领取脚手架工程款，损害了叶刚的利益，故叶刚有权向张孟其主张被领取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脚手架租金和超期使用费正确，对超期使用的时间按照张孟其提供钢管时间和曾确松提供工人伙食的时间推定，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曾确松认为该推定不合理，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张孟其上诉称向黄万清、李亚娜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但未提供支付凭证，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钢管外架班组劳务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按照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进行。建设单位通城县银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楚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付工程款至总造价的95%，余款2年内付清。故曾确松的付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叶刚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5月31日开始起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孟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确松、张孟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曾确松负担9333元，张孟其负担4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