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家乐，男，1981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文默、黄宝梅，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乐被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7日以南检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乐及其辩护人卢文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间，戴景聪（另案处理）为了帮洪清泉（另案处理）转移犯罪所得的赃款，即通过网上购买了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等十余家以“永春”开头的贸易公司的对公账号，并通过王某（另案处理）在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先后申请了江苏汇联数据有限公司、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转账的账号，又分别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张家乐及张莲英、黄正权、黄文鑫、林进国、戴冰枝（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提供银行卡用于转账及领取现金。其间，被告人张家乐驾驶一辆闽Ｃ×××××的白色现代小车分别载戴景聪、张莲英等人到各个银行柜台及ＡＴＭ机取款，又将自已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卡账号62×××33、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58、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70提供给戴景聪用于转账，其中，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24日分别汇入被告人张家乐名下银行账号十三笔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39900元。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分别汇入被告人张家乐名下银行账号八笔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43790元。 其中，张莲英于2019年2月间受雇佣期间每次取款一二十万元人民币；黄正权于2019年2月底受雇佣期间共计取款二百万余元；黄文鑫于2018年底受雇佣期间二次取款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林进国于2019年2月受雇佣期间共计取款三百万余元；戴冰枝于2019年2月受雇佣期间共计取款一百万余元；张莲英、黄正权、黄文鑫、林进国、戴冰枝等人取款后，即将取的现金分别交给戴景聪及被告人张家乐，后由戴景聪及被告人张家乐将现金分别送到南安市码头镇高速路口、南安市诗山镇一旧宅等处交给洪清泉及洪清泉安排来接钱的人员。 另查明，2019年3月4日至5日，被害人赵某被一微信昵称“叶子”的人，自称是游戏平台做维护的，可以篡改后台数据，骗其进行重庆时时彩赌博，后被骗人民币91万元，上述诈骗款项分别转账到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账号，后又转到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再转到江苏汇联数据有限公司，最后分别转到戴景聪、张莲英、戴冰枝、黄正权、林进国、戴某等人的账号。 2019年3月1日，被害人江某通过手机“珍爱网”认识一个叫“雨磬”的女孩（微信名称“掏心止痛”），后该女孩以有内部人员的内部消息，让其登录一网站，并提供账号、密码等，让其上网投注“重庆时时彩”，后被骗人民币30068元，分别于3月11日、3月12日二次转钱（第一次10068元、第二次10000元）到柯伟钦的邮政银行账号62×××04、一次转钱人民币10000元给叫“雨磬”的女孩。上述诈骗款项部分被分别转账到永春森依贸易有限公司，后又转到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再转到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又转到被告人张家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58，最后转账到黄文鑫名下的三张银行账号。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表，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注册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张家乐的供述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家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家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张家乐只帮忙领取赃款30068元即江某被骗款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认定被告张家乐有帮忙转移其余赃款，按疑罪从无原则无法认定被告人张家乐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家乐系受雇佣涉案，且至今未得到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家乐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检察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2019年4月16日21时许，公安民警接特情耳目举报，在南安市宝华福建软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车间内抓获被告人张家乐，后向被告人张家乐扣押涉案的银行卡三张及另一张银行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江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表等，证实二人上述被骗的经过及被骗款项去向等情况，与指控的一致。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间，其以收取手续费1%的方式帮戴景聪提供的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八家公司成为“银盈通”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商户，并在“银盈通”第三方支付公司注册了江苏汇联数据处理有限公司的账户，由戴景聪将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八家公司账户内的赌博资金通过“银盈通”第三方支付公司转到江苏汇联数据处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再将账户内的资金分配到多个银行卡去取现，并于2019年2月介绍吕端福帮戴景聪取钱，3月中旬吕端福发现银行卡被冻结，才知道戴景聪帮人取现的钱系诈骗钱款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莆田市商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代办营业执照、记账报税年检、代开银行对公账户、注销过户、服务电商，2018年间，其为一个叫戴＊聪的洪濑人委托谢某代办了三个法人是康某的公司手续的事实。 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四通电商”中介店一个叫谢某的人员找其办了“永春达迈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号13×××07、“永春县芳朋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号13×××99、“永春辉美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号13×××15，公司法人名均是康某，三个对公账户均有大量的交易，该些公司均不是其经营和使用的事实。 5、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证人康某、陈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王某去江苏南京注册一家“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后成了银盈通公司的签约商户到，公司客户就只有一个叫戴景聪，戴景聪拿了很多对账户的资料过来，该些对公账户绝大多数都是“永春＊＊贸易公司”，戴景聪带过来的公司把钱打入银盈通后，可以借助银盈通的“端口”把钱打给私人银行账户，当中会有手续费扣除，至2019年3月，公司的银盈通账户被冻结，才得知警方正在查其公司的事实。 7、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在被告人张家乐住所查获的四张银行卡（中国民生银行卡62×××33、中国农业银行卡62×××70、中国银行中银福建旅游卡62×××19、中国建设银行卡62×××58），其中三张为涉案银行卡。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家乐及同案人洪清泉、戴景聪、张莲英等人辨认，对彼此之间进行指认，以及经证人杨某等人辨认，对同案人戴景聪及王某进行指认。 9、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公司及涉案银行卡于案发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及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案发期间共转入被告人张家乐名下银行卡共计683690元。 10、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注册材料，证实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11、工作说明，证实涉案人员戴景聪、王某、戴某的讯问笔录及受害者赵某的询问笔录均提取于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以及柯伟钦银行账号62×××04的交易明细因该账号已注销无法调取。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家乐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家乐系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14、同案人洪清泉的供述，供认戴景聪于2018年12月开始帮其洗钱即取款(上家称款项系网络赌博第三方提现出来的钱款，其不知道为诈骗款)，张家乐有帮戴景聪送过所取钱款的事实。 15、同案人戴景聪的供述，供认2018年11、12月间，其经人介绍开始帮洪清泉取款，洪清泉称所取款项为赌博的钱款，因个人银行账户每天取现有限制，其建议洪清泉通过代付（第三方支付）的方法来操作即以公司给员工发工资的名义批量操作，其就能分到好多人头上帮其取现，洪清泉同意并承诺给其提成1%，后其到网上寻找购买十几家“永春”系列的公司的对公账户，并通过王某找第三方支付公司即银盈通公司办理代付业务；期间，其又通过代付把洪清泉的钱转到其及其亲戚、朋友即张家乐、张莲英、黄正权、林进国、戴冰枝等人银行账户，再让上述人员帮忙取款，其则按抽成或工资形式支付对方报酬，张家乐还提供银行卡给其转账及帮忙找取款人员收钱再将钱款送给洪清泉，张家乐知道所取款项系赌博资金；至2019年3月中旬，其取款的相关银行卡被冻结，其才知道所取款项为诈骗款，至案发，其约帮洪清泉洗钱6000万的事实。 16、同案人张莲英、黄正权、黄文鑫、林进国、戴冰枝等人的供述及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证实每次均是戴景聪、张家乐开车载他们去银行柜台取钱或者叫人跟他们去银行取钱，取钱后就交钱款交给戴景聪、张家乐的事实。 17、被告人张家乐的供述，供认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供认其被查扣的涉案三张银行卡里的资金均是戴景聪转入的钱款，其有持该些银行卡取款约20万元，其有听到戴景聪称所取款项系网络开设赌场赌盘里的钱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家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提供银行卡帮忙转移赃款和取款及驾车载同案人取款、并将同案人所取款项收集再交给戴景聪或送给上家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家乐也供认不讳，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见，被告人张家乐积极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被告人张家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认定被告张家乐有帮忙转移其余赃款、应按疑罪从无原则认定被告人张家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及应认定被告人张家乐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伙同他人多次予以转移，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家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家乐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家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 二、已扣押的三张涉案银行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已扣押的一张中国银行中银福建旅游卡62×××19，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巧惠 速 录 员  朱青云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第八条第一款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