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遗址路68号4栋22层2206号。 法定代表人：吴淑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林利，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泽龙，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世林，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龙，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四路9号2-3层。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梅，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镇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原审第三人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工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镇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等全部由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杜泽龙系合伙负责人，其组织安排资金的经营活动应由作为合伙人的三被上诉人承担；2.三被上诉人与环境工程公司签订的《成都研发基地项目内部结算》有环境工程公司及三被上诉人的签名、按手印确认，证明三被上诉人合伙承包工程亏损754万余元，该债务系合伙债务；3.祥镇劳务公司股东王某于2013年9月9日向蔡世林转账60万元的当月，杜泽龙向祥镇劳务公司出具了借条，结合时间、金额和内容等，转账和借条明显基于同一事实，可以证明三被上诉人为合伙承包工程向祥镇劳务公司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不当；4.祥镇劳务公司股东王某、郑治因在2013年11月28日向杜泽龙转款160万元后杜泽龙在2013年12月11日出具收条、王晓龙在时隔一年多后在收条上签名按手印，祥镇劳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郑治因于2013年12月11日向杜泽龙转款134.53万元后杜泽龙出具收条、王晓龙在时隔一年多后在收条上签名按手印，以及杜泽龙于2014年6月6日出具《领款单》载明分三次借支110万元、王晓龙在《领款单》上签名并按手印等事实都可以证明相关款项系用于案涉工程；5.杜泽龙、王晓龙、蔡某与祥镇劳务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务总包结算表》，以及杜泽龙、王晓龙于2016年2月1日向祥镇劳务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应付工程款210万元；6.环境工程公司向祥镇劳务公司支付1509.24万元后，杜泽龙仍然在2015年7月27日、8月21日向祥镇劳务公司承诺支付相应劳务费，能够证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三被上诉人合伙负责人杜泽龙确认三被上诉人仍欠祥镇劳务公司款项（无论是合伙工程的欠款还是借款）等；7.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对合伙经营产生的合伙债务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等。 蔡世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祥镇劳务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劳务费160万元，在三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举证证明劳务费已付清的情况下，祥镇劳务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借款本金金额为210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9日向蔡世林账户转账6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向杜泽龙三次转账共150万元，合计210万元，自认还款金额50万元，与其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的借款总金额5291940.56元差距巨大。但祥镇劳务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金额又变成了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的金额，祥镇劳务公司不能在二审中提出与自认事实相矛盾的主张。祥镇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21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与蔡世林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更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了案涉工程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境工程公司陈述称：本案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环境工程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环境工程公司对本案中祥镇劳务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的履行事实不知情；祥镇劳务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对环境建设公司未主张任何法律义务及责任，环境工程公司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无相关性。 杜泽龙、王晓龙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祥镇劳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连带向祥镇劳务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60万元并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2%标准计付占用资金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为576000元，应一直支付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由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9日，案外人王某向蔡世林账户转账支付600000元。杜泽龙、王晓龙及案外人蔡某于同年9月26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祥镇劳务公司现金600000元，此款转入蔡世林银行卡。 2013年11月28日，案外人王某向杜泽龙账户转款500000元。同日，祥镇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治因，向杜泽龙账户分别转入500000元、500000元及100000元。 2013年12月2日，杜泽龙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祥镇劳务公司返回劳务费2100000元，王晓龙于2014年12月11日在该《收条》上签字。 2013年12月11日，郑治因再次向杜泽龙账户转入1345300元。同日，杜泽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祥镇劳务公司返回民工费1491940.56元，王晓龙于2015年7月1日在该《收条》上签字。 2014年6月6日，祥镇劳务公司出具了《领款单》，领款事由为借支款项，金额为1100000元。王晓龙于2015年11月12日在该《领款单》上签字。 另查明，经环境工程公司与祥镇劳务公司共同确认，案涉项目即成都研发基地项目（东锅2号楼）已完成结算及竣工验收，结算价款为14280000元，环境工程公司已支付款项为15092400元。 再查明，蔡世林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案外人刘逢的账户向案外人王某转账支付了500000元。祥镇劳务公司认可该笔款项系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向祥镇劳务公司支付的款项。 祥镇劳务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本案欠款为民间借贷，欠款事实为2013年9月9日，祥镇劳务公司向蔡世林的银行卡转入600000元，当月26日，杜泽龙、王晓龙及蔡世林的哥哥蔡某向祥镇劳务公司出具《借条》对前述转款确认；2013年11月28日，祥镇劳务公司分四次向杜泽龙账户转入1500000元，后蔡世林还款500000元，故欠款金额为1600000元。因该借款用于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承包的合伙工程，因此对因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应向祥镇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收条》、《领款单》、电子银行回单、《承诺书》、《成都研发基地项目东锅2#楼劳务总包临设结算表》、《通知》等。 一审法院认为，祥镇劳务公司庭审中明确主张与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之间为民间借款合同关系，借款事实为分四次向杜泽龙及蔡世林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转账，借款总额于本案中主张210万元，自认已偿还50万元，因此现要求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偿还16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结合祥镇劳务公司的当庭陈述及证据论述如下。 首先，祥镇劳务公司与杜泽龙之间存在多次转账事实，杜泽龙也向祥镇劳务公司出具了多张《借条》、《收条》、《领款单》等，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远远大于210万元。祥镇劳务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双方之间有借款，有还款，并于2016年最终结算为还欠210万元。”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借款事实时，对向杜泽龙支付的多于210万元的款项却表示于本案中不予主张，仅主张210万元，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其次，祥镇劳务公司提交了一份杜泽龙、王晓龙于2016年2月1日签字的《工程结算确认单》，拟证明杜泽龙、王晓龙确认签订该结算单时尚欠工程款210万元。对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蔡世林及环境工程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结算单无环境工程公司的签章，也与环境工程建设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不符，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祥镇劳务公司提交杜泽龙、王晓龙、蔡某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与杜泽龙、王晓龙、蔡世林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对该证据，祥镇劳务公司主张该借条上载明的款项60万元已于2013年9月9日转入了蔡世林账户，蔡世林主张该笔转款并非该《借条》上载明的款项，且蔡某无法代表其签署《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虽载明“此款转入蔡世林银行卡”，但仅从蔡世林的账户为收款账户的情况下，并不能直接推出蔡世林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祥镇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蔡某取得了蔡世林的授权，有权代为签署该借条的情况下，无论蔡世林账户收到的上述款项是否为《借条》上载明的600000元，均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因此该《借条》无法证明祥镇劳务公司与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第四，祥镇劳务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中的150万元仅具有转款凭证，且系直接存入杜泽龙的银行账户。祥镇劳务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系杜泽龙为履行其与蔡世林、王晓龙之间的合伙协议而进行的借款，借款也用于履行合伙协议。祥镇劳务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两份《收条》，一份《领款单》，该三份证据上均载明，“此款用于东锅成都研发基地2#楼项目开支”。对上述三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该三份证据上涉及的款项，并不包含在祥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总额中；另一方面，祥镇劳务公司庭审中也自行陈述，上述批注与单据并非同一时间形成，系后期由杜泽龙、王晓龙补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上的重要批注与单据非同一时间形成，且杜泽龙、王晓龙并未在新增的批注处进行确认，对该证据上的载明的款项用途，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祥镇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转入杜泽龙银行账户的款项的具体用途，祥镇劳务公司也未证明与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就该款项具有借款的合意。 综上，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祥镇劳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有效证明其诉讼请求具体金额的成立与构成，也未证明其与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208元及后续公告费，由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祥镇劳务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署名为王某、郑治因的两份《情况说明》，拟证明祥镇劳务公司的股东王某、郑治因代表祥镇劳务公司向蔡世林、杜泽龙转款；2.祥镇劳务公司自行制作的成都研发基地2号楼劳务费用结算金额及资金往来汇总表，意图证明其主张160万元的依据。3.证人冷某出庭作证及其个人尾号为4300的银行流水，意图证明蔡世林在工程中向证人冷某转入部分款项用于工程开支。证人冷某在出庭作证中提出其由蔡世林聘请曾任案涉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听说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向祥镇劳务公司借款，但未曾亲眼见到过借款过程，也不清楚借款金额。蔡世林质证认为，两份《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蔡世林与王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汇总表系祥镇劳务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可；证人冷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祥镇劳务公司与蔡世林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其个人转款信息只能显示出蔡世林与冷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某。环境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祥镇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1.两份《情况说明》的出具人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询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汇总表系祥镇劳务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属于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的证据；3.冷某的个人身份无法证明，且其证言内容亦表明其并非祥镇劳务公司主张的双方借款行为的参与者或目击者，对祥镇劳务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亦不清楚，其证言及个人银行流水不能达到祥镇劳务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1.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三人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完成东方锅炉成都研发基地项目，其中杜泽龙占80%股份，蔡世林、王晓龙各占10%股份。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三人与环境工程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 2.2014年6月6日的《领款单》载明单位为祥镇劳务公司，领款事由为借支款项，金额110万元，领款人处有杜泽龙签名及按捺指印，王晓龙于2015年11月12日在该单上签名。 3.祥镇劳务公司股东为王某、郑治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祥镇劳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当庭确认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其诉讼请求，并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由2013年9月9日案外人王某转账支付至蔡世林账户的6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案外人王某转账支付至杜泽龙账户的150万元构成。其在二审中提出祥镇劳务公司向三被上诉人一共转入的529万余元均系借款，因三被上诉人归还部分款项，双方在2016年结算尚欠210万元后蔡世林通过案外人刘某还50万元，故尚欠160万元，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主张不符，超出其在一审中主张借款构成金额的部分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双方对于该部分款项如有争议应另行解决。对于2013年9月9日王某支付至蔡世林账户的60万元，蔡世林否认为借款，但没有举证证明该款系因王某或祥镇劳务公司与蔡世林之间其他法律关系形成，结合杜泽龙、王晓龙、案外人蔡某在2013年9月26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祥镇劳务公司60万元，款项转入蔡世林银行卡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该款为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合伙向祥镇劳务公司所借。祥镇劳务公司关于该60万元应当认定为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三人合伙借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对该6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2013年11月28日案外人王某向杜泽龙转账支付的150万元，因杜泽龙在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到祥镇劳务公司返回劳务费210万元，因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三人合伙作为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与祥镇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履行方面的法律关系，在祥镇劳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与祥镇劳务公司之间就该150万元形成了明确的民间借贷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并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之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之后果，祥镇劳务公司主张该150万元应当认定为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三人合伙借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祥镇劳务公司自认三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24日归还50万元，而2013年9月9日的60万元借款系祥镇劳务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支付的最早一笔款项，故该50万元还款应当冲抵2013年9月9日的借款，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应当连带偿还祥镇劳务公司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因2013年9月9日的借款并未约定期限和利息，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应当自祥镇劳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2019年4月25日起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祥镇劳务公司对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祥镇劳务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所遗漏，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 二、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8元由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负担2300元，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90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8元由杜泽龙、蔡世林、王晓龙负担2300元，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