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安然村东。法定代表人：孙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家桥，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民，徐州市云龙区新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朗（江苏）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工业园区白集社区徐贾快速通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李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金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朗（江苏）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莫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业务关系，金桥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异议期过后，莫朗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经金桥公司核实，并不存在莫朗公司所述情况，且一审庭审中莫朗公司申请鉴定的产品经现场勘查不是金桥公司的产品，在鉴定报告书中有明确记录，金桥公司在现场已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指出要求鉴定的产品不是金桥公司的产品。金桥公司的代理人张某在现场说明上述相关问题后经各方同意认可就离开了现场。如若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必须双方当事人亲自到场，鉴定机构将双方确认的涉案产品封存或抽样进行鉴定，金桥公司已当场否认了要求鉴定的产品是金桥公司的产品，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金桥公司的产品，鉴定机构将该产品擅自认定为是金桥公司的产品并进行了鉴定，没有任何依据。鉴定报告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2.金桥公司依据买卖合同交付的9台铁芯，单台重量均在1335千克，而且莫朗公司在接收该铁芯时进行了验收，重量也与合同一致，且在收货单上签字，说明金桥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加工生产，但被检验的铁芯单台重量均不足1335千克，故被检验铁芯不是金桥公司生产的产品。另外，涉案产品是按照买卖合同的要求，铁芯损耗不超过SCB11国标8%以内，图纸仅是对尺寸的要求。被检验产品无论从单台重量，还是从合同约定的铁芯损耗均与金桥公司交付的产品不一致。3.鉴定产品均无产品合格证及标识，莫朗公司在鉴定现场补充提供了8台合格证，还有一台没有合格证。4.一审判决退还货款，但并未确认解除合同及退货，而仅仅是退还货款，将导致莫朗公司既占用涉案货物又取得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5.假定鉴定物品为金桥公司的产品，铁芯空载损耗的测量无国家标准，因此测量的方法和仪器要经过双方确认认可，但此次鉴定未经过金桥公司认可。6.铁芯为裸装材料，主材为硅和钢材，假定涉案产品为金桥公司产品，到被测量时跨度为11个月，产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氧化，氧化后产品的性能和质量会降低，因此，该鉴定结果无任何参考价值。莫朗公司答辩称：1.金桥公司派去鉴定现场的张某在鉴定人员要求其签字时，其要求打一个电话，电话里对方人员交代张某不要签字，也不要承认鉴定的产品系其公司产品，张某接完电话后就向鉴定人员陈述该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并离开现场。擅自离开鉴定现场的行为，明显是在有意制造麻烦，逃避法律责任。2.双方之间的加工定做合同是按照图纸技术要求加工生产，经鉴定金桥公司生产的产品并不符合图纸技术要求。3.9台铁芯在送到莫朗公司工厂后当场进行了测试，经测试发现不符合图纸技术要求，遂要求送货人员将所送货物拉回。送货人员要求莫朗公司与供货方联系，遂与张某以及金桥公司的领导联系并协调如何处理。第二天，金桥公司的领导到莫朗公司进行商谈，金桥公司要回去拿解决方案，但迟迟拖延不予解决。金桥公司交付的货物有合格证标示，也就是鉴定报告上载明的合格证，并不是随意或者从他处提供。4.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关于瑕疵履行的规定，当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对方退货，并不必然需要解除合同。莫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金桥公司退还货款196749元及利息（以19674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莫朗公司、金桥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莫朗公司向金桥公司购买铁芯SCB11-1000/10九台，单价15元，单台重量1335千克，总价为180225元，含铁芯运费含税，此合同不含夹件款，夹件款按实际重量计算，其中含铁芯上的螺丝螺杆绝缘件8.5元/公斤，总金额以发货单为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图纸要求加工，铁芯损耗不超SCB11国标8%以内；产品交货期：30%预付款到供方账户后本合同生效，9月10日交货；需方收到货物的1个工作日内对产品的数量、型号以及质量进行验收，如果有异议则向供方书面提出；本合同货款以现金结算，如以银行承兑结算另加300元/吨，付清全款后发货，标的物所有权自送货到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全额价款义务时标的物属供方所有；如需方逾期提货或逾期付款，供方按合同金额收取需方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同日，莫朗公司将产品图纸发送给金桥公司。合同签订后，莫朗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支付货款54067.5元。2018年9月10日，金桥公司向莫朗公司发送收货确认单，并要求莫朗公司支付货款，收货确认单中明确了铁芯SCB11-1000九台，单价15元，单台重量1335千克，金额为180225元，夹件SCB11-1000九台，单价8.5元，单台重量216千克，金额为16524元，以上合计196749元。2018年9月12日，莫朗公司支付金桥公司货款142681.5元。2018年9月13日，金桥公司将涉案产品送至莫朗公司。一审庭审中，莫朗公司主张，其在收到货物的当天就对产品进行检验，并于当日将产品不合格的情况告知金桥公司，金桥公司于次日到莫朗公司对产品进行查验。金桥公司主张其记不清发货时间，大概送货后一至两天才联系。2018年9月15日，莫朗公司通过微信询问金桥公司能否明确维修时间，要求金桥公司答复九台铁芯的处理办法，金桥公司回复按照莫朗公司的实验结果与合同要求有三台铁芯不符合要求，现要求返厂重新检测，出结果后给予答复。2018年9月19日，莫朗公司向金桥公司邮寄送达徐州金桥铁芯质量异议书，主要内容是金桥公司提供的SCB11-1000/10铁芯未按照图纸技术要求的损耗生产，九台变压器均不符合图纸表明的技术要求，变压器损耗超标，金桥公司生产的铁芯质量严重不合格，莫朗公司无法按时向客户交货，造成莫朗公司巨大损失，要求金桥公司立即退货，并赔偿给莫朗公司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莫朗公司申请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图纸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意见是九台SCB11-1000/10铁芯不符合图纸上损耗小于1610W的规定，图号5HN.JJ.LL.07夹件绝缘柱中没有预留24mm塑钢扎带口。莫朗公司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5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莫朗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货款支付给金桥公司，金桥公司也将货物交付给莫朗公司，莫朗公司在收到产品后就其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向金桥公司提出异议。经鉴定，金桥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及图纸约定的标准。金桥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合格产品，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莫朗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对莫朗公司关于金桥公司退还货款196749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同时，莫朗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金桥公司，莫朗公司要求赔偿其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求，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桥公司退还莫朗公司货款196749元及利息（以1967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4235元，鉴定费57600元，合计61835元，由金桥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金桥公司提供与莫朗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29日的微信部分记录，载明莫朗公司回复空损9%-10%。莫朗公司质证认为该微信记录是在本案交易之前一笔交易时形成的，并提供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微信完整记录、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本院认为，根据莫朗公司提供的证据，金桥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系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发生交易时形成，与本案诉争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中，莫朗公司提供图纸一份，该图纸注明：空损实测应小于1610W。金桥公司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莫朗公司还提供与金桥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之间的微信记录，在该记录中，莫朗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将上述图纸发送给张某，张某回复“收到”。一审中，鉴定报告载明2019年6月27日上午到莫朗公司车间，莫朗公司确认9台铁芯为案涉产品，金桥公司工作人员不予确认并离开现场。莫朗公司补充提供8张金桥公司的合格证，另缺失一张合格证。本院认为：一、关于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中九台SCB11-1000/10铁芯是否为金桥公司交付的问题。虽然金桥公司认为其交付的铁芯吊耳是方形、使用的铁是三级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莫朗公司提供了部分铁芯载明金桥公司的合格证，并综合考虑双方之间合同标的额、纠纷发生的过程等因素，根据优势证据标准，应认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中九台SCB11-1000/10铁芯系金桥公司交付。二、关于金桥公司交付的铁芯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图纸要求加工，铁芯损耗不超SCB11国标8%以内。虽然金桥公司对莫朗公司提供的图纸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莫朗公司与金桥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之间的微信记录内容，可以确定金桥公司是在收到莫朗公司提供的图纸后双方签订的合同，而图纸中明确载明“空损实测应小于1610W”。至于合同中约定“铁芯损耗不超SCB11国标8%以内”，因空载损耗包括铁芯损耗，所以，不能仅以“铁芯损耗不超SCB11国标8%以内”作为判断标准，而应以图纸中载明的“空损实测应小于1610W”和合同中载明的铁芯损耗不超SCB11国标8%以内”共同作为判断标准。其次，在莫朗公司收到9条铁芯后较短时间内，即将产品检验结果告知金桥公司。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金桥公司在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自行离开鉴定现场。根据鉴定机构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9台铁芯经实测，空载损耗均超过1610W，不符合图纸中确定的“空损实测应小于1610W”的要求。金桥公司还主张铁芯为裸装材料，自交付到被测量时跨度为11个月，氧化后产品的性能和质量会降低，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决确认金桥公司交付的铁芯不符合约定并无不当。三、关于金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确认解除合同及退货的问题。因金桥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不符合约定，且金桥公司亦没有向莫朗公司重新交付符合约定的加工产品，在此情况下，金桥公司应将已向莫朗公司收取的相关款项予以返还。在已足额返还相关款项后，金桥公司可自行将存放在莫朗公司的9台铁芯取回，莫朗公司应予以配合。综上，金桥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上诉人金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