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腾达，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坤，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权琳，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惠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洋，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魏腾达因与被上诉人权琳、朱海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腾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权琳、朱海洋立即向魏腾达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向魏腾达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43200元（暂自2017年9月计算至2019年12月，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权琳、朱海洋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多处错误，严重侵害魏腾达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认定权琳向魏腾达出具100000元借条一张，由权琳丈夫朱海洋提供担保。该认定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有悖于客观事实，有失公允，非法规避了朱海洋的还款责任，严重侵害魏腾达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己认定权琳与朱海洋系合法夫妻，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均有共享和支配家庭财产的权力。如夫妻互相担保就等于自己为自己担保，形成假保，属于无效担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条证实朱海洋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捺印，其签字捺印的行为表明朱海洋对涉案借款的认可，由于朱海洋和权琳系合法夫妻，朱海洋无论以何身份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捺印，均系对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故朱海洋虽然形式上是保证人，实则为共同债务人。2.一审判决认定从董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魏腾达的转款全部认定为本金，该认定明显错误，与证据内容相悖，有违以客观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对魏腾达严重不公。上述金额款项客观事实上均系借款利息。本案中涉案借款转账金额为96000元，权琳向第三人董某某的转款金额亦为96000元。同时，权琳、朱海洋向魏腾达出具的借条的金额为100000元，证明涉案借款系砍头息，利息为4000元。董某某平均每月向魏腾达支付4000元（或每两月向魏腾达支付8000元），结合96000元转款与借条载明金额100000元的差额（砍头息），证实董某某每月向魏腾达支付的4000元均为利息，即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据上，本案中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有利息约定的客观事实，根据魏腾达向权琳的转账记录、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出借日期、一次性还清日期内容以及董某某向魏腾达的支付方式、金额、时间内容，证实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000元，故魏腾达与权琳有约定利息的客观事实，且约定的利息明确。3.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日董某某按照魏腾达提供的账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魏腾达亲戚张某某尾号为5921的账号偿还借款20000元，该认定明显错误，且无证据和事实依据，严重侵害魏腾达的合法权益。该证据仅能证实，2017年8月2日董某某向张某某转账的客观事实，但与本案无关。4.一审判决认为董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向魏腾达亲戚张某某转账的方式，共计偿还魏腾达72000元，魏腾达予以认可，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与判决书记录的质证过程内容相矛盾。5.一审判决认为魏腾达提供的借条及权琳和魏腾达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借条中对借款利息未做约定，聊天记录中对利息也未做出明确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悖于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严重侵害了魏腾达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驳回魏腾达支付大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对魏腾达严重不公，该法条中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包含但不限于口头、书面等凡是能够达成意思一致的形式。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驳回魏腾达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让人难以信服！本案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利息，并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支付利息义务。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明显错误，非法规避了朱海洋的还款责任，严重侵害了魏腾达的合法权利，对魏腾达严重不公！权琳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腾达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权琳、朱海洋立即向魏腾达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人民币；2判令权琳、朱海洋立即向魏腾达支付借款利息74400元人民币，以上共计17440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权琳、朱海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0日，权琳与魏腾达口头协商，由权琳向魏腾达借款，并用权琳经营的惠农区恩芝副食经销部POS机刷银行卡96000元，次日权琳将该借款转账给董某某（又名董某甲）使用。2016年10月10日权琳向魏腾达出具1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12月10日一次性还清，由权琳丈夫朱海洋担保。2016年8月11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5月24日董某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三笔向魏腾达尾号9416的账户偿还借款4000元、8000元、8000元，合计20000元。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董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魏腾达昵称为“冬天的太阳”账户偿还借款七笔，合计24000元。2016年9月11日董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魏腾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3237账户偿还借款8000元。2017年8月2日董某某按照魏腾达提供的账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魏腾达亲戚张某某尾号为5921的账户偿还借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权琳与魏腾达口头约定借款后，魏腾达用权琳经营的惠农区恩芝副食经销部POS机刷银行卡96000元，次日权琳将该借款转账给董某某使用。庭审中，虽魏腾达提供借条中写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但双方对支付借款96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董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向魏腾达亲戚张某某转账的方式，共计偿还魏腾达72000元，魏腾达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偿还的72000元，魏腾达称系偿还的借款利息，权琳不予认可，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偿还的是本金。从魏腾达提供的借条及权琳和魏腾达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借条中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利息也未作出明确的约定，故对董某某偿还的72000元应确认为借款本金。对魏腾达诉请的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的利息74400元。因双方借条中明确约定了于2016年12月10日一次性还清。董某某代权琳在约定的还款期限2016年12月10日前偿还借款为20000元，权琳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偿还的借款为76000元，权琳已构成违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权琳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魏腾达未偿还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结合董某某代权琳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后偿还借款52000元，尚欠24000元的情况，经分段计算，利息为5667.7元。朱海洋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确认，双方未约定具体的担保方式及期限，故朱海洋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双方在涉案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朱海洋的担保期间应为自2016年12月11日起六个月，现朱海洋担保期间已过，故应免除朱海洋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权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魏腾达借款24000元，利息5667.7元，合计29667.7元；2019年11月10日后未支付的借款，按年6%的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魏腾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元（已减半收取）。由魏腾达负担1572元，权琳负担322元。二审期间，魏腾达、权琳、朱海洋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本案中，魏腾达上诉主张，权琳与朱海洋是夫妻关系，朱海洋在涉案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能成立，因魏腾达当庭陈述，权琳在借款时，向魏腾达已经明确表述，权琳是借款人，朱海洋是担保人，并且权琳、朱海洋分别在涉案借条中借款人与担保人处签字，说明权琳与朱海洋对涉案借款偿还责任有明确的约定，魏腾达对此也是知情的，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魏腾达主张朱海洋以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涉案借款就应当为夫妻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维护的是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正确客观公正的认定涉案借款为权琳个人债务。魏腾达是成年人，在出具借款时，其要求权琳、朱海洋分别在借条中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字，就应当知道担保人与借款人法律义务常识，而不能以一审未支持其诉请，就一味指责一审不公。魏腾达应当从自身查找原因，吸取教训，在今后依法从事民事活动。魏腾达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不正确，认定涉案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不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魏腾达主张其与权琳之间关于利率虽无书面约定，有口头约定，但是该主张权琳在一、二审中均予以否定；魏腾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权琳在借款时有明确的利率约定。魏腾达称权琳向其借款100000元，其只给权琳转账96000元，是扣除4000元“砍头息”，并且权琳向其银行账户转账款项是4000元或者是4000元的倍数，以此推断双方之间有月息4％的约定不能成立。首先魏腾达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法条规定关于利息双方应当明确约定，这里无论是口头约定，还是书面约定，都需要明确约定，而不是推断，一审法院未依据魏腾达在给付借款时少给付4000元及权琳每次偿还借款的数额是4000元或4000元的倍数、及双方微信聊天中存在有利息字样而推断涉案借款存在明确利息约定正确；即便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但是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确，均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魏腾达关于一审法院未按照月利率2%支持利息是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魏腾达在一审法院中关于董某某向张某某账户转账20000元是什么钱时陈述：“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关于张某某，魏腾达陈述张某某是其亲戚，与董某某不认识。权琳主张董某某向魏腾达或其亲属共计转账70000元是偿还涉案借款，魏腾达在一审中陈述董某某与其之间另外有其他经济纠纷，董某某陆续偿还其60000元借款，并不是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时，当权琳出示董某某前后八次，共计转账32000元转账凭证时，魏腾达陈述是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二审期间，魏腾达又陈述其与董某某之间没有借款经济往来。关于涉案借款偿还数额，魏腾达前后多次陈述，均不一致，魏腾达不能解释其哪一句是真话。一审法院结合权琳在一审期间，通过向账户转账1元钱方式确定张某某姓名，及魏腾达陈述董某某与张某某不认识，张某某与魏腾达之间存在亲戚关系，还有魏腾达在一审中陈述董某某向其转账60000元是偿还其他借款，后又陈述是偿还涉案借款等，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认定董某某向张某某转账20000元是偿还涉案借款正确。魏腾达不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魏腾达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客观实事相悖，本院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上诉人魏腾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