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1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代淑碧，女，汉族，1973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匡克平，男，汉族，1972年4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青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玉华村10号凯蒂阳光公寓1单元2楼3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师俊，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永强，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再审申请人代淑碧、匡克平、四川青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与被申请人周永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川0108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代淑碧、匡克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06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代淑碧、匡克平、青鸟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川民申5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匡克平及匡克平、代淑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再审申请人青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纪师俊，被申请人周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代淑碧、匡克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永强出具的结算清单载明的2013年1月31日收10万元与2014年2月4日转账凭证中的10万元是同一笔，原一、二审判决进行了重复计算。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对于实际付款金额应当由付款义务人举证；2.案涉买卖合同中，周永强和青鸟公司是共同买受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再审申请人青鸟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代淑碧、匡克平对青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周永强为青鸟公司员工，其行为构成职务行为，进而认定代淑碧、匡克平与青鸟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且原审判决认定周永强为青鸟公司员工的主要证据未经青鸟公司质证；2.二审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被申请人周永强答辩称，1.青鸟公司称对一审、二审不知情，而实际情况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龙故意逃避债务；2.李小龙以朋友身份委托自己对案涉工程进行看管；3.陈家汉是青鸟公司的副总，负责工程材料的采购，系陈家汉安排自己与匡克平接洽。周永强认为，原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 代淑碧、匡克平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永强、青鸟公司支付材料款220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208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从2011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匡克平（与代淑碧系夫妻关系）与周永强及青鸟公司副总陈家汉一起商量由匡克平向青鸟公司承包的西南交大新校区供水稳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协商好后，匡克平向工地陆续供货。2011年7月29日，周永强向匡克平出具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6月1日，匡克平送水稳材料5840立方米，单价120元/m3，总价共计700800元，请公司核对已付金额，并安排余款支付。在该材料清单上，匡克平自己注明：2011年5月19日收15万元、7月7日收4万元、8月11日收6万元、2012年1月20日收5万元、2012年5月18日收5万元、2013年1月31日收10万元。上述共计45万元。审理中，匡克平除提供了上述中的2012年1月20日的青鸟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外，另外还提供了清单中未记明的由青鸟公司于2013年2月4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6日向其转账3万元的银行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匡克平向青鸟公司所承包工地供水稳材料，与买受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匡克平述称周永强与青鸟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通过其陈述，从开始匡克平就知道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青鸟公司，结算清单中写明为公司付款，其收款也是向青鸟公司出具收据、其提供的三张银行转帐凭证均为青鸟公司付款。故能认定周永强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与匡克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为青鸟公司，即付款人应为青鸟公司，匡克平要求周永强付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匡克平主张付款220800元，但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已付款为58万元，而非48万元。价款合计700800元，扣除已付款58万元，实有120800元未支付。故其多主张的10万元不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匡克平主张从2011年7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当，从其起诉主张权利时计算。同理，因未约定付款期限，匡克平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周永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以支持。青鸟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匡克平、代淑碧支付货款120800元；并从2017年1月4日起以12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代淑碧、匡克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二、驳回匡克平、代淑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匡克平、代淑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青鸟公司、周永强支付货款220800元，周永强、青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责任。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匡克平、代淑碧因同一诉争欠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其未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06民初6508号民事裁定，按匡克平、代淑碧撤回起诉处理。在该案的起诉书中，匡克平、代淑碧陈述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4日分别收到货款100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1月31日匡克平、代淑碧是否收到货款100000元、其与2013年2月4日收到的10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匡克平在结算清单上自己注明“2013年1月31日收100000元”，2016年10月27日的起诉及本案一审起诉时均陈述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4日分别收到货款100000元，虽然匡克平、代淑碧在该案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认为2013年1月31日未收到100000元，但该主张与其之前陈述矛盾，对该反言本院不予支持。故，匡克平、代淑碧关于一审法院将付款重复计算，导致判决金额比实际欠款金额少了1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结算清单中写明为公司付款，其收款也是向青鸟公司出具收据、其提供的三张银行转帐凭证均为青鸟公司付款。匡克平、代淑碧关于周永强和青鸟公司是整体，要求周永强承担货款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匡克平、代淑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匡克平、代淑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永强在再审审查中，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周永强不清楚货款的支付情况，亦未向匡克平支付过任何款项；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本案时，于2019年4月19日形成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青鸟公司向匡克平转款4万元、6万元、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青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第1份证据，仅是周永强的单方陈述；关于第2份证据，认可青鸟公司分别转款4万元、6万元、5万元的事实，但仅是受青鸟公司隐名股东陈家汉的委托进行转款。青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青鸟公司与匡克平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周永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匡克平、代淑碧申请，本院向西南交通大学发出调查令，调查核实西南交通大学新校区校园道路工程的承发包情况（包括承包单位、有无分包等）。西南交通大学出具说明，载明：1.经查询其基建项目合同台账，学校未曾与青鸟公司发生合同关系；2.犀浦校区北区道路施工承包方为成都市金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统公司）；3.经查询本合同项目施工合同，未载明施工分包单位。经青鸟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金统公司发出调查令，调查核实金统公司是否承建西南交大大学新校区相关工程，是否将相关工程进行分包等情况。经青鸟公司委托代理人调查，未能取得相关材料，青鸟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说明。匡克平、代淑碧认为，西南交通大学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青鸟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青鸟公司应当与周永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青鸟公司出具的说明，经电话联系金统公司负责人，其回复案涉工程系交由青鸟公司在施工，由于经办人已经辞职，无法提供相应合同。青鸟公司认为，西南交通大学出具的回函已经明确说明案涉工程与青鸟公司无关，青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应由周永强自行承担责任。周永强认为，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自己是青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龙临时聘请的员工。 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向周永强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限周永强提交其系青鸟公司工作人员及行为系代理青鸟公司的相关证据。周永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西南交通大学出具的说明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反映本案案涉工程承建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 1.关于案涉工程的情况。西南交通大学新校区北区道路工程系由金统公司承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金统公司将相应工程发（分）包给了青鸟公司。周永强主张与青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龙是朋友关系，由李小龙安排到案涉工地管理材料，李小龙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每月3000元，自己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周永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青鸟公司不认可周永强是公司员工，亦不认可陈家汉是公司副总，主张陈家汉是公司隐名股东，本案所涉转款均是应陈家汉要求进行，但青鸟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对陈家汉的身份及青鸟公司转账的事由予以印证。一审审理中，周永强提交的2011年9月20日的《资料移交单》《西南交大4#、11号道路资料交接》《西南交大万嘉1#、2#、11#路余剩材料》显示，周永强作为移交人签字，“李江平”、“**”作为接收人签字。青鸟公司认可“李江平”是公司员工，但不认可该签字是李江平所签以及李江平的行为能够代表青鸟公司。 2.关于款项支付情况。匡克平、代淑碧收取款项的具体构成如下：2011年5月19日，金统公司向成都市成华区诚信经营部转账150000元；2011年7月7日、8月12日、2012年1月20日，青鸟公司向成都市成华区诚信经营部分别转账40000元、60000元、50000元（备注款项用途：材料款）；2012年5月18日，青鸟公司向龙泉驿区十陵镇蓉丰建材经营部转账50000元；2013年2月4日、2014年1月26日，青鸟公司分别向龙泉驿区十陵镇蓉丰建材经营部分别转账100000元（备注款项用途：水稳款）、30000元，以上共计480000元。匡克平主张，成华区诚信经营部、成都市成华区诚信经营部均系自己开设的个体工商户。 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与上述事实不一致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本案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二是，本案尚需付款具体金额的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全案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西南交通大学新校区的道路工程系金统公司承建，而青鸟公司是否从金统建设公司处承揽了相应工程对本案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尤为重要，虽经本院引导当事人着重对此进行举证，但就本案目前证据而言，本院现无法对该事实作出明确判断。即便如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认定，本案应由青鸟公司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作出该项认定，理由如下： （一）本案有相应证据指向与匡克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青鸟公司。1.本案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与匡克平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并未明确，但本案对于周永强、陈家汉与匡克平商量供应水稳材料的事实可予认定。关于陈家汉的身份问题，匡克平、周永强主张其为青鸟公司副总，青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陈家汉为青鸟公司隐名股东。虽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各自主张，但青鸟公司认可陈家汉系公司隐名股东，且根据青鸟公司的主张系应陈家汉的要求进行了转账，由此可以见陈家汉与青鸟公司存在关联，且对青鸟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具较强的影响力和控制力；2.周永强提交的2011年9月20日的《资料移交单》《西南交大4#、11号道路资料交接》《西南交大万嘉1#、2#、11#路余剩材料》显示，周永强作为材料移交人签字，“李江平”、“**”作为材料接收人签字，青鸟公司认可“李江平”是公司员工，虽然不认可该签字是李江平所签以及李江平的行为能够代表青鸟公司，但上述证据可反映案涉工程与青鸟公司存在相应关联；3.青鸟公司向匡克平支付了案涉材料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且相应款项备注用途与本案款项性质相同。根据匡克平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可知，本案除金统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转账支付150000元外，其他款项均是由青鸟公司转账支付，且部分款项用途亦载明了系“材料款”或“水稳款”，与本案款项性质相同，可证明其系支付与匡克平的材料款。虽然，青鸟公司主张系应股东陈家汉要求转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未能对其主张的“应陈家汉的要求转款”缘由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和说明。 （二）青鸟公司以自身行为对周永强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周永强主张系青鸟公司员工，代表青鸟公司，匡克平亦主张周永强以青鸟公司名义与自己建立合同关系，因周永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青鸟公司亦不认可周永强身份，在此情况下，周永强以青鸟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其实际属于无处分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匡克平系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6月1日期间向案涉工地运送水稳材料，周永强于2011年7月29日即向匡克平出具了《结算单》，载明相关结算情况。青鸟公司虽不认可周永强的行为，但在此之后直至2014年1月逾两年多时间里，青鸟公司仍多次向匡克平支付剩余款项，故即便周永强在与匡克平建立买卖合同时没有取得青鸟公司相应的授权，而青鸟公司此后支付款项的行为实际上亦是对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追认，就匡克平而言，其亦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青鸟公司，应由青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二、本案尚需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就该问题项下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所涉《结算清单》中载明的“2013年1月31日收10万元”与2013年2月4日青鸟公司向龙泉驿区十陵镇蓉丰建材经营部转账的10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本案中，匡克平应收取的款项总额为700800元，周永强、青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但周永强、青鸟公司并未提交支付款项的相依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匡克平、代淑碧提交了相应转账凭证、银行卡流水明细等证明实际收到款项为480000元。匡克平、代淑碧提交的《结算清单》中载明款项笔数、金额与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显示的笔数、金额可以一一对应，但该《结算清单》载明的收款时间与转账凭证载明的时间并未完全吻合，如：2011年8月11日收60000元，而实际转款时间为2011年8月12日；2012年1月20日收50000元，实际转款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故匡克平、代淑碧关于《结算清单》上载明的“2013年1月31日收100000元”与2013年2月4日青鸟公司转账的1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的主张有相应事实依据，应予认定，本院对于匡克平、代淑碧的该项再审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应由青鸟公司向匡克平、代淑碧支付220800元。匡克平、代淑碧主张周永强、青鸟公司是共同买受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青鸟公司主张程序违法的问题。原一审法院对青鸟公司进行公告送达并无不当。本案二审过程中，在原一审法院已对青鸟公司公告送达情况下，仍通过邮寄方式向青鸟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再审过程，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本案已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该程序问题已在本案再审中得以弥补。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匡克平、代淑碧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再审申请人青鸟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01民终10647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13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青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匡克平、代淑碧支付货款220800元；并从2017年1月4日起以22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代淑碧、匡克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 三、驳回匡克平、代淑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964元，公告费600元，由四川青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四川青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楷 审判员 何云鹏 审判员 夏小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