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民终1108号之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向东，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莲，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红，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枝，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凤花，女，194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亮红，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涛，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深明，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华，女，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妍，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若林，男，195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山，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月娣，女，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正，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丽英，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莲，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花，女，194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兰兰，女，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荣，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亦旺，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美芳，女，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双球，男，194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余庭，男，194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仕盛，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根溪，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晓英，女，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香，女，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燕玲，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华，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球，女，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设，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根，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宗锋，男，194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积富，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杭均，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旭光，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健，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秋菊，女，194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花，女，194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根，男，194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林，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盛秋，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林，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池，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玲，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淮作，男，194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皙，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兴积，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燕，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鱼，女，193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来，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日，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春香，女，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朝林，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必明，男，195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有灶，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茶香，女，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华先，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崇强，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嫦，女，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建勋，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文焕，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女，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正，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必胜，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珊，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宣平，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巧丽，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阳，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媛，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根深，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倩，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顺满，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明，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镇，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祖跃，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根泉，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谊，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金顺，男，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仙桃，女，194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新，男，193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东，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亮亮，女，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诉讼代表人：张积富，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诉讼代表人：周金根，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诉讼代表人：王军荣，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诉讼代表人：马宝山，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诉讼代表人：毛建华，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住浦江县。 以上八十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光、邢森波，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荣昌，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徐刚，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顾为民，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薛春盛，女，194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系原个体工商户浦江县浦阳城北外贸猪场经营者。 被上诉人：童笑笑，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周向东等八十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张荣昌、顾为民、薛春盛、童笑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07民撤1号民事裁定，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与（2016）浙07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结果之间仅为单纯的利益关系，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定性错误。上诉人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与被上诉人张荣昌均是被上诉人顾为民、薛春盛的民间借贷案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张荣昌虽持有浦房他证浦阳字第××号他项权证，但该他项权证是依据（2014）浙浦证经字第215号公证书办理，主债权是2012年4月1日张荣昌借给顾为民的600万元借款，该借款根本不存在，是虚假的，是被上诉人为骗取他项权证而捏造的虚假债务。浦江县公证处已正式启动撤销该虚假公证的程序。张荣昌主张的2014年4月15日的300万元借款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与浦房他证浦阳字第××号他项权证无关，属于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案判决认定张荣昌享有优先受偿权直接影响到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上诉人与原案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程序条件”的定性错误。上诉人没有参与原案诉讼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曾向浦江县人民法院口头提出参与该案诉讼，并书面向法院提出张荣昌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和理由，但浦江县人民法院没有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上诉人2017年5月12日得知原案判决后，认为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同年7月19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在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的6个月内提起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 被上诉人张荣昌答辩称：一、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仅为顾为民、薛春盛的普通债权人，与原案并无法律关系上的牵连，不是原案判决的第三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原案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实质上并未损害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明知原案诉讼，却没有以第三人身份依法申请参加，由于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条件，浦江县人民法院也没有依职权通知其以第三人身份参加原案诉讼，这属于因上诉人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应归责于上诉人本人。从2016年1月18日张荣昌提起原案诉讼，到2017年7月19日周向东等八十四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六个月期限，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完全正确。请求驳回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顾为民答辩称：其和张荣昌的300万元借款和抵押真实。抵押权证是国土部门依法办理的，不管公证是否撤销，抵押都成立。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金华中院的一审裁定正确。 被上诉人薛春盛、童笑笑未作答辩。 周向东等八十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浙07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内容；由张荣昌、顾为民、薛春盛、童笑笑、浦江县浦阳城北外贸猪场（以下简称城北外贸猪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实行实质审查。首先，在确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时，除了要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断第三人外，还要结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生效判决的内容是否损害到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周向东等八十四人虽主张顾为民、薛春盛、城北外贸猪场向张金香、于凤花、潘金枝、于金新、顾健等人借款，在相关借款协议中约定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案涉房产已实际抵押给了张金香、于凤花、潘金枝、于金新、顾健等人，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不能成立。周向东等八十四人还主张顾为民、薛春盛等人在2015年8月20日与部分原告签订《和解协议》，已将案涉房产折价抵债给毛建华、周金根、马宝山、张积富、王军荣等人，但并未依法办理相关过户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周向东等八十四人所提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仅为顾为民、薛春盛的普通债权人，与（2016）浙07民终3494号张荣昌与顾为民、薛春盛、童笑笑、城北外贸猪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无法律关系上的牵连，与（2016）浙07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结果之间仅为单纯的利益相关，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案的裁判结果亦未侵害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之应由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的民事权益。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不具有针对（2016）浙07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提出，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向东等八十四人自认在张荣昌与顾为民、薛春盛、童笑笑、城北外贸猪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中就已知道相关诉讼，但其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参与该案诉讼，现周向东等八十四人虽主张系由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未参加诉讼不是由于其自身的过错，而是由其他客观事由造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不能提起撤销之诉。周向东等八十四人亦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程序条件。综上，原告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城北外贸猪场在本案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6月26日被浦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职权注销，主体资格已消灭，其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依法由登记的经营者薛春盛承受。童笑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可缺席裁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7）浙07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浦江县公证处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公告载明：顾为民、薛春盛与张荣昌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经我处予以公证，发给（2014）浙浦证经字第215号公证书。现查明该项公证与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六十三条的规定，本处特出具（2018）浙浦复决字第2号决定书，将原来制发的前述（2014）浙浦证经字第215号公证书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的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及其立法本意，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一般局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包括普通债权人；但是，如果普通债权人有初步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其可作为虚假诉讼受害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具体到本案，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系顾为民、薛春盛的普通债权人，但其主张原案所涉抵押权的基础债权为2012年4月1日张荣昌借给顾为民的600万元借款，该借款是被上诉人为骗取他项权证而捏造的虚假债权。经查，案涉抵押登记系依据（2014）浙浦证经字第215号公证书作出，公证书中的还款协议明确基础债权为2012年4月1日张荣昌出借给顾为民的600万元借款，且在公证询问笔录中张荣昌和顾为民均表示借款系现金交付。而在原案诉讼中，张荣昌和顾为民称还款协议及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日期2012年4月1日系倒签，款项实际于2014年4月15日交付，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转账金额为300万元，明显与公证及还款协议内容矛盾。现浦江县公证处以公证内容与借贷事实不符为由已撤销（2014）浙浦证经字第215号公证书。故案涉抵押权及其对应基础债权的真实性存疑，可认定周向东等八十四人已经提交证据初步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其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周向东等八十四人并非原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属于依法不能参加原案诉讼，而非因其自身事由未参加，且其向原案审理法院提交了案件情况说明等材料，已经尽其所能维护自身权益，应认定其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再次，周向东等八十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点应为原案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3月31日，本案原告提交起诉材料的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并未超过六个月期限，其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 综上，综合周向东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周向东等人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周向东等人未能参加原案诉讼并非因其自身原因，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六个月期限。周向东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撤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倪代化 审判员  刘国华 审判员  沈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