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耀君，男，汉族，1961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大学文化，原系住亚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光辉、王志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耀君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7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余耀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余耀君的非法所得美元4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耀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刑终280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07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耀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三菱电机(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常州东芝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东芝公司”）为在广东省电力集团（以下简称“广电集团”）的有关招投标项目获得时任广电集团总经理祁某才(已判刑)的关照，找到上诉人余耀君疏通关系。为此，余耀君先后向祁某才贿送美元100万元、人民币60万元，余耀君从中获取好处费美元40万元、人民币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2年，三菱公司为中标广电集团的相关项目找到余耀君，并承诺给予一定的佣金。随后，余耀君出面请托祁某才为三菱公司提供帮忙。余耀君与三菱公司商谈佣金的点数。后在祁某才的帮助下，三菱公司成功中标广电集团相关项目。事后，三菱公司按照余耀君确定的分配比例，将美元100万元汇入祁某才提供的香港银行账户，余耀君从中获得了美元40万元的好处费。（二）2002年，常州东芝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余耀君提出，以余耀君出面请托祁某才在常州东芝公司变压器设备招标入围的前提下，在市场份额分配比例上给予该公司关照，并承诺给予祁某才好处费。为此，余耀君请求祁某才帮忙。随后，余耀君与常州东芝公司的工作人员商定佣金的点数。后在祁某才的帮助下，常州东芝公司顺利参加广电集团相关项目的招投标并提高了相应的市场占有份额。事后，常州东芝公司按约支付了相应的佣金，余耀君送给了祁某才人民币60万元，并从中获得人民币10万元的好处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余耀君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余耀君有投案自首，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的情节，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耀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余耀君的非法所得美元四十万元、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余耀君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余耀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余耀君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不当，本案的行贿人为三菱公司和常州东芝公司，贿送的款项也来自上述二公司，行贿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归属也是上述二公司，因此，余耀君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且余耀君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余耀君的行贿行为已超过刑事追诉期限；即使认定余耀君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余耀君有自首、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对余耀君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耀君向时任广电集团总经理祁某才行贿美元100万元、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证人祁某才、吴某、张某等证言证实，余耀君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还有相关的书证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余耀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余耀君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首先，余耀君主观上明知三菱公司、常州东芝公司具有向时任广电集团总经理祁某才行贿的意图，还夹杂着为自己谋取私利的目的，即从中获取上述二公司支付的好处费。其次，余耀君客观上实施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祁某才财物的行为。余耀君受三菱公司和常州东芝公司之托，联系祁某才并转达上述二公司的请托事项后，余耀君与上述二公司商谈给予祁某才好处费事宜，此后上述二公司通过余耀君将好处费给予祁某才，余耀君还从中收取了美元40万元、人民币10万元的好处费。综上，余耀君主观上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给予贿赂款祁某才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余耀君的行为构成行贿罪理据充分。关于余耀君的辩护人辩称余耀君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单位行贿罪的主体是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余耀君均不是三菱公司、常州东芝公司的人员，在本案中处于相对独立的地位，其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因此，余耀君的辩护人提出余耀君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及余耀君是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余耀君行贿美元100万、人民币6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行贿数额在人民币500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经过二十年不再追诉。余耀君行贿行为发生于2002年，侦查机关于2015年4月28日对其立案侦查，并未超过二十年的追诉期限。余耀君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超过刑事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耀君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余耀君有投案自首，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余耀君上诉请求减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请求免于处罚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是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案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条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的，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