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亭，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婧瑜，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满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安纯门沟满族乡双栅子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颐瑞中二路194号1层。法定代表人：张秀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哲，男，2000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先荣，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梅港乡赤岭村农民，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何亭因与被上诉人段婧瑜、北京花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缇公司）、张秀芹、周先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亭，被上诉人段婧瑜、被上诉人花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哲、被上诉人周先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亭对应向段婧瑜退还的服务费1441元不承担连带退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段婧瑜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何亭提交的《店铺租赁合同》、《协议书》及周先荣的陈述，可以表明何亭已于2018年7月1日将店铺转让给周先荣经营，直至2019年5月期间何亭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和分成，在何亭与周先荣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所有会员退费应当由周先荣承担，所以何亭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段婧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亭的上诉意见。花缇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周先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亭的上诉意见。段婧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原服务合同；2.何亭、花缇公司、周先荣连带返还段婧瑜合同款项1441元；3.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对段婧瑜作出3倍赔偿4500元；4.何亭、花缇公司、周先荣承担诉讼费；5.在何亭、花缇公司、周先荣偿付段婧瑜诉求款项之前，判令工商部门停止为花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6.在偿付诉求款项之前，判令花缇公司暂停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缇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7日，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系北京市通州区颐瑞中二路194号1层（以下简称颐瑞中二路194号），法定代表人系何亭。2019年5月16日，花缇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张秀芹。2019年1月30日，段婧瑜前往简范护肤造型理发，并办理会员卡，将会员费1500元转账至工作人员AI任超（真实姓名：任燕芳）。该店坐落颐瑞中二路194号，店内悬挂花缇公司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2019年5月，段婧瑜前往该理发店消费时，被告知因经营者更换，无法为其提供服务。根据会员信息统计表显示，段婧瑜会员卡内剩余金额为1441元。一审另查，2018年6月14日，何亭（出租方、甲方）与黄利丹（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商铺坐落地颐瑞中二路194号。租期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租赁金额每年24万，押金5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3月30日，何亭（甲方）与黄利丹（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针对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就甲、乙双方解除该租赁合同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违约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5000元。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甲方支付乙方费用后，今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有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在经营美容、美发期间，办理所有客户卡费，由乙方自行负责。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甲乙双方签订解除租赁协议后，乙方将其办卡客户的个人信息转卖其他商家或以各种理由不给客户办退卡费，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刑事责任。2019年1月7日，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花缇公司作出京通卫公罚[2018]8号和318号行政处罚，违法事实：公共场所经营者变更经营项目，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重新申请卫生许可证。处罚内容：警告、罚款3000元。一审庭审中何亭认可在其经营花缇公司期间，未设立公司账户，均用其个人账户进行收入支出。关于花缇公司的经营情况，何亭称其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在此经营，2018年6月之后，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简范公司，2018年6月14日，双方签订合同，对方和我签订合同的是井然，用的黄利丹的名，我租给他们的是只有店面，对方一直用简范公司的名字。转租之后我就没有参与过涉案房屋经营，对方的员工都是自己带来的。花缇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一直在店里，但没有租给他们用，他们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周先荣称是黄利丹委托其与何亭签的租赁合同，井然是周先荣的艺名，租赁关系认可，协议书是因何亭说不签就不给违约金。我和花缇公司是合作关系，何亭不参与经营。双方协商时，何亭说有店有证就是没有人，让我们直接带人过来就行。我们每月给何亭2万元，他自己不参与经营，但店还是他的店。双方各执一词。关于要求花缇公司退还三倍赔偿的问题，段婧瑜主张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花缇公司是欺诈。虽然我消费了一次，但是这一次是幌子，是为了让我充值，后来我去的时候他们拒绝给我提供服务。短信中说让去井生国际，但是需要再充值才能消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花缇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7日，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颐瑞中二路194号经营，何亭系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段婧瑜于在简范护肤造型办理了会员卡，接受理发服务。何亭虽辩称其于2018年6月14日将颐瑞中二路194号店面出租给简范公司，不参与经营，但根据行政机关于2019年1月对花缇公司变更经营项目作出的行政处罚，可知花缇公司处于营业状态，且在简范护肤造型店内悬挂的是花缇公司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故法院对何亭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何亭与简范公司、周先荣等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段婧瑜主张其与花缇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关系的说法，法院予以支持。花缇公司以更换经营者为由，拒绝为段婧瑜提供服务的做法构成根本违约，故段婧瑜选择要求解除双方的服务关系、退还剩余服务费用144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段婧瑜主张花缇公司构成欺诈，要求花缇公司支付三倍赔偿，并在诉求款项支付之前，判令工商部门停止为花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要求花缇公司暂停营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花缇公司曾经的股东何亭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花缇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亭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何亭在其经营期间，用其个人账户进行收入支出且未设立公司账户，对此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由何亭对花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段婧瑜与北京花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二、北京花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段婧瑜服务费用1441元，何亭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段婧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花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何亭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在交易关系中，法律保护相关当事人合理的信赖。段婧瑜到位于颐瑞中二路194号的经营场所内接受理发服务，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该经营场所内悬挂了花缇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等证件，一审法院认定段婧瑜与花缇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现花缇公司不能继续提供服务，应当退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确定的退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花缇公司系一人公司，本案服务合同订立时，何亭系花缇公司的唯一股东，何亭认可在其经营公司期间未设立公司账户，均用其个人账户进行收支，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亭上诉主张的公司及店铺转让等问题，各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亭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海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