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1441号原告：李建林，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帝，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蔡伟，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群，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妃，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李建林诉蔡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编立引调案号，2020年3月17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资料，2020年4月7日转立民初案号，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帝、被告蔡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群与马云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林诉称，自己原本是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并占有公司9%的股份，后各股东经协商于2018年2月24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所持股份以20万元之价转让给四个受让人，蔡伟自愿为本次转让提供担保，但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四受让人仅支付100000元，余款100000元未能在约定的2018年6月1日支付；事后，原告多次催款无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蔡伟立即支付李建林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李建林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资料：1、股份转让及费用书面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将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持有股份转让给蔡伟等四人、蔡伟为受让人进行担保的事实；2、企业股东信息变更登记情况表及附随资料一组，证明2018年2月28日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告原有股份已经注销；3、（2019）浙0522民初12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长兴县人民法院补正送达信息资料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跟蔡伟的保证之债在2018年11月15日就提起了民事诉讼。庭审质证时，蔡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诉讼目的，蔡伟在担保人栏签字是碍于情面，本意不是担保，况且书面约定的付款生效条件也没有具备，原告第一次主张保证之债的时间节点应该以副本送达之日起算。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能够印证其大部分证明对象，予以认定。蔡伟辩称，自己在本案中只有25000元的定向债务，且付款生效条件尚不具备，应把其他受让人列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若原告依保证合同进行起诉，其保证期间已过，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蔡伟在开庭前及开庭时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资料，庭后提交的资料（资产负债表与利润表）仅作裁判参考。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5日，李建林、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陈新明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车辆配件销售与进出口贸易，公司成立不久，陈新明第一个退股；2018年2月9日，李建林分别跟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达成股权转让意向；2018年2月24日，李建林与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共同形成股份转让书面意见（文书首部表述为股份转让及费用）并由陈新明手写，载明李建林持有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9%股份折合转让款200000元由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四个人平均受让，转让款分批支付，最后付款时间确定为2018年6月1日，付款时间后面附带了“必须在继续生产的情况下才能生效”的内容，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在该凭证受让人栏签字，李建林在该凭证转让人栏签字，蔡伟还在该凭证担保人栏签字；2018年2月28日，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后，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分别向李建林支付了25000元，剩余款项100000元一直没有支付，李建林催讨无着，遂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调解，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以诉前调解程序登记收案，案号为（2018）浙0522引调5235号，案由是保证合同纠纷，由于联系不到蔡伟，诉前调解程序终结，转入诉讼立案后，多次送达副本未成，为了穷尽送达方式，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通知李建林补充提交其他送达信息资料，包括蔡伟工作地址、共同居住生活的成年人姓名及地址等关联信息资料，由于李建林不能提交上述资料，遂接受本院的建议，于2019年5月14日申请撤诉，本院同日裁定准予李建林撤诉。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性质是保证合同之诉还是转让合同之诉。由于蔡伟在2018年2月24日股份转让及费用的书面凭证中存在两种身份，一是受让人身份，二是保证人身份，原告诉状中没有特别标明是针对何种身份主张权利的，如果仅仅选择受让人身份起诉，请求保护的金额只有25000元，如果仅仅选择保证人身份起诉，请求保护的金额只有75000元，而原告请求保护金额是100000元，只有选择受让人兼保证人身份起诉，才符合其请求数目；但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本次诉讼及其前一次诉讼之案，均是依据保证合同关系进行主张的，即基于蔡伟保证人身份提出的诉讼，本院对当事人的自认行为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即被告蔡伟在保证合同关系中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庭审中查明，蔡伟在担保人栏签字是替受让人一方进行的人保类型的保证，2018年2月24日股份转让及费用书面凭证约定的受让人最后付款时间是2018年6月1日，蔡伟在担保人栏签字，但未注明保证期间，依有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保证之债必须在2018年12月1日之前行使，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首次提起保证合同之诉，显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蔡伟保证法律关系中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本案争议焦点之三，股份转让及费用书面凭证中付款日期后面附带“必须在继续生产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之内容是否明确，应该怎样考量该付款生效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从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载明的经营范围看，该企业主要是车辆配件销售与进出口贸易，没有生产方面的内容，事实上浙江众缘贸易有限公司也不生产任何产品，把不能出现的经营内容列为生效条件，应该视为没有约定，到了载明付款日期，受让人就应该履行付款义务；从广义角度看，把“继续生产”理解为截止2018年6月1日该公司尚有贸易行为或企业只要处于存续状态，虽有一定道理，但这种理解必然会出现歧义，尤其是会对贸易表现作出截然不同的解释，譬如企业银行账户有流水在动算不算有贸易、僵尸企业内部活动算不算经营活动等问题，不具有唯一性，法院没有对事前约定不明内容经过扩大解释、再从扩大解释中选择其合理解释作为定案事实依据的必然义务，故股份转让及协议书面凭证中付款日期后面附带“必须在继续生产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之内容不能作为付款条件成就与否论处。本案争议焦点之四，蔡伟在本案中保证之债的构成分析。原告确认选择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这种保证类型是人保，不是物保，既然是人保，只能是蔡伟对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约定受让份额的应付款（本案均为50000元、目前剩余均为25000元）进行的保证，蔡伟自己为自己进行担保是不符合人保内涵与外延的，即蔡伟自己约定受让份额款25000元不在本案保证合同之债的范围内，也不在本案裁判处理的范畴里，转让人可以依据其他案由另行主张。本院认为，2018年2月24日李建林与蔡伟、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达成的股份转让及费用之书面凭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的主合同有效，李建林与蔡伟之间由此形成的保证合同也同样有效，其保证性质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类型属于人保，保证人应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对所保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保证人蔡伟与受让人蔡伟系同一个人，不能成立人保类型的保证合同关系，蔡伟只对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应付价款具有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主张过保证之债，诉讼时效由此中断，故保证人蔡伟不享有保证责任的免除，蔡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庄永全、朱立刚、薛有武进行追偿。被告关于付款生效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难以成立，其他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大部分诉请合法有理，予以支持，部分主张与法理相悖，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伟给付原告李建林股权转让价款7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建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建林承担287.50元、蔡伟承担862.50元，蔡伟承担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李建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时效为两年；超过申请执行时效申请执行，义务人提出异议的，法院不再执行。审判员  季庆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慧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