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2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青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龙，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健，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仙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朱某1（已判刑）纠集徐某（已判刑）、被告人王某1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青阳县城娱乐场所等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某1为纠集者，徐某、王某1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 1、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2（已判刑）因其女友在某某KTV与严某发生争执，电话联系朱某1到场。朱某1、徐某、王某1到达后，经朱某2指认，三人将严某拉到KTV走廊内殴打，朱某1用巴掌扇严某脸部，徐某、王某1持啤酒瓶殴打。期间，朱某3上前拉架，王某1持啤酒瓶殴打其头部。次日，朱某2将严某带到医院诊治，朱某1、徐某等人向严某道歉，取得严某的谅解。 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朱某1、徐某、王某1、张某等人与胡某、刘某等人均在某某KTV唱歌。期间，张某与胡某发生矛盾，徐某、王某1得知后上前殴打胡某，其中徐某对胡某拳打脚踢，王某1持啤酒瓶击打胡某头部，朱某1、刘某等人上前拉架。次日，朱某1、徐某向胡某道歉。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主动回国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朱某1的纠集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青阳县城娱乐场所等区域内，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他成员。被告人王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恶势力一般成员及起诉书关于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且其投案自首的行为属于在两高两部《关于敦促涉黑涉恶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限定期限前回国，产生了较好的社会影响，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在本起案件中，属于从犯，在整个犯罪中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3）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在上述两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5）被告人的行为已经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王某1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朱某1（已判刑）纠集徐某（已判刑）以及被告人王某1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青阳县城娱乐场所等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某1为纠集者，徐某、王某1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2（已判刑）因其女友在某某KTV与严某发生争执，电话联系朱某1到场。朱某1、徐某、王某1到达后，经朱某2指认，三人将严某拉到KTV走廊内殴打，朱某1用巴掌扇严某脸部，徐某、王某1持啤酒瓶殴打。期间，朱某3上前拉架，王某1持啤酒瓶殴打其头部。次日，朱某2将严某带到医院诊治，朱某1、徐某等人向严某道歉，取得严某的谅解。 2019年4月28日，严某、朱某3对朱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朱某1、徐某、王某1、张某等人与胡某、刘某等人均在某某KTV唱歌。期间，张某与胡某发生矛盾，徐某、王某1得知后上前殴打胡某，其中徐某对胡某拳打脚踢，王某1持啤酒瓶击打胡某头部，朱某1、刘某等人上前拉架。次日，朱某1、徐某向胡某道歉。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主动回国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发案经过、立案时间。 （2）到案经过。证明：经对王某1做工作，其于2019年11月28日回国自动投案。 （3）人口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4）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记录。证明：①朱某1、徐某、王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青阳县娱乐场所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属恶势力团伙犯罪。同案被告人朱某1、徐某等因寻衅滋事罪已于2019年6月28日被本院判处刑罚。②王某1于2015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2.证人证言 （1）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1、徐某、王某1在某某夜市吃夜宵,后接到朱某2手机,让其到某某KTV。朱某1带着徐某、王某1到达后,朱某2指着严某说对方欺负他女朋友,不给小费,意思是让朱某1为其撑面子、打对方。朱某1、徐某、王某1过去后,朱某1打了严某二巴掌,将其喊出包厢,徐某、王某1动手殴打严某,用啤酒瓶砸严某头部,后严某的朋友出来拉架,王某1也用啤酒瓶砸其头部,其朋友被砸后蹲在地上。后朱某1等人将严某拉出大厅,让其支付朱某2女朋友的小费,王某1再次用啤酒瓶砸了严某头部。 2017年下半年,朱某1、张某、王某1、徐某在某某KTV包厢唱歌,期间张某女友到包厢外面去了。后张某进入包厢,称其女朋友被欺负。朱某1、徐某、王某1冲出包厢,在包厢过道内,王某1殴打对方一个小鬼。因朱某1认识刘某,就上前拉架。第二天,朱某1、徐某请刘某、胡某吃饭。 （2）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一天,朱某1在接到朱某2电话后,带着徐某、王某1到某某KTV三楼大厅。朱某2指着一刚出包厢男子称该男子不给小妹小费,朱某1遂将该男子搂至卫生间方向,扇了该男子几巴掌,徐某也跟着踹了该男子一脚。此时该男子一同伴过来,王某1见状用啤酒瓶砸了其同伴头部两下。最初被打男子也回到其包厢,但是又被朱某1等人喊出,王某1用啤酒瓶砸了该男子一下,徐某上前踹了几脚,直至该男子付了小费。打架过程中，朱某2没有拉架。第二天，朱某2请对方吃饭，朱某1、徐某都参加了。 2017年下半年,张某、徐某、朱某1、王某1在某某唱歌,中途张某称其女朋友在包厢过道内被欺负,有人要打张某。朱某1、王某1、徐某走出包厢,在包厢过道内,徐某、王某1殴打对方一个小鬼(经辨认系胡某),徐某拳打脚踢,王某1用啤酒瓶打了对方头部两下。对方四五个人及朱某1在拉架。次日,朱某1、徐某请对方吃饭,徐某向对方道歉。 （3）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2女朋友电话告知朱某2，与包厢客人因消费发生纠纷，朱某2喊来朱某1等人。朱某1、徐某、王某1到现场听说这一情况后,问朱某2是哪个，朱某2指着严某说就是他，朱某1、徐某、王某1便上前，对严某拳打脚踢，还拿啤酒瓶砸严某头部。严某被打后回到包厢，再次被朱某1、徐某喊出包厢，严某在大厅坐着，头部流血。第二天，朱某2带严某到医院检查，还请严某、项某吃饭，向对方赔礼道歉。 （4）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朱某2的女朋友周某在某某KTV一包厢内被客人辱骂，与客人发生争吵。朱某2上楼往包厢内看了一下，后朱某1、徐某就进了包厢，朱某1将那名客人脖子掐住，一边往外拉一边骂，徐某手里拿了两个啤酒瓶，然后两人将那名客人拉到走廊里，并对其进行殴打。朱某1用巴掌扇，徐某用啤酒瓶砸了那名客人头部，还有一个叫小飞的男子也用啤酒瓶砸了那名客人头部。期间，和被打客人一起的一名男子出来拉架也被打了。 （5）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项某和严某、朱某3、蔡某四个人在某某唱歌，后严某和一个陪酒的小妹因为喝酒的事情发生争吵，那个小妹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有三四个人进了项某等人的包厢，将严某喊出包厢。朱某3过了一会出去了，然后又进来说严某被人打了。项某跑出去看见严某一个人站在走廊那里，严某说他被人打了，印象中严某的脸部有点肿。第二天中午，严某打电话给项某让晚上陪他一起去吃饭，说是昨天晚上打他的人约他一起吃饭，谈赔偿的事情，项某答应了。当天晚上是在某某镇某某饭店吃饭的，对方有五六个人，其中一名男子说昨晚酒喝多了，不好意思之类的，并让严某去医院检查，医药费他们会赔偿。后来对方有无赔偿医药费就不清楚了。 （6）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蔡某和严某、项某、朱某3在青阳县某某KTV唱歌，后来严某与一名陪唱的女的发生争吵。这个女的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十几分钟后，包厢里进来三四个陌生的年轻人，他们将严某拉出包厢，在走廊里这三四个人都动手殴打严某，对严某拳打脚踢，其中有人拿了啤酒瓶砸严某的头部，当场严某的头部流血了，朱某3上去拉架，他们中间一个人用啤酒瓶把朱某3的头也砸破了。蔡某和项某站在边上也不敢拉架，朱某3和严某被打的时候也没有还手。对方三四个人中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个人比较胖，他当天晚上带头殴打严某。 （7）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周某在某某包厢上班，包厢内客人喝多骂周某脏话，周某就和客人吵了起来，周某在电话里跟男朋友朱某2说了。后来KTV负责人江总来到包厢劝，那个客人还在骂，不给小费，这时候从外面进来几名男子，将那个客人拉到走廊里，这几名男子将那个客人打了，有人扇了那名客人的脸，有人用啤酒瓶砸了那名客人。那几名男子应该是朱某2喊来的，朱某2没有参与打架，后来才知道其中一个胖子叫朱某1，他应该没有用啤酒瓶。 （8）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刘某和胡某、贵池的一朋友在某某KTV包厢唱歌，唱歌结束后胡某在包厢过道里看见一个女的蹲在地上，就上去喊她吃夜宵，旁边一个男的到包厢里喊了二三个人出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了一个空啤酒瓶砸了胡某头部二下，还有一个人用拳头殴打胡某，刘某和贵池的朋友，还有朱某1都上前拉架。第二天，朱某1请吃饭并向胡某赔礼道歉，当时一个参与打架的小鬼也参加了。 （9）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张某和朱某1、徐某、王某1及张某女朋友王某2在某某KTV唱歌，后来王某2酒喝多了在包厢外面过道上被一个男的拉了手，张某把王某2拉进包厢，朱某1他们发现其脸色不对，张某就说被别人欺负了，朱某1、徐某、王某1三个人就出了包厢，徐某、王某1对对方小鬼拳打脚踢。第二天，张某和朱某1、徐某请对方吃饭，赔礼道歉。 （10）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的一天，其和胡某等人在青阳一KTV里面唱歌，唱歌结束准备走的时候，胡某跟KTV里面一个公主发生了冲突，之后从包厢里面出来好几个男的将胡某打了，当时用拳头打的，有一个人拿着啤酒瓶打了胡某头部。 3.被害人陈述 （1）严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严某和项某、朱某3、小蔡到某某KTV唱歌，因为喝酒产生矛盾，严某没有付小费给陪唱的女服务员。后来有一个男的（事后知道是朱某2）到严某他们包厢，说严某骂了他的老婆，严某就和他争吵起来，接着后面进来二个小鬼（事后知道是某某的朱某1、小飞），这二个人进入包厢后，打了严某一两巴掌，并用脚踢严某，接着将严某拉出包厢，在过道里对其拳打脚踢，其中有人用啤酒瓶砸了严某的头部，致其头部当场流血。后他们又将严某拉到大厅沙发上坐着。打架过程中，朱某2没有拉架，严某事后知道了殴打其的人是朱某2喊过来的。第二天，朱某2带严某到青阳县中医院诊断，拍了片子，并支付了医疗费。当晚，朱某2请严某吃饭，朱某1、小飞也参加了，并向其道歉。 （2）朱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朱某3和严某、项某在某某唱歌，点了三个小妹，后来在唱歌的过程中严某和一个小妹因为喝酒的事情发生矛盾，那个小妹当时就在包厢内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那个小妹说和严某他们发生了争吵。后朱某3和严某站在包厢附近过道上和领班在理论，从身后就冲上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人手里拿一个空啤酒瓶，分别砸了朱某3和严某的后脑，朱某3的后脑被砸了两下流血了，肿了很大一块，啤酒瓶被砸碎了，严某的头部也被砸流血了，之后那两名男子就用拳头打朱某3和严某的头部和背部，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 （3）胡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胡某和刘某等人在某某KTV唱歌。唱歌结束走的时候，在包厢过道，胡某看见一个女的蹲在包厢过道，好像在哭，旁边站着一个小鬼，遂上前询问这个女的怎么搞的。这个小鬼就跑进包厢，接着就有三四个人冲上来对胡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用啤酒瓶砸了其头部二下。刘某等人上前拉架。胡某往KTV大厅跑，拿起大厅台球桌上的台球棍自卫，台球棍又被对方抢走，并被对方两个小鬼用台球棍打了二三下。第二天，对方请客吃饭赔礼道歉，到饭店后才认识某某的朱某1，打胡某的那些人和朱某1是一伙的。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1和朱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大半年时间，王某1没有事情做，就在青阳县县城和朱某1、徐某在一起经常喝酒、唱歌，无事可做，整天混日子。 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2因其女朋友被欺负的事情，电话联系朱某1到某某KTV，王某1和徐某跟着一起去了。经朱某2指认，三人将严某拉到KTV走廊内殴打，对其进行拳打脚踢。期间，朱某3上前拉架，王某1在包厢门口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对其头部砸了一下。打架过程中，对方始终没有还手，打这一架就是为朱某2撑面子。事后，朱某2和对方赔礼道歉请对方吃饭，朱某1、徐某去了。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王某1和朱某1、徐某、张某在某某KTV唱歌，后来有人说外面打架，王某1就出了包厢，看见过道里徐某、朱某1和几个小鬼面对面站着，其中有个小鬼（后听讲叫胡某）用手在指指点点，王某1在过道里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就砸这个小鬼的头部，对方避让后，啤酒瓶砸到了他背部。后王某1和徐某把对方追到大厅台球桌旁，两个人拿台球棍殴打了他，后被朱某1劝开。事后，朱某1请对方吃饭赔礼道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在两起犯罪事实中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系积极参加者，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均不成立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朱某1的纠集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青阳县城休闲娱乐场所等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王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回国投案，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保东 人民陪审员  谢福如 人民陪审员  尹万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琴 书记员吴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