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伟，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姊，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新城镇。 法定代表人：王进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诺，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建伟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杨姊和被上诉人三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建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建伟给付三盛公司货款8814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3月21日双方对账欠款总数为243,399元，马建伟于2014年3月25日还款100,000元，余款143,399元。2014年3月21日的对账，是对之前马建伟购买三盛公司货物总欠款的核对，是对众多单个口头买卖合同的最终确认。自2014年3月21日对账后，三盛公司就已经知道马建伟欠其货款143,399元，三盛公司已经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22日起开始计算，至三盛公司起诉之日长达近五年，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13日期间欠款总额为201,230元是错误的。1.关于第二阶段货款94,050元。马建伟已于2014年3月25日一次性支付三盛公司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两笔100,000元货款为同一笔，实为不公；2.关于第三阶段的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总货款173,960元。2014年9月27日马建伟支付了10,200元，也是偿还该期间的欠款，并非本案之外的款项。如果是本案之外的交易，应由三盛公司另行提交交易单据，否则其说辞不能成立；3.关于第四阶段2016年11月13日货款8,840元。马建伟提交的对账单中记载了“2016.10.14付1万元正”，是马建伟现金偿还的货款，与2016年11月13日8,840元的交易无关。综上，第二阶段至第四阶段的货款欠付实际情况为：马建伟共欠三盛公司173,960元-12,620元-73,200元=88,14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欠款利息错误。本案中存在多个口头买卖合同，产生多笔货款，每一个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三盛公司也未提交主张利息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对于剩余欠付货款88,140元，马建伟同意支付利息，但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 三盛公司答辩称，一、关于143,399元欠款，三盛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笔欠款是在双方对账之后，马建伟重新写下尚欠143,399元，而且在之后的对账当中，对此笔欠款也有所提及，且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因此，此笔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马建伟于2014年3月25日仅支付了一笔货款10万元，其主张存在两笔10万元付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三、2014年9月27日，马建伟支付了10,200元，此次交易已经货款两清，因此未在记账单当中进行显示；四、2016年10月14日，马建伟转账支付给三盛公司货款1万元，在2016年11月23日不存在现金支付货款1万元的事实。记账单当中显示的付款1万元即是2016年10月14日马建伟转账付款的1万元；五、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马建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建伟给付三盛公司货款357,909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马建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对账，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依法予以认定：三盛公司是生产、销售卷材等防水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马建伟从三盛公司购进防水材料。2013年3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是243,399元，从2014年3月22日继续交易至2017年8月7日。双方交易情况如下（三盛公司根据19张原始交易凭证汇总，第一笔为2014年3月21日对账结果）： 序号 日期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价（元） 总价（元） 2.14.3.21 243,399 2014.3.22 3#聚酯胎 100卷 17,000 3#复合胎 50卷 7,000 2014.3.23 3#聚酯胎 85卷 14,450 3#复合胎 65卷 9,100 2014.3.25 3#聚酯胎 150卷 25,500 3#复合胎 150卷 21,000 2014.3.26 4#复合胎 30卷 127.5 3,825 2014.3.27 3#聚酯胎 16卷 2,720 2014.5.8 4#聚酯胎 20卷 3,000 3#复合胎 5卷 2014.5.13 4#聚酯胎 110卷 16,500 2014.5.14 4#聚酯胎 130卷 19,500 4#聚酯胎 110卷 16,500 2014.5.21 3#复合胎 90卷 12,600 2014.5.22 3#复合胎 60卷 8,400 4#聚酯胎 10卷 1,500 2014.7.23 3#复合胎 150卷 21,000 2014.8.28 底油 10桶 2014.9.22 3#复合胎 60卷 8,400 底油 10桶 底油 10桶 2014.9.26 聚氨酯 1吨 8,500 二甲苯 70公斤 8.5 2014.10.26 3#复合胎 50卷 7,000 2014.10.29 3#复合胎 200卷 28,000 底油 3桶 2014.11.25 3#复合胎 100卷 14,000 2016.11.13 3#复合胎 30卷 3,900 4#复合胎 40卷 4,800 底油 4桶 2017.8.7 3#聚酯胎 60卷 9,000 4#聚酯胎 30卷 4,050 3#复合胎 5卷 底油 2桶 三盛公司自认付款情况（三盛公司汇总）： 日期 金额（元） 2014.3.25 100,000 2014.5.14 33,000 2014.5.30 10,000 2014.7.23 10,000 2016.10.14 10,000 2017.8.7 13,000 双方均认可三盛公司记账单中8,840元货款对应的是2016年11月13日编号为637662号收据上的货款。 双方以原始凭证为基础，结合对账单、三盛公司、马建伟记账单及以上两个表格，说明了马建伟的欠款情况。马建伟陈述的欠款情况，欠款分五个阶段：1、2014年3月21日结算总欠款243,399元，2014年3月25日付款10万元，还剩143,399元；2、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5日，总货款94,050元，2014年3月25日付款10万元，已付清；3、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总货款173,960元，应从中扣除马建伟不认可的两笔12,620元，实际货款161,340元。这段时间马建伟自认付款四笔：2014年5月14日3.3万元、2014年5月30日1万元、2014年7月23日1万元、2016年10月14日1万元，马建伟记账单中三盛公司自认在2014年9月27日付款1.02万元，第三阶段马建伟自认付款7.32万元。有部分付的其他款项是现金给付的三盛公司未记录，这个阶段的货款也付清了；4、2016年11月13日发生了8,840元货款，在2016年11月23日，马建伟付现金1万元，因为双方很熟，互不找对了，也付清了，不认可三盛公司所主张的此笔付款是马建伟对账单上记载的2016年10月14日转账的1万元；5、2017年8月7日发生了13,700元的货款，当天付款1.3万元，700元互不找对了，算付清了。以上是真实的交易过程，第一笔货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余四笔已结清。 三盛公司陈述了欠款的形成过程：针对马建伟五个阶段论述。1、对马建伟所陈述的第一阶段欠款数额没有异议，至2014年3月25日欠款数是143,399元；2、第二阶段发生货款总数是94,050元，但是并未再支付10万元，马建伟所说的10万元就是三盛公司记账单中的2014年3月25日马建伟付的10万元，马建伟重复计算了。这一阶段的欠款数应为94,050元；3、第三阶段，货款总计173,960元，差数是马建伟不认可的两张票据合计12,620元。双方无争议的欠款数是161,340元。三盛公司认可的付款是2014年5月14日3.3万元、2014年5月30日1万元、2014年7月23日1万元，共计5.3万元，以上付款在三盛公司记账单中均有记载，如果马建伟认为已经结清，马建伟应当提交付款凭证证实；4、第四阶段，货款数额8,840元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马建伟所说的在2016年11月23日付现金1万元，三盛公司记账单上所记载的1万元就是马建伟记账单中记载的2016年10月14日的付款1万元；5、第五个阶段，2017年8月7日交易货款13,760元，马建伟付款13,000元两清，三盛公司认可这一事实。6、三盛公司解释马建伟提到的马建伟记账单中2017年7月27日付款的情况：经过三盛公司查证，马建伟记账单中2014年9月27日付款的10,200元，是2014年9月27日马建伟从三盛公司购货发生货款：双组分聚安脂一吨，价款8,500元，二甲苯200公斤×8.5元/公斤=1,700元，交易总金额10,200元，现金交易，当天货款两清，这笔交易并未计算在三盛公司打的欠款明细中，也未列入三盛公司记账单中。根据以上分析，欠款数额如下：第一阶段143,399元+第二阶段94,050元+第三阶段173,960元+第四阶段8,840元=420,249元-三盛公司付款明细中从2014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14日四笔已付款63,000元=357,249元，利息从2016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防水材料买卖合同，但均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防水材料买卖合同关系。三盛公司与马建伟自2014年3月21日对账打下欠条后，又从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8月7日发生19笔交易，因送货手续、记账、对账不规范，双方对以下三个问题产生争议： 第一个问题：自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8月7日发生的货款当中是否包含马建伟不认可的两笔单据上的货款。三盛公司提交的该两张送货单据上虽有马建伟签名字样，但马建伟不认可为其本人所签，对于送货单据上马建伟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三盛公司，因三盛公司未申请鉴定，无法判定其真实性，对马建伟不认可的两张单据不予采信，对应的货款数应欠款中扣除。因此2014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13日欠款总数为94,050元+173,960元+8,840元-12,620元=264,230元。 第二个问题：马建伟付款数额是多少。其中有争议的是三个小问题1.2014年3月25日是否付了两笔10万元货款；2.三盛公司记账单中8,840元货款下面付款1万元，是2016年11月23日付的现金，还是马建伟记账单中2016年10月14日马建伟转账付款，两笔付款是否是一回事；3.马建伟记账单中的2014年9月27日10,200元付款所付款项是否是本案原始交易凭证上的货款。以上三个小问题该院分析如下：第1个问题。2014年3月21日在对账单上王进生与马建伟对账写下欠款总数243,399元后，马建伟在左下角备注，2014年3月25日还10万元，余款143,399元。与双方对账单中还款10万元时间数额相一致，马建伟辩称是两笔付款，未提交同一天付两笔货款证据，因此，该院认定对账单中所付10万元与双方记账单中2014年3月25日付款1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第2、3个问题。双方提交的记账单为三盛公司所作，目的是与马建伟对账，两张对账单内容不尽相同，但从内容上看，三盛公司记账单时间在后，记录了最终的对账结果，显示欠款总数，货款总额减去付款总数后所得的欠款数与三盛公司诉讼主张基本相同。对账应当有一个反复的过程，马建伟对账单时间在前，当是一个过程文书，并不反映最终的对账结果。双方均认可2016年10月14日转账付款1万元是付的本案争议的款项，在三盛公司记账单中其他付款款项的时间、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对2016年11月23日马建伟是否支付了1万元现金有异议，如果存在现金支付这一笔付款，那么最终的记账结果将是347,909元，而不是357,909元。因此，马建伟记账单上2016年10月14日转账付款1万元应当是三盛公司记账单上8,840元下面所记载的1万元，不存在2016年11月23日马建伟以现金方式支付1万元货款的事实。因此，该院采信三盛公司记账单上所记载的付款数额马建伟总计付款四笔合计6.3万元。马建伟欠款总数为143,399元十（264,230元-63,000元=201,230元）=344,629元。 第三个问题，关于第一阶段143,399元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4年3月21日马建伟写下欠条，欠款243,399元，2014年3月25日还10万元后，马建伟重打欠条，欠款148,399元，但未写明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欠款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三盛公司起诉之后开始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 马建伟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除给付拖欠货款本金，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外，还应当承担三盛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损失。三盛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法定损失上限，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付时间应从三盛公司最后一次送货（2016年11月14日，2017年8月7日当日货款两清，不算最后送货日）之次日起开始计算。案件受理费按三盛公司、马建伟胜诉比例负担，三盛公司负担4%，马建伟负担96%。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马建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盛公司防水材料货款人民币344,62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三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三盛公司负担267元，由马建伟负担6,4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3月21日之前的欠款143,399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2014年3月21日双方对账马建伟写出具欠款243,399元的欠条后，双方继续发生买卖关系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双方历次核对账目均包括2014年3月21日之前欠款243,399元，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非属于即时结清，案涉不同时期的欠款应视为一个整体，不应分阶段确定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加之双方之间对于付款期限未做约定，因此，三盛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全部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三盛公司主张债权给予马建伟的宽限期届满或者马建伟明确拒绝偿还货款之日起算，马建伟对于其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故一审判决认定三盛公司向马建伟主张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关于马建伟尚欠三盛公司货款数额。除双方签字认可的2014年3月21日马建伟出具的243,399元欠条外，双方各自提交的记账单均为三盛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马建伟签字确认，故该两张记账单不应作为认定欠款总额的依据，应当以原始的供货和付款证据未依据。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货款及供货单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建伟主张的三笔付款问题。马建伟于2014年9月27日付款10,200元，三盛公司予以认可，三盛公司主张该笔付款属于即时结清，不应包含在本案已付货款当中，但未提交相应的供货单据予以证实，而且在三盛公司制作的记账单中仅有付款记录而没有供货记录，因此，本院对于三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此笔10,200元付款应从尚欠货款予以扣减。关于马建伟主张的两笔10万元和两笔1万元付款问题。三盛公司认可收到马建伟2014年3月25日付款10万元和2016年10月14日付款1万元，但否认马建伟主张的另外两笔10万元和1万元的付款，马建伟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于马建伟的此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欠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盛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三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起诉之前要求马建伟偿还欠款宽限期届满的时间或者马建伟明确拒绝偿还欠款的时间，故三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建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一、被告马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防水材料货款人民币334,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驳回被上诉人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上诉人马建伟负担6,230元，由被上诉人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上诉人马建伟负担6,230元，由被上诉人辛集市三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