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1993年1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宝鸡市XX员工，住凤翔县。 诉讼代理人赵某乙，男，汉族，1967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凤翔县，系赵某甲之父。 原审被告人净敏洁，男，汉族，1998年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初中文化，宝鸡市XX员工，户籍地岐山县，捕前住宝鸡市渭滨区，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净敏洁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净敏洁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赵某甲相约在宝鸡市新汇美美KTV楼下见面。凌晨2时10分许，被告人净敏洁与被害人赵某甲在万合国际楼下停车场处见面。见面后，被告人净敏洁直接对被害人赵某甲进行拳打脚踢，致赵某甲当场倒地受伤。期间，KTV员工张某甲上前劝阻净敏洁，净敏洁挣脱后继续对赵某甲殴打，待KTV员工张某乙、甘某某上前阻挡净敏洁后，净敏洁仍挣脱劝阻上前对赵某甲进行殴打，前后总计5次猛烈击打赵某甲身体的上半身，其中多次直接击打赵某甲头部。后赵某甲被“新汇美美”KTV员工张某甲和120救护车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诊断，被害人赵某甲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经陕西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甲受本次钝性外力作用受伤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现后遗偏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赵某甲本次受钝性外力作用受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肺挫伤，建议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定残前一日。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9751元、人血白蛋白费用390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2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300元、护理费20300元、营养费3320元，以及康复治疗费、护理物品、辅助器具费8265元，上述损失共计280958.80元。再查明，在被害人赵某甲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净敏洁共计垫付被害人赵某甲住院费用总计90902.80元，其中：医疗费票据共计27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3902.80元，直接支付给被害人赵某甲家属60000元。还查明，2019年1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净敏洁赶往宝鸡市人民医院，并配合医务人员联系被害人赵某甲家属。在被害人家属赶到医院并报警后，净敏洁仍在医院等候，且在公安人员初查时配合调查供述其对赵某甲进行殴打的犯罪行为。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净敏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净敏洁在案发后前往医院，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项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净敏洁不听同事劝阻，采取残忍手段频繁殴打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净敏洁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项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净敏洁及其辩护人就被害人对本起犯罪发生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净敏洁的供述、证人石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甘某某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证，被告人净敏洁因感情纠葛直接采取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赵某甲，在被害人倒地后仍不听劝阻继续上前殴打被害人，其主观犯意明显，应对被害人的伤情负全部责任，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依法予以核定：医疗费209751元及人血白蛋白费用3902.8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赵某甲伤情及住院情况、住院总天数，本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20元（80元/天×164天）；鉴定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主张过高，结合被害人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的结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均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8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均为每月3000元，结合伤情及住院情况，按每日100元的标准分别计算，即误工费、护理费均为20300元（100元/天×203天），对赵某甲主张的营养费3320元（20元/天×166天）亦予以支持；治疗及康复期间产生的治疗费、护理物品、辅助器具费8265元，均系赵某甲治疗及康复期间的合理支出且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赵某甲主张后续治疗费10万元，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实际治疗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因被告人净敏洁的伤害行为共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0958.8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被告人净敏洁已垫付90902.80元，该笔费用应予以扣除，故净敏洁实际应向赵某甲赔偿的金额为1900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净敏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净敏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经济损失19005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在原审被告人净敏洁没有道歉，仅少量赔偿情况下，对净敏洁量刑过轻；一审判决对其诉请的合理经济损失未全额支持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由净敏洁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917206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净敏洁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赵某甲之父赵某乙于2019年1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报案材料与赵某乙的证言一致。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接警后在人民医院了解案情，当场抓获被告人净敏洁，净敏洁在公安机关初查时供述其殴打赵某甲的行为。 3、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31日，被害人赵某甲在宝鸡市人民医院救治时，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 4、出诊证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2时43分，宝鸡市急救中心派出急救车前往红旗路万合国际楼下将患者赵某甲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救治的情况。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净敏洁对其打伤被害人赵某甲的地点即宝鸡市渭滨区万合国际楼下进行指认的情况。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宝鸡市渭滨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8月22日，经陕西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甲受本次钝性外力作用受伤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现后遗偏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某甲本次受钝性外力作用受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肺挫伤，建议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定残前一日。 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多次前往医院对被害人赵某甲进行询问，但因赵某甲头部受伤严重，截止2019年4月28日仍无法与他人进行语言或文字交流。 9、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2时10分至40分期间，被告人净敏洁在万合国际门口殴打被害人赵某甲的过程，与被告人净敏洁的供述、证人张某甲、甘某某、张某乙、李某甲的证言相印证。 10、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3时许，他接到小女儿的电话获知大女儿赵某甲被人打伤，让他赶紧前往宝鸡市人民医院。他遂驾车于凌晨4点30分到达宝鸡市人民医院急救室。在医院急救室，他发现赵某甲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在医生说明赵某甲伤情及手术的情况后，他签字同意进行手术，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时他的侄子薛某某、魏某某及一男一女均在现场。凌晨5时许，薛某某、魏某某先后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到达现场进行调查，后将这一男一女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11、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宝鸡市新汇美美KTV员工。2019年1月31日凌晨2时5分许，她和同事张某乙从新汇美美下班。行至楼下时看到同事被告人净敏洁在殴打赵某甲，张某乙上前去拉净敏洁，她去扶赵某甲。当时她发现赵某甲全身发软，她一个人扶不起来。被害人赵某甲只给她说了一句“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医院去”。这时净敏洁不顾同事张某乙和张某甲的劝阻，冲过来在赵某甲头上踢了几脚，又用拳头在赵某甲头上砸。张某乙和张某甲就继续将净敏洁拉走劝到一旁。待她和张某乙、张某甲将赵某甲扶到门面房台阶处坐下时，赵某甲已经不能说话了。十分钟后，他们的同事李某甲从楼上下来，看见赵某甲伤情严重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她便和张某乙离开回家。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宝鸡市新汇美美KTV员工。2019年1月31日凌晨2时许，她和同事甘某某从新汇美美下班，走到楼下时看见管理服务生的经理被告人净敏洁站在停车场入口处，前面躺了一名女子，同事张某甲站在二人中间。待他们走到跟前时，净敏洁冲到地上的女孩前面用脚踢女孩的头部。她就上去拉净敏洁，并让甘某某去扶女孩，这个女孩当时让甘某某送其去医院。净敏洁被她拉开后，不停的对女孩进行辱骂，指责其系假装，要求女孩起来，边骂边向女孩身边冲，她和张某甲反复两三次才把净敏洁拉开。她劝说净敏洁先到一旁，她和甘某某去给该女孩说。此时，该女孩已没有反应了。过了一会，同事李哲过来把净敏洁劝走。她和甘某某、张某甲将受伤的女孩扶到门面房的台阶上坐下，她给该女孩说让其去医院时，该女孩已无反应且坐不住。后来张某甲上楼给女子倒热水时，经理李某甲也跟着下来，在看到情况严重后便拨打120急救电话。 1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净敏洁的女朋友。在与净敏洁相处中，未发现净敏洁与其他女孩在一起。2018年10月份她离开宝鸡去外地，2019年1月22日回到宝鸡就与净敏洁住在一起。2019年1月24日，她和赵某甲在宝鸡市金圆方商场门口相遇，获知赵某甲曾在新汇美美上班后，向其说明净敏洁系她的男朋友。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她接到被害人赵某甲微信，对方约她出去吃饭，解决其与被告人净敏洁之间的感情问题。石某某询问净敏洁后，净敏洁查看了她的微信聊天记录后删除该记录并离开房间，称其独自处理与赵某甲的事，并拒绝她一同前往。待净敏洁离开后，赵某甲打电话让她劝阻净敏洁不要去其家中。她随即联系净敏洁未果，赶紧将该情况向赵某甲说明。她再次联系净敏洁未果后便前往新汇美美KTV。在新汇美美KTV她找到经理李某甲，李某甲称净敏洁正在返回新汇美美KTV。凌晨2时许，因净敏洁未带钥匙，她就回到小区楼下等净敏洁。待净敏洁返回后与她一起回家休息。凌晨3时许，净敏洁再次外出。半小时后，净敏洁告知她其将人打伤，对方伤情严重，要求她带钱到人民医院。到达医院后，她见到了被害人赵某甲。在医院，净敏洁未说明在哪打伤赵某甲。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市新汇美美KTV的大堂经理。2019年2月1日凌晨2时许，他下楼准备回家时，在停车场入口处看见被告人净敏洁与人争吵，就上前劝阻。在现场一名女子躺在地上，他询问发生何事时净敏洁未作回应。过了一会儿，同事张某乙和甘某某从楼上下来去扶躺在地上的女子。净敏洁借口让他查看该女子情况时，冲过去用脚踢该女子。他发现该女子情况不好，就去楼上给该女子倒热水，并把经理李某甲叫了下来。经他与李某甲劝导后净敏洁离开，李某甲发现伤者情况不好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待急救车到达后，他随急救车前往人民医院，李某甲随后赶到医院配合检查。过了一会，净敏洁也来到医院，医院让净敏洁联系该女子家属。净敏洁殴打赵某甲的原因系感情问题，二人系情侣关系。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市新汇美美KTV的经理。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净敏洁的对象石某某到新汇美美KTV，因净敏洁休假他便前去接待，石某某向他说明净敏洁在外有女朋友等感情问题。因与石某某不熟，他就去外面巡查KTV。凌晨2时10分许，张某甲跑上来说净敏洁把人打了，他就下楼去查看。在现场，他没看见净敏洁，但看见被打的赵某甲倒在停车场入口处的水果店旁，当时赵某甲头发散开，脸也肿了，嘴里吐白沫，他就拨打急救电话，并让张某甲拿钱先到医院去给赵某甲看病。随后他继续去KTV上班。赵某甲是2018年11月份来KTV上班的，主要是推销酒的业务员，系KTV的临时工；净敏洁系营运经理。 16、原审被告人净敏洁的供述，他和被害人赵某甲均是新汇美美KTV的员工，赵某甲系2018年6月到KTV上班负责推销酒的临时工，他系KTV的运营总监。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他与女朋友石某某在XX路七公司家属院家中休息。期间石某某接到被害人赵某甲的电话，赵某甲要求石某某与他分手，并称必须见到他本人否则就要去死，让石某某转告他前往新汇美美楼下见面。他便独自离家欲前往赵某甲家中找其父母解决此事，但赵某甲拒不让他前往并以死相逼。凌晨2时20分许，他驾车回到新汇美美楼下后打电话联系赵某甲见面。2分钟后他们在红旗路万合国际楼下见面，他劝说赵某甲不要再胡闹，但赵某甲当面再次提出让他与石某某分手，否则将以死相逼。因赵某甲不听他劝，他和赵某甲发生争吵后非常生气，使用拳头对赵某甲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赵某甲蹲在地上并用手抱着头。期间他要求赵某甲把事情解决但遭到拒绝，他就再次用脚在赵某甲头上踢了三脚。踢完后，他再次询问赵某甲，并继续用脚踢赵某甲的头部。这时，同事张某甲下楼将他拉开，他仍冲上前殴打赵某甲肩膀。接着朋友张某乙和甘某某上前抱住赵某甲，张某乙将他拉开。张某乙与甘某某将赵某甲扶到门面房前的台阶上坐着。此时，李某甲下楼发现赵某甲已无反应就拨打急救电话。他在同事李某甲劝说下徒步返回家中，在楼下见到石某某后回到家中。简单交谈后，他前往宝鸡市人民医院。在医院，医生说明赵某甲身上没有外伤，但是头部有淤血，需做手术。他就从赵某甲包内取出其手机并用其指纹解锁后让护士联系赵某甲的妹妹，通知赵某甲家人到医院来签字。由于身上的钱不够，他还叫石某某到医院送钱。此后他就在医院等候。凌晨3时许，赵某甲的两位亲属赶至医院后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赵某甲的父母随后亦赶至医院。待警察到医院后将他和石某某带回办案机关。净敏洁当庭亦供述他与石某某谈恋爱期间，亦与赵某甲处对象并保持联系；事发当晚，赵某甲独自出现且已经饮酒。 17、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净敏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1、住院病案、诊断证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至2月25日，被害人赵某甲在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面部伤；2、右眼钝挫伤；3、肺挫伤；4、肺部感染；5、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面部伤；2、右眼钝挫伤；3、肺挫伤；4、肺部感染；5、多处软组织损伤；6、寰枢椎半脱位；7、浓毒症。出院医嘱为：1、外院行高压氧治疗；2、颈托保护下继续康复、营养神经治疗；3、加强营养，注意保护右侧骨窗区，根据病情变化，2月后行颅骨修补术。 2019年2月25日至5月16日，被害人赵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开颅手术后、2、手术后颅骨缺失（右额颞顶部）；3、偏瘫。后被害人赵某甲接受颅骨钛网修补术。出院诊断为：创伤性特重型路脑损伤：1、开颅手术后、2、手术后颅骨缺失（右额颞顶部）；3、偏瘫。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及肢体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头颅CT检查了解颅内情况；3、门诊随访，不适随诊。 2019年5月16日至7月13日，被害人赵某甲在宝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脑挫裂伤、右侧偏瘫、日常生活能力障碍；混合痔。出院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脑挫裂伤、右侧偏瘫、日常生活能力障碍；混合痔。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2、留陪人预防跌伤；3、如有不适及时随诊。 2、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赵某甲在上述三家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09751元，其中不含购买人血白蛋白的3902.80元。 3、其他辅助票据、处方笺证实，被害人赵某甲康复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以及购买轮椅、便盆、护理床垫、成人纸尿裤等辅助器具、护理物品等费用共计8265元。 原审被告人净敏洁及其辩护人出具医疗费票据、购物发票、收条证实，原审被告人净敏洁共计垫付被害人赵某甲住院费用总计90902.80元，其中：医疗费票据共计27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3902.80元，直接支付给被害人赵某甲家属60000元。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净敏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净敏洁在案发后前往医院，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净敏洁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净敏洁犯故意伤害罪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 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上诉所提，一审判决在原审被告人净敏洁没有道歉，仅少量赔偿情况下，对净敏洁量刑过轻的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经本院二审全案审查，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对本案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上诉所提，一审判决对其诉请的合理经济损失未全额支持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由净敏洁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917206元之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医疗费209751元及人血白蛋白费用3902.80元、治疗及康复期间产生的治疗费、护理物品、辅助器具费8265元，因有相关票据为证，且系其治疗及康复期间的合理支出，已予以全部支持；结合赵某甲伤情及住院情况、住院总天数，并依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鉴定意见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期限为164天，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为166天，并按照其主张的标准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被害人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元，上述判处均符合案件事实且于法有据；赵某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主张的鉴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处并无不当；赵某甲主张后续治疗费10万元，因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驳回此项诉求，并保留此项费用实际发生后赵某甲诉权的判处正确。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审 判 员 王乖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