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6502号 原告：周圣淼，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周辉，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周汉志，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小明，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圣淼与被告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汇公司）、陈小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根据原告周圣淼的申请，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浙0681执保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八汇公司、陈小明所有价值人民币950万元的财产，并已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1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23日和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圣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郦周辉、被告八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被告陈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圣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陈小明和被告八汇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95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陈小明从被告八汇公司转包得原浣东街道王二村综合楼工程，并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后该工程被相关部门确定为违法建筑予以没收处理。在没收之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对土地和地上建筑实行捆绑式拍卖。诸暨市践嵘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践嵘公司）竞得该宗土地（包括地上建筑物）。践嵘公司竞得后，浣东街道为解决后续问题，组织相关单位和人员召开二次协调会议，达成二个会议纪要。根据第一次会议纪要要求，原告应在2015年1月15日支付给被告启动资金600万元，同时约定被告必须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负责使地上建筑物验收合格。第一次协调会议后，原告于2015年2月14日将600万元款项汇入八汇公司帐户，但被告却一直拖延施工，不仅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主要是践嵘公司无法向购房户交付房屋，给社会稳定造成巨大压力。无奈，浣东街道于2015年3月21日再次召开协调会议。在这次会议中约定后续工程由原告完工，但被告应当在15天内将符合工程验收资料交给原告，但被告仍未及时执行，在拖延相当长时间后，交给相关部门的资料完全不符合要求。上述工程资料交付问题，虽贵院（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民事判决已作处理，但该案仅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资料作出形式审查，至于工程资料是否符合验收要求，贵院（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提交的资料存在不完整性且严重超期的违约行为，致使涉案楼盘迟迟得不到验收备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52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周圣淼对于工程资料中存在的多处问题，可以另行向八汇公司、陈小明起诉。故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八汇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陈小明实际承包施工。2014年12月28日，浣东街道召集各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工程款由陈小明向周圣淼结算，我司退出施工合同关系等。2015年3月21日，各方又达成会议纪要，约定资料问题由我司全力配合，陈小明15天内将已完成工程的资料交给我司等，即工程资料由陈小明收集整理，我司仅负责盖章的配合义务。本案发生争议主要是陈小明将工程资料到我司处盖章后提交市质监站审查，质监站在2015年6月13日发现问题后将资料退给陈小明并要求整改，后陈小明与原告发生矛盾，故意不提供资料，导致案涉工程无法验收，故因资料问题引起工程迟延验收不是我司原因造成。首先在2015年3月21日会议纪要达成后，我司已在工程资料盖印章。其次，市质监站抽查发现的资料存在问题均与我司无关。其三，践嵘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委托宣国彩重做补齐资料过程中，我司也积极配合，使该工程得以竣工验收并备案。综上，在2015年3月21日会议纪要达成后，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重新作了约定，我司已退出原施工合同关系，为协助解决纠纷，我司无偿配合协助完善工程资料，且已履行了配合义务。现原告要求我司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请贵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小明辩称：原告要求本人赔偿950万元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在本案程序上，原告曾就同一事实理由向贵院起诉，经二审终审被驳回诉讼请求；且践嵘公司曾就同一事实理由向贵院起诉，也被驳回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诉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在2015年1月15日前”使地上附属物通过验收，与会议纪要规定的时间不符；本人未拖延施工，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本人施工完成的综合楼工程不能买卖，与原告提出的房款无法回收造成的损失无关；本人已将完成的工程资料交给八汇公司，虽八汇公司审核完成时间与纪要约定相差4天，但需考虑案涉资料数量较多，经监理审查也符合要求，说明交付资料未超出约定时间；且纪要约定资料不是交给原告，也不是验收资料。原告要求本人赔偿950万元经济损失，但不能证明本人迟延提交哪些资料和延迟时间，更不能证明延迟提交和造成损失的因果关系，且主张的950万元经济损失组成系单方所列，对本人无法律效力。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产生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的占用资金70470539元，其中2014年10月27日前系践嵘公司向政府交款，与原告无关；占用时间计算到工程备案时止也与事实不符，因本人施工的综合楼工程与原告改变规划后竣工备案的商住楼工程是两个完全不同概念；资金来源未提供银行贷款依据，只是单方主张利率与金额，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主张未及时竣工验收导致房屋销售推迟的损失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综合楼不能销售，而改变规划后的商住楼销售与本人无关。原告主张的重做资料费用20万元也与本人无关，因重做的是改变规划后的商住楼工程资料。故原告要求本人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提供的证据及举证目的，两被告的质证意见： 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33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小明存在交付资料错误的事实，原告有另行向两被告主张损失的权利。 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小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成原告举证目的。 2、本院（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终民5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陈小明存在未按会议纪要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交付完整工程资料的违约事实，原告有另行向两被告可以主张损失的权利。 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会议纪要已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其只是配合义务且已履行；被告陈小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成原告举证目的。 3、成交确认书一份及相应的银行进账单、结算票据，证明原告在2014年10月拍卖中以67649419元竞得涉案房屋和土地，该价款为被告违约交付工程资料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金额。 被告八汇公司无异议，但认为能否证明原告存在损失由法院认定；被告陈小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践嵘公司向政府拍卖支付的费用，与现原告主张工程资料对其造成的损失无关联性。 4、诸暨市践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是该公司股东，可以提起诉讼。 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小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之前原告一直主张践嵘公司与其系不同的主体。 5、资金占用金额明细一份、司法鉴定书申请一份，证明各项损失的具体情况，并申请对造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 被告八汇公司认为原告是否存在损失由法院认定，但其无违约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失造成无因果关系。被告陈小明认为是原告单方所列明细，无法律效力，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承建的综合楼不能销售，不存在房款不能回收的损失，司法鉴定是双方存在金额差异时才能启动，原告未提供基本证据，故无法进行鉴定。 6、诸暨市人民政府抄告单、诸暨市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拍卖出让文件各一份，证明案涉建筑工程拍卖前重置价格15355767元、相应利息1491198元，合计为16846965元。 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内容由法院认定；被告陈小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建筑重置价格是2008年10月确定的，不是在2014年拍卖时的价格，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依据。 7、诸暨市浣东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纠纷涉及的社会现状，本案存在有关当事人未履行职责，导致无法及时提交资料，最后资料由周圣淼完成。 被告八汇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说明的内容由法院认定；被告陈小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浣东街道未按照会议纪要才导致发生纠纷，情况说明未经过调查核实，无经办人签名，无法律效力，本人已按会议纪要交付了工程资料，系原告未履行会议纪要义务。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 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已终止；被告陈小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能够证明其承建的是综合楼，且合同实际已终止履行，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 9、案涉工程在2014年10月后的规划图纸和2015年3月颁发的商品房预售证，证明案涉建筑工程占地面积为13亩多及在拍卖后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两被告均认为原告提供的系案涉工程拍卖后改变用途的商住楼相关图纸与证件，与被告施工的综合楼工程无关联性。 被告陈小明提供的证据及举证目的，原告及被告八汇公司的质证意见： 10、2014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称的陈小明于2015年1月15日之前负责地上建筑物验收合格的时间不对，且原告未按纪要支付586余万元剩余款项系违约方。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是否支付586万元与被告提交资料无关，涉案土地及房屋在2014年10月10日拍卖后用途已改成商住性质，并不是到2015年10月27日才改变性质的；被告八汇公司无异议，认为该纪要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确定，其已退出承包施工，仅履行款项监督和资料配合义务。 11、2015年3月21日协调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都参与该会议，两被告系独立的主体；陈小明施工的是综合楼，案涉工程之后的质量整改和按商住楼标准设计变更、图审、整改和竣工验收工作均由原告负责，资料方面问题由八汇公司全力配合，陈小明15天内将已完成的工程资料交付给八汇公司；陈小明一次支付原告60万元不再对工程后续整改问题负责。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前次会议纪要明确陈小明负责案涉工程至验收合格为止，但其收到600万元后就停止施工，才导致产生本次会议纪要，陈小明交付的已完成的工程资料应当符合商住楼标准；被告八汇公司无异议，认为工程资料的收集、编制、整理及是否符合要求均是陈小明的义务，其仅系配合盖章。 12、提供案涉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表2份共8页，证明其已按要求将完成的案涉工程资料交付给八汇公司，该公司及工程监理作出核查意见，所有资料完整符合要求，未发现资料有遗漏欠缺。 原告认为系两被告之间的事情，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八汇公司仅在资料上盖章也许会审查不严，质监站审查发现问题后出具书面意见并将资料退回，但两被告发生矛盾，陈小明就不再提供资料；被告八汇公司对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已经履行配合义务，质监站将资料退还陈小明，是原告与陈小明发生矛盾而不再提供资料的。 13、诸暨市质监站在2015年6月13日抽检案涉工程土建资料时发现的问题清单1份2页，证明抽检的案涉工程土建资料存在35项问题，涉及陈小明的仅第13项，第3、4、5、14、15项未注明提供方，且假使按贵院（2018）浙0681民初第47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3、4、5项仅仅是缺少确认签名和验收记录签字，而第14、15项系设计变更按会议纪要不应由陈小明负责，而抽查发现的系整个工程资料存在的问题，陈小明已对本人的问题全部补充完整。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仅抽查就发现问题，会议纪要要求陈小明将工程资料到验收合格为止，但陈小明未完成资料到竣工验收合格为止的义务；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已经履行了义务，抽查发现的问题与其无关。 14、竣工验收表2份，证明案涉工程资料完整通过竣工验收，验收时用途已由综合楼变更为商住楼，陈小明不对用途变更部分承担责任。 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陈小明提供的资料无关，是原告自行委托宣国彩补做工程资料后才于2015年11月验收完成；被告八汇公司无异议。 15、工程设计联系单3份，证明抽查发现的第14、15项问题，陈小明即向设计单位联系，联系单上设计单位负责人签署相应名字和日期，因原告问题到8月份才正式出具联系单。 原告认为工程设计联系单是宣国彩补做整理后提交的，陈小明从未提交过，如果原件还在陈小明处，能证明陈小明提交的资料不齐全，也印证八汇公司关于陈小明拒绝提交资料的陈述；被告八汇公司认为未经手过该联系单，真实性不清楚，其未存在违约行为，资料不齐全从原因上来看是陈小明造成的。 16、工程验收记录复印件4份，证明抽查发现的35个问题，缺少签名和合格两个字等问题，由陈小明整改后交给相关部门，发现的问题都已解决。 原告无异议，但认为系补做整理后的资料和原告无关；被告八汇公司认为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其已在上面盖章和签字，履行了义务。 17、砌体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各一份，证明抽查发现的第14、15项问题，实测结果完全达到国家标准，缺设计处理意见系程序性欠缺。 原告无异议，认为和被告无关；被告八汇公司无异议。 18、工程质量监督报告1份，该监督报告中表述技术资料的收集、整理抽查基本齐全，证明陈小明收集的资料齐全，得到质监部门认可。 原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其补做后的资料与原告无关；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履行了资料配合义务并竣工验收，未违约也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 19、省建筑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向八汇公司提交综合楼验收资料，但原告将涉案工程由综合楼变更为商住楼办理相关证件最后完成日期是2015年10月27日；陈小明提供的工程资料经八汇公司和监理审核是完整的，后质监站在2015年6月13日审查时发现35个问题，其中第3、4、5、13、14、15项均不是实质性问题，且陈小明在原告将用地性质变更前主动补充完整，证实陈小明无违约行为，也未对原告造成损失。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4年10月10日成交确认书明确是按商住楼形式拍卖的，此时案涉工程性质已变更，相关证件变更时间延后是陈小明提供的资料不完整导致的；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20、总平面图和内部平面图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范围是按规划设计整个地块中的1、2号综合楼工程，不存在原告主张房屋未及时销售造成损失中的商住楼工程。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确实是造价1047万元的综合楼，但被告陈小明主张商住楼的款项，拿到的也是商住楼的钱；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21、（2016）浙0681民初7058号判决书、（2016）浙0681民初1272号判决书、（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陈小明承建范围是案涉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和水电，已经过初步验收，各方当事人对工程质量及相关工程资料等均无实质性异议，原告与践嵘公司是不同主体，原告应承担未及时支付款项导致资料延误的责任，陈小明的资料虽有小瑕疵，但未对原告造成影响。 原告及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22、联系单一份（2014年10月24日），证明参照该联系单模式，被告陈小明提供的证据15整改方式也是符合工程验收规范的。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推理出原先用工程联系单来完成，后面也可以用该方式完成。被告八汇公司认为由法院认定。 23、（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案件庭审笔录和证人笔录，证明被告陈小明不构成违约，宣国彩是在陈小明提供资料基础上完成资料重做，庭审笔录第七页原告提到是践嵘公司与宣国彩签订土建资料包干协议，原告无权主张权利，支付宣国彩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陈小明不提交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对质监站审核发现的问题不整改，造成原告重大损失，无奈才委托宣国彩重做资料，原告系践嵘公司股东有权提出诉讼。被告八汇公司提出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由法庭认定，认为其一直履行配合义务无违约行为，纠纷是原告和陈小明之间发生与其无关。 24、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出示的（2016）浙0681民初7058号、（2016）浙0681民初1272号、（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庭审笔录各一份。 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八汇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根据原、被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法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8，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5，其中司法鉴定申请书系原告请求事项，不属于证据范畴，资金占用金额明细系原告单方主张，未得到被告方认可，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相关部门在本院审理（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案件中向原告出具的，对其认定以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为准，但假使按该情况说明内容也未能必然得出原告的举证目的，故在本案中结合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属于案涉工程建筑物拍卖后改变用途后的商住楼相关图纸与证件，与被告施工完成的综合楼建筑物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 对被告陈小明提供的证据10、11、12、13、14、16、17、18、19、20、21、22、23，原告及被告八汇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对证据23中的证人证言内容以（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为准。对被告陈小明提供的证据15，只能反映其对质监站审核发现问题的整改过程，且不是整改完成的手续，而原告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 本院出示的证据24，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系本院在审理案涉工程相关纠纷中形成的审理笔录，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原王家湖二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8月与周圣淼、诸暨市暨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原告周圣淼为该工程的实际投资人。2004年7月2日，被告八汇公司中标取得原王家湖二村村民委员会的综合楼1号、2号楼建设施工工程。2004年7月10日，被告八汇公司与王家湖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合同价款1046.61万元，工期240天，发包方派驻工程师为周圣淼（职权为代表发包方协调处理有关事宜）等内容。2004年7月20日，该工程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浣东街道王家湖二村村民委员，施工单位为八汇公司，工程名称为浣东街道王二村综合楼1号、2号工程，建设规模为12594平方米。2005年1月10日，被告八汇公司与被告陈小明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承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范围为土建、水电；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工期240天；承包方按实际造价向分包方交纳2%管理费和利润，保修责任由承包方负责”等内容。之后，被告陈小明组织人员施工。2005年6月30日主体结构工程通过中间验收。2006年1月18日，被告陈小明以八汇公司名义向市质监站申请初验收。由于涉案工程审批手续不全，王家湖二村村民集体信访，诸暨市人民政府经调查后，于2008年10月13日作出处理意见“一、因用地未经批准而同意建筑单位建设的，建筑物实际发生的费用由政府按评估价给予补偿。……原王二村留置用地上建筑物重置成新价为15355767元，按同期标准支付利息1491198元（利息计算方式按人民银行2008年度7.47年息上浮20%），合计返还金额为16846965元。二、地上建筑物连同土地实行捆绑式拍卖和出让，补偿资金由市财政在拍卖收益中支出，并交由浣东街道进行按实处理，对补偿金的支付全程监督”。上述处理意见中的“地上建筑物”即涉案工程，建造成本由原告出资215万余元，其余均由被告陈小明垫资。 2014年9月1日，诸暨市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颁布文件，确定对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包括填土）实行捆绑式拍卖和出让，以价高者中标。同年9月10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公告，决定以拍卖方式出让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诸暨市东二路以北、福田花园北侧地块的商业住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拍卖出让须知中明确“原有地上建筑部分土地与出让地块为同一出让整体，不可分割，规划指标整体核算。出让地块按现状出让，出让地块内原地上建筑产权政府相关部门不负责办理，由土地受让人自行处理”。同年9月29日，原告周圣淼(乙方)和浣东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成功竞得王家湖村出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必须承担妥善安置原购房户的相关义务，对原购房户实行原房、原价安置；完成原建筑物的全部施工收尾、竣工验收工作及预售许可手续，并与原购房户签订商品房买卖网签备案合同，完成交房手续，费用承担方面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原建筑物施工收尾费用、维修费用、达到验收合格而进行的整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人为乙方或乙方组建的项目公司。无论是乙方直接进行所拍土地的开发，还是乙方另行组建项目公司进行开发，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始终附随于该拍卖土地，必须履行。原告周圣淼为此成立了践嵘公司，后践嵘公司在上述《债务承担协议》上予以盖章。2014年10月10日，经拍卖程序践嵘公司以总价67649419元中标，出让建设用地面积20594.10平方米，其中涉案地上建筑物拍卖成交价为人民币23729417元。2014年10月27日，践嵘公司向诸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付清了涉案地上建筑物拍买款。 2014年10月，浣东街道将案涉地上建筑物拍卖款全额返还给了践嵘公司。2014年11月14日，被告陈小明以被告八汇公司的名义向当地党委、政府领导书面报告称，浣东街道在没有联系任何方面的情况下把建筑物拍卖所得款汇给周圣淼个人账户，致八汇公司无法拿到工程款，无力完成工程竣工验收配合工作，要求解决6年的利息及后续损失补偿。2014年12月28日，浣东街道召集各方协调，达成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一、王二村留置用地上建筑物拍卖成交价为23729417元，该款由周圣淼和陈小明各半享有；二、陈小明负责到建筑物验收合格为止，所需费用除本纪要另有约定外，均由陈小明承担，要求在2015年2月15日前通过竣工验收；三、继续以原施工单位八汇公司名义施工；四、2015年1月15日前周圣淼支付启动资金600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再支付剩余款项5864708.50元,款由周圣淼先支付到八汇公司,由八汇公司监管支付给陈小明；五、以上二幢住宅外墙涂料再次施工的费用由周圣淼承担；六、以上二幢住宅尚未缴纳的工程税金及管理费、桩基款由周圣淼承担；七、以上二幢住宅的拖欠工程款由陈小明承担，八汇公司予以协助；八、陈小明和周圣淼就本纪要范围所有款项已结清”。之后，原告周圣淼通过践嵘公司支付了第一期600万元款项，该款中的500万元已由八汇公司支付给被告陈小明。2015年2月9日，被告陈小明又以八汇公司的名义向市政府书面报告称：根据2014年12月28日协商结果，周圣淼应分二次支付款项给八汇公司，但周圣淼没有支付第二次款项，在没有资金保障的情况下八汇公司无法将工程按期交付、验收，所带来的一切经济与法律后果由周圣淼负责，与八汇公司无关。为此，2015年3月21日，浣东街道召集各方再次协调，又达成会议纪要，其内容“一、工程由周圣淼全面负责工程质量整改和按商住楼标准设计、变更、图审、整改和竣工验收等工作；期间资料方面问题八汇公司全力配合，陈小明15天内把已完成的工程资料交给八汇公司。二、陈小明不再对该工程后续整改问题负责，并一次性支付给周圣淼60万元（在应收款中扣除），同时对原先做好的增加工程不再要求支付增加工程款，并承诺将2、3层铝合金窗安装完毕。三、周圣淼自2015年3月22日起，15天内将5264708.50元资金汇给八汇公司,逾期支付，则支付滞纳金每日2万元。四、周圣淼对后续工程维修对八汇公司负责”。后被告陈小明于2015年4月10日向被告八汇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等资料，被告八汇公司审核上述资料后均加盖了印章，2015年5月12日监理部门签署了符合要求的核查意见。上述资料提交到诸暨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市质监站）后，2015年6月13日市质监站出具了浣东街道王二村1号楼、2号楼综合楼土建资料抽查发现的问题，总计35项（其中甲方指建设方、乙方为施工方）。其中与乙方相关的有：第3项1号综合楼装饰抹灰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缺项目经理杨敏签字（给质监1份）；第4项2号综合楼主体砌体结构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中缺验收结论（给质监1份）；第5项1号、2号综合楼基础1-1剖面钢筋隐检记录中与图纸会审第5条、第6条内容局部不符（给质监1份）；第13项材料、试块汇总表给质监1份（注：由乙方负责提供）；第14项2#综合楼阁楼层11/B-C轴柱现场实体检测结果为23.3MPA,未达设计C25要求，缺设计处理意见，并应经监理等相关单位签认；第15项2#综合楼基础砌筑砂浆试块抗压强度试验结果为9.8MPA,未达设计M10要求，缺设计处理意见，并应经监理等相关单位签认；第16项2号综合楼局部施工日记缺写年份；第20项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注：由甲、乙方负责提供）；第31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注：缺甲方签名盖章与日期、缺乙方日期）；第35项工程款支付证明不符合要求：缺甲方意见、法人签名、盖章与日期；缺乙方意见、日期；缺监理意见、日期。 2015年6月15日，践嵘公司与宣国彩经协商签订《原王家湖二村1#、2#楼工程土建资料包干协议书》一份，约定：包干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市质监站2015年6月13日签发的《浣东街道王二村1号楼、2号楼综合楼土建资料抽查发现的问题》所列的缺失、需要重做补做、设计变更、联系单等该项目全部土建资料；包干费用为宣国彩重做补齐土建资料达到建管局要求，以建管局出具《竣工验收备案表》为准，则践嵘公司一次性支付宣国彩包干费用20万元整；如果至2015年12月31日前宣国彩尚未取得建管局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则践嵘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另行委托他人包干。后宣国彩按上述协议约定为践嵘公司完成了包括涉案工程后期资料的整理及完善。因涉案工程原为综合楼工程，拍卖后改变用途为商住楼工程，但相关的变更手续规定由原告自行办理，至2015年8月21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至2015年10月27日完成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建设单位为践嵘公司，工程名称为昶城名都1号、2号商住楼，建设规模为13407.20平方米。2015年11月12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12月18日完成备案。 之后，为履行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原、被告发生诉讼。2016年6月13日，陈小明诉至本院，要求周圣淼、践嵘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拍卖款5264708.50元及相应违约金，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浙0681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圣淼应支付陈小明案涉工程的拍卖补偿款计人民币5264708.50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分别提起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浙06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圣淼、践嵘公司、八汇公司不服该终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8年2月2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民申33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圣淼、践嵘公司、八汇公司的再审申请，但在裁判理由中明确“如周圣淼认为陈小明在资料交付等问题有违约情形给其造成损失可以另行主张”。 另查明：践嵘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成立，系周圣淼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圣淼，2015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夫儿。践嵘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八汇公司、陈小明赔偿其未完成施工、未提供建设工程资料及对已支付的600万元款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共计800万元。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践嵘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均未上诉。2018年4月2日周圣淼向本院起诉，要求陈小明赔偿未施工的工程款、资料包干费用、资金占用成本、工程款垫付税管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500000元。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周圣淼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圣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浙06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在判决理由中明确“八汇公司、陈小明是否存在违反会议纪要的行为，虽本院（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处理，但该案仅根据八汇公司、陈小明提交的资料审核记录和竣工验收备案表作形式审查，表明工程资料齐全，至于工程资料是否符合验收要求，本案一审作了详细审查，查明存在多处问题，故周圣淼可另行向八汇公司、陈小明主张权利”。 2019年4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本院曾二次向原告释明，是否调整或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诉讼请求不变。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性质、各当事人之间关系已由本院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特别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民申3310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不再详细赘述。在涉案工程中，原告周圣森是实际投资人，被告八汇公司是承包人，被告陈小明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因审批手续不全被查处，市政府决定对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整体捆绑拍卖，建筑物实际发生费用由政府按评估价给予补偿并交由浣东街道办事处按实处理。拍卖成交后，为解决后续处理和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分配，原、被告三方经协商分别于2014年12月28日、2015年3月21日达成两次会议纪要，相关的约定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重新确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现原告以被告未按会议纪要约定提交工程资料对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故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为合同纠纷。 按照2015年3月21日会议纪要约定精神，在案涉工程资料上，被告陈小明负有向八汇公司提交的义务，被告八汇公司负有向原告配合的义务，原告负有对工程质量整改和按商住楼标准设计、变更、图审、整改和竣工验收等义务。被告八汇公司的配合义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特别是第一次会议纪要关于“继续由原施工单位八汇公司名义施工”和第二次会议纪要关于“周圣淼后续工程维修需对八汇公司负责”的约定，为在资料上履行施工单位的签署意见和盖章职责。因在2015年3月21日后，对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质量整改，维修保障、用途性质变更后的设计变更、图审、整改，竣工验收等职责均由原告自行完成，原告实际承担了施工方和建设方的双重责任，被告八汇公司成为因竣工验收及办理权证等需要的“名义施工方”。事实上被告八汇公司在陈小明提交资料、宣国彩整理资料、竣工验收等阶段也均已履行了约定的资料配合义务，如其不履行配合义务，案涉工程是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而本院在生效的（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总体上确认被告八汇公司履行了资料配合义务，且原告在本院审理的（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案件中也是总体认可被告八汇公司履行资料配合义务的，但本案中原告却提出被告八汇公司在资料上存在违约行为，对此被告八汇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故原告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小明的提交义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分为是否按约定时间、对象、要求交付资料。根据现有证据，被告陈小明于2015年4月10日将已完成的工程资料向八汇公司提交，故交付对象符合约定，但交付时间按约定逾期5天。此后至竣工验收备案时止是否属于逾期，应取决于被告陈小明交付的资料是否符合约定要求和资料转送提交义务由谁承担。因被告陈小明交付工程资料后，原告实际上承担了建设者与施工者的双重责任，向有关单位移送提交资料应属于其职责范围，如资料在移送提交上有延误，责任应由原告自负。监理单位于2015年5月12日对资料审查完毕，监理系受建设方委托履行监督职责的，如审查时间过长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2015年6月13日质监站对资料审查完毕，而审查需要合理期限，假使超过合理期限，如交付的资料符合约定要求，被告陈小明也不应承担责任。而事实上被告陈小明交付的资料是符合约定要求的，理由如下：首先，质监站提出的35项问题少量与被告相关。质监站提出涉及原告的10项问题，其中第14、15项在本院（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与被告无关，第31项要在竣工验收之后产生，此时尚未进行应由原告负责的竣工验收，该项资料缺失显然与被告无关，第35项涉及工程款项，因原告尚未支付完毕，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第20项原、被告均可提供，因竣工验收属原告职责，该责任也不应由被告承担，故只有第3、4、5、13、16项共计5项与被告有关。其次，上述5项问题不属于资料的重大缺陷。按规范的资料要求，第3项补签项目经理签字即可，第16项补写年份即可，第4项分项记录均为完整或符合要求，也只要补填验收结论即可，第13项只要将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算记录中建筑与结构栏的相关资料汇总成表即可，第5项因监理已签署意见，也只要将资料中简图说明栏右下方的说明补写完整即可，上述5项问题均为资料存在的细小瑕疵，不属于重大缺陷，整改可以即时完成，且被告陈述其在质监站提出后即时完成了整改，该陈述既符合常理，也在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资料上得到印证。再则，上述瑕疵问题不属于交付的资料不符合纪要约定。因质监站对案涉工程资料审查是按照正常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要求进行的，按正常程序，工程主体结构完工后要进行中间验收，此时除主体外的工程施工尚未完成，当然存在工程资料的不完整性；整体工程施工基本完成后，施工方要向建设方提出初验要求，由建设方组织勘察（非必需）、设计、施工、监理、建设五方进行初验收，对初验发现的问题由施工方进行整改，整改过程既包括完成甩项工程施工，也包括工程质量缺陷弥补，更包括工程资料完善，在全部问题整改完毕后，再由建设方组织五方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完成后，由施工方将其产生和保管的相应资料完善后移交建设方，再由建设方将全部资料提交备案登记；案涉工程在2015年3月21日时尚未进行初验收，工程资料如不完整存在瑕疵属于正常现象；原告作为实际投资人应当知道签订会议纪要时工程资料存在不完整性或瑕疵的可能，但仍约定被告陈小明“将已完成的工程资料”交付，该约定内容无论从文义上还是实质上理解都应当包括允许不属于重大缺陷的瑕疵问题存在，故被告陈小明交付的资料存在上述瑕疵问题不属于违反会议纪要约定的行为，且本院在生效的（2017）浙0681民初1441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总体上确认陈小明交付的资料符合约定要求。在质监站对案涉工程资料审查后，践嵘公司委托宣国彩重做补做了相关的土建资料，因被告陈小明交付的资料符合约定要求，而补做重做的是用途性质变更和建设规模增加后的相关资料，且是在陈小明交付资料基础上完成的，按照约定该工作应由原告自行完成，而被告八汇公司该阶段也履行了约定的配合义务，故践嵘公司委托宣国彩重做补做资料行为的责任及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该阶段不属于被告逾期交付资料期间。故在案涉工程资料上，被告八汇公司履行了约定的配合义务，被告陈小明履行交付义务时，存在交付时间逾期5天的违约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精神，在合同履行中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如合同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则应由违约方对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因会议纪要未对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行为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故该违约行为如果对原告造成损失的，则应当依法进行赔偿，但事实上被告陈小明逾期5天交付资料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虽涉案工程政府拍卖时用途为商住性质，但规定“原地上建筑物（即案涉工程）”产权由买受人自行办理，而建筑物产权必须在竣工验收完成后才能取得，要完成竣工验收必须具备与用途性质、建设规模等相对应的规划许可证与施工许可证等证件；案涉工程原为综合楼性质，但原告需要完成竣工验收的是商住楼性质，原告要达到目的就必须先完成相关证件变更登记，但原告最后于2015年10月27日才完成施工许可证的变更登记，2015年1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变更登记后至竣工验收在合理期限内，且竣工验收约定由原告负责，2015年12月18日完成备案登记，但按照相关规定备案登记属建设方职责，故该期间假使过长也与被告方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规定精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由建设单位在开工前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领取，在取得施工许可证后方可开工建设，故办理施工许可证时并无开工建设后产生的施工资料存在，案涉工程施工许可证如果仅仅是变更用途性质，因政府拍卖时已许可，不需要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但原告最后实际完成竣工验收的案涉工程，不仅变更用途性质，而且变更建设单位，更是变更扩大了建设规模，这就需要在原施工基础上进行相应施工整改，更需要对原工程资料进行设计变更、图审、整改等，会导致工作量的大量增加，且不是短期能完成的，而这些工作按会议纪要约定均应由原告自行完成。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进度与被告陈小明应交付的资料已无必然联系，而是取决于能否及时完成工程用途性质及建设规模变更后的大量资料补做重做和相关证件变更登记等工作的进度，即原告是否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被告陈小明虽逾期5天交付资料，但系在重做补做资料和施工许可证变更登记完成前交付的，无法影响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进度，更不能产生实际的逾期后果，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 原告主张的损失本身，也存在无计算依据、重复计算、计算方式不当等问题。原告主张损失分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重做补做资料费用20万元，第二部分为未及时销售房屋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034878.23元（拍卖前原告已销售房屋面积7200.76㎡按2800元/㎡计房款20162128元以年利率6%计算为851780.86元，其余房屋面积5818.20㎡按12950元/㎡计房款75345690元以年利率6%计算为3183097.37元），第三部分为开发投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5272289.72元（向政府拍卖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缴纳配套费用共计70470539元按银行贷款的不同上浮利率计算），合计按950万计算。原告该损失赔偿请求在生效的本院（2018）浙0681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因证据不足被驳回，但本案中仍未提供新的证据，只是增加了八汇公司为被告，并变换了诉讼理由。且原告主张的第二与第三部分损失，系对同一赔偿标的在开发成果价值与开发成本价值上的重复计算。在第二部分损失计算上将许可销售等同于实际销售，案涉工程在2015年10月27日前仍为综合楼性质，此时原告主张销售的商住楼房屋尚不存在，故许可原告销售的商住楼房屋与被告应提交资料的综合楼工程无关，假使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也不应计算。在第三部分损失计算上占用资金数额错误，虽政府拍卖总成交价为67649419元，但案涉工程（地上建筑物）仅为23729419元，其余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格，且案涉工程占地面积也不到其中的三分之一，假使被告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能计算地上建筑物价值部分。虽本案中原告提出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原告只提交明细清单，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清单记载事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故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因缺乏基础证据而根本无法开展，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9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圣淼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3300元,由原告周圣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平君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人民陪审员  吕自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