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138774017K。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镇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龙，男，南通三建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树斌，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80号9号楼25层2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07078XC。法定代表人：肖瑞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浩，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南阳路144号。负责人：顾贤平。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与被上诉人蔡树斌、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南通三建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6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树斌对上诉人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不是本案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分包合同，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案涉的分包合同系由蔡树斌与所谓的“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案涉的结算单对账单也是由“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以及黄李平、陈金庙等人向蔡树斌出具。而“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并非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设立的机构，根据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商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2582号民事判决等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系由南通皮尔禄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尔禄公司”）组织设立的机构，黄李平、陈金庙等人也是皮尔禄公司的人员，他们均不是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人员，也不是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人；案涉的分包合同并非由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实际履行，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更没有授权委托任何机构或者个人，与蔡树斌达成分包工程结算。因此，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并非案涉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更非该合同的履行主体，不应承担案涉分包合同相关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未能查清相关事实，形成了错误的判决。鉴于案涉的分包工程业务实际是由皮尔禄公司组织设立的“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以及黄李平、陈金庙等人与蔡树斌之间发生的，皮尔禄公司以及黄李平、陈金庙等人与本案有着最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法律责任实际也应当由皮尔禄公司以及黄李平、陈金庙等人共同承担；皮尔禄公司以及黄李平、陈金庙等人均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一审时，南通三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皮尔禄公司以及黄李平、陈金庙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未采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审理程序违法，导致未能查清相关事实，形成了错误的判决。为此，上诉人南通三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华浩公司与南通三建已结算并付清工程款”，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华浩公司与南通三建就长城康桥华城部分工程项目尚未达成结算，工程款也尚未付清。四、被上诉人蔡树斌对于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早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丧失了胜诉权。根据被上诉人蔡树斌在一审时的起诉陈述，案涉的分包业务及工程欠款发生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从2011年直至被上诉人蔡树斌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其从未向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主张过本案债权。案涉的结算单对账单系由黄李平、陈金庙等个人签署，而黄李平、陈金庙并非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人员，他们两人均系其他单位的人员，他们两人签字的结算单对账单对于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力，当然也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蔡树斌在一审起诉之前曾经向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主张过案涉债权。因此，被上诉人蔡树斌的一审诉求早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南通三建请求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树斌对上诉人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蔡树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蔡树斌与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蔡树斌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南通三建应当支付蔡树斌剩余工程款1、根据蔡树斌提交的《分包合同协议条款》，蔡树斌是与南通三建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分包协议，合同履行中是南通三建向蔡树斌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后也是南通三建与蔡树斌达成的结算单、对账单，客观上涉案整个项目工程南通三建均是以自身的名义进行，且蔡树斌的部分工程款也是由南通三建支付，与皮尔禄公司无关。2、根据一审庭审中华浩公司提交的其与南通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付款申请单等证据，涉案工程是南通三建与华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南通三建所称的黄李平、陈金庙均是南通三建的驻工地代表，合同履行中华浩公司也是根据由黄李平、陈金庙签字后并加盖南通三建“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公章的付款申请单后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南通三建，而非支付给皮尔禄公司，因此南通三建成立的“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不仅与蔡树斌有业务往来其与华浩公司的业务往来也是用“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系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皮尔禄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当追加为被告。1、蔡树斌在承接涉案工程过程中完全不知道皮尔禄公司的存在，南通三建并没有明确告知过任何一方有挂靠行为，工程施工均是以南通三建的名义对外进行，挂靠行为本身也违反国家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建筑法第26条)，蔡树斌没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存在挂靠行为。2、经多次庭审询问，康桥华城项目的工程款均是由华浩公司支付给了南通三建，但南通三建也陈述其并没有与皮尔禄公司进行过结算，所有的收益一直由南通三建享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南通三建承担。3、经皮尔禄公司和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8)苏084破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皮尔禄公司未承接涉案的项目工程，涉及的项目款项与皮尔禄公司无关。4、南通三建提到的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商初字第0001号和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2582号民事判决已经由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复查，上述两份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目前正在审查过程中。三、蔡树斌与南通三建签署结算单后，多次找项目部负责人黄李平、陈金庙要求支付欠款并且签署了对账单，黄李平、陈金庙多次在对账单下签署了姓名及日期，诉讼时效具有中断情形，因此蔡树斌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时效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南通三建应向蔡树斌支付工程款1740462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27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因此应当驳回南通三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浩公司辩称：1.蔡树斌与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结算单和对账单均没有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盖章确认，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和华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蔡树斌提供的《分包合同协议书条款》第一页甲方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第二页盖章处盖章为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蔡树斌签约的相对方不是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其与南通三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蔡树斌提供的结算单和对账单均没有南通三建的盖章确认，项目部与南通三建无关，南通三建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进而，作为工程发包人的华浩公司依法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华浩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华浩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与南通三建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8124.6万元，华浩公司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华浩公司就涉案工程已不欠南通三建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蔡树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蔡树斌对华浩公司的起诉；3.蔡树斌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蔡树斌于2005年12月12日与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签订合同，2011年4月27日已结算，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蔡树斌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蔡树斌与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结算单、对账单未经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盖章确认，其向南通三建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华浩公司已与南通三建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已支付完毕，华浩公司就案涉工程不欠南通三建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蔡树斌起诉华浩公司没有依据。蔡树斌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对华浩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浩公司与南通三建就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书，双方已经盖章确认。华浩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有关支付凭证已提交法院。华浩公司就涉案工程不欠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蔡树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和南通三建支付安装工程款1737094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27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736412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华浩公司对南通三建的上述项付款义务在欠付南通三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2日，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甲方，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与原告蔡树斌（乙方，蔡树斌安装队）签订一份《分包合同协议条款》，条款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市长城康桥华城一期工程第三标段；工程地点为郑州市大学路80号；承包方式为专业分包；承包范围为总承包范围内的安装工程及专业部分的总包管理；开工日期为2005年12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4月10日；本工程工期为490日历天；本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捌百肆拾万元整（实际安装部分中标价）；甲方驻工地代表姓名为陈金庙、黄李平，乙方驻工地代表姓名为蔡树斌。甲方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印章，陈金庙、黄李平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蔡树斌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蔡树斌所带领的安装队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1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对长城康桥华城一期三标段3＃、5＃楼D、E、F地下车库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安装结算单一份，结算单的主要内容：长城康桥3＃、5＃楼D、E、F地下车库安装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6915993元，该价格为扣除所有应缴费用后的净值。该安装结算单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印章。2011年11月18日，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驻工地代表陈金庙、黄李平在安装结算单上签名认可。针对上述工程，原告蔡树斌与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进行了对账，并签署一份对账单，对账单主要内容：蔡树斌安装队（承包方）专业分包南通三建长城康桥华城一期3＃、5＃楼及D、E、F地下车库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共计6915993元。截止2012年1月27日为止，共计收到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发包方）付款6178899元，其中包含南通三建项目部归还蔡树斌借款100000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5178899元，尚欠工程款1737094元。该对账单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依据对账单多次找被告催要，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驻工地代表陈金庙分别在2012年12月12日、2014年4月15日、2016年8月28日签字认可。截止目前，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仍未支付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郑州新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系郑州市长城康桥华城一期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的建设单位，2005年11月份，南通三建通过招标取得上述工程的施工资格，后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将该项目中的3＃、5＃楼及D、E、F地下车库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蔡树斌。2010年5月3日，郑州新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就长城康桥华城3#、5＃楼及附属地库建筑面积、价格等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长城康桥华城3#、5＃楼及附属地库工程结算价为81246000元。郑州新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已付清上述全部工程款。据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2017年底已竣工验收。2011年9月30日，郑州新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属于南通三建的分公司，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是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树斌虽无相应资质，但其与被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签订涉案《分包合同协议条款》后，已施工完毕且与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进行了决算并验收，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蔡树斌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属于南通三建的分公司，故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南通三建承担。原告要求南通三建给付工程款17370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欠付工程款1737094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多主张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同时，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华浩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南通三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蔡树斌承担责任。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华浩公司与南通三建已结算并付清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华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通三建和华浩公司均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代表的签署时间，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南通三建和华浩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通三建辩称案涉长城康桥华城项目部系由南通皮尔禄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设立，案涉工程亦由该公司实际承包施工，并申请追加南通皮尔禄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但南通三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主张，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追加南通皮尔禄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南通三建辩称陈金庙、黄李平系南通皮尔禄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陈金庙、黄李平也应承担法律责任，并申请追加陈金庙、黄李平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陈金庙、黄李平系作为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与蔡树斌签订《分包合同协议条款》，该《分包合同协议条款》显示陈金庙、黄李平为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部驻工地代表，陈金庙、黄李平与蔡树斌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条款》的行为并非陈金庙、黄李平的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由陈金庙、黄李平个人承担，对南通三建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追加陈金庙、黄李平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树斌工程款173709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737094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蔡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8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树斌提交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受理复查通知书、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通知书、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中止审查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和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判决目前正在被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复查受理中，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不一定正确。南通三建认为，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三份文书的内容来看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对于陈金庙仅仅是受理复查，并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正式决定启动民事抗诉再审程序，关于陈金庙与南通三建、黄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通过海门市人民法院一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已经于2018年4月18日以（2017）苏民申48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陈金庙的再审申请。因此关于陈金庙案件认定的事实应当以该案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为准。蔡树斌提交的三份文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华浩公司认为，蔡树斌提交的证据与华浩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蔡树斌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南通三建作为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其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案涉郑州市长城康桥华城一期工程第三标段项目工程的施工资格后，本应严格按照其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相应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并不得违法转包、违法分包。本案中，南通三建主张皮尔禄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直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南通三建并未提交其与皮尔禄公司之间具有工程转包或分包的相应直接证据，故南通三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南通三建请求追加皮尔禄公司、黄李平、陈金庙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蔡树斌所提交的《分包合同协议条款》，落款处加盖有“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并由黄李平、陈金庙签字；南通三建虽主张蔡树斌与陈金庙相熟，应当知道陈金庙是代表皮尔禄公司与其签订上述协议，但是南通三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故南通三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系南通三建设立的分公司，目前该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失去偿债能力，故蔡树斌要求南通三建公司向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蔡树斌请求的工程款，有《分包合同协议条款》上的签字人黄李平、陈金庙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据，并加盖有“江苏南通三建郑州分公司长城康桥华城项目经理部”，故能够予以认定。陈金庙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故蔡树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三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8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