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恒起，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安徽省凤台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淮南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恒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403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关恒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6月，安徽省田家庵区政府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临时菜市场发布搬迁公告，要求所有经营户在7月3日前搬离菜市场。关恒起鼓动菜市场经营户不配合区政府搬迁工作，并多次到区、市、省、部各级部门上访，裹挟政府让有资质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淮南市广淮市场服务公司退出对泉山临时菜市场的营业管理，田家庵区政府决定由田家庵区环卫处接管泉山临时菜市场，但被告人关恒起等人拒不执行区政府决定，同时煽动其他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门口非法闹访、聚集，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交出菜市场的管理权，由其占用、控制、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长达一年之久，致使田家庵区政府对泉山菜市场改造规划无法完成。后以关恒起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恒泉兴市场服务管理公司欲对泉山临时菜市场进行管理。在实际占用、控制泉山临时菜市场期间，关恒起以各种理由向菜市场经营户收取费用，同时对不愿意缴纳费用的经营户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多次聚集众多经营户进行所谓的“开会”聚集，对围观群众无故殴打。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害人陈某1路过泉山临时菜市场时，看见关恒起等人在菜市场南头“开会”，现场聚集一、两百人，陈某1听到关恒起在对菜市场经营户讲:“我们要团结一起，谁来搞我们的菜市场我们都不怕，以后这个菜市场就我们自己管理、自己经营”，陈某1觉得好奇便想用手机拍照时遭到关恒起等人的殴打。2、2017年9月19日10时许，被害人李某到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临时菜市场买菜时发现关恒起聚集众多经营户“开会”，李某觉得好奇便用手机进行拍摄，关恒起指使唐某、王某1等人对李某进行殴打，并把其手机夺走。泉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唐某等人依然对李某进行谩骂，致使李某很久不敢到泉山临时菜市场购物。3、2017年9月6日，田家庵区商务局局长许某带环卫处工作人员按照原定计划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菜市场时遭到关恒起的阻挠，关恒起鼓动经营户不要配合环卫处工作人员接管，并煽动广大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上访”，后100余名经营户在关恒起的煽动下前往淮南市政府门口，以在淮南市政府集体下跪和静坐的方式非法聚集长达数小时，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关恒起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关恒起系被抓获归案。（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关恒起无犯罪前科。（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淮南市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关恒起，注册资本600万元，王某2、唐某、张某、关恒起、陈某2、李某1各认缴出资额100万元。（5）淮南华厦置业有限公司报案书，证实华厦置业公司按照区政府布置和要求，投资100余万元在学校路建设了临时菜市场。因新建菜市场已经建成，报案人欲收回所建的临时菜市场，但该临时菜市场被关恒起等为首的部分黑恶人员侵占，并向商户收取费用，拒不返还，同时关恒起等人还非法聚众闹访，阻碍新建市场发挥服务社会的功能，扰乱了正常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据此报案，要求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6）泉山临时菜市场设施使用及委托管理协议，证实淮南华厦置业有限公司将泉山临时菜市场出租给淮南市广淮市场服务有限公司。（7）党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来访人员登记表、淮南市联合接访中心来访人员登记表、信访信息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关恒起就泉山临时菜市场等相关问题进行信访。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先后11次到淮南市田家庵区信访局、淮南市信访局、安徽省信访局、安徽省住建厅、国家信访局上访，主要反映泉山菜市场项目等相关问题。2017年8月31日陈某1报警称有人要打自己，2017年9月19日李某报警称有纠纷，有人拿她手机。（8）保证书、悔过书，证实关恒起保证不参与一百多人以上到市区两级政府走访行为，王某1、张某、王某2对违规上访表示悔过。（9）调查情况反馈表，证实针对关恒起所反映的问题经纪检部门核实证实陈某3不存在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徐磊、王雷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下午，关恒起正拿着喇叭在卖菜的台子上给菜市场经营户开会，大致内容就是关恒起跟他们讲“大家要团结一致，如果不团结这个菜市场就被政府要走了，就没地方做生意了，大家都团结，这个菜市场就能保住，谁拿我们都没有办法”，我当时想拿手机跟他们拍张照片，这时被我旁边的人看到就跟关恒起讲小顾来了，关恒起看见后就从台子上冲下来掐住我的脖子讲“我把你搞死掉”，然后张某、陈某2也跟过来围着我打，唐某和“小美”也围过来了，他们打了大概一分钟我就拼命往人群外跑，冲出围着我的人后，就赶快跑出菜市场然后报警了。关恒起最开始掐我的脖子，然后又打了我一拳，关恒起给他们开会，是带头跟市政府和区政府闹，不让政府拆除这个菜市场。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关恒起、陈某2、张某、唐某。（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10点多的样子，我到泉山临时菜市场买菜，看到一个人在卖菜的台子上演讲，讲沈强书记什么的，具体我没听到什么，因为我很好奇，就拿手机拍摄视频。拍了大概1分钟有一个胖胖的男子（后来知道叫张某）走到我面前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好玩，拍了发朋友圈”，然后张某就喊了另一个女的过来，那个女的过来以后跟我讲我碍她事了就跟我吵，站在台上的那个男的就跟底下另一个女人讲“小唐，你带几个人把那个女人乎一顿（意思就是打我一顿），然后把她手机抢过来摔掉”。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张某、“小唐”、张某叫过来的那个女的就把我围住了，他们打我，抢我手机，有人喊警察来了，张某他们三人就愣了一下，我就从“小唐”手里把手机夺回来了，就跟警察回派出所了，张某三人就一直骂我，胸口、后背、右胳膊被打紫了，有淤血。我到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演讲了很多次，每次下面都有很多卖菜的人在听，而且不允许其他人围观，还看到有人走到演讲的附近时就会被旁边维持秩序的人谩骂和驱赶，不让靠近。2017年8月份的时候（应该是20号或30号）有一天下午5点多的样子，我散步经过那里，听到那个演讲的人（每次我看到演讲的人都是同一人）还在那里演讲，讲：“兄弟姐妹们，我们要团结一致，跟政府对抗到底”，我听到这样的话比较奇怪，就上去用手机拍视频，然后就有人追我，我就往回跑，后来听到后面没有人追我了，我就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那个演讲的人从台子上面跳下来掐住一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也在拍视频）脖子，对那个人动手动脚，太远了，没看清是怎么打的，看那个情况应该是被打了，后来那个男的就跑掉了。他们打过我，都认识我，我怕去了还会被他们打，最近都没有去买过菜。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指使“小唐”殴打的男子是关恒起，并辨认出殴打她的唐某、王某1。（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泉山临时菜市场卖蔬菜。泉山临时菜市场从2015年搬到惠利这边来，一直都是陈某3收费管理，一直到2017年7月份，政府出了个公告讲泉山临时菜市场马上要拆除，让所有经营户都搬到新的菜市经营，后来大家都不愿意搬，然后由关恒起和几个人就带头把泉山临时菜市场给管理起来了。关恒起他们没有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权利。关恒起他们替大家出头，一是不交钱，二是不愿意搬，陈某3和环卫处的人看大家不交钱也就不来了，然后关恒起他们五个人就开始管理起来这个菜市场。当时政府讲要拆临时菜市的时候，关恒起还在菜市场南头给我们开会，讲我们自己管理菜市场，他们管理的同时去上访，去过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还上过北京。去市政府那次菜市场很多经营户都去了，因为陈某3叫我们搬走，大家不愿意，然后关恒起一带头大家都跑到市政府上访了。关恒起他们上访需要花销，所以就从每个经营户收取，收钱应该是关恒起他们五个人商量决定的，一共收了三四次。我在场记得关恒起给大家开了三次会，一次好像是去年（2017年）八月底，关恒起带头给我们商户开会，讲不同意环卫处接管菜市，第二次是九月份，第三次是今年五六月份，关恒起从北京上访回来，讲他去北京帮大家上访去了。有一次关恒起给大家开会，听讲陈某3的侄子陈某1在旁边用手机拍，然后关恒起他们就跟陈某1撕扯起来了。还有一次有个胖女的在旁边拿手机拍，当时我就上去不给她拍，然后我跟唐某就跟那女的吵起来了。关恒起管理菜市场车子、摊位、监控，加固棚子，然后都安排人收钱，如果有人想进菜市场卖菜，也要得到关恒起的同意才行，后来关恒起他们五个人好像还成立了恒泉兴的公司，也是想管理这个菜市场。这个菜市场是属于公家的、政府的，关恒起没有权利去管理这个菜市场。（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管理问题上访过很多次，到田家庵区政府、淮南市政府、安徽省政府的信访办，每个地方都去过很多次，还去过北京和郑州各一次。我、关恒起、张某等六人是所有经营户推选出来的代表，关恒起因为懂法律是我们全体菜市街的经营户一起推选出来的带我们上访的带头人。平时约着上访先开小会商量，然后再开所有经营户的大会，有一次开大会的时候，有个女的拿手机拍我们，我们以为是陈某3派来监视我们的，就跟这个女的骂起来，最后那个女的报警了，当时泉山派出所还出警来。之前因为泉山派出所带关恒起回去做笔录，我们经营户还去堵的派出所大门。我们上访的费用都是有经营户自发下去到其他经营户那收的钱。我们知道关恒起懂法律，我们想去上访就要找一个懂法律的人带领我们，所以找的关恒起，让他带我们上访。我们第一次是所有经营户一起到市政府信访办去的，因为当时去的人太多了，市政府信访办就让我们选几个代表出来，然后就有了我们五个代表和带头的关恒起。每次上访前都是我们五个代表和带头的关恒起一起商量好下一步上访的情况，然后再把其他经营户召集到一起，跟他们讲一下我们目前上访的情况，下一步准备到哪里上访，我们上访的诉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就决定向更高层次的部门去上访，区里不行就到市里，市里不行就到省里，省里不行就到北京。我们五个代表和领头的关恒起一起管理菜市街，我和关恒起负责多一些，我们没有管理资质，是自发的。以关恒起为首，我们几个代表成立了一家公司，关恒起带着我们五个代表一起去市政府那边的一个楼里注册的，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几个代表和带头的关恒起六个人更好的管理菜市街。我们从去年开始上访后，陈某3开始不来管理之后，就开始慢慢管理了，其实陈某3退出后，政府是让田家庵环卫处的人来管理，但是因为我们觉得环卫处是陈某3派来的，所以就抵制环卫处，导致环卫处没法管理我们，就自己管理了。（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经营户和老泉山菜市场升级改造的开发商产生矛盾，就联名把开发商告上法庭，后来我们这些经营户就不断的打官司和不断的上访。在上访过程中，2017年6月底菜市场经营户关恒起等人当代表去反映问题。每次上访都是我们几个商量的，2017年9月份政府决定让陈某3退出管理，让环卫处来管理，后来我们经营户100多户集体到信访局上访，不同意环卫处管理，让我们自主管理，自主经营。市场主要是关恒起、陈某2在管理，我、王某2、唐某协助他俩管理。我们几个召集市场里面的经营户在市场南头开了几次会，开会过程中有一些路人围观拍照，我们几个就要这些拍照的人不要拍赶快离开，一次在开会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在那里拍照，菜市场的几个女经营户不让这个女的拍照，她们几个把这个拍照的女的赶走了。管理菜市场期间收取过三次经营户的费用。政府让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发布的有公告，还有致每一个经营户的一封信。关恒起是我们几个代表的头，我们几个都听他的，在开会如果有争执的话，关恒起最终拍板决定事情。成立的有公司，叫淮南市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就是为了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没有政府相关的文件和任命，知道抵制政府管理、拆迁泉山临时菜市场是违法的。2017年9月6日那天早晨环卫处和陈某3一起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临时菜市场，我们经营户不同意，关恒起就和环卫处的人、陈某3吵起来了，吵的非常凶，当时现场围观了很多人，关恒起就带着大家一起和环卫处、陈某3争吵。后来现场围观的很多人包括我和关恒起讲“大家都到市政府去”。然后菜市场的人都往市政府去了。我到市政府的时候，看到市政府门口已经有几十人了，所有人都在市政府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后来有人讲大家都跪倒，跪在市政府门口，就想看看领导可能帮我们解决事情，当时我也跪了。关恒起讲了大家都到市政府去，因为关恒起不断地闹，陈某3也不到菜市场收钱了，所以大家都得到好处了。当天去市政府的有100多户经营户，去的车费钱后来找人报销的。就是因为关恒起大家才会跟着闹，要不是他，也没有人能站出来带着大家这样搞，泉山临时菜市场应该早就拆掉了，所以当天关恒起肯定会在市政府，我在市政府的时候还看到关恒起了，后来我还和关恒起一起去了大通那边。我们经营户跪、坐在市政府门口就是想受到政府部门的重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经营户重视关恒起就是因为关恒起带着我们大家不停地上访、告状，政府就不让陈某3收费了，省了我们不少钱，所以我们觉得关恒起不错，而且关恒起很有能力，能说会道，泉山临时菜市场要不是因为关恒起在早就拆掉了，其他人都没有像他那样有本事。（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管理问题代表菜市场的商户和关恒起、陈某2、张某、唐某他们去上访过，去过区政府、市政府信访处，去区政府、市政府上访都是关恒起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的，关恒起带领我们去上访，他懂得多，我们都听老关的，上访之前老关会打电话通知我们具体的时间、地点，比如有一次去市政府上访，老关在上访的前一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第二天上午到市政府那边“反映”情况，我第二天就骑着电瓶车过去了，关恒起他们都在，然后我们就到市政府对面的信访局。老关还到省政府上访，老关还跟我们说，上访的“路”他懂，我们几个代表听老关的就行了，都是他说了算。成立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目的就是管理、经营泉山临时菜市场，我们没有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管理权，都是关恒起带头干的，我们也愿意跟着他干，反正又没有利益上损失。（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泉山临时菜市场经营户选出了五个代表，并且五个代表和关恒起注册了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田区环卫处的人去管理过泉山临时菜市场但未能成功。2017年9月6日菜市场经营户因为关恒起和对方吵起来之后，就都到淮南市市政府非访、闹访了。（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之后区政府和陈某3协商后，陈某3退出了菜市场管理，由田区环卫处代管，但是环卫处管不了，实际上就是以关恒起为首的那几个经营户在管理。（19）证人轩传梅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关恒起和陈某2、王某2、张某和唐某出来带头闹事，到处上访，有的时候还带着整个泉山临时菜市场的一起上访，结果陈某3就不干了。陈某3走了以后，泉山临时菜市场就是关恒起讲话算，都得听关恒起的，他们找人在菜市场里面卖菜做生意人的钱，每次收钱的理由都不一样。关恒起他们经常让人到市里、区里去闹，有一次关恒起站在临时菜市场中间的台子上给大家开会，就像作报告一样。陈某2、王某2、张某和唐某都听关恒起的，关恒起就是老大，他讲话下面的人去做，菜市场有很多人在菜市场平时都喊他关老大。（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临时菜市场做生意的临时店铺是从陈某3那里租的，签的都有合同。2017年7月份的时候，听讲临时菜市场要搬迁，关恒起、陈某2、唐某就出来闹，主要就是上访还让其他的经营户一起都跟着闹。政府当时为了不让事情搞大，所以就不让陈某3收我们的租金了。此后，田家庵区环卫部门到临时菜市场去过，工作人员在市场里面跟经营户讲收费用的事情后，关恒起、陈某2、王某2、张某和唐某就召集临时菜市场的经营户开会，讲让大家都不要交钱，并且带着七、八十个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去上访，并且跟大家说只要跟他去市政府上访的，都能退六个月的租金，所以那次去了好多人。从那以后，关恒起他们就以各种理由找我们经营户要钱，关恒起没有资格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21）证人王某4、陈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问题，关恒起、陈某2等人就带头到市政府、市中院去上访，他们几个还找菜市场经营户收钱。（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那天早晨8点钟左右，我带着环卫处的工作人员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市场，我们到菜市场以后，就跟菜市场的经营户讲以后菜市场的管理就是由田家庵区环卫处接管，卫生什么的也是由环卫处打扫。当我们走到关恒起经营的摊位附近时，关恒起就出来了讲:“泉山临时菜市场是他们的，不允许任何单位接管”，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经营户围着我们。关恒起就一直在那里讲:“你们要接管菜市场，我们就一起到市政府去上访”，然后还在菜市场不停的和我们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意思就是在那里造势，引来很多经营户围着我们，还有很多经营户对我们不停地谩骂，人身攻击，我当时就不停地拿着话筒喊话，让大家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但是当时所有的经营户只听关恒起的，但是关恒起讲“我们都去市政府去上访”，然后就有很多经营户跟着关恒起在场“对，去市政府上访”，后来事态根本控制不了，那些经营户都听关恒起的去了市政府了，那些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以后就在市政府门口坐着，我和泉山街道的工作人员不停地劝经营户们离开，但是大家都不听我们的，还是一直在那里坐着。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有领导通知关恒起他们几个代表到大通那边去，有领导接访他们，然后一直到天黑聚集在淮南市政府的经营户才散掉。主要就是关恒起阻碍我们，他吵得最凶，然后菜市场的那些经营户都听他的，跟着后面一直起哄，然后关恒起讲到市政府去上访，大家就都去了，当时就是关恒起讲的最凶，就是他一直跟我们吵，不让我们接管菜市场。（23）被告人关恒起供述，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问题到政府各个部门去上访，反映以后我们就在泉山菜市场给广大经营户开会，传达上访以后的结果。之后政府就不让陈某3在菜市场管理了，这个菜市场就由我们自己管理了。带领大家上访，至少我们没搬走，陈某3也不敢去收取费用了，我自己在这个事情中，也能得到存在感和价值感。我们就是在泉山临时菜市开会，由我将上访的情况传达给广大经营户。因为菜市场人多，所以每次我传达结果都是站在泉山临时菜市场的卖菜台子上面，广大经营户就站在台子下面听我传达。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在泉山临时菜市场给广大经营户开会的时候，陈某1站在下面拿手机对我拍照，我看到广大经营户对他很反感，都让他走，我就从台子上面下来推陈某1，赶陈某1走，后来，旁边遂有很多经营户都一起围住陈某1赶他走，陈某1就走掉了，没过多久，泉山派出所的民警包括派出所的指导员都去了现场。当时我觉得那个指导员讲的话有点袒护陈某1。所以我就跟那个指导员发生了争执，之后派出所的人就走了，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还有一次，应该是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我在泉山临时菜市场给广大经营户传达上访的事情，有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在台下拿手机拍照，唐某跟我讲有人在对我拍照，我看到唐某在制止她，具体是怎么制止的我不清楚，然后警察就来了，把那个女的带走了。二、被告人关恒起于2004年租住化三建物业公司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二中设计院锅炉房，约定每年租金3600元。2005年，化三建公司与关恒起解除了该房屋租赁合同，但关恒起及其家人并未搬离该房屋，强行霸占该房屋十余年，在此期间未与化三建物业公司签订任何租房协议，缴纳房租。2014年瑞通房地产淮南有限公司对该处进行开发，但关恒起及家人以在该房屋中居住为由强占该房屋且拒不搬迁并向开发商索要10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淮南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天凌尚书苑项目及关恒起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5日，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毛地竞拍，依法取得该地块(编号:HGTP12024)，面积31438平方米，取名为天凌尚书苑。此地块最早权属为化三建，化三建负责拆迁动员工作，并保证按时腾空房屋，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完成拆迁后净地移交给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中心负责提供资金。经查，关恒起是该地块上锅炉房、浴室、食堂等建筑的承租人，不是拆迁补偿主体，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关恒起无任何关系，关恒起强占承租房与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已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7)田民一初字第1061号，《准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2）瑞通房地产开发淮南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关恒起发出通知，内容为：瑞通房地产开发淮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已于2017年取得田家庵区舜耕西路北侧、淮南二中东侧地块编号:HGTP1202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皖2017淮南市不动产权第0025736号)，瑞通公司项目开发己近一年，你非法占用的房屋已严重影响瑞通公司的开发进度，给瑞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你于2019年1月20日前搬离瑞通公司施工现场，否则造成一切后果自负。瑞通公司并于2019年1月10日就关恒起霸占财产，阻挠施工等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瑞通公司出具的《关于关恒起阻碍拆迁造成损失的情况说明》称瑞通公司已于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就损失赔偿问题向淮南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3）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05年2月17日（2005）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解除化三建公司、化三建服务公司与关恒起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2005年5月17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淮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关恒起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05年5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关恒起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判决执行。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6日作出（2006）田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驳回关恒起请求各项赔偿的诉讼请求。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1月5日（2008）淮民一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双方和解协议有效，驳回关恒起要求化三建、化三建服务公司赔偿其近年来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30余万元及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上诉请求。《和解协议》，证实2005年5月17日，关恒起与化三建、化三建服务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关恒起在2005年5月23日之前将生活物品搬出租赁房，将租赁房保持现有原状整体移交给被告；关恒起搬出生活物品时，化三建及化三建服务公司应一次性补偿关恒起四万五千元整。法院公告、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执行笔录、收据证实化三建及化三建服务公司已按协议给付关恒起四万五千元，关恒起已领取，但未交付房屋，后暂留至2005年12月30日前要求关恒起自动搬出。（4）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淮行初字第00001-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认定关恒起不是被拆迁房屋权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属中化三建公司，二者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关恒起既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合法的承租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行终字第0010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驳回关恒起的上诉，维持原裁定。（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化三建物业将老二中设计院锅炉房租给关恒起做仓库用，通过法院调解由化三建物业公司退还房租费，另给关恒起4.5万元后双方解除合同，但钱给关恒起后他还是继续闹，没有搬走。化三建公司在此之后也没收过房租。（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化三建公司行政部主任办公室工作人员，关恒起在化三建设计院租了一处房子，因为二中扩建，需要拆迁，化三建和关恒起达成协议，退他一年房租，还赔偿了他点钱，关恒起当时同意，并和化三建签了解除房屋的协议，但人一直赖在那里不搬走，还向我们单位索要31余万元的损失，一直在闹，一直告到省高院，最后还是他败诉了。（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通公司法人代表。关恒起居住在施工项目的设计院锅炉房，拒绝搬离，关恒起多次阻碍工程施工，他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没有拆迁主体资格，他就想让我公司给他拆迁安置，至少1000平方米的商铺。（8）被告人关恒起的供述，证实现在居住的房子是2004年从化三建物业公司租的，因为化三建对我装修时候的花费不给补偿，我就不同意，就起诉了，后来败诉了，之后我又进行了另外一个诉讼，把这件事情也包括在内一并起诉，2018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给我下了再审受理通知书。因为案件一直在诉讼阶段，所以我一直也没有交过房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恒起煽动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行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关恒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案件款一万八千零一十元予以没收。关恒起上诉提出：1、陈某1、李某的陈述前后反复、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或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1、李某；2、证人王某1、陈某2、张某、王某2的证言是非法获取，应予排除；3、其没有煽动经营户去市政府上访；4、锅炉房的法律属性有待最高院再审结果，暂时没有定性；5、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中的证据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的依据；6、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审判程序违法，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关恒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与化三建公司关于锅炉房的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表现形式；关恒起没有参与或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1、李某；关恒起只是临时参与上访，没有组织和预谋、没有鼓动和煽动经营户采取过激行为，综上认为关恒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上述所列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恒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1、李某陈述前后反复、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或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1、李某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李某陈述的内容相互印证，且与证人王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相吻合，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关恒起等人随意殴打陈某1、李某的事实。对于关恒起提出的证人王某1、陈某2、张某、王某2的证言是非法获取，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1、陈某2、张某、王某2对各自所作的证言内容均予认可并签字确认，本院对侦查机关获取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恒起提出排除上述证言的申请，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或线索予以支持，对于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关恒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恒起只是临时参与上访，没有组织和预谋、没有鼓动和煽动经营户采取过激行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党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来访人员登记标等证据证实关恒起就泉山临时菜市场问题多次到区、市、省及国家信访部门上访；根据王某1、张某、王某2、王某3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实关恒起为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经营户“开会”、煽动、组织经营户采取下跪或静坐的方式在淮南市政府门口缠访、闹访，组织经营户阻挠田家庵区环卫处的接管，随意殴打他人，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此节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关恒起提出的锅炉房的法律属性有待最高院再审结果，暂时没有定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恒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与化三建公司关于锅炉房的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表现形式的辩护意见，经查：关恒起就锅炉房问题进行过多次诉讼，已有生效判决驳回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并明确了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属化三建公司，关恒起与化三建及化三建服务公司租赁关系已解除，关恒起不属于合法的承租人的事实，但是关恒起在租赁关系解除后拒不履约交还房屋，仍强行霸占十余年。现关恒起在上诉状中提出其已经向最高法院申诉，即使其已申诉，但并未改变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不能成为其强行霸占被租赁房屋的理由。故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关恒起上诉提出的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中的证据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证据确实未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恒起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关恒起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阶段也充分保证了关恒起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合法。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恒起煽动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行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审判员  赵可审判员  王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接印书记员顾秀秀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