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宾日路西侧92区格塘工业区叁号。法定代表人：罗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传东，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金海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湘030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联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湘03民终1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9月10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2019）湘03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联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湘潭锅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湘潭锅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湘潭锅炉公司提供给联合公司的涉案生物质颗粒燃料锅炉，存在重大质量缺陷，在质保期内产生了许多质量问题，但湘潭锅炉公司拒绝保修，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湘潭锅炉公司认为是联合公司的燃料不合格以及“上诉人自行购置及按照的蒸汽吹灰装置存在质量缺陷”，因此不属于其保修责任，但湘潭锅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联合公司的燃料不合格，而其认为存在质量缺陷的“蒸汽吹灰装置”，正是其本身设计、制造及安装的。该存在质量缺陷的“蒸汽吹灰装置”，正是造成涉案锅炉产生严重事故的主要原因。且涉案合同也对付款条件做了详细规定，湘潭锅炉公司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取得合格证后“锅炉正常运行达到签订合同的性能保证锅炉效率乙方无违约情况下60天”的收款条件。故其无权要求收取剩余货款。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湘潭锅炉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联合公司支付的维修、整改费用已超过了44万元（还未包括其他损失），湘潭锅炉公司依法应当减收相应的货款。故此，湘潭锅炉公司除无权要求取得质保金139660元以外，亦无权向联合公司要求剩余货款（1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湘潭锅炉公司辩称：1、本案不是产品质量合同纠纷，联合公司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是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联合公司是以湘潭锅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进行抗辩。至今3份判决书和裁定书都认为，联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湘潭锅炉公司的产品存在设计缺陷或质量缺陷。2、联合公司陈述一审、二审对锅炉在质保期内发生运行故障双方都是确认的说法是不存在的，湘潭锅炉公司不论是在一审开庭还是在二审开庭都没有一次以任何形式认可过所谓质保期内的运行故障与湘潭锅炉公司有关。3、联合公司认为湘潭锅炉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在使用锅炉中燃料不合格的证据，即湘潭锅炉公司的锅炉存在设计制造和质量缺陷，是造成锅炉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但联合公司没有对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过一份有效的证据证实。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院做出的（2018）粤1202民初1604号判决书认定，湘潭锅炉公司按联合公司订货要求提供的产品，联合公司委托他人进行安装，湘潭锅炉公司主张产品质量和安全质量合格，提供了具备检验资质的证书进行说明。该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联合公司因举证不能，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联合公司再次提出这种主张，仍没有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锅炉经肇庆特种设备设备监督局审批的出具的证书已经远远超过了12个月，按合同约定联合公司应该支付该货款，其行为已经违约。锅炉产品是特种设备，生产、设计、安装使用受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监督，是法定监督。企业生产的产品必须取得特种监督机构颁发的证书，湘潭锅炉公司的产品已经取得该监督检验证书，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湘潭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合公司支付湘潭锅炉公司货款2396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204.3元；2.联合公司承担律师费用；3.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联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潭锅炉公司与联合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一份《SZL20-1.25-BMF型锅炉合同书》，约定联合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订购SZL20-1.25-BMF型链条锅炉一台，设备订购清单为：锅炉本体、一次阀门、仪表、引风机、鼓风机、取样器、调速箱、刮板出渣机、进料装置、鼓风机消音器、空气预热器、烟道式节能器、节能器、炉墙砌筑及保温、炉墙及保温材料、散装出厂费用、运输费，共计合同总价款13966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设备款在合同签订后，甲方3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货到卸车前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锅炉水压试验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后3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验收合格证后锅炉正常运行达到签订合同的性能保证锅炉效率乙方无违约情况下60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余10%质保金在锅炉取得安装监督检验验收合格证后十二个月时及乙方无违约情况下一次性付款。当日双方签订了一份《SZL20-1.25-BMF锅炉技术文本》，2014年5月16日联合公司还与案外人湘潭金峰锅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SZL20-1.25-BMF锅炉安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2014年7月2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了一份《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编号：GC-C2014-01-00067），当中记载：“产品编号为2014-69，制造完成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2014年11月25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一份《散装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监检及验收结论为安全质量合格。同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还出具了一份《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之后，联合公司曾多次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提出锅炉存在生物质颗粒燃烧不充分、炭黑产生严重情况、炉膛倒塌等质量问题，湘潭锅炉公司多次向联合公司回复认为联合公司使用的生物质燃料与签订合同所提供的参数不相同所致。联合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向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湘潭锅炉公司赔偿因其生产制造并销售、安装给联合公司的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442015元。该院于2019年2月12日在（2018）粤12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中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联合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的货款情况为：2014年4月30日支付定金279320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货款279320元、2014年10月14日支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货款218980元、2015年2月3日支付货款179320元，以上共计付款1156940元，尚欠2396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是否得以支持？联合公司曾就案涉锅炉的产品质量问题向湘潭锅炉公司索赔并诉至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2月12日在（2018）粤12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中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对联合公司主张锅炉存在可归因于湘潭锅炉公司的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联合公司至今尚欠湘潭锅炉公司货款239660元，案涉锅炉经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验收合格证的审批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已远远超过十二个月，在联合公司无证据证实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应按合同约定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239660元。故对湘潭锅炉公司要求联合公司支付货款2396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湘潭锅炉公司主张联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所签订的《SZL20-1.25-BMF型锅炉合同书》中对逾期付款的责任未进行约定，仅对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因双方对于付款条件成就约定不够严谨，故对湘潭锅炉公司请求联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湘潭锅炉公司主张联合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律师费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且湘潭锅炉公司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生的充分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39660元；二、驳回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18元，财产保全费1859元，以上共计7177元，由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21元，由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6元。二审期间，联合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湘潭锅炉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联合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已作归纳并在一审判决文书中作了详尽的阐述，对该问题所作出的结论，本院予以认同。联合公司一直辩称湘潭锅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与湘潭锅炉公司之间的产品责任纠纷，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粤12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民事判决中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联合公司并未提出新证据证明其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联合公司称湘潭锅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联合公司至今尚欠货款239660元，其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联合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姣代理书记员  胡 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