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名媛美容美体培训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凤凰社区老城老街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5UBMW90L。投资人：秦媛，女，汉族，生于1983年12月27日，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女，汉族，生于1978年5月24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第三人：张伟，女，汉族，生于1977年2月1日，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名媛美容美体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名媛美容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原审第三人张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媛美容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红承担。事实及理由：1.名媛美容中心在一审提供的资料等书证，均能如实体现杨红是合伙人，参与了地址变化后的东湖郡店的装修、设计、开业宣传等合伙事宜，即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杨红在看到合伙亏损的情况下以合伙开店的地址变化为由辩称已退伙，其行为属于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秦媛虽然是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但在法律上秦媛与名媛美容中心是分别独立的民事主体，秦媛向杨红的转款行为系个人行为。秦媛在一审中多次说明向杨红的转款不是合伙款的退款，一审推定属于应退的合伙款性质错误。3.法律明确规定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与退伙均应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一审推定张伟默认杨红退伙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合伙事实，证据认定有误，二审应依法改判。杨红辩称，杨红未参与东湖郡店的合伙经营。在双方约定的凤凰城店没有租成时，双方的合伙事项就没有进行，没有产生任何费用，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当终止，名媛美容中心应当退还杨红投入的合伙款。杨红一直找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秦媛退钱，秦媛一直以暂时没有钱和目前装修多个分店暂缓为由未退，后秦媛陆续退还了部分合伙款，剩余的应当退还。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未到庭未作陈述。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媛美容中心归还杨红合伙本金余款26333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名媛美容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名媛美容中心登记注册成立，登记的投资人为秦媛，登记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11月11日，甲方名媛美容中心与乙方杨红、丙方张伟签订《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合伙协议》，在协议中约定：一、投资主体为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店）。二、投资金额和方式为店铺总投资金额130000元，甲、乙、丙三方均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分别出资￥43333元，各占该店的33.3333%的原始股权，签订合同当日将投资金额统一转账到公司对公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名称：开县名媛日化经营部，账号：XXXXXXXXXXXXX）。三、三方的权利和义务为乙丙方不直接参与经营管理，但有权协助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进行规范；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亏损风险和享受盈利分红；乙丙方有权查阅财务会计报表；甲方负责店铺的总体规划和经营管理。四、分红机制为每季度第一月的10日前，按分红比例分配上一季度的盈利利润。五、退出机制为三年内原则上甲乙丙三方均不能转让或退出股权，但经三方协商一致后，可按规定退出。秦媛、杨红、张伟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后杨红、张伟分别履行了43333元的出资义务。2017年12月1日，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登记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张伟；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的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南郊社区滨湖东路628号、629号。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20日，秦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杨红转账5000元、1000元、5000元、2000元、3000元。2018年9月15日，秦媛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杨红转账1000元，以上共计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合伙关系是否成立。2．杨红是否已经退出了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的合伙事项。3．名媛美容中心是否应当退还杨红的投资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1．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杨红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在2017年11月11日签订《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社区美容连锁店的事宜，其中投资主体为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伙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且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及张伟签订合伙协议后，杨红及张伟向名媛美容中心分别转款43333元，履行了出资义务，杨红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2．杨红是否已经退出了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的合伙事项。名媛美容中心提交的营业执照上显示“2017年12月1日，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登记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张伟，登记的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南郊社区滨湖东路628号、629号”。名媛美容中心在庭审中陈述“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的成立是因为最开始的选址凤凰城加油站处的门市未租成功，才转至的东湖郡处”。杨红在庭审中陈述“自己与秦媛等人合伙的目的是在凤凰城加油站合伙开店，因为自己在凤凰城加油站处有客源，自己并未同意在东湖郡开店”。张伟在与一审法院的通话记录中明确表示“在开东湖郡这个店的事情上，我们三人没有共同商量，都是秦媛在通知”。综上，从现有证据看，杨红、秦媛、张伟在“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的事宜上未达成合意，而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店（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因为房屋没有租成功而未正式成立，三人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目的未能实现，杨红可以要求退伙。根据杨红、秦媛的当庭陈述和证人杨美玲的当庭证言可知，杨红已按照《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合伙协议》的约定将自己的投资金额43333元支付至约定的账户。从杨红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看，秦媛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20日一共向杨红转款17000元。名媛美容中心提出“向杨红的转款属于对杨红的借款”，名媛美容中心针对该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名媛美容中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杨红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纠纷。从杨红与秦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秦媛向杨红的转款，属于退还杨红合伙款的盖然性较高。从秦媛的转款行为分析，秦媛是在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同意杨红的退伙。从张伟的电话询问记录反映出，张伟知晓杨红退伙的事实，也未反对，视为默认同意杨红退伙。故从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秦媛向杨红开始第一笔转款时，杨红已经退出了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的合伙事项。3．名媛美容中心是否应当退还杨红的投资款。从上述争议焦点1、2的分析看，杨红已经退出了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合伙事项是合伙经营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店（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因该店门市未租赁成功，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秦媛、张伟通过行为或默认的形式，认可了杨红的退伙事实，故杨红要求名媛美容中心退回投资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杨红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看，秦媛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20日一共向杨红转款17000元，对该17000元转款，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秦媛予以认可，只是对转款的性质进行了辩解，认为是帮助杨红而借给杨红的，对名媛美容中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在争议焦点2中已经进行了评析，该辩解意见不成立，名媛美容中心投资人秦媛向杨红的转款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系名媛美容中心向杨红退还的投资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均未提交三方合伙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店（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中的开支情况，及该合伙项目的盈亏情况，且从本案审理的情况看，三方准备合伙的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因门市没谈好没有合伙成功，没有前期投入，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红要求全额退回投资款的请求成立。根据杨红、秦媛的当庭陈述和证人杨美玲的当庭证言可知，杨红已按照《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合伙协议》的约定将自己的投资金额43333元支付至约定的名媛美容中心的账户，名媛美容中心已经退还17000元，故名媛美容中心还需退还杨红投资款26333元。张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名媛美容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杨红合伙款2633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元，减半收取229元，由名媛美容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红是否参与了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的合伙；（二）杨红是否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的合伙关系中退伙；名媛美容中心是否应当退还杨红的合伙投资款。（一）杨红是否参与了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的合伙。本院认为，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合伙投资的主体系秦媛社区美容连锁（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店），在凤凰城加油站店铺未租成功时，成立了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名媛美容中心主张杨红参与了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的合伙，提供了双方的合伙协议、证人孙进的证言，证实杨红参与了该店装修。但孙进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来源于杨红、秦媛、张伟在装修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成立的微信群，杨红对该事实予以了否认，并陈述因为在凤凰城加油站处有客源，与秦媛等人合伙的目的是在凤凰城加油站合伙开店，并未同意在东湖郡开店。在名媛美容中心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孙进所作的证人证言进行佐证的情况下，结合另一合伙人张伟在与一审法院的通话记录中明确表示在开东湖郡这个店的事情上，三人没有共同商量，都是秦媛在通知的事实来看，成立开州区秦媛社区美容东湖郡店并不是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三人合意对原合伙投资凤凰城加油站店的协议的变更，故应当认定杨红未参与东湖郡店的合伙。（二）杨红是否从名媛美容中心、张伟的合伙关系中退伙。名媛美容中心是否应当退还杨红的合伙投资款。本院认为，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三人合伙合意成立的投资的主体系开州区南山路凤凰城加油站店，杨红、张伟履行了投资义务，三人合伙关系成立。但因经营场所的原因凤凰城加油站店并未成立，三人合伙的目的未能实现，杨红要求退伙符合法律规定。因杨红的投资款转账进了名媛美容中心指定的账户内，由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秦媛管理，在杨红提出退伙后，秦媛从2018年5月15日起陆续向杨红转款17000元，应当认定系秦媛代名媛美容中心同意杨红退伙，并退还部分投资款。至于秦媛主张其向杨红转账的行为系个人向杨红的借款，不是名媛美容中心的行为。本院认为，基于秦媛系名媛美容中心的投资人身份，在秦媛没有提供系个人向杨红借款事实成立的情况下，秦媛向杨红转账的行为应属名媛美容中心的退款行为。由于杨红、名媛美容中心、张伟三人合伙的投资主体凤凰城加油站店未成立，没有产生合伙费用，杨红退伙后，名媛美容中心应当退还杨红所缴纳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将扣除名媛美容中心已退还部分投资款的剩余部分，认定由名媛美容中心退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名媛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重庆市开州区名媛美容美体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白 杰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