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6010号原告：陶奕橙，女，201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陈艳霞(系原告陶奕橙母亲)，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桃园街东站委二组。法定代理人：陶志新(系原告陶奕橙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七灶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萍，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军，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以松，男，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林，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富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杜德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景，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奕橙与被告黄以松、上海富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富沪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奕橙的法定代理人陈艳霞、陶志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萍，被告黄以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林，被告富沪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景，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奕橙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17,165.87元(人民币，下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被告黄以松、富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3日8时41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六公路宣秋路北约10米处，被告黄以松驾驶牌号为沪D8XXXX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陈艳霞发生碰撞(载乘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黄以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艳霞和原告无事故责任。另事故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内。现由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病史和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住宿费收据、头颈胸矫形器发票、相关护理用品网购清单、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陶奕橙装配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及相关材料、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手术记录和长期医嘱单、(2019)沪0115民初7574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黄以松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其系上海勇庆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系该公司法人，且由**与被告富沪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故应当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其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4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黄以松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两份收条、从业资格证、上海勇庆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4月付账单。被告富沪物流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黄以松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认可事故车辆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后，其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114,87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三份收条、一份挂靠协议、一份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两份询问笔录。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原告伤残等级中的两个XXX伤残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黄以松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故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原告具体赔偿主张有异议。另本起交通事故中陈艳霞的相关损失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生效，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已经使用3,746.50元，残疾赔偿项下已经使用2,680元，财产损失项下已经使用100元，商业险限额内已经使用900元。经庭审组织质证，三名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病史和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手术记录和长期医嘱单、(2019)沪0115民初7574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头颈胸矫形器发票、相关护理用品网购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求原告补充提供相关医嘱；对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陶奕橙装配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过高，且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和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被告黄以松提供的两份收条、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被告黄以松提供的上海勇庆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4月付账单，原告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坚持认为应当由被告黄以松、富沪物流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审核，且被告富沪物流公司认为对账单上的手写内容证明被告黄以松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原告、被告黄以松、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被告富沪物流公司提供的三份收条、一份挂靠协议、一份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黄以松坚持认为其虽与**存在共同购买事故车辆的事实，但其与被告富沪物流公司并无挂靠关系，且其只是为**工作，应当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原、被告共同举证及相互质证，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7月13日8时41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六公路宣秋路北约10米处，被告黄以松驾驶牌号为沪D8XXXX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陈艳霞发生碰撞(载乘原告陶奕橙)，导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黄以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艳霞和原告陶奕橙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至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治疗期间，被告黄以松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40,000元，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114,871元。2019年11月7日，原告伤情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陶奕橙因故受伤，遗留永久性肠造瘘、膀胱造瘘、右下肢缺如、阴道修补术后、后背部及会阴部瘢痕占体表面积2.8%分别构成XXX伤残。2、陶奕橙伤后可予以营养300日，护理至评残前一日。3、陶奕橙存在后续治疗：康复训练治疗、造瘘口护理及感染治疗，心理治疗等。4、患儿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予以2人护理。5、患儿后续需要辅助器具，具体费用可根据相应产品价格。”另被告黄以松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富沪物流公司，且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限内。另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事实即被告黄以松是否应当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应当由被告黄以松和被告富沪物流公司对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以松认为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黄以松为证明其于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仅提供一份上海勇庆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4月份的对账单，但是该份证据无论从证据形式还是证明内容方面，均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被告黄以松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根据被告富沪物流公司提供的一份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显示，被告黄以松和**曾因签订合伙协议问题产生纠纷；两份询问笔录，尤其是针对被告黄以松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黄以松明确表示：“事故车辆系其与**各半分担出资共同购买，因运营该事故车辆产生的相关利润由其与**各半共同分享、风险共担，并以**的名义与被告富沪物流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由此可知，被告黄以松提出其于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显然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黄以松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其与**之间针对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如双方协商不成，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侵权人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根据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车辆的挂靠和投保情况，本院确认原告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理赔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黄以松、富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原告和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均无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4,650元，本院均予以照准。另针对原告主张的其它合理损失，本院作如下分析：1、医疗费，经审核相关病史和发票，确认为290,077.90元(其中门诊及住院费用288,437.40元、其他医疗辅助费3,390元，并扣除住院伙食费1,749.50元)。2、残疾赔偿金，本院依法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系数酌定确认为0.79，故对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074,937.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依法确认为40,0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含头颈胸矫形器和存放右脚辅助器)5,400元，由原告提供的发票和收据为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予以支持。5、护理费24,050元(原告已申请撤回住院期间1600元护理费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上的鉴定结论确认护理期为481天，结合原告的主张标准50元每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尚属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6、终身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每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确认“患儿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予以2人护理”的护理意见和原告伤情，考虑到原告年龄尚小，以后的恢复程度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故本院酌定计算10年的护理费，确认为365,000元。7、网购护理用品费14,677.97元，通过审核原告提供的购物订单详情，本院确认相关支出基本与原告的治疗恢复有关，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就诊次数，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9、住宿费1,500元，由原告提供的收据为证，且为原告初始重症治疗发生的合理支出，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10、衣物损失费，本院酌定支持500元。11、后续辅助器具费(装配假肢)，原告为此提供一份证明，但未实际安装，考虑原告年龄较小，目前身体恢复状况尚未明朗，是否适合安装假肢、何时安装假肢、安装假肢的具体型号、安装假肢后的使用效果、安装后是否影响护理依赖程度和假肢维护等相关问题尚不明确，故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后续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2、律师费，结合本案涉诉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47,023.07元，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4,073.50元(医疗费用项下6,253.50元，残疾赔偿项下107,320元，财产损失项下500元)，并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分公司继续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499,100元，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黄以松、富沪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233,849.57元(已经给付154,871元，尚需给付78,978.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陶奕橙1,613,173.50元；二、被告黄以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陶奕橙78,978.57元；三、被告上海富沪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中被告黄以松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陶奕橙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380元(原告陶奕橙已预交)，由原告陶奕橙负担6,690元，被告黄以松、上海富沪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690元，两名被告负担的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志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华泽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