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32民初47号 原告：梁怀苗，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兰，四川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津五津新名师发艺廊，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 经营者：张武，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太吉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新街11号1层。 法定代表人：叶代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劼，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梁怀苗与被告新津五津新名师发艺廊（以下简称名师发艺廊）、成都太吉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贾肖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怀苗、被告名师发艺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被告太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劼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梁怀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兰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怀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名师发艺廊、太吉公司赔偿梁怀苗各项损失共计625415.36元；2.判令名师发艺廊、太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中旬，名师发艺廊的工作人员联系梁怀苗，要求梁怀苗及工友陈永志（案外人）对位于新津县隆鑫印象城邦的发型店内的两台5P空调进行移机。4月初，梁怀苗完成两台空调内机移机。名师发艺廊要求梁怀苗将空调外机安装在门店外2楼的墙面上，梁怀苗明确告知名师发艺廊固定外机的异型支架无法安装，需名师发艺廊自行提供，待支架安装完成后再通知梁怀苗去进行空调外机安装。2019年4月10日，名师发艺廊通知梁怀苗安装空调外机。下午15时左右，梁怀苗和陈永志站在支架上安装完第一台空调外机后，在安装第二台外机时因支架突然断裂导致两人从约3米高的地方摔落并受伤。名师发艺廊的工作人员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梁怀苗和陈永志被送往新津县中医医院救治。2019年4月10日至5月4日，梁怀苗在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脾脏切除术以及胰腺修补术，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个月、定期复查。2019年9月2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载明梁怀苗的创伤性脾破裂经脾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胰腺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L1-L5左侧横突粉碎性骨折影响功能属十级伤残。梁怀苗从名师发艺廊得知，固定空调外机异型支架系太吉公司安装。太吉公司安装的支架不符合国家相关空调安装标准，从而导致此次事故。太吉公司支付医疗住院费用28331元以及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梁怀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名师发艺廊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怀苗对名师发艺廊的诉求，理由如下：1、梁怀苗、陈永志和名师发艺廊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二被告均系具有用工主体的单位并非个人，故梁怀苗和二被告之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所界定的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所涵盖的情形；名师发艺廊和梁怀苗、陈永志之间系承揽关系，双方以完成工作成果即移机为目的，并非以劳动力交换标的，梁怀苗、陈永志对于移机工作具有独立的自主权，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名师发艺廊支付的费用是经计算后产生的承揽费，而人工费只占很小的部分。2、名师发艺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怀苗多年前作为美的空调的售后服务人员为名师发艺廊提供空调维修、移机等工作，名师发艺廊有理由相信梁怀苗具有相应的从业能力和从业资格，故名师发艺廊不存在选任方面的过错，加上名师发艺廊也没有任何的指示、干预等行为，连调运空调外机所用的吊车的联系和操作也与名师发艺廊无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应当由作为承揽人的梁怀苗、陈永志自行承担损失。3、损害结果与名师发艺廊无关。梁怀苗受伤是梁怀苗、陈永志严重的违规操作致使异型支架从墙体脱落而导致，其受伤结果与名师发艺廊无任何因果关系，且基本就是梁怀苗自身的全部过错造成，应当由梁怀苗自行承担损害后果。异型支架并非名师发艺廊制作安装，而是由名师发艺廊发包给太吉公司制作安装。退一步讲，即使异型支架存在问题，也应当由太吉公司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梁怀苗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要求法庭依法认定。 太吉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怀苗对太吉公司的诉求，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直接原因系梁怀苗、陈永志不具有专业空调安装技术、无上岗资格违法承揽工程、未采取安全措施等严重违规行为。2、梁怀苗、陈永志与名师发艺廊之间建立的是空调移机的承揽合同关系，其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因自身原因给自己造成人身损害，依法应由承揽人梁怀苗自行承担由此所发生的人身损害后果。退一步讲，即使梁怀苗、陈永志与名师发艺廊之间为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名师发艺廊作为雇主应与梁怀苗、陈永志共同承担此次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但是由于梁怀苗、陈永志在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由梁怀苗、陈永志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3、太吉公司承接了名师发艺廊的室内装修工程，空调移机并非太吉公司的工程范围。名师发艺廊要求太吉公司制作安装用于安放空调外机器的支架。太吉公司安装好支架后，梁怀苗、陈永志作为空调安装人员，并未检测支架的安全性、未做好个人保护措施、违规操作进行安装且两人一起站立在支架上严重超重导致事故发生。太吉公司提供的支架与本案梁怀苗二人落地受到的损害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太吉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直接过错，相关责任应由名师发艺廊和承揽人梁怀苗、陈永志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来承担；太吉公司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垫付了二人的医疗费用，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中旬，名师发艺廊因其位于新津县隆鑫印象城邦小区的门店内的两台5P空调需要移机联系梁怀苗当面商谈。梁怀苗邀约陈永志一起查看现场后和名师发艺廊的经营者张武约定了空调移机包干费用共计6670元，并约定由名师发艺廊提供安放空调外机的异型支架。名师发艺廊将安装空调异型支架的工作交给正在负责门店装修的太吉公司完成，同时告知太吉公司具体用途是用于安放门店内的两台5P空调外机，并约定支架的制作、安装费用和门店装修费用一起结算。支架安装完成后，梁怀苗、陈永志于2019年4月10日组织吊车、携带工具和材料开展空调移机工作。梁怀苗（将安全绳绑在支架上）、陈永志（未系安全绳）站在支架上安装好一台空调外机后，在安装第二台外机的过程中因异型支架脱落，两人从高约5米的地方跌落地面受伤，后被送至新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4日，梁怀苗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休息2月，1周来院复查血常规及肝功能，根据复查结果拟定下一次复查时间及治疗方案；2.患者腰椎横突骨折及耻骨上下肢骨折，暂无特殊处理，出院后注意休息，伤后2、3月来院复查CT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如有不适来院就诊；3.备注（脾脏切除术＋胰腺修补术）。医疗费共计33423.55元，太吉公司垫付31244.15元、梁怀苗垫付2179.40元。太吉公司垫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600元。2019年4月16日，梁怀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名师发艺隆鑫店（新津县五津镇隆鑫印象城邦3-2-082门市）空调移机承包费（含移机和需铜管及线材）共计6670元。收款人梁怀苗。时间：2019.4.16”；梁怀苗出具说明载明“两台吸顶机铜管共计38米×120＝4560，一台挂机铜管共计9米×90＝810元，吊车费用300元，移机费1000元，共计6670元”。当日，名师发艺廊向梁怀苗支付了6670元。2019年9月2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梁怀苗的创伤性脾破裂经脾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胰腺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L1-L5左侧横突粉碎性骨折影响功能属十级伤残。梁怀苗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梁怀苗长期居住在新津县房屋。梁德全（男，生于1958年8月18日）和刘世华（女，生于1958年11月4日）系夫妻，只生育一子即本案梁怀苗。梁怀苗和昝冬梅（女，生于1987年12月27日）系夫妻，育有梁燚涵（男，生于2009年2月3日）、梁亿瑞（女，生于2016年2月11日）两名子女。2020年度，梁德全每月领取养老待遇845.76元，刘世华每月领取养老待遇846.13元。 再查明，梁怀苗、陈永志未取得高空作业资质。太吉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销售建材、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卫浴洁具、厨房设备、灯具。” 还查明，梁怀苗曾经在2015年前后做过美的空调的售后人员。名师发艺廊通过拨打美的公司售后服务电话后，美的公司安排梁怀苗上门服务。之后，名师发艺廊多次直接联系梁怀苗维修空调，梁怀苗未将自己未在美的公司上班的情况告知名师发艺廊。梁怀苗自述已经从事空调安装维修10余年、陈永志自述已经从事空调安装20余年。两人均陈述，对于类似空调移机的等需要两人配合的业务，两人经常一起完成，业务完成后所得的款项在扣除成本后两个人进行平均分配。 又查明，案涉空调外机安装位置处于楼道转角的窗户处，且楼道中安装有楼梯扶手。案涉空调外机同款型号在美的官网上的重量标注为“101千克”。《空调器室外机安装用支架》[GB/T35753-2017]第5.7条承重部分载明“将支架按照生产厂使用说明安装完毕后，先在水平托架上放置一块等同于空调器底部面积木板或铁板，要求木板或铁板能足够承重，然后在板材上均匀放置重量为空调器机组自重的4倍的砝码，且最少不低于200kg，保持48h以上。目视，支架及支架附件不得发生明显或影响安全的永久性变形和裂纹”。庭审中，太吉公司表示安装好空调支架后“用8包水泥，400公斤的重量进行过测试，我们测试了1个多小时的样子。” 新津县美的售后负责人在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对出窗户和1米以上的高台必须拴安全绳。一般是要求拴在房间固定的位置或楼梯扶手上”、“（将安全绳拴在支架上）这是完全不允许的，我们公司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若这样做的话会发生更危险的事，会把空调拉下去”、“在确保安全绳拴在房间内牢固的地方或楼梯扶手上而且是需要两人站在支架上的情况（安装3P或5P空调）才允许（两个人站在支架上进行安装）”、“（正常的流程）通过400打电话后，系统给我们派单，我们安排师傅上门安装。后期客服还会给客户发短信，让客户确认安装完成。以前是手动派单，客户签字”、“（上门维修）需要穿工作服、带工作证。以前需要带派工单、客户签字。现在是客服联系客户，客户确认，都是通过APP或短信确认。” 2020年4月4日，陈永志起诉新津五津新名师发艺廊、成都太吉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20）川0132民初52号】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用”的规定，梁怀苗因此次事故受伤，其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梁怀苗、陈永志与名师发艺廊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二是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三是梁怀苗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对上述焦点评议如下。 一、关于梁怀苗、陈永志与名师发艺廊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 根据现有证据及行业惯例，梁怀苗、陈永志与名师发艺廊之间成立承揽关系，理由如下：（一）从目的上来说，劳务关系主要针对的劳务本身，而承揽关系主要针对的劳动成果。本案中，梁怀苗、陈永志需要提供劳动的时间、强度以及方式，名师发艺廊并不在意，而是否完成了空调移机才是双方合意的主要目的，因此从目的上说，本案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二）从主体地位上来说，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方与提供劳务方具有明显的不平等性，而承揽关系中双方的关系是平等的。而本案中，是否接受移机工作以及如何移机，梁怀苗、陈永志不受名师发艺廊的支配和安排，具有较强的自主性，因此从主体地位上说，本案亦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三）从要件上说，劳务关系中工资的结算方式一般为相对固定的，工作条件、劳动工作、设备一般都由接受劳务者提供；在承揽关系中，费用一般为按次结算或者按照劳动成果结算，劳动工具和设备由劳动者自备。本案中，从双方陈述来看，报酬系按劳动成果（完成空调移机）结算，而梁怀苗、陈永志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能力独立完成空调移机工作，因而从要件上说本案也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梁怀苗、陈永志与名师发艺廊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形成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梁怀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雇于名师发艺廊、受后者管理，双方实际上也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故其主张其与名师发艺廊存在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 首先，针对名师发艺廊和梁怀苗、陈永志之间的承揽关系。根据《高处作业分级》第一条“高处作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均称为高处作业”之规定，本案涉案空调安装在5米左右的外墙上，系室外高处作业，其安装应由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的人员实施。本案中，梁怀苗、陈永志自述从事空调安装、维修工作多年，但未取得高空作业资质，其在作业时未仔细检查支架搭建的质量，也未采取合理的安全保护措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移机操作，致使从高处跌落而受伤，故梁怀苗、陈永志应对其跌落在地受伤的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名师发艺廊对位于高处外墙悬置的5P空调的移机，未通过美的公司售后服务的正规渠道而是直接找到梁怀苗，且在梁怀苗、陈永志陈述无法安装异型支架的情况下也未对梁怀苗是否仍系美的公司专业空调安装人员的身份产生怀疑或者进行核实，未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作为定作人的名师发艺廊存在选任过失，在选任方面存在选任过错。 第二名师发艺廊将放置空调外机的异型支架交给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太吉公司完成，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名师发艺廊在梁怀苗、陈永志表示无法安装异型支架后，选择并非从事空调制作、销售、售后业务的太吉公司进行制作、安装。根据空调外机安装规定，支架安装完成后至少应该用相当于空调外机4倍的重量测试48小时，因案涉的5P空调外机单个重量在101千克，故太吉公司至少应用808千克的砝码测试48个小时才符合规定。太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安装好支架后用400千克的重量测试了大概1个多小时，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系支架脱落导致梁怀苗、陈永志跌落受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太吉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名师发艺廊在选任太吉公司制作、安装异型支架的问题上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合本案全案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名师发艺廊在两次承揽关系中作为选任人，存在一定的选任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太吉公司在没有空调安装资质的情况下承揽空调外机支架安装工作，且未按照国家规定的空调支架安装标准进行检测，因其安装的支架因质量问题而脱落引发事故，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梁怀苗、陈永志作为空调移机的承揽方，均陈述从事空调安装工作多年，但都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资质，对高空作业可能产生的后果是明知的；梁怀苗在承揽安装工作后明知高空作业环境不安全，且在楼道有楼梯扶手可以固定安全绳的情况下，将安全绳系在支架上进行作业，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在作业前，两人作为专业人员，未对太吉公司安装的空调支架进行检查。故两人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名师发艺廊承担10%的责任、太吉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其余60%的责任由梁怀苗、陈永志承担。 三、关于梁怀苗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残疾赔偿金，梁怀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梁怀苗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故梁怀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梁德全每年领取养老待遇10149.12元（845.76元/月×12月/年）、刘世华每年领取养老待遇10153.56元（846.13元/月×12月/年），两人领取的年养老待遇远低于2019年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两人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应当将其纳入本案被扶养人的范围。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太吉公司已经支付36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无医嘱载明需要护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双方对于按照39249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误工时间应参考医嘱确定，因医嘱载明出院后休息2个月，故误工天数应为住院天数加上2个月共计84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名师发艺廊、太吉公司认可8000元，综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梁怀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确认赔偿费用如下：1、医疗费33423.55元（凭票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3、护理费3600元；4、误工费9032.65元（39249元/年÷365天/年×84天）；5、鉴定费1000元；6、伤残赔偿金584568.96元[残疾赔偿金212582.40元(33216元/年×20年×0.32)；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71986.56元，其中，父亲梁德全的部分142782.72元（23484元/年×19年×0.32）、母亲刘世华的部分142782.72元（23484元/年×19年×0.32）、儿子梁燚涵的部分30059.52元（23484元/年×8年×0.32÷2）、女儿梁亿瑞的部分56361.60元（23484元/年×15年×0.32÷2）]；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8、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以上费用共计633365.16元，应由名师发艺廊承担63336.52元（633365.16元×10%）、太吉公司承担190009.55元（633365.16元×30%）。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精神抚慰金由名师发艺廊承担2000元、太吉公司承担6000元）。经计算，名师发艺廊承担65336.52元（63336.52元﹢2000元）、太吉公司承担196009.55元（190009.55元﹢6000元）。太吉公司预付的34844.15元（医疗费31244.15元﹢护理费36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以上费用品迭后，由名师发艺廊向梁怀苗支付赔偿款63336.52元、由太吉公司向梁怀苗支付赔偿款161165.40元（196009.55元﹣34844.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津五津新名师发艺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怀苗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65336.52元； 二、成都太吉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怀苗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61165.40元； 三、驳回梁怀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27元（已减半），由梁怀苗承担3207元，由新津五津新名师发艺廊承担525元、成都太吉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贾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