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舰，男，1973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谊，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民，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玲，女，1964年4月14日生，回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杰，辽宁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1965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周舰因与被上诉人韩春玲、张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舰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张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系通过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推定为双方约定了月息3%错误，上诉人与出借人韩春玲从未见过面，被上诉人从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和上诉人之前约定过利息，应该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息借款。在原审中没有判决张丽华承担还款责任，而要依据其和出借人韩春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上诉人与出借人间的利息约定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春玲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三、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丽华分析，如果双方系代理关系，则需要有代理权，在本案中即没有代理权也没有追认的行为，故不能约束上诉人。如果二者系中间人或者是介绍人的关系，任何行为都不会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故在本案中无论被上诉人张丽华系处于何种身份，居于何种地位，都不会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四、即使双方在借款时承诺了给付利息，也不能任意认定以后都按照这个利息执行。在没有约定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按照最高利息支付明显错误。韩春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时明确表示借款是由其使用，韩春玲和上诉人没有见面，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借款转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张丽华代其筹集借款，已经偿还的利息均通过张丽华支付给韩春玲，被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张丽华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即使上诉人否认其委托，张丽华也构成表见代理。张丽华在借款时提供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韩春玲扣除3个月利息到期后，被上诉人张丽华按照月息3%向韩春玲支付利息，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张丽华向韩春玲转款的行为具有规律性。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张丽华于2018年10月15日向韩春玲发微信称2014年的利息1-11月都给你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韩春玲和张丽华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是3%，希望维持原判。张丽华辩称，我只是给上诉人和韩春玲联系了一下，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韩春玲的陈述我不认可，对一审判决我没有意见。韩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10000元及利息400908.5元(暂计至2019年8月11日)，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以9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春玲与被告周舰互不相识，但其二人分别与被告张丽华系朋友关系。2013年，被告周舰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告张丽华借款，被告张丽华因资金有限便介绍原告提供借款。2013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周舰转账91万元。二被告均未出具借条。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被告张丽华分多次向原告转账共计87万元，其中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张丽华固定于每月中旬向原告支付3万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张丽华称其与周舰有合作关系，要以其名义将钱打给周舰，故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张丽华，周舰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且起初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3%，原告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9万元后，将91万元转账给被告周舰，张丽华所还的87万元均为利息而不是本金。二被告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周舰，张丽华只是介绍原告借款给被告周舰，并且张丽华所还的87万元系本金。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张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7年1月15日的微信聊天中原告说：“小华，那个谁他说这两天给钱，什么时候给？”张丽华说：“他说这两天给，我让他催着要，他说年前给你弄两个，等我再催他吧。”2017年2月17日的微信聊天中原告问：“要了吗？”张丽华回答：“管他要好几遍，电话说好好，你别上火，我向他要。”2017年2月20日，原告问：“有消息了？”张丽华说：“告诉等等唉声叹气的。”原告说：“他家住哪，你领我上他家…”张丽华说：“不行要他地址上他家吧。”原告说：“对，咱俩一起去。”2018年10月15日，张丽华说：“14年的利息1-11月都给你了，还有个刚开始10单独给你的，正好103万。”原告说：“2014年11月底利息给我了，但现在是2018年了已经过去四整年，这四年的利息哪去了？每月三万一年三十六万是你我都知道的，当初借钱就说给本的话，怎么可能借给你…”2018年11月2日，原告说：“你给周舰电话号码传来。”张丽华说：“等我上单位找那个电话，等我找着发给你。”2018年11月14日，原告说：“丽华，打听到了吗？不行的话咱俩这周六或周日你休息，领我去周舰家找找他。”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丽华、周舰是否均应承担还款义务；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三、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数额。关于焦点一，原告将案涉91万元借款直接转入被告周舰银行账户，被告周舰亦认可通过被告张丽华向原告借款，虽然原告主张被告张丽华系借款人，但原告在与被告张丽华的微信聊天中多次要求张丽华帮忙向被告周舰索要借款，由此可得知原告知晓被告周舰为实际借款人，故原告与被告周舰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周舰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丽华作为中间人，只是介绍被告周舰向原告借款，其亦未使用案涉借款，故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被告张丽华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发微信称“14年的利息1-11月都给你了，还有个刚开始10单独给你的，正好103万元”。在微信聊天中，被告张丽华明确认可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另外，原告与被告周舰互不相识，原告将大笔资金出借给被告周舰，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也符合常理，原告称起初被告周舰准备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在提供借款时扣除了三个月利息9万元，向被告周舰转账91万元。从被告张丽华向原告还款的银行流水来看，第一笔还款时间为三个月后的2014年1月9日，还款金额为3万元，一直到2014年11月，被告张丽华有规律的在每月中旬向原告还款3万元，被告张丽华的还款情况与原告主张的事实相吻合，故能够推定借贷双方约定了月3%的利息，被告张丽华替被告周舰偿还的87万元应首先抵扣利息。关于焦点三，原告与被告周舰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在合理期限内催告被告周舰还款，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被告周舰应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出借91万元给被告周舰，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被告张丽华分多次替被告周舰偿还利息87万元，按照每次还款的时间，以月利率3%计算，截至2019年8月11日，被告周舰应付利息19110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91万元×88天×36%÷360天+91万元×31天×36%÷360天+91万元×60天×36%÷360天+91万元×32天×36%÷360天+91万元×28天×36%÷360天+91万元×29天×36%÷360天+91万元×28天×36%÷360天+91万元×32天×36%÷360天+91万元×32天×36%÷360天+91万元×122天×36%÷360天+91万元×95天×36%÷360天+91万元×250天×36%÷360天+91万元×22天×36%÷360天+91万元×66天×36%÷360天+91万元×2天×36%÷360天+91万元×174天×36%÷360天+91万元×131天×36%÷360天+91万元×38天×36%÷360天+91万元×216天×36%÷360天+91万元×157天×36%÷360天+91万元×467天×36%÷360天。被告已付利息87万元，未超出年利率36%，故被告周舰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万元。关于利息，截至2019年8月1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周舰尚欠利息694000元［（1911000元-870000元）×24÷36］，原告主张2019年8月11日之前的利息400908.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12日起的利息，应以本金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韩春玲借款9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2019年8月11日之前的利息为400908.5元；自2019年8月12日起的利息，以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春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春玲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案涉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关于上诉人周舰与被上诉人韩春玲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韩春玲将案涉91万元借款直接转入上诉人周舰银行账户，上诉人亦认可通过被上诉人张丽华向被上诉人韩春玲借款，且被上诉人韩春玲在与被上诉人张丽华的微信聊天中多次要求张丽华帮忙向上诉人周舰索要借款，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周舰为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春玲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虽然二审中上诉人否认其与被上诉人韩春玲存在借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亦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问题。一审时上诉人曾自认其通过被上诉人张丽华介绍被上诉人韩春玲借款，还款时亦将款项还给张丽华，由张丽华还给韩春玲。而被上诉人韩春玲与张丽华的微信记录中有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内容。另结合张丽华向韩春玲还款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推定双方有利息约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上诉人周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