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建国，男，1968年5月3日出生，耿马自治县人，佤族，高中文化，原系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石佛洞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福光，男，1962年4月2日出生，耿马自治县人，佤族，初中文化，原系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石佛洞村委会主任，住耿马自治县。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0年12月7日被沧源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东，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耿马自治县人，佤族，中专文化，原系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石佛洞村委会副主任兼文书，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敏、高仁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建国与时任石佛洞村委会（以下简称石佛洞村）党总支部副书记尹某1（另处）取出石佛洞村集体的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资金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与尹某1、时任石佛洞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赵国民（已故）五人共同商议，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私分上述补偿资金中的5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后周建国授意尹某1、田某1虚开发票在现金日记账中进行冲抵账务。 2.2018年1月19日，赵国民将领取石佛洞村集体的小黑江河道治理工程建设占用土地补偿资金余额8万元转给接管村财务账的时任石佛洞村党总支部副书记赵某1（另处）。同年2月1日，赵某1取出其中的6万元，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与赵国民、赵某1五人共同商议后，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私分上述补偿资金中的4.5万元，周建国与陈福光各分得1万元，陈东与赵某1各分得0.8万元，赵国民分得0.9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与赵国民、尹某1、赵某1共同将集体资金人民币9.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建国与时任石佛洞村党总支部副书记尹某1（另处）取出石佛洞村集体的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资金12万元。后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与尹某1、时任石佛洞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赵国民（已故）五人共同商议，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私分上述补偿资金中的5万元。经周建国决定，每人分得1万元。后周建国授意尹某1、田某1虚开发票在现金日记账中进行冲抵账务。 2.2018年1月19日，赵国民将领取石佛洞村集体的小黑江河道治理工程建设占用土地补偿资金余额8万元转给接管村财务账的时任石佛洞村党总支部副书记赵某1（另处）。同年2月1日，赵某1取出其中的6万元。经被告人陈福光提议，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与赵国民、赵某1五人共同商议后，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私分上述补偿资金中的4.5万元。经周建国决定，其与陈福光各分得1万元，陈东与赵某1各分得0.8万元，赵国民分得0.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财物清单、现金进账单、扣押笔录，证实三被告人退缴涉案赃款的情况，三被告人分到的赃款均已全部退缴并被扣押。 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职务身份、政治面貌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三人基本身份情况，三人犯罪时均在耿马自治县石佛洞村任干部职务。 3.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的到案情况，三人均系被通知到案，被告人周建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线索，构成自首。 4.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土地附着物补偿资金农户花名册，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资金兑现表，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资金兑现表，入账交易清单，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实2016年3月8日，周建国账号为62×××73的账户入账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土地补偿资金及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资金共计24.405141万元；2016年12月19日，周建国账号为62×××73的账户入账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土地补偿资金及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资金共计18.176438万元。 5.转账支票存根，借条，小黑江河道治理工程建设占用土地补偿协议，石佛洞村河道治理永久性占用补偿款名册，支付、报销河道治理占用土地补偿款的有关单证，领条，记账凭证，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1）2016年3月10日，周建国领到基层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工作专项经费2万元，周建国以云南增值税发票ＮＯ.03129086第二联报销；（2）2018年1月5日、2017年3月2日，石佛洞村委会领到四排山乡村级核算中心支付给石佛洞村小黑江河道治理征地补偿费共计140.2万元；（3）石佛洞村河道治理永久性占用补偿款显示石佛洞村委会补偿款为30.85万元；（4）支付、报销河道治理占用土地补偿款的有关单证金额合计50.60075万元，其中有尹某1开具的0.7万元发票被用于报销河道治理占用土地补偿款。 6.耿政复（2014）12号耿马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小黑江桥至勐省段公路建设项目耿马县境内征地拆迁补偿方案 7.中共政协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第十四届委员会党组关于基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的实施意见的请示，附基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的实施意见及基层委员花名册，基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专项工作经费管理办法（试行），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基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专项工作经费的用途及拨付情况。 8.储蓄取款凭证，证实周建国账号为62×××73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6年12月29日取款12万元。 9．收据，证实石佛洞村领取土地管理费的情况，共计20.1209 万元。 10.收据、领条，证实石佛洞村收取永目别组土地管理费的情况。 11.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1）尹某1开具用于冲抵私分款项的06914201发票第一联，价税合计3.35万元；（2）田某1开具用于冲抵私分款项的03129086发票第三联，价税合计2万元。 12.赵国民、赵某1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赵国民、赵某1账户的收支情况，有赵国民领取小黑江河道治理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70.1万元以及2018年1月19日转给赵某18万元，赵某1于2018年2月1日取款6万元。 13.周建国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周建国农村信用社两个开户账号交易信息情况，有两次领取小勐二级公路征地补偿款24.405141万元、18.176438万元的收支信息，其中2016年12月29日取款12万元，有领取基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专项工作经费2万元的收支信息。 14.陈东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陈东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情况，有领取小黑江河道治理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70.1万元及转赵某114万元的信息。 15.情况说明，证实石佛洞村对收取土地管理费的情况以及对实际应收集体资金与实际入账金额存在差额进行说明。 16.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陈福光的前科情况，曾经故意犯罪。 17.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1日，经陈福光提议后大家共同商量，其与周建国、陈福光、陈东、赵国民私分石佛洞村河道治理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4.5万元，周建国与陈福光每人分得1万元，赵国民分得0.9万元，陈东与其各分得0.8万元，周建国对其说过开发票进行冲账，但其至今没有开发票冲抵和入账管理。 （2）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其与周建国至耿马县集体土地补偿款12万元。后经周建国召集大家并提议分钱，经共同商量，其与周建国、陈福光、赵国民、陈东将其中5万元进行私分，每人分得1万元，后周建国让其去开发票冲账，其邀约田某1以田某1名义开具一张2万元发票，又以自己名义开具一张3.35万元和一张0.7万元的发票，之后将发票交给赵国民做假账列支。 （3）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6年泼水节期间，其承建永儒厍组硬板路，最终石佛洞村只支付给其施工费共计1.3万元（领条为1.5万元）。2017年初，尹某1电话告知其，支书周建国让其和尹某1去开发票，后其与尹某1到耿马国税局以其名义开了一张工程款2万元的发票。 （4）证人方某1、尹某2、李某1证言，证实其三人于2016年-2018年期间，收到石佛洞村每年支付给支部的0.1万元。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石佛洞村于2017年春节给过其0.05万元。 （6）证人尹某3证言，证实石佛洞村以周建国的银行卡62×××73申领石佛洞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共计116.305262万元，第一批次拨款；2016年3月8日领取24.405141万元，第三批次拨款；2016年12月19日领取18.1764万元。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及小黑江河道治理都征用四排山乡石佛洞村的集体土地，但征用土地面积及补偿款多少不清楚，且四排山乡党委、乡政府不允许石佛洞村委会干部使用集体土地补偿款分发各种补助。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及小黑江河道治理都征用四排山乡石佛洞村委会的集体土地，但征用土地面积及补偿款多少记不清楚，四排山乡党委、乡政府不允许石佛洞村委会干部使用集体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发各种补助，且周建国以建设村上硬板路为由领取2万元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工作专项经费。 （9）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用四排山乡石佛洞村委会的集体土地，但征用土地面积及补偿款多少不清楚，四排山乡党委、乡政府不允许石佛洞村委会干部使用集体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发各种补助。 （10）证人穆某证言，证实周建国以建设石佛洞村委会硬板路为由，领取基层政协委员履职为民工作经费2万元（这笔经费是拨给四排山乡石佛洞村永儒厍组的县政协委员赵云江履职为民专项工作经费），该笔资金经乡党委政府领导统筹安排，由石佛洞村委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永目别组2016年10月29日支付石佛洞村委会土地管理费1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石佛洞村委会土地管理费20万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石佛洞村委会土地管理费3万元，2017年9月6日借支石佛洞村委会20万元。 （12）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永绍组在小黑江河道治理永久性占用补偿款中，一次领取23万元，一次领取10万元。 （13）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永贡雷组在小黑河道治理永久性占用补偿款中，一次领取20万元，一次领取24万元。 （14）证人沙某证言，证实石佛洞村河道治理永久性占用补偿款名册中的15．6万元是属于石佛洞村委会的集体资金，不属于个人及永贡雷组集体资金。 （15）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石佛洞村河道治理永久性占用补偿款名册中的4．05万元是属于石佛洞村委会的集体资金，不属于个人及永贡雷组集体资金。 1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建国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9日，其与尹某1一同到耿马县农村信用社领取小勐二级公路征地补偿款中的12万元，后与陈福光、尹某1、赵国民、陈东五人商议后将该款项的5万元私分，每人分得1万元，并安排尹某1带田某1去虚开发票后冲账。2018年初，赵国民将领取的小黑江河道治理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余额8万元转给接管财务的赵某1，同年2月1日，周建国、陈福光、赵国民、陈东、赵某1五人商议后私分该笔款项中的4.5万元，周建国、陈福光各分1万元，赵国民分0.9万元，赵某1、陈东各分得0.8万元。2016年3月10日，周建国以建设石佛洞村硬板路为由，向四排山乡村级会计代理中心领取石佛洞村基层市政协工作经费2万元，该笔款项未入石佛洞村委会的财务账，被周建国用于种植甘蔗，周建国以田某1开具2万元工程款发票虚假冲账。 （2）被告人陈福光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前，经共同商量，与周建国、赵国民、尹某1、陈东私分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5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2018年春节前，经其提议后大家共同商量，与周建国、赵国民、陈东、赵某1私分小黑江河道治理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4.5万元，其与周建国每人分得1万元，赵国民分得0.9万元，陈东和赵某1每人分得0.8万元。 （3）被告人陈东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前，经共同商量，其与周建国、陈福光、赵国民、尹某1五人私分小勐二级公路建设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5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2018年春节前，先是陈福光提出分钱意思，后经共同商量，其与周建国、陈福光、赵国民、尹某1五人私分小黑江河道治理征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4.5万元，周建国与陈福光每人分得1万元，赵国民分得0.9万元，其与赵某1每人分得0.8万元。 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三名被告人对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中，除被告人周建国占用政协委员履职为名专项工作经费2万元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评判之外，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石佛洞村委会集体资金9.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建国身为石佛洞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在共同商量决定私分村集体资金中起着决定性作用；本案中，证人赵某1证言、被告人陈福光本人供述以及被告人陈东供述均相互印证，证实私分小黑江河道治理工程建设占用土地补偿资金是被告人陈福光先提出，被告人陈福光在两次共同商量决定私分村集体资金中起着重要作用。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被告人陈福光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周建国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陈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建国于2019年4月29日被通知到案接受谈话，谈话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福光、陈东分别于同年6月20日、5月21日被通知到案接受谈话，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已对自己所侵占的款项全额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光具有故意犯罪的前科，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考虑。鉴于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更为适宜。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周建国、陈福光、陈东分别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建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 二、被告人陈福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陈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 以上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本案三被告人职务侵占违法所得5.8万元予以追缴；其余扣押款项，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光蕊 审 判 员  张学焕 人民陪审员  杨春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毕瑀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