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初5502号原告：刘鹏，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虎，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爱云，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鹏与被告陈小虎、黄爱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被告陈小虎、黄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不当得利408200.2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原告累计从陈小虎处借款617200元，累计还款116499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从最低月息六分到最高月息一毛五分不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按照最高月息3分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39589.8元，实际支付的利息为547790元，超额支付利息408200.2元。被告属于不当得利，且被告陈小虎将所得款项用于购买房产、车辆及家庭生活等支出，被告黄爱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小虎、黄爱云辩称，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事实理由如下：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借款关系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根本不存在，原被告之间事实上是合伙投资关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且被告支付的投资款也远不止原告所述的617200元，该数额只是转账部分，另外还有现金，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如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是否存在原告超额支付利息的事实；3.原告要求被告陈小虎返还不当得利以及被告黄爱云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刘鹏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豫联博会审专字[2020]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原告累计向被告借款617200元，累计还款1164990元。按照月息3分计算，原告应付利息139589.8元，实际付息547790元，超额付息408200.2元，为被告不当得利金额。2.原告与连学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连学军是原告的表姐，与被告是同事关系，原告与被告不认识，所有的交易来往均经连学军介绍，从该聊天记录可知原、被告系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合伙投资，且原告已经还清该笔借款。3.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二被告之间的光大银行转款明细以及原告制作的统计表格各1套，证明被告陈小虎从原告获得不当得利后，分别通过向被告黄爱云转账以及用于双方家庭房产购买共计支出522722元。上述金额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个人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5.原告个人制作的2014年度、2015年度借款明细统计表。6.原告个人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37页（2014年9页、2015年28页）。结合上次开庭提交过的审计报告，证据4-6综合证明原告从被告处借款是因为此前因工作原因造成单位经济损失，先后拆东墙补西墙挪借款向，导致债务产生。被告陈小虎、黄爱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据指向有异议，首先该鉴定报告所反映的内容不客观、不属实，不能反映本案的全部客观事实，在该报告书第5项说明明确没有见到借款合同借据，刘鹏与陈小虎之间的借款事实、利率完全是根据原告一方的口头陈述，因此该审计报告仅是原告一方口头陈述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因此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原告和被告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并非原告单方陈述的借款关系，被告支付的投资款不止原告所述的617200元，现金还另有支付，例如2016年7月23日原告通过光大银行焦作解放路支行，给被告转账46248元，但该款及转款时间明显没有在专项审计报告中予以体现；最后该专项审计报告是原告一方单方委托所做的鉴定，审计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据指向。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双方身份不清楚，对其关联性及指向有异议，原告与第三人怎么聊天是他们双方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据指向，关于聊天记录的内容依然不能说明本案款项的性质，不能证明其证据指向，且我方认为该聊天记录并非书证，是原告方与第三人的聊天，应属诉讼法中证据分类中的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及询问，否则三性均无法查明。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由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不当得利，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据指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6中所有证据与被告无关的部分证据质证如下：1、对所谓的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银行明细表没有银行加盖的公章，且部分银行明细表中内容有认为添加上去的痕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关联性和证据指向有异议，这些材料被告不清楚也不知道，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据指向，且这些材料自身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例如原告提供的附表1（借款起因）2014年3月份我从亲朋处借款补交收款明细统计表中（1）表中记载2014年3月17日借贺雅楠200000元，但银行交易明细表中的名字是贺楠楠。（2）表中记载“2014年5月20日，我自己去柜台交38000元”，但当天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记载的交易记录支出金额却为33000元。（3）统计表中2014年3月借冯安才400000元，和2014年3月还胡育若（财务）400000元，但银行交易明细表中未记载任何交易记录予以证明。（4）统计表中2014年3月18日显示借侯婷婷40000元，但代理人看原告提交的2014年银行交易明细表，发现2014年一年原告和侯婷婷的交易记录竟达14次之多，如果按照原告所述，所谓的收入是借的，原告前12笔交易记录都是所谓的借款，显然违反常理，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不可能在一次都不还钱的情况下能连续借一个人12次钱，数额将近180000元多，原告和侯婷婷什么关系原告最清楚。再例如，原告提供的关于其从被告陈小虎处借款还款的情况说明第二项陈述“2014年6月至12月我从王云等人处借款还了冯安才”，但原告提交的2014年银行交易明细表中，只查到4笔与冯安才有关的交易记录，但支付金额只有200000元，不是原告所称的400000元。对证据4-6中所有与被告有关的部分证据质证如下：除了上次庭审质证意见外，另外补充：对原告的说明与二被告有关的说明有异议，该说明是原告单方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对原告提交的审计鉴定报告中，原告制作的《刘鹏从陈小虎处借款和还本付息总表及分表》有异议，该表系原告根据自己的想象单方制作，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对其不予认可，且该表内容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最早的银行交易发生在2016年7月23日，而不是2016年8月5日，这一天原告通过银行给被告陈小虎转账46248元，但无论是原告提交的交易明细表说明及相关材料，却对该笔交易记录一字未提，因此原告在其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016年8月5日也是其从陈小虎处的第一笔借款30000元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2、原告总表上记载2016年9月30日，原告还被告40000元，但当天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原告转账是50000元。3、总表上记载2018年1月23日原告还被告200000元，但当天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给被告是5笔转账，合计金额是212400元。4、原告总表上记载2018年1月5日原告还被告110000元，但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当天原告给被告有3笔转账，合计123020元。5、原告总表上记载2017年12月18日原告还被告67200元，但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当天原告给被告有3笔转账，合计106000元。被告陈小虎、黄爱云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7月23日，通过银行给被告转账46248元，证明双方在2016年8月之前就存在投资合伙关系，被告存在现金投资。原告刘鹏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笔还款系原告替连学军向被告支付，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或现金关系。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6，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转款归还本金、利息，以及超付利息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无法证实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双方存在投资合伙关系，故本院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刘鹏从陈小虎处累计借款617200元，累计还款1164990元。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刘鹏应付利息为139589.80元，实际支付利息为547790元，多支付利息金额408200.2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不当得利，双方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基础法律关系定性问题。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双方资金交易习惯、资金往来特征、以及其当庭陈述，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虽无书面借贷关系的相关凭证，但交付借款、归还利息和本金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资金往来特征与民间借贷高度相符。而被告陈小虎辩解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经营关系，除提交2016年7月23日46248元的单笔转账记录外，别无其他证据，且按其陈述如存在合伙投资经营关系，则又无法提交合伙协议、利润分配依据、以及对账查账的相关证据，因此其陈述有违常理。综上，根据民事证据优势原则，本院认定原告刘鹏与被告陈小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关于不当得利问题：首先，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刘鹏从陈小虎处累计借款617200元，累计还款1164990元。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刘鹏应付利息为139589.80元，实际支付利息为547790元，多支付利息金额408200.2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小虎返还不当得利408200.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进行过协商或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数额，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从债的发生原因来看，本案债的发生原因系不当得利而非合同之债；其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黄爱云对陈小虎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知情，无法证明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黄爱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小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鹏不当得利408200.20元；二、驳回原告刘鹏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若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5元、保全申请费2752元，由被告陈小虎负担，暂由原告刘鹏垫付，待执行时一并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娟人民陪审员  尹彩香人民陪审员  唐世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侯小燕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