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德明，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邻水县。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10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邻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正波，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德明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德明及其辩护人叶洋、吴正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4日16时左右，被告人熊德明驾驶摩托车到达邻水县城南镇四川弘融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外，通过翻越窗户进入库房内将两袋铜块盗出。当被告人熊德明将铜块放到摩托车上时，被四川弘融科技有限公司正在巡逻的保安雷某发现，随后雷某便询问被告人熊德明为何偷铜，被告人熊德明谎称是受人指使，并假装打电话拖延时间，期间还多次承诺给雷某好处让其不要泄露偷铜的事情，但遭到雷某的拒绝。当雷某准备拨打电话告知公司老板时，被告人熊德明以为雷某报警，便上前去抢雷某的手机，遭到雷某反抗，被告人熊德明遂将雷某按倒在地并击打，雷某便向同事肖某呼救，被告人熊德明见状用手去捂住雷某的嘴，却被雷某用嘴咬住手不放，被告人熊德明眼见肖某正赶来帮忙，为了逃跑便用随身携带的摩托车钥匙捅击雷某头部，雷某被迫松口，被告人熊德明立即驾车拉着偷的铜块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熊德明驾车来到邻水县李某开的废旧回收门市处，以20元每斤的价格卖掉偷来的铜块，获利1240元。经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雷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经邻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铜块价值1426元。 邻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已于2019年11月26日将被盗铜块发还四川弘融科技有限公司。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4日16时39分，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110指令：城南磬滩工业园区弘融科技有限公司门卫雷某在阻拦小偷偷公司的铜时被小偷捅伤。同日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对熊德明涉嫌抢劫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证实：（1）邻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10月4日17:35至19:17对邻水县城南磬滩工业园区弘融科技有限公司南侧的无名路进行勘验，并提取疑似血迹6份。（2）2019年10月4日19:15至19:28，熊德明辨认收购赃物铜的地方，即邻水县211号一楼门市。（3）熊德明辨认出被其打伤的保安雷某、把偷来的铜卖给的收废品的老头；李某辨认出卖铜给他的年轻人 3.扣押决定书，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品发还清单。证实：（1）扣押熊德明持有的铜块31公斤、现金人民币1,240元、摩托车钥匙1把、梅花钥匙1把、指甲刀1个、门禁钥匙1把、挖耳1个。（2）62斤铜块发还四川弘融科技有限公司。 4.熊德明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证实：2019年10月4日20:40至20:56，民警对熊德明的人身进行检查，确定其损伤情况。 5.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邻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62斤铜的价格认定结论、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害人雷某的损伤属轻微伤；（2）被盗铜块价值1426元；（3）弘融科技有限公司大门路口提取的6份血迹以及从熊德明身上扣押的钥匙尖部血迹与雷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6.熊德明电话通讯信息及基站信息。证实：被告人熊德明案发时的通话情况。 7.被害人雷某的陈述：2019年10月4日那天我和我们厂另一个保安肖某在厂里保安室值班，下午4点钟左右我从保安室出来去巡逻，我沿着我们厂围墙外面的公路走了大概十米的样子，这时我就看到我们厂的工人熊德明熊我们厂的围墙翻出来，并将围墙外人行道上的白色尼龙口袋往他停在公路边的白色摩托车上放，于是我就跑过去并问他那两口袋装的是啥子，熊德明说是铁，我就要求熊德明将口袋打开我检查，然后熊德明就将放在他摩托车上的白色尼龙口袋打开了，我一看口袋里面装的是一小块一小块的铜块，和我们厂仓库堆的铜块是一样的，并且拿白色尼龙口袋上有永新合金字样，这种口袋也只有我们厂才有，于是我就怀疑熊德明偷的我们厂的铜，我就问熊德明为啥子偷厂里的东西，熊德明说是一个叫朱爱琼的叫他来拉的，并且朱爱琼答应给他300元钱，我就说既然是别人叫你来拉的，那你就打电话叫他过来，然后熊德明就打电话，熊德明打完电话说人一会就过来，过了一会还是不见人来，于是我又催熊德明快点打电话叫那个人过来，熊德明又拿起电话打，过了一会还是不见人来，我估计熊德明是拖延时间，于是我就给熊德明说如果人再不来我就给李老板打电话了，然后熊德明就说是他在厂里偷的，没得人叫他来拉，并问我啷个办，我就说给李老板打电话内部处理，熊德明就叫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并答应给我一千元钱，我不同意，然后熊德明又说给我两千，我还是没有同意，然后我就拿电话出来准备给李老板打电话，正在我准备拨号的时候，突然我就感觉到我左边头部被什么尖东西捅了一下，紧接着熊德明就用拳头和他手上的摩托车钥匙朝我头部乱打乱捅，我手上的电话就掉地上去了，并且我人也被熊德明打倒在地上，熊德明又按在地上来打我，我出于本能就用手朝他身上乱打，然后我就赶忙向另一个保安呼救，熊德明就用手以及我穿的衣服来掐我的脖子，还拿手捂我的嘴巴，我就用嘴咬熊德明的手，过了一会肖某就过来了，肖某就问我们在干啥子，我就说熊德明偷东西被我抓住了，然后肖某就过来把熊德明拉开了，并把我扶回保安室，之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头上有8个伤口，还缝了针的，面部有两个伤口，也是缝了针的，另外面部还有一些皮外伤，现在还觉得头很疼，前面两天连话都讲不出来，今天才能慢慢的小声讲话。在熊德明被我发现偷铜之后，我一直开着手机在录音。 8.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今天下午16时许，我和另一个门卫雷某一起在厂门口保安室里面值班，这时候，雷某说他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听到外面狗叫声，叫得很大声，平时这个狗不得出声，可能是外面有事情了，我就马上出去看，往磬滩桥方向距离我们厂门口十米左右的公路中间处，我看到我们厂的一个员工熊德明将另一个厂门卫雷某按倒在地上，雷某的头部流了很多血，雷某将熊德明的衣服抓到起没有放，我在走上去时大声喊他们在做啥子，雷某说熊德明偷了铜，把他抓到起了。我就马上上去将熊德明从雷某身上拖开，拖开后熊德明就大步往城南镇磬滩桥方向走了,然后雷某给我说：“熊德明偷了铜被他抓到起了，熊德明让他不要报警，他不同意，后熊德明就将他弄伤了”，之后我就将雷某搀扶到弘融科技厂门卫室去，雷某接着就拿出手机报警，又拨打了120，之后又跟我们厂的李总打电话说了一下熊德明偷铜被他发现的事情，最后雷某给他的一个舅舅打了电话，这时候雷某有点说不起话了，一会后警察就来了，大概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0月4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在邻水县门市内整理收购回来的废纸壳，有个30来岁的年轻娃儿就拿了一个铜块给我看，问我这个多少钱一斤，我就说最多20，然后那个娃儿就从踏板摩托车上提了两个白色的尼龙口袋下来，在我门市里面的一个称去称重，重量是31公斤。称完后我就说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要去取，我就准备走路去银行取钱，那个年轻娃儿就说骑摩托车送我去取钱，然后我们就去挞子丘农业银行去了，我在ＡＴＭ机上取了3000元钱，在银行外面的人行道上数了1200元钱给他，又给了他四十元零钱，然后我就自行走路回门市去了，那个娃儿就骑车走了。晚上7点左右，那个娃儿就带起警察到我门市来，我就赶紧把那个娃儿卖给我的废旧铜的口袋提出来了，这些铜就被警察拿走了，之后我就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那个娃儿说是贵州弄回来的边角料，也就是不要的废料，我收购的价格是20元一斤，共31斤，支付给他1240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0月4日16点左右，我在家接到我母亲的电话说：雷某突然给她打电话，说他在流血，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听后就告诉我母亲我马上到厂里面去看一下，于是我就到厂里面去，我就看见肖某在门卫室门口站起的，他说雷某在里面，我进门卫室看到雷某在地上躺起的，当时头部在流血，嘴里面也在流血，我就问他们有没有报警叫救护车，他们说叫了的。我去扶雷某，并问他是谁打的他，他说是厂里面的熊德明，说完之后我和厂里面的其他人就在身边等警察和救护车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今天是雷某正常上班。 （4）证人袁某的证言：我在四川弘融科技有限公司做行政工作，我知道2019年10月4日下午熊德明偷了我们公司仓库的铜，后来被我们公司保安雷某发现了，然后熊德明就将雷某打伤了。熊德明是我们公司浇铸部门的员工，被熊德明偷的铜主要是用于汽车配件在生产过程中进行熔炼，放在公司仓库里面，仓库上了锁的，有窗户。2019年10月4日那天公司放假，没有任何工人进行生产。被盗的铜有购置发票，是2019年8月21日在重庆购买的。 9.被告人熊德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4日下午4点钟左右，因为我中午喝了酒，再加上我家庭环境贫困，于是我就想到去我们厂里偷铜出来卖，于是我就骑着我的白色踏板摩托车到城南工业园区我上班的弘融科技厂去偷铜块，我把摩托车停在我们厂围墙栅栏外面的公路边，然后从大门口走进厂里，再从我们厂库房的窗户爬进库房，在库房里面我用我们厂的白色蛇皮口袋装了两包铜块，然后我又从窗户翻出库房，在从我停车附近的栅栏翻出去，将两包铜弄到了公路边，正当我在公路边把铜往我摩托车上放的时候，我们厂的保安雷某就发现了我，并发现了我偷的那两包铜块，然后雷某就说要给老板打电话，我就以是别人叫我来偷的为由想拖延时间，期间我又以给雷某好处等理由喊雷某不要告我，但是雷某不同意，执意要打电话报警，我怕偷铜的事情被人发现，就去拖雷某手上的电话，雷某就开始跑，他边跑边喊另一个保安肖某，雷某的脚有点跛，他跑了两三米我就追到他了，并去抢他手上的电话，他就喊我放手，我不放，他就来咬我的手，我就打了他几耳光，他又咬住我的右手无名指不松口，我就把他按倒在地上，并用拳头打他的头部，他还是不松，我情急之下就把挂在裤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并用最长最尖的摩托车钥匙在他的头部捅了两三下，雷某的头部就流血了没然后雷某就松了口，我站起来准备跑的时候，雷某又用手抓住我的衣服不放手，我去掰他的手指，这时被另一个保安肖某看见了，肖某就吼了一声说你们两个在干嘛，雷某就给肖某说我偷了厂里的铜，我挣脱雷某的手后就骑着我的摩托车将偷的铜拉走了。然后我将我偷的铜拉到宁安巷一家收购废品的门市，以20块钱一斤的价格卖给了废品店老板，我一共得了1240元钱。因为我偷铜的事被雷某发现了，他打电话报警，我怕坐牢并且想尽快脱身离开，所以才打的他。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德明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违法人员查询比对表。证实：被告人熊德明不是在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 1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熊德明于2019年10月4日下午18时许在邻水县住房内被抓获。 13.视听资料（雷某提供的录音Ｕ盘一个），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在案发时被害人雷某与被告人熊德明的对话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熊德明盗窃公私财物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德明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德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熊德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熊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当庭供述：2019年10月4日下午我驾驶摩托车去公司偷铜有这个事实，出来与保安雷某发生抓扯也有这件事。出来后保安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没做什么他就走了，后来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我和他在抓扯过程中无意把他伤到了，具体的事情记不起了。是雷某先咬我，我痛想奔脱才发生抓扯的。表示自己认罪认罚，家里女儿年幼需要照顾，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洋辩护称：一、熊德明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1.事实方面，熊德明、雷某、肖某的证言仅能证明熊德明到弘融科技厂偷铜、熊德明与雷某发生抓扯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熊德明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对发现其行为的保安雷某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2.定性方面，首先，熊德明的行为不具有当场性，雷某的发现行为是盗窃结束后的事后行为，即便是熊德明的行为被界定为刚离开现场即被发现，也不具有抓捕时使用暴力的当场性；其次，熊德明无被抓捕的情形，双方抓扯是基于雷某拿出手机打电话，该行为仅仅是一个告发行为，不能直接与抓捕行为划等号；再次，熊德明无窝藏赃物并使用暴力的行为，熊德明实施盗窃后将赃物放置于其摩托车上时被雷某发现，赃物处于静止状态，其目的是为了带走赃物，不能评价为窝藏；再次，熊德明动手打雷某的主观意图不是为财产，而是争夺手机过程中手指被雷某咬后疼痛的条件反射，与转化型抢劫中的使用暴力有本质区别；最后，熊德明与雷某不排除存在非法对非法的谈判，雷某提供的录音资料仅是一段时间的，之前的时间双方谈判内容无法知晓。二、假定熊德明的行为被定性为抢劫罪，鉴于熊德明曾经系品行良好的转业党员士官，无犯罪前科，本次糊涂行为纯粹因家庭压力加之酒后丧失理智所致，事发后积极支付了雷某的医疗费，到案后坦白并认罪认罚等情节，在公诉机关建议量刑的基础上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正波当庭未发表辩护意见。 公诉人回辩称：被告人熊德明提出私了、被害人雷某基于工作上的原因不愿意、二人发生抓扯被告人熊德明攻击被害人雷某是个连续的过程，事实部分不再详细阐述。关于定性方面，当场不等于现场，熊德明为了掩护赃物、掩护自身能够安全逃离，消除罪证，逃避法律追究，其当时已经预见了被抓捕的危险，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就是抗拒抓捕的行为。谈判内容是有明确反映的，根本不存在辩护人说的非法对非法的谈判。量刑方面，被告人熊德明自愿认罪认罚，考虑其家庭情况。公诉人的量刑建议是恰当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熊德明当庭提出是雷某先咬他，他因为痛想挣脱才发生抓扯，并在抓扯过程中无意把雷某伤到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辩护人叶洋提出被告人熊德明事发后支付了雷某的医疗费以及被告人熊德明和被害人雷某之间不排除存在非法对非法的谈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实有被告人熊德明支付了医疗费或者非法对非法的谈判，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财物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熊德明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系初犯、所盗财物已被追回发还，故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熊德明使用暴力致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叶洋提出被告人熊德明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转化型抢劫罪的当场包括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的作案现场，也包括行为人逃离作案现场立即被人发现后的整个被抓捕全过程。本案中，被告人熊德明实施了盗窃的行为，在其尚未离开现场即被发现，为防护已到手的赃物不被公司追回、抗拒公司保安的抓捕扭送，诱骗不成便暴力相向，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条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本案中，扣押的铜块已发还给四川弘融科技有限公司，故从被告人熊德明处扣押的出售铜块所获人民币1240元，应予发还给善意第三人李某。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德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人民币1240元发还给案外人李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文惠 人民陪审员  李素兰 人民陪审员  冯胜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星谕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