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721行初23号 原告：梁峰，男，198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 负责人：赵旭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国，该局行政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瑞，该局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 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哈拉毛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 负责人：罗伟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昊，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宝昌，男，196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 原告梁峰要求确认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前郭县农业农村局）、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哈拉毛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哈拉毛都镇政府）畜牧行政管理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陈宝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及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国、包瑞、被告哈拉毛都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昊、第三人陈宝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峰诉称，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哈拉毛都镇政府在履行动物防疫职责时，防疫员陈宝昌给原告的23头注射口蹄疫O型、A型二价灭活疫苗。在注射时，陈宝昌将一瓶可供注射50头牛的药量全部给原告的23头怀孕母牛注射，每头牛的注射量明显超过2毫升。疫苗注射8天后，母牛陆续出现流产，截止开庭之日，产下的小牛有15头死亡，3头存活但失明。被告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存在过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在防疫中用药过量造成母牛流产的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注射疫苗空瓶及注射器；证明用药过度并没有按照防疫规范将防疫后的针头、针管及疫苗空瓶进行无害化回收；2、疫苗说明书；证明每头牛的注射用量是2毫升；3、流产小牛照片；证明因被告的违法操作致使原告的母牛流产，产下的小牛残疾及死亡；4、黄体酮注射液及碳酸氢钠注射液，证明被告因违法过量注射疫苗后采取的补救措施；5、聘用动物防疫员协议书，证明防疫员执行被告的防疫行为；6、视听资料，证明第三人认可对原告的母牛注射疫苗过量造成流产的事实；7、证人梁凤库的证言，证明第三人给原告怀孕母牛注射疫苗用药过量。8、照片7枚，证明截止第一次庭审后又有8头小牛出生并死亡。 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辩称，前郭县哈拉毛都镇朝阳村作为聘用单位与本案第三人陈宝昌签订《村级动物防疫员协议书》，且其工资由哈拉毛都镇朝阳村发放，哈拉毛都镇畜牧兽医站作为考核单位亦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我局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前郭县对口蹄疫进行强制免疫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实施的。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确定强制免疫的动物疫病病种和区域，并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国家动物疫病强制免疫计划。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农业农村部、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松原市农业农村局、前郭县畜牧业管理局印发的关于动物疫病强制免疫计划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前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关于防疫员劳动报酬的通知；2、疫苗发放记录及疫苗使用说明书；3、注射现场照片及防疫员证明材料。以上证据证明防疫工作属于政府行为，我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我局疫苗发放没有问题，不存在第三人超剂量注射事实，并且注射用具不是原告提供的塑料注射器。 被告哈拉毛都镇政府辩称，哈拉毛都镇政府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中的县级以上畜牧兽医管理部门，因此对原告诉请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陈宝昌述称，2019年9月4日，我通知梁凤库（原告的饲养员）口蹄疫疫苗到了，询问其是否注射，同时建议在母牛生产之后再注射疫苗，梁凤库坚持注射。下午梁凤库从畜牧站取回口蹄疫疫苗，并通知我为其注射。口蹄疫疫苗是每瓶100毫升，我按照标准量给原告的每头牛注射2毫升，一共注射23头牛，注射完毕后，大约剩余50毫升，根据上级要求，剩余疫苗我拿回去进行了焚烧。 经庭审质证，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第三人使用的注射用具系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统一配发的，并不是原告所提交的注射用具；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疫苗注射过量导致的后果；对证据4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开出两种药物是兽医的正常诊疗，不能证明是疫苗注射过量采取的补救措施；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证明内容不认可，录音中完全是证人在强调用药超量问题；对证据7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死亡的8头小牛系注射疫苗母牛所产。 被告哈拉毛都镇政府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损害成因，不能证明镇政府存在违法行政的行为，也不能证明镇政府和农业农村局共同实施了具体行政行为。 第三人陈宝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原告所提供的疫苗空瓶及注射针头不是我当时使用的，注射剩余疫苗及药瓶已由我带回并焚烧；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保胎药是我注射的，除防疫员工作之外，我还是乡村兽医，我是按照兽医诊疗进行用药的；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7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8头小牛是注射疫苗母牛所产。 原告对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防疫行为交由第三人完成，被告与防疫站系内部管理关系，承担责任主体应当为农业农村局。按照操作规范要求免疫是应当更换注射针头，畜禽存栏出栏免疫情况进行详细记录。但是被告在防疫过程中没有按照要求操作，违反了证据1中三份文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证明被告疫苗用量合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证据3证明问题有异议，照片中并非原告家的牛棚。照片是静止的，无法证明使用疫苗的剂量及操作规范，也无法证明更换了注射针头。 第三人陈宝昌对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6、证据7不予采纳，注射疫苗空瓶及注射用具无法证明是第三人注射时所用。视听资料中没有第三人承认疫苗注射过量的内容。证人梁凤库系原告饲养员，同时是疫苗注射现场参与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不予采纳。对证据2、证据3、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案第三人陈宝昌系被告哈拉毛都镇政府聘用的哈拉毛都镇朝阳村村级动物防疫员。聘用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负责对防疫员进行技术业务培训，管理考核。2019年9月4日，原告的饲养员梁凤库从哈拉毛都镇畜牧兽医站取回100毫升口蹄疫O型、A型二价灭活疫苗后，要求陈宝昌给原告的怀孕母牛注射该疫苗，共计注射23头母牛。原告梁峰称注射疫苗8天后，母牛陆续出现流产，截止第二次开庭之日，产下的小牛中，有15头死亡，3头存活但失明。死亡的小牛均已掩埋。 本院认为，对动物重大疫病进行强制免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以下简称“《动物防疫法》”）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和饲养动物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依法履行。《动物防疫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的动物防疫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做好动物防疫工作。本案中，被告前郭县农业农村局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疫病，具有组织实施强制免疫的法定职责。哈拉毛都镇政府与第三人陈宝昌签订了《村级动物防疫员协议书》，陈宝昌系哈拉毛都镇政府聘用的村级防疫员。前郭县农业农村局与哈拉毛都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农业农村部《2019年国家动物疫病强制免疫计划》中明确饲养动物的单位和个人是强制免疫的主体，依据《动物防疫法》承担强制免疫的主体责任。切实履行强制免疫义务，自主实施免疫接种，做好免疫记录，建立免疫档案；养殖场户对畜禽存栏、出栏、免疫等情况进行详细记录，尤其是疫苗种类、生产厂家、生产批号等，切实做到乡镇畜牧兽医机构、村级防疫员、养殖场户有免疫记录，免疫记录与畜禽标识相符。本案中，第三人陈宝昌于2019年9月4日为原告饲养的23头母牛注射免疫疫苗，从法庭调查看，哈拉毛都镇畜牧兽医站、防疫员陈宝昌、养殖户梁峰均未作详细的免疫记录。第三人陈宝昌在注射免疫疫苗过程中，虽然存在无免疫记录，操作不够规范的问题，但无证据证明疫苗注射过量。原告梁峰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饲养的怀孕母牛流产与疫苗注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亦无法确认流产母牛均系经第三人注射免疫疫苗的母牛。综上，对原告梁峰要求确认被告防疫中用药过量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梁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惠敏 人民陪审员  张超英 人民陪审员  孙恒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