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姜祖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福，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剑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震，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仁福、黄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鉴于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系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护理费部分，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根据李仁福提供的材料，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应参照误工费规定“有固定的收入，按固定收入实际减少的部分予以支持”，李仁福未提供事故发生后护理人的工资流水，无法确定护理人实际收入是否减少，直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可护理费，有悖于财产保险的损失补偿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提出上诉。李仁福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认可一审判决。黄震未答辩。李仁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86311.88元、误工费29254.5元、护理费17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后续治疗费1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3640元，以上共计158086.38元，由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黄震按照70%责任承担。2.黄震、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护理费。李仁福主张护理费17640元[120元×37天×2人+120元×（110天-37天）]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安燕杰和李红磊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同意按照每天108元计算36天院内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李仁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安燕杰和李红磊系城镇居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李仁福护理费15819.10元[（108.35元×36天×2人+108.35元×（110天-36天）]。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仁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37天），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同意按照每天50元计算36天。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及李仁福的实际住院天数，对于其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予以认定。3、关于营养费。李仁福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同意按照每天30元计算90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仁福住院病历中所主载的伤情，其营养费标准酌定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2700元。4、关于交通费。李仁福主张交通费2000元，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因无证据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李仁福虽未提供交通费证据，但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济南住院治疗，确实有交通费用发生，酌定500元。5、关于车辆损失。李仁福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认可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仁福车辆损坏情况，酌定车辆损失为5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仁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认为李仁福没有构成伤残等级，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交通事故侵权情节、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等综合考虑，对于李仁福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7、关于鉴定费。李仁福主张鉴定费3640元，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认为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鉴定费应由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7日17时10分许，黄震驾驶鲁A59087小型轿车沿商河县汇源街由西向东行驶，与从道路南侧山东健康源生物公司门口由南向北驶出后左转弯的李仁福驾驶的鲁AK5220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李仁福受伤。事发后，李仁福被送往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治疗36天，支出医疗费119016.97元，其中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73656.87元。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黄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仁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鲁A59087在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黄震驾驶鲁A59087车辆与李仁福发生交通事故，由此给李仁福造成各项损失有医疗费119016.97元、误工费29254.5元、护理费1581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640元，依法应由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73656.87元，李仁福应予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仁福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29254.5元、护理费15819.1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500元，合计5607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李仁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994510003949633）；二、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仁福医疗费109016.9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鉴定费3640元的70%，即93769.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73656.87元（开户行：齐鲁银行杆石桥支行，账号：1173214000000020690），汇至李仁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20113.01元（账号:6217994510003949633）；三、驳回李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6.53元，由李仁福负担139.53元，黄震负担3297元。原审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根据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李仁福外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理期间护理期限20日，护理人数为1人。李仁福仅提供了护理人员安燕杰、李红磊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未提供护理人的工资流水，但李仁福受伤后确需护理，且鉴定意见已明确了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亚太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53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