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4302号原告：彭金勇，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县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芸，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吴志军，男，1979年10月23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钱辉雄，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被告：武钢中冶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钢构设备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厂前街青王路10号。法定代表人：常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赞银，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荣灵，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焰，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宜昌勇晶机械工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15号。法定代表人：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华，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原告彭金勇诉被告吴志军、钱辉雄、武钢中冶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钢构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钢构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鄂0107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吴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鄂01民终5917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9）鄂0107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依职权追加吴荣灵、宜昌勇晶机械工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勇晶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翁晓芸，被告吴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被告钱辉雄，被告中冶钢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赞银、被告吴荣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焰、被告宜昌勇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金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1,514.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8日，原告受钱辉雄邀约为吴志军提供劳务。原告与钱辉雄约定原告的工资报酬为每天300元，劳务报酬在钱辉雄处领取。2017年12月29日，原告依约到原武汉钢铁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钢构设备分公司（现中冶钢构分公司）务工。2018年1月2日晚上9时许，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中冶钢构分公司的桁车在吊装废铁垃圾入大货车过程中，将原告从大货车上撞倒到地面，导致原告受伤。事发后，吴志军、钱辉雄将原告送往武汉市普仁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7天。原告支付门诊费、医疗费合计59,404.79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右髋关节半脱位、慢性胃炎、慢性支管炎、泡性肺气肿、肺纤维灶、双侧胸膜增厚、低尿酸血症、轻度贫血。2018年11月30日，原告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17,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270日，护理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以上均含二次手术时间）。被告中冶钢构分公司将废铁垃圾处理给被告宜昌勇晶公司，被告宜昌勇晶公司雇请被告吴志军进行相关装卸作业。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赔偿，但被告对此置之不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吴志军辩称：1、本案是以买卖合同为前提，提供劳务为基础的纠纷，买卖合同和雇佣均不需要资质，因此，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被告宜昌勇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吴志军没有雇佣原告，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吴志军系雇主。原审证据证明被告中冶钢构分公司将废钢业务买卖给了宜昌勇晶公司，被告吴荣灵从宜昌勇晶公司处取得上车劳务，因此，被告吴志军与废钢上车劳务无关，且被告吴荣灵证明钱辉雄、彭建桥有串通侵害被告吴志军权利、妨碍诉讼的行为；3、劳务雇佣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谁雇请的原告就应由谁承担责任。据钱辉雄与吴荣灵的陈述，吴荣灵从宜昌勇晶公司处取得劳务，为了组建劳务班子请了张建平，张建平请了钱辉雄，钱辉雄再雇请原告。吴荣灵不认识原告，不直接与原告结算劳务费，而是与钱辉雄结算，吴荣灵并未与原告产生直接的雇佣关系；4、原告的伤情存疑。吴荣灵证明事发前原告腿脚就不方便，有受伤迹象，该受伤情况是否影响伤残鉴定并未进行查实。另外，原告的住院病例首页对其病情记载有慢性胃炎、肺气肿胸膜肥厚并做了诊断。根据常理，上述病情不可能因伤造成，原告并未剔除住院期间自身的伤情费用，将其全部算为受伤损害费用不妥；5、原告不仅起诉雇主也起诉了侵权行为人，原告应明确是要求雇主赔偿还是要求侵权责任人赔偿。综上，被告吴志军是被恶意陷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吴志军的诉讼请求。被告钱辉雄辩称：钱辉雄是通过张建平介绍原告彭金勇去现场做事，现场由被告吴荣灵与张建平负责，被告吴志军也在现场管理。工钱是吴荣灵按天交到钱辉雄手上，谁是老板并不清楚。钱辉雄和原告一样是做事的，不应当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冶钢构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主体实际是武汉钢铁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钢构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属于武汉钢铁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7日，按照国务院国资委对僵尸企业的法人压减要求，于2018年7月24日工商注销。后武汉钢铁重工有限公司按照国务院国资委对特困企业的法人压减要求，吸收合并到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完成工商注销，公司的资产债务由武钢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本案中诉讼主体为中冶钢构分公司，该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本案纠纷发生时间为2018年1月2日，事故发生时间早于公司成立时间，依据时间判断，该诉讼主体的认定有误。综上所述，中冶钢构分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事实、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冶钢构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吴荣灵辩称：1、吴荣灵不认识原告，也没有聘请原告。吴荣灵是从被告宜昌勇晶公司拿到劳务以后再找到张建平，由张建平负责聘请工人；2、7,000元工钱是由吴荣灵交给张建平后再由张建平交钱辉雄发放给原告的，并不由吴荣灵发放；3、劳务过程中大家都在指挥，无所谓的现场指挥人员；4、同意被告吴志军关于原告伤情的答辩意见，原告的伤情很多与本案无关，原告来做事的第一天腿脚就不方便，吴荣灵说让他不要来了，换一个人，但原告说不要紧，说出事了与吴荣灵不相干；5、吴荣灵系通过张建平认识钱辉雄与原告，现场由被告钱辉雄打考勤做统计，但考勤打的有出入，发钱的时候钱不够，吴荣灵私人拿了1,300元钱交给被告钱辉雄。事故发生后，吴荣灵与原告就此事谈了2次但未谈妥。吴荣灵和另一名同事均接到原告电话说要吴荣灵出庭作证起诉被告吴志军，大家一起讹一笔钱。被告宜昌勇晶公司辩称：1、被告宜昌勇晶公司与原告完全不认识，系别人告诉现场负责人孙小华原告在工地上摔下来了。原告出事的第一时间，孙小华去了医院并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部分费用，但没有交费凭证，当时被告吴荣灵也在现场；2、原告诉状中称晚上9时左右桁车将其撞下来了，但宜昌勇晶公司现场的桁车不可能晚上作业，原告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具体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清楚，原告受伤与宜昌勇晶公司无关；3、劳务部分是委托被告吴荣灵处理，宜昌勇晶公司并不认识其他人包括原告；4、原告的慢××不属于应赔偿的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9日，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与宜昌勇晶公司签订一份《废旧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宜昌勇晶公司向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购买废钢等材料，价格为514,030元（该价格含现场分工费等），货物自提，宜昌勇晶公司在处置期间应严格遵守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的安全规章制度，负责运输车辆、人员安全。宜昌勇晶公司自称以3万元价格将劳务分包给吴荣灵，由吴荣灵自行聘请工人搬运废钢，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劳务费以现金支付。2017年12月28日，彭金勇受钱辉雄邀约到原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从事上述劳务工作，与钱辉雄口头约定报酬为300元/天，钱辉雄负责现场考勤，报酬在钱辉雄处领取。从2017年12月29日起，彭金勇到现场务工。由吊车司机操作龙门吊，其他人配合吊装，将已打包的废钢铁吊装上车。考勤表上记载有彭金勇、彭建桥、吴荣灵、钱辉雄、张建平等名字。2018年1月2日，因吊装任务未完成，部分工作人员工作至晚上9时许，吊车司机操作龙门吊将已打包的废钢铁吊装上大货车并脱钩后，彭金勇在整理已吊装上车的废钢铁包过程中，手套被废钢铁包上毛刺勾挂造成重心不稳，从大货车上跌落车下受伤。事发后，吴志军等人将彭金勇送往武汉市普仁医院治疗17天（至2018年1月19日），门诊费、医疗费共计59,404.79元。吴志军自述记不清为彭金勇垫付医疗费金额，彭金勇自认吴志军分两次为彭金勇支付医疗费4,000元，重审中吴荣灵向法院提交其为彭金勇垫付500元护工费和300元医疗费发票。宜昌勇晶公司的孙小华称当时也在医院并垫付了部分医药费，但未留存医药费发票。2018年1月8日15时许，彭金勇报警称“受伤后，老板不管自己了，现人在普仁医院内求助。”派出所民警处置后，告知其通过法律程序解决。2018年11月30日，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彭金勇的申请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彭金勇因外伤致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行内固定术治疗后，目前右髋关节活动受限，经计算活动功能丧失达50%以上。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金勇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17,0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270日，护理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以上均含二次手术时间）。另查明：彭金勇从2014年5月13日起在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095附61号25栋3单元1楼3号居住，并办理流动人口登记。2018年7月24日，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8月29日，武钢中冶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8年9月27日，武钢中冶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钢构设备分公司。2018年10月8日，武钢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钢铁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甲方吸收合并乙方，自合并基准日起，乙方资产、债权、债务由甲方承继。2018年12月12日，武汉钢铁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以上事实有照片、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证、病案首页、病历、X线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原告居住证、考勤表、废旧材料购销合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责任主体、责任分担及损失计算三个问题。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本案中因原告未与雇主签订书面合同，工资又系经过层层转交并以现金形式支付，故如何确定实际雇主系本案的关键。第一，关于被告钱辉雄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彭金勇系受钱辉雄邀约从事劳务，钱辉雄负责现场考勤，并从事与彭金勇同样的工作，工资由钱辉雄代为发放，钱辉雄对彭金勇受雇起到中间介绍作用，并不是真正的雇主，彭金勇主张钱辉雄承担雇主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吴志军和吴荣灵的责任。吴志军称因想租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的厂房曾多次实地看厂房，事发当天驾车到达事发现场附近，事故发生后自驾将彭金勇送至武汉普仁医院去医院，并垫付部分医疗费，属于见义勇为行为。吴志军在原审中辩称不认识现场工作人员包括吴荣灵，但重审中又称十几年前就认识吴荣灵。吴荣灵原审接受法院调查时称不是雇主，重审中又自称系雇主，但又称只找了张建平，吴志军、吴荣灵两人的陈述均截然相反。根据吴荣灵在重审中的陈述，其以3万元从宜昌勇晶公司获得劳务分包以后，请人组建劳务班子，这一点虽与宜昌勇晶公司陈述一致，但除当事人陈述外，吴荣灵与宜昌勇晶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吴荣灵在这个过程中自己本身也提供劳务，同样出现在考勤表中，吴志军和吴荣灵两人的陈述前后均不一致，对此其二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也未对其陈述前后矛盾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审查后认定吴志军是彭金勇的实际雇主，吴志军应对彭金勇的人身损害承担雇主责任，吴荣灵不承担雇主的责任。第三，关于中冶钢构分公司的责任。武钢重工钢构分公司与中冶钢构分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显示，中冶钢构分公司是新设立公司，与武汉钢铁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钢构设备分公司没有承继性，中冶钢构分公司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第四，关于被告宜昌勇晶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废钢等材料为宜昌勇晶公司所购买，宜昌勇晶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根据合同约定负有搬运废钢的义务。彭金勇受雇到现场从事搬运废钢劳务而受伤，现彭金勇选择起诉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如雇主吴志军认为宜昌勇晶公司对于事故发生有责任，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宜昌勇晶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晚上9点多下班后，彭金勇因疏忽大意，在桁车脱钩后被手套上的毛刺带落从大货车上跌落，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故本案中彭金勇受雇于吴志军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由吴志军赔偿60%，由彭金勇个人自行承担40%。三、关于损失计算问题。彭金勇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彭金勇主张的医疗费为59,404.79元，经本院核算，其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59,164.83元，出院后至2018年12月5日法医鉴定结论出具前有正规发票的医疗费为239.96元，共计59,404.79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后期治疗费17,000元，系根据法医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37,820元、护理费19,182.1元、误工费28,773.1元(三项均以发回重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相应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相应的标准计算，故本院核定伤残赔偿金为127,556元（31,889元/年×20年×0.2）、护理费为17,365.81元（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35,214元÷365天×180天）、误工费26,048.71元（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35,214元÷365天×270天）；主张的营养费为1,800元，本院酌定为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元（15元/天×17天）。以上各项共计248,830.31元。彭金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本院酌定为3,000元。吴志军自认为彭金勇垫付医疗费金额但记不清数额，原告彭金勇自认吴志军分两次为彭金勇支付医疗费4,000元，故应以原告彭金勇自认数额为准，扣减4,000元。重审中吴荣灵向法院提交其为彭金勇垫付500元护工费和300元医疗费发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800元医疗费是否包含在4,000元当中，故不予扣减。据此，由吴志军承担经济损失149,298.19元（248,830.31*6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52,298.19元（248,830.31*60%+3,000），扣减已支付4,000元，还应赔偿148,298.19元，彭金勇自行承担99,532.12元(248,830.31*40%)。关于被告吴志军、吴荣灵辩称原告彭金勇应聘前腿脚本身有伤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吴志军及被告宜昌勇晶公司辩称原告彭金勇在住院期间进行与治疗骨折无关的检查和治疗，相应检查与治疗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彭金勇因受伤住院，医院结合其病情进行必要的治疗，属于彭金勇受伤产生的正常损失，具有合理性，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志军赔偿原告彭金勇经济损失149,298.1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52,298.19元，扣减已支付4,000元，还应赔偿148,298.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彭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74元、鉴定费2,280元（彭金勇已预交），共计3,854元，由原告彭金勇负担1,542元，被告吴志军负担2,312元，由被告吴志军直接向原告彭金勇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莹人民陪审员  韩文渊人民陪审员  曾丽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 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