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五原路与魏野路交汇处商会大厦一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2006609027396。负责人：张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丁力，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朵，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周栓凤，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习武，男，1975年8月9日生，汉族，住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凤，女，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习武，系张启凤之夫。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祉衡，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尚朵、张启凤、李习武，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原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被上诉人李尚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周栓凤，被上诉人张启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习武，原审第三人中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祉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免除上诉人188,704.74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豫Ｆ×××××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的逃逸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习武驾驶豫Ｆ×××××号小轿车与受害人李尚朵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逃逸，该行为屈于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的禁止性的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免责。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保险公司在承担责任险赔偿义务时，将严格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幵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内容赔付职责。二、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尽到举证责任，证明已完全按照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免责。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投保单证明已向投保人充分履行对免责情形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经一审法院调査核实，确定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处“李世建”的签名确实为投保人李世建（河南卓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在“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明确的确定“上诉人向其详细说明了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投保险种对应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各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故，上诉人已经充分的向投保人尽到了对免责情形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三、商业保险合同系“契约行为”，免责情形是投保人与上诉人共同作出的免责约定，应当免责。综上，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上诉人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公平、公正判决。李尚朵辩称：一、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被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未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从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肇事司机李习武与李世建不认识，其在4S店购买分期付款车，只是将购车款和保险费交给4S店，4S店自行代其购买保险，而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提供商业保险条款，更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保险人并未对商业险免赔事宜进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逃逸行为没有造成损失扩大，保险公司仍需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本案李习武肇事逃逸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肇事逃逸没有导致损失扩大，肇事方仍需对逃逸前的损失承担责任，且现行法律没有规定肇事逃逸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的条款，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该条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生效，因此肇事逃逸仍需保险公司赔偿。三、商业险免赔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精神及社会保障目的。商业三者险保证的就是一种责任风险，保险人的义务就是为投保人可能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责任买单。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不能对抗第三人。机动车商业保险本身就是对于受害人所受损害的补偿，被上诉人李尚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较重，原本正常的人，因为事故导致颅脑外伤变成精神障碍人员（智力减退、人格改变），仅仅是医疗费就花了12万多，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受害人李尚朵因事故身心都遭受巨大损失，如果保险公司因肇事司机的逃逸行为而免责，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就不能得到及时的赔偿，对被上诉人而言，将会是二次伤害，这并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和社会保障目的。四、保险公司免责事项系格式条款，显著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条款无效。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规定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赔偿。在本案中，保险事故即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即肇事逃逸行为的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溯及以前。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关于格式合同问题以下再议）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使用适用法律正确，望中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习武、张启凤答辩意见：维持原判。中原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返还中原保险公司垫付给李尚朵的道路救助基金。李尚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习武、张启凤、阳光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115,953.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天＋12天）×50元／天=3,300元，3．营养费［（54天＋12天＋60天）×20元／天］＋923元=3,443元，4．护理费［（54天＋12天）×2人×125.14元／天］＋［（300天×125.14元／天）］=54,060.48元，专业护理费（10,122元＋10,122元）=20,244元，共计74,304.48元，5．误工费121.4元／天×286天=34,720.4元，6．伤残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31％=85,750.59元，7．鉴定费7,100元，8．衣服损失342元，9．二次手术费12,000元，10．交通费1,500元，11．保全费及保险费72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共计364,134.33元，保留后续精神残疾治疗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13时38分许，在郑吴××省××头村路口处，李习武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自东向西右转弯行驶时，与行人李尚朵、李品一、侯小丽发生碰撞，造成李尚朵、李品一、侯小丽受伤、豫Ｆ×××××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习武弃车逃逸。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李习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品一、李尚朵、侯小丽无责任。李尚朵受伤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54天，花费100,278.35元，该院营养科出具证明，内容为：李尚朵住院期间应用肠内营养制剂花费923元。后李尚朵又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2天，花费11,000.78元，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花费4,674.73元，以上共计116,876.86元。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2019年8月9日新乡医学院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尚朵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评为十级伤残，其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300日（两次住院间隔时间），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营养期拟定为60日，其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元），李尚朵花费鉴定费3,100元。2019年7月1日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李尚朵目前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力减退-轻度、人格改变），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伤残八级，李尚朵花费鉴定费2,600元。李尚朵鉴定伤情花费700元。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一份、保险条款一份，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系“李世建”（李习武购买的车是分期付款车，“李世建”是河南卓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投保单上系其签名，但没有给本人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并未告知本人，逃逸是商业险免赔的情形。关于本案李尚朵和另案李品一和另案侯小丽交强险如何分配的问题，三方达成协议：本案李尚朵和另案侯小丽分别分割交强险限额比例为70％和30％，另案李品一放弃交强险分割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首先赔偿另案李品一赔偿款16,908.78元外，剩余283,091.22元，由本案李尚朵和另案侯小丽按照各自交强险不足部分数额比例分割商业三者险剩余款项，另案侯小丽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15,785.16元。李习武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张启凤，二者系夫妻关系，张启凤同意赔偿。李习武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三门峡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人中原保险公司垫付63,096.44元。李习武、张启凤垫付31,500元（其中现金15,000元，微信转账16,500元）。另案侯小丽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15,785.16元，另案李品一赔偿数额为16,908.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事故各方对交通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由李习武、张启凤共同按照全部责任100％的比例赔偿李尚朵的各项合理合法损失。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未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结合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李世建”的陈述，能够反映阳光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未对投保人作出充分说明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免赔的抗辩不予支持。李习武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付，再不足部分，由李习武、张启凤共同赔偿。李尚朵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28,876.86元（包括二次手术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住院期间，计算（54天＋12天）×50元／天=3,3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出院后营养期拟定为60日，每天按照20元予以支持，计算为（54天＋12天＋60天）×20元／天=2,520元，4．护理费，按照李尚朵主张的125.14元予以支持，第一次住院按照2人计算，第二次住院按照1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为（54天×2人×125.14元／天）＋（12天×125.14元／天）=15,016.8元，根据鉴定结论，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30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出院后护理费计算为：125.14元／天×1人×300天=37,542元，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针对该辩称，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长期康复护理才具有护理依赖程度的规定，本案中李尚朵护理不属于长期康复护理，故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不成立，5．误工费，李尚朵主张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10月26日-2019年8月8日）共计286天，予以支持。按照李尚朵主张的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121.4元／天，计算为121.4元／天×286天=34,720.4元，6．伤残赔偿金，李尚朵主张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予以支持，计算为13,830.74元／年×20年×31％=85,750.59元，7．鉴定费6,400元，8．保费200元，9．交通费1,36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李习武因本次交通事故够上交通肇事罪，根据法律规定，李尚朵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尚朵主张衣物损失，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李尚朵主张聘请专业护工护理费20,244元，因本案按照一般护理情况依法支持李尚朵护理费，李尚朵另外主张专业人员护理费系重复主张，且未举证证明护理单位及护理人员具有护理相关资质及医院出具的李尚朵必须请专业护工护理才对李尚朵康复产生一定效果的证明，故该项损失属于李尚朵自行扩大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李尚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共计134,696.8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李尚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7,000元。李尚朵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0,789.79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尚朵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77,000元。关于本案李尚朵与另案李品一分割商业三者险剩余款项的问题，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34,696.86元-7,000元）＋（180,789.79元-77,000元）=231,486.65元。另案侯小丽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15,785.16元。商业险剩余部分为：300,000元-16,908.78元=283,091.22元，231,486.65元＋115,785.16元=347,271.81元，李尚朵商业险分割为：231,486.65元／347,271.81元×283,091.22元=188,704.74元。商业险不足部分为：231,486.65元-188,704.74元=42,781.91元，扣除李习武、张启凤垫付31,500元，下余42,781.91元－31,500元=11,281.91元，保险费200元，共计11,481.91元，由李习武、张启凤赔偿李尚朵。第三人中原保险公司垫付63,096.44元，由李尚朵返还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尚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7,000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尚朵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7,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尚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8,704.74元；三、李习武、张启凤赔偿李尚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保险费11,481.91元；四、李尚朵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63,096.44元；五、驳回李尚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6,762元，由李尚朵负担1,722元，由李习武、张启凤负担5,040元，保全费520元由李习武、张启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尚朵同意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给中原保险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未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充分说明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免赔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救助基金的支付问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有关单位、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有义务协助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进行追偿。该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在道路交通事故调解、结案前偿还救助基金所垫付费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有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的交通事故调解、结案等处理过程中，应当通知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参加，并协助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等追偿已垫付的费用。根据以上规定，救助基金垫付后，在案件处理时应当由侵权责任人支付给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侵权责任人的保险人，应当将垫付的救助基金直接支付给中原保险公司。且二审期间，李尚朵也明确表示为了方便应由上诉人直接支付救助基金给中原保险公司。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对救助基金的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李尚朵各项损失共计209,608.3元；三、李习武、张启凤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赔偿李尚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保险费11,481.91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63,096.44元；五、驳回李尚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6,762元，由李尚朵负担1,722元，由李习武、张启凤负担5,040元，保全费520元由李习武、张启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