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美，男，汉族，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计英（吴成美之妻），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吴成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被上诉人吴成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计英、陈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吴成美支付李平股权转让款345000元，并以3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向李平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成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脱离客观事实与证据，致使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李平从占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朝公司）66.67%股权到19%股权先后进行了四次股权转让，其中只有本案诉争的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其中李平345000元、邓国强55000元。李平在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公司资金明细》、《公司股东资金明细》可以证实截止2015年11月30日百朝公司欠吴成美款项为398.3万元，其中：吴成美现金158.3万元（已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铺面抵押贷款150万元（已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9月份来一年无息现金60万元（不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10月份来一年无息现金30万元（不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若按一审法院的审理逻辑“已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即为支付给李平个人的话，那么吴成美上述已包含在李平往来款项中的308.3万元，就应该是李平欠吴成美的，而不应该是百朝公司欠吴成美的，这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法院混淆概念，错误将股本金等同于股权转让款，从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吴成美向李平转款28万元后，应视为吴成美向李平支付8%的股权转让款145455元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李平主张其收到吴成美28万元后，以吴成美的投资款的名义向百朝公司转让14万元，并代替百朝公司偿还微贷14万元，因李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款和代偿行为系吴成美的委托授权，应视为李平的个人行为，对吴成美不发生法律效力。”将举证责任归于李平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吴成美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整个交易过程与目的来看，吴成美参股与受让股份的前提是因李平经营的公司出现困境，吴成美作为朋友才同意入股与受让股份。从整个经营过程来看，吴成美除了出资，还另外无息借资180万给百朝公司。在整个过程中都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2.无论是转账凭据、《公司资金明细》、《明细分类帐》，还是李平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在签订两次受让合同之后，吴成美将约定的转让款与借款转到了李平的账户上，履行了给付义务。2015年9月1日的股权转让款，吴成美未转账支付，是用吴成美与李平之间的往来而进行抵账的。2015年10月10日的股权转让款，吴成美是转账支付给李平且有相应凭证。虽然李平主张该款项用于了百朝公司的经营，并反复强调该款是所谓的“股本金”，但是在公司并未新增股份或者新增出资的情形下，吴成美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至于李平将转让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与吴成美向李平支付转让款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从相关凭证来看，公司欠李平的借款是清晰可见的，该借款是属于李平借给公司的，还是吴成美借给公司，公司应向谁偿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李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对客观事实进行了综合分析与判断，归纳的争议焦点清晰明确，适用的法律规定亦是有迹可循，说理部分已经将李平上诉过程所主张的疑点全部释明。至于145455这个数字系瑕疵，并不影响整个判决内容。三、根据《明细分类帐》中该笔28万元的转款与其他5笔转款共计50万元数额，能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20万转让款，30万借款”互相印证出吴成美已经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两项支付条款履行了支付义务，且该笔支付与《公司资金明细》记载的“吴成美10月10日来股本”、《公司股东资金明细》中的“吴成美实收股本1400000”互相印证。请求驳回李平的上诉请求。李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成美支付李平股权转让款345000元；2、判令吴成美自201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平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吴成美协助李平办理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李平、邓国强成立百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国强。2014年9月15日，李平、吴成美、案外人邓国强签订《入股合同》，约定，吴成美自愿入股现金人民币分配100万元整，占百朝公司的股份25%，李平占股50%，邓国强占股25%。2015年9月1日左右，李平、吴成美、邓国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李平，乙方：邓国强，丙方：吴成美。1、甲方、丙方经友好协议，乙方同意，甲方转让百朝公司（长沙嘟乐食品有限公司），15%股权给丙方，转让金额为贰拾万元正。2、甲、丙方达成转让协议后，百朝公司（长沙嘟乐食品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的股权结构为：甲方占百朝公司股份35%，乙方占25%，丙方占40%。甲、乙、丙按各自所占百朝公司的股份行使管理权，承担亏损，享受盈利；二、丙方为支持公司正常运作，无息借款陆拾万元整给百朝公司，为期壹年，壹年后即2016年8月31日无息退还给丙方。三、丙方所增加的百朝公司15%股份不参与2015年8月31日前公司的盈利与亏损，百朝公司偿还以前债务，丙方享有按15%的比例分红的权利，即公司偿还捌拾伍万元债务，丙方相应分红15万元；2015年10月10日，李平、吴成美、案外人邓国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李平、乙方：邓国强、丙方：吴成美；1、甲方、乙方、丙方经友好协商，甲方转让百朝公司8%股权给丙方，乙方转让百朝公司3%股权给丙方，转让总金额为贰拾万元整。二、甲、乙、丙达成转让协议后，甲、乙、丙三方的股权结构为：甲方占27%、乙方占22%、丙方占51%，甲、乙、丙按各自所占百朝公司的股份行使管理权，承担亏损，享受盈利。三、丙方为支持公司正常运作，无息借款叁拾万元整给百朝公司，为期壹年，壹年后即2016年10月15日无息退还给丙方；四、丙方所增加的百朝公司29%的股份不参与2015年8月31日前公司的盈利与亏损，百朝公司偿还以前的债务，丙方享有按29%的比例分红的权利，即公司偿还柒拾壹万元整债务，丙方相应分红贰拾玖万元整。2015年11月30日，吴成美、李平、案外人邓国强、郑义芳签订《股东协议书》，由吴成美占股51%，李平占股19%，邓国强占股15%，郑义芳占股15%。2015年8月，邓国强、李平签订2015年8月债权债务明细表，显示邓国强应付款192911.67元、李平应付款7517487.2元、李行应付款69978.41元、熊艳娟应付款200元。2015年底，李平、吴成美、邓国强、郑义芳签订《公司资金明细》载明，吴成美9月1日已交付股本20万元，并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吴成美10月10日已交付股本20万元，不包含在李平的往来中。截止2015年9月1日公司向各股东及银行借款中李平的往来款是751万元。李平于2015年9月向公司取款还微贷14万元，10月向公司取款还微贷14万元，11月向公司取款还微贷14万元，11月代公司付微贷利息4.2521万。2015年12月31日左右，邓国强、李平、郑义芳、吴成美签订《明细分类帐》，该《明细分类帐》显示2015年10月11日，吴成美向李平转账28万元。2017年5月8日，李平、吴成美、邓国强签订《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约定由于近年形势不好，经营严重亏损，现已资不抵债，经股东会决议注销百朝公司，本备忘录签订后，以前的任何协议均作废，以备忘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李平、吴成美、邓国强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间已达成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李平已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自己所持有的23%的股份转移给吴成美占有，吴成美也因此获得23%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故此，案件争议的焦点：１、吴成美是否应当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李平支付23%相对应的价款即345000元及利息；２、吴成美是否应当协助李平办理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关于第一个焦点，李平、吴成美已在庭审中认可，吴成美已支付23%对应股权转让款345000元，并且相对应为公司资金明细表中吴成美9月1日来股本20万元，吴成美10月10号来股本20万元。李平、邓国强、吴成美、郑义芳签订《公司资金明细》显示，自2015年9月1号起公司向各股东及银行借款如下：李平往来款：751万元，吴成美9月1号来股本20万元，并注明此20万元已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李平在庭审中陈述“已包含在李平往来中”的意思是指，该笔款项是汇入李平的账户上，只是认为李平的该账户由百朝公司使用，故此李平并未实际取得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1、吴成美已向李平个人账户支付9月1日的股权转让款，应视吴成美为受让李平15%的股权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李平的账户是否是由百朝公司掌控、使用，是李平与百朝公司建立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溯及吴成美，故此李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李平在庭审中陈述《公司资金明细》上李平往来款751万元是指百朝公司尚欠李平751万元，而吴成美9月1日来股本20万元已包含在李平往来款中，说明李平在《公司资金明细》也认可是百朝公司欠付李平20万元，即使吴成美将该笔股份转让款支付给百朝公司，也是获得李平的认可；虽2015年8月，吴成美、邓国强签订2015年8月债权债务明细表已显示李平应付款为7517487.2元，已超过《公司资金明细》的往来款751万元，但是《公司资金明细》签订的时间（2015年11月左右）晚于2015年8月债权债务明细表，李平也未在2015年8月债权债务明细上签字，并且李平也未对《公司资金明细》提出异议，未申请撤销，故此应以后签订《公司资金明细》为准；李平主张《公司资金明细》中注明吴成美9月1日股本20万元包含在李平往来款751万元与2015年8月债权债务明细表存在矛盾，应以2015年8月债权债务明细表为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平主张吴成美向其支付15%的股权转让款即2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3、李平、吴成美、邓国强、郑义芳签订《明细分类账》显示2015.10.11收到吴成美280000元、2015.10.13收到吴成美转款30474元、2015.10.20收到吴成美80000元、2015.10.23收到吴成美转款57948元、2015.10.26收到吴成美转款26000元、2015.10.29收到吴成美转款25578元，共计50万元，李平在庭审中认可吴成美上述50万元为吴成美支付的10月10日的转让款20万元和出借给公司的30万元，故此吴成美向李平转款28万元后，应视为吴成美应向李平支付8%的股权转让款145455元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李平主张李平收到吴成美28万元后，以吴成美的投资款的名义向百朝公司转让14万元，并代替百朝公司偿还微贷14万，因李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款和代偿行为系吴成美的委托授权，应视为李平个人行为，对吴成美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4、2017年5月8日，李平、吴成美、邓国强签订《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虽郑义芳没有签字，但是李平、吴成美均已签字、印指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李平、吴成美均具有约束力，《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已约定，本备忘录签订后，以前的任何协议均作废，以备忘录为准。故此即使吴成美没有按2015年9月1日和10月1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履行给付义务，按照《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上述2015年9月1日和10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也由该备忘录结算并替代，对李平、吴成美不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李平请求吴成美支付股权转让款345000元和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吴成美已通过《入股合同》、2份《股份转让协议》、《股东协议书》获得百朝公司的51%股份。虽然百朝公司现状为停止经营，但并未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机关登记，登记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虽然《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约定之前的协议作废，但双方在庭审中已经认可了各自的股东身份及所占股份比例，因此吴成美有协助李平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因办理变更登记需要百朝公司、李平、吴成美相互配合，协助才能完成，故李平请求吴成美协助李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吴成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李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李平承担4533元，吴成美承担19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百朝公司长沙银行尾数2020的账户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明细对账单、李平民生银行尾数7678的账户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对账单、李平民生银行尾数6669的账户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对账单、李平长沙银行尾数7243的账户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对账单、长沙银行尾数0682的账户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对账单、李平农业银行尾数9174的账户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明细对账单、李平建设银行尾数2630的账户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交易明细，吴成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李平长沙银行尾数7243的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明细对账单、李平长沙银行尾数0682的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明细对账单、李平民生银行尾数7678的账户对账单、李平民生银行尾数6669账户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对账单，吴成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邓国强的谈话笔录一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8日，李平、吴成美、邓国强签订《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约定由于百朝公司于2010年6月注册，吴成美于2014年10月15日成为百朝公司的隐名股东，因近年形势不好，经营严重亏损，现已资不抵债，经股东会决议由吴成美牵头注销百朝公司，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清算分配如下：一、目前公司对外债权债务……；二、各股东承担义务……。本备忘录签订后，以前的任何协议均作废，以备忘录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平、吴成美、邓国强签订的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10日《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吴成美应按约定分别向李平支付200000元、145455元(200000元÷11×8)股权转让款。吴成美称2015年9月1日《股份转让协议》中的200000元股权转让款通过其与李平之间的债务往来已经予以抵销，《公司资金明细》亦可证明其已向李平支付了该股权转让款。但李平对此不予认可，吴成美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李平个人支付了该笔股权转让款。故李平称吴成美未向其支付2015年9月1日《股份转让协议》中的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成美称其已向李平支付2015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款》，并提供了吴成美向李平账户转账28万元的凭证。李平称款项均已用于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成美向其个人账户转账28万元中的145455元股权转让款，系吴成美由其经手后支付给公司的款项，故应视为吴成美已向李平履行了支付2015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款》中145455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李平称吴成美应向其支付2015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款》中145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关于终止长沙百朝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运及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备忘录》系各股东对百朝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约定，并未涉及股东与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故该备忘录效力并不溯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吴成美仍应按2015年9月1日《股份转让协议》向李平支付200000元股权转让款。至于吴成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李平亦未举证证明吴成美应付款的具体日期，故李平关于吴成美应自2018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吴成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四、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共计12950元。由李平负担5443元，吴成美负担7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