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崇义耀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横水镇横水村背风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0544143800。 法定代表人：许荣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龙，赣州市南康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6号上步工贸大厦南座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39538098。 法定代表人：胡家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崇义耀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耀丰公司向天之玺公司支付16万元服务费；2.判令天之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于实体问题认定和处理不当。原审判决片面地理解并认定双方只要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就是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了《合同终止协议》中的第四条并非违约金条款，是天之玺公司为了敦促耀丰公司尽快付款而作出的让步行为，这是完全错误的。应当明确的是，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实际发生的开支是115000元，加上耀丰公司许诺给天之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家勇的部分款项，20万元才是真实的应付款项。在此基础上，双方约定了14.5万元的违约金。2.关于违约金的调整问题。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当日耀丰公司支付4万元的情况下，剩余款项只有16万元。耀丰公司自认确实没有按照约定期间支付余款，但是天之玺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无非是没有如期收到16万元而已，最多仅能支持其按利息计付违约金，现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了14.5万元的高额违约金，显失公正，应予调低。3.一审判决还错误认定了双方在《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约定“若乙方销售团队进场三个月内，甲方仍未能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无法开盘销售，甲方需向乙方支付60000元/月的费用用以弥补乙方团队的开支”等同于天之玺公司提供了6个月服务就应该有36万元的费用。事实上，耀丰公司在与天之玺公司签订合同时是有确切把握在三个月内取得销售许可证，故该条款的意思只是在头三个月内支付6万元，最多不超过18万元。4.由于一直未取得销售许可证，天之玺公司派遣的人员在耀丰公司项目楼盘整天无所事事，双方鉴于此约定了《合同终止协议》，其中的违约金约定如此之高只是耀丰公司一方当时简单认为支付时间不可能太久所致。现一审直接依据该协议判决耀丰公司支付如此高额违约金，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天之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天之玺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耀丰公司向天之玺公司支付服务费3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耀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耀丰公司（甲方）与天之玺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策划、招商、销售技术服务的项目位于赣州市××县背风坑，委托范围包括本项目所有的住宅、商业面积；服务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销售面积达到80%止；若乙方销售团队进场三个月内，甲方仍未能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无法开盘销售，甲方需向乙方支付60000元/月的费用用以弥补乙方团队的开支。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之后，由于耀丰公司在短时间内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于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之前签订的《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因此，耀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之玺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了一份《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元）。2.甲方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伍万元（￥：50000元）给乙方。3.剩余拾伍万元（￥：15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之前支付给乙方。4.若甲方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无法支付约定费用时，甲方同意支付总计叁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345000元），若甲方三天内仍无法支付时，甲方自愿以崇义物流中心一栋1单元501室抵上述费用（501室价格多不退少不补）。协议备注：若甲方按约定期限内支付最终费用贰拾万元整后，第四条约定无效。协议签订后，耀丰公司只向天之玺公司支付了4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天之玺公司与耀丰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耀丰公司未按约定向天之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耀丰公司尚欠天之玺公司服务费30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耀丰公司应及时、足额地支付给天之玺公司。因此，天之玺公司要求耀丰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耀丰公司提出《合同终止协议》第四条系违约金条款，应按照违约金条款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该合同明确约定：“若乙方销售团队进场三个月内，甲方仍未能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无法开盘销售，甲方需向乙方支付60000元/月的费用用以弥补乙方团队的开支。”而天之玺公司已为耀丰公司服务达6个月之久，由此可见，《合同终止协议》中的第四条并非违约金条款，而是天之玺公司为了敦促耀丰公司尽快付款而做出的一种让步行为。故对耀丰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耀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之玺公司支付服务费30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938元，由耀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耀丰公司提交其对天之玺公司派遣员工戚xx、杨xx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崇义物流中心体验馆项目2018-2019年工资表，共同用以证明天之玺公司向耀丰公司提供销售服务所发生的费用总计只有人民币11万多元，加上给天之玺公司胡家勇的利润部分才合计人民币20万元。另经耀丰公司申请，本院准许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作证称其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间在天之玺公司工作，并由天之玺公司派至耀丰公司进行销售宣传工作，就其了解到的情况而言，崇义物流中心售楼部的所有开销都由耀丰公司支出。对于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天之玺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均不是合法提出的新证据，一审中耀丰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并未提出。另所谓的调查笔录都是按照耀丰公司的意思所写，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工资表是财务的事情，销售经理做的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此外证人证言也不足以完整反映客观事实，对于上述各组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以采信。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合同终止协议》第四条的理解上。天之玺公司对此认为，双方对于服务费用的约定原本系基于《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中每月6万元乘以服务月份6个月而得出（即36万元），在此基础上双方核减后约定34.5万元的金额，后天之玺公司自愿在对方明确付款期限的前提下自愿让步，以20万元作为全部费用；而耀丰公司却认为《合同终止协议》第四条原本为实际服务开支11.5万元（销售宣传人员工资）加上耀丰公司承诺给天之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家勇的部分款项，得出20万元的金额，后因耀丰公司盲目自信认为楼盘销售不是问题，大意作出14.5万元违约金的许诺，将过高违约金载于《合同终止协议》中。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终止协议》是一份结算性质的协议，其本身并未载明原本所有合同条款，故在双方对结算协议内容指向发生争议时应结合此前的初始合同确定结算协议的内容所指。经查明，双方为案涉服务项目在结算之前另签有《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其中对于耀丰公司（即甲方）在长时间未取得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应向天之玺公司（乙方）“按6万元每月的标准弥补乙方开支”有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期间也确实为6个月，此表述与天之玺公司所作陈述较为接近；此外，耀丰公司所提出的上诉主张将合作服务费完全等同于对方人员工资和给胡家勇的个人利润，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亦与双方在《中国?崇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全程策划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书》的在先约定明显不符。综上分析，耀丰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耀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崇义耀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吉智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