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某，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钟柳春，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壮族，文盲，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某犯故意伤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桂1302刑初8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曾家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谭专，上诉人莫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钟柳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莫某在为自家甘蔗地除草时将除草剂喷到甘蔗地旁被害人覃某种在路上的草，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9年8月22日17时许，覃某与莫某在来宾市兴宾区甘蔗地边因此事发生争吵，莫某用左手推打覃某的右胸部，导致覃某倒在地上，覃某站起来用拖鞋击打莫某，莫某亦用木棍殴打覃某的左侧大腿。经鉴定，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公安民警从来宾市兴宾区莫某家的甘蔗地边提取扣押到莫某殴打覃某所用的木棍一根。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系农村居民，其受伤后于2019年8月23日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61天，出院诊断：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肺挫伤，右侧第4、5前肋骨折，右侧第2、3、5前肋不全骨折，左侧第6、7前肋陈旧性骨折，左侧大腿软组织挫擦伤；医嘱：避免重体力劳动，建议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支付医疗费共计22030.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覃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其和莫某发生争执后被莫某打伤。 （2）户籍证明证实，莫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覃某系农村居民。 （3）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覃某受伤后于2019年8月23日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61天，出院诊断：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肺挫伤，右侧第4、5前肋骨折，右侧第2、3、5前肋不全骨折，左侧第6、7前肋陈旧性骨折，左侧大腿软组织挫擦伤，医嘱：避免重体力劳动，建议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 （4）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覃某住院及门诊支付医疗费共计22030.99元。 （5）投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8日，莫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6）提取、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9月6日，公安民警根据莫某的供述在来宾市兴宾区莫某家的甘蔗地边提取扣押到莫某殴打覃某所用的木棍一根。 2.证人证言 谭某证实，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其和丈夫莫某在甘蔗地剥甘蔗，覃某路过看到她种在甘蔗地旁边的草被其家人用除草剂杀死后，就过来骂其和莫某，莫某遂与覃某发生争吵。后莫某用手臂推向覃某的上胸部，覃某用拖鞋往莫某的脸上打，莫某捡起木棍打覃某大腿两三下。 3.被害人陈述 覃某陈述，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其到家中的甘蔗地查看，发现种在水沟边的草死了。当时莫某夫妇在旁边的甘蔗地做工，其问莫某夫妇为何把草打死，莫某说种草的地是他家的路。其就说以前其挖泥的时候，莫某的哥哥还拿铲子来铲土，现在莫某的哥哥还没死。莫某冲过来用手捶了其右侧胸部一拳，其往右侧跌倒在地，后爬起来用鞋子打了莫某头部一下；莫某用甘蔗钩的钩把打了其左大腿两下，莫某欲打第三下被其用手挡住。其回到家后感到胸部很痛，就让家人送其到医院检查治疗。其腰部在两年前曾经受过伤。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莫某供述，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其夫妇二人在来宾市兴宾区的甘蔗地剥甘蔗，覃某过来指责其用药喷了她种的草。覃某骂其，其很生气就用手推了覃某右胸部一下，覃某往她的右侧斜倒下。覃某站起来后用拖鞋打其脸部和左侧头部两三次，其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打了覃某的左侧大腿两三下。 5.鉴定意见 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莫某家的甘蔗地旁。照片客观反映现场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覃某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以对莫某酌情从轻处罚。莫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诉请的医疗费2203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有医院的相关发票予以证实，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支持；误工费按法律相关规定及标准支持12008.51元（48166÷365×91）；护理费按法律相关规定及标准支持8049.66元（48166÷365×60）；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交通费损失的证据，但交通费实际已发生，酌情支持500元；关于营养费5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凭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覃某获得的赔偿为：1.医药费22030.19元，2.误工费12008.51元，3.交通费500元，4.护理费8049.6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上述赔偿数额共计48688.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1.被告人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被告人莫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688.36元。 上诉人莫某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仅推顶一下就造成被害人多处骨折不符常理，且被害人第二天还去参加体力劳动，不排除其他伤害可能；2.其不愿意全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莫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1）出院诊断证明所表述的伤情比较笼统，《鉴定书》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莫某所为；（2）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的轻伤不是莫某所为。2.莫某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3.应减少莫某40%的民事赔偿责任。 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辩护人申请，于2020年4月15日依职权调取被害人覃某受伤当日及入住医院治疗的CT检查底片和CT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印证的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莫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莫某犯故意伤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莫某仅推顶一下被害人，就导致被害人多处骨折不符常理，且第二天被害人还去做体力劳动，不排除其他伤害可能；（2）出院诊断证明所表述的伤情比较笼统，《鉴定书》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莫某所为；（3）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的轻伤不是莫某所为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在现场发生肢体冲突的只有莫某和被害人，被害人的损伤没有第三人侵害。莫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用左手臂用力推了被害人，被害人被推倒在地，其捡起木棍殴打被害人的大腿。被害人覃某陈述，莫某冲过来用手捶了其右侧胸部一拳，其往右侧跌倒在地，后爬起来用鞋子打了莫某头部一下，莫某用甘蔗钩的钩把打了其左大腿两下，莫某欲打第三下但被其用手挡住；证人谭某证实，莫某用手臂推向覃某的上胸部，覃某用拖鞋往莫某的脸上打，莫某捡起甘蔗地上的木棍打了覃某大腿两三下。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以及CT检查报告单，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检查，次日住院治疗，被害人伤情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肺挫伤，右侧第4、5前肋骨折，右侧第2、3、5前肋不全骨折，左侧第6、7前肋陈旧性骨折，左侧大腿软组织挫擦伤；鉴定意见，证实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上述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覃某的损伤系莫某推打行为所致。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该项意见原判已作评判，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3.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莫某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应减少莫某4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莫某在一审庭审中始终坚持被害人的伤不是其打伤，不构成故意伤罪的意见，故莫某不符合认罪认罚要件；被害人在本案中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不是过错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减少莫某40%民事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莫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莫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龙 书 记 员 沈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