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赵岩，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濉溪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0月14日以犯徇私枉法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已执行完毕。 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王朝辉，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濉溪县政法巷。因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0月14日以犯徇私枉法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已执行完毕。 辩护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张骏，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福标，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濉溪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所长，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4日以犯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已执行完毕。 辩护人：牛家武，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旗，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高中文化，原皖北煤电集团公司卧龙湖矿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5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4日以犯徇私枉法罪被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赵培光，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皖北煤电集团公司钱营孜煤矿职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0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4日以犯徇私枉法罪被免于刑事处罚。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岩、王朝辉、李旗、赵培光犯徇私枉法罪，原审被告人马福标犯滥用职权罪一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相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赵岩、王朝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淮刑终字第00221号刑事裁定，维持一审判决。赵岩、王朝辉与马福标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皖06刑申13号再审决定通知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案件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永灿、李维维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赵岩、申诉人王朝辉与其辩护人盛勇、徐张骏、申诉人马福标与其辩护人牛家武、原审被告人李旗、赵培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代四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0年8月13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12年7月13日，代四强因患上消化道大出血、重症失血性贫血病，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一年。2013年6月21日，宿州监狱建议对代四强续保（保外就医）至2014年7月15日，同年6月25日，安徽省监狱管理局同意续保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4月6日，代四强因琐事将施青松殴打致伤。濉溪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值班民警被告人赵岩负责处理该案。当月10日，赵岩传唤代四强至新城派出所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代四强供述了其殴打他人及有犯罪前科的事实。当日，赵岩在能查清代四强前科的情况下，却以未查出为由让代四强回去等候处理。后代四强得知施青松的伤情构成轻伤，为逃避刑事责任追究，通过其朋友徐之华（已死亡）找被告人李旗、赵培光等人为其请托关系，并许诺事情办好后给1万元好处费。李旗、赵培光和徐之华等人送时任濉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二中队中队长的被告人王朝辉中华（软）香烟二条，请托王朝辉给予帮忙。王朝辉遂联系赵岩了解案件情况，并要求赵岩对代四强予以照顾。在徐之华、李旗、赵培光、王朝辉等人的帮助下，当月24日，徐之华以代四强的名义与施青松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为表示感谢，代四强给徐之华、李旗、赵培光等人好处费1万元，并在王朝辉、徐之华的陪同下送给赵岩二条中华香烟，王朝辉要求赵岩在该案中继续照顾代四强，赵岩表示同意。同年4月26日，赵岩取回施青松伤情为轻伤的鉴定报告，并于同日呈请代四强故意伤害案立案，次日，经濉溪县公安局审核同意，代四强故意伤害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5月17日，经新城派出所所长马福标及县局分管领导批准，决定对代四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此后，赵岩明知代四强的联系方式、确切住址等信息，却故意消极侦查，未对代四强采取任何措施，致使代四强实际脱离侦查机关的侦控，马福标亦未按职责要求督促办理。同年9月16日，代四强按照王朝辉的安排到新城派出所投案时得知要被刑事拘留，即电话联系李旗、王朝辉等人，让他们与赵岩沟通讲情，后王朝辉等人先后电话联系赵岩要求帮忙。当日21时许，赵岩与其同事将代四强带至濉溪县医院体检，体检过程中，未按规定给代四强戴械具，并默许代四强随意通话，实施请托行为。体检结束后，代四强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其本人肚皮划伤。赵岩等人返回濉溪县医院对代四强进行治疗。随后，赵岩将该情况向值班副所长宁广明、所长马福标汇报，马福标到现场后得知代四强是王朝辉打招呼要求关照的人时，即要求赵岩通知王朝辉到现场，商议如何处理此事。为逃避责任追究，马福标、赵岩、王朝辉三人决定对代四强自残一事保密，并继续争取给代四强办理取保候审。次日，赵岩在呈请代四强取保候审报告书中及向法制科、分管副局长周杰汇报时均隐瞒了代四强供述有犯罪前科及自残等事实，并于当日将代四强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后为帮助代四强逃避刑事处罚，赵岩消极侦查，故意拖延办案时间，致使代四强长期实际脱离司法机关管控。同年10月21日，该所副所长朱成新通过公安协同办案系统查询到代四强有犯罪前科且系监外执行的罪犯，马福标未按规定立即对代四强变更强制措施，而是同意对代四强进行取保直诉。同年11月24日，代四强因涉嫌故意杀害他人，伪造畏罪自杀的假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12月20日，赵培光、李旗接通知到纪检机关接受约谈后，在检察机关对二人的第一次询问中，二人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2月21日，赵岩、王朝辉接通知到纪检机关接受约谈后，在检察机关对二人的第一次询问时，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1月22日，马福标接通知后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一审认为，赵岩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消极侦查，故意隐瞒代四强自残及代四强供述有犯罪前科的事实，违法变更强制措施，在明知代四强系被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的情况下，仍不依法变更强制措施，致使代四强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造成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王朝辉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接受请托后与赵岩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李旗、赵培光明知代四强系被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为帮助代四强逃避刑事处罚，积极请托司法工作人员，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致使代四强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造成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马福标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未依法履行职责，滥用职权，故意隐瞒代四强自残等案件事实，违法变更强制措施，造成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徇私枉法犯罪的共同犯罪中，赵岩作为代四强故意伤害一案的承办民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王朝辉、李旗、赵培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赵岩、王朝辉、李旗、赵培光到纪检机关接受约谈后，在检察机关对其询问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马福标在接到通知后自行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马福标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李旗、赵培光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赵岩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王朝辉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马福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4、李旗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5、赵培光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6、赵岩、王朝辉、李旗、赵培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原二审认为：赵岩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消极侦查，虽采取强制措施，但超过法定期限不采取任何措施，实际放任不管，后故意隐瞒代四强自残及代四强供述有犯罪前科的事实，违法变更强制措施，在明知代四强系被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的情况下，仍不依法变更强制措施，致使代四强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造成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王朝辉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接受请托后与赵岩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李旗、赵培光明知代四强系被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为帮助代四强逃避刑事处罚，积极请托司法工作人员，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致使代四强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造成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马福标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未依法履行职责，滥用职权，故意隐瞒代四强自残等案件事实，违法变更强制措施，造成犯罪嫌疑人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赵岩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岩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理由、辩护的意见，经查，赵岩作为代四强故意伤害案的办案民警，接受他人请托，虽然对代四强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但实际放任不管，后又故意隐瞒2010年即上网的代四强前科情况及自残情况，违法为代四强办理取保候审，致使代四强逃避刑事追诉，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客观要件，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王朝辉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朝辉接受他人的请托，要求办案民警赵岩违法对代四强予以关照，对本应被刑事拘留的代四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造成严重后果，应以徇私枉法罪的共犯论处，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赵岩作为代四强案件的办案民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赵岩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朝辉、李旗、赵培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各原审被告人的从轻情节，王朝辉、赵岩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岩、王朝辉、马福标申诉称,两级法院均以申诉人滥用职权违规给代四强办理取保候审，造成代四强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为由判决申诉人构成犯罪。现安徽省高级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代四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由此相山区法院和淮北市中级法院认定申诉人违规给代四强办理取保候审，造成代四强杀死一人的社会后果没有了事实依据。因此，申诉人三人不能构成犯罪，原相山区法院和淮北市中级法院的裁决错误，请求依法再审予以改判。 李旗、赵培光提交意见称，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 再审期间，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称：赵岩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代四强故意伤害案按照法律规定不应采取取保候审的措施，赵岩在明知道上级错误安排的情况下仍然执行，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岩的当庭辩解不成立，其隐瞒事实导致代四强顺利办理的取保候审具有徇私枉法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存在枉法办案的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王朝辉接受他人财物，通过朋友身份请托赵岩协调案件，代四强自首及取保候审过程中王朝辉一直在发挥作用，在代四强杀人后安排赵培光不要说出送礼的事情。王朝辉具有收礼及请托帮忙的徇私行为，王朝辉明知代四强不符合办理取保候审条件，仍积极促成相应的请托为其违规办理，王朝辉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马福标在明知道赵岩违规办案时作为领导没有要求其改正，在代四强犯重大罪责保外就医期间没有督促承办人赵岩履行职责，在明知代四强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情况下仍要求下属不要把代四强自残的事情说出去，违规为其办理取保候审。马福标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要件，并且马福标前期的行为同样构成徇私枉法罪，应当择一重者定罪。代四强杀人案的结果对几位被告人犯罪定性没有影响，只要是司法工作人员故意包庇犯罪人员就构成相应犯罪，至于被包庇人员是否因包庇犯罪，犯罪结果如何，不能作为其三人无罪的抗辩理由，只能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从现有证据来看代四强确有故意杀人的事实，检察机关认为代四强杀人案的二审判决确有错误，正在提请抗诉的过程中代四强恰巧死亡，不能因为其死亡就否定这一犯罪事实。关于代四强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时间，无论是19日还是25日对案件事实影响不大，移交检察机关并不代表立案审查起诉，根据办案程序，对卷宗材料的审查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卷宗交到案管的时间并不是审查起诉的时间。被告人只要具有违法采取变更强制措施的行为就构成徇私枉法行为。因李旗、赵培光对原判无异议，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对其二人的判决无不当之处。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赵岩、王朝辉、李旗、赵培光徇私枉法行为是构成的，建议法院予以维持。马福标作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明知代四强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仍为代四强办理取保候审，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和滥用职权罪，建议法院择一重罪予以改判。根据最高法的相关司法解释，“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建议对马福标量刑部分予以维持。 经审查，原审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318号刑事终审判决。认定代四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代四强2018年于狱中死亡。 本院认为，三申诉人赵岩、王朝辉、马福标及原审被告李旗、赵培光等五人均构成犯罪。代四强因病监外执行期间将施青松殴打致轻伤，为逃避刑事责任追究，代四强通过其朋友联系时任濉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二中队中队长王朝辉，送其中华（软）香烟二条，请托帮忙。王朝辉接受请托后联系办案民警赵岩并要求赵岩对代四强予以照顾，其后赵岩亦接受代四强的中华（软）香烟二条。代四强致人轻伤刑事立案后，本应先对犯罪嫌疑人抓捕，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如果抓捕不到，应当在8日内上网追逃。赵岩作为主办民警，违规办案，消极侦查，在代四强发生自残行为后，将该情况汇报其所长马福标时，仍强调代四强系王朝辉打过招呼的，两人联系王朝辉到场后，三人协商对代四强自残一事予以隐瞒。赵岩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作为代四强故意伤害案的办案民警，接受他人请托，虽然对代四强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但实际放任不管，后又故意隐瞒2010年即上网的代四强前科情况及自残情况，违法为代四强办理取保候审，在明知代四强系被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的情况下，仍不依法变更强制措施，致使代四强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造成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实施了伪造自杀现场的焚尸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王朝辉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接受他人请托后，积极请托赵岩在办案过程中对代四强给予关照，与赵岩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马福标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作为办案民警的直接领导，为逃避上级部门的追究，明知代四强系王朝辉请托之人，故意隐瞒代四强自残、有犯罪前科等事实，枉法同意为代四强变更强制措施，与赵岩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原公诉机关对马福标指控及原审裁判认定的滥用职权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李旗、赵培光明知代四强系被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为帮助代四强逃避刑事处罚，积极请托司法工作人员，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本案原一、二审均认定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杀死一人的严重后果。虽代四强犯故意杀人罪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无罪，且已生效，但代四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是否杀人应视为原审被告人所涉犯罪的量刑情节，并不影响罪名成立与否。 综上，赵岩、王朝辉、马福标、李旗、赵培光均构成徇私枉法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赵岩作为代四强案件的办案民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王朝辉、马福标、李旗、赵培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赵岩、王朝辉、李旗、赵培光在检察机关对其询问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马福标在接到通知后自行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五人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因原判认定事实发生了改变，该事实、情节虽不影响五人徇私枉法罪名认定，但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合以上情节，赵岩、王朝辉、马福标、李旗、赵培光犯徇私枉法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对对赵岩、王朝辉、马福标三人的刑期予以改判，原判对李旗、赵培光的定罪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名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淮刑终字第00221号刑事裁定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4）相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 二、赵岩、王朝辉、马福标、李旗、赵培光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赵岩、王朝辉、李旗、赵培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丽 审判员 郑孝军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董蓓丽 书记员刘岩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适用行为时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年版） 1、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2、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3、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6、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7、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