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4402号原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小浦镇郎山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张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祥，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义平，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被告：泮娟娟，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被告：周志超，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夏铃，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锂公司）与被告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人员职务调动，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祥、泮娟娟和周志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夏铃到庭参加了诉讼，周义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向中锂公司归还中锂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法定代表人贾跃祥个人印章；2、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向中锂公司交接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原件、财务电脑网络系统（含账号及密码）、银行账户控制软件硬件（含安全证书）、报税系统软件硬件及其他与生产销售有关的账表清单、人事工资社保资料等全部资料、物品、电子数据、电子介质。事实与理由：中锂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北京鼎能开源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能公司）持股56.03%，邱中安持股21.55%，其余股东持股均为10%以下。郑淑芬担任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邱中安担任监事，周义平担任执行总经理，泮娟娟为行政部负责人。2018年5月下旬，周义平、泮娟娟向鼎能公司行政部借调中锂公司公章并擅自转移。虽经执行董事郑淑芬正式要求交接返还，周义平、泮娟娟等人拒绝交还。2019年4月18日，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作出决定，成立中锂公司专项整治小组，撤免了周义平、泮娟娟等人的职务，其已无权占有公司印章、证照。2019年5月22日，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作出《经理聘任决定》，决定聘任张建军为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有权代表中锂公司提起诉讼。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非法占有公司公章、证照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故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周义平未出庭答辩，但其在本院向其作质证笔录时称，其从未经手保管过中锂公司的印章、证照或财务资料等，中锂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贾跃祥的个人印章、银行账户控制软件硬件（含安全证书）由出纳钱丽花保管，其他大部分物品应该保管在中锂公司，对具体保管人不清楚。泮娟娟、周志超共同辩称：1.中锂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在本案的起诉行为并未经公司盖章授权，张建军作为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经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确认，故张建军签字的起诉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代表中锂公司起诉。2.本案案由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锂公司诉请返还的印章不属于证照的范围；3.泮娟娟、周志超并不存在非法占有中锂公司公章、证照等财务资料的行为，周志超虽为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持有公司证照。泮娟娟于２０１８年５月从鼎能公司借调到中锂公司的公章后，该公章由中锂公司统一管理，其并未私下持有中锂公司公章。综上，中锂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锂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章程》一份，证明中锂公司的章程约定及执行董事的权限；2、《公章借调保管及使用的报告》、聊天记录和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5月，周义平、泮娟娟向鼎能公司申请借调中锂公司公章，鼎能公司以快递方式将该公章交付泮娟娟；3、《关于成立“专项整顿工作小组”的决定》一份，证明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确认中锂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周志超的身份不合法；4、《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专项整治小组关于近期工作安排的通知》一份，证明专项整治小组作出撤免周义平“执行总经理”和泮娟娟“行政部经理”职务的决定；5、短信截屏图片一份，证明郑淑芬以短信方式通知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要求返还中锂公司证照；6、《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郑淑芬和贾跃祥曾起诉本案被告要求返还中锂公司证照，被裁定驳回起诉；7、《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志超的登记手续中的《经理聘任书》存在伪造的情况；8、《印章管理制度》和2016年中锂公司印鉴使用登记表各一份，证明中锂公司印章管理规定以及2016年用章审批情况；9、工作任务单一份，视听资料两份，证明周义平、泮娟娟拒绝按中锂公司审批规定盖章及交付公章；10、《经理聘任决定》一份，证明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聘任张建军为中锂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决定；11、《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二）》、公证书各一份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三份，证明2019年7月25日中锂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确认张建军为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超不是合法法定代表人，无权占有公司证照；12、《执行董事决定》一份，证明2019年7月25日，中锂公司免去周志超、泮娟娟的职务，其无权保管公司印章和证照；13、短信截屏图片一份，证明中锂公司临时股东会联络人韩浩强以短信方式要求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丁强、钱丽花归还中锂公司印章和证照；14、QQ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中锂公司公章本来由鼎能公司保管，泮娟娟通过QQ联系鼎能公司使用中锂公司公章。泮娟娟、周志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志超的登记手续中的《经理聘任书》系郑淑芬本人签字；2、《劳动合同书》两份，证明泮娟娟、周志超与中锂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执行董事郑淑芬无权随意调整其职务。周义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为查明事实，向钱丽花作调查笔录一份，其称其自2018年6月至今担任中锂公司出纳，中锂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贾跃祥的个人印章、银行账户控制软件硬件（含安全证书）正由其保管，公章按审批手续使用。对中锂公司主张的发票专用章和营业执照、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财会电脑网络系统的账户和密码、报税系统软件硬件、账表清单、人事工资社保资料等资料、物品、电子数据、电子介质的保管情况不清楚。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钱丽花的调查笔录，经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中锂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泮娟娟、周志超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中锂公司公章由被告保管的事实，对证据3、4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执行董事无权成立工作组，也无权撤免泮娟娟和周志超的职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7、1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录音无法证明中锂公司的公章由被告保管，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泮娟娟、周志超保管中锂公司印章和证照，对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10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仅能反映2016年中锂公司的用章情况，不能证明中锂公司公章现由三被告占有的事实，故本院不作认定，证据9、11-13仅能反映中锂公司内部的用章纠纷，不能证明中锂公司公章现由三被告占有的事实，故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4的聊天记录是2018年中锂公司从鼎能公司收到公章之前发生，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2、对泮娟娟、周志超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锂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3、对本院向钱丽花作的调查笔录，中锂公司质证认为即使中锂公司的印章证照被稳妥地保管在该公司办公区域，因本案三被告无权管理公司，中锂公司也有权要求三被告归还，泮娟娟、周志超质证对钱丽花陈述的内容无异议，周义平质证对钱丽花陈述的主要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对钱丽花陈述的关于其作为中锂公司出纳保管该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贾跃祥的个人印章、银行账户控制软件硬件（含安全证书）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中锂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周志超，章程规定股东有鼎能公司、邱中安、张建军、泮娟娟、周志超等23名。2018年5月22日，中锂公司以方便办理各项业务需要为由向执行董事郑淑芬申请借调保管及使用中锂公司的公章，泮娟娟作为中锂公司行政部负责人在申请报告上签字，周义平作为主管部门领导在申请报告上签字。2018年5月25日，鼎能公司将中锂公司的公章邮寄给泮娟娟，泮娟娟于2018年5月28日确认已收到中锂公司公章。2020年4月7日，钱丽花称其作为中锂公司出纳正保管该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贾跃祥的个人印章、银行账户控制软件硬件（含安全证书）。2019年5月22日，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作出《经理聘任决定》，决定聘任张建军为中锂公司经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自2019年5月23日至2022年5月22日。决定作出后，中锂公司尚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因中锂公司内部人员因公章等资料的保管及使用发生纠纷，故执行董事郑淑芬任命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军代表中锂公司起诉本案被告，要求返还中锂公司所有的物品。另查明，郑淑芬为中锂公司执行董事，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执行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决定其报酬事项。公司设经理一名，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聘任和解聘，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聘连任。本院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起诉状落款处未加盖中锂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张建军能否代表中锂公司起诉三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聘任张建军担任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定，但至今未办理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在企业内部负责组织和领导生产经营活动，对外代表企业，全权处理一切民事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此种变更登记的意义主要在于对外的公示效力，一旦公司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发生外部争议，应以登记为准。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中锂公司与股东、高管之间因公司证照返还产生的纠纷属内部争议，公司股东和高管应对章程的规定知情，本案的诉讼代表人应以有效的任免、变更决定为准。故针对本案，执行董事郑淑芬作出的聘任决定具有内部法律效力。张建军有权代表中锂公司起诉三被告，中锂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周义平、泮娟娟、周志超是否应承担向中锂公司返还印章、证照及财务资料的责任。中锂公司主张返还的物品应属于中锂公司所有、保管和使用，但中锂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锂公司的财产和物品现由三被告无权占有或保管这一关键事实。即使中锂公司内部关于公章保管使用或劳动关系发生争议，也不足以进一步证明上述事实。中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锂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丽娟审 判 员  汪普庆人民陪审员  李建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林丽敏书记员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