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海波，男，汉族，1973年10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枣园中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王碎社，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盐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群，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海波因诉海盐县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海盐县人民政府望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望海街道办）作出《迁坟公告》，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洪海波，责令洪海波户于2019年2月20日前将涉案坟墓迁移到望海街道凤凰安息堂内或者自行解决，在规定时间内，未迁移的坟墓，望海街道办特作无主坟墓处理。洪海波不服，向海盐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予以撤销。海盐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望海街道办作出的《迁坟公告》。洪海波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望海街道办通知洪海波迁移涉案坟墓具有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该违法认定；2.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经审理查明部分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即“2018年7月23日，上述公告由原海盐县元通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送达望海街道办电庄股份经济合作社并张贴于村务公开栏”。另查明，洪海波系海盐县望海街道电庄社区顺流1组居民。2017年12月2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330424)A[2017]-0013号)，批准杭浦高速海盐互通改造及连接线工程征收集体土地，该项目涉及征收望海街道电庄社区集体土地，洪海波已故父亲的坟墓所在集体土地在征收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殡葬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地区建造坟墓：（一）耕地、林地；（二）城市公园、风景名胜区和文物保护区；（三）水库及河流堤坝附近和水源保护区；（四）铁路、公路主干线两侧。前款规定区域内现有的坟墓，除受国家保护的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墓地予以保留外，应当限期迁移或者深埋，不留坟头。”《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墓、乡村公益性墓地应当建立在荒山、荒坡、非耕地或者不宜耕种的瘠地上。禁止在铁路、公路（国道、省道）、通航河道两侧、水库及河流堤坝附近和水源保护区、文物保护区、耕地、风景名胜区、开发区、住宅区、森林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内新建公墓、乡村公益性墓地或者其他坟墓。前款区域范围内已建的坟墓，除受国家保护的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的坟墓外，当地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应当制定清理计划，做好工作，有步骤地进行清理，通知丧主在规定时间内迁移、深埋，不留坟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因此，对涉及将用于公路建设项目内的已建坟墓的清理，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制定计划进行清理，当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将清理工作的具体实施交由具体部门或者机关实施，但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发布迁移坟墓的通知或公告。海盐县人民政府认为望海街道办可以自己名义发布通知或者公告要求丧主迁移坟墓系对法律理解有误。涉案复议申请的审查，与征地方案是否已公告无关联，故海盐县人民政府无需对此进行认定。海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已撤销望海街道办作出的《迁坟公告》，尽管洪海波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提出的两点争议意见的理由均成立，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望海街道办作出的《迁坟公告》的结果支持了洪海波的复议请求，符合洪海波的利益，故对洪海波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的部分事实认定和复议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海波负担。洪海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条件或是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定程序；或者是申请履责或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为望海街道办对法律理解和适用有误，且案涉复议申请的审查与征地方案无关联；在此情形之下，原审判决不应再错误适用前述法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二、行政行为结果正确，并不意味着其错误事实认定和错误适用法律可以不予纠正。司法的功能之一就是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这种监督是实现社会公正与维护行政行为公信力的需要，是监督和制约行政权力的需要，更是行政行为正当性的基础。在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明显出现错误的法律适用和无关证据的认定时，原审判决理应予以纠正、监督并据此作出支持洪海波正当诉请的裁判，而不应错误地以“被告对法律理解有误……无需认定关联证据…原告理由成立”进而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前后矛盾，不符合正确裁判思维和逻辑的错误判决。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洪海波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海盐县人民政府承担。海盐县人民政府答辩陈：一、原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结果支持了洪海波的复议请求，据此驳回洪海波的诉讼请求正确。二、洪海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诉行政复议决在审理过程中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并无不当，且“2018年7月23日，海盐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第194号)，同日，上述公告由原海盐县元通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送达电庄股份经济合作社并张贴于村务公开栏”的事实已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373号生效行政判决中得以查明并认定，故洪海波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征收涉案集体土地的目的系公路建设，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与望海街道办作为属地人民政府依据《殡葬管理条例》第十条、《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制定清理计划，有步骤地进行清理，通知丧主在规定时间内迁移的工作并不矛盾，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墓、乡村公益性墓地应当建立在荒山、荒坡、非耕地或者不宜耕种的瘠地上。禁止在铁路、公路（国道、省道）、通航河道两侧、水库及河流堤坝附近和水源保护区、文物保护区、耕地、风景名胜区、开发区、住宅区、森林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内新建公墓、乡村公益性墓地或者其他坟墓。前款区域范围内已建的坟墓，除受国家保护的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的坟墓外，当地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应当制定清理计划，做好工作，有步骤地进行清理，通知丧主在规定时间内迁移、深埋，不留坟头。”从查明的事实看，洪海波已故父亲的坟墓所在集体土地系在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330424)A[2017]-0013号)批准的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海盐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第194号))内容亦包括坟墓的补偿标准，故涉案迁坟事项系征收行为引起，应当适用征收相关的法律规范，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由当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政府发布迁移坟墓的通知或公告，并组织实施。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望海街道办通知洪海波迁移涉案坟墓具有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指正。至于洪海波提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审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系认定工作人员在村务公开栏张贴涉案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而非认定张贴涉案《迁坟公告》，洪海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鉴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已支持洪海波提出的复议请求即“撤销望海街道办违法作出的《迁坟公告》”，并未对洪海波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故原审判决驳回洪海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故上诉人洪海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洪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楼缙东审判员  唐维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