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格均，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准，男，1984年8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7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舒准对长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舒准负担。事实和理由：1.长大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通知2019年12月27日开庭，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开庭通知和公告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规定，且长大公司属于外地企业，路途遥远，理应提前通知，给予长大公司充分的准备时间。2.柳某军不是长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员工，也没有长大公司授权进行结算的授权委托书，长大公司也没有在舒准提交的《结算表》上签章进行效力追认，故柳某军在《结算表》上签字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和有权代理。舒准在项目上从事材料采购工作，舒准与柳某军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是双方为了从建设单位获得更高的材料计算报价而签订，实际并未履行，舒准在没有与长大公司达成其想要的结算结果的情形下要求柳某军进行结算的行为本身违反了“善意无过失”的界定，且涉案项目早于2017年已经竣工验收，柳某军的身份和相应权限在当时已经终止，舒准是明知的，故柳某军不构成表见代理。3.《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为柳某军与舒准签订，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长大公司自始至终对此合同并不知情，也没有认可过。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的工作实际由炎陵红日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炎陵红日公司）及自然人曾某施工，舒准实际上并没有参与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的任何施工工作。长大公司向舒准支付款项的行为也不是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根据柳某军的指示付款。4.东方红广场和东方红大厦属于不同的工程项目，竣工交付的时间也不一样，一审直接计算两个工程项目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即使项目竣工，在结算未完成前也无法确定应付款时间，故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舒准辩称：1.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程序合法，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形。2.案涉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长大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长大公司在另案中明确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舒准，且法院对长大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舒准的事实予以了确认。3.一审判决长大公司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舒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长大公司立即支付舒准工程款人民币3,099,207元；2.依法判令长大公司支付舒准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392,566.22元（按年利率4.75%暂计从2017年1月1日算至2019年8月1日，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长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郴州浙商桂东公司与长大公司签订《桂东县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郴州浙商桂东公司将桂东县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两个建设工程（含土建、水电、内外装饰工程，不含消防、绿化、道路等配套工程）发包给长大公司施工。2015年6月5日，长大公司驻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与舒准签订《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桂东县东方红大厦、东方红广场两个工程项目中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安装以及外墙真石漆项目分包给舒准，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的形式，由舒准垫资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同时对工期、安装、验收、维修保养、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舒准根据项目的具体情况，将铝合金窗制作安装、东方红大厦外墙油漆工程分包给曾某等施工方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应业主方要求，舒准增加了部分工程，并与长大公司项目部签订了《补充协议》。2017年，舒准先后完成了东方红大厦、东方红广场分包项目，并交付给业主使用。由于长大公司项目部一直没有与舒准结算工程款，导致舒准无法领取剩余工程款和支付其分包他人的工程款。为此，舒准、长大公司同时被舒准分包项目的曾某等施工方先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8）湘1027民初320号、（2019）湘1027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均已确认了长大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舒准的事实，并判决舒准支付其再分包施工主体的工程款及利息。2019年6月20日，舒准与长大公司桂东东方红项目部负责人完成结算，核定案涉总工程款9,558,207元，扣除长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459,000元后，长大公司至今尚欠舒准工程款3,099,20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经依法成立,即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舒准与长大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系长大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柳某军代长大公司与舒准签订的，并加盖了长大公司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公章，在合同签订后及实际履行中，长大公司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视为长大公司对柳某军代签合同的默认，足以证明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因舒准没有建筑装饰施工资质，致使原、被告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无效，但自合同签订后，舒准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为实际施工人，并已将承包工程项目交付使用，即视为验收合格，长大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舒准工程款。柳某军作为长大公司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对项目施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是柳某军的职责与义务，也是建设工程项目结算的惯例。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长大公司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实际履行了合同，本应在舒准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后即与舒准进行结算，但由于长大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结算，责任在长大公司。现舒准与长大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完成了结算，长大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099,207元，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向舒准支付所欠工程款。因此舒准要求长大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舒准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舒准与长大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7民初27号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底至2017年初交付使用，舒准起诉主张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采纳；计息天数为942天，逾期付款利息为379,928.81元（3,099,207元×4.75%×942天/365天，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长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舒准不是桂东县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工作的施工人，《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为虚假的无效合同，舒准提交的《结算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舒准工程款3,099,207元、利息379,928.81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止，后段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合计3,479,135.81元。如果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34元，减半收取为17,367元，由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长大公司提交了一组柳某军、李某梅、王某军、浙商房地产的部分银行流水，拟证明除项目会计李某梅统计做账已支付给舒准6,459,000元工程款外，部分银行流水显示柳某军、李某梅、王某军还支付给舒准559,650元。舒准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未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银行账户信息来源不合法，且无法证实交易款项的性质，是否与已付工程款重叠无法确认，依法应当不予采信。本院认证认为，长大公司称上述银行流水系银行内部人员提供，该证据上没有加盖任何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舒准提交了四组证据：1.支付炎陵红日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转账凭证，拟证明炎陵红日公司诉长大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炎陵红日公司向舒准主张支付工程款，舒准垫资付款的事实；2.支付曾某工程款转账凭证，拟证明曾某诉长大公司、舒准支付工程款一案，法院判决舒准支付工程款842,628元、利息5915.16元，判决生效后，舒准垫资付款30,000元，履行了生效判决的义务；3.支付黄某军、罗某成工程款转账凭证，拟证明黄某军诉长大公司、舒准支付工程款一案（2019）湘1027民初127号，罗安波、罗某成诉长大公司、舒准支付工程款一案（2019）湘1027民初128号，经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后，舒准支付工程款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的事实。4.内外墙腻子、涂料施工承包合同、锌钢护栏施工合同、扶手施工合同及相关付款领条，拟证明长大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舒准，舒准通过自己施工和再分包给炎陵红日公司、曾某、黄某军、罗安波、罗某成、郭某等施工主体，完成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长大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第2组证据，没有转出账户的明示，转出的金额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也不清楚，同时也证明了实际施工人是炎陵红日公司，且有部分款项是代付的，而是委托舒准代付的款项；第3组、第4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3组证据中所涉及的案子，长大公司不清楚，与长大公司无关，且第4组证据在一审中就可以提交，但舒准未提交，该份证据所涉及的工程不是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本院认证认为：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没有注明款项支出的用途，无法核实款项性质，本院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长大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工程发包给了舒准后，舒准又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施工的事实，可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在炎陵红日公司诉长大公司、柳某军、舒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018）湘1027民初320号，曾某诉长大公司、柳某军、舒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9）湘1027民初27号，炎陵红日公司诉长大公司、柳某军、舒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019）湘10民终3034号案中，长大公司均陈述，长大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工程发包给了舒准，且上述判决亦对长大公司述称的“其将案涉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工程发包给了舒准”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柳某军系长大公司驻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柳某军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的职务和权限终止后，长大公司未对外公示。柳某军与舒准于2019年6月20日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时，柳某军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已经终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长大公司是否要向舒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三、一审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公开审理的，应当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的时间、地点。”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和证人、送达诉讼文书、审理案件，但应当保障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第一百六十条规定：“简单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并不受”本案一审系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开庭通知当事人参加庭审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限制，且舒准于2019年8月6日在一审法院向长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长大公司还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上诉至本院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了长大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在本案通知开庭前，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已将近三个月，长大公司应当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本案诉讼，故长大公司称一审没有在开庭前三日通知其参加庭审，且没有给予其充分的准备时间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在炎陵红日公司诉长大公司、柳某军、舒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018）湘1027民初320号，曾某诉长大公司、柳某军、舒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9）湘1027民初27号，炎陵红日公司诉长大公司、柳某军、舒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019）湘10民终3034号案中，长大公司均陈述，长大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工程发包给了舒准，且上述判决亦对长大公司述称的“其将案涉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工程发包给了舒准”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故长大公司与舒准之间成立了合同分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柳某军与舒准于2019年6月20日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时，虽然柳某军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和权限已经终止，但长大公司终止柳某军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后并未对外公示，且舒准与长大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中长大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柳某军，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项亦为柳某军作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的工程项目，故舒准有理由相信柳某军可以代表长大公司与舒准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长大公司应当按照柳某军与舒准签订的《结算表》履行案涉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义务。长大公司称舒准实际上并没有参与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的任何施工工作，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的工作实际由炎陵红日公司及自然人曾某施工，与查明的事实和长大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长大公司称舒准与柳某军进行结算的行为违反了“善意无过失”，不构成表见代理，但长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及外墙真石漆承包合同》，因舒准没有建筑装饰施工资质而认定为无效合同，且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另有约定，一审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底至2017年初交付使用”的事实，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为379,928.81元并无不当。另，长大公司在二审中当庭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调取柳某军、李某梅、王某军等人的银行流水以及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事实已十分清楚，调取相关证据以及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4元，由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