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地为河北省元氏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金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方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曹某1,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曹某2，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位某，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成某，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刘某，出生地为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曹某1、曹某2、王某1、杨某、王沙（因病另行处理）、董某、位某、成某、陆某、刘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吉2404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杨某、董某、陆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当事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阅卷宗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1利用自己在河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担任灵武分部经理的便利条件，明知被告人曹某1、曹某3（另案处理，下同）褚力辉（已被判刑，涉案数额为人民币90856元，未遂2860元）、王某1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代收货款、违规办理多个月结账号用于结算犯罪所得，并从中按百分之零点五或百分之一抽取代收货款的好处费。期间，被告人李某1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5854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曹某1伙同曹某3、通过何某（另案处理）从被告人李某1处获取顺丰公司月结账号并利用其个人在河北省定州市××镇设立的顺丰快递点，为被告人王沙、位某、胡某、苏某（二人均已被判刑，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2800元）实施诈骗代收货款并结算。被告人曹某2明知被告人曹某1、曹某3为各被告人提供打包、发送虚假收藏品、代收货款等业务，在该快递发货点担任会计，为各被告人代收货款并结算。被告人王沙、位某冒充收藏品协会工作人员，以其销售的收藏品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或升值空间且当下购买有很大优惠为名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王沙骗取被害人许某、郝某人民币11820元，被告人位某骗取被害人孙某、吴某1、张某人民币3180元。综上，被告人曹某1涉案数额为人民币27800元；被告人曹某2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5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王某1通过朱某（另案处理）从被告人李某1处获取顺丰公司月结账号并利用其个人在河北省定州市××镇设立的顺丰快递点，为被告人成某、刘某、陆某实施诈骗代收货款并结算。同时聘用被告人杨某为会计，聘用被告人董某打包货物，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王某1为各被告人提供打包、发送虚假收藏品、代收货款等业务，在该快递发货点担任会计，为各被告人代收货款并结算。被告人董某明知被告人王某1为各被告人提供打包、发送虚假收藏品、代收货款等业务，在该快递发货点为各被告人打包发送虚假收藏品。被告人成某、陆某、刘某冒充收藏品协会工作人员，以其销售的收藏品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或升值空间且当下购买有很大优惠为名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成某骗取被害人解某人民币11800元。被告人成某雇佣被告人刘某并给其提供电话、公民个人信息及假收藏品，被告人刘某骗取被害人吴某2、于某、戚某、季某、周某、向某人民币4184元，被告人陆某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3900元。综上，被告人王某1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9884元；被告人杨某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9884元；被告人董某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9186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王沙、董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本案十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李某222、杜某、曹某3、朱某、董某2、燕某、何某、白某、殷某、张某2、胡某、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丛某、吴某1、孙某、张某、郝某、许某、解某、戚某、吴某2、王某2、季某、周某、向某等人的陈述，书证快递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月结结算明细、检验报告，账单记录，(2018)吉2404刑初141号、184号刑事判决书，涉案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工作记事，破案经过，自首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位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180元；被害人刘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184元。二被告人并向法院提供足额财产担保其罚金刑的执行。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曹某1、王某1、曹某2、王沙、成某、杨某、位某、董某、陆某、刘某共同或分别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或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1、王某1、曹某2、王沙、成某、杨某、位某、董某、陆某、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1、王沙、董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1分别与曹某1、王某1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1与曹某2、王沙、位某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1与成某、杨某、董某、陆某、刘某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1、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2、王沙、位某、成某、杨某、董某、陆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初犯。故对被告人李某1、曹某1、王某1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曹某2、成某、位某、陆某、刘某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董某应当减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照片数额的犯罪事实。经法庭当庭查证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即本案各个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诈骗犯罪，有各个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某1、本案各辩护人对起诉涉案数额有异议，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涉案数额证据缺失，即在案书证等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的书证等证据尚未达到查证属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不予支持。故根据本案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曹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董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曹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位某犯诈骗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责令被告人曹某1、王沙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5960元、被害人郝某人民币5860元；十二、责令被告人王某1、成某退赔被害人解某人民币11800元；十三、责令被告人王某1、陆某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3900元。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称，其对王某1等人实施诈骗不知情，其提供月结算账号是其公司的正常营业活动，其与王某1等人不能构成共同犯罪，其自始至终没听说过褚力辉，也没有通过任何人与褚力辉联系，也没有向褚力辉的银行账户结算过任何款项，亦不存在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金某提出，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某1事前通谋的事实，因此，不构成诈骗罪，如果有证据证明事后李某1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代收货款，就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褚力辉参与的部分，因为李某1不认识褚力辉，也没有共同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上诉称，一审时想退赃，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退赃，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杨某只是每周六过去临时帮忙，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和报酬，对王某1等人的诈骗犯罪事前并不知情，事后才知道，且知道后没有再参与，把成某、刘某、陆某的诈骗金额计算在杨某身上是错误的，且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分赃不是主犯，应免于刑事处罚，杨某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原审被告人董某上诉称，其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某上诉称，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里条件困难，想要退赃、缴纳罚金，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一审没有给机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适用缓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1、曹某1、王某1、曹某2、王沙、成某、杨某、位某、董某、陆某、刘某共同或分别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或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曹某1、王某1、曹某2、王沙、成某、杨某、位某、董某、陆某、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王沙、董某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李某1分别与曹某1、王某1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曹某1与曹某2、王沙、位某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与成某、杨某、董某、陆某、刘某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曹某1、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曹某2、王沙、位某、成某、杨某、董某、陆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1、曹某1、王某1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曹某2、成某、位某、陆某、刘某应当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杨某、董某应当减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1提出的，其对王某1等人实施诈骗不知情，其提供月结算账号是其公司的正常营业活动，其与王某1等人不能构成共同犯罪，其自始至终没听说过褚力辉，也没有通过任何人与褚力辉联系，也没有向褚力辉的银行账户结算过任何款项，亦不存在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顺丰公司担任经理期间，帮助客户代收货款，并且从中抽取百分之零点五和百分之一的好处费，其明知这些代收的货款全是这些客户实施诈骗得来的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银行卡明细、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其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多次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并获取按百分之零点五或百分之一抽取代收货款的好处费的事实，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因此，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金某提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有证据证明李某1事后知道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产生的收益而代收货款，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某1没有为褚力辉代收货款，因此，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扣除褚力辉的部分的辩护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使用其持有的郭春淼的工商银行卡向褚立辉使用的银行卡（户名为杨兵奇）共转账17笔，转账金额为共计1971402.72元人民币，且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某1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多次帮助他人代收货款，并抽取好处费的事实，因此，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1提出的其在一审时想退赃，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退赃，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已予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某只是每周六过去临时帮忙，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和报酬，对王某1等人的诈骗犯罪事前并不知情，事后才知道，且知道后没有再参与，把成某、刘某、陆某的诈骗金额计算在杨某身上是错误的，且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分赃不是主犯，应免于刑事处罚，杨某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明知王某1经营的快递摊是帮助那些打电话实施诈骗的人发送快递，还充当王某1的会计，帮助其统计发送这些实施诈骗的快递的件数、代收这些货款的签署，参与王某1等人的诈骗犯罪的事实，应承担其参与的犯罪数额，且有原审被告人王某1、董某、杨永辉等被告人供述、工作记事、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属实。原判鉴于原审被告人杨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已予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董某提出的，其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其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已予减轻处罚，因此，原审被告人董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陆某提出的，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里条件困难，想要退赃、缴纳罚金，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一审没有给机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等情节，已予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陆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原审被告人陆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