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军，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登燕，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芹，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来，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雪，女，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富，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系张梦雪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怀清，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琼琼，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三，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育，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被告：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以北康拜工业园车间（一），注册号340194000026457。 法定代表人：王娟，总经理。 原审被告：戴桂林，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戴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吴雪芹、张梦雪、阮怀清、包琼琼、王育及原审被告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木堂公司）、戴桂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娟、吴雪芹、张梦雪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制木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娟、吴雪芹、张梦雪、阮怀清、包琼琼、王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制木堂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娟、吴雪芹、张梦雪对阮仁清、包琼琼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制木堂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3日，作为公司发起人张梦雪、王娟、吴雪芹首期出资时间是2013年5月15日，金额为200万元，而公司刚刚成立不久，作为公司发起人的张梦雪、王娟、吴雪芹就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以备用金、工资、差旅费名义支取现金1705212元，支取后的用途应当由三人承担举证责任，戴军已举证证实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三人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制木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作为制木堂公司股东的张梦雪、吴雪芹、阮怀清、包琼琼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并且阮怀清、包琼琼是明知受让出资不实公司股权又进行转让，因此，四人应对制木堂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认缴制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在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时，公司包括债权人可以要求公司股东缴纳出资，以用于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制木堂公司存在大量债务，公司早就不再生产经营，厂房也被法院依法查封，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再僵化地坚持股东一直到认缴期限届满时才负有出资义务，只会让资本认缴制成为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使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得不到有效保护。因此，王育应在其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作为公司发起人的王娟、张梦雪、吴雪芹对王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吴雪芹辩称，2013年6月9日至25日期间，制木堂公司以备用金、工资、差旅费名义开具现金支票系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存在戴军臆测的抽逃出资行为。戴军与制木堂公司的借贷发生在2015年7月，即公司正常经营2年之后，显然与2年前公司开具现金支票的经营行为没有任何关联。制木堂公司成立后，包括吴雪芹在内的全体发起人股东均按照公司章程约定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因经营理念发生分岐，吴雪芹于2013年8月7日依法转让了其在制木堂公司的全部股权。截止吴雪芹转让股权前，全体发起人股东均全面履行了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义务，不存在未履行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的情形，故此吴雪芹对戴军的债权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张梦雪辩称，戴军对王娟的借款是否真实存疑，即使真实，该借款是王娟个人借款，与制木堂公司无关。如法院认为制木堂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则张梦雪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为张梦雪作为公司发起人之一，在公司设立时依据公司章程缴纳了相应的出资，在余额的出资期限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就将全部股权转让，其不再具有股东身份，其出资义务应由股权受让方予以承担。 包琼琼辩称，戴军的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起诉请求存在本质区别，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包琼琼并非制木堂公司的发起人，且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其已将公司股权转让，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 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娟、制木堂公司立即偿还戴军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暂计8.6万元（自2015年9月11日起款付清息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53.6万元；2.依法判令张梦雪、吴雪芹、阮怀清、包琼琼、王育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戴桂林对第一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娟、制木堂公司、张梦雪、吴雪芹、阮怀清、包琼琼、王育与戴桂林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王娟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戴军（甲方、出借人）与王娟（乙方、借款人）、戴桂林（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另合同第八条约定，如逾期还款，乙方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赔偿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点五的比例赔偿戴军损失。前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违约金时，甲方无须对其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戴军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被告王娟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被告戴桂林在合同落款连带保证人处签名，另落款处加盖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2015年7月8日，戴军以单次转账金额5万元共计转账十次，汇入被告戴桂林银行账户50万元。次日，戴桂林在扣除利息21200元后汇入王娟银行账户478800元。庭审中，戴军陈述戴桂林系其姐姐，其通过戴桂林介绍认识王娟，并委托戴桂林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署名，另王娟以经营制木堂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且王娟曾通过戴桂林以现金方式偿还其借款利息1万元，并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戴桂林以现金方式偿还其5万元，此外再无给付。 制木堂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娟，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该公司发起人为王娟、吴雪芹、张梦雪，其中，王娟认缴人民币240万元，实缴金额为60万元；吴雪芹认缴人民币240万元，实缴金额为60万元；张梦雪认缴人民币320万元，实缴80万元。上述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5月15日，出资方式为货币，余额交付期限为2015年5月15日。2013年5月16日，安徽诚勤会计事务所出具皖诚勤验字〔2013〕312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5月15日止，制木堂公司已收到股东张梦雪、王娟、吴雪芹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另上述出资金额均以存入制木堂公司在徽商银行合肥庵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10×××16账号内。2013年6月26日，经制木堂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原股东张梦雪将其在公司的40%股权80万元资金转让给公司股东王娟25%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吴雪芹15%股权，变更后股东王娟出资110万元，股东吴雪芹出资90万元，变更执行董事为吴雪芹，变更监事为阮怀清。2013年7月22日，制木堂公司就上述变更内容进行工商登记。2013年8月7日，经制木堂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股东吴雪芹在该公司的45%股权360万元资金转让给公司股东王娟35%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阮怀清10%股权，变更后股东王娟出资额720万元，股东阮怀清出资额80万元，变更执行董事为王娟。2013年8月19日，制木堂公司就上述变更内容进行工商登记。2014年7月29日，经制木堂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公司股东由阮怀清变更为包琼琼，股东王娟放弃优先购买权，变更后王娟认缴出资720万元，包琼琼认缴出资80万元。2014年8月26日，制木堂公司就上述变更内容进行工商登记。2014年9月2日，制木堂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王娟认缴4920万元，包琼琼认缴80万元，出资期限为30年。2014年9月10日，制木堂公司就上述变更内容进行工商登记。2014年11月23日，制木堂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股东包琼琼将该公司的10%股权20万元资金转让给王育，变更后王娟认缴出资4920万元，王育认缴出资80万元，监事由阮怀清变更为王育。2014年12月15日，制木堂公司就上述变更内容进行工商登记。2013年5月15日，吴雪芹、王娟、张梦雪将投资款存入制木堂公司徽商银行合肥庵支行，账号为10×××16。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25日，制木堂公司以备用金、工资、差旅费名义在徽商银行合肥庵支行开具现金支票共计17052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以及吴雪芹、张梦雪、阮怀清、包琼琼、王育作为制木堂公司的股东，是否具有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资金的行为，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戴军与王娟签订的《借款合同》虽于合同首部载明借款人为王娟，但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且案涉《借款合同》落款公章与戴军、王娟签名重合处的情形亦能够反映戴军、王娟署名系在公章加盖之后发生，结合本案与其他关联五案中借款合同文本格式的一致性，均能够反映该借款合同系在加盖制木堂公司公章之后，由王娟签字予以确认的事实；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戴军当庭陈述系通过戴桂林介绍认识王娟，且戴桂林亦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借款用途系用于制木堂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故本案借款合同系王娟以制木堂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且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王娟及制木堂公司均应作为借款主体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戴军主张吴雪芹、张梦雪作为制木堂公司的发起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阮怀清、包琼琼、王育作为受让出资不实股权及出资额没有交齐的股东，应当与公司发起人共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戴军，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具体到本案中，张梦雪、吴雪芹作为制木堂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设立时依据公司章程缴纳了相应出资额，在余额的出资期限尚未截至的情况下，张梦雪、吴雪芹、阮怀清、包琼琼即已将其各自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故并不存在戴军所主张出资不实或未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情形，且在股权转让后，上述股东亦不再具有股东身份，其出资义务应由股权受让方即现任股东王育予以承担；另一方面，制木堂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出资期限为30年，对外通过工商登记予以公示，产生法律效力，结合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戴军对于时任制木堂公司的股东王育应予以知晓，且作为制木堂公司的股东王育应于出资期限届满之前足额缴纳出资款，现戴军在该期限尚未截至的情况下要求王育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关于戴军主张制木堂公司存在股东抽逃资金的情形，并提供现金支票及徽商银行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是抽逃资金的行为使企业失去了正常运营的物质基础，降低了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者股东地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就本案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而言，应依据上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来进行认定。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公司发起人张梦雪、王娟、吴雪芹已按制木堂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出资到位，且有安徽诚勤会计事务所出具皖诚勤验字〔2013〕312号验资报告予以证明，另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制木堂公司在其开户行即徽商银行合肥庵支行的资金支出用途系备用金、工资、差旅费等，且均以现金支票方式进行提取，提取后的资金流转情况未能有相关证据予以反映，且根据徽商银行交易流水，制木堂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以后亦存在资金往来交易，故仅依据该现金支票及银行流水难以认定存在股东抽逃资金的行为。 综上所述，戴军与王娟、制木堂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王娟、制木堂公司逾期未还，于法无据，故对于戴军诉请王娟、制木堂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因戴军出借款项时已预先扣除利息，故其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应为478800元，另戴军在诉状中自认王娟、制木堂公司曾偿还其借款本金5万元，故本案未偿本金数额应为4288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故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总额为38304元，现戴军当庭自认王娟、制木堂公司曾给付其借款利息1万元，故截至2015年11月10日，王娟、制木堂公司尚欠借款利息28304元。王娟、制木堂公司久拖未付，必然造成戴军相应经济损失，故其应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戴军逾期利息。本案中，戴桂林系连带保证人，但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11月10日，故保证期间应为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现戴军起诉之日为2015年5月23日，已经超出保证期间，戴桂林不应再就案涉债务向戴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娟、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戴军借款本金428800元及借款利息28304元；二、王娟、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戴军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428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428800元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戴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保全费327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12830元，由王娟、安徽制木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戴军二审期间提交制木堂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组，证明制木堂公司存在大量债务未清偿，已经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吴雪芹、张梦雪、包琼琼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制木堂公司成立时，公司初始股东王娟、吴雪芹、张梦雪按公司章程约定按期缴纳了首期出资款，后公司以现金支票支取170多万元，根据票据记载的支取用途备用金、差旅费、工资等，可知系公司经营中正常用款支取行为，而公司初创后将公司现金资产转为其他经营资产以实现公司运营符合公司经营目的，相反现并无证据证明支取的现金为股东占有，故戴军主张公司初始股东王娟、吴雪芹、张梦雪抽逃出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王娟、吴雪芹、张梦雪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制木堂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其他出资目前尚未到期，戴军要求制木堂公司股东在尚未到期的出资义务范围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首先，认缴制作为一种制度创新，系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而加速到期无疑是对认缴制的突破，且这种突破实质上是加重了股东个人的责任，在法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宜对相关条款做扩大解释；其次，制木堂公司虽经营出现重大困难，但戴军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对该事实的认定应通过执行来解决，而不宜在诉讼过程中判定；再次，股东认缴的金额、期限都明确记载于公司章程，作为一种公示文件，债权人应当知道这一事实，在交易过程中对此风险也应予以预见，故以保护债权人预期利益为由来论证加速到期的正当性，理论略显不足；最后，债权人并不是只有通过诉讼来直接判定加速到期才能对债权人利益予以救济，如可以通过认定行为无效来规制股东转移公司财产行为、可以通过适用破产法来实现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等等。债权人可以通过这些法律明确规定的方式来维权。基于以上分析，对于戴军要求制木堂公司股东在尚未到期的出资义务范围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戴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