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孔延生，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武安市，系孔延生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磁山镇二街。 法定代表人：孔令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王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孔延生因与上诉人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孔延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二、判令华丰公司向孔延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800元、停工期间生活费381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200元、退还培训费100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6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华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不予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是错误的。劳动合同法第四章规定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为轻质解除劳动合同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劳动者办理解除手续，劳动者没有去办理解除手续的，劳动关系未解除，这显然混淆了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概念。本案中，华丰公司所谓的法定理由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刻生效。因此于2019年7月8日华丰公司向孔延生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应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孔延生未发生所谓的“私装焦粉焦粒混合物”，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3款的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应认定用人单位滥用强制解除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7条、第47条规定，应向孔延生支付赔偿金96800元（4400*11*2）。二、原审法院认定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4306.8元是错误的，应认定为20200元。根据孔延生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证明孔延生的解除劳动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400元，而华丰公司提供孔延生的2008年至2019年的日工资明细不是工资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用人单位掌握的劳动者的工资表，用人单位有义务举证，对其拒不提供的，应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规定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法院认为华丰公司应支付孔延生1200元风险抵押金是错误的，应当向孔延生支付6000元风险抵押金。华丰公司提供的2015年至2018年每年的10月份返还抵押金明细和工资明细，均是自述行为，不是客观证据，不能证明已经返还孔延生4800元风险抵押金。根据行业惯例，单位的工资表应当是队、科、室、组等记录多人工资组成的明细总称，而不是每个职工的单份记录，因此其提供的工资明细不客观，不能足以采信。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规定，应返还孔延生6000元风险抵押金。四、关于孔延生的停工期间生活费3816元和退还培训费1000元，孔延生无异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孔延生诉称的客观事实，纠正原审不当之处，维护孔延生合法权益。 华丰公司答辩称，华丰公司解除同孔延生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付赔偿金；带薪年休假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计标准应按华丰公司提供工资表为准；风险抵押金华丰公司已经按照公司规定返还了4800元；停工期间生活费因孔延生个人过错因此不应支付；1000元培训费为提高孔延生个人技能所支付，不应返还。 华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除退还风险抵押金1200元外）；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孔延生返还华丰公司为其垫付的2019年5月-7月养老和失业保险费用人民币812.55元；2、孔延生返还华丰公司手机费用232.5元、劳保折旧费290元、洗浴钥匙、饭柜钥匙、车牌、上岗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具体情况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华丰公司与孔延生未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因孔延生严重过错，华丰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已经通过合法程序解除了同孔延生的劳动关系，不应向其支付赔偿金。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孔延生在工作中私装焦粒，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华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同孔延生的劳动关系。事发当天，孔延生的工作是装焦粉。因筛子破损，在筛焦楼中间焦粉区出现了大量焦粒，形成了粉粒混合物，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公司通知不让装中间区域的货物（焦粒的价格大于焦粉）。此通知各班场地员和铲车司机都已传达。孔延生在事发当天共装了四车焦粉（粒）（详见武一超询问笔录）。前三车货物已经被运交到买房文喜公司。孔延生在中间区域焦粉（粒）混合区装第四车时被督查当场发现（详见孔延生提交的公司通知事实陈述部分，书证）。武一超询问笔录（书证）和霍敏的录像（视听资料）均证明孔延生对不能装中间区域的货物是明知的，但孔延生仍然私装中间区域的货物（详见孔延生询问笔录）。以上证据，孔延生在此事件中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另外，华丰公司提交了一组事发当时和第二天拍摄的现场照片和视频。从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事发当时的现场情况：北边是焦粒，南边是焦粉，中间是粉粒混合物。尤其是中间地带，焦粉中掺杂的焦粒非常多。即使是在事发当晚光纤不好的情况下，也能清楚的看到中间地带的货物含有大量焦粒。孔延生事发当天下午3点半接班，不会看不到中间区域的货物含有大量焦粒。同时，孔延生作为一名有经验的老铲车司机，也不会不知道焦粒比焦粉价格高。事发时（2019年3月3日晚9点40分左右），中间地带的粉粒混合物已被运走了很多（粉粒混合物24小时不间断往下流，如果没有动过，应该呈圆堆状，但事发时，中间部分已经陷下一个大坑，说明货物被运走了）。文喜公司的赔偿协议证明买房承认收到的焦粉中含有大量焦粒，对此，文喜公司对华丰公司进行了赔偿。这些赔偿金中有一部分是孔延生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孔延生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华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单方解除权系形成权，一经到达到对方，立即生效。当场送达程序合法，自送达时，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一审判决华丰公司向孔延生支付3个月停工期间工资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上均由错误。1、适用法律错误。《河北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停工期间生活费适用的前提是非因劳动者本人的原因停工。但本案中，根据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孔延生是因个人过错所致，不应支付其停工期间生活费。2、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支持孔延生3个月停工期工资错误，从2019年4月24日至7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足三个月。三、一审认定孔延生主张年休假收入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华丰公司支付孔延生14306.8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适用法律错误。年休假工资不属于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适用的“劳动报酬”。孔延生2019年6月4日提起仲裁，对于2009年8月-2018年6月3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认定孔延生年休假天数错误。孔延生2008年1-8月入职，至2018年8月，孔延生工作不满10年，年休假天数为（243÷365）×5≈3天而非10天。四、一审判决令华丰公司退还1000元培训费错误。该项费用系提高孔延生劳动技能所支付，个人受益，因此不应支付。五、孔延生应返还华丰公司手机费232.5元、劳保折旧290元、洗浴钥匙、饭柜钥匙、车牌、上岗证。手机费是便于孔延生工作，华丰公司支付的费用；劳保用品是华丰公司为孔延生配备的；洗浴钥匙、饭柜钥匙、车牌、上岗证是孔延生工作时适用的工作和生活用品，孔延生没有所有权，应当返还或折价返还。六、一审判决驳回华丰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诉求，适用法律错误。自2019年4月24日华丰公司通知孔延生解除劳动合同至2019年7月8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孔延生未上班。期间，孔延生养老和失业保险金个人部分由华丰公司垫付。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劳动争议，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综上，请求支持华丰公司上诉请求。 孔延生辩称，孔延生认可劳动关系解除，但并非孔延生过错，属违法解除；华丰公司应当支付3个月的停工期间生活费；带薪年休假工资未超仲裁时效；一审支持华丰公司退还培训费正确；孔延生应返还华丰公司手机费232.5元、劳保折旧290元、洗浴钥匙、饭柜钥匙、车牌、上岗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丰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诉求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不应受理，应予驳回。 孔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丰公司向孔延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800元；2.请求判令华丰公司向孔延生支付停工期间生活费381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200元、退还培训费100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6000元；3.请求判令华丰公司按照规定为孔延生缴纳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单位应当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负责代收代缴期间孔延生个人应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具体缴费金额原华丰公司按照武安市社会保障经办机构核定数额缴纳；4.请求判令华丰公司向孔延生支付无辜克扣孔延生的四月份工资2000元及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00元，合计2500元；5.请求判令华丰公司向孔延生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加班工资7272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丰公司承担。 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华丰公司无需向孔延生支付停工期间生活费381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200元，华丰公司无需退还培训费1000元，华丰公司仅需退还风险低押金1200元；2.请求判令不支持“华丰公司为孔延生缴纳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单位应承担的基本养老费……”的裁定；3.请求判决孔延生返还华丰公司为其垫付的2019年5月-7月期间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共计812.55元；4.请求判决孔延生返还华丰公司手机232.5元、劳保折旧290元、洗浴钥匙、饭柜钥匙、车牌、上岗证；5.诉讼费由孔延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延生于2008年8月3日到华丰公司处工作，工种为铲车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9月30日。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孔延生月平均工资4400元，华丰公司未给孔延生参加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为孔延生垫付了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停工期间孔延生个人部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用。2019年3月3日晚，孔延生在装货过程中被公司监察人员认为违规操作，2019年4月24日，公司通知孔延生停止工作，2019年7月8日，公司向孔延生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孔延生在接到通知起十日内到公司总管理部人力资源处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孔延生未去办理，双方未履行正式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孔延生向武安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9月3日，仲裁委作出武劳人仲案（2019）105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一、华丰公司支付孔延生停工期间生活费3816元、带薪年休假20200元、退还培训费100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6000元，共计31016元；二、华丰公司为孔延生缴纳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的单位应当承担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和职工医疗保险费，并负责代收代缴期间孔延生个人应承担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具体缴纳金额手续到武安市社会保障中心和武安市医疗保障局办理）；三、华丰公司、孔延生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后双方均不服，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华丰公司收取孔延生岗前培训费1000元和风险抵押金6000元。按照华丰公司提供的《大车运输队职业道德风险抵押金考核办法》，约定：第4.1.2条规定缴纳金额：队长缴纳10000元，由企管部在其工资中分五个月代扣代缴，每月2000元；其他人员缴纳6000元，由总管理部在其工资中六个月代扣代缴，每月1000元。第4.2.4条规定在抵押周期内，当事人没有发生索贿受贿行为，返还抵押金总额的20%，作为职业道德奖。职业道德奖在下个周期的第一个月随工资一同造发。第4.2.6条规定若当事人调岗或者正常申请离职的，经总管理部、审计部确认，没有发生索贿受贿行为的，职业道德风险抵押金全额退还。华丰公司已经支付孔延生风险抵押金4800元，剩余1200元未支付。同时,公司已支付孔延生2019年4月工资，没有扣除孔延生1000元奖金。2009年8月至2018年12月工作期间华丰公司未给孔延生安排年休假。孔延生2009年日平均工资60元，2010年日平均工资72元，2011年日平均工资78元，2012年日平均工资107元，2013年日平均工资129元，2014年日平均工资126.68元，2015年日平均工资136元，2016年日平均工资156元，2017年日平均工资170元，2018年日平均工资1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孔延生系华丰公司职工,2019年4月24日，华丰公司停止了孔延生工作，未及时与孔延生解除劳动关系，依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的规定，华丰公司应支付孔延生停工期间的生活费3816元(1590元80%*3个月)。根据华丰公司提供的《大车运输队职业道德风险抵押金考核办法》及风险抵押金退还工资明细表，证明已退还孔延生风险抵押金4800元，剩余1200元未退还,公司应当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华丰公司应返还孔延生岗前培训费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孔延生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孔延生在2009年8月至2018年7月工作期间，华丰公司未给孔延生安排年休假，华丰公司应支付孔延生未休年休假工资2009年五天共计600元（60*5*300%-60*5），2010年五天共计720元（72*5*300%-72*5），2011年五天共计780元（78*5*300%-78*5），2012年五天共计1070元（107*5*300%-107*5），2013年五天共计1290元（129*5*300%-129*5），2014年五天共计1266.8元（126.68*5*300%-126.68*5），2015年五天共计1360元（136*5*300%-136*5），2016年五天共计1560元（156*5*300%-156*5），2017年五天共计1700元（170*5*300%-170*5），2018年十天共计3960元（198*10*300%-198*10），合计14306.8元。孔延生与华丰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要求华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6800元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华丰公司已支付了孔延生2019年4月份工资，未扣除孔延生1000元奖金，故其要求华丰公司支付工资和奖金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孔延生未提供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工作期间的加班证据，故其要求华丰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加班工资7272元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华丰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不能证明是孔延生造成损失1750元，要求孔延生赔偿损失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华丰公司要求孔延生返还手机232.5元、劳保折旧费290元、洗浴钥匙50元、饭柜钥匙20元、车牌50元、上岗证20元的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依法强制征缴。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说明交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和个人，收缴单位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用人单位不缴纳社会保险费，违背的是行政管理法，其法律关系是国家征缴部门与用人单位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所以，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应该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双方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延生停工期间生活费3816元、带薪年休假14306.8元、退还培训费100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1200元，共计20322.8元；二、驳回孔延生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丰公司提交证据1,2014《风险金考核办法》，证明2014年就按照规定扣款；证据2，证人李某1、宋某、李某2等三人的证言，证明孔延生2019年3月3日晚违规装卸焦粉粒混合物并通知上级及场地管理，并且给公司造成损失。孔延生质证称，以上考核办法未经公示，但对扣风险抵押金的事知情；对证人证言，当时督查李某1并没有制止孔延生，而是场地管理员武一超通知其停止装载，也没见到宋某，且并不能证明前三车装的就是焦粒焦粉混合物，正在装的那一车也没有卖出，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 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孔延生与华丰公司是否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2019年4月24日，华丰公司通知孔延生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孔延生未到华丰公司办理。2019年5月31日，孔延生通过微信群公告得知华丰公司以违规违纪为由将其开除。2019年6月5日孔延生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7月8日，华丰公司在仲裁庭审后向孔延生当场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对此认可，因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8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孔延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2019年2月20日前，华丰公司发现货仓区域筛子破损，华丰公司已经通知场地的各个班组，但未采取公告、警示等措施。2019年3月3日晚，孔延生在装货物过程中被公司督察发现其装载的货物品类与提货单标明的品类明显不符，含有大量的焦粒，督察员通知了公司以及场地管理员对其进行制止，根据当时的两份询问笔录，此前孔延生已经装载并运走了3车。孔延生在装载货物时，应当按照提货单标明的品类进行装载，且应当能够区别出焦粉和焦粒的性状不同，孔延生在工作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华丰公司解除与孔延生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同时依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但是本案中是因孔延生违规操作致使单位停止其工作，因此华丰公司上诉不应支付孔延生停工期间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孔延生上诉华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停工期间生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孔延生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在劳动者工作时间之外提供的劳动应当获得的补偿，并非工资构成部分，因此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拖欠劳动报酬适用时效的特别规定。华丰公司在劳动仲裁期间提出已超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应对孔延生该请求是否超仲裁时效进行审查。孔延生于2008年8月3日入职至2018年8月3日已满十年，至其2019年6月5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7月8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此应当计算其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在此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孔延生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扣除已休假期5天还剩余5天，华丰公司应当支付孔延生年休假工资2970元（198×5×300%）。 关于华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孔延生培训费以及风险抵押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华丰公司应当返还孔延生培训费1000元以及风险抵押金。关于风险抵押金返还数额的问题，根据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华丰公司2014年10月起共扣除孔延生风险抵押金6000元，自2015年起于每年10月份支付给孔延生1200元，至2018年10月，共计返还4800元，因此，应当返还孔延生剩余1200元风险抵押金。孔延生上诉应当返还6000元风险抵押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孔延生是否应当返还华丰公司为其垫付个人应缴养老、失业保险金部分以及手机费用232.5元、劳保折旧费290元、洗浴钥匙、饭柜钥匙、车牌、上岗证的问题。该项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华丰公司可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孔延生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华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延生带薪年休假工资2970元、培训费1000元、风险抵押金1200元，共计49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孔延生负担10元，河北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皓枫 书记员李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