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井口镇增产村红旗组。 法定代表人：罗明靖,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靖，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超，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羽，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因与被上诉人杨文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杨文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罗明靖与杨文超双方口头协商加工青石浮雕按500元/平方米的包干价计价，约定杨文超必须按照罗明靖提供图样全部采用雕刻完成，并且保证安装牢固可靠，安装后画面效果能够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后因环保原因，杨文超将机器和工人安排到罗明靖工厂内实施雕刻工作，浮雕全部用机器雕刻，罗明靖提出成本降低价格应再下浮，具体价格待工程完工后再商定。后双方还口头约定，杨文超在罗明靖处使用的青石原材料价格按1000元/每立方米价格确定，场地租金按1000元/天计算，伙食费按20元/人/天计算，还有电费、工人住宿费也要杨文超承担。后杨文超采用部分雕刻、大部分拼接、粘贴的方式施工，与约定不符，后还数次发生粘贴的浮雕脱落的情况。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账结算，对杨文超没有直接证据的事实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后对账的结果需要杨文超给江安县石材有限公司先开具发票，我司才支付货款。 杨文超辩称，1.加工青石浮雕的数量及单价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及沈阳风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确认；2.杨文超按照上诉人要求进行加工和安装，于2019年6月已全部完工，工作成果符合质量要求；3.即使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举证证明杨文超负有支付义务，该民事权利义务也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主张；4.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应共同对杨文超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5.按照惯例，应该先付款后开发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支付杨文超浮雕加工费39354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经济损失3091.17元，2019年9月1日起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在沈阳风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恒大新城（成都市温江区）项目部承包了部分工程。2018年11月，杨文超与罗明靖通过微信达成意向协议，由罗明靖将其承包的恒大新城浮雕项目中的青石雕刻工程交由杨文超实施，该青石浮雕共五幅，雕刻深度3.5厘米，每平方米650元，由罗明靖提供图纸和原材料，杨文超负责雕刻和安装。协议达成后，杨文超即雇请工人在罗明靖的厂房内按照罗明靖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之后杨文超拟定了正式的《加工青石浮雕协议》要求罗明靖签字，但罗明靖未对该协议进行签字确认。2019年6月，杨文超按要求完成了青石浮雕的加工并运送到恒大新城项目部完成了安装，恒大新城项目部对五幅青石浮雕的收方规格为：23米×3.3米、42米×2.5米、107米×3.7米、84米×3.6米、58米×2.1米，共1001平方米。之后杨文超出具结算清单要求罗明靖进行收方结算，2019年6月12日，杨文超与罗明靖通过电话确认了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500元，但罗明靖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并至今一直未与杨文超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审理中，杨文超认可在施工过程中，罗明靖通过微信向其支付工程价款8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将其向沈阳风景园林有限公司恒大新城项目部承包的工程中的青石浮雕加工及安装工程交由杨文超完成，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能够证明双方承揽关系成立及双方对青石浮雕的加工费单价以每平方米500元的确认。合同达成后，杨文超按罗明靖提供的图纸完成了对青石浮雕的加工及安装，虽然罗明靖未对该工程的方量进行验收，但杨文超实际安装完成后，工程的总承包方沈阳风景园林有限公司恒大新城项目部确认了青石浮雕的工程方量为1001平方米，与杨文超出具的结算清单列明的工程方量一致，故杨文超要求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按该工程方量结算工程总价款475340元有合法依据，扣除杨文超当庭认可已经收到的工程款81800元，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尚欠杨文超工程款393540元。本案中，因罗明靖作为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审理中未举证证明其与杨文超之间订立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公司或者个人，故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应当共同对所欠杨文超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对于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提出杨文超承揽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影响其与总承包方的结算的辩解意见，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明靖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且沈阳风景园林有限公司恒大新城项目部在向杨文超出具证明时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罗明靖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罗明靖提出的杨文超在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厂里安装机器进行雕刻，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以及原材料费应由杨文超向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支付的辩解意见，因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对此既未提交证据，也未提起反诉或者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文超提出的由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文超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93540元；二、驳回原告杨文超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503元，计6128元，由被告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负担；二被告应负担的份额，已由原告预交，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罗明靖提交了三组证据，1.证人证言、出库单，拟证明杨文超从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购买石材的事实；2.对账单、杨文超工人生活记录、朱喜芬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文超的工人生活的记录及产生的费用；3.浮雕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拟证明浮雕工程的实际收方量；4.对账谈话录音，拟证实双方协商后杨文超同意支付20000元电费。杨文超认为第1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第2组证据是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3组证据正好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的方量正确，第4组证据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2组证据系单方制作，不能确认真实性，第3组证据系对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不属于新证据，第4组证据是双方在一审判决后进行协商的过程，不能证明双方最初协议的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杨文超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表和增值税发票，拟证明：由杨文超加工安装的青石浮雕完工并验收合格，拟证明杨文超承揽加工安装的青石浮雕完工并验收合格。罗明靖认可增值税发票的三性，对工程竣工验收表不予质证，但认可工程已经验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对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对杨文超的应付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电费、场地费和工人食宿费，等费用。 是否应当扣除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主张的电费、场地费和工人食宿费，应当根据双方对承揽合同的约定。根据罗明靖和杨文超相互发送的微信消息记录和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对定制青石浮雕的内容、价格议定、合同催签和欠款催付等过程，并无对制作青石浮雕的电费、场地费和工人食宿费用的承担有过商量。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双方承揽合同的定作单价、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虽罗明靖提出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上述费用与杨文超有过口头约定，但杨文超对此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双方在一审判决后对上述费用进行协商的过程录音，不能作为双方在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时和履行过程中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约定的证据。故罗明靖主张对上述费用进行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是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向杨文超定做青石浮雕的承揽合同纠纷，审理内容应当围绕双方履行该承揽合同的情况进行。罗明靖提出杨文超从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购买青石材去做别的工程的货款应当从罗明靖对杨文超的应付工程款中予扣除，是杨文超与罗明靖之间的青石料买卖合同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罗明靖可对该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故罗明靖提出应从工程款中扣除青石料款项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3元，由上诉人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罗明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