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刚，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超，系杨志刚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君，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柳芬，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杨志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原审被告陆柳芬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超，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偿还26009.08元及支付违约金（以26009.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驳回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 一、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用欺骗、隐瞒等方式向杨志刚变相发放高利贷，以“保险费”为掩饰变相收取的高额费用，逃避法律规定。 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保险业务不仅没有让投保人获得任何权益，反而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违反了《合同法》和《保险法》。 三、根据杨志刚的银行流水，贷款60000元后，银行共划扣了39508.35元，其中利息3163.41元，实际剩余未还本金仅为23655.06元。但是按照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计算，杨志刚还要还款68077元。明显涉嫌变相高利贷和套路贷的行为。 四、目前全国同类型的变相高利贷越来越多，借款人被骗签了合同后才发现贷款费用远高于事先约定的利率，利息越滚越多，已影响社会秩序。 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当庭补充如下：杨志刚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由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未向杨志刚充分解释和明确说明及履行提醒义务，杨志刚并不知道保险合同中关于加重杨志刚责任的条款，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保险法》第十九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杨志刚承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所代偿的保险赔偿款及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杨志刚愿意按照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实际损失或者垫付的26009.08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辩称，杨志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陆柳芬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刚偿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40528.13元(其中本金39696.6元、利息796.52元、罚息35.01元）；2.判令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费3350.55元(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12日共三期：1116.85×3)；3.判令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5361.88元[以1、2项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2017年8月3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40528.13+3350.55)×578×1‰，自2019年4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杨志刚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462元；5.判令陆柳芬对杨志刚的上述四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志刚、陆柳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刚与陆柳芬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1月25日结婚。 2016年3月30日，杨志刚作为投保人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就该保险合同关系的订立，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了有杨志刚签名的保险单，保单号为PBBR201645020000000171，其中记载：“投保人为杨志刚，被保险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贷款金额为6万元，保险费为40206.6元，保险金额为66349.42元，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为1116.85元。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 2016年4月7日，杨志刚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申请贷款，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留存的有杨志刚签名的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记载：“贷款金额6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还款方式按月等额本息，贷款利率6.65%，保险金额66349.42元。中国光大银行：本人因临时性资金需要，特向贵行申请‘个人保证保险小额贷款’。为保证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归还，本人向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保证保险（保单号：PBBR201645020000000171）。本人授权委托贵行在每月还款日从前款账户中将PBBR201645020000000号保单项下的应缴保险费人民币壹仟壹佰壹拾陆元捌角伍分划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4月7日，杨志刚与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先决条件包括借款人需根据贷款人要求到指定单位办妥与贷款担保有关的保险；借款人作为委托人的，应按照“谁委托、谁付费”的原则承担因签订、执行本合同所需的费用支出，包括公证、登记、保险等费用；贷款种类为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贷款用途为日常消费，贷款金额为6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贷款借据对贷款期限实际起始日与实际到期日另有约定的，以贷款借据中的约定为准，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4.75%上浮4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6.65%；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按月共分36期对日偿还，具体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以贷款人提供的还款计划表为准。《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所附的还款计划书中记载了36期还款的具体还款日期（每月12日），每期还款金额（1843.04元），每期应缴保费（1116.85元）。2016年4月12日，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向杨志刚发放了贷款6万元。在《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履行过程中，杨志刚未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在偿还13期之后停止偿还。 2017年8月31日，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同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支付代偿款40528.13元，其中包含借款本金39696.6元、利息796.52元、罚息35.01元，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出具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称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案件判决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与杨志刚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杨志刚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有杨志刚签名的保险单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第十九条载明：“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杨志刚辩称，该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向投保人的追偿权是免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的主要义务，故应认定合同无效。该院认为，从本案的保证保险合同看，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的主要义务是在投保人即杨志刚不依约向被保险人即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偿还借款本息时，依据合同的约定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赔偿保险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主要义务，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履行该义务后所享有的代位求偿权是保证保险合同的明确约定，该权利与其承担的保险义务相平衡，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的情形。反之，如果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赔偿保险金之后不享有对杨志刚的代位求偿权，由此造成的权利义务状态就是杨志刚不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相应的违约责任却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承担，这样的权利义务状态明显失衡，有违公平原则。故，该院对杨志刚的抗辩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代偿款的问题。保险单约定保险人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即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赔偿后，投保人即杨志刚需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因杨志刚未按照其与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履行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义务，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单的约定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赔偿了借款本金39696.6元、利息796.52元、罚息35.01元，共计40528.13元，依据保险单的约定，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杨志刚偿还该款项，故该院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杨志刚偿还40528.1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保险费的问题。保险单约定保险费为40206.6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1116.85元，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杨志刚支付三期的保险费3350.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保险单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杨志刚辩称，保险单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院认为，根据保险单的约定，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至于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程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因杨志刚的违约行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该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杨志刚需支付的违约金为：以尚欠款项43878.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偿的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计算，截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31日，杨志刚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6673.9元。 第五，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保险单对律师代理费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陆柳芬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涉案的债务发生于杨志刚、陆柳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杨志刚、陆柳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杨志刚、陆柳芬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陆柳芬对杨志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偿还40528.13元；二、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3350.55元；三、杨志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6673.9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之后的违约金以43878.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8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878元（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负担270元，由杨志刚负担16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获得中国保监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 杨志刚足额支付13期保费即足额支付保费到2017年5月。 杨志刚于2016年3月30日签名确认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人声明书》明确表示其已知悉涉案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退保的相关政策等。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志刚是否应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的本息及支付违约金，若需支付代偿本息及违约金，则代偿本息的金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2.杨志刚是否应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3350.55元？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志刚主张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系以保费为名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加重投保人的责任，其愿意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6009.08元及从2017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本院认为，首先，杨志刚为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申请个人小额贷款而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其亦在涉案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于2014年11月4日获到中国保监会批复。据此，杨志刚作为投保人向保险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保险单号为PBBR201645020000000171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杨志刚主张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系以保费为名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应认定无效。但是涉案保费是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基于涉案保证保险合同可能需要承担保证保险责任所收取的合同对价，并非是杨志刚与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利息，故不存在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依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杨志刚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归还贷款时，保险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的索赔，需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杨志刚尚欠该行的借款本息，现杨志刚未按照约定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归还借款，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依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索赔，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支付了杨志刚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共计40528.13元，并依法获得《代偿债务与权益确认书》，取得向杨志刚主张上述款项的权限。依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约定，杨志刚应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偿还上述代偿本息金额为40528.13元。杨志刚辩称应当将其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的13期保费14519.05元用于抵扣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的40528.13元。本院认为，就款项性质而言，14519.05元款项是杨志刚基于涉案保证保险合同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费，40528.13元款项是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基于保证责任代杨志刚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偿还的借款本息，上述两笔款项性质不一样，不存在抵扣的法律事实，杨志刚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杨志刚主张涉案保险单中违约条款是格式条款，属于加重杨志刚责任的条款，应认定无效，且违约金应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本院认为，首先杨志刚于2016年3月30日签名确认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人声明书》明确表示其已知悉涉案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退保的相关政策等，故杨志刚主张涉案保险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即月利率3%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杨志刚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一审中杨志刚对此主张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将上述月利率3%的计付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如前所述，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费为40206.6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1116.85元。杨志刚足额支付13期保费即足额支付保费到2017年5月。截止2017年8月31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履行代偿义务时，杨志刚未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7年8月的保险费。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杨志刚支付上述三个月的保险费3350.55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志刚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上诉人杨志刚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朱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