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钧（曾用名戴明才），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日新，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柱山，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民族路83号。法定代表人：毛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臣，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龙潭家属院商住房106-206。法定代表人：李相信，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刘志强（别名刘秩羌），男，1970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吴泽钧、周日新、尹柱山因与被上诉人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信阳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志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吴泽钧、尹柱山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被上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武、彭秀臣，原审第三人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丰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泽钧、周日新、尹柱山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是友谊新苑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且支付工程款600余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新城公司主张其为实际履行主体，与以下事实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1、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新城公司始终没有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有《友谊新苑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0页，合同签名印章内容为，发包人是亿丰公司，承包人是新城公司、尹柱山、刘志强，新城公司还有法定代表人杨士会私章。新城公司虽然主张其为实际履行主体，但是无法解释补充协议承包人栏目中为什么同时有新城公司、尹柱山、刘志强、杨士会的签名、盖章。既然新城公司是合同主体，尹柱山、刘志强的签名就是画蛇添足。相反，真实的情况是尹柱山、刘志强是四位合伙人的代表人共同与亿丰公司建立的施工承包合同关系。2、新城公司虽然主张刘志强是其项目经理，但是庭审中，刘志强陈述为与新城公司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有挂靠协议。3、新城公司诉亿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新城公司自己陈述其与尹柱山、刘志强等人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4、新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士会（项目合作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与戴明才的手机短信回复内容中：认可双方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公司只应得管理费。二、大量的证据证实友谊新苑项目工程投资全部来源于四位合伙人，本工程为垫资工程。新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参与了该项目具体施工建设和投资。包括购买建材、支付工人工资、组织施工、建材质检等。1、2012年10月11日，尹柱山、戴明才与刘志强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证实：尹柱山、戴明才与刘志强合伙直接与亿丰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刘志强是合伙事务的代表人。具体详见内容。2、承包该项目工程的前提是须向亿丰公司交纳的145万元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付款凭证证实该款项来源于刘志强、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的个人财产。3、刘志强与张小头、吕恩财签订的施工劳务大清包合同及付款来源和凭证足以证实：刘志强、尹柱山、戴明才是实际施工人，付款来源于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个人财产。4、刘志强代表合伙人签订的分包合同有《外墙漆施工合同》、《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付款来源和凭证等，均能证实：刘志强、尹柱山、戴明才是实际施工人，付款来源于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个人财产。5.刘志强代表合伙人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有《富新门业购销合同》、《加砌块购销合同》及相应的付款来源和凭证等，均能证实：刘志强、尹柱山、戴明才是实际施工人，付款来源于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个人财产。6、合伙人会计经手支付的款项有：烟道款（材料和人工费），墙板安装款，大清包工工资，场地工人住房租房费，施工场地水电费，钢筋、水泥、砖头、混泥土材料费，消防管道款等等，这些费用付款来源于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个人财产。7、该项目的钢材质检全部费用来源于刘志强、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的个人财产。三、案外人王伟（该项目外墙保温分项施工承包人）诉刘志强、尹柱山、第三人周成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豫1503民初1082号，同样是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刘秩羌、尹柱山、吴泽钧、周日新是实际施工人，与新城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此案件是刘秩羌、尹柱山、吴泽钧、周日新四位合伙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第一次参与该项目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活动，新城公司诉亿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虽然经历一审、二审、再审，但是其四位合伙人均不是诉讼参与人。庭审中，刘秩羌作为直接与新城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主体，一直陈述双方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工程是刘秩羌、尹柱山、吴泽钧、周日新四人合伙投资承包施工完成的。综上，新城公司作为出借经营资质方，并没有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尹柱山、刘志强等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要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合同约定就有权主张工程价款。而新城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却找不到法律依据。新城公司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非法获取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150多万元，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新城公司答辩称，1、新城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履行主体，已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确认。本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时新城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城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全面的实际管理工作，安排施工管理科工程师冯兵负责质量、安全管理工作，并委派刘秩羌作为工程的具体负责人。2、三被答辩人仅仅依据尹柱山在合同中签字，就认定尹柱山为实际施工人，毫无依据。三被答辩人与新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新城公司只认可刘秩羌是本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新城公司支付每一笔工程款都由刘秩羌经手并签字认可，并没有三被答辩人的任何签字。至于刘秩羌与三被答辩人之间的关系，与新城公司无关。3、三被答辩人上诉称有大量证据证实友谊新苑工程投资来源于四位合伙人，诉称新城公司没有参与具体工程的建设与投资，与客观事实不符。4、本案第三人刘秩羌是新城公司指派的“友谊新苑”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5、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王伟诉刘秩羌及被答辩人案件，平桥区法院认定其与新城公司为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该判决既不能对抗信阳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1801号生效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048号民事裁定书，对新城公司也不具有效力。6、新城公司诉亿丰公司索要工程款案件中，三被答辩人虽然不是该案的诉讼参与人，但是一审、二审及再审中，案件争议事实相同，三被答辩人也旁听了庭审过程，特别是在河南省高院再审立案审查旁听时，三被答辩人不但参与了听证，而且亿丰公司将三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予以出示，但未被省高院认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于客观实际不符，且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亿丰公司书面答辩称，1、新城公司与尹柱山、刘志强等四人之间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本案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亿丰公司与尹柱山、刘志强等四人两方主体。原审第三人刘志强述称，三上诉人是其合伙人，签合同的时候是其和新城公司签的协议，尹柱山他们补签，他三个人一个股份，其自己一个股份。吴泽钧、周日新、尹柱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一向三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9566元及利息；2.判决被告二在上述第一项未付工程款708270元范围内对三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9日亿丰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亿丰公司将友谊鑫苑1#、2#楼建筑面积约1.9万平方米的土建、水电安装等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承包给新城公司承建，后工程竣工，亿丰公司与新城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对该工程价款进行了决算，总工程造价为10169554.59元，后因亿丰公司拖欠工程款，新城公司于2017年向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亿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该案经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03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丰公司支付新城公司剩余工程款877960元，亿丰公司与新城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双方均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民终18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亿丰公司支付新城公司剩余工程款1509566元，判决生效后，亿丰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80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亿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另外，亿丰公司未履行支付新城公司剩余工程款义务，新城公司向平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亿丰公司又支付了新城公司30万元的工程款，双方对剩余工程款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另查明，在新城公司起诉亿丰公司案件一审、二审及申请再审过程中，亿丰公司在答辩、上诉及再审申请中，均明确提出本案第三人刘志强与本案原告尹柱山、周日新、戴明才四人是合伙挂靠新城公司承建友谊鑫苑1#楼工程，但原判决均未采纳，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503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民终18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申8048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新城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还查明，三原告基于原生效判决书判决亿丰公司向新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509566元，于2019年5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三原告及第三人才是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支持其诉求，原告提交了亿丰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造价审核认定表、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工程款统计表、工程结算单以及支付工程款项的相关收条等。一审法院认为，1、谁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这一问题已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民终18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申804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对亿丰公司提出《补充协议》的实际承认人为新城公司和刘志强等四个自然人的理由不予支持。即确认只有新城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生效判决已经判决亿丰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新城公司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亿丰公司也在向新城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维护其既判力，故三原告主张其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本院同上述法院作出的判决一样，不予采信；2、关于第三人刘志强与新城公司的关系以及刘志强与三原告之间的关系，新城公司辩称刘志强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三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刘志强是合伙关系，共同挂靠新城公司承建本案工程施工，并称其全额投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向新城公司缴纳了管理费，新城公司始终没有参与具体施工建设。但是庭审中，三原告及第三人刘志强既未提交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也未出具向新城公司交纳挂靠管理费的依据。另外，新城公司庭审中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涉案工程新城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600余万元，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且与亿丰公司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协调处理。基于以上这些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与新城公司是挂靠关系，依据不足。至于三原告与第三人刘志强之间的关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三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泽钧、周日新、尹柱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86元，由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版各一份，用于证明三上诉人与新城公司之间就挂靠关系进行商讨的事实。被上诉人新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录音没有经过汤俊武同意，也没有向汤俊武说明录音的目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谈话内容中公司的意见是出8%的管理费，公司投资的钱再收回就行了，不涉及挂靠的事情。原审第三人刘志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谈话录音的时候其在场。被上诉人亿丰公司未到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版，被上诉人新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志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12月13日，吴泽钧与新城公司总经理汤俊武对管理费进行商谈。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院作出的（2018）豫15民终18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申8048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新城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生效判决已经判决亿丰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新城公司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亿丰公司也在向新城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维护其既判力，确认新城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泽钧、周日新、尹柱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6元，由上诉人吴泽钧、周日新、尹柱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