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3074号原告：唐某1，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朱立，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某2，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县，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某3，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瑜，系唐某3之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第三人：汪某1，女，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县，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某1与被告唐某2、唐某3、第三人汪某1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较为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朱立、被告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被告唐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瑜、第三人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坐落常州市钟楼区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两被告返还归属原告的遗产份额33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唐行与杨文琴育有三子女，即原、被告三人，杨文琴于2011年7月20日因病死亡，唐行于2019年5月18日因病死亡，原、被告三人系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2019年3月8日，唐行自书《我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前述房屋归原告所有，对于房屋以外的其他财产并未明确相应的分配方案。同年4月23日，唐行因脑瘤住院并因病情恶化导致意识模糊。在此期间，唐某2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于2019年5月11日将唐行卡中的存款转移，当月18日唐行死亡。此后，原告要求按照规定分配遗产，但唐某2一再拒绝并许诺，若唐某3放弃继承权利，则唐某2补贴其200000元（其中150000元为唐行存放在保险柜的现金，50000元为唐行单位发放的退休职工丧葬费、抚恤金），唐某3表示认可。原告认为，两被告在被继承人唐行意识模糊、弥留之际，利用自身职务之便私自处分相应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利。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除去《我的承诺书》中明确的遗产部分按此继承外，其余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为此，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处理该事宜，但至今未能妥善解决，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唐某2辩称，唐某2尊重案外人唐行的遗愿，愿意按照其遗嘱对财产进行分割，至于遗嘱中未提及的财产部分，根据继承法规定予以分配，但要扣除唐某2在唐行住院时垫付的医疗费和死亡后支出的丧葬费，唐某2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利用职务之便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唐某3辩称，一、《我的承诺书》并非遗嘱，不能直接将此认定为遗嘱；二、承诺书出具时，唐行年事已高，且患有脑瘤，意识模糊，不一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一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三、案涉两套房产是唐行与杨文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我的承诺书》为唐行遗嘱，唐行也无权处分属于杨文琴所有的财产部分，杨文琴生前无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四、银行存款、现金等其他遗产应当法定继承。故请求法院判令《我的承诺书》为无效遗嘱，房产、银行存款、现金均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维护我方的正当合法权益。第三人汪某1请求及辩称，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汪某1应享有的唐行的遗产份额。唐行与杨文琴育有三子女，即原、被告三人，汪某1系唐某2前妻，于2002年离婚，但在此前提下，汪某1仍对杨文琴和唐行尽到了赡养义务，服侍二老直至离世。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汪某1对唐行、杨文琴尽到了赡养义务，有权分得其遗产，汪某1与本案遗产分割有利害关系，享有独立的请求权，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唐某1提交了户籍底册、户口迁移证、户口注销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我的承诺书》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销户登记簿查询、客户账户信息查询、一本通交易明细、常州市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养老一次性待遇核定支付凭证（个人）、常州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一次性待遇个人申请继承申领表等证据；被告唐某2提交了《我的承诺书》原件、唐某1等出具的借条二张、还款计划一张、唐行医疗费票据、丧葬费单据、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收据、支付宝账单详情等证据；被告唐某3提交了户口簿、借条复印件一张等证据；第三人汪某1申请证人汪某2到庭作证。本院依法调取了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被继承人唐行（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与杨文琴（女，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婚后生育二子一女，即长子唐某1、一女唐某3、次子唐某2。2011年7月20日，杨文琴因病去世，生前未立遗嘱。2019年5月18日，唐行因病去世。杨文琴、唐行各自的父母均先于各自去世。第三人汪某1系唐某2的前妻，双方于2002年离婚。唐某2与汪某1婚后育有一子唐某4，唐某4之妻为蔡丽。汪某1现住址常州市房屋为唐某2与唐某4、蔡丽共同共有，2017年5月24日权属登记。杨文琴去世后，唐行在家中生活时，汪某1每日上午为其买菜并烧菜做饭，午饭后离开，有时还另外做一些家务，直至唐行因病去世。坐落常州市钟楼区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唐行，建筑面积63.06平方米，该房现由唐某2掌控。坐落常州市钟楼区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唐行，建筑面积38.30平方米，登记时间2002年9月29日，该房现由唐某1掌控。审理中经协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602室房屋市场价值为370000元，上述201室房屋市场价值为630000元，两套房屋市值合计1000000元。2017年4月6日，唐某1与其妻顾建萍向唐行借款2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承诺年内如数归还。同年6月13日，唐某1、顾建萍又向唐行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次日，唐某1、顾建萍又两次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从同年10月开始，每月还款3000元直至还清30000元为止。2019年3月8日下午，唐行书写《我的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父亲唐行现年事已高，1932年10月1日生于武进嘉泽唐家村的一个贫农家庭，我的心愿子女应该理解，（流泪）为此，我将百年后的梦想立下承诺：我和你的母亲文琴同志1953年结婚后，白手起家，一无所有，我俩带着你们凭着艰苦劳动勤奋工作，一辈子所得工资微薄，就购了这多房产，现分配给你们了。1、坐落于的住房，平方面积38.5，加平改坡合计66.5，分配给唐某1居住，产权归唐某1所有；2、坐落于，平方面积66.7，分配给唐某2居住，产权归唐某2永有。立此承诺均系我书写文字为准。我将永远爱你们……。本承书壹式叁份。承诺人：你们的父亲唐行2019年3月8日下午3时58份。该承诺书尾部左侧唐行另添注有：1、上述授房人均无权出售和过户变更。2、女儿唐某3就此项给予补贴人民币伍万元，有唐某1、唐某2共同合理分担（唐某2叁万元、唐某1贰万元正）。2019年5月21日，即唐行去世后的第四日，汪某1与唐某3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常州支行，汪某1持唐行户名银行卡、输入密码、办理活期取款手续后，所取7700元款项由唐某3收取，银行取款凭证“客户签字”栏汪某1自行签署“唐某3唐行”。同年7月3日，唐某3向唐某2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父母亲遗留财产（现金），全部资产，人民币共计捌万元整，一次结清（包括存款、安葬费）。2019年5月21日，汪某1与其儿媳蔡丽一起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常州市营业所，汪某1将唐行的身份证、唐行户名的存单交给蔡丽并告知取款密码，蔡丽以代理人名义分别办理取款5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合计400000元，同时办理了唐行名下储蓄账户销户手续。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唐行因病至多家医院门诊或住院治疗，唐某2以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支付等方式，为唐行支付医保外的医疗费、急救车、购买医疗辅助、生活用品等费用合计12368.77元。2019年5月28日，唐某2以唐行之子的身份，以“多位继承人，经协商由本人继承”为由，向常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申请领取其父唐行的丧葬费、抚恤费，后该社保基金管理中心通过银联支付方式向唐某2支付了核定的唐行丧葬费6000元、抚恤费52140元。2019年6月4日，原告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后汪某1向本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汪某1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应原告唐某1申请，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查封坐落常州市钟楼区房屋。审理中，原告唐某1变更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常州市钟楼区和两套房屋；2、对房屋以外的其他遗产（包括存款或理财产品等）依法分割；被告唐某2则要求按照唐行生前所写《我的承诺书》所作安排进行分割，房屋归其所有，其余存款依法分割，并应扣除其在唐行生病、丧葬期间垫付的费用，唐行生前向唐某1出借款项，要求唐某1予以归还并作为唐行遗产一并分割，房屋按照唐行生前意愿分配给唐某1；被告唐某3则认为《我的承诺书》为无效遗嘱，包括房屋、银行存款、现金、有价证券等在内的遗产均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房产可根据市值按照应继承份额折价补偿，遗产中的存款核实数额后按继承份额分配；第三人汪某1则要求分得适当的遗产份额，其应得唐行遗产中的300000元。审理中，唐某2提出唐行去世后丧葬事宜均由其操办，依据有关票据及自己记账统计，支出丧葬费用合计69962元。唐某1、唐某3则认为唐某2操办唐行丧葬事宜花费50000元就差不多了，况且丧事礼金亦由唐某2和汪某1收取，收取礼金和操办丧事费用基本可以扯平；唐某1、唐某3还认为，汪某1仅是从2011年开始为唐行烧顿午饭，唐行按月向汪某1支付薪酬，双方系雇佣关系，汪某1无权继承遗产，汪某1私自取出存款、转移遗产，侵犯了合法继承人的权益。唐某1还认为唐某2称不清楚唐行存款的去向，与客观事实不符，唐行临终弥留之际，将存折、银行卡等重要材料托付给汪某1处理，亦明显与常理不符，上述重要材料应是唐行交给唐某2，唐某2再授意汪某1处理，再将责任推托给汪某1；唐某2、汪某1则认为自杨文琴去世后的2011年7月20日开始直至唐行去世，汪某1每天为唐行买菜、烧午饭、做家务等，这八年中，一直由汪某1在服侍、料理唐行，唐行每月给汪某11000元用于买菜，没有劳务费用。汪某1取得唐行身份证、银行卡、存单、密码、蔡丽取款均得到唐行生前授意，唐行生前意欲将其存款留给重孙。经调解，原告唐某1要求分得房屋，现金由三兄妹平分，汪某1不应当分得遗产；被告唐某2要求分得房屋，其垫付唐行的医疗费用要求返还，从遗产中的现金部分支出，由现金持有者汪某1支付80000元，其他不主张。也可以只要求分得前述清潭201室房屋，其他不再主张；被告唐某3则要求房屋、现金均由法定继承人平分，要求分得遗产折价补偿款500000元，扣除已得77000元，尚需支付423000元，该款由唐某2支付60%，唐某1支付40%；第三人汪某1则要求将其占有的250000元归其所有。因各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案涉清潭新村房屋两套，属于被继承人杨文琴、唐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归双方各半所有，杨文琴、唐行先后去世后，各自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案涉存款宜作为唐行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唐行去世后国家发放的丧葬费、抚恤费，应由作为直系亲属的原、被告均等分割。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杨文琴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杨文琴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杨文琴生前未立遗嘱，故案涉杨文琴的遗产应当适用法定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我的承诺书》系唐行去世前两个多月时书写，从所书语境中，可以读出当时唐行深感年事已高，来日无多，故作遗书，对百年后一些事宜作些安排。故该承诺书，依法可按唐行的自书遗嘱对待。但唐行在该遗嘱中处分了属于杨文琴所有的房屋财产部分，遗嘱的该部分，应认定无效。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及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唐某2所支付的唐行生前的医疗等合理费用以及去世后的合理丧葬费用，应由法定继承人共同承担，在分割遗产时可从遗产中先予扣除。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基于涉案遗产的特性和占有使用状况，房屋可折价归并给唐某1所有，房屋可折价归并给唐某2所有，唐行的存款、债权等遗产以及丧葬费、抚恤费等财产应当依法分割，所分得遗产份额较多的一方应当对其他权利人的相关权益依法给予合理补偿，不当占有的应予返还。第三人汪某1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唐行扶养较多的人，依法可以分配给其适当的遗产，但汪某1无权擅自处分其掌控或保管的唐行遗产，汪某1在未征得唐行遗产全部法定继承人的同意，也无证据证明唐行生前进行处分的情况下，擅自将唐行名下银行存款40万元交由其儿媳蔡丽提取，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扣除汪某1应得部分外，其余款项应予返还。唐某2与汪某1及其子、媳等，身份上有关系，财产上有关联，利益上有牵连，故由唐某2与汪某1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宜，唐某2、汪某1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或最终受益人依法主张相应权利。唐某1、唐某3主张唐行生前与汪某1系雇佣关系，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座落常州市钟楼区房屋由原告唐某1继承并归其所有，座落常州市房屋由被告唐某2继承并归其所有，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手续由权利人负责办理，其余当事人予以协助，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登记权利人承担；二、在各自处由各自占有控制的杨文琴、唐行的遗产等财产归各自所有。被告唐某2、第三人汪某1共同给付原告唐某1补偿款73157元。被告唐某2、第三人汪某1共同给付被告唐某3补偿款202457元；上述判决主文中有关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1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22232元（原告唐某1已预交），由原告唐某1负担6380元，被告唐某2负担7680元，被告唐某3负担4780元，第三人汪某1负担3392元。被告唐某2、唐某3以及第三人汪某1将各自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唐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建勋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