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民初3665号 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0000060X8。 法定代表人：姜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29号院一区2号楼13层1302-B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556896973K。 法定代表人：郭忠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全，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柴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47974188M。 法定代表人：王秀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琳，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公司”）与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斯公司”）、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与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全及被告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91996.1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191996.1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5日月298148.00元，以后另计）给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包含财产保全费用以及支出的保险费用共9500元）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30日，被告玉柴公司与被告凯德斯公司）签订《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简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X-17029），同时被告玉柴公司与被告凯德斯公司、原告等签订与《购销合同》关联的《多方协议》（编号：GX-17029-A，签订地点：广西玉林市），两份合同约定被告凯德斯公司、原告等四公司以各自不同的配件按约定向被告玉柴公司供货，被告凯德斯公司收到货款后按约定比例向原告等各公司支付货款。其中《购销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原告供应催化转化消声器（1F4S14-1205140）、催化转化器（1P4S00-1205110）、催化消声器（1P4S00-1205140）的部分配件，单价分别为725.40元、251.55元、567.45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单价）。另《多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等各公司共同供应一个SCR系统的配件各自应收的单价，其中被告玉柴公司采购一个“SCR系统（一体式）”需要一个原告的催化转化消声器配件，故原告应收单价725.40元；被告玉柴公司采购一个“SCR系统（分体式）”需要原告的催化转化器和催化消声器配件各一个，故原告应收单价819.00元（即《购销合同》中，原告供应的催化转化器和催化消声器单价之和，即251.55元+567.45元）。第五条约定《购销合同》条款同时适用于原告等协议各方。 协议签订后，被告玉柴公司按约定进行结算，陆续付款给凯德斯公司。原告接到被告凯德斯公司关于开具发票的通知后，于2017年6月6日开具金额为565022.15元的发票给被告凯德斯公司，被告凯德斯公司分多次把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同年8月4日，原告应被告凯德斯公司的通知开具金额为557402.43元的发票给被告凯德斯公司，但被告凯德斯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给原告。2017年10月18日，被告玉柴公司出具“收货说明”给原告，证实截至2017年6月26日，原告依据上述《购销合同》、《多方协议》供货且经玉柴公司结算的催化消声器1684个（型号：1P4S00-1205140），催化转化器1697个（型号：1P4S00-1205110），催化转化消声器509个（型号：1F4S14-1205140），均已上账。 依据上述约定，被告凯德斯公司应支付货款1751694.75元（催化转化消声器725.40元/个×509个＋催化转化器251.55元/个×1697个＋催化消声器567.45元/个×1684个）给原告，扣减已支付的565022.15元，尚欠1191996.10元。依据被告玉柴公司的“收货说明”，被告玉柴公司截至2017年6月26日已把原告的全部应收款“上账”给被告凯德斯公司，故依据《购销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货到验收合格并发放装机后，每月15日前统计本开票周期内零部件的装机数，通知乙方按装机数量开具发票，甲方上账，账龄满二个月后以现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等方式付款。”之约定，被告玉柴公司应于上账后两个月内即2017年8月25日以前付清货款给被告凯德斯公司，被告玉柴公司也提供《应付账款明细账》证实其已付款给被告凯德斯公司。故依据《多方协议》第四条：凯德斯收到各方发票及玉柴款项后在7个工作日内按条款一中的比例分别支付绿创、威格林，逾期未支付的，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支付各方利息及本金。凯德斯公司应于七个工作日即2017年9月5日以前支付余下的1191996.10元给原告，但其逾期未支付，应支付货款1191996.1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7年9月6日起，以1191996.1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5日约298148.00元，以后另计）给原告。被告玉柴公司作为原告货物的购买方，未能证实其具体付款给被告凯德斯公司的具体时间，未尽到合同应有的义务，应与被告凯德斯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凯德斯公司辩称，2016年，凯德斯公司开始为玉柴公司4P发动机配套供货后处理系统产品，玉柴公司指定绿创公司为后处理器封装部分的供应商，通过凯德斯公司系统集成后一起供货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2017年3月前后按照玉柴公司要求的时间和数量绿创公司多次无法及时供货，经玉柴公司和凯德斯公司多次协商催促，仍无明显改善。而一旦供货不及时造成整车厂停产，将为各方带来非常重大的损失。为了保证玉柴公司的整车厂客户生产需要，避免给各方造成重大损失，2017年3月18日（到货时间）从其他公司采购了200套处理器供给玉柴公司，以便玉柴公司应急开发其他整车客户。2017年5月1日之后原告直接供货给玉柴公司，不再经过凯德斯公司结算，交货数量与其无关。原告起诉称在2017年4月30日前向玉柴公司供货1F4S14-1205140/催化转化消声器510件，1P4S00-1205110/催化转化器1704件，1P4S00-1205140催化消声器1689件，其中1P4S00-1205110/催化转化器、1P4S00-1205140/催化消声器的数量与事实严重不符。真实交货情况是2017年4月30日前玉柴公司总计从凯德斯公司收货的1P4S00-1205110/催化转化器和1P4S00-1205140/催化消声器两款处理器数量远远低于原告声称的交货数量，更何况其中还有其他公司交付的这两款产品各200件。 根据玉柴公司确认的收货记录和原告提交的证据7《收货说明》表明原告主张的交货数量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将2017年6月26日之前所有从凯德斯公司交付给玉柴公司的处理器产品均称是原告交付，无论从交货方式切换时间还是实际供应商来看都是严重脱离事实的。从原告供货与开具发票的数量可以看出，1P4S00-1205110/催化转化器和1P4S00-1205140/催化消声器两款产品原告开具发票对应的产品数量已经大于4月30日前供货数量，其原因一是因为原告在给玉柴公司交付这三款处理器时是原告直接发给玉柴公司，并不经过凯德斯公司的仓库，交货数量当时只有原告和玉柴公司清楚，而玉柴公司在通知凯德斯公司开票时未区分原告供货和非原告供货部分，凯德斯公司的业务人员在通知原告开票时误将其他公司的数量算入原告的数量，二是原告在明知供货数量没有那么多的情况下仍然超量开票。凯德斯公司要求原告找玉柴公司核对清楚数量，原告始终未给予正式回复。凯德斯公司在账目核对清楚前无法支付款项。关于质量保证责任。根据《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GX-17029以及《多方协议》GX-17029-A约定，2017年4月30日前交付的绿创公司供货的产品，凯德斯公司仍需就产品质量问题向玉柴公司负责，凯德斯公司为了落实质量责任要求原告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原告始终不予签署，甚至不同意就协议条款进行磋商，在这种情况下凯德斯公司为了能够落实质量责任，需要保留足够的质保金，这就一方面造成凯德斯公司因无法确认支付金额而无法支付款项，另一方面也造成了因原告原因导致的玉柴公司对凯德斯公司的索赔未能及时从原告收回。2017年3月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玉柴公司考核索赔9764元，2017年9月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玉柴公司对凯德斯公司考核索赔5542.14元，2017年10月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玉柴公司对凯德斯公司考核索赔3840.74元，2017年12月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玉柴公司对凯德斯公司考核索赔27694.53元，仅2017年当年就已经发生质量考核索赔46841.41元，凯德斯公司要求原告向其承担赔偿责任46841.41元，并与凯德斯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确保质量责任落实。综上，原告主张的结算产品数量无事实根据，试图强行将别人的产品算作自己的产品。在明知开票数量高于实际供货数量的情况下仍冒开发票并据此要求付款的行为缺乏诚信，试图侵占他人合法权益，要求原告与玉柴公司在凯德斯公司的参与下进行对账。货款不能支付是原告账目不清并试图混淆视听攫取不正当利益造成的，原告据此要求凯德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合法。原告试图以不签署质量协议的方式逃避质量责任，不能接受，要求原告按凯德斯公司要求签署质量协议，并承担已经发生的后续发生的质量索赔。 被告玉柴公司辩称，1、玉柴公司已经将货款支付给凯德斯公司，至于凯德斯公司是否将货款支付给原告，那是凯德斯公司的与原告的事情，所以本案的诉请不应由玉柴公司承担。2、玉柴公司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凯德斯公司，不单单只是消声器的款项，也包含其他的产品的款项。目前凯德斯公司和玉柴公司都还有交易往来，货款一直支付到2019年年底，所以玉柴公司的货款是支付完毕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经过质证，被告凯德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收货说明》认为其中有部分产品共200套是从别的地方采购的，不属于原告的，应该减去这200套的费用。 经质证，被告玉柴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收货说明》、证据8《应付账款明细账》没有异议，但是其将全部消声器的款项都支付给了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区分消声器的供货方，而是将消声器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被告凯德斯公司，对证据9《玉柴收货数量统计表》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7、8，只能证明玉柴公司收到凯德斯公司的消声器等配件的数量及玉柴公司支付货款给凯德斯公司，不能证明系原告全部供货给玉柴公司配件的实际数量。对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凯德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X-17029）、证据2《多方协议》（合同编号：GX-17029-A）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切换时间点是5月1日，5月1日交货要经过使用后才能确认数量。5月1日后被告玉柴公司使用的配件有一部分是跟本案合同有关的。对于原告提供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在多方协议中第二条有明确，质保约定是按照所占比例承担，不是按照被告凯德斯公司所说由原告全部承担。对证据3《北京凯德斯环交付处理器产品对账函》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他公司交付的产品跟本案没有关系。证据第九页交付日期是2017年6月26日，数量为250，上面的数量和日期都与被告凯德斯公司主张的不符。不能证明被告凯德斯公司采购的货物跟本案有关。对证据4《调拨单（收货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5《发票》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发票不能证明超过实际交货数量这一点。对证据6《索赔通知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所谓的售后费用很大一部分是其他零件所产生的。这是属于被告的无理主张，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该超过原告所占比即13.22%的比例去承担。对证据7《索赔明细和发票》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有一部分看不出是否与本案有关，35页的内容与本案有关，但也就是7000元，并非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说的十几万元，而且也不应该由原告来承担。 经质证，被告玉柴公司对被告凯德斯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凯德斯公司供给被告玉柴公司的配件不全部属原告产品。 经质证，被告玉柴公司对被告凯德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玉柴公司提交的证据1《供应商寄售验收对账单》、证据2《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凯德斯公司已经收到被告玉柴公司的货款后未及时支付给原告，这属于违约。对证据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据4《转账凭证》、证据5《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6《索赔通知、债务重组协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凯德斯公司对被告玉柴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玉柴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货款给被告凯德斯公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7年4月，被告玉柴公司（甲方）与被告凯德斯公司（乙方）签订《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X-17029），约定凯德斯公司供应玉柴公司消声器等，所需的消声器由包括绿创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提供。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并发放装机后，每月15日前统计本开票周期内零部件的装机数，通知乙方按装机数量开具发票，甲方上账，账龄满二个月后以现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等方式支付。第十四条约定合同价格期限按条款一中所注价格区间执行。第十五条第11约定：在2017年5月1日前的甲方采购订单，由乙方及时传递给绿创公司，乙方负责调度各方资源保障甲方需求，绿创公司应全力配合乙方。第12项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催化消声器部件由绿创公司直供甲方，乙方不负责对催化消声器部件的订单收受。之前已供产品的后续三包服务，原各相关供货直接方承担责任不变。 2017年5月，被告玉柴公司（甲方）、被告凯德斯公司（乙方）、原告绿创公司（丙方）、广州市威格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丁方）、安徽中鼎美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戊方）签订《多方协议》（编号：GX-17029-A）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了原告的价格及占比。第二条约定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产品供应及保障的主责方，负责调度各方资源保障玉柴生产需求，绿创、威格林、中鼎应全力配合。因供货问题或质量原因等所发生的考核分摊，除非明确责任方外，原则上按条款一中各方所占比例承担。协议第四条还约定，绿创、威格林应及时对凯德斯开具发票。货款支付按玉柴与凯德斯签订的合同执行。收款方为凯德斯。凯德斯收到各方发票及玉柴款项后在7个工作日内按条款一中的比例分别支付绿创、威格林，逾期未支付的，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支付各方利息及本金。 2017年6月6日，原告开具金额为565022.15元的发票给被告凯德斯公司，后被告凯德斯公司已把该款项支付给原告。同年8月4日，原告应被告凯德斯公司的通知开具金额为557402.43元的发票给被告凯德斯公司，但被告凯德斯公司以双方尚未对账结算清楚为由未支付该货款给原告。 2017年10月18日，被告玉柴公司出具《收货说明》一份给原告，证明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26日止共收到被告凯德斯公司消声器已结算的数量为3890个（套），已使用并上账。原告据此《收货说明》计算，折合款项为1751694.75元，扣减已支付的565022.15元，原告主张被告凯德斯公司尚欠1191996.1元未付，但被告凯德斯公司以双方尚未对账结算清楚，此《收货说明》中有部分消声器不属于原告为由未支付该货款给原告。 另查明，被告玉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及债务重组协议抵减货款的方式将应付原告的款项全部付清给被告凯德斯公司。此外，因被告凯德斯公司提供的消声器质量问题，被告凯德斯公司被玉柴公司多次扣除质保金。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要求原、被告三方共同进行结算，原告于2020年4月3日将其相关凭证转给被告玉柴公司共同进行结算，经结算后，2020年4月6日，被告玉柴公司向原告及被告凯德斯公司出具了《对账情况说明》，经原、被告三方确认被告凯德斯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为614952.1元，另原告与被告凯德斯公司确认由原告承担质保金9764元，扣减质保金后，被告凯德斯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为605188.1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玉柴公司与被告凯德斯公司签订的《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与被告玉柴公司、凯德斯公司签订的《多方协议》，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经结算，被告凯德斯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05188.1元未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此欠款，被告凯德斯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 对原告要求被告凯德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利息损失给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凯德斯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被告凯德斯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交货数量与事实严重不符，但经结算，被告凯德斯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05188.1元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故对被告凯德斯公司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凯德斯公司签订的《多方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的，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该约定的利息实为违约金，被告凯德斯公司对此不同意支付。而被告凯德斯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给原告，给原告造成的是利息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违约金的计算应按所欠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付。此外，《多方协议》已约定了货款支付按玉柴公司与凯德斯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凯德斯公司收到各方发票及玉柴款项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而玉柴公司与凯德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并发放装机后，每月15日前统计本开票周期内零部件的装机数，通知乙方按装机数量开具发票，甲方上账，账龄满二个月后以现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等方式支付。原告已根据凯德斯公司的通知于2017年8月4日开具金额为557402.43元的发票给被告凯德斯公司，而被告玉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应付原告的款项全部付清给被告凯德斯公司并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收货说明》给原告，因此从2017年10月18日起扣减支付期限后，则违约金应从2017年12月28日起计付。 关于被告玉柴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因被告玉柴公司已经根据《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凯德斯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根据《多方协议》的约定，被告玉柴公司并不是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玉柴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5188.1元给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二、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给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以605188.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 三、驳回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11元，由被告北京凯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84.5元，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4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健才 人民陪审员  黄君丽 人民陪审员  谢铁珩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 助理  牟健敏 书 记 员  伍正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