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伟，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学光，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柱才，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伟，被上诉人张学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柱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联合建房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多选房屋面积费用等，原审仅凭房源分布表，没有考虑上诉人的投入及收益，直接将案涉房屋判令归属被上诉人不当，且该房屋已出售给他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学光辩称，原审根据联合建房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判令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光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夏伟将永城市东城区贰号苑2号楼3单元7楼东户房屋交付给张学光，并协助张学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学光应向夏伟支付多选的房屋面积费用159425元及利息68910.57元，合计228335.5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剩余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费用实际支付日）；2.张学光应支付违约金52631.58元；3.诉讼费用由张学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0日，屠春雷、周红梅作为代表（乙方）与河南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河南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位于永兴街××、东环路西的17.284亩（净地11.89亩）土地转让给屠春雷、周红梅、李松梅、周萍等人，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2006年6月12日，河南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10年10月26日，张学光等人作为甲方，夏伟、案外人牛红超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开发的位置：甲方提供位于永兴街××、东环路西《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永城市国有第0755号记载的土地与乙方合作建房，该地块东西74.1米，南北107米，共计11.89亩。二、合作的方式：1.甲方提供土地，乙方负责投资开发，并负责办理过户、规划、设计、建设及相关手续，以及与当地农民的协调补偿并承担全部费用，乙方在需要甲方协助时甲方有义务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甲方只收取双方约定的固定利益，不承担乙方的运营风险。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三、合作形式：1.甲方提供土地合理评估作价置换本项目的等额房产物业（本项目内部价2200元每平方，市场价2500元每平方）。2.住宅地三间置换房产190平方米，二间置换128平方米……。4.西边小门面每间，置换房产一层34平方米，住宅34平方米……。7.甲方在乙方开工一个月内确定所选房屋的位置，每户只选一次不得更改，选房时用抽签的形式按顺序选房……。四、交房时间：乙方保证在2012年5月31日前按时交房，交房标准应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迟交3个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倍付给甲方，半年内按3倍利息赔付，超过半年，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及地面建筑物，费用由乙方承担。”2010年11月10日，屠春雷代表张学光等地户（甲方）与夏伟及牛红超（乙方，后牛红超退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甲方提供位于永兴街××东环路西《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永城市国有第0755号记载的土地与乙方合作建房，该地块东西74.1米，南北107米。共计11.89亩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商铺面积按原图规划面积，每间不少于原设计面积。多余部分8平方之内，按每平方1000元，再多余部分按原协议价执行。（永兴街每间3.3米×13米×2，北边小门面3.3米×12米，西边小门面3.3米×10米。）西南角与西北角拐角处朝西方向应留有商铺门。二、商铺内面积铺设不低于40元每平方，80×80的地砖。三、甲方所选房屋为南北不临路中间楼宇。带电梯为5、6、7层，不带电梯多层为2、3、4层。四、本补充协议与原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11月26日，河南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朱殿杰、刘殿启、陈保军等九户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到朱殿杰、刘殿启、陈保军等九户名下。2012年1月10日，永城市国土资源局与朱殿杰等九户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豫（永城）出让（2012）02号〕，约定永城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将涉案土地出让给朱殿杰等九户。同时，在该合同中夏伟及牛红超在受让人一栏签字。2012年2月24日，夏伟将加盖有“东城区贰号苑项目部财务部专用章”的《贰号苑房源分配确认单》交给张学光，该确认单载明：“姓名张学光，房屋分配：2号楼3单元7楼东户：109.95㎡”。《房源分配确认表》载明，张学光应得住宅面积为102㎡。后张学光等人要求确认与夏伟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及张学光等人持有的《房源分配确认单》《房源确认分配表》有效。该案经永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481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确认《联合建房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及张学光等人持有的《房源分配确认单》《房源确认分配表》有效。夏伟不服判决，上诉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14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夏伟申请再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4民申257号民事裁定，驳回夏伟的再审申请。后夏伟向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做出商检民（行）监（2019）4114000006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夏伟的监督申请。2019年7月4日，夏伟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屠春雷为代表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及《补充协议》。2019年7月10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号民初19964号民事判决，驳回夏伟的诉讼请求。夏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7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学光要求夏伟交付贰号苑2号楼3单元7楼东户房屋问题。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房源分配确认单》及《房源分配确认表》之法律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夏伟依约应向张学光交付涉案贰号苑2号楼3单元7楼东户的房屋。夏伟主张张学光没有实际履行《联合建房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夏伟确已进行土地开发，并向张学光出具了贰号苑《房源分配确认单》及《房源分配确认表》，实际上已认可张学光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不予采信。夏伟辩称《房源分配确认单》仅是锁定房源的凭证，并非无偿得房凭证，但夏伟认可《房源分配确认表》的真实性，而该确认表明确载有张学光“应得住宅面积（㎡）102”，户型为“2-3-7东”。既为“应得”，则夏伟之辩称与其先前意思表示不符，不予支持。夏伟主张涉案房屋已出售他人，购房户已入住多年，不适宜交付给张学光，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张学光要求夏伟协助办理房产登记手续问题。夏伟陈述涉案房屋不具备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条件，张学光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具备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条件，故对张学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学光可在涉案房屋具备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条件后，另行主张。关于夏伟反诉张学光支付多选的房屋面积费用、相关利息以及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夏伟反诉内容不属于上述规定情形之一，本案依法不予审理，夏伟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夏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学光交付位于永城市东城区贰号苑2号楼3单元7楼东户的房屋；二、驳回张学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张学光负担2450元，由夏伟负担2450元；反诉费2757元，退还夏伟。二审期间，上诉人夏伟提交证据：1.案涉人员名单及法院判决的房屋汇总表一份；2.（2016）豫1481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2017）豫14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终6193号民事判决各一份。被上诉人张学光提交证据：1.（2019）豫14民终6185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终6190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终5784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均系与本案相关系列案的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提供，涉及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纠纷，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0月26日，张学光等人作为甲方，夏伟、案外人牛红超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该协议第三项合作形式约定：1.甲方提供土地合理评估作价置换本项目的等额房产物业，本项目内部价2200元∕平方米，市场价2500元∕平方米。2.住宅地三间置换房产190平方米，二间置换128平方米；永兴街门面置换1-2层商铺，北边小门面每间置换一层门面39.6平方米、住宅39.6平方米；西边小门面每间置换房产一层34平方米、住宅34平方米。甲方在乙方开工一个月内确定所选房屋的位置，每户只选一次不得更改。二、刘永斌等28人诉夏伟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系列案，原审判令夏伟交付房屋，夏伟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14民终6193号民事判决等28个系列案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8个系列案件均已生效。本案与上述28个系列案件属于类案。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补充协议》《房源分配确认单》及《房源分配确认表》效力问题，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基于联合建房产生的土地置换房屋，该协议早于上诉人另行出售他人的合同，原审判令夏伟向张学光交付案涉房屋并无不当。上诉人反诉的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夏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