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文，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亚萍，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松，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地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3号附1号金阳汇展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寿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麒龙国际会展城A2栋1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士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浩瀚，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张月文因与上诉人贵州地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地矿公司）、被上诉人吴松、铜仁市碧江区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碧桂园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费用131239.6元；2.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劳务主体为张月文与贵州地矿公司错误。涉案工地系吴松挂靠贵州地矿公司与铜仁碧桂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张月文系吴松叫到涉案工地做工的工人，吴松负责管理和支付工资，吴松与张月文之间是雇佣关系。张月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吴松应承担赔偿责任；铜仁碧桂园公司明知吴松没有施工资质，而是挂靠贵州地矿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吴松，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张月文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佛山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佛山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张月文自2011年起一直连续在广东省佛山市乐家有限公司上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张月文受伤时劳动合同尚在履行期间。住房公积金对账簿、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均可以证实张月文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佛山市。贵州地矿公司辩称，碧桂园项目是公司组织施工，吴松是公司派往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一审认定张月文是劳务提供方，双方属于劳务纠纷正确。2018年3月，张月文已经到案涉工地打工，张月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铜仁市标准计算。铜仁碧桂园公司辩称，张月文要求铜仁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一铜仁碧桂园公司对涉案事故并不知情，第二案涉劳务主体是贵州地矿公司。吴松未作二审答辩。贵州地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按照过程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贵州地矿公司支付了张月文8300元生活费，应当在总金额中扣除；3.一审计算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4.交通费、住宿费应当以实际发生或者发票为准，张月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扶养人杨廷华只有村里证明，没有户籍或者派出所证明。张月文答辩称，本案发生时是从佛山回老家过年，与乐嘉公司还有劳务关系，张月文社保是从2012年4月至2018年2月连续缴费，系长期居住于佛山市，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张月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护理费8025元、误工费25435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30元、住宿费406元，合计13223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张月文在贵州地矿公司所承包的“碧桂园奥林湖山”项目工地挖孔桩。在施工过程中（即2018年3月17日），因涉案工地突然停电，张月文通过绳子从井底往外攀爬，但却从井口跌入井底受伤。随后，张月文被送往铜仁市人民院接受治疗，住院58天，产生医疗费共计26384.48元（吴松支付已该医疗费用）。后经鉴定，张月文所受损伤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65日、护理时限为75日、营养时限为75日，且因鉴定而产生相关费用213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对民事活动进行评价前，首先必须对民事活动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予以识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2011]42号）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即为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就本案而言，首先，张月文虽诉称吴松与贵州地矿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贵州地矿公司自认吴松系该公司案涉项目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且相关事务也由吴松负责；再次，贵州地矿公司对张月文所提交《协议书》无异议，且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系乙方请来挖孔桩的工人，张月文在甲方处签名，贵州地矿公司、吴松在乙方处签名；最后，地矿公司还自认张月文系被吴松招聘的，且该公司与张月文系劳务关系。换而言之，也即案涉劳务主体为贵州地矿公司、张月文。也即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此，张月文向铜仁碧桂园公司、吴松主张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付标准问题。首先，庭审中，张月文按城镇居民标准向被告主张各项费用的依据为《劳动合同》、《住房公积金对账簿》。虽然《劳动合同》载明张月文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服务于案外人乐家（中国）有限公司、《住房公积金对账簿》载明张月文向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住房公积金至2018年1月，但张月文却自认其自2018年3月10日起在案涉工地即“碧桂园奥林湖山”项目现场从事挖孔桩工作，且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张月文因案涉事故受伤也发生于2018年3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至起诉时，张月文的经常居住地并非广东省佛山市。因此，张月文以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向被告主张各项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张月文虽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各项费用，但其所提供证据即《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却载明其住所地为贵州省德江县，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张月文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各项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简而言之，张月文主张各项费用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赔付款项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贵州地矿公司、铜仁碧桂园公司应当向张月文赔偿因案涉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经计算，张月文的合理损失如下：（1）精神抚慰金：张月文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字第759号）载明所受损伤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65日、护理时限为75日、营养时限为7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张月文所主张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5000元。（2）医疗费：审理过程中，因案涉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所涉医疗费，张月文自认被告已支付，在此不再赘述。（3）误工费：虽然《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时限为165日，但张月文未对其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统计年鉴-2018》载明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张月文所主张误工费应为58198元／年÷365天×165天＝26309元。然而，张月文却主张误工费254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对张月文所主张误工费25435元依法予以支持。（4）护理费：虽然《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字第759号）虽载明误工时限为75日，但张月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统计年鉴-2018》载明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954元，护理费为38954元／年÷365天×75天＝8004元。（5）交通费：虽然张月文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贵州省铜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四张）、《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六张）虽载明交通费分别为332元、400元未产生张月文就医治疗期间，但张月文确因案涉事故受伤住院接受治疗。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对张月文所主张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张月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100元／天，张月文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8天＝5800元；另外，对张月文所主张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400元。（7）营养费：《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字第759号）载明营养时限为75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参照《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张月文所主张营养费为100元／天×75天＝7500元。然而，张月文却仅主张营养费3750元。如上所述，对张月文所主张营养费3750元，依法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字第759号）载明张月文外伤致左下肢损伤的情形属于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贵州统计年鉴》所载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张月文所主张伤残赔偿金为8869元／年×20年×10%＝1773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首先，张月文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身份证》、《户口簿》、《证明》载明杨廷花（即张月文之母）出生于1948年9月11日、张连江（即张月文之子）出生于2001年9月28日；其次，庭审过程中，张月文自认被抚养人杨廷花有四个子女且均已成年成家。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统计年鉴》所载明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299元，张月文所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299元／年×10年×10%÷4＋8299元／年×1年×10%＝2905元。（10）鉴定费：张月文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因鉴定而产生费用共计2130元，该费用确为张月文因案涉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张月文所主张各项损失共计72162元。即贵州地矿公司应向张月文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435元、护理费800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750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77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5元、鉴定费2130元，共计7216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地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月文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435元、护理费800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7500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77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905元、鉴定费2130元，共计人民币72162元；二、驳回张月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3元，由贵州地矿公司负担。二审中，张月文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及吴秀珍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张月文长期居住佛山市南海区。贵州地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张月文证明目的。铜仁碧桂园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房屋租赁合同》系张月文单方提供，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张月文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2.《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该证明系佛山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出具，载明乐家（中国）有限公司从2001年6月至2018年2月一直为张月文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张月文申领失业救济。该证据系国家机关出具，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首先，张月文系临时到贵州地矿公司工地务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本案并不涉及因劳务导致的合同履行、工资支付等合同纠纷。张月文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张月文的各项损失予以支持。根据张月文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本案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更为合适。一审在说理中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贵州地矿公司是否已支付张月文生活费8300元，是否应当从赔偿总金额中扣除；二、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正确，贵州地矿公司需赔付张月文多少钱；三、张月文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四、铜仁碧桂园公司和吴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张月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陈述，其在住院期间收到了贵州地矿公司支付的8300元生活费。该费用应当从赔偿总金额中扣除。关于焦点二：1.残疾赔偿金。张月文提供的《劳动合同》、《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2012年4月至2018年2月案发前，张月文一直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工作和居住，案发时张月文在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务工。即案发前张月文一直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审法院认定张月文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张月文所提应按广东省佛山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因张月文系在贵州省铜仁市务工期间受伤，其赔偿标准按贵州省标准计算更为适宜。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本案应按2018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参照《贵州统计年鉴》所载明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080元/年，即张月文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9080元/年×20年×10%＝581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张月文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务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也应按城镇计算。参照《贵州统计年鉴》所载明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348元，张月文所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0年×10%÷4＋20348元/年×1年×10%＝7122元；3.营养费。《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时限为75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营养费的标准应为30元/天。一审按100元/天计算不当，予以纠正。即张月文的营养费为30元/天×75天＝2250元；4.精神抚慰金。《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月文所受损伤属于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5.交通费、住宿费。张月文受伤后住院，且需人护理。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00元并无不当。综上，张月文损失总金额为：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435元+护理费800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2250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22元+鉴定费2130元=元115301元。扣除贵州地矿公司已付8300元，贵州地矿公司仍需支付张月文107001元。关于焦点三：张月文受吴松邀约到贵州地矿公司工地务工，贵州地矿公司对雇佣张月文，以及张月文在施工过程中因工地突然停电，张月文通过绳索从井底向上攀爬时，从井口跌落井底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贵州地矿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张月文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贵州地矿公司在一、二审中对张月文在工作时摔伤的事实并未否认，并为张月文垫付了8300元生活费。贵州地矿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张月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故对贵州地矿公司提出按照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1.对于吴松。贵州地矿公司认可吴松系该公司工地管理人员，现场施工人员由吴松管理，并支付工资。同时也认可张月文受公司雇佣。张月文提出吴松挂靠贵州地矿公司组织施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吴松不应与贵州地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对于铜仁碧桂园公司。铜仁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贵州地矿公司施工，贵州地矿公司对此也认可。张月文提出铜仁碧桂园公司明知吴松没有施工资质挂靠贵州地矿公司承包工程。张月文同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铜仁碧桂园公司也不应与贵州地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张月文、贵州地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赔偿标准有误，且漏算贵州地矿公司已付生活费，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地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月文赔付各项经济损失107001元。三、驳回张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张月文负担639元，由贵州地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生审判员  罗 静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