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铨通，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桧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6107947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长春，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成，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610355550。原审被告:杨云英，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逢显，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杨云英丈夫。上诉人罗铨通因与被上诉人廖长春及原审被告杨云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铨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程序违法。一是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诉争房屋登记在共有人张斌、邬寿平、向喜明、向长清、黄安和、廖翻身名下，土地登记在共有人张斌、邬寿平、向喜明、向长清、黄安和、廖翻身、罗铨通名下，原审未将房屋、土地的共有人列入本案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二是原判决在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起反诉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诉争物权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实质是不动产更正登记，并非转移登记，只有转移登记才会引起物权变动，故确认性裁判不能引起物权变动，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的裁判摘要正确指出：“在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根据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依据受让合同提出的确权请求应当视动产与不动产区别予以对待。人民法院对于已经交付的动产权属可以予以确认。对于权利人提出的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归其所有的确权请求，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确认其权属，而应当判决他人向权利人办理登记过户”。3、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4月1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斌等签订的《安江电影房屋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毫无任何关系。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向案外人廖翻身支付转让款17万元，实属荒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不是协议一方，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情况下代上诉人向案外人廖翻身等人支付转让款17万元，属无效支付，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廖翻身协议义务已履行完毕。4、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确认被上诉人对其诉争房屋、土地享有物权。该规定系物权登记错误与其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然而就本案而言，原物权登记并未错误，现登记状态不符系物权转让导致物权变动。被上诉人廖长春辩称，1、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张斌等七人已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与涉案房屋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漏列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一是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斌等七人名下（土地使用权登载有罗铨通名字），但廖长春、杨云英对该房地产的权属持有异议。而要确定该房地产的权属，即廖长春、杨云英、罗铨通在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地产时，在《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中确定了案涉房地产的归属，即确定土地所有权三人各占三分之一，其风险三人共同承担，利益三人均分。（参考（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民事裁定书）。二是在不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事实物权与法律物权发生冲突时，法律注重客观事实，虽然事实物权人对不动产的支配缺少登记的公示形式，但只要事实物权人有合法的依据可以证明该不动产的最终归属，就应当保护事实物权人的真实权利。在利害关系人对不动产登记簿提出异议且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综合审查所有相关证据，确认物权的最终归属。三是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9号案件中司法观点，并不适用本案。本案系不动产共有人内部之间转让其享有的共有不动产份额，罗铨通联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地产，在受让前，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上已登载有罗铨通的名字。受让后，涉案房屋产权仍登记在张斌等七人名下，土地使用登记罗铨通、张斌等七人名下。被上诉人作为不动产共同受让人，对该不动产权属持有异议，进而要求保护其真实权利人的实体权利。3、针对本案诉争的房地产现状，建成于1982年，用途为电影院，无法单独分割，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张斌等七人共同购买案涉房地产的目的都是为了共同开发，因种种原因至今没完成拆迁开发任务，以致造成诉争房地产今日之现状。然而，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地产共同买受人之一，如实履行了《安江电影院房屋、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书》、《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理应享有协议项下买受人的所有权利，一审法院为维护实际权利人的权益，根据共同买受人各自对涉案房地产的出资情况、及共同买受人真实意思表示，最终判决确定各自享有系争房地产三分之一权益份额、处理结果正确、合情合理。原审被告杨云英辩称，三人当时约定为148万元，加上利息共155多万元。鉴于手续一直没有办，故所欠余款未付，直到杨云英申请执行时，案外人等提出原来款项还没有付清，杨云英和廖长春才付清了款项。罗铨通在一审开庭时提出其已经付了此款项，与事实不符。原产权的七人他们内部其实又产生了一次交易，其中内部有两人即廖翻身、欧峰艳又把土地买了下来，最后所欠的钱不是七个人的钱，而是欠廖翻身、欧峰艳的。廖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位于洪江市安江电影院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及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洪国用2008第0614号）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0日，被告罗铨通与案外人张斌、邬寿平、欧峰艳、向喜明、向长清、廖翻身、黄安和合伙购买了原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均办在张斌等7位案外人名下（房产证号分别为洪房权证安字第2007-××0、2007-××1、2007-××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洪国用（2008）第0614号）。因被告罗铨通是上述房地产的共有人，知道该房地产权人有出让意图，因自己拿不出巨额转让费，于是邀请原告廖长春、被告杨云英一起受让，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份《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该土地原出让价为148.8万元，罗铨通于2008年3月21日交预付款2万元，于2008年5月22日付款28万元，9月5号付款40万元，合计付款70万元（按月息2分利息计息至2008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6.7万元，发生办证等业务费2万元，共计土地金额为157.5万元，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每人应付52.5万元；二、土地款项必须在2009年元月5号前付清，如未付清，所欠款项数额按月息2分计付至交清为止（按原协议三人共留5万元待原房屋拆迁完毕付清）；三、该土地证只有罗铨通名字，暂交其管理，但土地所有权三人各占三分之一。其风险三人共同承担，利益由三人均分。2009年元月6日，原告廖长春按双方的约定向被告罗铨通支付了500000元，被告杨云英的丈夫唐逢显于2009年元月15日前分三次向被告罗铨通支付了500000元。原告廖长春、被告杨云英均留下25000元未付。按上述约定，得到了资金支持后，被告罗铨通于2009年4月18日与案外人张斌、邬寿平、欧峰艳、向喜明、向长清、廖翻身、黄安和就安江电影院房屋、土地股份转让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罗铨通除按约定留下的50000元未付外，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事后被告罗铨通一直未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9年2月28日前，原告廖长春、被告杨云英对于按合同约定预留未付的50000元及利息合计170000元向案外人廖翻身做了支付。后因被告杨云英与被告罗铨通有其他纠纷，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该院准备对原、被告共同受让的现还登记在张斌等7人名下的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采取强制措施。原告廖长春知晓后，怕自己的份额被一并执行。为此，原告廖长春于2019年11月1日具状本院，要求确认原告廖长春对现还登记在案外人张斌等7人名下的原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另查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案外人张斌、曾珍云（邬寿平的配偶）、欧峰艳、向喜明、向长清、廖翻身、黄安和与被告罗铨通于2009年4月18日签订的《安江电影院房屋、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真实进行了调查，张斌等7人均予以认可该协议，均认可该协议履行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罗铨通至今未去相关部门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被告罗铨通因受让案外人张斌等7人依法取得原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邀请原告廖长春、被告杨云英共同受让并签订了《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该协议主体资格适格，合同内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按合同约定原告廖长春、被告杨云英向被告罗铨通履行了出资义务，现还登记在案外人张斌等7人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洪国用2008第0614号）原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受让给了被告罗铨通，按照《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的约定，原告廖长春、被告罗铨通、被告杨云英对上述房地产各占1／3的份额。现原告廖长春主张权益，要求对上述房地产确认有1／3的权益，于情于理于法有据，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罗铨通以原告的起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原、被告仅仅是联合购买土地的协议，而不包括地上附着物一并予以转让，本院认为，我国房地产转让实行的房地一体主义制度，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就意味着土地附着物一并予以转让，土地附着物的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一并转让。本案原、被告通过签订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以及被告罗铨通与案外人签订《安江电影院房屋、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书》取得案外人张斌等7人名下的原属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被告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取得的房地产可以进行分割，可以分割出让，因此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罗铨通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的辩解，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非常明确和具体，即要求确认对共有财产确认权益，因此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罗铨通以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本案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行使民事活动，原告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是适格的当事人，因此，对于被告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杨云英同意原告廖长春的陈述事实，经审查明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杨云英要求被告对现还在案外人张斌等7人名下的原属于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占1／3份额的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登记在张斌、邬寿平、向喜民、向长清、黄安和、廖翻身、欧峰艳名下的原安江电影的房地产: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的房屋及洪国用2008第0614号土地使用权证（原安江电影院的房地产），原告廖长春、被告罗铨通、被告杨云英各享有1／3的权益。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原告廖长春负担1508.33元，被告罗铨通负担1508.33元，被告杨云英负担1508.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依据已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杨云英与被执行人罗铨通、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湘12执13号。因罗铨通、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6）湘12执47号之十六执行裁定，查封了罗铨通所有的位于洪江市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土地产权证号为洪国用［2008］第0614号，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欧峰艳、向长清、向喜明、张斌、邬寿平、廖翻身、罗铨通、黄安和；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洪房权证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斌、共有人为黄安和、向喜明、向长清、邬寿平、欧峰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廖长春、杨云英、罗铨通合伙购买的讼争房地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已作为罗铨通的责任财产被司法查封而引发的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廖长春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是围绕三人签订的《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来主张，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审认定案由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本案廖长春与杨云英、罗铨通签订的《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人均应依约履行。从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三人所约定的原土地出让总价148.8万元，与之前罗铨通与案外人张斌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共同投资股本总金额148.8万元相符，且罗铨通与案外人张斌等人签订的《安江电影院房屋、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格为按案外人张斌等人购入时的成本价格，加上银行贷款的利息计算，亦与三人所约定的在原土地出让总价基础上加上利息来计算合伙出资总价的方式相符。同时，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云英与被执行人罗铨通、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在对案外人张斌等人进行询问时，案外人张斌等人认可罗铨通支付的房屋及土地转让价款为150万元左右。通过上述分析，并结合房地产转让实行的房地一体原则，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就意味着土地附着物一并予以转让，土地附着物的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一并转让，这表明三人共同出资合伙购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仅包含购买讼争的土地，还包含购买讼争土地上的房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廖长春、杨云英按约履行了前期出资义务，罗铨通得到资金支持后，其对外以个人名义从案外人张斌等人受让了讼争房地产，办理了办证委托公证，案外人张斌等人已向罗铨通交付了讼争房地产，但罗铨通至今未办理讼争房地产过户手续，讼争房屋现登记在张斌、共有人为黄安和、向喜明、向长清、邬寿平、欧峰艳名下，讼争土地现登记在欧峰艳、向长清、向喜明、张斌、邬寿平、廖翻身、罗铨通、黄安和名下。虽然讼争房屋及土地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是罗铨通与案外人张斌等人签订《安江电影院房屋、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书》时，罗铨通即对讼争房屋及土地享有物权期待权，实际上罗铨通亦已占有、管理、使用讼争房屋及土地十余年。后因罗铨通与杨云英之间存在其他与讼争房地产无关的债权债务纠纷，杨云英依据法院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故法院查封了讼争房地产。讼争房地产查封期间，廖长春、杨云英向转让人之一的廖翻身履行了依约预留未付的50000元及利息共计170000元的尾款支付义务，至此案外人张斌等人认可罗铨通受让讼争房地产转让款已付清和讼争房地产属于罗铨通，没有对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讼争房地产提出异议，换言之，讼争房屋及土地已经可以作为罗铨通的责任财产被司法查封执行用于清偿自己债务的事实是确定的。然而根据前述分析，已经可以作为罗铨通的责任财产即讼争房地产，名义上系罗铨通购买，实质上系罗铨通与廖长春、杨云英共同出资合伙购买，三人之间系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讼争房地产实际出资人应为廖长春、杨云英及罗铨通，作为合伙组织成员的三人应当共同享有投资所产生的权益。根据三人签订的《联合购买安江电影院土地协议》的约定，三人对合伙投入资金购买讼争房地产所产生的投资权益各享三分之一的份额，故廖长春请求对三人合伙购买的讼争房地产所产生的投资权益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应予以支持。根据民事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杨云英、罗铨通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自己的份额，原审予以确认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不适用物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适用物权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此外，案外人张斌等人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二、廖长春对登记在张斌、共有人为黄安和、向喜明、向长清、邬寿平、欧峰艳名下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洪房权证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洪房权证安字第××号）和登记在欧峰艳、向长清、向喜明、张斌、邬寿平、廖翻身、罗铨通、黄安和名下的土地（土地产权证号为洪国用［2008］第0614号）享有三分之一的投资权益。三、驳回廖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共计9050元，由廖长春负担3017元，罗铨通负担3017元，杨云英负担3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代绪审 判 员  刘士平审 判 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