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MA6U1BPE4L。 负责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丹，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乐禅，男，199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林，男，198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峰，男，1983年6月10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2MA6XRWBM2T。 负责人：沈长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风梅，女，196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系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翌晨，汉族，1990年12月18日生，男，住西安市莲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住咸阳市渭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13565036X。 负责人：郝宗张，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君，陕西固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亚洲，男，197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西路宝瑞阳光小区售楼部一层东半部及二层全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326。 负责人：徐强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乐禅、陈春林、杨建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来翌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曹亚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经征得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丹、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风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刘乐禅、陈春林、杨建峰、来翌晨、曹亚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陈春林、杨建峰、永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来翌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曹亚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对刘乐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刘乐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请求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刘乐禅系上诉保险公司的车辆司机，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刘乐禅于车外，故刘乐禅作为行人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无因果关系，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保险人对因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包括被保险人，故刘乐禅的损失应由其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刘乐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陈春林、杨建峰、来翌晨、曹亚洲向原告刘乐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38918元；依法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0日3时许，被告曹亚洲驾驶陕DXE95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西咸大道与太平路口附近发生轻微车损交通事故，未及时撤离现场，导致沿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被告来翌晨驾驶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车辆前部，与原告之前因发生交通事故停放于此处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车辆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陕AXXXXX号车与陕AXXXXX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被告陈春林驾驶被告杨建峰所有的陕A61X57号小型越野客车沿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其车辆前部与之前发生交通事故未撤离现场被告来翌晨停放于此处的陕AXXXXX号车后部发生碰撞，导致陕AXXXXX号车将站立在陕AXXXXX号车与陕AXXXXX号车之间的原告刘乐禅撞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刘乐禅在西安北车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侧肩关节脱位；3.右腓骨上端骨折，医院实施了左肩关节脱位手法牵引复位的手术。原告刘乐禅住院16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9787.96元由被告陈春林支付，出院后，在咸阳风轮医院检查并购药，发生费用363元由原告刘乐禅支付。 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局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春林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来翌晨、原告刘乐禅、被告曹亚洲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 陕西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编号为陕咸司医鉴【2019】第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乐禅的残疾程度为十级伤残、二次手术取除内固定需9000元左右、误工期需150日、护理期需75日、营养期需45日。鉴定费3500元已由原告刘乐禅支付。原告刘乐禅系陕西中瑞板业有限公司员工，陕西中瑞板业有限公司通过冯生芳名下的账户，于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刘乐禅支付7561元，2019年元月16日支付6544元，2019年元月30日分两笔支付7000元，2019年2月21日支付10016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刘乐禅驾驶刘锋所有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被告陈春林驾驶被告杨建峰所有的陕A61X57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被告来翌晨驾驶的陕AXXXXX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被告曹亚洲驾驶陕DXE95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春林和被告来翌晨、原告刘乐禅、被告曹亚洲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交通警察部门的认定承担事故主次责任，为事故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刘乐禅已发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刘乐禅的误工费问题 陕西中瑞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了原告刘乐禅系其员工。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与原告刘乐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收入减少无关，本院不再核查。原告刘乐禅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认定原告刘乐禅确有按月领取的收入，从收入发放的时间看出，每月中下旬发放上一月的工资，其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元月的工资为7561元、6544元、10016元，上下浮动，基本符合其所在单位证明其工资为8000元的事实。陕西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为150日，因此，原告刘乐禅的误工费确定为40000元。 （二）除交通费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 原告刘乐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9787.96元由被告陈春林支付，出院后发生医疗费363元由原告刘乐禅支付。住院1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陕西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二次手术取除内固定的鉴定意见为9000元；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为45日，营养费为1350元；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为75日，按一般护理人员的普通收入计算，护理费为7500元，其中被告陈春林雇佣护理人员10日，护理费为750元；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原告刘乐禅工作、生活在城镇，伤残赔偿金核算为66638元；原告刘乐禅支付鉴定费3500元。按照原告刘乐禅受损害情况和本地实际状况，精神抚慰金确定为2000元，交通费确定为300元。 （三）承保原告刘乐禅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 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原告刘乐禅离开驾驶车辆，成为车辆以外的第三方。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保的标的物是车辆，合同相对人为原告刘乐禅，应承担车辆造成的第三方损害的保险责任。假如原告刘乐禅离开车辆后，被撞伤的是其他行人，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不能排除其保险责任。故而，原告刘乐禅虽承担事故责任，又是事故发生后受损害的第三方，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法规赔偿经济损失。 （四）对于原告刘乐禅经济损失的承担和赔偿问题 原告刘乐禅的医疗费30150.9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为1350元，共计40980.96元。被起诉的四家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医疗费项下限额内各支付10000元，应向被告陈春林支付的29787.96元，向原告刘乐禅赔偿10212.04元。剩余980.96元，应由实际驾驶车辆的被告陈春林承担686.6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支付由被告来翌晨承担的98.09元，被告曹亚洲承担98.09元，原告刘乐禅自行承担98.11元。 原告刘乐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9688元。被起诉的四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伤残赔偿金项下限额内分别赔偿27422元，其中750元支付给被告陈春林。 原告刘乐禅已支付的鉴定费3500元，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由被告陈春林承担2450元，被告来翌晨承担350元，被告曹亚洲承担350元，原告刘乐禅承担350元。 综上，对于原告刘乐禅已发生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为事故车辆承保的四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再由事故责任人或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赔偿。鉴定费、诉讼费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别由原告刘乐禅、被告陈春林、被告来翌晨、被告曹亚洲承担。被告杨建峰为陕A61X57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在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杨建峰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事故责任由驾驶车辆的被告陈春林承担，故原告刘乐禅要求被告陈春林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27422元，向被告陈春林支付1075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27422元，向被告陈春林支付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98.0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27634.04元，向被告陈春林支付9787.96元;四、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37422元;五、被告陈春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686.67元，支付鉴定费2450元。六、被告来翌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医疗费98.09元，支付鉴定费350元;七、被告曹亚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刘乐禅赔偿医疗费98.09元，支付鉴定费350元;八、驳回原告刘乐禅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078元，减半收取1874元，由原告刘乐禅承担187.4元，被告陈春林承担1311.8元，被告来翌晨承担187.4元，被告曹亚洲承担18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侵权事故案件中，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乐禅在交通事故的身份认定。关于刘乐禅的身份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人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受害人属于第三人还是属于车上人员，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受害人所处的位置。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刘乐禅身处车外，应认定为车辆保险合同中第三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国强 审判员  刘建明 审判员  张作儒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赵晓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