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男，1967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福安市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福安市，现住福安市。曾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01年8月21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斌，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盈仔，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虹，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光，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常青，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菲娅，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廷朝，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畲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安市。因煽动策划集会游行示威于2018年8月2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9月1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爱琴，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犯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诬告陷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华犯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高爱琴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钟廷朝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华、张盈仔、张泽光、张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张华、高爱琴、钟廷朝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1日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建省发改委”）同意建设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以下简称“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因该项目未在有效期内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核准文件自动失效。2016年9月22日，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议定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重新选址赛岐镇廉首村梅洋地块。该项目经公示、听证等程序后，由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福安市住建局”）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等人就福安市住建局的行政规划行为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裁定驳回张盈仔等人的起诉。2017年10月13日宁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重新核准同意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建设，建设地点位于福安市梅洋地块，项目建设单位为福安市赛岐垃圾焚烧发电有限公司、福安市赛岐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月23日福安市住建局核发了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福安市赛岐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年11月9日福建省林业厅批复同意该项目林地使用。2018年2月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该项目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同年5月20日福安市住建局颁发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同年7月19日宁德市环境保护局认为该项目建设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批复同意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该项目被福建省发改委和福建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确定为参照省重点项目管理项目；2018年被省政府确定为省重点项目；2019年被福建省发改委确定为省重点项目。2017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盈仔以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将破坏该村环境，危害该村今后的生活为由，纠集张卫、张泽光、高爱琴、钟廷朝等人，收集村民集资款及村内宫庙活动节余款，以村民代表名义进行信访，要求撤销该项目，逐步在该村形成了一定影响力。在此期间，被告人张盈仔纠集张卫、张泽光、钟廷朝、高爱琴等人为扩大影响力，打着为村民维权的幌子，利用农历正月廉首村“迎神”的习俗，授意他人以“降神”方式在村中煽动、蛊惑村民反对该项目建设；在村里散布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言论，影响村务开展；组织村民阻挠项目施工、到省委巡视组驻地非法聚集；意图通过党支部换届选举、村委换届选举，推选郑某6等人担任支委委员、推选被告人张盈仔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时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张华因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可能影响其引进的东方亮文学馆项目，便暗中参与上述破坏活动的组织、策划，并辞去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公示、听证材料、《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规划选址的初步意见》、《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选址的补充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重新核准的批复》、《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批复》、《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工程初步设计及概算的批复》、《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工程取水申请的批复》、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8]78号文件、不动产权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关于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关于废止原福安市（赛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的函》等文件，证实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经过相关部门核准后设立。 2.《关于印发2017年第二批参照省重点项目管理项目的通知》、《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8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福建省发改委《关于印发2019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证实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2017年被确定为参照省重点项目管理项目，2018、2019年被确定为省重点项目。 3.福安市东方亮文学馆立项材料复印件、廉首村关于设立东方亮文学馆的请示、赛岐镇政府转报的请示、福安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规划意见、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补查、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附记账凭证）及证人陈某1（张华女婿）的证言，证实福安市东方亮文学馆项目选址在福安市，张华是该项目实际负责人。 4.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附红线图、2016-2030福安市村庄建设规划图，证实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位于梅洋地块，东方亮文学馆项目位于廉首村地块，两个项目的选址并不冲突。 5.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行初10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张盈仔等人诉福安市住建局行政规划行为一案被法院驳回起诉。 6.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林锦亮、陈晓杰等8名侦查员均系福安市公安局正式民警，笔录中告知的工作单位与填写的工作单位不一致的情况系笔误。 7.中共福安市赛岐镇委员会《关于同意赛岐镇廉首村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候选人预备人选的批复》，证实廉首村支部委员会委员候选人预备人选为张某10、卓某2、张某8、郑某6、林某4、刘平。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华曾在其位于银嘉电机厂的办公室内提及东方亮文学馆项目和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有冲突，张卫也提及2018年6月找省委巡视组反映垃圾焚烧发电厂一事。2018年6、7月间，张华、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等人还有在该办公室内商谈有关村委换届选举事宜。 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正月，张卫、张盈仔两次授意其在“降神”活动时，谎称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有污染，不能在村里做，谁如果支持项目建设就会受到神灵的惩罚，子孙后代都会不平安。 10.证人张某4、张某3铭的证言，证实因“降神”时说谁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就会受到神灵的惩罚，所以村民心理恐惧都不想支持该项目。并证实因部分村民反对该项目，每次村委开会就有村民在吵闹，导致村民代表不敢参会，村务无法开展。其中证人张某3铭还证实张盈仔等人组织活动的经费主要来源于宫庙活动节余款，村民集资款及锦浦自然村集体资金。 11.证人张某5灼、张某1的证言，证实因部分村民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村委开会时就有村民在吵闹，导致村民代表不敢参会，村务无法开展。 12.证人郑某1、钟某1的证言，证实因张盈仔、张卫等人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在村委开会时会召集村民到村委楼吵闹，谩骂村民代表，导致村民代表不敢参会，村务无法开展。其中证人郑某1还证实张盈仔等人从事信访活动的经费主要来源于宫庙活动节余款，村民集资款和锦浦自然村集体资金。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泽光、张卫、高爱琴等人在村内大肆宣传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不好，弄得人心惶惶。 14.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张盈仔等人从事信访活动的经费主要来源于宫庙活动节余款，村民集资款和锦浦自然村集体资金。这些资金用于组织村民集体闹事和发放阻扰施工补贴等。 1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张盈仔安排其找村民出资支持信访并让村民在告状信上签字，被其拒绝。 16.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以来，廉首村的水井水质不好是清淤不及时造成，并非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引发，张盈仔借此煽动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反对项目建设。 1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村委换届选举时，张华、张盈仔、张卫等人商议推选张盈仔为村民主任，并按计划将其与谢某3等人先推选为生产队长和村民代表，之后张盈仔要求其与谢某3等人在村民主任候选人推选时根据张盈仔等人事先拟定的名单填写，以确保中选。 18.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因其是大学生有文化，曾帮张盈仔、张卫等人进行网络信访，所以村委换届选举时，张卫说准备推选张盈仔担任村民主任，推选其担任村民副主任，其表示同意。在张盈仔和张卫的安排下，其被推选为村民副主任候选人。 19.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张华、张盈仔、张卫等人有一起操纵、破坏村委选举。 20.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高春华选票篡改一事，听说是因为高春华儿子没有把高春华名字写入选票造成。 21.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张华、张卫、张盈仔等人有一起破坏支部换届选举。还证实张盈仔等人每次在村委开会时都会闹事，导致村务无法开展。 22.证人张某9、张某10、吴某1、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支委推选期间，张盈仔等人冲到推选会场，分发有关郑某1的传单。其中证人吴某1还证实张盈仔、高爱琴、张卫等人有在村民代表大会上大肆吵闹，要求与会村民代表在告状信上签名状告政府。 23.证人张某11灼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泽光、张卫等人到处宣传，让支持垃圾焚烧厂建设的人下台，结果支持项目的村干部都落选了。 24.证人郑某1、高某2、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党支部换届选举期间，张盈仔、张卫等人有为卓志峰等人拉票。 25.证人卢某（赛岐镇政府包村干部）的证言及中共福安市委督查室、福安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出具的督查通报、城市建设管理现场会方案，证实村委干部和村民代表害怕被张盈仔等人打击报复，都不敢到村委开会，张盈仔等人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建设，造成项目进度滞后，赛岐镇政府被全市通报并做表态发言。 26.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选址地点与其筹办的东方亮文学馆项目选址存在冲突。2017年、2018年正月两次“降神”活动，高某1说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有污染，不能在村里做。村委换届选举期间，其有与张盈仔等人在银嘉电机厂内商量村民主任选举一事。 27.被告人张盈仔的供述，证实张华因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与东方亮文学馆项目存在冲突，所以私下对其和张卫说要反对项目建设可以去信访。张华辞去村民主任后有经常组织其和张卫、张泽光在银嘉电机厂商议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事宜。因在村里辈分高，所以其带头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并且安排张卫、张泽光一起帮忙。其负责向村民募集资金用于信访活动，发放阻挠施工补贴；张泽光负责递送材料及游行、信访；张卫负责写信访件并向村民宣扬项目的危害性。因为张华当过村民主任，见识广，其也愿意听张华的意见。还证实其与张卫、张泽光一起授意高某1在“降神”活动中宣扬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言论。支委换届选举时，与张卫拟定郑某6等支委人选并为之拉票。村委换届选举时，张华与其、张卫、张泽光等人在银嘉电机厂商议先将张泽光、张卫、高爱琴、钟廷朝等人推选为生产队长、村民代表，再由上述人选将其推选为村民主任，将缪景鹏推选为村民副主任。因村委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所以每次村委开会，总会有一些人去干扰破坏，使得村务无法开展。 28.被告人张卫的供述，证实因其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所以在村委开会期间有让村民质问村干部，使得村委工作无法顺利开展。张华还是村民主任时有私下对其和张盈仔、张泽光等人说，要反对项目建设可以去信访把事情闹大。张华辞去村民主任后有经常组织其与张盈仔等人在银嘉电机厂商议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事宜。其主要听张盈仔的，而张华会安排张盈仔去做各种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的事宜。并证实其与张盈仔一起授意高某1在“降神”活动中宣扬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言论。支委换届选举时，与张盈仔拟定郑某6等支委人选并为之拉票。村委换届选举时，张华与其、张盈仔、张泽光等人在银嘉电机厂商议先将其、高爱琴、钟廷朝等人推选为生产队长、村民代表，再由上述人选将张盈仔推选为村民主任。组织活动的经费由张盈仔管理，主要来源于宫庙活动结余款、村民集资款，经费都用于信访活动，发放阻挠施工补贴。 29.被告人张泽光的供述，证实是张盈仔安排其与张卫一起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张盈仔负责经费管理，其帮忙递送信访材料。张华因为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与东方亮文学馆项目冲突而加入，张盈仔等人主要听张华的。村委换届选举时，张华、张盈仔、张卫等人与其在银嘉电机厂商议先将张卫、高爱琴、钟廷朝等人推选为生产队长、村民代表，再由上述人选将张盈仔推选为村民主任。 30.被告人高爱琴的供述，证实张盈仔安排其联系村里的妇女集体到福安信访，还安排其向村民收缴钱款用于信访活动。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张卫借廉首村妇女聚集佛堂为观音菩萨庆生之机，将张华录制的廉首村原支部书记张某2发表支持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言论的视频当众播放，并煽动现场的妇女去质问张某2。当日下午，被告人张盈仔从张卫处得知此事就前往村口查看情况，发现被告人高爱琴等人在村口等车，便安排张某12驾驶面包车搭载高爱琴与占某、陈某2、郑某4、林某2等十余名妇女到赛岐镇张某2家中，对张某2进行围堵、辱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因其发表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言论，被张华录制转发后，以高爱琴为首的一些妇女就到其家中围堵、辱骂。 （2）证人钟某2、张某1、林某1（张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因为张某2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高爱琴带了一些妇女到张某2家中围攻、辱骂张某2。 （3）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那天，张盈仔安排其开车送高爱琴等10余名妇女到赛岐镇人民广场打球坪处。 （4）证人陈某2、占某、林某2、郑某4的证言，证实张卫指使高爱琴、陈某2等人去张某2家质问张某2，众人在等车时遇到张盈仔，张盈仔便安排车子送众人到赛岐镇。到了张某2家众人就开始辱骂张某2。 （5）证人卢某（赛岐镇政府包村干部）的证言，证实因张某2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所以村里的部分妇女受人挑拨和指使，对张某2进行人身攻击。 （6）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受案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张某2报案情况。 （7）同案人张华的供述，证实其有录下张某2在座谈会上的讲话，但没有指使妇女去张某2家闹事。 （8）被告人张卫的供述，证实张华录下张某2发表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言论的视频后发给其与张盈仔、张泽光等村民看。之后其在佛堂将视频再播放给高爱琴等人看，并让高爱琴等人去质问张某2。高爱琴随后组织了一些妇女去闹事，车辆是张盈仔安排的。 （9）被告人高爱琴的供述，证实张卫指使其与几个妇女到张某2家中责问张某2，张盈仔安排车辆运送。 （10）被告人张盈仔的供述，证实是张卫指使妇女谩骂张某2，其从张卫处得知此事就到村口查看情况。因其心理也想这群妇女去张某2家闹事，便为她们安排了车辆。 2.2017年8月10日，在被告人张华授意下，被告人张盈仔、张泽光组织郑某4、何某2等二、三十名村民到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地阻挠设备运输，经劝阻仍不离开，并与工作人员发生推搡，持续时间约2小时。随后，郑某4、何某2、张某14、张华容、尤惠芳等五人因上述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拘留期满后，被告人张盈仔、张泽光在村口放鞭炮迎接，被告人张盈仔还为郑某4等人准备了金钱补贴，但被郑某4等人拒绝。2018年1月，郑某4等五人因不服福安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11日，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五被告人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1、黄某1、张某13、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项目开始施工勘探，工人及设备进场作业遭到廉首村二十余名村民的阻挠无法进行，有五名闹事村民被行政拘留。 （2）同案人张卫的供述，证实听张盈仔说是张华让张盈仔等人组织妇女、老人去施工现场闹事。2017年8月10日，张盈仔、张泽光组织了几十名妇女、老人到施工现场闹事，之后有五名村民被行政拘留，所以村民到张华家门口闹事。事后，张盈仔有给被拘留人员补贴。 （3）证人郑某2、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张盈仔、张泽光等人组织村里老人、妇女去施工现场闹事，结果五名村民被行政拘留。证人郑某2还证实张盈仔、张泽光等人有说如果有村民被抓，张华会出面担保。 （4）证人张华容、张某14、郑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在张盈仔、张泽光等人的召集下，三人与其他村民一起在施工路上拉扯、推搡工人，阻拦设备上山，之后被行政拘留。拘留期满后，张盈仔、张泽光在村口放鞭炮迎接，还给三人发红包作为补贴，被三人拒绝。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在张盈仔等人召集下，其与村民一同前往工地。 （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的一天，其听说村民会到项目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因其也反对该项目，所以也去了施工现场闹事，之后被行政拘留。 （7）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刚开始，锦浦村、廉首村的村民就去闹事，有五名妇女被行政拘留。 （8）证人谢某1（锦浦村财务）的证言，证实村里为尤惠芳、何某2两人的行政诉讼案件报销了5000元。 （9）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0日中午，其见到张华通过电话指挥妇女阻挠项目设备进山，张华还承诺如果有人被抓，会出面担保，也会给予金钱补贴。 （10）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14、郑某4、尤惠芳、张华容、何某2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 （11）（2018）闽0902行初3、4、5、6、7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张某14等五人因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均被驳回诉讼请求。 （12）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制作视听资料笔录、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0日11时至12时，廉首村二、三十名村民到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地阻挠设备运输。 （13）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张盈仔、张泽光等人组织村中的妇女、老人去阻挠项目施工。 （14）被告人张盈仔的供述，证实张华安排其与张泽光等人一同煽动村民去施工现场闹事阻挠施工。8月10日其与张泽光一同前往工地，五名闹事村民被行政拘留，因张华没有把人保出来，村民就到张华家中闹事。 （15）被告人张泽光的供述，证实其将设备进场的消息告知张盈仔后，是张华说带人到施工现场闹事，所以张盈仔等人组织村中的老人妇女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地阻挠施工，有五名闹事村民被行政拘留。 3.2017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多次组织廉首村、锦浦村的村民陈某2、刘某1、钟某3、兰某1等人到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地以破坏设备、拦截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挠施工前期准备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间，村民多次用沙子、水泥将钻机破坏，将抽水机推到水里，谩骂工人。进行地面清表工作时，张卫、张泽光等人将工人围住不让施工。 （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只要施工现场动工，廉首村村民就到现场闹事，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还证实村民有将水泥、砂石倒进柴油机里，导致柴油机无法使用。 （3）证人张某6、郑某1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等人在2017年12月组织三十多人阻挠施工，郑某6还把设备推倒。 （4）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张盈仔、张泽光、张卫等人不断组织村民阻挠施工，堵塞道路不让设备进场。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2月其有去工地阻挠施工两次。 （6）证人谢某2、刘某1、钟某3、张某15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召集村民到工地拦截设备、拉扯、谩骂工人以阻挠施工，刘某1参与4次，钟某3参与2次，张某15与谢某2参与很多次。其中证人张某15还证实2017年12月间，张盈仔有给闹事群众记工发补贴。 （7）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去施工现场阻挠施工3次，每次去都是拦截工人和施工设备，并谩骂、拉扯施工人员，不让工人施工。 （8）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卫经常有煽动锦浦村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 （9）证人谢某1（锦浦村财务）的证言，证实村里有为参加阻挠施工的村民发放补贴。 （10）林权证，证实赛岐镇锦甫坑林地使用权人系赛岐林业站。 （11）福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间的阻工损失无法鉴定。 （12）被告人张盈仔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只要工地施工，其与张卫、张泽光就会组织兰某1等老人、妇女去工地拦截工人及设备进场，辱骂、推搡工人，破坏设备。2017年12月闹的比较凶，其有给闹事群众记工发补贴。 （13）被告人张卫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其一般通过电话和张盈仔、张泽光商议组织村民阻工一事。只要工地有施工，其与张盈仔、张泽光就会召集兰某1等老人、妇女去工地拦截工人及设备进场，辱骂、推搡工人，还把钻探设备推倒，把沙子、水泥倒入钻探机，因为阻工次数太多，记不清具体时间。张盈仔有时有给闹事群众记工发补贴。 （14）被告人张泽光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只要工地施工，张盈仔、张卫就召集村中老人、妇女去工地拦截工人及设备进场，辱骂、推搡工人，破坏设备。 4.2018年5月21日上午，被告人张华将时任福安市委书记谢再春带领市领导班子成员、各乡镇书记到赛岐镇视察韩赛快速通道廉首大桥项目建设的行程安排告知张盈仔、张卫,并授意二人组织村民拦车告状。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二十多名村民举横幅拦截市委书记车队，其中被告人张卫跪在路中间，带领村民围堵车队，意图迫使市委书记答应将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从该村移走，影响了市委公务活动的正常开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高爱琴、薛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领导到廉首村视察工作，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村民拦截领导车队，意图迫使领导答应将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从该村移走。张盈仔有电话联系二人参与，二人没空没去。 （2）证人吴某2、阮某1（赛岐镇人大主席、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张盈仔、张泽光、张卫组织了二十余名廉首村的老人、妇女拦截领导车队。其中证人吴某2还证实张盈仔和张泽光有在一旁指挥村民拉横幅，张卫跪在路中间欲递交材料。 （3）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其与其他村民拦截车辆、拉横幅，张卫还跪在路中间，意图迫使领导答应将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从该村移走。 （4）证人张某16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村民到村口拦截市委领导车队，其见到张卫拿了一袋材料跪在路中间，雪妃和“卫容”拉着横幅把路拦住，张盈仔和张泽光站在路边，领导乘坐的中巴车被拦住。 （5）中共福安市委办公室出具的市领导检查重点项目活动方案，证实2018年5月21日市委领导的行程安排。 （6）被告人张盈仔、张卫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张华告知二人市委领导来廉首村视察工作的消息，并授意二人与张泽光一起组织村民拉横幅拦截书记车队，以此迫使领导答应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从廉首村移走。被告人张卫还证实事后张华说其和张盈仔没有将事情闹大。 （7）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5月21日，廉首村民在路上拉横幅围堵领导车队情况。 5.2018年5月底，被告人张华出资5000元安排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以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在廉首村建设以及福安市政府破坏生态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附近、中央电视台周边等地举牌、拉横幅，被告人张卫根据被告人张华的指示将他们拍摄的在天安门前举牌的照片发送给被告人张华，被告人张华将照片上传到微信群和微信朋友圈后即被发现，之后张华将照片删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谢某3、钟廷朝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到北京信访，因人数不够，二人再去北京与张盈仔等人一起到国家信访局以集体访的形式进行信访。证人钟廷朝还证实是张盈仔、张卫联系其去北京的。 （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因张盈仔说在北京信访的人数不够，其就安排谢某3去北京，车票是张华安排张某17买的。 （3）证人张某17的证言，证实张卫有联系张华说到北京信访的人数不够，之后张华就让其为钟廷朝、谢某3买了去北京的车票。 （4）福安市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自郑某1手机提取到一张截屏照片，证实张华于2018年5月26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张卫等人在北京信访的照片。 （5）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手机、随案移送清单、张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附光盘），证实张盈仔、张泽光、张卫三人到北京上访，张卫将在北京信访的照片发送给张华，张华回复张卫在北京信访的横幅内容。 （6）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的供述，证实张华出资5000元让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到北京信访。张华让张卫发送在北京天安门等地举牌、拉横幅的照片。因张卫将横幅内容写错，张华还在电话里骂了张卫。被告人张盈仔还证实为达到集体访人数要求，谢某3和钟廷财才到北京一起信访。 （7）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其有将张盈仔、张泽光、张卫等人在北京信访的照片上传到微信朋友圈，因很快被查到就及时删除了。其知道钟廷朝、谢某3去北京集体访一事。 6.2018年6月12日，赛岐镇廉首村党支部举行“两推一选”选举活动时，被告人张盈仔、张卫等人在会场外谩骂郑某1及推选郑某1的党员代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选举时，张盈仔、张卫在选举会场外面有对其进行辱骂。 （2）证人高某2、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廉首村支委推选时，因张盈仔等人拟定人选未选上，张盈仔就在会场外谩骂党员代表，张卫也在现场。 （3）证人卓某2、张某10、郑某2、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廉首村支委推选时，张盈仔、张卫在会场外辱骂郑某1及党员代表。 （4）被告人张盈仔、张卫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2日，廉首村支委推选时，其与张卫有在现场分发传单。 （二）组织非法聚集 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张华将福建省委巡视组在福安巡视的消息告知被告人张盈仔、张卫等人，并指使张盈仔等人准备横幅、材料向巡视组反映问题。福建省委巡视组在福安巡视期间，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钟廷朝等人，未经事前审批，多次组织廉首村、锦浦村及锦浦安村村民至省委巡视组驻地福安会展酒店及福安市政府附近非法聚集、游行，严重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和会展酒店的正常营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二、三十名村民到福安会展酒店门口闹访、围堵。 2.同月26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钟廷朝组织廉首村民二、三十人，身穿畲族服饰到福安会展酒店非法聚集、拉横幅。 3.同月30日，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钟廷朝再次组织四十余名村民在福安会展酒店门前下车游行至福安市政府门口非法聚集，并拉横幅。随后，村民游行至省委巡视组驻地会展酒店继续非法聚集、拉横幅，引起大量群众围观。 4.7月12日，被告人张盈仔、张泽光、钟廷朝再次组织二十余名村民到福安会展酒店门前非法聚集，拉横幅，随后非法游行至市政府门口举横幅示威，引起大量群众围观，因现场村民不听劝阻，公安民警经警告无效后使用辣椒水进行驱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郑某7的证言，证实廉首村村民一共进行了四次信访、非法游行。时间分别是6月21日、6月26日、6月30日和7月12日。2018年6月21日，廉首村村民几十人到会展酒店门口闹访。 （2）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的组织下去会展酒店二次。一次是搭乘安排好的车辆，在会展酒店持续闹事到下午3、4点离开；另一次是到后太乘车至会展酒店，其按要求穿上畲族服饰后，在会展酒店门口拉横幅，之后一路拉横幅游行至市政府门口进行围堵，后又拉横幅游行回会展酒店。 （3）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下，搭乘安排好的车辆到会展酒店与其他村民拉横幅示威；另一次在张盈仔组织下到会展酒店，与其他村民拉横幅示威还一路拉横幅游行至市政府门口，后被警察喷辣椒水。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间，其在张盈仔组织下与其他村民乘车至会展酒店，钟廷朝分发畲族服饰给村民穿，众人在会展酒店门口拉横幅。另一次是钟廷朝组织村民去会展酒店门口拉横幅游行，并给村民分发畲族服饰，之后众人拉横幅游行到市政府门口，后被警察喷辣椒水。 （5）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间，其在张盈仔、张泽光的组织下去会展酒店二次，一次从会展酒店拉横幅到市政府，另一次从会展酒店游行至市政府门口，后被警察喷辣椒水。 （6）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间，其在张盈仔、张卫组织下，搭乘安排好的车辆到会展酒店，钟廷朝分发畲族服饰，之后众人拉横幅从会展酒店游行到市政府门口；另一次其在张盈仔等人组织下到会展酒店,钟廷朝给众人分发畲族服饰，游行至市政府门口后，被警察喷辣椒水。 （7）证人高爱琴的证言，证实其在张盈仔组织下去会展酒店二次，一次在政府门口拉横幅，一次在会展酒店拉横幅。张卫安排车辆，张盈仔支付车费。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村民到福安游行示威，并安排车辆到锦浦安村接村民，其参与两次。 （9）证人张某15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至7月间，其在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组织下到会展酒店二次，两次都是在会展酒店门口拉横幅示威后沿街游行至市政府，再游行回到会展酒店。 （10）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村民一共去会展酒店闹事三四次。 （1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5月左右，张卫安排其召集锦浦安村民去会展酒店，钟廷朝在现场负责分发畲族服饰，张盈仔、张卫等人有拿横幅。之后钟廷朝又二次组织村民到会展酒店拉横幅游行。经辨认视频照片证实6月30日参与游行的有钟廷朝、张卫、张盈仔。 （1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经辨认视频照片，6月30日参与游行的有钟廷朝、张卫、张盈仔。 （13）证人吴某1（赛岐镇政府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6月30日与7月12日，张盈仔、张泽光、张卫等人组织村民四五十人到会展酒店和福安市政府门口闹访，张盈仔都有在现场，只见过张卫一次。 （14）证人钟某5（赛岐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6月30日，张盈仔、张卫煽动群众闹访。7月12日，张盈仔、张泽光等人煽动群众闹访。 （15）提取、制作视听资料笔录（附车载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6月30日，接送群众的车辆早晨6时30分出发到会展酒店至上午10时16分××村，由张盈仔支付车费。 （16）提取、制作视听资料笔录（附光盘）、监控视频光盘制作情况说明（附光盘）、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制作情况说明（附光盘）、提取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6日、30日、7月12日，群众在会展酒店、市政府门口非法聚集、游行情况。 （17）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随案移送清单、扣押清单及张卫、张华手机，张华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附光盘，证实张卫将村民身穿畲族服饰在会展酒店闹访的照片发送给张华,张卫手机中存储有2018年6月21日会展酒店门口村民聚集的照片。 （18）福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四次集会、游行、示威均未经公安部门批准。 （19）福安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6月26日7时许，20多人在会展酒店门口非法聚集。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现场照片，证实自郑某7手机中提取的四次组织非法聚集的现场闹访情况照片。 （21）被告人张盈仔的供述，证实2018年6、7月间，张华说省委巡视组到福安，为扩大影响力，让其与张卫、张泽光组织群众到会展酒店、市政府等地拉横幅游行示威，其共组织四次，期间张卫负责联系车辆、其支付车费。并证实6月29日晚，张华组织其、张泽光、张卫在银嘉电机厂开会，安排次日村民穿畲族服饰示威事宜，其联系钟廷朝组织锦浦安村民一同前往。7月12日游行前，张华和其说要将游行搞大一点。 （22）被告人张卫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1日，其与张盈仔、张泽光等人到会展酒店给巡视组递送材料，村民有聚集在会展门口1、2小时才离开。张华认为这次声势不够大，要求村民穿畲族服饰去，并安排钟廷朝去租衣服。6月26日其与张盈仔等人根据张华的安排，由其安排车辆，接送张盈仔、张泽光与其他村民到会展酒店门口拉横幅示威。期间张华电话联系张盈仔让村民到政府门口示威。6月30日其安排车辆接送村民到会展酒店。7月12日前一晚张华有召集其与张盈仔、张泽光、钟廷朝等人商议游行事宜。 （23）被告人钟廷朝的供述，证实张盈仔、张卫与其一起租借畲族服饰，6月26日其将畲族服饰发给村民。6月30日其根据张盈仔、张卫安排，组织10余名锦浦安村民一起去会展酒店拉横幅，之后拉横幅游行至市政府，后又回到会展酒店。7月12日前一晚，张华、张盈仔等人与其在银嘉电机厂商议次日游行一事，7月12日其组织十余名村民与张盈仔等人，从会展酒店拉横幅游行至市政府门口，后被民警喷了辣椒水。 （24）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7月12日前一晚，其与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及钟廷朝等人在银嘉电机厂办公室里商议次日去福安闹事事宜，其有说要多组织一些村民去福安拉横幅游行示威，扩大影响力。 （25）被告人张泽光的供述，证实7月12日，张华、张盈仔等人组织二十余名村民到市政府门口拉横幅示威，后被民警喷辣椒水。 二、被告人高爱琴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1.2018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高爱琴在廉首村因不满村里的残疾人张某1对垃圾焚烧发电厂建设持认同的看法，双方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高爱琴用伞柄、扫把棍殴打张某1的头部、身体等部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陈述，残疾人证，证人张某18、张某19、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高爱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同年8月1日，廉首村委准备召开妇女代表大会，被告人高爱琴因认为参加该会议就是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开会前在路上拦截妇女代表，不让代表参加会议，后又到会场里辱骂参会代表，致使妇女代表们因害怕纷纷离场，导致会议无法进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张某4、林某4、钟某2证言及被告人高爱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张泽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3月31日，赛岐镇政府组织多名干部到廉首村开展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环保宣传。期间，廉首村村民对镇政府宣传人员进行围堵，被告人张泽光与工作人员金新华发生冲突时将金新华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拍到地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其见到张某18摔倒，想将他扶起时，自己也被人拉住摔倒在地。 2.证人薛某2、陈某3（政府工作人员）、张华的证言，证实赛岐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廉首村宣传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期间受到村民的围堵，场面混乱。证人陈某3还证实看到村民张禄金倒地。 3.提取、制作视听资料笔录（附光盘8）、提取情况说明，证实张泽光阻挠宣传，并将执法记录仪拍落在地。 4.被告人张泽光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底，在其父亲被人推倒后，其有上前拉拽工作人员。 四、被告人张华非法采矿、职务侵占事实 （一）非法采矿 2009年底，被告人张华和张某17（已起诉）等人与江某（另案处理）等人商定，由江某等人提供闽福州浚2032船，并负责采砂加工；被告人张华和吴某3（另案处理）、张某17合股出资，负责采砂地点疏通协调砂石销售及支付江某等人加工费等（加工费包含工人工资、油费、采砂设备的损耗费用等）。2010年2月9日，被告人张华、张某17等人将闽福州浚2032船变更登记为闽宁德浚0105船。 2010年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张华和张某17、吴某3、江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0105船在福安市赛岐镇廉首村、宅里村、罗江街道后太村等水域非法开采砂石，所开采的砂石销售给薛某3、薛某5、薛某4、高某4、陈某5、阮某2等人，得款人民币590302元。 2012年9月11日，闽宁德浚0105船在溪××镇××村河段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水利局查获。2012年9月18日，福安市水利局对张某17处以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7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与张华、吴某3共同合股出资与林明光等人经营闽宁德浚0105船。其与张华等人负责沟通矿区和挖沙地点并销售砂石。2010年1月至2013年4月份，闽宁德浚0105船主要在赛岐宅里村与廉首村交界的水域、后太、宁德七都水域非法采砂，砂石主要销售给薛某3、薛某5、薛某4等人，销售额共计590302元。 2.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某3提供的借条一张，证实2010年1月至2013年4月份，其与张某17、张华等人合股经营闽宁德浚0105船，在赛岐廉首村、后太村、溪柄镇黄兰村水域进行非法采砂作业，张某17负责账目管理，其与张华只投资分红。2013年因股东之间出现分歧不再合股。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其通过林明光认识张某17等人，将船租给张某17，收取沙石加工费，由张某17负责将船号变更为闽宁德浚0105船，这条船的股东有张某17、张华、吴某3等人。该船主要在赛岐宅里、廉首、后太村、黄兰村、宁德七都水域采砂。因为没钱赚2013年之后其就不做了。 4.证人郑某8的证言，证实其和江某将该船租给张某17挖砂，张某17负责联系驳船将砂石卖给买家。 5.证人张某20的证言，证实张某17与张华等人投资闽宁德浚0105船，张某17安排其在船上维修船只和监工，江某负责砂石加工，张某17负责销售和结算。 6.证人郑某9、陈某4、黄某2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1-2012年郑某9、陈某4经营的驳船有帮张某17的0105船运送砂石给客户。该船在福安甘棠、赛岐、溪柄一带的水域采砂。 7.证人薛某3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于2009年-2018年在溪柄镇后岐村经营后岐沙石场，有向张某17批量购买过砂石。 8.证人郑某10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在王胜群经营的南唐沙石场当出纳，2010年-2012年间，张某17有与沙石场进行砂石交易。 9.证人陈某5（又名李义）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1年7月9日其支付14500元砂石款给张某17。 10.证人阮某2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1年8月24日，其支付10000元砂石款给张某17。 11.证人薛某4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于2010年-2013年在溪柄镇黄兰村经营沃里沙石场，有向张某17批量购买过砂石。 12.证人薛某5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于2000年-2014年在溪柄镇黄兰村经营顺利沙石场。 13.证人高某4、高某5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1年间高某4通过其妻子高某5的账户及自己的银行账户共6次支付给张某1711732元砂石款。 14.证人张卫的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2年年底，其在郑卫坤驳船上干活，有代薛某5转交10000元砂石款给张某17。 15.张某17记录的笔记本及名下银行转账记录、网银电子回单，证实吴某3和张华、张某17三人投资闽宁德浚0105船的出资情况、收支情况及三人2011至2013年的分红情况。 1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协议书，证实闽宁德浚0105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张华，但船舶全部资产仍归林明光等人所有。 17.福安市水利局出具的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福建省代收行政罚款收据，证实2012年9月11日，闽宁德浚0105船在溪××镇××村河段非法采砂，被福安市水利局查获并行政处罚。 18.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其与张某17、吴某3三人合股与林明光等人一起经营闽宁德浚0105船。2010年4、5月份开始，在未获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廉首村、后太村、宅里村、黄兰村等水域采砂。张某17负责管账、销售和签订矿区协议，其无具体负责事宜。2012年9月，该船在黄兰村水域挖沙被水利局抓获罚款20000元。2011年、2012年每年的利润都在下降，股东之间也出现了矛盾，2013年上半年就没有再采砂了。 （二）职务侵占 2017年2月，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市城建公司”）决定将韩赛快速通道廉首村已征地范围内的地表附作物清表工作交给廉首村村委组织实施。同月，时任廉首村村民主任的被告人张华在未经村民代表大会、村两委会议讨论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自行决定由廉首村村民林某5承包清表工程并负责施工。 2017年3月30日，廉首村村委请求福安（溪北洋）至赛岐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建设指挥部”）拨付清表费用379500元，2017年4月20日建设指挥部审查后同意廉首村清表费用按300000元计付，并于同年6月5日通过福安市赛岐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支付上述300000元清表费用至廉首村村委账户。被告人张华明知林某5的实际工程款仅80000元，仍要求林某5出具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到村委报销，从中侵吞村委资金220000元，并将其中70000元分给时任廉首村党支部书记的郑某1，将20000元分给村报账员张某23，将5000元分给村干张某4，余下12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2019年5月8日、13日，张某23、张某4、郑某1分别向赛岐镇廉首村委退出20000元、5000元、7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6、刘某2（城建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阮某1（建设指挥部赛岐分部副总指挥）的证言，证实城建公司为便于施工，委托廉首村委组织实施廉首村征地范围内的清表工作，城建公司支付清表费用300000元。 2.证人张某10、林某4、张某21、钟某2（廉首村支委）张某22、郑某3（廉首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证言，证实廉首村没有召开关于林某5承包廉首村征地清表工作的会议，张华也未与村两委成员提及此事，是张华私自安排林某5施工。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福安市城建公司将清表工作委托廉首村委组织实施。在施工前，张华告知其清表工作安排林某5施工，并允诺事后分钱给其。工程结束后，林某5开具300000元发票到村委报销工程款后，根据张华安排给其70000元。还证实村委并没有召开关于清表工作承包给林某5施工的会议，签到表也是虚假的,承包协议是为了做账而补签。 4.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是张华安排其对韩赛快速通道廉首村的征地进行清表工作，也是张华让其开具300000元发票报销工程款。张华告知其扣除工程款80000元后，余款220000元是上级拨给村委的经费要返还村委。故其领到工程款后，根据张华要求将其中的70000元交给郑某1，150000元给张华。 5.证人张某23（廉首村报账员）的证言，证实张华有说过会将结余工程款给郑某1和其分点。施工结束后，张华给其20000元。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8月份，张华有给其5000元。 7.福安市赛岐镇人民政府和赛岐镇廉首村村委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关于要求拨付福安（溪北洋）至快速通道廉首段地面青苗及附着物清理款的请示》、《关于研究福安（溪北洋）至赛岐快速通道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证实城建公司根据廉首村的拨付请示，同意廉首村清表费用按300000元计付。 8.城建公司《关于福安（溪北洋）至赛岐快速通道工程廉首村征地清表等费用说明》、记账凭证、电汇凭证、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福安市赛岐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实2017年6月5日廉首村村委收到300000元征地清表费用。 9.承包协议、廉首村村委会议记录、记账凭证、单位活期转账、进账单、领款凭证、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林某5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证实赛岐镇廉首村村委与林某5签订清表承包协议，并于2017年6月6日转账支付林某5工程款300000元。 10.提取于福安市民政局的东方亮文学馆的申请报告、《关于研究筹建福安市东方亮文学馆有关问题的纪要》、《关于同意成立福安市东方亮文学馆的批复》、《关于同意登记福安市东方亮文学馆的批复》、法人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东方亮文学馆账户明细，证实东方亮文学馆系民办非企业单位。 11.现金缴款单、单位活期存入凭证，证实郑某1、张某23、张某4分别向廉首村村委退出所得赃款。 12.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韩赛快速通道廉首村征地清表工作是由廉首村村委负责施工，其未经村委研究就安排林某5施工，并和郑某1说事后会分好处费给郑某1,承包协议是事后补签的。项目结束后其让林某5开具300000元发票，约定支付工程款80000元，余下220000元返还村委。其有按约定给郑某170000元，给张某2320000元，给张某45000元，剩余125000元其用于支付东方亮文学馆费用。 另查明被告人钟廷朝于2018年8月28日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自张盈仔、张卫、张泽光、高爱琴、钟廷朝处各查扣手机一部，自张华处查扣手机二部。 上述查获经过及各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劣迹情况，有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闽刑终字第344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盈仔、张华纠集被告人张卫、张泽光、钟廷朝、高爱琴结成恶势力，以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其中，被告人张华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村民集体财产2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华在非法采矿一节中虽有投资，但并未实际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应数罪并罚，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盈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组织非法聚集一节事实，可就该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爱琴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爱琴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廷朝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被告人钟廷朝虽有投案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组织村民非法聚集的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可就其投案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张盈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张泽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四、被告人张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钟廷朝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高爱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责令被告人张华退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590302元，予以追缴。八、责令被告人张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5000元，返还福安市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张华认为，其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原判采信的卓某2的证言系伪证，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及非法组织聚集犯罪；非法采矿一节其只占有经营权少量股份，砂石的生产、销售、收款等与其无关，其入股一年就退股，在溪柄浦后采砂的销售量应予以扣除，其涉案金额在50万元以下，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已过追诉期，不应定罪；其借用村委名义承揽工程及走账，只是违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张华辩护人以对认定本案事实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真实有效性是重要的证据为由申请调取郑某1人事组织关系及工资清单、张某23人事组织关系及任职情况、张某4人事组织关系及任职情况、达泰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备案全套手续、亿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备案注销吊销所有手续、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商初字第0450号法律文书、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执字第00901号法律文书、张某17等人的起诉书、福安市监察委员会向福安市检察院就张华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所有移送材料、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福安市赛岐镇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所签订的关于韩赛快速通道廉首村征地范围清表作业项目委托协议或手续、陈平生、徐燕蕴、谢嘉林、蔡龙玉2018年4月或5月购买机票去北京的票务信息及报销凭证等。辩护人认为，职务侵占罪一节福安市监察委员会没有对张华、郑某1等人问题线索进行处置、调查，没有向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所制作的起诉意见书，没有提出监察建议，没有对同案郑某1等人立案调查，一审法院违法刑事诉讼法准许公安机关在审判期间补充侦查，本案侦查、审查起诉程序严重违法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郑某1、张某23不具备证人主体资格，不得采纳其证言。张华被刑讯逼供、被疲劳审讯，其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张华不是“东方亮”文学馆实际控制人。张华四项罪名均不能成立，不能认定恶势力。 上诉人张盈仔认为，其未围堵辱骂张某2，未参与2017年8月10日阻挠设备运输一节，未参与市委书记被拦下跪一节，2017年8月至12月间阻挠施工前期准备工作一节纯属民事纠纷、没造成损失、与其无关，北京举牌拉横幅一节未对公共秩序造成影响，两推一选活动中谩骂郑某1系无中生有，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等人未经审批的集会行为没有给政府工作秩序及酒店的营业秩序造成影响，其只拉了两次横幅，郑某7的证言系伪证，本节还缺少福建省委巡视组工作人员的证言及7月12日福安市政府门前监控视频以及执法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光盘，故其不构成非法聚集罪。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申报参照省重点项目时，尚未被重新核准，是非法项目，福安市住建局选址意见书不能成为项目建设单位开工建设的合法依据，项目建设单位在2017年实施的不是施工前准备行为，而是非法施工行为，其也没有为包括锦浦村村民在内的人员发放补贴，本案事出有因，其不是恶势力。一审法院采信大量不具备证据能力及证明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应予纠正。 张盈仔的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允许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审理张华被追加起诉的职务侵占罪未通知其他被告人和辩护人到庭，剥夺其他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诉讼权利；申请排除四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所有审前供述以及郑某2的供述；申请排除证人张某4、林某4、张某14、张华容、郑某4、林某3内容高度一致的证言；申请排除证人黄某1、张华容、林某2、张某14、钟某3、刘某1、兰某1、张某4、林某4前后矛盾的证言；郑某1、张某6、张某4、张某2、钟某2、郑某5、张某11灼询问笔录均于刑事立案前收集，谢某3、张某5灼、郑某6、张程鹏、张某18未告知证人权利义务，以上均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一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违法，故在违法侦查期间补充的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赛岐派出所及其干警所做的笔录均为非法取证，因侦查主体不合法，证人阮某1等15份证言、证人张某6等12份证言均应予以排除；有23份证言的取证地点在福安赛岐派出所，不能排除以非法方式取得，均应予以排除；郑某7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照片系非法调取的证据，应予以排除；卷五全部电子数据的收集及提取程序违法，申请全部排除；本案所涉及的建设项目违法，张盈仔等人只是进行正常信访及维权，本案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及恶势力；张盈仔被立案及逮捕的罪名是扰乱社会秩序，到案后供述在北京信访及福安信访的行为，被认定为寻衅滋事和组织非法聚集，应认定自首；应认定张盈仔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书面申请向省委巡视组、福建省发改委、中央第五环境保护督查组调取证据及申请调取ＢＯＴ补充协议等11项证据；提交了《2019年2月11日中共福安市委关于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等13份证据用于证明涉案建设项目违法。 上诉人张泽光认为，其等人一直围绕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进行维权行为，没有欺压百姓，原判认定其恶势力有误；其等人因该项目污染环境、占用耕地、补偿不到位等问题合法维权，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有误；其未组织村民非法聚集，未参与四次游行活动，不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罪。 张泽光辩护人认为，垃圾焚烧发电厂是违法建设行为；本案案发事出有因，张泽光等人没有形成恶势力，张泽光也不是恶势力成员；张泽光没有参与2017年8月10日阻挠施工犯罪行为；张泽光到天安门举牌达不到恶劣影响的程度；张泽光没有参与组织2018年6月30日非法聚集行为，不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 上诉人张卫认为，原判认定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系合法施工没有依据，该项目先施工后补手续明显违法，不能仅凭侦查机关片面之词认定2017年初至2018年间的施工系前期准备工作；其未指使他人参与拦截及破坏机器设备，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参与三次集会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不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其等人代表村民维权，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请求改判无罪。 张卫辩护人还认为，寻衅滋事第一节围堵辱骂张某2系村民自发行为，并非受张卫指使，寻衅滋事第四节阻拦车队是为了递交垃圾焚烧发电厂违法建设的信访材料，未造成严重影响，系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寻衅滋事第五节是合法上访不构成犯罪，寻衅滋事第六节破坏“两推一选”未触犯刑法不构成犯罪。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阅卷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定性无误，量刑基本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盈仔、张华纠集上诉人张卫、张泽光、原审被告人钟廷朝、高爱琴结成恶势力，以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组织非法聚集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高爱琴、张泽光还各自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张华还实施非法采矿、职务侵占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以及即便参与了也没造成严重后果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以及张盈仔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盈仔自首的意见。经查，第一，寻衅滋事第一节即2017年3月16日围堵、辱骂张某2一节，多名证人证实张卫指使高爱琴等多名妇女前去质问支持垃圾焚烧发电厂的张某2，张盈仔安排车辆运送。张卫、张盈仔及高爱琴均对此予以供认，张盈仔还确认其心里也想妇女们去张某2家闹事，便为她们安排了车辆。原判认定张卫、张盈仔、高爱琴参与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寻衅滋事第二节即2017年8月10日阻挠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地设备运输一节，证人卓某2、郑某2、郑某1等多名证人证实张华授意张盈仔、张泽光组织几十名妇女与老人去工地闹事，导致勘探受阻及5名妇女被行政拘留。张卫、张盈仔、张泽光对此予以供认，印证该事实。在案还有其他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也对该事实予以佐证。原判认定张华、张盈仔、张泽光参与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三，寻衅滋事第三节即2017年8月至12月间阻挠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勘察一节，多名证人证实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在此期间不断召集多名村民多次到项目工地拦截及破坏设备、拉扯及谩骂工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对此予以供认，张盈仔还供认给闹事群众记工发补贴。在案还有其他书证也对该事实予以佐证。原判认定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参与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华、张盈仔、张卫、张泽光等人煽动群众闹事的行为客观上造成重点项目推进缓慢，中央环保督查和省委巡视要求整改加快推进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建设。第四，寻衅滋事第四节即2018年5月举横幅拦截福安市委书记车队一节，多名证人证实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共同组织二十余名村民围堵车队，影响福安市委公务活动正常开展。张盈仔、张卫亦供认受张华指使实施该节行为。原判认定张华、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参与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五，张华、张盈仔、张卫、张泽光还实施第五节寻衅滋事即2018年5月到天安门广场附近举牌拉横幅，在场多位证人还证实张盈仔、张卫还实施第六节寻衅滋事即2018年6月在“两推一选”选举活动中谩骂党员代表。综上，张华、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在二年内有组织的多次拦截辱骂他人、毁损设备、拦截车队、在公共场所闹事，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原判综合认定以上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定性准确。张盈仔被抓获归案，否认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组织非法聚集及即便参与了也没造成严重后果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被煽动参与非法聚集的多名村民兰某1等证言、赛岐镇政府工作人员钟某5等证言、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照片等书证、各上诉人的供述共同证实张华指使张盈仔、张卫、张泽光、钟廷朝等人组织非法聚集四次，其中张盈仔、张泽光在张华指使下全程参与，张卫参与三次。各上诉人多次组织多人统一着装至省委巡视组驻地福安会展酒店及福安市政府附近打横幅、游行示威，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原判以组织非法聚集罪对各上诉人定罪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华辩护人提出张华不是东方亮文学馆实际控制人的意见。经查，张华的女婿证人陈某1证实张华是东方亮文学馆的实际负责人。张华亦供认2015年其开始筹建东方亮文学馆项目并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先后花费了二、三十万元。原判认定张华引进东方亮文学馆并无不当。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未批先建”，系非法项目，张盈仔等人进行合法维权，本案事出有因，不能认定张华、张盈仔等人恶势力的意见。经查，第一，环保部办公厅《关于加强“未批先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建设项目开工建设是指，建设项目的永久性工程正式破土开槽开始施工，在此以前的准备工作，如地质勘探、平整场地、拆除旧有建筑物、临时建筑、施工用临时道路、通水、通电等不属于开工建设。2017年8月福安市赛岐垃圾焚烧发电有限公司与福建亿达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10日开始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工作。没有证据证实该勘察工作就是建设项目的永久性工程正式破土开槽开始施工。2017年11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宁德市环保局、福安市住建局均亦多次明确答复张盈仔等人，项目单位在进行前期的勘验工作，该项目尚未开工建设。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未批先建”没有合法依据。第二，该项目2017年被福建省发改委和福建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确定为参照省重点项目管理项目；2018年被省政府确定为省重点项目；2019年被福建省发改委确定为省重点项目。从项目的选址到建成，福安市住建局、宁德市发改委、宁德市环保局、省林业厅、省政府等多个行政机关针对该项目作出多项行政行为。迄今为止，这些行政行为均未被有权机关确认违法，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系非法项目没有合法依据。第三，张盈仔、张华在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未被有权机关确认违法的情况下，以及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借故生非，从2017年3月起以项目违法、项目污染环境等为由，共同煽动多名村民反对项目建设，纠集张卫、张泽光、钟廷朝、高爱琴等人实施拦截辱骂他人、阻挠项目运输设备、阻挠项目施工准备、毁损项目设备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张盈仔、张华在诉福安市住建局行政规划行为违法被蕉城区人民法院驳回后，仍纠集张卫、张泽光等人实施拦截福安市委书记车队、到天安门广场附近举牌拉横幅、多次组织非法聚集等违法犯罪活动，直至2018年7月。张盈仔、张华、张卫、张泽光、钟廷朝、高爱琴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省重点项目工地、福安市政府门前、省委巡视组驻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组织非法聚集等违法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聚集人数多、规模大，组织非法聚集人数最多一次达四十余人，张盈仔、张华等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强调的重点打击对象，即在征地、租地、拆迁、工程项目建设等过程中煽动闹事的恶势力。原判认定张盈仔、张华纠集张卫、张泽光、钟廷朝、高爱琴结成恶势力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盈仔及张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允许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程序错误以及郑某1等7人询问笔录均于刑事立案前收集，谢某3等5人未告知证人权利义务，以上均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一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违法，故在违法侦查期间补充的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二条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对于需要补充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需的证据或者补充侦查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自行收集证据和进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提供协助；也可以书面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适用本规则第六章、第九章、第十章的规定。原审程序合法，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亦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张华辩护人提出职务侵占罪一节福安市监察委员会没有对张华、郑某1等人问题线索进行处置、调查，没有向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所制作的起诉意见书，没有提出监察建议，没有对同案郑某1等人立案调查，本案侦查、审查起诉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起诉决定，按照审判管辖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将案卷材料、证据移送人民法院。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就张华职务侵占罪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程序合法，监察机关是否对相关线索调查处置及是否提出监察建议等不属于本案评判范畴。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华辩护人提出郑某1、张某23不具备证人主体资格，不得采纳其证言的意见。经查，凡是知道案件情况并有作证能力的人，都有作证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郑某1、张某23是职务侵占罪一节的同案人，不属于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二人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可以采信。 关于张华辩护人提出张华被刑讯逼供、被疲劳审讯，其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向张华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告知其有权在开庭审理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并同时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张华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张华及其一审时的辩护人在庭前会议及一审庭审中，均未提出相关申请。张华在二审阶段仍未提出相关申请。辩护人在二审时提出该意见不予审查。 关于张盈仔辩护人以可能存在诱供逼供等为由申请排除四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所有审前供述以及郑某2的供述，以内容高度一致或前后矛盾为由申请排除证人张某4、黄某1等人证言，以侦查主体不合法及取证地点在福安赛岐派出所不能排除以非法方式取得为由申请排除赛岐派出所干警所做的证人阮某1、张某6等人证言，以系非法调取的证据为由申请排除郑某7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照片，以收集及提取程序违法为由申请排除卷五全部电子数据的意见，以及张盈仔提出一审法院采信大量不具备证据能力及证明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应予纠正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就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申请对证据收集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对于部分存在问题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不属于《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中规定的非法证据排除范围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对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新的线索或材料，以相同理由再次提出申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张盈仔辩护人提出应向省委巡视组、福建省发改委、中央第五环境保护督查组调取证据及调取BOT补充协议等多项证据的申请，以及张华辩护人提出调取达泰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备案全套手续等多项证据的申请，经查，以上申请均没有明确具体的调取理由，不予准许。 关于张盈仔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张华被追加起诉的职务侵占罪未通知其他被告人和辩护人到庭，剥夺其他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诉讼权利的意见，经查，张华实施该罪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无关，不存在剥夺其他被告人和辩护人诉讼权利的问题。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吴某3证言、证人江某证言、同案人张某17供述及笔记本、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实，2010年至2013年4月间，张华明知闽宁德浚0105号船进行采砂没有正规手续，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仍与他人商议非法开采砂石并参与了出资及享受分红，开采砂石价值59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韩赛快速通道廉首村征地清表工作的施工方和工程款的接收方都是廉首村村委，工程款的性质属于村集体财产。张华作为廉首村村民主任,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工程交林某5施工，明知实际工程款仅80000元，仍要求林某5虚开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到村委报销，从中侵吞村委资金220000元。张华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村民集体财产2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盈仔、张卫、张泽光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高爱琴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钟廷朝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张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张盈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组织非法聚集一节事实，可就该节从轻处罚。高爱琴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