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84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江东富丽达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农二场。 法定代表人戚立仁。 委托代理人胡边、阮梅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288号汇丰大厦十四层。 法定代表人沈伟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坤、衣春芳，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德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银色港湾8号。 法定代表人沈利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宁，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新大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章军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任重、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开发区支行，营业场所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287、289号永泰丰广场B座一层。 负责人王颖，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蓉蓉、赵鑫莹，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羽宝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新大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章军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杭州江东富丽达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浙江三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弘公司）、杭州德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城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浙江羽宝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宝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平安银行通过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给德城公司10亿元项目贷款，该款为专款专用并受银行监管。三弘公司和德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公司）商议采用将德城公司的4.86亿元闲置资金交付给三弘公司下属的羽宝公司，再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给德城公司，由此产生的贷款利息计入德城公司运营成本的方式增加项目开发成本。德城公司、羽宝公司、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德城公司要求其支付给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1.2亿元工程款转付给羽宝公司。2013年8月2日，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给羽宝公司1.2亿元。2013年8月8日，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交付给羽宝公司1.38亿元。2013年8月12日，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交付给羽宝公司2.28亿元。以上款项共计4.86亿元。2013年8月9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德城公司、羽宝公司、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签订三份《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羽宝公司将资金共计4.86亿元委托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出借给德城公司，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6%，各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羽宝公司通过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向德城公司交付了借款共计4.86亿元。之后，德城公司向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归还了本金4.86亿元，并支付利息68742666.67元。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及税款后，将本金4.86亿元及利息64893077.32元支付给羽宝公司。羽宝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将本金4.86亿元及利息64706195.58元通过多种方式归还给了德城公司，尚欠德城公司利息收入186881.74元。在财务账目上，形成了德城公司对羽宝公司的债务。2015年2月26日，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德城公司、三弘公司签订两份《三方协议》。其中一份载明：德城公司欠三弘公司往来借款64706195.58元，由三弘公司对德城公司的债权变更为三弘公司对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的债权，三方凭此协议各自入账，调整债权债务关系，三弘公司不再享有对德城公司的该笔债权，享有对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的债权。另一份载明：三弘公司所属的羽宝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9日、8月14日、8月16日通过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委托贷款给德城公司共计4.86亿元，德城公司于2014年7月已全部付清委托贷款本息，委托贷款共计产生利息收入64706195.58元，该款项已由三弘公司及所属的羽宝公司、浙江三弘国际羽毛有限公司打入德城公司账户，使三弘公司享有对德城公司的债权，现经三方协商同意，三弘公司对德城公司的债权变更为三弘公司对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的债权，三方凭此协议各自入账，调整债权债务关系。同日，德城公司、三弘公司、德圣公司签订《关于德圣公司与三弘公司就德城公司银杏汇项目部自设立之时至今相关事宜处理办法的协议》，载明：1、2008年11月21日，德圣公司和三弘公司就共同开发杭州市滨江区地块（银杏汇项目）组建德城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德圣公司和三弘公司各占德城公司50%的股权；2015年2月25日，双方以追加投资的方式对德城公司增资40130万元，德城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45130万元，德圣公司和三弘公司分别认缴出资额为22565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50%，双方所占注册资本均已足额缴纳。德圣公司系德城公司银杏汇项目的实际操盘人，三弘公司系德城公司股东，不参与德城公司银杏汇项目的实际操盘工作。2、对于因委托贷款形成的德城公司应付三弘公司的虚有利息64706195.58元问题，德城公司将自有资金通过三弘公司下属的羽宝公司经过银行委托的方式委贷给德城公司的目的在于增加项目成本，其后果在客观上造成了三弘公司对德城公司多出了一笔应收债权，虽然三方确认该笔债权在事实上不存在，也不影响将来项目结束后的利益分配，但是该债权不存在的说法很难使其他善意第三方（包括税务部门和三弘公司的债权人）认可，因此德城公司、三弘公司应尽量通过财务调账的方式将账务做平，但是，其他善意第三方坚持否认并对德城公司追讨造成德圣公司和德城公司利益损失的，则三弘公司应在64706195.58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方还对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的查询单，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羽宝公司、德城公司三方确认：2013年8月2日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给羽宝公司的1.2亿元系三方协商一致由德城公司通过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付给羽宝公司的。2017年12月的查询单，羽宝公司确认：2013年8月8日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交付给羽宝公司的1.38亿元以及2013年8月12日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交付给羽宝公司的2.28亿元均系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替德城公司转付的款项，该款项实际来源于德城公司。2017年12月的查询单，德城公司、三弘公司、羽宝公司、浙江三弘国际羽毛有限公司共同确认：羽宝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向德城公司退还的利息64706195.58元，具体退还组成：1、羽宝公司：2013年10月28日支付770万元；2014年6月13日支付4177934.22元；2014年6月23日支付13222065.78元；2014年7月4日支付751559.13元；2014年7月21日支付2004636.45元。2、三弘公司：2014年3月18日支付1835万元。3、浙江三弘国际羽毛有限公司：2014年1月13日支付1850万元。2018年5月25日，浙江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恒会审【2018】第0244号审计报告显示，德城公司对财务账目进行调账处理，调整减少账面虚增开发成本-利息支出64742666.67元，调整减少虚增负债64706195.58元，调整增加少计应收未收利息款186881.74元。另查明：德城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09年6月12日，德城公司的股东由德圣公司（3000万）、陈敏（2000万）变更为为股东德圣公司（2100万）、三弘公司（2100万）、陈敏（800万），法定代表人由陈敏变更为章军华。2010年4月26日，德城公司的股东由德圣公司（2100万）、三弘公司（2100万）、陈敏（800万）变更为股东德圣公司（2500万）、三弘公司（2500万）。直至2015年4月23日，德城公司的股东均为德圣公司、三弘公司。之后，三弘公司不再是德城公司的股东。三弘公司于2004年3月2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13年5月15日，三弘公司的股东由张人升（2000万）、章丽萍（8000万）变更为章军华（2000万）、章丽萍（8000万）。2013年12月25日，三弘公司的股东由章军华（2000万）、章丽萍（8000万）变更为股东章军华（9000万）、章丽萍（1000万）。2015年2月11日，三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章丽萍变更为章军华。2016年10月26日，三弘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章军华（10000万）。羽宝公司于2007年1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13年12月16日，羽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伟达变更为章军华。2015年1月6日，股东由三弘公司（500万）变更为杭州唐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500万）。2015年5月19日，羽宝公司的股东由杭州唐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500万）变更为杭州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500万）。现羽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章军华。浙江三弘国际羽毛有限公司于1994年3月3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股东为三弘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章军华。杭州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股东为杭州大泓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章军华。杭州大泓家纺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股东为三弘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章军华。高新公司与德城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2013年3月1日，双方就杭政储出（2008）23号地块（德城银杏汇）Ⅱ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新公司为承包人，德城公司为发包人，由高新公司承建德城银杏汇Ⅱ标段，工期为1000日历天，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 高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与德城公司、三弘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两份同名）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德城公司、羽宝公司、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之间的三方《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德城公司无借款的意思。德城公司没有资金需求，将被监管的资金4.86亿元无偿提供给其时任股东的三弘公司的关联公司羽宝公司。羽宝公司将该部分资金委托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放贷回德城公司，可见德城公司这些行为的目的在于盘活被监管的资金，而非资金困难需要在外拆借，其合同目的并不在于获得资金使用权。其次，羽宝公司也没有钱借给德城公司并获取利息的意思。羽宝公司的出借资金来源于德城公司，在没有其他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将收到的涉案利息无偿及时返还给德城公司。可见羽宝公司没有通过委托贷款收取德城公司利息的意思。综上，德城公司与羽宝公司二者的内心意思和外部表示不一致，无意受贷款关系法律效果的约束。因此，三方《委托贷款合同》属于通谋虚伪表示，在通谋的德城公司、羽宝公司之间不产生约束力。羽宝公司无权凭借该三方《委托贷款合同》要求德城公司支付利息。羽宝公司向德城公司返还利息属于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性质。2、关于德城公司、三弘公司、高新公司银杏汇项目部之间的《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羽宝公司向德城公司交付利息属于三方《委托贷款合同》无效后，羽宝公司应当向德城公司返还的财产，属于恢复原状性质，在羽宝公司和德城公司之间并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羽宝公司不享有对德城公司的债权，进而三弘公司也不能通过债权让与方式享有对德城公司的债权。德城公司无法将不存在的债务转移给他人。故《三方协议》无效。综上，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银杏汇项目部、杭州德城置业有限公司、浙江三弘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富丽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高新公司是在上诉人对其《三方协议》下形成的负债申请强制执行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及相关案件的，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且损害上诉人对案涉《三方协议》下债务的请求权，依法应当改判。1、原判认为“三方《委托贷款合同》属于通谋虚伪表示，在通谋的德城公司、羽宝公司之间不产生约束力，羽宝公司无权凭借该三方《委托贷款合同》要求德城公司支付利息，羽宝公司向德城公司返还利息属于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性质”，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委托贷款合同》是在原审第三人光大银行参与下执行完毕的合同，其委托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委托贷款合同》下也没有隐藏的法律行为，《委托贷款合同》属于通谋虚伪表示的认定错误。即使按照德城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其安排委托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利息支出，其增加的利息支出最终归股东所有。这个陈述表明，委托贷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的经济目的不影响行为人在合同下的意思表示。另外，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表述：可见德城公司这些行为的目的在于盘活被监管的资金。该表述毫无依据，在整个诉讼中德城公司从未解释其委托贷款的目的在于盘活被监管的资金。2、三弘公司与羽宝公司为法律上的独立主体，无论《委托贷款合同》是否有约束力，不影响三弘公司基于资金往来所形成的债权。三弘公司基于资金往来形成对德城公司的债权，三弘公司与德城公司都进行了债权债务确认并记入财务账册。原判认为“三弘公司也不能通过债权让与方式享有对德城公司的债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三弘公司的债权是基于三弘公司与德城公司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不是基于债权让与取得的债权。三弘公司对德城公司享有的债权，在签署三方协议、德城公司将债务转给高新公司之后，三弘、德城、高新公司都根据《三方协议》作了财务调整。三弘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政府监管公司过程中，政府委托的审计机构对该债权进行了审计询征，债务人高新公司作了无差异确认。三弘公司的债权，从资金往来形成角度、从债务人确认角度、从公司财务记录角度、从审计询征确认角度，都是真实有效的。3、原判认为“德城公司无法将不存在的债务转移给他人，故《三方协议》无效”，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纠正。一份经过三方协商签署、三方据此进行公司财务调整、审计询征，再次确认调整结果的三方协议，仅基于相关方利益的考虑，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协议无效，将给合同效力认定带来坏的范例，也将对公司的财务制度、社会诚信带来不良影响。另，一审判决援引了《民法总则》第146条，上诉人认为《民法总则》的实施时间是在2017年。而本案中的三方协议，以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委托贷款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到2015年。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不应当适用民法总则来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新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德城公司没有资金借贷需求，没有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意思。其次，羽宝公司也没有向德城公司出借资金并获取利息的意思。最后，德城公司向羽宝公司无偿提供借款本金，和羽宝公司将所得本息无偿返还德城公司的行为都有悖常理，足以怀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适用的是《民法总则》的相关的规定，就是关于通谋虚伪的规定，在《民法总则》之前的《民法通则》当中也有“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产生相应法律效力”的规定，以一审辩论终结之前已经生效的法律作为裁判的依据是没有问题的。三、一审判决具有非常良好的一个社会效果。本案的起因是德城公司意图逃避资金监管虚增开发成本所致，如果合同有效，可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四、富丽达公司不应参加本案审理，其根本不具有上诉的资格。富丽达公司并非协议的当事人，在整个资金的流转过程当中没有任何参与，对查清案情没有任何帮助，富丽达公司与本案结果之间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德城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本案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依据的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2013年7、8月，被上诉人德城公司获得10亿元信贷资金，用于房产项目开发，但是有近5亿元闲置，为了盘活资金，德城公司的股东德圣公司和三弘公司合意，将钱套出4.86亿元，支付羽宝公司，羽宝公司又通过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委托贷款给德城公司。整个4.86亿元委托贷款中产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计算，约68742666.67元，付给了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扣除了费用3849589.35元，将64893077.32元还给羽宝公司，羽宝公司将64706195.58元给了德城公司，尚欠186881.74元未还。上述64706195.58元在公司账目上出现挂账，2015年三弘公司出现财务危机，为了保障开发项目的安全，德圣公司和三弘公司商量，就德城公司成立以来到2015年2月26日发生的所有的事，总结达成《银杏汇处理办法》，协议里说明了64706195.58元产生的过程，三方均确认这笔债务是虚假的，但是如果将来出现了问题，责任还是要三弘公司来承担。三、《委托贷款合同》等协议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德城公司没有贷款和支付利息的意思，羽宝公司没有收取利息的意思，委托贷款资金就是来源于德城公司自己，委托银行贷款只是通过银行来盘活资金。高新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前，三弘公司和羽宝公司从未向德城公司主张债权，因为大家都知道债务确实不存在。上诉人提到“增加的利息支出归股东所有”德城公司不予认可，增加利息是为了盘活资金，后来发现错误，进行了调账，该笔利息未列入公司记账成本中，未损害国家税收，该项目至今还未进行最终结算。关于委托贷款的目的和原因，就是因为该笔资金是监管资金，德城公司为了盘活闲置资金才通过银行委托贷款。上诉人认为三弘公司的债权不是基于债权转让，而是基于资金往来，这是不正确的，实际上就是基于债权转让。上诉人提到曾经债务人高新公司做了无差异的确认，这个确认也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确认，只是答复了政府的确有挂账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应当认定协议有效，如果协议无效，会造成比较恶劣的范例，对社会诚信带来不良的影响，德城公司认为正好相反，如果认定有效将会对国家税收产生不良影响。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三弘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在二审中答辩称：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在本案中的相关业务已经办结，其他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羽宝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高新公司和德城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委托贷款合同》、《协议书》、银行进账单等，能够证实本案讼争的4.86亿款项系由德城公司提供给其股东三弘公司的关联企业羽宝公司，再由羽宝公司委托光大银行萧山开发区支行放贷给德城公司的事实，结合该资金的来源情况及贷款本息回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德城公司没有资金需求”及“羽宝公司没有通过委托贷款收取德城公司利息的意思”正确。同时，依据高新公司和德城公司提供的《德城置业银杏汇项目处理办法》、《审计报告》等有效证据，应当认定《三方协议》非各方的真实意思，属于通谋虚伪的意思，该瑕疵的意思表示系我国民法制度上的无效事由之一，故对协议各方均无约束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羽宝公司和德城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进而三弘公司也不能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享有对德城公司的债权”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杭州江东富丽达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