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黄玉，绰号“海哥”，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涟源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11年4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紫玉，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涟源市。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9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聂泽时，男，1998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涟源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鹏，男，1998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涟源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玉，男，1990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涟源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鑫，男，1998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涟源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良求，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涟源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立业，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涟源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灏，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涟源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灏、曾立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曾立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曾黄玉在娄底城区的一些麻将馆以放高利贷手段牟取利益，借款利息基本为每1万元每天100元，5天结算一次利息。为了能按时收回高额利息与本金，曾黄玉等人一般是在详细了解借款人相关信息后，将高利贷放给有工作单位、做生意或家庭条件较好的女性。在放高利贷过程中，曾黄玉逐渐纠集了被告人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刘灏及谢奇敏（另案处理）、曾涛（另案处理）等无业人员为其做事。其中，曾聂泽时、刘广鹏、王斌鑫加入曾黄玉等人的团伙后，曾黄玉还为此三人提供资金用于放高利贷，收回的利息一般是曾黄玉占6成，三人占4成。至2017年下半年，形成了以曾黄玉为首要分子，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刘灏、曾立业、谢奇敏、曾涛等重要成员基本固定，在娄底市娄星区范围内有组织地多次实行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的犯罪集团。为谋取高额利息，在借款人多次借款后，曾黄玉就将同案人介绍给借款人，由不同人员分别借款给借款人。在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时，曾黄玉便组织、策划、纠集、指使团伙成员，采取轮流电话骚扰恐吓、聚众施压、跟随威胁、非法拘禁、喷涂油漆、泼洒粪便、喷字侮辱、送花圈、悬挂祭品、张贴传单及发微信朋友圈侮辱等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7年年底，被害人申某在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立业处先后借了17万元高利贷。之后，曾黄玉、曾紫玉见申某不能按时结算利息，便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申某。为向申某追讨高利贷，曾黄玉在申某丈夫李某3的小车湘Ｋ×××××上秘密安装了ＧＰＳ定位系统。2018年2月2日，曾黄玉等人追踪到李某3的小车停在新化县孟公镇桥头湾村，曾黄玉便与被告人肖良求用红色喷漆在李某3小车及附近地面、墙上等处喷了“申婊子”等字样。同年2月4日及2月11日，曾黄玉单独或伙同肖良求，在李某3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住宅的大门、墙上用黑色油漆喷涂“奠、申某”的字样。2月上旬的一天，曾紫玉伙同肖良求在申某位于娄底市娄星区门面移动手机卖场（华达店）的门面上泼洒粪便。2月9日及11日，曾紫玉两次受曾黄玉指使，安排被告人王斌鑫、曾聂泽时、肖良求等人在申某的手机卖场门面上用油漆喷涂“奠”、“申婊子还钱”等字，还在门面及地面上泼洒粪便。期间还多次破坏申某家门锁。此外，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及谢奇敏等人在娄底市娄星区金谷市场北门处拦住李某3的小车，欲将车辆扣留抵扣申某所欠的高利贷，李某3不肯，遂打电话报警。尔后，李某3将小车停在招商银行娄底分行营业厅外，曾黄玉派人用二台车将李某3的小车夹住不让离开，达二天之久。2018年1月底和2月中旬，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还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图辱骂申某及其丈夫李某3是赖皮狗，还在申某家附近张贴印有申某的照片和“赖皮鬼”字样的传单。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等人的上述行为，导致申某与丈夫离婚，被迫离开娄底，其经营的店子无法经营、转让。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肖良求、王斌鑫、曾聂泽时均为主犯。2、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曾黄玉陆续借给被害人刘沛淇高利贷，2017年年底，曾黄玉又让被告人刘广鹏、王斌鑫、曾聂泽时出面借给刘沛淇高利贷。后因刘沛淇无法偿还曾黄玉等一伙人19万元高利贷，本人又不敢露面，曾黄玉便让曾紫玉去讨债。2018年春节之前的一天，曾紫玉带王斌鑫、曾聂泽时及谢奇敏、曾涛等人来到刘沛淇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凯旋大酒店对面联建房的住处，用高音大喇叭大声循环播放曾紫玉录制的“刘沛淇还钱”的声音长达二个多小时，引起了周边群众强烈不满。放完喇叭的第二天，刘沛淇的父亲刘某1就接到被告人曾紫玉的电话。电话中，曾紫玉称找不到刘沛淇，让刘某1去谈还钱之事，刘某1拒绝，曾紫玉便以“送花圈、打断手脚”等言语威胁。过了二天，被告人曾黄玉见刘沛淇还未还钱，便伙同被告人肖良求到刘沛淇家一楼门面的卷闸门上用红色油漆喷涂了“刘沛淇欠债还钱”、“奠”。之后，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安排被告人王斌鑫、曾聂泽时、刘广鹏在春节前、大年初一、元宵节前后多次到刘沛淇住处喷涂“刘沛淇狗杂种还钱”、“奠”等油漆字、还泼洒粪便多次、“挂青”1次。还在刘某1的小车上喷“刘沛淇还钱”油漆字，将一楼入户门锁封死，造成住户无法出入，多次电话威胁刘某1。刘某1被逼无奈，通过他人联系上曾黄玉，在还了4万元现金和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并从曾黄玉处要回刘沛淇的欠条后方了结此事。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肖良求、王斌鑫、曾聂泽时、刘广鹏均为主犯。3、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彭某1多次到被告人曾黄玉处借高利贷打牌，后曾黄玉以暂时没钱为由介绍了曾紫玉、谢奇敏、曾涛、曾立业、刘灏等人借钱给她，到2017年9月份左右，彭某1共欠曾黄玉一伙人高利贷30万元左右，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彭某1开始躲债。2018年3月16日，曾黄玉为了逼迫彭某1还钱，来到彭某1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水木华庭2栋25楼的住处，在电梯对面墙上用油漆喷涂“彭某1婊子还钱”、“狗杂种偷人婆”二行大字。之后的1、2个月期间，曾黄玉指使被告人曾聂泽时、刘广鹏、王斌鑫等人在彭某1的父亲彭某2的住处娄底市娄星区金穗家园小区单元大门处用油漆喷涂“彭某1婊子还钱、死全家”、“奠”多次，泼洒粪便多次，破坏门锁多次，贴传单一次。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聂泽时、刘广鹏、王斌鑫均为主犯。4、被害人李某1多次在被告人曾黄玉处借高利贷后，曾黄玉又让被告人曾紫玉、谢玉及谢奇敏、肖楷文（另案处理）等人出面借给李某1高利贷，后李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黄玉、谢玉及谢奇敏、肖楷文来到李某1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水木华庭小区对面的家中，对李某1进行辱骂、吐口水，逼其还钱。2014年10月至2016年，曾紫玉与谢玉、谢奇敏等人先后在李某1家小区墙上、地面用油漆喷“李某1还钱、奠”、“婊子”等侮辱恐吓李数次，泼大粪一次。期间，曾黄玉、谢玉等人经常在电话中骂李某1“婊子、畜生、无赖”等，并扬言让她出丑，威胁要搞死她。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谢玉均系主犯。5、2014年，被害人陈某1在被告人曾黄玉处借了3万元，约定月息一毛。后因陈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为逼迫陈某1还钱，曾黄玉于2015年6、7月期间，先后三次在娄底市陈某1居住的6栋3楼大门、墙壁、6栋外墙等处及陈某1父亲陈某3居住的10栋一楼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喷涂“陈某1婊子还钱、死全家、无赖、奠”等侮辱性字句。6、被害人肖某1从2015年底向被告人曾黄玉借高利贷。之后，曾黄玉还介绍了曾紫玉、刘灏、王斌鑫、谢玉、曾聂泽时等人借钱给肖某1。到2017年11月份，肖某1还欠曾聂泽时1万元高利贷，但因无钱偿还，便不与曾黄玉、曾聂泽时等人联系。2017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聂泽时、刘广鹏在被告人曾黄玉的指使下，印制了“肖老师欠债不还、诈骗犯”等内容的侮辱性传单，于当晚将传单张贴在肖某1居住的娄底市娄星区加州阳光小区22栋一楼单元门口、墙壁等处。肖某1发现被人贴了传单后怕影响不好，便打电话联系曾黄玉，要求缓半个月还钱。曾黄玉便威胁要肖某1尽快还钱，不然搞到家里去不好看。之后，等肖某1筹了1万元还给曾聂泽时才了结此事。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聂泽时、刘广鹏均为主犯。7、2013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李某2反复向被告人曾黄玉借高利贷，曾黄玉在从中谋取了高额利息后，又介绍被告人曾紫玉、刘灏、肖良求、王斌鑫、曾立业、刘广鹏及谢奇敏、曾涛、肖楷文等人借钱给李某2，每次2万元至5万元不等，曾黄玉等人从中赚取了大量的高额利息。2018年6月15日左右，李某2累计欠曾黄玉等人本金、利息高达23万元。无奈之下，李某2便找曾黄玉协商，请其出面做其余债权人工作，全部停掉利息，欠款一个月内还清，曾黄玉表示同意。之后，李某2分二次共还款4.1万元，尚欠18.9万元。至7月15日后，曾黄玉、曾紫玉等人便轮番向李某2讨债、并言语威胁。李某2惶恐之下又找曾黄玉协商，哀求将还款期限缓到当月底，并拿了3万元交给曾黄玉让其分给各债权人，曾黄玉勉强答应去做工作。之后，曾紫玉因不满意便打电话对李某2进行辱骂、威胁，并扬言如一小时内不还钱，便发朋友圈出李某2的洋相，后李某2被迫答应曾紫玉提出的月底还清，并多付1000元利息的条件。至7月30日，曾紫玉、曾立业、谢奇敏、肖良求等人又轮番拨打李某2的电话讨债，曾黄玉见李某2无钱还款，便提出介绍人借给李某216万元用来还债，按月息一毛计算，每半个月付息一次，李某2被迫答应。之后，曾黄玉要被告人谢玉出面借钱给李某2，借款由曾黄玉提供，所得利息曾黄玉与谢玉七三分成，谢玉表示同意。当晚，谢玉将曾黄玉提供的16万元通过刘某6（谢玉之妻）的账号转给李某2，李某2向谢玉出具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后李某2取出8000元现金作为半个月利息支付给谢玉，又通过手机银行还给曾黄玉5.1万元、曾紫玉2万元、肖良求与刘灏各2.1万元、曾立业与谢奇敏各1.2万元、曾柳春2万元。至2018年10月底案发，李某2已向谢玉支付4.8万元利息。曾黄玉等人被抓后，谢玉仍多次向李某2追讨欠款，李某2称这笔钱涉案暂不能还，谢玉便威胁李某2称大不了进去坐下牢，反正会出来的，要李某2等着看。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谢玉为主犯。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发现场被喷漆、泼粪照片；指认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人龚某、邵某、李某3、刘某2、段某、曾某2、刘某3、张某、童某、潘某、彭某2、熊某、曾某3、李某4、曾某4、刘某4、陈某3、刘某5、刘某6的证言；被害人申某、刘某1、曾某1、彭某1、李某1、陈某1、肖某1、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王斌鑫、肖良求、刘广鹏、谢玉的供述等。二、非法拘禁1、2017年年底，被害人申某在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立业处先后借了17万元高利贷。因申某不能按时结算利息、归还欠款，2018年1月20日，曾黄玉电话安排曾紫玉对申某“看牛”，逼迫其还款。当日17时许，曾紫玉带着被告人王斌鑫及谢奇敏来到娄底市娄星区申某经营的手机店逼迫申某还钱，未果。18时许，申某关门离店，曾紫玉、王斌鑫和谢奇敏便一路跟随。之后，申某的丈夫李某3派人开车来接申某，曾紫玉和谢奇敏也跟着上车。申某被逼无法回家，便于当日22时许在娄底市娄星区太阳升酒店开了1308号房住宿，曾紫玉和谢奇敏也跟随到房间内。随后，曾紫玉将情况告知曾黄玉，曾黄玉又将申某在宾馆的情况告知曾立业，让曾立业喊人来看守。曾紫玉、谢奇敏在看守申某一晚后，曾紫玉便安排被告人王斌鑫、曾聂泽时、刘广鹏、刘灏等人分班轮流看守，曾立业与被告人肖良求也来到1308房间参与讨债和看守。期间，该伙人一直逼迫申某还钱，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1月23日凌晨申某趁机跑出房间，被看守的王斌鑫和刘灏追上后带回房间，刘灏还踢了申某一脚。当日21时许，申某在肖良求与刘广鹏看守时被民警解救。此次事实，曾黄玉、曾紫玉、刘灏、曾立业、王斌鑫、曾聂泽时、刘广鹏、肖良求均为主犯。2、2014年8月，被害人王某因资金紧张便向被告人曾黄玉借高利贷周转，后王某累计从曾黄玉处借了10万元，还从曾黄玉介绍的被告人谢玉处借了3万元。到同年11月份左右，王某因无法承受高利贷，便向曾黄玉求情是否利息可以少点，曾黄玉当即便骂王某婊子、无赖，并威胁说要对其“看牛”。之后的一天下午，谢玉在娄底市娄星区关家脑附近发现王某，便向其讨要欠款，并打电话告诉了曾黄玉。曾黄玉带着曾紫玉、谢奇敏等人随即赶到，与谢玉一起辱骂王某，逼其还款，还威胁说要将王某的奥迪Ａ6小车扣走抵债。无奈之下，王某叫陈某2、李某1到现场协调，直到当晚11时许，在陈某2、李某1同意为王某作还款担保人后，王某才被允许离开。此次，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达4个多小时。之后，被告人曾黄玉多次打电话逼迫王某还款。同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某无奈之下答应与曾黄玉在康复医院处见面。当王某来到约定地点后，曾黄玉等人便将王某拉到车上，带到娄底湘阳街和天酒店的一房间里，并安排人看守了二天，期间不停对王某进行威胁辱骂，逼其还钱。到第三天上午，曾黄玉等人将王某押上车，在车上对其殴打，并将王某带到涟源市斗笠山镇的一座山上，逼迫王某还钱，扬言不还钱就推到塘里洗冷水澡。王某在恐慌下四处打电话筹钱，在王某的弟弟答应先还1万元、李某1也答应还3万元后，曾黄玉才将王某带回娄底。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谢玉均为主犯。3、被害人李某1先后在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谢玉及谢奇敏、肖楷文等人处借了高利贷，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2014年10月底的一天19时许，曾紫玉、谢玉、肖楷文、谢奇敏来到李某1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水木华庭小区对面的家中，对李某1进行辱骂、吐口水，逼迫其还钱。李某1无奈只好离开家上了曾紫玉等人的车，曾紫玉、谢玉等人带着李某1在娄底街上转到当晚23时许，期间一直逼迫李某1还钱，不让其离开。后李某1不敢回家，便在娄底市娄星区关家脑梦之岛酒店开房休息。谢玉因系网上逃犯，不敢在现场看守。曾紫玉、谢奇敏、肖楷文便在酒店轮流看守李某1，曾紫玉守到第二天上午10时许后离开，由谢奇敏、肖楷文继续看守，一直到第三天才让李某1离开。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谢玉均为主犯。2015年6月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曾紫玉与谢奇敏等人在李某1家楼下将李某1强行带上车，开往涟源市斗笠山镇方向，在车上曾紫玉、谢奇敏等人逼迫李某1还钱，并威胁称“今晚搞不到钱你就别想回家。”李某1打电话四处借钱无果，便打电话向被告人曾黄玉求情。之后，李某1向曾黄玉提供了一个担保人，当日21时许，曾黄玉才打电话让曾紫玉将李某1送回娄底。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均为主犯。4、王某欠被告人曾黄玉、谢玉高利贷未还，被害人陈某2为王某的担保人。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谢玉等人在娄底中心市场发现了陈某2的车子后，便在旁守候。待陈某2出现后，谢玉等人强行将陈某2带到谢玉等人的车上，并往涟源市斗笠山镇方向行驶。在车上，谢玉等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辱骂，强迫陈某2归还其为王某担保的高利贷。陈某2被迫打了一个承诺还款的条子后，谢玉等人才让其离开。陈某2被非法拘禁的时间达2个多小时。此次事实，被告人曾黄玉、谢玉均为主犯。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住宿登记单；案发现场照片；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申某、王某、李某1、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刘广鹏、曾聂泽、王斌鑫、肖良求、曾立业、刘灏、谢玉的供述等。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刘文鹏、曾聂泽时于2018年10月29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斌鑫于2018年11月2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灏于2018年12月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曾立业、肖良求于2019年4月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谢玉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刘广鹏、曾聂泽时处各扣押手机一台，从曾紫玉处扣押现金5730元，冻结曾黄玉建设银行62×××85的账号，查封车牌号为湘Ｋ×××××、湘Ｋ×××××的车辆二台。证明全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入所体检表，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微信群聊记录（含语音），离婚协议书，证人肖某2、聂某、周某的证言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以曾黄玉为首要分子，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谢奇敏、曾涛为主要成员，刘灏、曾立业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多次纠集被告人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为追讨高利贷，无视公序良俗，采取聚众施压、跟随威胁、喷涂油漆、泼洒粪便、悬挂祭品、张贴传单及发微信朋友圈侮辱等软暴力手段，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刘灏、曾立业以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手段追讨高利贷，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曾紫玉、谢玉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曾黄玉、肖良求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黄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刘灏、曾立业系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黄玉、曾紫玉、谢玉、肖良求、曾立业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聂泽时、刘广鹏、王斌鑫、刘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供认不讳，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黄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曾紫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谢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四、被告人肖良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五、被告人曾聂泽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刘广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王斌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曾立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刘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摇自动喷漆瓶、手套、口罩、传单、手机等作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曾黄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犯罪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曾紫玉提出其向李某2讨债，没有伤害李某2，不能认定其是寻衅滋事；在非法拘禁罪中，其只是追讨债务，没有限制申某、王某、李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曾聂泽时、刘广鹏分别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谢玉提出2014年10月的那天晚上其没有去李某1家讨债，非法拘禁王某犯罪中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王斌鑫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只是讨债手法相对过激，没想到会触犯法律，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次数少，所实施的行为都是听从别人的安排，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肖良求提出其没有威胁、辱骂申某，没有限制申某的人身自由，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没有对李某3小车和对刘沛淇家喷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曾立业提出其没有殴打、辱骂申某，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申某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黄玉自2013年开始逐渐网罗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刑满释放人员在娄底城区的一些麻将馆以放高利贷手段非法牟利，为非作恶，欺压群众，通过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采取聚众轮番施压、跟随威胁、骚扰恐吓、非法拘禁、喷涂油漆、泼洒粪便、喷字侮辱、破坏门锁、围堵车辆、送花圈、悬挂祭品、张贴传单、在公共场所播放高音喇叭以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侮辱性图片、文字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严重破坏社会治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曾黄玉为首要分子，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谢奇敏、曾涛为主要成员，刘灏、曾立业等人积极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曾黄玉、曾紫玉多次纠集上诉人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等人采取非法手段追讨高利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曾立业及原审被告人刘灏等人为追讨高利贷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曾紫玉、谢玉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曾黄玉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曾立业及原审被告人刘灏的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曾聂泽时、刘广鹏、王斌鑫和原审被告人刘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黄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以曾黄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为追讨高利贷，先后非法拘禁了申某、王某、李某1、陈某2等4名被害人。其中非法拘禁王某是曾黄玉带人追债的过程中所实施，非法拘禁申某、李某1是曾黄玉安排曾紫玉等人追债的过程中所实施，非法拘禁陈某2是曾黄玉安排谢玉等人追债的过程中所实施。曾黄玉与集团其他成员构成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应予定罪惩处。曾黄玉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紫玉提出其向李某2讨债没有伤害李某2，不能认定其是寻衅滋事。经查，曾黄玉多次向李某2出借高利贷谋取高额利息后，又介绍曾紫玉、刘灏、肖良求、王斌鑫、曾立业、刘广鹏及谢奇敏、曾涛、肖楷文等人借钱给李某2，通过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其后曾黄玉、曾紫玉等人员采取轮番向李某2讨债，对李某2实施辱骂、威胁等软暴力手段，足以使李某2产生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迫使李某2还钱，从而达到其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上诉人曾紫玉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应当定罪处罚。上诉人曾紫玉还提出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其只是追讨债务，没有限制申某、王某、李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经查，曾紫玉伙同其犯罪集团成员限制申某、王某、李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的事实，有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曾紫玉及同案人的供述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曾紫玉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玉提出2014年10月的那天晚上其没有去李某1家讨债，非法拘禁王某犯罪中其不是主犯。经查，2014年10月的一天晚上，谢玉伙同曾紫玉等人员到李某1家，对李某1辱骂、吐口水，逼讨债务的事实，有受害人李某1的陈述、同案人曾紫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明该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非法拘禁王某的犯罪事实中，谢玉发现王某后即打电话告知曾黄玉，其后伙同曾黄玉等人非法拘禁王某，对王某辱骂、威胁，逼其还款。谢玉在该次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谢玉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斌鑫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次数少，所实施的行为都是听从别人的安排，其不是主犯。经查，在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虽然王斌鑫是在曾黄玉、曾紫玉等人的指使和安排下实施犯罪活动，但其伙同其他犯罪集团成员在向申某、刘沛淇、彭某1等人讨债时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以及在非法拘禁申某的犯罪中，积极实施了喷涂油漆、泼洒粪便、悬挂祭品和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系行为主犯。上诉人王斌鑫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良求提出其没有限制申某的人身自由，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上诉人肖良求伙同他人非法拘禁申某，并且申某是在被肖良求和刘广鹏看守时被民警解救，肖良求和刘广鹏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该事实有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同案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王斌鑫、刘灏、曾立业及上诉人肖良求的供述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肖良求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肖良求还提出其没有对李某3小车和刘沛淇家喷漆。经查，为逼迫申某还债，肖良求伙同他人对申某的手机售卖店实施了喷涂油漆、泼洒粪便、破坏门锁等行为，同案人曾黄玉还供认其伙同肖良求对申某前夫李某3的小车喷涂油漆，认定肖良求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依据充分。肖良求伙同曾黄玉对刘沛淇家喷漆的事实，有曾黄玉的供述和肖良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肖良求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立业提出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申某的行为。经查，曾立业伙同他人非法拘禁申某的事实，有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同案人曾黄玉、曾紫玉、肖良求、刘灏的供述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曾立业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黄玉、曾紫玉、曾聂泽时、刘广鹏、谢玉、王斌鑫、肖良求、曾立业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原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凯珊审判员  姜 燕审判员  贺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