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5行初85号 原告施海良，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安吉县。 原告徐爱祥，男，汉族，1963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吉县。 原告林才根，男，汉族，1953年3月1日出生，住安吉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始清，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吉县灵芝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该县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小龙，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立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月明，安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原告施海良、徐爱祥、林才根诉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补偿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举证和答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施海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始清，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小龙及委托代理人黄立科、洪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2月11日，施海良、徐爱祥、林才跟以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不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浙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关于要求履行征地补偿职责申请书的答复函》，责令安吉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履行征地补偿职责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0月28日，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施海良等三人土地征收进行重新补偿的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原告施海良、徐爱祥、林才根起诉称，三原告于2000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徐爱祥代表三人与原安吉县递铺镇芝里村委会（以下简称：原芝里村委会）（现为芝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栗树山承包协议书》，承包芝里村委会筏湖水库西边会馆山处约85亩集体土地进行种植经营，承包期限至2021年10月30日。安吉县公证处对该承包协议书进行公证。2011年10月11日安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关于责令限期交出土地的通知》（安土资责字（2011）2号），称徐爱祥签订的《栗树山承包协议书》所承包的85亩土地已于2007年11月23日、2007年12月30日分别被浙土字B[2007]-0375号、浙土字B[2007]-0616号批准农转及征收。2011年10月21日，涉案85亩土地被强行推毁。原告一直没有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也没有足额领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仅领取了75万元的预付款。根据原告委托浙江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浙新评报［2009］第067号）估价因拆迁导致原告的地上附属物及承包经营权损失共计541.5万元。因被告怠于履行征收补偿职责，经诉讼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要求履行征地补偿职责的申请重新处理，被告依判决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了《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施海良等三人土地征收进行重新补偿的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存在以下问题：1.对承包面积和征收面积认定有误。根据《栗树山承包协议书》《关于责令限期交出土地的通知》、（2019）浙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及被告在该诉讼中提供的答辩状可以确认原告所承包的85亩土地都已经被征收，实际上该85亩土地也都已经被施工占用。2.被告对评估公司的选定程序违法，原告对被告的评估行为并不知情，评估报告也没有送达原告，评估时候没有通知原告到场清点确认，不符合中评协［2007］189号资产评估准则-评估程序第六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不应当作为补偿依据。3.补偿金额不合理，在计算补偿数额时候没有考虑到白茶并不属于当季作物，而是多年生经济林木这一特征，仅补偿一年的产值远不能反映地上附着物的实际价值，不足以弥补原告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六条、《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第八条、《浙江省林地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书对征收面积认定有误，地上附着物补偿不符合浙江省标准。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决定书》；2.改判补偿原告地上附着物直接损失541.5万元；3.判决补偿原告利息损失80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2009年5月16日施海良、徐爱祥、林才根三人《协议书》，2.《栗树山承包协议书》及公证书，3.2018年4月8日徐爱祥、林才根授权委托书，4.《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是本案利害关系人； 第二组证据：5.《关于责令限期交出土地的通知》（安土资责字［2011］2号），6.（2019）浙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7.被告2019年2月27日行政答辩状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85亩承包地被征收； 第三组证据：8.《资产评估报告书》（浙新评报［2009］第067号），9.13份新闻报道稿件，证明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情况； 第四组证据：10.浙江省林业局网站林业产业分类打印件，证明白茶属于经济林，应当据实补偿； 第五组证据：11.现场照片打印件4份，12.村集体向国土部门举报信，证明原告所承包土地已经被全部占用。 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决定的补偿数额正确。1.原告被征收和补偿的面积为47.538亩，并非85亩。2000年10月9日，原告徐爱祥与原递铺镇芝里村委会签订了《栗树山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座落在芝里村筏湖水库西边面积约85亩的土地，该承包协议上的约85亩并非准确数据。2007年11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B［2007］-0375）同意安吉县人民政府本年度整理第四批次建设用地21.9586公顷，12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B［2007］-0616）同意安吉县人民政府本年度整理第六批次建设用地23.6793公顷。原告承包山林位于筏湖水库三、四号地块（征收总面积为116.33亩），位于上述批准征收范围内。征收时，原告承包总面积为61.468亩即40999.16㎡，其中47.538亩即31712.19㎡纳入征收范围，另13.93亩即9286.97㎡未纳入该次征收范围。2.本案的评估合法有效。杭州天正评估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根据安吉县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委托，以2011年5月12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对原告涉征土地上的白茶和所有附属配套设施进行评估，并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杭天评［2011］第0502号《关于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605252元。被告依据该评估结果，扣除未纳入该次征收范围的面积13.93亩上的青苗价值83583元（9286.97㎡×9元／㎡），确定原告涉征土地上的白茶和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评估价格（值）为521669元。该数额已远高于2007年土地征收时原告应得的青苗附着物补偿金额。3.被告的补偿数额合情、合理、合法。原告承包的山林于2007年被征收，当年涉征116.33亩土地（含原告被征收的47.538亩）上青苗附着物种类、数量，按照当时执行的县政府有关政策标准均已由原芝里村委会确认，其中3号地块青苗补偿费为146519.8元，4号地块青苗补偿费为177710元，合计324229.8元已支付给原芝里村委会。4.原告要求改判其直接损失541.5万元及利息80万元没有依据。原告请求直接损失541.5万元是依据其自行委托评估数据，且评估的价值是生物性资产收益和土地承包权的损失。被告认为该评估不符合土地征收补偿相关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2011年10月15日，龙山项目指挥部出具《关于预付75万元白茶补偿款情况的说明》载明“同时与徐爱祥口头约定，白茶补偿款大致以75万元为准，签订正式协议时多还少补。”被告虽未对原告补偿作出决定，但该补偿款早在2008年就已经领取，且当时领取金额75万元已远远高于被告决定补偿的金额，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的情形。二、被告的补偿决定法律依据充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并根据原告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法律依据充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B[2007]-0375）；2.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征字［2007］070号）；3.证明及统一收据，4.筏湖水库旁3号地块青苗单，证明安吉县2007年第四批次土地征收及付款情况； 第二组证据：5.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B[2007]-0616）；6.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征字[2007]128号）；7.证明及统一收据，8.筏湖水库旁4号地块青苗单，证明安吉县2007年第六批次土地征收及付款情况； 第三组证据：9.《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吉县征用土地补偿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安政发［2003］78号）、《关于实施县政府调整土地补偿标准通知的意见》（安土资发［2004］16号），证明2007年征收补偿标准； 第四组证据：10.筏湖水库旁3号、4号地块用地红线图，11.筏湖水库旁3号、4号地块用地红线图及原告承包地范围图，证明2007年筏湖水库3号、4号地块征收范围以及原告承包地范围； 第五组证据：12.杭天评［2011］第0502号《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13.《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吉县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安政办发［2009］4号），证明原告被征地地上附属物价格以及评估价格合理性； 第六组证据：14.统一收据，15.情况说明，16.领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08年已领取75万元； 第七组证据：17.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有关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承包面积为61.468亩；证据5-7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征收面积只有47.538亩；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12关联性有异议。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5、17无异议；对证据2、3、6、7、9、13－1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应当与附着物所有者进行协商；对证据4、8、10－12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补偿并未达到据实补偿的标准。 本院经审查，对原被告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证明原告承包情况，本院对该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４、6、7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7能够证明涉案《决定书》系履行生效判决等事实，本院对该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8、10、11能够证明涉案地块的征收情况，本院对该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8-10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9、12、13系双方分别为涉案损失提供的依据和参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1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4-16能够证明原告于2008年领取预付补偿款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9日，徐爱祥同原芝里村村委会签订了《栗树山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座落在芝里村筏湖水库西边面积约85亩的土地，承包期从199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后经延长至2021年10月30日止，并约定承包方种植的留山作物在协议期满后，双方估价作3:7分成，发包方得30%，承包方得70%。该协议经浙江省安吉县公证处公证。2009年5月16日，施海良、徐爱祥、林才根三人约定该承包协议中承包方的权利义务由三人平均承担，该承包项目拆迁补偿所得由三人均享。 2007年11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B［2007］-0375）同意安吉县人民政府本年度整理第四批次建设用地21.9586公顷。2007年12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B［2007］-0616）同意安吉县人民政府本年度整理第六批次建设用地23.6793公顷。2007年9月18日，安吉县统一征地事务所同芝里社区签订了征字[2007]070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对于征收的3.9998公顷土地，合计补偿1335539.8元，其中茶叶19.038亩，于2007年12月26日支付完毕。2007年11月8日，安吉县统一征地事务所同芝里社区签订了征字[2007]128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对于征收的3.7555公顷土地，合计补偿1554722.0元，其中茶叶38.59亩，于2008年4月29日支付完毕。 2008年10月7日，递铺镇芝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收据，付款人为安吉县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金额为750000元，款项内容写明“茶山青苗费（预付款）”同时载明“芝里社区集体山林茶场青苗补偿”，徐爱祥同日签署领款凭证，金额为750000元，用途为“茶叶山款（白茶山建设局赔款）”，2011年5月12日，杭州天正评估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受安吉县城市发展建设总公司（龙山指挥部）委托，以“为拆迁征用提供补偿依据”为由，对原告白茶及辅助设施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所有白茶及附属配套设施合计605252元。其中茶地40999.16㎡，市场价格9元／㎡，估价金额368992元；石子道路2300㎡，市场价格50元／㎡，估价金额115000元；房屋建筑面积365.96㎡，评估价值为90061元；附着物31199元。”2011年10月15日，龙山项目指挥部出具《关于预付75万元白茶补偿款情况的说明》载明“同时与徐爱祥口头约定，白茶补偿款大致以75万元为准，签订正式协议时多还少补。”后一致未签订正式协议。 2019年2月11日，施海良、徐爱祥、林才跟以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不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浙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关于要求履行征地补偿职责申请书的答复函》，责令安吉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履行征地补偿职责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0月28日，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施海良等三人土地征收进行重新补偿的决定书》，“补偿三被征收人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52166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书》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能否充分合理补偿原告承包地因征收造成的损失。 关于补偿内容的确定，本案中被告提供了安吉县城市发展建设总公司（龙山指挥部）为拆迁征用提供补偿依据的《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该评估结论书中主要包括茶地、石子道路、房屋及附属物三项内容，本院认为上述内容能够客观反映原告承包地因征收造成的损失内容，以此为依据确定原告需补偿的内容符合事实。故原告主张按照《施海良先生白茶拟拆迁生物性资产收益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浙新评报2009第067号）中确定的生物性资产收益和土地承包权损失为需要补偿的内容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征地补偿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偿茶地面积的确定，被告涉案《决定书》中确定以47.538亩为纳入征收范围需要补偿的面积，但从其提交的《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中来看，茶地面积为40999.16㎡（折合61.498亩），由此可见被告征收过程中为补偿原告损失而开展评估活动时，已经将茶地损失面积定为61.498亩，该损失已经纳入了被告补偿范围考量之中，且征地范围的划定已经造成原告承包土地的割裂，原告也实际无法再开展白茶的种植经营活动，相关茶地损失面积61.498亩应由被告补偿，现被告涉案《决定书》又以实际纳入征收范围确定茶地面积存在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偿金额的确定。本案中，被告作出补偿金额的计算方式为《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605252元，扣除未纳入征收范围的面积13.93亩（9286.97㎡）白茶青苗评估价值83583元（9286.97㎡×9元／㎡），确定补偿金额为521669元。本院认为，该补偿金额的确定没有区分补偿内容，亦未按评估报告确定的茶地面积，缺乏相应依据，且被告涉案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金额明显少于2008年已经预付原告的补偿款，对于差额部分的处理被告亦未在补偿决定中予以明确，故应予纠正。本案中，补偿内容主要涉及茶地、石子道路、房屋及附属设施，在《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中确定茶地估价金额为368992元，石子道路估价金额115000元，房屋及附属设施估价金额为121260元。考虑到茶叶作为经济作物且近年来价格逐渐增加的客观情况，被告仍以9元／㎡（约合6000元／亩）确定补偿标准显然不符合客观情况，且涉案征地行为始于2007年，时至补偿决定的作出已十二年之久，被告应为其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履职不到位，造成原告相关补偿利益一直未予落实，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本案在补偿标准的确定中兼顾了惩罚性和补偿性双重原则。由此，综合考量被告庭审陈述的2017年白茶补偿标准、以及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中所附2009年产值、白茶品质、销售情况，本院将本案白茶补偿标准酌定为20000元／亩，按61.498亩补偿面积计算，被告需补偿原告白茶损失1229960元，根据《徐爱祥所有白茶及所有附属配套设施的价格（值）评估结论书》石子道路和房屋及附属设施估计确定原告石子道路损失115000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121260元，被告总计应补偿原告1466220元。故原告在补偿内容确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基础上主张的541.5万元及利息损失80万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确定被告应补偿原告因土地征收造成的相应损失共计1466220元，因2008年已支付原告750000元预付款，被告应在扣除该750000元预付款后支付原告补偿金7162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作出的《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施海良等三人土地征收进行重新补偿的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补偿金716220元。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婷婷 审 判 员  蒋 莹 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凌烈妮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