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02民初2673号原告：李忠生，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拉祜族，住临沧市临翔区。被告：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法定代表人：张金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临沧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忠生与被告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3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生，被告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忠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交还扣押原告的毕业证、建造师证、安全B证、施工员证、质检员证、特殊工种证、助理工程师证。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因申报建筑施工资质需要，邀约原告与被告建立名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即不上固定班、不领工资、以被告名义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原告自担，双方存在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因原告与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俸兴文系表兄弟关系，原告同意与被告建立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并将原告持有的相关证件交给被告保存，用以申报及维持被告的建筑施工资质。其间，原告与被告合作施工过四、五个工程项目，但原告从未在被告处领取过工资，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所需费用（含用人单位缴纳部分和职工个人缴纳部分），全部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再由被告以公司名义缴至社保机构。2017以来，原告欲另行开办企业从事经营活动，需要终止与被告名义上的劳动关系并索回被告留存扣押的原告全部证件。当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时，遭到被告的拒绝，导致原告至今无法与新的工作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转移社会保险关系，影响原告的就业。原告先向工业园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劳动争议仲裁，但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实质性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汇邦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并不是被告因申报建筑资质需要与原告建立事实的劳动关系。原告自2006年起就为被告提供劳动，公司依法为其缴纳保险等费用，直到2010年12月2日。依照法律规定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当日，原告与被告在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即《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后来经核实该份劳动合同书确实不是原告本人签字，但是该份劳动合同书事后经过原告本人确认，并且该合同书于2010年12月20日依法经临沧市临翔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被告按照规定按期为原告缴纳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及其他相关社会保险，2014年原告再次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告继续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原告享受了被告提供的各项保险。二、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自2011年至2014年原告个人缴纳了四年的全部保险费用，包括公司应缴部分和原告个人应缴部分，从2016年起，被告继续为原告全额缴纳应缴部分，即李忠生从2016年起就没有缴纳过个人保险金，是公司全额缴纳，是为了抵扣原告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公司全额缴纳的应缴部分，直至2019年11月仍在缴纳中。2006年到2019年期间，即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确定期间，被告每年为企业员工培训支付全部的费用，并聘请原告为被告临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原告办理了二级建造师证，聘请原告为公司技术质检员等，所有证书也就是今天原告所诉的证书，都是因为原、被告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这些证书是办理在被告公司名下，而不是如原告所述是公司扣押的。如果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司持有的所有办理在被告名下的证书均不予交付，因为是在公司名下，全部费用是公司承担。三、本案中原告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临沧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并没有接到过，被告不知道这事。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劳动争议不由法院管辖，原告在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如何表述、提供什么证据被告均不得而知，被告认为本案是一起符合法律规定的、有证据证实的受劳动法保护的李忠生与被告之间确立的劳动关系，原告从2006年起就在公司工作，2010年起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备案登记，原告在法律和事实上均为被告的员工，在履行职务期间，所有债务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已经在被告公司提供劳务近13年之久，享受被告购买的保险利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依法不应由法院受理和管辖，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定程序进行解决。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同意返还原告毕业证和特殊工种证，其余五本证书不予返还。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建造师证、安全B证、施工员证、质检员证和助理工程师证存在争议。原告李忠生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忠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李忠生交给被告社保费用的单据复印件十一份，用以证明社保费用由原告个人承担；3.被告缴纳养老保险的清单复印件一式五页，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是名义上的劳动关系；4.被告缴纳医疗保险的明细复印件一式六页，用以证明被告与李忠生是名义上的劳动关系；5.临沧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名义上的劳动关系；6.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四份、传唤证、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不起诉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告作出不起诉决定。经质证，被告汇邦公司对原告李忠生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认可2011年-2015年的费用确实是原告缴纳，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从2016年-2019年的保险全部由公司承担；对第3组证据中的2016年前的养老保险费用认可是原告个人缴纳，2016年-2019年11月的费用都是公司承担，原告欲证实被告与原告是名义上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对第4组证据，同样是2016年之前是原告个人缴纳，2016年-2019年止全部的费用是被告缴纳，原告欲证实与被告是名义上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对第5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须在庭后查看原件，该通知书是给李忠生个人的，没有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名字，没有被告任何一个字的表述，这份通知书到底是给谁的，是否是本案的劳动争议、是否是双方确定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对方，这份通知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对本案及被告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更不能排除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要件，因此本案不应该由临翔区人民法院处理和作出裁决；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汇邦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两份，用以证明2010年-2017年，虽然不是原告本人签定的劳动合同，但原告在该合同期间默认并享受公司提供的福利，视为李忠生认可与被告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3.缴纳社会、医疗、养老保险的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2016年1月1日起到2019年11月，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医疗、养老保险的情况；4.临翔区人民法院的（2017）云09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该案中自述从2011年9月至今一直是汇邦公司的员工，现在原告坚持认为不是汇邦公司的员工，只是名义上的合同关系；5.履行材料复印件八份，用以证明被告是判决书中的履行义务的主体；6.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申诉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对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不服而申诉；7.证件七本，用以证明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返还的七本证件的登记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3、4、7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原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签的，这个劳动合同书原告也是在庭审中才看到；对第5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只是名义上的汇邦公司的员工，这些钱并不是被告支付的，而是被告扣原告的钱去支付的；对第6组证据中的不起诉决定书无异议，对申诉书原告不知情。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李忠生提交的第1、2、3、4、5组证据与被告汇邦公司提交的第1、2、3、7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李忠生提交的第6组证据与被告汇邦公司提交的第4、5、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日，原告李忠生与被告汇邦公司签订了一份《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粘贴有原告李忠生的照片），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为不定时工作制。2014年2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亦为不定时工作制。两份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各项相关权利义务。上述两份合同书中原告李忠生的签名不是李忠生本人所签，但在上述期限及更早时间，原告办理了七本证件，分别为：1.二级建造师注册证（资格证书编号536209110235351113、持证人为李忠生、聘用企业为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2.市政工程施工员证（证书编号53171040030699、持证人为李忠生、发证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3.质检员证（证书编号YNZJ20130178、持证人为李忠生、工作单位为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4.安全B证即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证书编号：云建安B（2009）005124800、持证人为李忠生、工作单位为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证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5.助理工程师证（发证时间为2009年3月3日）、6.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单位为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11月23日）、毕业证书（持证人为李忠生、发证时间为2011年1月1日）。现原告欲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临沧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临工劳人仲案字[2019]024号，该仲裁委以原、被告双方未发生实际用工、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实质要件为由，于同年10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同年11月5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上述七本证件，诉讼过程中，被告返还了原告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和毕业证，另五本证件不予返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二个问题：一、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鉴于被告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异议，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的毕业证及特殊工种证，被告在庭审后将该两本证书交付给了原告，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五本证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二级建造师注册证（资格证书编号536209110235351113）、市政工程施工员证（证书编号53171040030699）、质检员证（证书编号YNZJ20130178）、安全B证即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证书编号：云建安B（2009）005124800]和助理工程师证五本证书，被告答辩上述证书均由被告出资办理，需有挂靠的公司，现在系挂在被告的名下，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后不应向原告返还上述证书。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亦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被告即应向原告返还原告的资格证书，且上述五本资格证书的持证人均为原告，只是聘用企业、工作单位为被告，被告不予返还上述证书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属无效，本院对被告不予返还原告资格证书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忠生返还二级建造师注册证（资格证书编号536209110235351113）、市政工程施工员证（证书编号53171040030699）、质检员证（证书编号YNZJ20130178）、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证书编号：云建安B（2009）005124800]和助理工程师证。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临沧汇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姜泽贤人民陪审员  何映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王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