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常军，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磊，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荣，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淮安市延安西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施玉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意，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常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集团）、淮安市清江浦区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区教育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8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常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两个独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各工程要独立核算、给付工程款，弘盛集团主张综合考虑两个项目工程情况给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非事实。二、上诉人提交的劳务结账单证明弘盛集团在区教育局项目上欠付工程款150231元，弘盛集团提交的账目目录亦载明在区教育局项目上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92060元，与劳务结账单一致，所以492060元系付区教育局项目的工程款，373860元是付淮阴卷烟厂项目的工程款，故弘盛集团应支付上诉人在区教育局项目上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弘盛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区教育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关于清江浦中学项目区教育局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龚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弘盛集团给付工程款150231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区教育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弘盛集团、区教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弘盛集团与区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区教育局将清江浦中学改扩建（BT）工程发包给弘盛集团施工。后弘盛集团将室外强弱电、给水、雨、污水安装工程分包给龚常军施工，双方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承包方式为包清工；2013年春节前付清余款等。龚常军在清江浦中学施工期间，又承接弘盛集团分包的淮阴卷烟厂后勤保障及离退休人员服务中心工程劳务。双方之间除发生上述相关工程合作外，无其他合作。审理中，弘盛集团对龚常军主张清江浦中学劳务工程总价款642291元予以认可。另查明，区教育局欠付弘盛集团工程款1684293.5元。关于付款情况。龚常军诉称，弘盛集团已付款492060元。弘盛集团辩称，鉴于龚常军烟厂劳务工程价款为247403元，我公司付款是基于两个项目综合考虑的，我公司已付龚常军款865920元。龚常军举证如下：2018年7月20日，由弘盛集团淮安市清江浦中学项目部盖章，项目经理杨玉付，劳务单位龚常军签名的“淮安市清江浦中学改扩建工程劳务结账单”及工程款支付记录，载明：已支付492060元，剩余642291元－492060元＝150231元。弘盛集团质证称，对劳务结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劳务结账单主要是对双方之间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对已付款项因结账时未与会计核实，所以已付工程款不准确。领（付）款凭证可以证明支付已超过该结账单中的工程款。弘盛集团举证如下：1、领（付）款凭证计65份计款865920元。载明：（1）领款时间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5年11月2日64笔凭证中，①龚常军领款的为43笔凭证（其中：1笔凭证计2万元注明“烟厂水电安装工程款”；其他42笔凭证计650300元，均未注明是清江浦中学工程款，还是烟厂工程款）。②袁晓飞领款的为20笔凭证（其中：1笔凭证计1万元注明“清江浦中学水电消防工程款”，2笔凭证计3万元注明“烟厂水电安装工程款”；其他17笔凭证计153060元，均未注明是清江浦中学工程款，还是烟厂工程款）。③1笔凭证付陈某水电维修及消防维修人工费计1760元。（2）领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1笔凭证付周某烟厂维修费计800元。旨在证明付款情况。2、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淮阴卷烟厂后勤保障服务设施及离退休人员活动室土建、安装工程核定造价：13156597.09元，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271871.47元。3、淮阴卷烟厂后勤保障及离退休人员服务中心工程劳务结账单，金额为247403元。备注按协议结算方式为甲方最终水电审计价扣除9%的项目部管理费后即为劳务结算额。下有项目经理杨玉付，劳务单位龚常军签名，2018年7月20日。证据2－3旨在证明龚常军烟厂劳务工程款数额。龚常军质证称，对领（付）款凭证认可。结账单是我签的，该份结算单仅是消防和弱电劳务款，弘盛集团后增加强电施工部分未结算。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不能证明我与弘盛集团之间关于烟厂的劳务款。审理中，龚常军坚持两个项目分开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因龚常军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弘盛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龚常军承揽清江浦中学改扩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龚常军主张清江浦中学劳务工程款为642291元，弘盛集团认可，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关于给付款。龚常军主张弘盛集团已付清江浦中学劳务工程款492060元。弘盛集团辩称已付龚常军烟厂、清江浦中学劳务款865920元。因龚常军对弘盛集团主张其在烟厂劳务工程款不认可，故双方对烟厂劳务工程款有争议。龚常军提交的与项目部结账单，虽只反映弘盛集团付清江浦中学工程款492060元，尚欠款150231元，但从弘盛集团提交的领（付）款凭证看，除少数条据中明确注明是“清江浦中学改扩建工程款”或“烟厂劳务工程款”外，大部分款项均没有明确是付的哪个项目工程款，鉴于龚常军坚持两个项目分开处理，考虑到双方对清江浦中学工程款结算总价无异议的事实，可视弘盛集团给付款中已经支付龚常军清江浦中学改扩建工程劳务款642291元，为此，龚常军要求弘盛集团付欠清江浦中学工程劳务款150231元，及要求区教育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弘盛集团还欠龚常军多少工程款，可纳入有争议的烟厂劳务工程项目中一并处理解决，对此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龚常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减半收取计1742.5元，由龚常军负担。二审审理中，区教育局陈述因弘盛集团申请强制执行，区教育局已经将欠付工程款1684293.5元连同利息和诉讼费汇至清江浦法院账户，弘盛集团对此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中，龚常军提供其和弘盛集团会计李奎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烟厂工程的已付款为373060元，涉案工程已付款为492060元。经质证，弘盛集团认为李奎不是其公司员工，对其声音无法确认，录音的内容亦与付款凭证金额不符，故对录音不予认可，区教育局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弘盛集团对李奎的身份有异议，李奎未到庭，本院对该录音的证明力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弘盛集团在清江浦中学和烟厂两个项目的已付款共计865920元，清江浦中学的总劳务款为642291元，双方对此无异议。龚常军依据劳务结账单主张弘盛集团在清江浦中学项目已付劳务款为492060元，尚欠付劳务款150231元，但弘盛集团主张其在实际付款过程中系两个项目综合考虑。经审查，合计付款865920元的65份领（付）款凭证中仅有少数条据注明系清江浦中学项目或者烟厂项目，绝大部分均未明确具体是哪个项目的已付款，经一审法院释明，龚常军仍坚持两个项目分别主张权利，鉴于双方对清江浦中学工程款总价和两个项目总已付款无异议，对烟厂项目总工程款尚有异议，一审判决将清江浦中学项目工程款视为已结清，尚欠工程款纳入有争议的烟厂劳务项目中一并处理解决并未损害龚常军的实体权益，本案争议的150231元计算在清江中学项目已付款，可从总付款扣除，在烟厂项目中不再计算作为已付款。龚常军可在烟厂劳务款中予以主张。故龚常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上诉人龚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