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奕羌，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石狮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石狮市溪前溪南区。2000年1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2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洪茂，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智勇，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石狮市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福建省石狮市。2006年7月19日，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非法经营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5年9月1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2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利民、邱鹏（实习），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奕羌、王智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奕羌、王智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6日，被害人郭某甲在网上被人以虚构赌博网站在调试期间能控制赢钱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郭某乙用其交通银行卡（卡号22×××41)先后向他人提供的朱蕾中国银行卡（卡号62×××47)汇款人民币100000元，同日盈利1万余元，被害人郭某甲通过其交通银行卡提现人民币110000元。同年11月7日至11月9日，被害人郭某甲通过上述方式先后向朱蕾账户汇款人民币586100元。被告人蔡奕羌、王智勇在明知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指使杨某（另案处理）办理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70),并将该卡号告知其上线。2018年11月8日至11月9日期间，朱蕾账户分别向杨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汇款共计人民币740000元，其中包含被害人郭某甲被骗人民币574300元。后杨某在被告人蔡奕羌、王智勇的指使下，使用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取款人民币740000元。后二被告人在扣除相应手续费后由蔡奕羌将取得的款项送给上线。归案后，被告人蔡奕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手机、银行卡、手提包等物。对于相关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信息、交易流水、聊天记录、手机截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取款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奕羌、王智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奕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蔡奕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智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未退出的赃款、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蔡奕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蔡奕羌接到取款的信息是54万元，其向王智勇发出微信通知取款的金额也是54万元，对于朱蕾账户转入杨某账户的20万元并不知情，交接清点时也没有清点核对，对此20万元不宜认定犯罪数额；蔡奕羌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可能构成重大立功，目前尚未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的，也应酌情从轻处罚；蔡奕羌被羁押以来一直认罪，请求二审能够从轻处罚予以改判。二审提讯时，上诉人蔡奕羌辩解，其不知道是帮助他人转移赃款，对方只告知是赌博的钱款。上诉人王智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在搜查王智勇住宅时没有搜查证，属于非法办案；王智勇帮助取款时不知道是网络诈骗的钱款，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果认定王智勇的行为构成犯罪，在上游电信诈骗犯罪尚未查明的情况下，王智勇仅认可帮助取过一次款项，认定犯罪款项为74万元证据不充分，应根据王智勇供述认可的金额量刑；王智勇系接受蔡奕羌的指令协助杨某取款，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审提讯时，上诉人王智勇辩解，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其取得的是自己做茶叶生意的钱，不是赌博的钱，其没有犯罪的故意。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蔡奕羌、王智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害人实际被骗金额应为51.43万元，建议二审予以调整，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蔡奕羌、王智勇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犯罪嫌疑人使用微信名“张远航”通过手机与扬州的郭某甲进行诈骗联系，声称帮助调试的“云顶国际娱乐城”赌博平台可以控制输赢，诱使郭某甲按照“张远航”的要求在该赌博平台上进行手机操作，后见到“张远航”的账户金额逐渐增多，郭某甲误信能够赚钱，遂在该赌博平台上注册自己的账号进行参与。郭某甲按照“张远航”的要求通过手机远程联系“客服人员”，并向对方提供的“朱蕾”中国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5万元，见到自己的账户显示盈利后，遂提现人民币11万元。郭某甲据此认为能够赚钱后，在11月7日至11月9日间，遂通过上述方式先后向“朱蕾”账户汇款计人民币58.61万元进行赌博，11月9日晚，郭某甲发现该赌博平台内的资金无法提取，遂于次日报案。同时，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接受上线犯罪嫌疑人指使帮助从银行套取现金。上诉人蔡奕羌联系杨某（另案处理）并以杨某的身份办理了福建省石狮市工商银行卡，然后交给上诉人王智勇保管使用。11月8日13时50分左右和11月9日11时13分左右，上诉人王智勇两次通过手机发送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后由上诉人蔡奕羌转发给上线犯罪嫌疑人。相应时间后，上线犯罪嫌疑人通过“朱蕾”账户向杨某工商银行账户三次转账39万元、20万元、15万元，其中包含被害人郭某甲被骗的人民币51.43万元，上诉人蔡奕羌接收信息后通知上诉人王智勇，然后由上诉人王智勇带领杨某前往银行取款，二人先后至福建省石狮市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宝岛路支行营业网点，从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提取现金计人民币74万元，然后交给上诉人蔡奕羌。扣除相应好处费后，上诉人蔡奕羌将其余现金送交给上线犯罪嫌疑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明蔡奕羌、王智勇帮助转账套取现金的证据。1.扬州市邗江分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被害人提供的手机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害人郭某甲与“张远航”通过手机微信聊天、被骗的过程，以及向“朱蕾”账户汇款、提现的情况。与被害人郭某甲陈述的情况基本吻合。2.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2018】1421-2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取款凭证证明：2018年11月8日，杨某账户收到“朱蕾”账户转入的39万元；11月9日，杨某账户两次收到“朱蕾”账户转入的35万元。3.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平台信息证明：“朱蕾”账户的身份信息情况，及该账户与郭某甲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8年11月6日，郭某甲账户向“朱蕾”账户转账1笔5万元，同日，郭某甲账户向“朱蕾”账户取款11万元；11月7日，郭某甲账户向“朱蕾”账户转账4笔计25.1万元；11月8日，郭某甲账户向“朱蕾”账户转账5笔计26.39万元；11月9日，郭某甲账户向“朱蕾”账户转账3笔计7.12万元，其中第三笔1.18万元转账时间为19时30分。2018年11月8日，“朱蕾”账户向杨某账户转账1笔39万元；11月9日，“朱蕾”账户向杨某账户转账2笔，当日11时48分转账20万元，当日13时52分转账15万元，此后没有向杨某账户转账记录。4.侦查人员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及图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的蔡奕羌、王智勇的手机进行检查。其中，在蔡奕羌手机内发现名为“澳门星际”、“坚持”的微信账号。2018年11月8日下午1时50分许，“坚持”向“澳门星际”发送“工商石狮市支行：杨某62×××70”信息；下午2时3分，“澳门星际”向“坚持”发送两张图片，显示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朱蕾，收款人杨某，金额39万元。11月9日11时14分，“坚持”向“澳门星际”发送“工商石狮市支行：杨某62×××70”信息；下午1时55分，“澳门星际”向“坚持”发送一张图片，显示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朱蕾，收款人杨某，金额15万元。在王智勇手机内发现其微信名为“勇进坚强图创业”，搜索微信名“坚持”的备注为“蔡华德”。2018年11月8日下午1时50分，“勇进坚强图创业”向“蔡华德”发送“工商石狮市支行：杨某62×××70”信息；下午2时4分，“蔡华德”向“勇进坚强图创业”发送一张图片，显示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朱蕾，收款人杨某，金额39万元。11月9日11时13分，“勇进坚强图创业”向“蔡华德”发送“工商石狮市支行：杨某62×××70”信息；下午1时55分，“蔡华德”向“勇进坚强图创业”发送两张图片，显示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朱蕾，收款人杨某，金额15万元。5.未到庭证人郭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5日左右，一个微信号为×××的人加其为微信好友，对方自称叫“张远航”，在香港从事IT行业。11月4日左右，“张远航”说在香港帮助调试赌博平台“云顶国际娱乐城”，在调试时可以控制输赢，但对方不方便直接操作，让其帮忙操作，其表示同意后，对方让其在手机上下载浏览器，搜索60336.com找到“云顶国际娱乐城”登陆平台，用“张远航”的帐户登陆后，发现可以下注购买“快乐十分”、“重庆时时彩”等。其按照“张远航”的要求操作账号、下注后，发现帐户里的钱多了，“张远航”还把帐户提现的截图给其看。11月6日，“张远航”让其在这个平台也注册一个账号，帮其也挣点钱，其注册后按照“张远航”的要求联系平台客服“云顶国际客服小甜”，客服让其把钱充值到中国银行“朱蕾”账户，然后给其按照1比1比例上分。每次操作都是“张远航”在微信上与其联系，其就登陆“张远航”的帐户先买，然后再登陆其的帐户与“张远航”买一样的下注，每一单其都会把里面的钱全部投进去，结果出来后再买下一单。11月6日，充值2笔共10万元，其按照“张远航”的指点下注，玩的都是“快乐十分”，平台显示其操作了8笔，盈利10381.25元，当天在平台提现11万元。11月7日，其充值了4笔，分别为15万元、3.9万元、5万元、1.2万元，然后按照“张远航”指点下注，平台显示操作了14笔，盈利了40500.52元。11月8日，充值了3笔，分别为11万元、9.69万元、5.7万元，然后按照“张远航”指点下注，平台显示操作了12笔，盈利46625.94元。11月9日，充值了3笔，分别为5.4万元、0.54万元、1.18万元，还是按照“张远航”指点下注，平台显示操作了20笔，盈利6729471.63元。11月9日，连买19单都是正常的，第20单结果出来时，发现其和“张远航”的本金翻了十几倍，其感觉不对劲就联系客服，客服解释是平台出现系统漏洞，部分客户违规操作，风控部门在排查，如有违规会在11月12日前退回本金。当晚，其试着在平台提现，一笔50万元，一笔60万元，但都没有成功，其联系“张远航”，对方表示有警方介入，要其把聊天记录删除，把对方的微信“拉黑”，其按照对方说的做了。11月10日早上，其把“张远航”从黑名单里调出来，发现对方已经把其微信“拉黑”了，感觉被被骗后就报警了。6.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0月，“华德”让其帮忙取网上赌博的钱款，按千分之二的比例给其好处费。10月4日左右，在“华德”经营的茶叶店，又来了叫“王总”的男子，“华德”让其跟着“王总”去办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和U盾，“王总”带其到石狮人民路工商银行办卡，之后其将卡和U盾交给“王总”。10月底，“王总”打电话让其到九二路工商银行，“王总”在ATM机上用其的卡取了三个5千元，其去了之后用卡取了2万元，之后“王总”说四大银行的卡都可以提供给他，其将建行卡给了“王总”。11月8日，“王总”开车带到石狮人民路工商银行，让其到银行二楼柜台取钱，“王总”让其报了“郑乐”名字，其取款39万元，后“王总”在微信上转给其800元好处费。11月9日，“王总”联系说有一笔20万元到账，后在石狮宝岛路工商银行，“王总”让其在ATM机上取款4个5千元，然后开车去宝岛路建行取款4个5千元，然后“王总”又带其到石狮人民路工商银行，取了剩余的16万元，之后还有一笔钱到账，等了一会儿，“王总”让其去二楼柜台取款31万元，用白色箱子装的，后来“王总”通过微信转账给其700元。在取工商银行39万元的那次，“王总”说和“华德”有不同的上家，而且他的资源多，其每次去茶叶店时，“华德”都会打电话催其早点过去，应该都是“华德”联系上家。第三次取钱后，其的工商银行卡被冻结，“华德”、“王总”让其把手机号码换掉，并把其的电话、微信都“拉黑”。其去银行查问，银行说卡被扬州警方冻结，警察说有受害人的钱打到其的卡上，其想可能是诈骗的钱，就过去质问他们，他们不让其问钱的来源，有事他们帮助处理。其帮他们取了最后一笔农商行的钱后，“王总”告知说扬州警方过来调查了，让其这段时间先避避风头，交代不要用身份证开房之类的话。11月底，其的工商银行卡被解冻，“王总”说扬州警察走了，后来之间联系就不多了。侦查人员播放2018年11月8日14时19分许石狮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外围和内部监控视频，经杨某辨认，确认其当日穿黄色迷彩短袖上衣和穿红色短袖上衣的“王总”在一起，“王总”给其一只白色箱子，一起走进银行取钱。侦查人员播放2018年11月9日13时35分许石狮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外围和内部监控视频，经杨某辨认，确认其中有“王总”的汽车出现，停车让其下车，39分45秒“王总”向银行方向走，取完钱在路两边分开走等画面。侦查人员播放2018年11月9日12时17分许石狮工商银行宝岛路支行外围和内部监控视频，经杨某辨认，确认其中有“王总”的汽车出现，其和“王总”到ATM机上取钱。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杨某分别辨认，确认“王总”即为上诉人王智勇，确认“华德”即为上诉人蔡奕羌。8.上诉人蔡奕羌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间，王智勇的一个安溪朋友要取网上赌博的钱，双方谈好给3.7%好处费，其和王智勇商量后，王智勇表示同意。其联系杨某帮忙取赌博的钱，按照千分之二的比例给好处费，并让杨某提供银行卡，后将杨某介绍给了王智勇，让杨某跟着王智勇取钱，王智勇就带杨某办卡、取钱。11月8日，上线联系提供银行账户，其告诉王智勇有一笔39万元的款要取，让王智勇提供了杨某的银行卡号，后上线发来一张“朱蕾”账户向杨某账户转账39万元的电子回单，其转发给了王智勇，让王智勇带着杨某去取钱。后王智勇带回来一个白色箱子，里面装了39万元现金。按照3.7%扣除好处费，其和王智勇一人一半，然后其开车将剩余的钱给了上线。11月9日，上线说有钱要取，其又将杨某的账号发给对方，对方又发了一张“朱蕾”账户向杨某账户转账15万元的电子回单，其转发给了王智勇，让王智勇、杨某取钱，后在晋江高速路口碰面，王智勇开车过来，还是用白色箱子装的钱，扣除好处费5900元后，其开车将剩余的钱送到安溪，上线安排一个骑摩托车男子来取走了钱。9.上诉人王智勇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蔡奕羌让其帮助给别人取款，说是六合彩、赌球之类的钱，都是蔡奕羌事先联系上家把钱打到一个人的银行卡上，让这个人带着银行卡与其见面，然后一起到银行把钱取出来交给蔡奕羌，当场支付好处费，一次给600元。其参加取过两次钱，一次是石狮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一次是石狮工商银行南环路支行。其使用微信“勇进坚强图创业”与“蔡华德”（蔡奕羌微信）发送内容为“工商石狮市支行：杨某62×××70”的信息；11月8日14时4分，“蔡华德”向“勇进坚强图创业”发送一张图片，显示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朱蕾，收款人杨某，金额39万元。11月9日11时13分，其使用“勇进坚强图创业”向“蔡华德”发送内容为“工商石狮市支行：杨某62×××70”的信息；同日13时55分，“蔡华德”向“勇进坚强图创业”发送两张图片，显示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朱蕾，收款人杨某，金额15万元。侦查人员播放2018年11月8日14时20分许石狮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外围和内部监控视频，王智勇辨认，其穿的红色短袖上衣，取款的人就是走在前面穿黄色迷彩短袖的那人。侦查人员播放2018年11月9日13时39分许石狮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外围和内部监控视频，王智勇辨认，其穿的紫红色长袖上衣，辩解到银行是去喝茶的，其没有看到取款的那人。侦查人员播放2018年11月9日12时17分许石狮工商银行宝岛路支行外围和内部监控视频，王智勇辨认，其穿的紫红色长袖上衣，之前一起取款18万元的那人也在，辩解其一人去取自己的钱。侦查人员出示王智勇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没有显示王智勇在当日有过取款记录。二、证明案发经过以及其他量刑情节的证据。10.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邗公（汊）立字【2018】4826号立案决定书以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郭某甲被诈骗案立案侦查。1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1日，先后将蔡奕羌、王智勇抓获归案。12.扬州市邗江分局邗公（汊）扣字【2018】258号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从王智勇、蔡奕羌处查扣手机、银行卡等涉案物品的情况。王智勇、蔡奕羌分别签名确认。13.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2018】28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银行监控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2018年11月9日12时许中国工商银行石狮市宝岛支行ATM机位置和附近的相关监控录像，调取了2018年11月8日、11月9日杨某在银行取款时的相关监控录像。相关视频资料，在审讯过程中均向涉案的王智勇、杨某播放核对。14.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00）晋刑初字第693号刑事判决书、石狮市人民法院（2006）狮刑初字第299号、（2015）狮刑初字第170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曾犯罪被判处刑罚以及服刑情况。15.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的身份概况。16.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汊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蔡奕羌在押期间检举上网逃犯在境外的线索，已经通报至事发地公安机关，相关犯罪嫌疑人尚未被抓获。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基本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帮助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具有相同的转移赃款故意，且行为指向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蔡奕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的基本罪行，具有坦白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及其辩护人围绕事实认定、量刑情节及刑罚适用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不存在公安机关违法办案的情况。从案件的侦破情况来看，系公安人员根据被害人被骗资金的银行转移轨迹循线追踪，确定了在福建省石狮市内帮助取款套现的犯罪嫌疑人，后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在王智勇的居所内将涉案的王智勇抓获，从王智勇处依法查扣了涉案手机等随身物品，并且制作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法律手续。在案材料显示，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合法，公安人员进入王智勇的居所内进行抓捕属于依法办案，王智勇提出公安机关违法办案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佐证。二、本案所涉郭某甲被骗金额应认定为51.43万元。在案的手机微信信息显示，蔡奕羌、王智勇之间传递信息，共同转账套现“朱蕾”账户汇入的金额分别为39万元、15万元，在此期间，王智勇带领杨某取款套现“朱蕾”账户汇入另外一笔2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套现该款与蔡奕羌具有关联，此20万元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另外，郭某甲陈述汇款金额为68.61万元，扣除提现的11万元，实际损失为57.61万元；但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平台信息显示，郭某甲账户向“朱蕾”账户转账金额63.61万元，对于郭某甲陈述在11月6日汇款两笔计10万元的情况，在交易信息中仅有汇款5万元的证据，基于证据因素，对此5万元损失的差额部分不予认定；同时，被害人在11月9日汇入“朱蕾”账户的最后一笔1.18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之后转入杨某的账户，亦不计入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据此，检察机关提出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1.43万元的观点具有客观性。三、王智勇、蔡奕羌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蔡奕羌以及杨某归案后均供述了王智勇、蔡奕羌共同帮助上线犯罪嫌疑人取款的情况，其间，王智勇、蔡奕羌指使杨某开设银行账户，注意隐匿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并使用杨某的银行账户多次取款套取大额现金，然后将现金由蔡奕羌直接送交给上线犯罪嫌疑人，由此而产生被骗资金流向追踪的断点。侦查人员亦调取了手机微信信息，证明了蔡奕羌、王智勇在取款之前相互传递杨某银行账号以及取款金额的情况，进一步印证了蔡奕羌、王智勇的犯意联络以及杨某证言内容的客观性。另外，侦查人员亦调取了相关时间节点的银行监控视频，反映了王智勇与杨某一起到银行取款的部分经过情况，虽然王智勇在侦查阶段否认与杨某相识，辩解自己是独自到银行取款，但侦查人员经过查证，杨某确认视频资料反映的是其随王智勇到银行取款时的真实情况，王智勇的账户在相应时间段内亦没有取款记录，由此确认王智勇的辩解情况不能成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智勇、蔡奕羌明知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违法上线大量取款的犯罪事实，即使王智勇归案后拒不供认明知，但从实施的行为以及相关事实可以推定，其应当知道取得的系犯罪所得赃款，至于上线犯罪嫌疑人是否到案，不影响王智勇、蔡奕羌帮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的确认，现王智勇又辩解取得的是自己做生意的钱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亦与在案证据不符，显然不能成立。四、王智勇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蔡奕羌、王智勇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帮助上线犯罪嫌疑人从银行取款套现现金，蔡奕羌负责与上线联系，将相关信息传递给王智勇，王智勇接收信息后带领杨某并使用杨某的银行卡从银行取款，然后将取得的现金交给蔡奕羌，蔡奕羌扣除好处费后，将其余的现金直接交给上线犯罪嫌疑人，王智勇与蔡奕羌共同分取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王智勇、蔡奕羌分工配合，所起的积极作用基本相当，王智勇不属于从犯范畴。五、一审判处的刑罚恰当。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蔡奕羌涉案数额为51.43万元，属于情节严重范畴，原公诉机关据此提出对蔡奕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具有客观性。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蔡奕羌所犯罪行和在共同犯罪中的积极作用，归案后具有坦白表现的从轻量刑情节，以及在羁押期间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去向线索目前未能查证属实等酌情从轻因素，在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刑罚恰当。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蔡奕羌、王智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尹晓涛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