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057881412。负责人：吴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祺，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琴，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韩样才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凤祥，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韩样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龙，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崇仁县人，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辉，江西瀛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丽琴、韩凤祥、罗国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祺、被上诉人韩丽琴、韩凤祥、罗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不是60%的赔偿责任。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那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外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承担60%的浮动责任，是在没有查清对损害结果具有因果性的原因力的归属和程度的条件下做出的，显然违背了有法可依的原则；二、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不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从目前的已有的相关规定来看，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来确定失地农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由于罗国龙欠缺相关从业资格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事相关运输的人员必须通过考试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能从事一定的运输业务，但是罗国龙不具有相关资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韩丽琴、韩凤祥围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罗国龙围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外承担50%的赔偿责任和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求，罗国龙具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丽琴、韩凤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40344.97元；2、依法请求判令被告罗国龙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金额为390000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给付的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6日7时10分许，被告罗国龙持C1D型机动车辆驾驶证驾驶赣Ｆ×××××小型轿车（核载5人，实载5人）由崇仁县出发沿236国道往抚州方向行驶，行驶至236国道516KM临川上顿渡镇山头村韩家组路段因未及时发现道路前方情况，与横过公路由韩样才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韩样才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20日，经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3610021201900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国龙驾驶车辆因未及时发现道路前方情况，致使未及时避让，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韩样才驾驶人力三轮车横过公路未注意来往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韩凤祥即被送到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日经救治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2561.27元。被告罗国龙驾驶赣Ｆ×××××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罗国龙持有C1D驾驶证及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被告罗国龙驾驶的车辆赣Ｆ×××××小型轿车系出租车，该车登记在抚州集群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已办理道路运输证。另查明，死者韩样才系失地农民，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韩样才年满68周岁。原告韩丽琴系韩样才女儿，原告韩凤祥系韩样才儿子。关于抚州市交通事故纠纷调处中心《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提出其与被告罗国龙已签订了《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罗国龙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9万元，原告已经收到赔偿款20万元，被告罗国龙尚有39万元未支付，故应赔偿原告39万元与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的差额部分。经原审法院核查，该《协议书》系罗国兴(系罗国龙哥哥)与原告韩丽琴、韩凤祥签订，而罗国兴在签订《协议书》时持有的《委托书》上的委托人签名非被告罗国龙本人书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该《协议书》属于无权代理人罗国兴所订立，被代理人罗国龙在之后未对该《协议书》进行追认，在庭审中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该《协议书》及其约定的内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方收到的20万元，应由实际支付人另案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国龙驾驶车辆因未及时发现道路前方情况，致使未及时避让，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韩样才驾驶人力三轮车横过公路未注意来往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韩样才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故在“交强险”限额外由被告罗国龙及被告保险公司与韩样才按事故责任比例6:4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给原告韩丽琴、韩凤祥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561.27元；2、丧葬费：68573元/年÷6个月=34286.5元；3、死亡赔偿金：12年×33819/年=405828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492675.7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赣Ｆ×××××小型轿车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丽琴、韩凤祥医疗费2561.2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286.5元、死亡赔偿金25713.5元，计人民币112561.2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丽琴、韩凤祥死亡赔偿金380114.5元×60%计人民币228068.7元；三、驳回原告韩丽琴、韩凤祥其他诉讼请求。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支付原告韩丽琴、韩凤祥人民币340629.97元。案件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原告韩丽琴、韩凤祥负担1787元，被告罗国龙负担1788元。二审期间，罗国龙提交补强证据“全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件查询系统网站查询结果”，结合原审其他证据，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国龙具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对罗国龙提交的补强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由人民法院认定；韩丽琴、韩凤祥质证认为，我们认可补强证据的三性。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经本院核实，认可本证据的三性，结合罗国龙原审提供的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罗国龙具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受害者韩样才为失地农民有异议，根据韩丽琴、韩凤祥提交的证据只能认定韩样才参与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对于原审法院未认定《协议书》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抚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川分局制作的《抚州市临川区失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证书》可知，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韩样才为失地农民并无不妥；关于《协议书》的问题，由于签订《协议书》的主体并非罗国龙本人，亦没有证据证明罗国龙授权其兄长罗国兴签订，罗国龙拒绝追认该《协议书》，故原审法院对于该《协议书》内容不予采信，不以认定相关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各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2、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3、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罗国龙承担涉案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韩样才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罗国龙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韩样才驾驶的车辆为人力三轮车，罗国龙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本应具有更大的安全义务，原审法院根据事故中双方的过错原因、程度确定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必要额度，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可知，确定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应根据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来认定。本案中，受害人原本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但是其主要赖以生存的土地被相关部门征收，从而失去了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这一实际情况，为此政府为失地农民购买了失地农民保险，以保障失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由于受害人韩样才为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不再是农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正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罗国龙原审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罗国龙具有适格的出租车驾驶资格。根据涉案车辆赣Ｆ×××××号小型轿车的投保情况，不存在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情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