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新华路19号。 负责人：孔秀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璐，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征，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景灿，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男，201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聚田，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花，女，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菊，石家庄市高邑丰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涛，河北律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朝，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彦斌，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昔阳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景灿、谷某、谷聚田、高俊花、曹明朝、韩彦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7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肇事车辆之一的证据不足；2.即便我方承保车辆可能为碰撞车辆之一，我方也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3.谷辉亮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而导致其颅脑损伤致死，对后果扩大部分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 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事实与事故责任划分，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共同危险行为认定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谷辉亮事故发生时属醉酒驾驶，未戴头盔，存在重大过错，不能排除单方事故的可能，尸检鉴定意见并未明确系因其他车辆碰撞导致。 胡景灿、谷某、谷聚田、高俊花答辩称，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明朝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我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该承担责任。 韩彦斌未答辩。 胡景灿、谷某、谷聚田、高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抢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法医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03506.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高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0127120180000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11月30日，谷辉亮醉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93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高速桥上（140ＫＭ＋600Ｍ）处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谷辉亮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调查冀Ａ×××××、冀Ａ×××××车司机曹明朝称：听到其车左后方发出嘭的声音，后又发现其车尾南边两米左右倒着一辆摩托车或电动车类的东西，怕惹麻烦开车驶离现场。证人冀Ａ×××××后面的冀Ａ×××××、冀Ａ×××××司机张某称其睡觉时听到嘭的一声，发现在其车左前方有辆绿色的挂车停着，然后开走了，发现这辆挂车的左后方有一辆摩托车和人在马路上躺着；过往的车辆冀Ａ×××××轻型货车司机称：当日凌晨，在393线禽蛋市场西边加油站附近有一辆摩托车从其右边超过，速度较快，在高速桥西边时，发现一辆摩托车（或电动车）呆在一辆大货车的左后边，距离很近，其后无其他车辆，其右侧有一行车；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司机韩彦斌称其经过现场时未发现事故发生。尸表检验：谷辉亮尸体臀部下方有擦挫伤，右膝盖外下方有擦伤，右内踝有擦伤。尸体鉴定意见记载：死者谷辉亮体表损伤的形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交通事故致谷辉亮颅脑损伤严重，可导致其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曹明朝驾驶的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韩彦斌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有重大嫌疑。通过对上述证据全面、客观的分析判断，法院对2019年1月29日高邑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第1301271201800001011号事故证明予以采信，其充分证明：2018年11月30日00时09分左右，谷辉亮醉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93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高速桥上（140ＫＭ＋600Ｍ）处与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其死亡的交通事故。同时，该事故证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其经过的描述具有客观真实性。另查明曹明朝驾驶车辆冀Ａ×××××、冀Ａ×××××登记车主为元氏驰航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曹明朝，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韩彦斌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石家庄荣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死者谷辉亮抢救花费医疗费3422.74元，死者谷辉亮父亲谷聚田出生于1958年4月13日，母亲高俊花出生于1958年7月8日，儿子谷某出生于2014年7月21日，原告胡景灿系死者谷辉亮妻子。原告谷聚田、高俊花共育有两个孩子长子谷辉强、次子谷辉亮。上述事实，有高邑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及有关卷宗材料、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事故证明客观真实的描述，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死亡原因、事故证明等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2018年11月30日00时09分左右，谷辉亮醉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93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高速桥上（140ＫＭ＋600Ｍ）处时发生交通事故，碰撞车辆系曹明朝驾驶的冀Ａ×××××、冀Ａ×××××或者韩彦斌驾驶的冀Ａ×××××、冀Ａ×××××车辆其中之一，碰撞造成谷辉亮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确信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由于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从事货物运输，期间肇事车辆因雨雪天气在外作业等原因致嫌疑车辆与摩托车、死者之间痕迹无法确定，高邑县交警大队未确定事故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曹明朝驾驶的冀Ａ×××××、冀Ａ×××××和韩彦斌驾驶的冀Ａ×××××、冀Ａ×××××车辆具有重大嫌疑，且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故认定被告曹明朝、韩彦斌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推定死者谷辉亮与被告曹明朝、韩彦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赔偿责任比例为5:2.5：2.5。根据法律规定，参照相关标准，确定原告损失有：1.医疗费3422.74元；2.死亡赔偿金280620元（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20年）；3.丧葬费35816.5元（河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6个月工资）；4.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0元（谷聚田计算20年、高俊花计算20年、谷某计算14年，即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1383元／年×14年＋11383元／年×6年）；5、河北医科大学鉴定费2500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共计580019.24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1711.3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9149.13元，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1711.3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9149.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赔偿原告胡景灿、谷某、谷聚田、高俊花各项损失200860.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景灿、谷某、谷聚田、高俊花各项损失20086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原告负担812元，被告曹明朝、韩彦斌各负担17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高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30127120180000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曹明朝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和韩彦斌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有重大嫌疑。因事故发生后嫌疑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从事货物运输，期间嫌疑车辆因雨雪天气在外作业等原因致嫌疑车辆与摩托车、死者之间痕迹无法确定。谷辉亮醉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在高速桥上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曹明朝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和韩彦斌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具有侵害谷辉亮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性，且均具有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这两辆车驾驶人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并应就本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并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和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主张该公司承保的车辆不是肇事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险石家庄公司称事故责任划分不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86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8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