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培芳，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刚，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梅，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海，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宋培芳、陈如刚因与被上诉人王敬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培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培芳损失数额为104192.23元（不服数额256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因本次事故宋培芳实际住院16天，住院收费发票、用药明细、住院病历足以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6天计算。二、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数计算错误。人身损害案件的赔偿计算不再区分标准，均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宋培芳一审时提交了车损鉴定报告及鉴定费，鉴定费系宋培芳主张损失必然花费。鉴定报告虽是单方委托作出，但对方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程序不合法为由，不予保护车损费及鉴定费，侵害了宋培芳的合法权益。陈如刚辩称，2019年6月19日后宋培芳住院病历中无治疗记录，住院时间并非16天。宋培芳所在小区属于新农村建设，一审的证明是其村集体组织出具。伤残鉴定和车损鉴定不符合法定鉴定程序，一审不支持正确。王敬海放弃答辩。陈如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敬海承担赔偿责任，宋培芳返还上诉人陈如刚医疗费、鉴定费共计5233.6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医疗费，宋培芳提交了两张门诊单据计款538元，其中一张是司法鉴定花费的拍片费用，司法鉴定结果没有被采纳，与之相关的花费均不应支持。2、误工费，一审庭审时，陈如刚提交了禹城市东方豪客西餐厅在2016年8月30日注销的证据，该主体不存在，不具备出具证明的资格。一审法院参考虚假收入证明的数额认定宋培芳误工费错误，宋培芳误工损失不应支持。3、护理费，护理人员未出具因护理宋培芳而产生误工损失的有效证据，护理费不应支持。4、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中间数认定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敬海违法停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敬海的车辆应投保交强险，其未投保，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陈如刚和王敬海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培芳出小区右拐，因王敬海的农用三轮车在前方停放，宋培芳车速过快，向左躲避时与陈如刚正常行驶的餐车相撞。宋培芳应减速查看左边无车辆通行的情况下，再继续前行，宋培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补充上诉理由：宋培芳二次拍片中95元交通费已计算在损失总额中，交通费中又重复计算。宋培芳辩称，陈如刚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宋培芳提交的门诊单据均为正规机打发票，也是根据医嘱定期复查所花费的医疗费，一审予以认可正确。宋培芳提交的误工费证明属实，出具证明的单位营业执照是否被注销与员工无关，出具证明时确实在正常经营。一审判决护理费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正确，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考虑赔偿主体的赔付能力，所以将赔偿标准采用城镇和农村之间的平均数计算。陈如刚与王敬海的车辆均是机动车，一审判决认定按其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正确。王敬海辩称，对上诉人陈如刚陈述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不属实，王敬海的农用三轮车因故障停在路边，陈如刚的车是在路过农业三轮车时发生的事故，且其车辆超长超宽，属于私自改装。宋培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待定）、后续治疗费、车损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现计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1076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10时10分许，陈如刚驾驶电动四轮车沿华昊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城区华昊路鑫泉社区大门北侧时，因王敬海驾驶的农用三轮汽车停放在非机动车道上，陈如刚驾驶电动四轮车与宋培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宋培芳受伤，车辆损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陈如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敬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宋培芳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陈如刚对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内容为：宋培芳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45日。宋培芳住院疗花费医疗费数额6589.23元，门诊收费计款538元，合计7127.23元。其中被告陈如刚支付3153.63元。原告对被告的病历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在2019年6月19日之后没有任何治疗，因此存在挂床现象，病历的20页和21页有体现。其实际住院天数应为9天，出院记录的医嘱部分，并没有体现患者需加强营养，因此其营养费不应支持。原被告对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没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系自己单独申请，不符合有关程序规定，鉴定费发票1600元不应承担。案件审理中进行了重新鉴定，被告交纳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95元，鉴定过程中重新拍片所发生的费用800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1420元，鉴定费300元，被告以程序不合法为由不予认可。原告要求交通费500元，被告认为交通费过高，并称原告入院时中医院急救中心收取了被告方交纳的50元费用。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证据东方豪客西餐厅的收入证据，被告提交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公示报告一份，证实东方豪客西餐厅于2016年8月30日注销，因此其无权在2019年9月份为原告出具相关证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30%、70%责任比例来进行承担，被告认为首先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强险部分同意承担70%，被告王敬海的车辆是国家规定应当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而被告陈如刚驾驶的车辆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也无法在任何机构投保相关保险，因此不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车损鉴定费、车损损失及伤残鉴定费系单方作出且因未经过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原告支付的医疗费7127.23元被告没有异议，应予支付，原告第二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895元费用也应予以支付，对被告住院过程中所产生的交通费用酌情保护200元。对于原告所提交误工费东方豪客餐厅的证明，东方豪客西餐厅于2016.8.30注销，其虽已不具备出具证明的资格，但从其出具的收入证明来看，原告的收入并未达到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一审法院参考该收入证明的数额作为认定其误工损失的标准，符合原告的实际情况。关于住院天数，结合住院病历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7日均未有治疗记录，因此住院天数应为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9日，即住院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计算。关于护理费，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对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计算采用何种标准双方争议较大，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住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上述标准差距较大，对各方当事人利益也带来较大影响，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综合考虑本案的现场情况及原被告各方的车辆情况，并结合原告的身份和居住地，本案需采用公平原则，计算标准采用两者之间的平均数作为计算依据。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000元。至于被告陈如刚车辆是否是机动车，无论是从长度、宽度、高度以及其动力来源，根据机动车的概念应作为机动车，但将承担次要责任的三轮车作为应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责任的话，其次要责任有可能转化为全部责任，且该车辆系静止地停放于路边，若按交强险规则确定，对两被告的利益也造成失衡，因此本案按比例承担责任。本案第二次鉴定系因被告陈如刚对原告的证据不认可所提起，该鉴定费用2080元由两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因陈如刚已先行垫付，被告王敬海应给付陈如刚30%的鉴定费即624元。被告王敬海虽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对本案事实进行抗辩及对原告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裁判。综上原告的损失总额为78538.23元（详见赔偿清单），被告陈如刚承担70%即54976.76元，扣除其已交纳的3153.63元，被告陈如刚应赔偿原告宋培芳51823元，被告王敬海承担30%即23561元，被告王敬海给付陈如刚鉴定费624元。判决：一、被告陈如刚赔偿原告宋培芳51823元；二、被告王敬海赔偿原告宋培芳23561元；三、被告王敬海给付被告陈如刚鉴定费62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告陈如刚负担718元，被告王敬海负担3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培芳提交住院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实际住院16天。经质证，上诉人陈如刚、被上诉人王敬海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未加盖公章，也无主治医师签字，应以病历为准。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宋培芳所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未加盖公章，上诉人陈如刚、被上诉人王敬海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按照责任比例认定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被上诉人王敬海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宋培芳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宋培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数额及住院时间是否正确；四、上诉人宋培芳车损及相关鉴定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按照责任比例认定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被上诉人王敬海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如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敬海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宋培芳不承担责任。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如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机动车上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根据机动车的概念，认定陈如刚所驾驶车辆应为机动车。上诉人陈如刚与被上诉人王敬海的车辆均为机动车，故上诉人陈如刚关于王敬海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如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敬海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宋培芳自身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认定上诉人宋培芳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因当前我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已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分，因此，对上诉人宋培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采取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之间的平均数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一审认定上诉人宋培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数额及住院时间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因宋培芳单方委托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陈如刚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结论并未改变原鉴定结果，宋培芳因鉴定所支付的费用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宋培芳主张的交通费一审判决酌情认定200元，上诉人陈如刚称重复计算交通费95元，无事实依据。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宋培芳主张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其所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数额并未达到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一审判决参照宋培芳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未加重侵权人的赔偿义务。一审中上诉人宋培芳提交的工资证明系禹城市柬方豪客西餐厅出具，并非禹城东方豪客西餐厅出具，上诉人陈如刚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禹城东方豪客西餐厅已于2016年8月30日注销，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护理费，经鉴定，上诉人宋培芳护理期为45日，其中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一审判决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认定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住院时间，二审中上诉人宋培芳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无出具单位盖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陈如刚、王敬海均不认可，对宋培芳实际住院16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宋培芳车损及相关鉴定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因上诉人宋培芳未经法定程序单方委托鉴定，且上诉人陈如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宋培芳车损及相关鉴定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宋培芳因本次事故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022.23元、误工费6720元、护理费5832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03772.23元。由上诉人陈如刚承担72640.56元（103772.23元×70%=72640.56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3153.63元，还应支付69486.93元。由被上诉人王敬海承担31131.67元（103772.23元×30%=31131.67元）。综上所述，宋培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陈如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王敬海给付被告陈如刚鉴定费624元。”；二、变更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如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宋培芳各项损失69486.93元；三、变更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敬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宋培芳各项损失31131.67元；四、驳回上诉人宋培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陈如刚承担718元，由被上诉人王敬海承担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上诉人陈如刚承担848元，被上诉人王敬海承担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