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朱兰健康路北段路西清华嘉苑小区九号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6905771053。法定代表人:范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焕军，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环，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新文，男，住河南省舞钢市，舞钢市尚店镇下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君伟，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上诉人河南兴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环、孙君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焕军，被上诉人孙金环、孙君伟及孙金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新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兴邦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孙金环、孙君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金环、孙君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发包人和施工人分别系兴邦公司和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对应的合同相对人非孙金环、孙君伟。孙君伟系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被委托人和施工负责人，在涉案工程中履行职务行为，孙金环既不是被委托人也不是施工负责人。故孙君伟和孙金环均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二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孙金环、孙君伟不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特种行业具有高度危险的电力安装工程，施工需要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或具有个人特殊资质的自然人进行操作和施工，但孙金环、孙君伟都无相应的操作、施工资质，且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证明其二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系实际施工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在一审诉讼期间兴邦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为38620.58平米的证据，一审法院依双方商定的面积来否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施工质量问题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导致无法通过行政主管部门和电力主管部门的验收,给兴邦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消极社会影响。且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兴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兴邦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涉案工程负责人孙君伟在施工过程中，购买南阳电力公司的电器设备未支付货款，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3196号民事判决，判令兴邦公司承担支付该货款76.7025万元及诉讼费30314元，该案已对兴邦公司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并划扣部分现金。因涉案合同系承揽合同，无论兴邦公司欠付谁的工程款，均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该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而涉案工程系电力施工，应适用电力法的特别法律及司法解释。即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法纠纷的司法解释，因合同相对人所施工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未经电力部门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兴邦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兴邦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驳回孙金环、孙君伟的诉讼请求。孙金环、孙君伟辩称，兴邦公司与孙金环、孙君伟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的《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系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新提供的盖有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让孙金环、孙君伟签订的，孙金环、孙君伟并不知晓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孙金环、孙君伟系按照兴邦公司提供的图纸和要求进行施工。在工程施工尚未结束时，兴邦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孙金环、孙君伟就已施工部分与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新多次协商后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了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孙金环、孙君伟只负责将施工部分的相关资料移交兴邦公司，后期的事项由兴邦公司负责，该结算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兴邦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另外，南阳电力公司对兴邦公司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且该案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金环、孙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兴邦公司支付清华嘉苑小区室外高低压配电工程款76.6万元及截止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12.04万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仍以76.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1日，发包方（甲方）郑州市兴邦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兴邦·清华嘉苑，工程地点：舞钢市朱兰健康路北段路西，工程概况：土建、安装工程均结束），约定：合同价款按实结算总价计。工程严禁分包或转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通电日期为竣工日期。合同后加盖郑州市兴邦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张恒淼在授权委托人处签字。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孙君伟在在授权委托人处签字。对该《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兴邦公司与孙君伟均认可是孙君伟借用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签订。针对上述工程的结算，2016年1月16日，（甲方）兴邦公司与（乙方）孙金环、孙君伟签订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兴邦清华嘉苑室外高低压配电工程，地点：兴邦清华嘉苑小区内。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面积按5.3万元平方米计算，价格为28元／㎡；乙方向甲方移交高低压配电的相关资料及验收资料后，甲方向乙方付总款的50%，余款通电后30日内一次付完。协议后甲方加盖兴邦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范建新签字确认。乙方孙金环、孙君伟签字确认。孙金环、孙君伟提交的资料移交证明显示：2016年1月19日，孙君伟向兴邦公司的技术总工李留伍移交了兴邦清华嘉苑室外高低压配电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施工图纸、报建资料、高低压配电相关配套工具及技术资料等。兴邦公司兴邦清华嘉苑服务部收款收据显示，小区电费收取时间是2016年4月13日。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7年7月3日，就涉案工程兴邦公司已经向孙君伟支付款项共计71.8万元。另查明，郑州市兴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更名为兴邦公司。孙金环、孙君伟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孙君伟借用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兴邦公司签订《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其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兴邦公司作为发包人，是涉案工程的直接受益人，应当向实际施工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6年1月16日，兴邦公司与孙金环、孙君伟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兴邦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孙金环、孙君伟履行148.4万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扣除兴邦公司已经支付的71.8万元，下余76.6万元。故孙金环、孙君伟要求兴邦置业支付其剩余76.6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金环、孙君伟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结合2016年1月16日兴邦置业与孙金环、孙君伟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移交高低压配电的相关资料及验收资料后，付总款的50%，余款通电后30日内一次付完”及兴邦公司兴邦清华嘉苑服务部收款收据显示的小区电费收取时间2016年4月13日，一审法院酌定余款的付款时间截止2016年5月13日。因此，兴邦置业应自2016年5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金环、孙君伟支付利息。经核算，孙金环、孙君伟主张截止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12.0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河南兴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金环、孙君伟支付76.6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12.04万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未付款项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4元，由河南兴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项目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及调解过程中，兴邦公司涉案小区项目一期负责人李留伍亦到现场参与调解，其明确表示接收了涉案工程资料，并与孙君伟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了《兴邦清华嘉苑外高低压配电工程资料移交证明》。李留伍陈述其接收了涉案工程款资料后，根据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新的要求将该资料移交涉案小区物业负责人郑小辉，郑小辉将该资料移交给了舞钢电业局的工作人员。对于李留伍的相关陈述，在场的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焕军并未表示否认。但因调解后期范建新与孙君伟发生言语冲突，将参与调解人员撵出其办公室，相关人员未在笔录上签字。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孙金环、孙君伟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量究竟是多少，原审判决依据孙金环、孙君伟与兴邦公司所达成协议约定的结算面积予以结算是否正确。3、涉案工程款项是否已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4、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孙金环、孙君伟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在一审庭审中，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建新在回答法官提问时陈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孙君伟拿着国基公司的资质和我公司签订了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由此可知，兴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孙君伟借用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除了《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协议》中加盖有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而兴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预付孙君伟电力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应的收款收据，均载明兴邦公司是对准孙君伟支付工程款的。特别是，签订于2016年1月16日的《协议》亦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甲方系兴邦公司，乙方系孙金环、孙君伟；孙金环、孙君伟二人也始终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协议》系孙君伟借用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兴邦公司签订，孙金环、孙君伟二人为涉案电力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兴邦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孙金环、孙君伟二人具备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项的诉讼主体资格，兴邦公司该方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量究竟是多少，原审判决依据孙金环、孙君伟与兴邦公司所达成的《协议》约定的结算面积予以结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兴邦公司上诉提出，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兴邦·清华嘉苑1#楼—10#楼（中间无4#楼）共计9栋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筑规模为38620.58平方米，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电力工程施工面积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政府主管部门对兴邦公司建设方案、施工图纸等材料进行行政形式审查后的许可，系涉案项目开工建设的前置手续，但其并不能证明该项目的实际建设状况。而在实践中，超出规划许可证许可范围进行违规建设的现象并不鲜见。这一点，从兴邦公司在二审调解过程中提交的《舞钢市问题楼盘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7】21号）复印件（因系复印件，对方不予质证）所载明的：“。会议决定：1.住建部门向市纪委报备，启动容错免责机制，免除清华嘉园一期新增面积罚金；。”等内容即可得到印证。因此，不能仅凭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允许建设规模认定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建设面积。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面积应以双方结算时为相应核算节点，而非以工程建设开工前为核算节点。其次，孙金环、孙君伟主张其施工的电力工程是供应整个小区用电的，所以施工工程不仅包括小区内的工程，还包括小区与小区外部电力设施连接部分，实际施工面积肯定大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主体工程建设面积的主张也合乎情理。再次，兴邦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依双方商定的面积来否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这一主张本身就表明，兴邦公司自认一审法院是依据双方商定的面积认定案件事实的，说明涉案《协议》所载明的电力工程面积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抑或可能涉及其他因素，双方经过议价协商后确定按《协议》载明的面积及价格计算涉案电力工程价款。且该《协议》形式完备，内容较为规范，具备结算协议应有的单价、面积、支付节点等要素，能反映出当时的情况和双方的真实意愿。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认定涉案工程施工面积并无不妥，兴邦公司的该方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工程款项是否已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的问题。因兴邦公司与孙金环、孙君伟所签订的《协议》第5项（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移交高低压配电的相关资料及验收资料后，甲方向乙方付总款的50%，余款通电后30日内后一次付完。”故在兴邦公司收到孙金环、孙君伟移交的相应资料且案涉小区通电30日后，兴邦公司即应将案涉《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就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兴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明确确认李留伍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孙君伟向李留伍移交相关资料，应视为按照约定向兴邦公司移交了高低压配电的相关资料及验收资料；且根据二审进行现场勘验和调解时相关人员的陈述和表现，确实可以认定兴邦公司收到了孙君伟向李留伍移交的相应资料并转交他人处理。另外，兴邦公司兴邦清华嘉苑服务部收款收据显示，涉案小区电费收取的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故应认定涉案小区至迟于2016年4月13日已经通电，则在该时间节点的30日后，即至2016年5月13日，兴邦公司向孙金环、孙君伟支付案涉《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兴邦公司应当向孙金环、孙君伟支付下余全部工程款。另外，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致使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的问题。首先，兴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次，案涉《协议》原本就是在案涉工程施工尚未结束、双方商定终止合同履行的前提下，就已完成工程结算事宜达成的协议，并不涉及竣工验收内容。另外，就现场勘验情况来看，案涉小区早已投入使用，小区内也未见增加架设的临时供电设施、设备。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兴邦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不应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兴邦公司上诉称另案【（2018）豫13号民终3196号民事判决】判决其承担货款，涉案工程款应扣减该货款的问题。因该案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且兴邦公司自认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对此已经作出了不让其承担责任的裁判文书。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兴邦公司承担了该货款的支付责任，其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该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四、关于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二审中，兴邦公司并未提供其所主张的应适用的电力法的特别法律及司法解释，其陈述称电力公司有一个《电力工程安装规则细则》对电力工程安装有严格要求，但该主张与本案适用建设工程施工相关法律规定并无关系，且即使存在其所主张的相关电力法及司法解释，与建设工程施工相关法律规定之间亦非相互排斥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之规定，涉案电力工程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特别是，案涉《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本身就明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的有关规定，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充分证明兴邦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就明知如因案涉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属于建筑法及相关建工司法解释的调整范围。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兴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兴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4元，由河南兴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磊书记员杨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