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民特335号 申请人：朱海燕，女，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申请人：北京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88号1号楼B1-1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ALNW7P。 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海燕，该单位总经理。 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启超，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杭州宸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506室-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7X4WD8A。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云航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效农）。 被申请人：杭州实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0976048037。 法定代表人：史钢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陈丽君，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荷，浙江沐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竺泳锋，浙江沐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朱海燕、北京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与被申请人杭州宸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宸金合伙）、杭州实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践公司）、陈丽君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12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申请人朱海燕、申请人朱海燕和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和台启超、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荷和竺泳锋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共同申请称：（2019）杭仲裁字47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过程中，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仲裁审理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一、组庭程序违法。1.案涉仲裁庭系由沈田丰（首裁）、舒肖玲、夏德忠三名仲裁员组成，但是杭州仲裁委员会寄送给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的《仲裁员名册》（2018年5月30日施行）中并未包含夏德忠。2.首裁沈田丰系由杭州仲裁委员会的秘书长刘凤泉指定，并非由杭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关于“首席仲裁员应当由杭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规定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非“私法”，并不适用“法无禁止即自由”的原则，该法并未规定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的权利可以授权他人或者由他人代为行使。3.《仲裁员名册》（2018年5月30日施行）中首页载明“仲裁员名册的说明，本名册中带★符号的仲裁员（为杭州仲裁委员会组成人员），或者带▲符号的仲裁员（为杭州仲裁委员会驻法院调解中心仲裁员）不接受当事人的选定，只接受杭州仲裁委员会的指定”，而沈田丰系带有“★符号”的仲裁员，依据该规定应当由杭州仲裁委员会指定，并非由杭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委员会指定”和“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系两个不同概念。综合以上三点，案涉仲裁庭的组庭违反法定程序。二、仲裁审理程序违法。1.杭州仲裁委员会未按照规定时间向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通知等材料。《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十五条规定，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后，应在五日内将有关仲裁通知书连同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仲裁被申请人，并将本规则和仲裁员名册送达双方当事人。杭州仲裁委员会在2019年4月3日受理案涉仲裁纠纷，在2019年4月16日向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寄送仲裁申请书副本等材料，寄送时间超过了《仲裁规则》规定的时间。2.仲裁庭未审查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于2019年6月24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即作出案涉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仲裁案件中的部分证据系当庭提交，当事人并未充分质证。双方均在庭后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仲裁案件中，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的代理人在2019年6月24日仲裁庭开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确认了2016年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名下几款游戏就是北京源源点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源点点公司）的研发成果。而根据案涉裁决书内容，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仲裁案件中败诉的原因就是没有完成2016年的业绩承诺，仲裁庭认为“2016年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开发的几款游戏不是源源点点公司的游戏”，该认定意见与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中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仲裁庭在2019年6月17日开庭后即完成了评议，其并未审查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于2019年6月24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及代理词即作出裁决，违反法定程序。3.仲裁庭首次开庭后，准许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变更仲裁请求，但未重新给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答辩期，违反了《仲裁规则》第十八条的规定。《仲裁规则》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的，应当在首次开庭结束前以书面形式提出，仲裁庭组成前由仲裁委员会决定是否接受，仲裁庭组成后由仲裁庭决定是否接受。首次开庭后，当事人不得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仲裁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仲裁庭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仲裁庭可以向当事人释明，由当事人自行选择是否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当事人不变更的，不影响仲裁程序的进行。申请人变更仲裁请求或被申请人变更仲裁反请求的，仲裁庭应给予另一方当事人十五天的答辩期。如一方当事人当庭提出变更，另一方当事人表示愿意当庭答辩的，仲裁程序继续进行。本条所称变更包括增加或者改变仲裁请求或反请求的数额、种类或范围。变更超出原请求或反请求标的额的，应按仲裁委员会的规定补交仲裁费用。首次开庭结束前，应当事人申请，仲裁庭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追加仲裁当事人。”案涉仲裁案件首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2019年6月24日变更了仲裁请求，仲裁庭将此视为其放弃部分仲裁请求并予以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仲裁庭未准许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也未审核仲裁案件中的关键证据，存在程序违法。仲裁庭未在裁决书中评议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径行得出2016年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业绩要求。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仲裁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八涉及游戏源代码，系专业性极强的证据，其代理人当庭提出要求对源代码内容进行司法鉴定，但仲裁庭对该申请未予处理便径行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5.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未按期交纳仲裁申请费，仲裁庭未按撤回仲裁处理，而是继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杭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受理案涉仲裁案件，并在受理通知书上明确告知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缴费时间为收到受理通知书的七日内，但仲裁委员会财会人员确认收到受理费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因此，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仲裁申请费，仲裁案件应当按照撤回申请处理。三、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仲裁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隐瞒了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2016年开发的游戏是源源点点公司研发业绩的相关证据，致使在开庭当天仲裁庭评议时作出了对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极其不利的结论。仲裁员夏德忠在案涉仲裁裁决书出具的前一天晚上专门出具了与裁决书内容不同的意见，认为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已经完成了增资协议项下的经营业绩承诺。根据该意见，仲裁庭在评议时并未注意到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于2019年6月14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及代理词内容。2.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隐瞒了其对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源源点点公司的尽职调查材料。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投资源源点点公司时，就公司相关经营情况形成了尽职调查材料，该材料清晰地反映了2016年源源点点公司的游戏开发情况，其不提交该证据，足以影响仲裁的公正裁决。综上，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请求撤销杭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杭仲裁字第472号裁决书。 被申请人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共同答辩称：一、关于组庭问题。1.夏德忠系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单库中的人员，系仲裁被申请人一方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选定的仲裁员。即使杭州仲裁委员会发送给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的仲裁员名册中未包含夏德忠，也并未影响其行使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案涉仲裁案件的组庭程序并不违法，也不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2.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未对杭州仲裁委员会发送的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提出异议。《仲裁规则》第三条规定：“仲裁委员会由主任一人、副主任二至四人和委员七至十一人组成，主任履行仲裁法和本规则赋予的职责，副主任或秘书长受主任的委托履行主任的职责”。因此，杭州仲裁委员会秘书长刘凤泉有权接受仲裁委员会主任的委托行使主任的职责，指定首席仲裁员沈田丰。3.关于仲裁员名册中的说明。仲裁法规定只有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并无仲裁委员会指定仲裁员之说，故而仲裁员名册说明中所指“接受杭州仲裁委员会的指定”，实际上就是“接受杭州仲裁委员会主任的指定”。故而沈田丰作为带有“★符号”的仲裁员，由仲裁委员会秘书长刘凤泉指定，不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程序违法问题。1.关于送达问题。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仲裁中并未就送达问题提出过异议，即使仲裁委员会未按规定时间向其送达相关材料，也不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2.关于仲裁委员会是否审查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于2019年6月24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问题。2019年6月24日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向仲裁庭提交的代理词中陈述的是“三款游戏可视同为源源点点公司的研发成果”，该陈述并不表示认可这三款游戏为源源点点公司在2016年的研发成果，该三款游戏的著作权人系大河有渔科技中心，2017年8月23日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才成为源源点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而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才会陈述该三款游戏可视为源源点点公司的研发成果。案涉裁决书中，仲裁庭仅对事实进行陈述，并未对2016年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开发的游戏是否是源源点点公司2016年研发的游戏作出结论。3.双方对回购价格的计算方式存在不同意见，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同意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提出的计算方式，基于仲裁庭审理案件的需要并按照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主张的计算方式重新计算了回购价格，该价格低于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提起仲裁申请时主张的价格。仲裁庭认定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对回购价格的仲裁主张予以调低系放弃部分仲裁请求，并无不当，且朱海燕、大河有渔中心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或要求仲裁庭给予答辩期。《仲裁规则》并未规定仲裁申请人放弃部分仲裁请求时需要重新给予仲裁被申请人答辩期。4.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仲裁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九均经过了仲裁庭举证和质证程序，其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过书面鉴定申请。5.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均在收到仲裁庭送达的受理通知书后7日内向仲裁委员会交纳了仲裁费用，不存在逾期缴纳仲裁案件受理费和案件处理费的情形。三、关于隐瞒证据问题。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主张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隐瞒了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2016年开发的游戏就是源源点点公司的研发业绩，该主张不成立。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于2016年开发的游戏本身并不是源源点点公司的研发业绩。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系基于对朱海燕在游戏行业资历的信任，在投资时并未对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源源点点公司做过尽职调查，仅在双方协议中约定了公司业绩内容。因此，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关于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隐瞒了尽职调查材料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请求驳回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的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4月3日，杭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作为申请人以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为被申请人的新增资本认购合同纠纷一案。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提出如下仲裁请求：一、裁决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对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源源点点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进行回购，并分别支付股权回购款485.76万元、427.94万元和477.97万元，合计1391.67万元；二、裁决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承担仲裁案件中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裁决仲裁费用和仲裁中的财产保全申请费由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承担。 杭州仲裁委员会向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送达了应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选（指）定仲裁员声明书等仲裁文书，该仲裁文书的送达回证上记载的送达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4日，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选定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夏德忠为案涉纠纷的仲裁员。杭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指定沈田丰为首席仲裁员，与舒肖玲（系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选定）、夏德忠组成仲裁庭，杭州仲裁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刘凤泉在该《关于指定仲裁员的决定》上签章，并于2019年6月4日向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送达了组庭通知书。仲裁庭适用1996年8月26日通过、2015年3月26日第四次修订、2016年1月1日起实行的《仲裁规则》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开庭审理，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庭审。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仲裁庭审答辩时对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提出的第一项仲裁请求中的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仲裁开庭后，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向仲裁庭提出同意按照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提出的方式计算回购款，并据此主张调低其第一项仲裁请求中的金额，仲裁庭依据《仲裁规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该申请予以准许。2019年8月28日，杭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杭仲裁字第472号裁决书，裁决：一、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宸金合伙人民币248.0127万元、实践公司人民币241.8731万元、陈丽君人民币247.1726万元，作为收购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持有的源源点点公司股权的费用【计算至2019年4月3日，该日期后的费用按实际天数另行计算，计算公式为实际出资金额×（1+10%）N次方，N=实际出资日至偿还日的天数除以365】；二、仲裁费用102045元（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已预缴）由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承担48193元；由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承担53852元，并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径直向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支付；三、驳回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11月25日，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向本院申请撤销前述仲裁裁决。 另查明，杭州仲裁委员会的官网上公布的仲裁员名单中包含有夏德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本案中，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申请撤销案涉仲裁裁决的理由系仲裁庭组成程序违法、仲裁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及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一、关于仲裁庭组成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夏德忠系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选定的仲裁员，虽然未录入书面仲裁员名册中，但在杭州仲裁委员会官网上可以查询获悉其为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员。杭州仲裁委员会根据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签署的书面选（指）定仲裁员声明书决定由夏德忠和其他两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程序上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首席仲裁员应当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而案涉纠纷适用的《仲裁规则》第三条规定“……主任履行仲裁法和本规则赋予的职责。副主任或秘书长受主任的委托履行主任的职责……”，故杭州仲裁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刘凤泉根据《仲裁规则》之前述规定指定案涉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不违反法律或《仲裁规则》的规定。二、关于仲裁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称应裁通知书等仲裁文书送达超出《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经本院审理查明，杭州仲裁委员会受理案涉仲裁纠纷的时间为2019年4月3日，但应裁通知书等材料的送达回证记载的送达时间为是2019年4月16日，虽然与《仲裁规则》第十五条“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后，应在五日内将有关仲裁通知书连同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给被申请人……”之规定不符，但是不影响到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因为杭州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规则》对于仲裁被申请人的答辩期限、举证期限等的规定都是自“被申请人收到应裁通知书之日”起算，与受理仲裁之日无关。由此，本案所涉应裁通知书等文书未在仲裁案件受理之后五日内送达，并不影响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的仲裁权利行使和仲裁案件的公正裁决，不属于仲裁法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在仲裁审理中对第一项仲裁请求主张的金额予以调低，并未变更仲裁请求的性质或者增加请求内容，仲裁庭认定为放弃部分仲裁请求且未另行给予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答辩期，并不违反法律或《仲裁规则》的规定。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仲裁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并未有证据显示其在仲裁审理中向仲裁庭提出了书面鉴定申请，仲裁庭在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或《仲裁规则》的规定，至于证据是否采纳、对质证意见如何理解等属于仲裁庭自主判断的实体审理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审查范围。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另提出的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交纳仲裁费用超期的意见，缺乏依据，且不属于法定撤裁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是否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是指：1.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2.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3.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而本案中，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主张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隐瞒了对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源源点点公司的尽职调查材料，但其并无证据显示该尽职调查材料确实存在，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也陈述其并未做过尽职调查，因此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主张的该情形不构成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情形。另外，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主张宸金合伙、实践公司及陈丽君隐瞒了“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2016年开发的游戏是源源点点公司研发业绩的相关证据”，但其未能明确该“相关证据”的具体指向及确实存在该“相关证据”，“大河有渔科技中心在2016年开发的游戏是源源点点公司研发业绩”系双方在仲裁案件中关于实体问题的争议所在，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的该主张实际是针对对方的陈述和主张存在不同的意见，不构成“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之情形。 综上，朱海燕、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提出的撤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案涉仲裁裁决亦不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朱海燕、北京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要求撤销杭州仲裁委员会（2019）杭仲裁字第472号裁决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朱海燕、北京大河有渔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负担。 本裁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施迎华 审判员  章保军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