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利，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法定代理人：陈丽梅，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系周德利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仁，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珍，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原审第三人：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恒源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有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培浩，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恒利热电厂职工，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周德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仁、张桂珍、原审第三人***、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陈培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80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楼房登记房主是***，弥艳。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涉案楼房所有权人即是***、弥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是第三人的福利房，继而认为实际所有权人是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非常错误。即使属于福利房，***缴纳了近40万元的购房款，陈培浩借名买房，因为借名无效，***属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至于***与陈培浩之间因借名买房无效而转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李明仁在2018年3月22日把所谓的购房款38.6万元转账支付给第三人陈培浩的行为是错误的，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改变***、弥艳是涉案房产所有人的事实。***缴纳购房款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陈培浩是***缴纳购房款的债权人，***负有向陈培浩偿还欠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明仁在2018年3月22日把所谓的购房款38.6万元转账支付给第三人陈培浩，实际是代替***还债。李明仁的行为未经过***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和认可，实际不能产生法律意义。三、在临邑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期间，未经同意任何收回分配、转让等行为都是无效的。涉案楼房所有权仍然是***、弥艳，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李明仁、第三人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为由，认定查封裁定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十分荒唐。在查封期间，被上诉人李明仁主张的第三人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股份有限公司从陈培浩手中收回涉案房产，又分配给自己的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四、第三人陈培浩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不是证人。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也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想当然就认为其陈述就是事实。陈培浩因借名买房无效，所以对于涉案房产是否退还应当由登记所有权人***、弥艳说了算。陈培浩对涉案房产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效的。五、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弥艳，程序违法李明仁、张桂珍辩称，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执行异议之诉中涉及确权之诉，尽管房屋预告登记的房主包括弥艳，但一审法院已查清弥艳并非实际房屋所有权人，况且在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案件中弥艳免并非被执行人，因此是否追加弥艳作为第三人不会对上诉人任何权益造成影响，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弭艳不是被执行人，同被上诉人意见。陈培浩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明仁、张桂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临邑县城区，3单元701室、商品房预售证号为：鲁临房预售证第83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停止对原告所有的上述房屋的执行；3、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本案被告周德利（另案中原告）因与第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5）临立商保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弭艳名下的位于临邑县城区，3单元701室、商品房预售证号为：鲁临房预售证第83号房屋即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临商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未自动履行，周德利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鲁1424执1114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执行过程中，本案第三人陈培浩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产归其所有，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鲁1424执异23号执行异议裁定，中止了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本案被告周德利不服该裁定，以陈培浩（案外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准予执行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鲁142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德利的诉讼请求；周德利不服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鲁14民终308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142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准予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424执1114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原告李明仁、张桂珍于2019年5月23日以案外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1424执异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明仁、张桂珍的异议申请。第三人***与第三人陈培浩系亲叔兄弟关系。***原系第三人恒源石化的职工，2012年12月借调进入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于2015年3、4月左右，在第三人恒源石化和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不知情的的情况下私自脱离工作岗位，至今不知其具体下落。陈培浩自2013年至今系恒利热电有限公司职工。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第三人陈培浩以***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楼房，交纳首付款并办理按揭手续后，在涉案楼房居住。涉案楼房在临邑县不动产中心预登记的权利人为***和弭艳。2015年3、4月份始第三人恒源石化要求第三人陈培浩腾退其居住的涉案房屋，直至2016年11月3日搬离。原告李明仁于2018年3月22日前将第三人陈培浩所支付涉案房屋的款项，以转账方式给陈培浩共计38.6万元；原告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明仁、张桂珍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涉案房屋权属归属是原告还是第三人***。结合本案被告周德利及第三人***、陈培浩之间进行的其他诉讼中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三人***与陈培浩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借名买房协议，已认定第三人陈培浩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三人陈培浩亦认可涉案房屋在第三人恒源石化的要求下已经退给恒源石化，且已收到原告李明仁退还的购房款。据此可认定涉案房屋当初的实际购买者是第三人陈培浩而非第三人***，第三人陈培浩只是以第三人***的名义进行购买。因涉案房屋系第三人恒源石化的职工福利房，非本单位职工无权购买该房屋，第三人陈培浩非该单位职工，从而产生上述借名买房事实的发生。虽涉案房屋预登记的权利人是第三人***和弭艳，但其并没有实际购买和占有使用，且涉案房屋只是进行的“预购商品房预告证明”并没有办理正式的房屋产权登记。综上，第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涉案房产为第三人恒源石化为本单位职工所建的房屋，从第三人陈培浩和***所签订协议中第2项约定中也能明显体现；第三人恒源石化作为涉案房产的原所有权人，在发现借名买房行为后有权进行阻止并收回，亦有权重新进行分配；原告李明仁是在此情况下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实际居住至今，亦按要求与第三人陈培浩协商，将购房款直接打给第三人陈培浩。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亦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上依法可认定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既然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当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当事人之前的诉讼和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的调查，第三人***几年来离开住所地不知去向无具体下落，导致原告因与第三人***无法取得联系不能进行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变更。第三人恒源石化在2015年3、4月份得知第三人陈培浩与***借名买房后，便通知第三人陈培浩腾退房屋，在强行使其腾退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重新分配。临邑县人民法院在2015年9月25日对涉案房屋作出诉前查封的裁定，于2016年9月21日，以（2016）鲁1424执1114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本案原告和第三人恒源石化并非相关案件的当事人，没有收到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相关手续，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且第三人恒源石化要求第三人陈培浩腾退房屋的时间在查封以前。综上，被告所主张的第三人恒源石化对涉案房屋的收回和分配，属违法而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对被告辩称的确认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系确认之诉与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临邑县城区，3单元701室、商品房预售证号为：鲁临房预售证第83号房屋；二、确认原告李明仁、张桂珍对位于临邑县城区，3单元701室、商品房预售证号为：鲁临房预售证第8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周德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程序有无不当；2、原审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标的并确定原告的权属有无不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弥艳并非本案法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没有追加弥艳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房产由第三人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给***的行为，实际是陈培浩借名购房的行为，该事实已经（2017）鲁14民终3080号民事判决确认，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名下，但是陈培浩是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的登记所有权人并非当然的所有权人，当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时，应当按照真实权利状态确定物权。本案中，***、弥艳虽然是登记权利人，但是实际出资和购买者是陈培浩，因此自涉案房屋出售伊始，、弥艳对涉案房屋即不享有物权，本案上诉人申请执行的对象并非是被上诉人李明仁、张桂珍，因此二被上诉人有权以物权所有人的身份提出排除执行的主张，原审以此为由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产并确定房产的权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德利负担，准予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飞雁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