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302号原告：烟台万合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楚凤三街3号。法定代表人：林松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平，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丹，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藤忠商事（香港）有限公司（ITOCHUHONGKO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岛金钟道95号统一中心28层。负责人：HORIUCHI,FUMITAKA.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龙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GOLDENDRAGONHOLDING(HONGKONG)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岛湾仔告士打道128号祥丰大厦13层。负责人：李剑平（LI,Jianping），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义，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楚风三街3号。法定代表人：孙林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烟台万合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铜业公司）与被告伊藤忠商事（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藤忠公司）、金龙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晖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合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平、姜丹丹，被告伊藤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炜、周颐，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义、杨斌，被告鹏晖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合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龙公司向原告支付应退还的货款金额1257849.85美元、利息205431.34美元（合计1463281.19美元，折合人民币9351391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257849.85美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伊藤忠公司、鹏晖铜业公司对金龙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9日，伊藤忠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签订编号为HKPH140709/P-14-6224号合同，约定鹏晖铜业公司从伊藤忠公司处购买A级电解铜1000吨，鹏晖铜业公司通过银行出具的远期信用证方式付款，最终价格根据点价时伦敦金属交易所当期的铜价加120美元/吨再加远期信用证利息确定。合同签订后，鹏晖铜业公司根据到货数量及交单临时价格，共计向伊藤忠公司支付货款7277025.38美元。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进行点价，确定最终结算单价为5750美元/吨，另加调期费15美元/吨，根据合同约定，本批货物的实际货值共计6019175.52美元。鹏晖铜业公司向伊藤忠公司多支付了1257849.86美元，该款项伊藤忠公司应予返还。因金龙公司向伊藤忠公司出具声明，称金龙公司委托伊藤忠公司与鹏晖铜业签署该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金龙公司承担。2017年3月25日，鹏晖铜业公司将该合同项下对伊藤忠公司、金龙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承诺如伊藤忠公司、金龙公司未在2017年5月5日前清偿债务，则鹏晖铜业公司对本次转让的全部债权金额向万合铜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鹏晖铜业公司在受让该债权时明确表示对三被告约定的仲裁条款不认可。现万合铜业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伊藤忠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以其受让了鹏晖公司在HKPH140709/P-14-6224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项下对伊藤忠公司的债权1,257,849.85美元为由提起了诉讼，因此，鹏晖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伊藤忠公司认为，鹏晖公司对伊藤忠公司在系争合同项下并不具有任何债权，原告提起的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告不能提供任何债权凭证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是真实的。1、原告不能提供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共同确认的债权文件。本案中，原告向伊藤忠公司主张鹏晖公司享有的债权，理应向法庭提供经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共同确认的债权文件，来证明相应债权的真实性。然而，鹏晖公司在向原告转让上述债权的合同中，并未提及有这样的债权文件存在，原告也无法在本案中提供这样的债权文件。显然，该债权的真实性从未得到过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的共同确认。2、原告不能提供与系争合同有关的生效仲裁裁决。在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无法共同确认上述债权真实性的情况下，系争合同约定的争议管辖机构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出具的生效裁决有权认定鹏晖公司是否在系争合同项下对伊藤忠公司享有债权。然而，由于鹏晖公司从未就其在系争合同项下对伊藤忠公司享有的债权向上海市仲裁委员会提起过仲裁，因此原告亦无法提供任何生效仲裁裁决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是真实的。综上，由于原告无法提供任何债权凭证以证明其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伊藤忠公司在事实上并没有任何返还鹏晖公司货款的义务。1、信用证项下的货款金额并非根据交单时临时价格计算，而是根据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双方的点价结果而计算，鹏晖公司无权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鹏晖公司系按照交单时临时价格支付货款，该主张显然不符合事实。本案系争合同的价格条款约定，在卖方收到买方开具的适格信用证后可以点价，卖方的点价指令应当以电话或邮件方式通知买方，卖方还应在点价后的第二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买方点价结果，买方应在第二个工作日确认点价结果。因此，根据合同规定，卖方有权发送点价指令并通知卖方点价结果，买方有义务确认卖方的点价结果，无权对点价结果提出异议。即便买方有异议的，也理应在合同约定的最晚点价日2014年8月18日前向卖方提出，如果届满还未提出异议的，理应视为买方对点价结果的确认。本案中，系争合同签订后，鹏晖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对货物进行了点价，伊藤忠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和8月1日收到了两份信用证后，先对鹏晖公司7月21日的定价进行了确认并通过电话方式发送了点价指令，又将点价结果以书面形式出具了点价结果确认函，点价结果确认函中载明了货物的价格构成，并计算出了货物的最终价格。伊藤忠公司根据点价结果确认函开具了发票，并在相应信用证下进行了承兑，点价结果确认函和相应的发票、提单等单证都作为跟单文件提交给了信用证通知行，并通过通知行转交给了开证行，并最终交给了鹏晖公司（见香港瑞穗银行提供的信用证项下相关出口单据的证明）。鹏晖公司在最后点价日8月18日前并未对点价结果提出异议，并同意开证行按点价结果对信用证予以承兑（见中信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点价结果确认函和合同货款金额的确认。显然，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双方共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点价手续，共同确认了合同项下的货款总金额，并通过信用证方式完成了货款的支付，系争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并无其他争议。因此，信用证项下的兑付货款金额并非根据交单时临时价格确定，鹏晖公司没有权利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2、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邮件往来与系争合同并无任何关联性。原告主张鹏晖公司与伊藤忠公司于2015年2月对争议合同项下货物进行了点价，并提供了所谓的邮件往来，但该邮件不仅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内容上与伊藤忠公司和系争合同亦无任何关联，不能作为系争合同项下货款金额调整的证据：（1）邮件往来和伊藤忠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系争合同约定的点价双方是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而所谓邮件往来的内容显示邮件双方是鹏晖公司工作人员王玉龙和自然人邹梅，抄送邮箱中也无伊藤忠公司邮箱，伊藤忠公司与该邮件往来没有任何关联。根据原告在（2018）鲁06民初303号案件中的陈述，原告曾主张邹梅是金龙公司关联企业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告主张的邮件往来双方是鹏晖公司和金龙公司关联企业，与伊藤忠公司显然无关，对于伊藤忠公司也没有任何约束力。（2）邮件往来和系争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系争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是1000吨，作价期是2014年8月20日，最晚点价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北京时间下午七点三十分，而所谓邮件往来内容显示货物数量是3200吨，作价期是2015年2月18日，点价时间则是2015年2月13日，超过了系争合同约定的最晚点价时间，两者内容完全不一致。显然，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点价事项与系争合同无关，伊藤忠公司和鹏晖公司并没有在2015年2月13日对系争合同进行点价，鹏晖公司也没有因此在系争合同项下享有了对伊藤忠公司的债权。三、伊藤忠公司在系争合同项下的责任已经转移给了金龙公司，原告无权要求伊藤忠公司与金龙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供了金龙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据2），金龙公司在该声明中向鹏晖公司表示，伊藤忠公司在系争合同项下的责任和风险由其承担。承担责任是一项合同义务，金龙公司显然要求将该项合同义务转移由其承担。鹏晖公司在原告提供的催款通知书（证据5）中对此予以同意，并要求金龙公司承担系争合同项下的退款责任，由此构成了《合同法》第八十四和八十六条规定的合同义务的转移。因此，即便伊藤忠公司在HKPH140709/P-14-6224合同项下仍有还款责任（虽然事实上并无任何还款责任），鹏晖公司此后也无权再要求伊藤忠公司承担，而只能向金龙公司予以主张，而原告在受让鹏晖公司的债权后，同样无权要求伊藤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伊藤忠公司与承担金龙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金龙公司在声明中称其委托伊藤忠公司与鹏晖公司签订合同，该表述并不准确。金龙公司与伊藤忠公司之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伊藤忠公司向金龙公司采购货物后出售给鹏晖公司，并不涉及委托事宜。但是金龙公司向鹏晖公司作出合同义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综上，鹏晖公司对伊藤忠公司在系争合同项下并不享有任何债权，原告对本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龙公司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中，并不涉及金龙公司，原告并无对金龙公司债权请求权。根据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送达记录显示，转让事项为鹏晖公司将其对伊藤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不涉及金龙公司。原告不能证明债权来源，因此原告并无对金龙公司债权请求权。二、伊藤忠公司已经点价，最终价格与信用证金额一致，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诉争债权。根据伊藤忠提交的证据证明，伊藤忠方面已将提单、发票、点价结果确认函提交给信用证通知行，并最终由开证行交给鹏晖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信用证承兑通知书显示，对应发票号为HKGD080501及HKGD080502，发票所载金额与承兑金额相同，发票所载单价与伊藤忠提供的点价确认函最终价格相一致。以上单据有香港瑞穗银行提供证明，双方价格已确认，且货款通过信用证支付，信用证金额与发票金额、点价确认函一致，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诉争债权。三、原告所主张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最终价格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买卖电解铜多付款的事实。伊藤忠公司点价后，双方并未就价格进行变更。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以后的电子邮件，不足以证实邮件的发送人系伊藤忠公司工作人员，也无伊藤忠公司授权。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以后的电子邮件，经（2018）鲁06民初303号、304号判决书认定，不足以证实鹏晖公司与金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最终价格的事实。四、伊藤忠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而非作为金龙公司代理人签订合同，金龙公司并没有修改合同价格的权利。伊藤忠公司作为中间商，其与鹏晖公司及金龙公司均签订有买卖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伊藤忠公司以自己名义与鹏晖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并无代理金龙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声明中金龙公司仅为合同履行风险和责任提供增信，并没修改合同价格的权利。综上所述，因伊藤忠公司与鹏晖公司不存在诉争债权纠纷，金龙公司亦无合同责任需承担。被告鹏晖铜业公司辩称，我方认可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下列事实：一、万合铜业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进行债权转让的事实2017年3月25日，鹏晖铜业公司作为出让方与万合铜业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鹏晖铜业公司将对伊藤忠公司的债权金额1257849.85美元，按双方协商的价格8659667.31元人民币转让给万合铜业公司。鹏晖铜业公司保证转让给万合铜业公司的债权为鹏晖铜业公司合法拥有，鹏晖铜业公司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鹏晖铜业公司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鹏晖铜业公司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转让款的支付，因万合铜业公司对鹏晖铜业公司享有债权，双方同意以万合铜业公司应支付给鹏晖铜业公司的转让款8659667.31元人民币抵顶鹏晖铜业公司应偿还万合铜业公司的相应欠款，抵顶后万合铜业公司对鹏晖铜业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减少8659667.31元人民币。鹏晖铜业公司负责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如果本合同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未违约一方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害，均由违约一方赔偿未违约一方。特别约定1、鹏晖铜业公司承诺如下：债务人伊藤忠公司在2017年4月30日前，未向万合铜业公司全额清偿债务，则鹏晖铜业公司对本次转让的全部债权金额1257849.85美元与债务人伊藤忠公司共同向万合铜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鹏晖铜业公司与债务人伊藤忠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争议管辖由上海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现万合铜业公司明确表示，对该争议管辖的约定不予认定。在万合铜业公司与伊藤忠公司之间发生争议时，按照法律的规定确定争议管辖。双方就本合同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二、鹏晖铜业公司与伊藤忠公司签订及履行货物买卖合同的事实2014年7月9日伊藤忠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KPH140709/P-14-6244合同，约定:1、由伊藤忠公司向鹏晖铜业公司出售牌号为SPENCELME注册A级电解铜1000吨（+-5%),2014年7月和8月上海港交货（允许分批交单且港前5个工作日交单）。2、价格：作价期内LME3月铜价格调期到2014年8月20日加上升水120美元/吨再加上五大行远期信用证利息Libor3M加1.7%p.a或者中信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远期信用证利息Libor3M加2.0%p.a。在卖方收到买方开出的在形式和内容上卖方均可接受的信用证后可以点价，最晚点价日为2014年8月18日北京时间下午七点三十分。卖方的点价指令应当以电话或邮件形式通知买方（点价电话0086-684××××7），卖方应在点价后的第二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点价结果。卖方的点价指令应当说明点价数量、价格、及点价指令的效期，买方应在第二个工作日确认点价结果。在卖方未点价情况下，当市场价格上涨造成合约金额超过信用证上限金额时，每超过信用证上限金额5%，卖方将通知买方在两个工作日内追加保证金至卖方指定账户，并至所追加的保证金足以覆盖上涨金额，否则卖方有权强行止损。同时，买方应在四个工作日内修改并增加信用证金额，当卖方收到买方信用证修改后三个工作日内，卖方将该保证金退还至买方指定账户。3、付款：买方在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或者2014年8月10日前15天内从五大行或者中信银行或者招商银行或者华夏银行开出在形式和内容上卖方均可接受的卖方发票日后90天远期美金信用证。买方银行费用由买方承担，卖方银行费用由卖方承担。4、议付单证：正本发票2份、正本提单、全套保单、正本箱单1份、产地证正本1份。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鹏晖铜业公司分别通过中信银行烟台分行、交通银行烟台分行开具了编号为26A00LC1400296/LCG3600201400174、受益人为伊藤忠公司的两份不可撤销远期信用证，信用证通知行为香港瑞穗银行。伊藤忠公司收到两份信用证后，于2014年8月11日发给鹏晖铜业公司的“HKPH140709/P-14-6224项下的点价结果确认函”中记载“我们谨代表伊藤忠公司，依照合同转达对2014年7月21日你方点价的确认函，具体如下：合同编号HKPH140709/P-14-6224项下阴极铜，八月送达交货各500吨，最终价格分别为USD7167.23/吨、USD7362.45/吨，请回签以再次确认。信用证项下相关出口单据包括汇票、商业发票、提单、装箱单、点价结果确认函等。三、关于涉案货物点价的事实原告万合铜业公司主张，鹏晖铜业公司与伊藤忠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进行点价，确定最终结算单价为5750美元/吨，另加调期费15美元/吨。主要证据一是金龙公司工作人员邹梅与其方业务员戚虹之间的电子邮件，确认点价-盘面价5750美元；证据二是2014年12月15日、同年12月22日邹梅与戚虹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2014年12月22日鹏晖铜业公司与金龙公司之间沟通确认每次延期点价的延期费用，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自2014年8月调期五次直至2015年2月。证据三是2015年1月19日邹梅与戚虹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邹梅是金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权代表金龙公司进行点价。证据四是2015年3月27日邹梅与戚虹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金龙公司在2015年3月27日通过邮件认可结算情况，其中包括本案客户“烟台-伊藤忠”销售的1000吨，显示汇总后的结算单价为6008.42美元和6009.27美元，显示余款为676078.01美元和581771.84美元，共计1257849.85美元。被告伊藤忠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金龙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与伊藤忠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邹梅无论是否是金龙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无权代表伊藤忠公司进行点价。涉案合同约定的数量是1000吨，最晚点价期是2014年8月18日北京时间下午七点三十分，与邮件内容完全不相符。被告金龙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邮件系转发邮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合同系伊藤忠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签订，金龙公司无权进行点价，邹梅并非金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金龙公司进行点价，该事实已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303、304号生效判决确认。四、伊藤忠公司与金龙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原告提交了一份由金龙公司出具的声明复印件，内容为“伊藤忠公司和我司为合作关系，现我司委托伊藤忠公司和贵司签订相关合同，合同号为HKGPH140709/p14-6224，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风险由我司承担，特此声明”，以此主张涉案合同系金龙公司委托伊藤忠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签订。伊藤忠公司否认委托关系，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方为伊藤忠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金龙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HKPH140709/P-14-6224号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电子邮件、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信用证及项下单据、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伊藤忠公司、金龙公司为香港企业法人，其与鹏晖铜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系涉港商事纠纷。万合铜业公司与鹏晖铜业公司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被告协商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鹏晖铜业公司与伊藤忠公司签订的HKPH140709/P-14-6224号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提交声明复印件主张涉案合同系金龙公司委托伊藤忠公司签订，金龙公司及伊藤忠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由于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声明中的合同编号与涉案买卖合同编号不同，故原告主张伊藤忠公司与金龙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证据不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质证意见，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鹏晖铜业公司与伊藤忠公司。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中电解铜的价格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交了鹏晖铜业公司与邹梅之间的电子沟通邮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邹梅系伊藤忠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有权代表伊藤忠公司进行点价。依照涉案买卖合同中关于价格的约定，伊藤忠公司将点价结果确认函随同信用证所附其他单据转交给鹏晖铜业公司开证银行，鹏晖铜业公司在审核单证时，并未提出异议，亦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最晚点价日2014年8月18日前提出过异议，致其开证银行在信用证到期后对外承兑付款。至此，伊藤忠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鹏晖铜业公司亦按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履行了全额付款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鹏晖铜业公司向伊藤忠公司多支付货款1257849.86美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其所主张的受让债权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万合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60元，由原告烟台万合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烟台万合铜业有限公司、被告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伊藤忠商事（香港）有限公司、金龙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