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304号原告：浙江中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崔家巷4号3幢138室，实际经营地：杭州市余杭区迎宾路永安大厦401室。法定代表人：黄荣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婷，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继辉，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远景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兴国路506号15-9019室，实际经营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龙船坞路欣北钱江国际大厦广场1509号。法定代表人：郑长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仙娣，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方正，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中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远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雁翔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继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仙娣、陈方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签订《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并授权原告对被告所有的兴国路506号“钱江电子商务园区”中的一号楼一楼到六楼、二号楼一楼、五楼一层到二层共计约8300平方米进行全面管理。2016年底，“钱江电子商务园区”逐步完工结项。当原告对被告所授权的各个楼层进行装修，完成了招商工作后，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因电子商务园区各个大楼的工程设施未通过验收，故暂时无法让原告进驻到园区内进行办学。2018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已完成对整个园区大楼的项目工程验收工作，想进驻到园区内各个大楼进行办学时，得知被告已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且股权结构也发生了变化。与被告取得联系后，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已将园区内大楼部分楼层出售，且该《合作协议》是与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不予承认该协议的效力。原告方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达，应属有效。法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其效力不因法定代表人的改变而改变。虽然，被告因为本例消防验收工作延误了一部分时间，但目前消防验收工作也已完成，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障碍已经消除，故原告可以与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之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立即向原告交付“钱江电子商务园区”中的一号楼一楼到六楼、二号楼一楼、五楼一层到二层、十五号楼整栋；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1份（原件）、授权委托书1份（原件），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依据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提供“钱江电子商务园区”中的一号楼一楼到六楼、二号楼一楼、五楼一层到二层共计约8300平方米进行全面管理，同时授权原告对一号楼一楼到六楼、二号楼一楼、五楼一层到二层进行装修并对外招商；2、民事裁定书1份（原件），证明原告曾向贵院提起诉讼，后因考虑实际情况撤回起诉的事实；3、设计协议书1份（原件）、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原件）、已完工程清单1份（原件），证明原告在被告授权后已经对一号楼进行了装饰装修的事实；4、（浙江）电子商务学院食堂、笑阳超市租赁合同1份（原件），证明原告在经被告授权后，完成了对外招商工作的事实。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所称与事实不符。“钱江电子商务园区”在2016年底尚未完工，原告也未对被告《授权委托书》上所涉房屋的各个楼层完成装修，原告诉称与实际严重不符，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二、案涉《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协议所涉标的物即“钱江电子商务园区”在签署该协议时尚未完工，更未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建筑法》第61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另，合作协议所涉标的物具体为“钱江电子商务园区”15号楼共十一层约12000平方米及2号楼中的一层约为1300平方米，双方约定前述房屋作为实训学生宿舍及教师办公区和教学区之用，依据国务院公安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13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11条，由于该标的物未经消防验收合格，未办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属于法律明令禁止投入使用、禁止交付使用的范畴，若违反该规定将严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合作协议因违反前述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另，被告与余杭区国土局签订的案涉项目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项目建成后，受让方（被告）须在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落实相关环保、消防、安全生产等问题并出具书面确认意见的前提下，才可将标的厂房分层、分幢转让给入住并注册在开发区的企业。三、即使案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2条第10款约定，该协议已于2017年6月16日自动解除。该条款明确约定：被告须保证15号楼在2017年4月15日前交付装修使用，原告需保证在2017年9月10日前入住至少900名学生，任何一方逾期超过60日，本合同视为解除。事实上，案涉工程于2016年即停工烂尾，直至2018年2月被告现股东接手后才陆续恢复建设，原、被告均没有也不可能按照前述约定履行。故根据《合同法》规定，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即案涉合作协议自2017年6月16日即自动解除失效，原告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没有事实法律根据。四、即使案涉合作协议不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4、96条以及原告通过（2019）浙0110民初7872号案起诉被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已在被告收到7872号案件起诉状副本时解除，至迟在该案第一次开庭时即2019年6月12日解除。被答辩人的起诉行为事实上达到了“通知”的效果，被告未对原告提出的解除要求提出异议，故合作协议已解除。五、被告与余杭区国土局签订的案涉项目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案涉项目所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主体建筑物性质为标准厂房。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获取或承租案涉项目房屋主要用于办学，包括用作实训学生宿舍、教师办公区等，该用途违反了上述规划的土地用途，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关于土地用途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从土地性质及土地用途看，案涉补充协议不可能继续履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9）浙0110民初7872号案件中瑞公司民事起诉状1份（原件）、案件传票1份（原件）、远景公司答辩状1份（原件），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起诉被告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被告于2019年5月9日收到诉状副本材料，该案于2019年6月12日开庭，被告在庭审中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的事实；2、远景公司诉中电建公司民事起诉状2份（原件），证明因案涉项目施工单位中电建公司不配合竣工验收，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该项目至今未验收的事实；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原件），证明案涉项目土地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且明令禁止建造排除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禁止设置宿舍等用房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被告方认为可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已送达至被告；证据2三性有异议，股东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均无法确定；证据3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设计协议书，被告不是协议当事人，对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上无原告盖章，被告方认为该协议没有生效。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18日，在案涉协议和授权书之前，与本案无关联，即使是甲、乙双方真实签订的，不能证明原告有按该协议履行支付设计费用的义务。关于装饰装修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且在案涉工程没有竣工的情况下与装修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是违法的。已完工程清单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擅自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已经违反了授权书和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招商的前提是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在此之前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是原告自己的行为，与被告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3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原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原告方没有提到单方解除合同，仅在诉请中有提到解除，并不等同于向被告方发出解除通知，该项诉请没有经过最终的审理；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与中电建设的争议，不能得出项目至今未验收的结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施工合同与被告提到的努力进行竣工验收是矛盾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土地出让合同是2011年签订的，对于目前的土地性质或规划有无变更我们不清楚。假设出让合同的土地性质没有变更，该合同与我们的合作协议也并不冲突，合作协议本身就是工厂行为，该合同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效力。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原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6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浙江远景控股有限公司授权浙江中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法人黄荣军在授权期限内对兴国路506号的‘钱江电子商务园区’中的一号楼一楼到六楼（除米兰公馆营销中心占用以外）、二号楼一楼、五号楼一层到二层共计约8300平方米进行装修和招商招租”、“该房屋只用于被授权机构所属的共青团中央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浙江）电子商务学院学校中相关办学设施以及学生生活配套措施进行招商、招租、装修，包括但不限于用作办公室、宿舍楼、食堂、超市……”2016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被告）于2011年通过合法方式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获得了56亩土地，并取得了‘钱江电子商务园区’的开发资质，总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预计于2016年12月工程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甲方同意用自行开发的钱江电子商务园作为乙方的学生实训基地，因此达成本协议。”、“甲方（被告）必须保证15号楼在2017年4月15日前交付装修使用……乙方（原告）应当在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空置面积租金，任一方逾期超过60日，本合同视为解除。”2019年4月1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后原告申请撤回起诉。另，被告在庭审中自述，案涉工程项目“钱江电子商务园区”已基本完工，但尚未进行验收工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创办实训基地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双方之间尚未通过协商或法定方式解除该协议，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由于案涉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不符合交付条件，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房屋的条件不成就，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中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浙江中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雁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迪书记员朱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