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碑林区XX店，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骡马市XX街XX段XX号。实际经营者：吴康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康杰，男，199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碑林区XX店（以下简称冰激凌店）、被上诉人吴康杰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茂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上诉人冰激凌店实际经营者吴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改判冰激凌店及吴康杰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冰激凌店及吴康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广州市天河区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尹某某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存在错误。(1)邱茂庭不具有接触尹某某作品的可能性，不可能抄袭尹某某作品。(2)本案中邱茂庭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3）尹某某证明其具有著作权的照片存在诸多疑点，有伪造的可能，该案件系在被告未到庭质证的情形下对证据作出认定，不能作为证明案涉作品著作权权属的依据。2.邱茂庭公司已经对（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在该撤销之诉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就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证据明显多于尹某某。4.即使关于“鹿角巷”相关美术作品权属有争议，但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邱茂庭公司依然享有著作权，未经许可的使用行为仍然构成侵权。5.冰激凌店及吴康杰擅自使用“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侵害了原告特有商品的名称，构成了不正当竞争。6.冰激凌店店铺位置优越且人流量大，且“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邱茂庭公司维权费用开支较大，本案诉请的3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冰激凌店及吴康杰辩称，其所经营的店铺有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冰激凌店及吴康杰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冰激凌店及吴康杰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冰激凌店及吴康杰赔偿邱茂庭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冰激凌店及吴康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剪影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睿智雄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018年6月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XX巷XX线条绅士雄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2018年6月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绅士雄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27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其中，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均为作品《鹿角巷》的组成元素。2019年1月18日邱茂庭公司认为冰激凌店侵权，委托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12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的照片显示，冰激凌店在门头使用了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及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之睿智雄鹿，店内饮品单上有12处使用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并且使用“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特有名称，在收银台下方使用了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在其一侧的广告牌上突出使用了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XX号XX巷及北极光、晨曦两个特有名称。2019年4月29日，邱茂庭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证明邱茂庭将包括上述十幅美术作品在内的一系列作品许可邱茂庭公司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1、2018年8月1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某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2、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某某、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称该图像“是由动物麋鹿的头像图案以及中文‘鹿角巷’、英文THEALLEY组成。图像上的麋鹿代表着与自然的和谐，代表着我们品牌取材于大自然，健康美味。同时麋鹿象征着长寿，也寓意着对未来的追求与向往，与福禄(鹿)同在。同时也代表着和谐、幸福和忠诚…”，另称公司创始人尹某某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象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被告冰激凌店登记的经营者为郭南，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吴康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邱茂庭公司主张冰激凌店及吴康杰侵犯了其《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等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但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登记并非取得著作权的前提。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案外人尹某某于2013年11月10日就发表并使用了“鹿角巷”作品，且该作品与本案涉案作品高度近似，故上述事实足以影响邱茂庭的初步权属证据。现邱茂庭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其取得授权的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2013年11月10日，故邱茂庭公司虽提交了初步证据材料以证明其系著作权人，但现有相反证据材料证明第三人就类似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邱茂庭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尚不明确，故本案中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明其系著作权人的证据不足，并据此提出的冰激凌店及吴康杰侵犯其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诉请均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康杰提交一份电子版品牌授权证书，由西安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吴康杰开设涉案“TheAlley鹿角巷品牌加盟店”，该授权证书出具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邱茂庭公司质证认为仅凭该授权书不能证明吴康杰有权开设涉案店铺。关于西安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授权他人开设店铺及是否实际授权吴康杰开设本案店铺，邱茂庭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明确回复法庭。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实是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邱茂庭公司虽提交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邱茂庭对《鹿角巷》等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但根据已经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尹某某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使用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作品，即在邱茂庭《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等作品登记前，已有高度近似的图片作品在公开使用，上述事实足以影响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初步权属证据。XX巷XX巷之北极光光影”两项作品著作权暂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但西安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具有上述作品著作权、是否具备对外授权使用的资格等与上述作品著作权权属相关的问题同样存疑。邱茂庭公司在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仅凭现有证据主张邱茂庭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邱茂庭公司称吴康杰在经营冰激凌店过程中擅自使用“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商品的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中“黑糖鹿丸”并不具备较高的独创性，“北极光、晨曦”更属于自然现象的通用名称，不具备任何独创性，邱茂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名称系其特有商品的名称，故冰激凌店及吴康杰的使用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对于邱茂庭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