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飞云，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赵梦莹，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溧城金拇指装饰工作室，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大街444号。经营者：赵勇，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桂生，男，192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葛飞云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溧城金拇指工作室（以下简称金拇指工作室）、原审被告葛桂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飞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装修款58953.95元；2.上诉人在不服98261.85元（157215.8-58953.95)范围内缴纳上诉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实际装修费257215.8元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案涉工程第一层77934.6元数额有误。77934.6元构成，其中客厅、餐厅、过道为61140.6元，厨房为1120元，客卫820元，茶室为1280元，换鞋区为2550元，棋牌室为840元，影音室为2600元，储藏室为940元，生活间为754元，楼梯间为1330元，客卧为1050元，其他为3510元，根据双方签字的《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反映：客厅、餐厅、过道，1.对铺拼花造型地砖认可60.26m2,预算单上为140m2,减少(140-60.26)×35=2790.90元；2.地面保护认可人工费3元/m2，减少290×3=870元；3.灯光槽，认为该项目只做了一道工序，应减少人工工资1925元；4.吊顶木工板基层，认为材料单价包含人工工资，人工工资不应再计，减少人工工资1850元；5.餐厅酒柜背景木工板基层，仅做了部分，对材料款暂时不认可，减少材料款1950元，以上客厅、餐厅、过道预算单为61140.60元，但上诉人认可应减少为9385.90元，故只能认定装修实际费用51754.70元（61140.6元-9385.90元)，则第一层装修费应为68548.7元。二、关于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一审认定有误。预算单上为22013元，根据《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反映，双方确认搬运费按票据结算，垃圾清理及清场费再协商，说明双方没有最终确认该部分费用，同时根据2018年6月14日的庭审笔录反映：被上诉人没有单独提供搬运费票据，而是将证据六作为水电木瓦材料、原料付款单，证明支付材料款，上诉人质证时认为没有自己的签字不予认可。2018年11月8日的庭审笔录反映，被上诉人主张的垃圾清理及清场费5000元，并陈述“有人的时候，就我们自己的工人清理的，没人的时候，就请被告叔叔请别人清理的”，说明存在上诉人清理的事实。上诉人的陈述是“垃圾全部都是我找人清理的，原告根本就没有清理”，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清理的事实，故主张5000元的垃圾清理及清场费用依据不足。三、关于管理费一审认定有误。预算单上管理费为23774元，根据《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反映，管理费由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11月8日的庭审笔录反映，被上诉人主张管理费的依据是“项目经理成云，是我们公司的现场监理，他主要负责现场工人的安排、材料的安排、工程的进度、施工质量及与业主的沟通协调，这就产生了现场管理费。”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该管理费依据不足，理由是上述施工现场安排是被上诉人承揽家装份内之事，即使存在人工费用，也不能重复计算，如需现场监理应由作为业主的上诉人自行委派。四、关于地暖找平价一审认定有误。根据《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反映，上诉人认可地面找平305m2,305m2×18元/m2+305m2×2l元/m2=11895元，铺鹅卵石认可305m2，305m2×21元/m2+305m2×21元/m2=12810元，合计24705元，而2018年11月8日的庭审笔录反映被上诉人提出地暖找平协商价32000元，上诉人对此并没有认可。五、关于增项23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增项单，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在庭审中，上诉人也未确认具体的增项量，所以对该部分的装修款不能予以支持。以上，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装修款为：158953.95元（第一层51754.70元+第二层37578元+水电44916.25元+地暖找平价24705元），因上诉人己经支付装修款100000元，故上诉人只需支付58953.95元。金拇指工作室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拇指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葛飞云、葛桂生支付金拇指工作室装修工程人民币191169元（并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葛飞云、葛桂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葛桂生代表葛飞云、葛桂生二人作为甲方与金拇指工作室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装饰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自建的位于溧阳市别桥镇小石桥别墅（三层）一幢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安装内容及施工安装费用以本工程报价单为准，增加项目经双方同意后签字生效，另行计费；工期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为120天（施工期以材料进场日第二天自起）；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双方认可的报价单上确定的工程款总额的50%（包括定金）；工程施工过程中，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时，甲方再付给乙方报价单确定的总金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加项目或增加工程量金额）的30%。工木基本完成，油柒工进场时甲方付给乙方第三批工程款，即报价单确定的总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加项目或增加工程量金额）的15%（即付清工程总造价的95%），甲方所付工程款以乙方财务部、业务部开出的票据为准；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后，结算完毕，甲方即付清全部结算余额（包括增加项目金额）；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本工程所需按报价单规定应由甲方自购的施工材料，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分别在各项工程开工之日前三天内由甲方采购到工地现场，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等；关于设计与施工及验收的约定：1.乙方设计师完成施工图后必须在商定的时间内约见甲方审图，经甲方签字认可，乙方可施工。2.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认可的图纸施工（安装）。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设计，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告，列明停止施工或变更增减项目的理由，工程部位、时间、材料等。乙方根据变更要求，尽快向甲方提交变更所采取的措施，增减的造价，因停工等原因造成的机械呆滞、综合管理、延误工期、补偿停工和已采取材料（因变更了无法再利用而造成的材料损耗）等费用清单，甲方收到报告后两天内作出答复或协商调整；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验收，需及时书面通知乙告，另定验收日期，否则视为甲方通过验收，或另定验收日期，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违约责任：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验收；装饰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其他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同时，双方签订《附件》一份，附件载明了一、装饰工程报价单；二、施工图纸；三、具体问题协议本合同仅指室内装饰工程，不含室外装饰；本工程所有工程量按最终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多退少补等内容。合同签订之日，葛飞云、葛桂生向金拇指工作室预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合同签订后，金拇指工作室于2017年6月11日左右由赵勇带队送木料进场施工，金拇指工作室于2017年9月底发现葛飞云、葛桂生另外组织了施工人员在装修房屋后工程停了下来并撤场，至此双方终止了原合同的履行。2018年2月14日，葛飞云、葛桂生搬住涉案房屋使用至今。嗣后，金拇指工作室向葛飞云、葛桂生催要工程款未果，为此，金拇指工作室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金拇指工作室提供的《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预算单》（2016年1月份报价单）、《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增项单》（2016年1月份报价单）、《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减项单》（2016年1月份报价单），双方根据“预算单”在涉案工程现场进行了核算，双方确认金拇指工作室完成的工程价款为：第一层中，客厅、餐厅、过道为61140.6元，厨房为1120元，客卫为820元，茶室为1280元，换鞋区为2550元，棋牌室为840元，影音室为2600元，储藏室为940元，生活间为754元，楼梯间为1330元，客卧为1050元，其他为3510元，综上第一层合计77934.6元；第二层中，过道为17779元，主卫为1390元，次卫为999元，主卧及书房为11900元，次卧及衣帽间为5510元，阳光房为792元，其他为900元，综上第二层合计37578元；第三层没有；水电部分：灯位、插座布线材料价按12950元计算，空调、浴霸布线和6平方志线（中央空调外机线）确认1500元（材料＋工钱），脚手架确认300元（材料＋工钱），其余项目材料给水管（直径20×3.4）7975元、给水管（直径25×3.4）8700元、排水管安装（50以内）900元、排水管安装（75以内）1100元、排水管安装（110）975元，均按80%计算，即15720元（19650元×80%），以上灯位、插座布线人工工资10150元及给水管（直径20×3.4）5075元、给水管（直径25×3.4）5075元、排水管安装（50以内）700元、排水管安装（75以内）700元、排水管安装（110）525元按65%计算，即（10150元＋5075元＋5075元＋700元＋700元＋525元）×65%＝14446.25元，综上水电部分工程价款合计44916.25元（12950元＋15720元＋1500元＋300元＋14446.25元）。原“预算单”记载地暖找平费为38070元（其中地面找平费18330元，铺卵石费19740元），后双方确定价为32000元。根据金拇指工作室提供的“预算单”记载，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为22013元；管理费为23774元；而葛飞云、葛桂生对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管理费不予认可，但双方约定待后协商，对于增减项目的核算，葛飞云、葛桂生在第二次庭审中称：“项目（增项）是做的，但是没有做完，比如填缝砖剂等没有做。厨房墙面还要回去核算，其余的增项内容都要回去核算，因为有金拇指工作室的增项与减项单，7个工作日给予答复”，金拇指工作室同意再次到涉案工程现场核对。但嗣后双方并未到现场核对结算，也未在7个工作日给予任何答复，本案第三次开庭时，葛飞云、葛桂生拒不到庭，而且也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金拇指工作室提供的增减项目报价单。而金拇指工作室自愿在其提供的增加项目报价单上记载的价款28460元的基础上减少至23000元，对材料搬运、垃圾清理、清场费及管理费愿意减少4000元。以上确认的项目中包括了已减少的项目（油漆）价款。对此，金拇指工作室主张葛飞云、葛桂生支付上述经核算过的工程价款金额。以上事实有金拇指工作室提供的《金拇指装饰合同书》原件，《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预算单》一份，《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增项单》一份，《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减项单》一份，录音对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后周战胜村自建别墅装修成本单原件一份，水电木瓦材料、原料付款单原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拇指工作室与葛飞云、葛桂生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金拇指工作室与葛飞云、葛桂生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拇指工作室承接葛飞云、葛桂生自建的溧阳市别桥镇小石桥别墅（三层）一幢装饰装修业务，在金拇指工作室按合同履行了大半装修工程义务后，因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故以实际行为解除了合同，导致合同权利义务被终止，葛飞云、葛桂生嗣后于2018年2月14日搬住涉案房屋使用至今。按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金拇指工作室有权向葛飞云、葛桂生主张相应的装饰装修款。经核算，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总额应为：257215.8元（第一层77934.6元＋第二层37578元＋水电44916.25元＋材料搬运、垃圾清理清场费及管理费41787元＋地暖找平价32000元＋增项23000元），扣除葛飞云、葛桂生已支付金拇指工作室的100000元预付款，葛飞云、葛桂生尚应向金拇指工作室支付装修款157215.8元。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葛飞云、葛桂生在一审审理中承诺对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管理费，工程增项价款由双方待后商定，但葛飞云、葛桂生嗣后不仅不与金拇指工作室协商，而且本案第三次开庭时，葛飞云、葛桂生经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葛飞云、葛桂生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金拇指工作室提供的《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预算单》、《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增项单》记载的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管理费，工程增项价款金额以及相应的水电木瓦材料、原料付款单所证明的事实。而金拇指工作室的主张均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证明，因此，对金拇指工作室主张要求葛飞云、葛桂生支付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管理费，工程增项价款予以支持。综上，金拇指工作室要求葛飞云、葛桂生支付装修费用157215.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金拇指工作室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金拇指工作室依法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对《金拇指装饰公司工程预算单》即报价单，葛飞云、葛桂生方未确认，且合同中途解除，双方对已完成的装修工程也未经验收，因此葛飞云、葛桂生不能按合同原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逾期付款损失（利息）应按自金拇指工作室起诉之日（2018年4月27日）起以15721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葛飞云、葛桂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尚应向溧阳市溧城金拇指装饰工作室支付装饰装修款157215.8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7日起以15721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溧阳市溧城金拇指装饰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4元，由溧阳市溧城金拇指装饰工作室负担732元，葛飞云、葛桂生负担33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及一、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第一层装修价款认定上诉人葛飞云对案涉工程第一层中的部分装修价款不予认可。其依据的是其本人与金拇指工作室签署的《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二审经核实，其中：1.关于铺拼花造型地砖，预算单记载面积140m2，单价为材料35元、人工95元。现场核对时葛飞云认可的面积为60.26m2,其主张预算单140m2，应扣除（140-60.26)×35=2790.90元。金拇指工作室认为其计算时其中60m2是按全额即每平方米材料35元+人工95元计算的，另有80m2是按每平方米材料35元+人工45元计算的，合计13600元。葛飞云认为当时认可人工按35元计算，二审时金拇指工作室认可按35元计算，故该部分金额应认定为12800元。2.关于地面保护，预算单记载面积290m2，单价为材料10元、人工6元。现场核对时葛飞云认可人工费3元/m2，其主张应减少290m2×3=870元；金拇指工作室认为其就是按290m2×（10+3）来计算的。其中10为材料，3为人工。3.关于灯光槽，预算单记载面积55m2，单价为材料25元、人工35元。现场核对时葛飞云认为该项目只做了一道石膏板工序，应相应减少人工工资1925元；金拇指工作室不予认可，其认为虽然只做了石膏板，但是灯光槽除了油漆之外基本上已经完成，而油漆的费用是另外计算的，而整个工程都没有计算油漆费用。上了石膏板就意味着木工、龙骨、膨胀螺丝等框架基本上完成。4.关于吊顶木工板基层，预算单记载价值为材料1850元、人工1850元。现场核对时葛飞云认为材料单价包含人工工资，人工工资不应再计，应减少人工工资1850元；金拇指工作室不同意扣除全部人工费，其认为其在计算装修价款时只收了800元的人工费。5.关于餐厅酒柜背景木工板基层，预算单记载价值为材料1950元、人工1550元。现场核对时葛飞云认为仅做了部分，其主张对材料款不予认可，相应减少材料款1950元。金拇指工作室认为当时计算时材料算了1000元，人工是1550元。本院认证意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认可案涉工程第一层的装修价款，但经二审核对，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装修价款主要是客厅部分仍存在一些争议。综合预算单中的约定和现场核对工程量的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酌定该部分价款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上再减少2000元。二、关于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关于材料搬运、垃圾清理及清场费，预算单记载为22013元，葛飞云主张根据《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双方确认搬运费按票据结算，垃圾清理及清场费再协商。一审庭审时葛飞云对相关票据未予认可，并否认金拇指工作室做过清理工作。本院认为，装修材料客观上需要搬运，会产生搬运的费用，且金拇指工作室提供的单据上记载了相关运费，葛飞云对相关票据未予认可，不影响搬运费的认定。虽然金拇指工作室认可葛飞云一方做过一些清理工作，但一审时金拇指工作室对此已经自认减少一部分数额，故一审法院按金拇指工作室自认的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管理费关于管理费，预算单记载为23774元，葛飞云认为根据《葛飞云确认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清单》反映，管理费由双方协商解决，且金拇指工作室主张管理费的依据为施工现场安排，是被上诉人承揽家装份内之事，即使存在人工费用，也不能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安装内容及施工安装费用以本工程报价单为准。管理费是预算单记载计取的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费用。葛飞云主张不承担管理费没有依据。因案涉装修工程并未全部完工，金拇指工作室对此自认减少一部分管理费数额，故一审法院按金拇指工作室自认的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地暖找平价关于地暖找平价，预算单记载地面找平面积470m2，单价为材料18元、人工21元；铺鹅卵石面积470m2，单价为材料21元、人工21元，合计价款38070元。现场核对时葛飞云认可地面找平305m2,铺鹅卵石认可305m2，价款应为地面找平305m2×18元/m2+305m2×2l元/m2=11895元，铺鹅卵石305m2×21元/m2+305m2×21元/m2=12810元，合计24705元。金拇指工作室认为地暖找平价双方协商减少6000元，为32000元，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一审庭审笔录未反映双方对此协商一致。故葛飞云主张按现场核对实际面积计算地暖找平价为24705元并无不当。五、关于增项部分关于金拇指工作室主张的增项23000元，一审时金拇指工作室提供了相应的增项单，按合同约定增项应由葛飞云等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通知葛飞云现场确认增项工程量时，葛飞云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现场核对，葛飞云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增项23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葛飞云、葛桂生欠金拇指工作室的装修价款数额。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葛飞云、葛桂生尚欠金拇指工作室的装修价款为247920.85元（第一层75934.6元＋第二层37578元＋水电44916.25元＋材料搬运、垃圾清理清场费及管理费41787元＋地暖找平价24705元＋增项23000元），扣除葛飞云、葛桂生已支付金拇指工作室的100000元预付款，葛飞云、葛桂生尚欠金拇指工作室的装修价款数额为147920.85元。鉴于葛飞云、葛桂生未参加一审最后一次庭审，导致本案部分争议事实未能查清，故葛飞云应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二、葛飞云、葛桂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溧阳市溧城金拇指装饰工作室支付装饰装修款147920.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7920.8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溧阳市溧城金拇指装饰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4元，由金拇指工作室负担866元，葛飞云、葛桂生负担3258元。该款金拇指工作室已经预交，葛飞云、葛桂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3258元支付给金拇指工作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葛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