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体存，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解回。辩护人苏孝钦，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民航，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解回。指定辩护人吴峰、曹源（实习），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东旭，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解回，2019年7月9日刑期届满，同日经民权县人民法院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昊，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怀远，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解回，2019年7月9日刑期届满，同日经民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甫，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23日刑期届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11月23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底远超，男，199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9日刑期届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9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民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张甫、季怀远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底远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民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1421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三人曾在外地从事高利贷行业，2017年5月份，三被告人从苏州回至民权县，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张体存为首，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张甫、底远超等人参加的从事放高利贷、非法讨债活动的团伙（以下简称该团伙）。该团伙为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通过中介人介绍、微信朋友圈广告推广的方式，以“低利息、无抵押、不扣车、只需一张身份证”等广告词吸引受害者关某，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扣除中介费、保证金、家访费、高额利息或者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GPS后，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资金流水刻意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约定全部款项的假象，然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要求被害人立即偿还虚高借款或以违约罚款等方式向被害人追讨虚高债务。如果被害人不按他们的要求偿还，该团伙成员多次采取滋扰、纠缠、威胁、辱骂、殴打或借助诉讼等硬暴力、软暴力手段收高利贷，逼迫被害人或被害人家人、担保人偿还虚高借款，实施了一系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寻衅滋事罪的事实：1.2017年5月8日，被害人胡某某1用自己的(车牌号为豫Ｎ×××××)车辆作担保，在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的贷款公司借高利贷40000元，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在与被害人胡某某1签订借款协议时，扣除6000元保证金、8000元利息等费用，胡某某1实际借26000元。借款到期后，因为催债，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民航等人要求胡某某1到民权都市118宾馆门口见面，被害人胡某某1和父亲胡瑞海、母亲李佰英、妻子李芳芳一块到地方后，李民航等人声称不还钱人就别想走、小心孩子和家人、报警抓走胡某某1等威胁、恐吓胡某某1及其家人，将胡某某1控制到车上，让胡某某1的家人去找钱，天快黑时，胡某某1的家人偿还给李民航10000元之后，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才让胡某某1走，被害人胡某某1精神失常，离家出走。2.2017年5月12日，被害人李某驾驶王某（又名王世东，另案处理）的尼桑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王某要求李某赔偿现金，被害人没有现金，王某便介绍被害人李某向该团伙借高利贷10000元，并在被告人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每周还款2500元，李民航等人在放贷时扣除利息3000元，并虚构20000元的借条。一个星期后，因李某未还款，被告人张体存纠集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在王某的带领下，到人和镇被害人李某的母亲田某的瀚宫洗浴中心闹事，对被害人田某进行谩骂，田某被逼无奈给李民航8000元。3.2017年5月16日，被害人孔某某和许某某通过被告人底远超介绍，用被害人孔某某的别克车作担保，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50000元，在被告人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签订协议时，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扣除利息15000元和5000元的保证金及1000元的定位器钱，并让被害人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及收到条。在催债过程中被告人李民航等人两次到孔某某家要钱滋事，在孔某某家不走，并声称不还钱就让公安局的抓人，要在全村喷孔某某的大字报，让被害人在全村人面前丢人，威胁恐吓被害人。4.2017年5月16日，被害人袁某经王某2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10000元，在被告人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内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扣除3000元的利息及1000元的押金，并让被害人袁某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两个星期后，被害人袁某没按时还款，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等人到睢县，把被害人袁某弄到车上，被告人李民航持刀威胁被害人袁某不还钱就放血，由于被害人袁某没有钱，被告人李民航说逾期一天罚款500元钱后才把袁某放走。5.2017年5月25日，被害人武某某通过被告人季怀远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的借高利贷10000元，与被告人李民航、底远超、季怀远、孙东旭等人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内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扣除利息、保证金等费用4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由赵欢欢担保。由于被害人武某某没钱还款，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就去被害人武某某家里要钱，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等人在民权县铁路宾馆门ロ对武某某辱骂、殴打。6.2017年6月5日，被害人乔某某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10000元，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时，扣除利息、保证金等费用4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由鲍某某担保，不归还就按20000元起诉，并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害人乔某某20000元，又让被害人乔某某转给他们14000元。后被害人乔某某因为犯罪被关押，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就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辱骂担保人鲍某某，逼迫担保人鲍某某还钱。7.2017年6月12日，被害人安某某通过被告人季怀远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1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在民权县铁路宾馆楼下车上签借款协议时，扣除利息等费用3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催债过程中，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张甫等人把被害人安某某叫到火车站利优玛特超市门ロ，声称不还钱就让派出所抓走、去家里闹事贴条子、去法院起诉等威胁安某某。8.2017年6月14日，被害人姚某某急需用钱，经陈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6000元，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张甫、底远超等人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签定借款协议时，扣除200元的家访费和陈某某1000元的介绍费，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催债过程中，被告人孙东旭、张甫开车去陈某某2家中，声称如果不还钱，就把陈某某2拉走，还要报警，上法院起诉，后来又去了被害人姚某某家。后姚某某共计还了李民航7500元，被告人李民航称还欠2000元。9.2017年6月16日，被害人伏某某1经朋友介绍，由赵某某担保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6000元，在被告人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时，当场扣除一月3000元的利息，约定到期归还9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收到条。在催债过程中，被告人李民航等人一直跟着被害人伏某某1，缠着要钱，威胁被害人伏某某1不还款就按20000元去法院起诉，逾期一天要加罚500元，并去担保人赵某某上班的地方威胁赵某某如果被害人伏某某1再不还钱，就到赵某某上班的地方挂条幅，不让赵某某安稳上班。10.2017年6月21日，被害人赵某某通过被告人季怀远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10000元，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等人在民权县铁路宾馆与赵某某签订借款协议时，李民航等人扣除利息、保证金等费用4000元，约定用期一个月，并让被害人出具了20000元的虚高借条、收到条。在催债过程中，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把被害人赵某某叫到北环路西边及民权县火车站广场原利优玛特超市门口，威逼赵某某，如不还钱就去赵某某家里闹。11.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郝某某通过被告人季怀远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20000元，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底远超等人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与郝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时，李民航等人扣除2000元的保证金及6000元的利息，并让被害人出具了50000元的虚高借条，约定逾期一天罚款1500元，不按约定还款就按50000元起诉。后每到一期还款时间，李民航等人就以不按时还款会去单位闹、去法院起诉、控告诈骗相威胁，迫使郝某某按协议还款。12.2017年6月25日，被害人伏某某2向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5000元，被告人李民航、张甫等人与被害人伏某某2在舒鑫宾馆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用期一周，利息1000元，一个星期后还款6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声称被害人伏某某2不按时还款就到家里闹，按20000元去法院起诉要挟伏某某2按时还款。13.2017年6月29日，被害人杨某用钱，经姚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6000元，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时，扣除200元的家访费，约定用期一个月，分四期，包括利息要还款9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收到条。第一个星期该还款，由于逾期，被告人孙东旭等人打电话威胁杨振，如果不还钱，就报警抓人，去家里闹，骚扰杨某家里人，逾期一天要加罚500元。14.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于某某的朋友张某急需用钱，张某通过底远超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10000元，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扣除利息、保证金等费用4000元，约定分四期还清，每周为一期，一期还款2500元，于某某做的担保，并让被害人张某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一个星期后，被告人李民航、季怀远等人向张某要本金及利息14000元，威胁被害人张某不还钱就把张某关起来，被害人张某因害怕外出后，被告人李民航等人威胁担保人于某某，声称要去于某某家闹事、去法院起诉于某某等逼迫于某某给李民航写了20000元的借条，向被害人于某某强行索要3600元。15.2017年6月11日，被害人胡某2通过被告人季怀远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20000元，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在底远超的指尖商城公司与胡某2签订借款协议时，李民航等人扣除利息、保证金、家访等费用5000元，并让被害人出具35000的虚高借条，约定用胡某2的宝骏730车担保，用期一个月，一个月后一次性还款20000元。借款十天后，被告人李民航等人肆意认定被害人胡某2违约，通过安装的定位系统，被告人张甫强行将胡某2的车开走，被告人李民航等人让被害人胡某2拿35000元赎车，不然就把被害人胡某2的宝骏车卖掉，被害人胡某2被逼拿了29000元钱把车赎回来，被强行要走现金14000元。非法拘禁的事实：16.2017年5月14日，被害人白某某通过被告人季怀远介绍向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借高利贷10000元，被告人李民航等人放贷时扣除3000元利息，并让被害人出具20000元的虚高借条，郭某某担保。白某某还了7600元后，2017年6月5日又借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等人高利贷10000元，被告人李民航扣除上次欠款5000元及本次利息3000元后，白某某实际到手2000元，后白某某就去外地打工。由于找不到白某某，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孙东旭、张甫等人在民权县城皇宫温泉找到郭某某，让被害人郭某某偿还本息40000余元，不还钱就不让被害人郭某某走，在拘禁郭某某期间，被告人季怀远用鞋搧郭某某耳光，被告人李民航、孙东旭、张甫等人用脚跺被害人郭某某，被害人郭某某被拘禁长达四、五个小时。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三人曾在江苏从事高利贷，2017年5月份三被告人回至民权县，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张体存为首，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张甫、底远超等人参加的从事放高利贷、非法讨债活动的团伙。该团伙为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通过中介人介绍、微信朋友圈广告推广的方式，以“低利息、无抵押、不扣车、只需一张身份证”等广告词吸引受害者关某，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扣除中介费、保证金、家访费、高额利息或者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GPS后，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并制造资金流水，刻意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约定全部款项的假象，然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要求被害人立即偿还虚高借款或以违约罚款等方式向被害人追讨虚高债务。如果被害人不按他们的要求偿还，该团伙成员多次采取滋扰、纠缠、威胁、辱骂、殴打或借助诉讼等暴力、软暴力手段收高利贷，属于典型的“套路贷”，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要件，系恶势力团伙，该团伙所实施的起诉书指控的1-15起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且其中第2、5、8、13、15起都分别独立成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对张体存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孙东旭、张甫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体存提供贷款来源，李民航负责签订借款协议、家访、放款、收款、联系，季怀远找人、要账，孙东旭负责签协议、拍照、要账，张甫自2017年6月份加入，负责录像、拍照、要账开车；季怀远负责找人、要账，也是部分贷款介绍人；底远超在民权县科研路经营的指尖商城是中介场所，大部分借款协议都是在此签订，为恶势力团伙提供借款场所、介绍被害人借款。故该团伙成员除被告人张体存系出资老板，属于纠集者外，其余被告人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分主从犯。被告人季怀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体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被告人李民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3.被告人孙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4.被告人季怀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5.被告人张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6.被告人底远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7.六被告人违法放贷1248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被害人胡某某1、伏某某2、于某某、白某某未偿还的贷款16000元、4000元、2400元、14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底远超违法所得（中介费）425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强拿硬要被害人李某1000元、武某2000元、姚某2700元、杨振1000元、胡某214000元返还各被害人。张体存上诉及辩护人称：1.拘禁时间没有超过十二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判量刑过重。李民航上诉称：1.应认定为从犯；2.构不成非法拘禁罪；3.量刑重。李民航辩护人另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孙东旭上诉称：1.其行为属于合法索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2.被害人存在过错，第十五起被害人陈述不客观。孙东旭辩护人另称：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2.孙东旭应认定为从犯。季怀远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四、五、七、十、十一、十四、十五、十六期事实没有参加；2.量刑重。季怀远辩护人另称：1.季怀远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季怀远系从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李民航、孙东旭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2017年5月份，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三人在民权县逐步形成以张体存为首，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张甫、底远超等人参加的从事放高利贷、非法讨债活动的团伙。该团伙通过中间人介绍、微信推广的方式，以“低利息、无抵押、不扣车、只需一张身份证”等广告词吸引被害人关某。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时，砍头扣除中介费、保证金、家访费、高额利息，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资金流水，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约定全部款项的假象，然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要求被害人偿还虚高借款或违约罚款，如果被害人不能按时偿还，该团伙成员多便次采取滋扰、纠缠、威胁、辱骂、殴打或借助诉讼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要件，系恶势力团伙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张体存、季怀远上诉及张体存辩护人辩称部分事实没参加的问题。经查，该放贷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非法放贷、强立债权、暴力索债过程中，只要参与其中一个环节均应认定为参与犯罪。张体存提供贷款来源，季怀远寻找被害人、要账，均应认定二人参与原判认定的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李民航、孙东旭、季怀远能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该犯罪团伙在共同犯罪中，共同预谋，分工协作，在放贷索债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依照相关司法解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实施殴打、侮辱行为的，构成非法拘禁罪。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等人在向郭某某索债过程中，对郭某某实施殴打，且剥夺人身自由长达四五个小时，其行为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上诉称量刑重的问题。经查，依照法律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判基于三上诉人的行为及各量刑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年六个月、四年适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阮传科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