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凤权，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会理县。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月1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崇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凤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0106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凤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韩凤权与杜波、瞿才安（以上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四川道之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之道投资公司”），被告人韩凤权担任总经理、股东。道之道投资公司主要的实际经营场所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金璐天下。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韩凤权等人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业务员面向社会以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该公司作为服务咨询方为成都道之道保健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道之道保健公司”）的养生基地建设筹集资金，宣传以投资股权的形式购买四川省吉粮经贸有限公司的原始股筹集资金，并承诺以月利率3%-4%的高息作为回报，向汪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亿余元。被告人韩凤权于2018年9月1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3年年底，杜波经他人介绍，以北京佳兴空间建筑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佳兴建筑公司）的“空间加固加层抗震技术”可以通过加高、加层建筑物搞开发获利，遂与瞿才安、被告人韩凤权等人商议引进该技术并准备购买吉粮经贸公司位于成都市晋平街77号的房屋用于开发。期间，杜波代表道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佳兴建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6月24日，杜波、瞿才安、刘洪浪与吉粮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华、股东唐琴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现金（成交价格7000万元）收购股权形式获得吉粮经贸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的房屋1栋（建筑面积6090.52平方米，房产证号第38××49，国土证号成国用（2014）第××号，2014年1月26日登记抵押，抵押权人为遂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30日前，向遂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由上述房屋担保的贷款主体遂宁市穗丰米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6000万元以及期间的银行利息（每月72万元）。 同期，为筹措资金，注册成立由杜波实际控制、瞿才安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凤权担任总经理的道之道投资公司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签订合同的方式有：1、商议出借人（甲方）、道之道投资公司（乙方）、道之道保健公司（丙方、法定代表人李刚）签订《债权投资咨询服务协议》，出借人通过道之道投资公司推荐投资道之道养生基地建设项目，道之道投资公司向出借人开具收款收据。2、吉粮经贸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周晓烈）与出借人（乙方）签订《股权购买协议书》，吉粮经贸公司以发起并主导股权投资项目向出借人募集资金并向出借人开具收据（部分由周晓烈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道之道营销策划公司向出借人开具）。出借人与道之道投资公司、吉粮经贸公司签订《四川道之道投资有限公司借款补充合同》。道之道投资公司在协议规定时间到期后无力偿还出借人出借款时，由吉粮经贸公司所持有的资产武侯区晋平街77号46栋作为道之道投资公司所欠借款担保。在向社会公众集资期间，被告人韩凤权积极参与宣传吸收资金，负责投资部业务。 通过上述方式吸收的1000余万元资金用于支付收购吉粮经贸公司股权的费用、数百万元资金用于支付遂宁市穗丰米业有限公司在遂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00万元的银行利息（每月72万元），部分资金用于返还投资人员的本金、利息，部分资金用于业务员招揽投资的提成，部分用于公司的装修及日常经营。因不能正常归还投资人员的本金、利息，2016年6月1日杜波委托朱伟处理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46栋1、2层楼租赁的相关事宜，并交付朱伟部分资金用于处理返还事宜。2018年9月12日14时50分，天府广场监控中心通报人脸报警信息，西御街有疑似网逃人员，民警赶至该广场负一楼将被告人韩凤权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了部分银行卡、涉案公司印章等物，对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房屋进行查封。 投资人员在本案侦查、起诉、审理阶段陆续报案，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送鉴的资料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截至2019年1月26日，报案人564人，报案出借资金104794585元，根据银行回单、POS回单、收据、合同共认定出借资金共计72337170元，认定已归还报案人投资款项1691500元（因无道之道投资公司、保健公司，吉粮经贸公司账簿及相关记账凭证，根据报案人自述已收本息进行统计），未归还投资款项706456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涉案公司工商注册的相关资料及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投资人陈述及报案的相关材料，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朱某、万某、高某、刘某某、雷某某、彭某某、蒲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龙某某、周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同案犯瞿才安、杜波、李刚、周晓烈的供述，被告人韩凤权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凤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利息并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韩凤权与杜波、瞿才安等人商议引进“空间加固加层抗震技术”搞开发获利并准备购买吉粮经贸公司位于成都市晋平街77号46栋的房屋用于开发，为筹措资金，注册成立由杜波实际控制、瞿才安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凤权担任总经理的道之道投资公司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以此项目为名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韩凤权的犯罪数额。公司成立以后，被告人韩凤权积极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非法集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凤权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韩凤权尚能交代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各集资人投资的本金扣除已返还的本金、利息，剩余部分予以追缴。结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财务资料、相关资金账户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综合认定。经查明，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购买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46栋房屋及支付遂宁市穗丰米业有限公司在遂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00万元的银行利息（每月72万元），公安机关查封的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46栋房屋应当用于追缴的执行。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凤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查封在案的账户资金、查封的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46栋房屋在抵押权解除后依法处置按比例返还投资人员，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返还集资人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韩凤权予以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凤权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韩凤权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其作为公司受雇佣人员，是挂名股东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杜波、瞿才安才是公司的投资人和老板，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发起、资金流向、决策具有决定权，韩凤权不享有公司财务分配权、知晓权，也未提出犯意，其是在杜波、瞿才安指挥、控制下参与，未占用和收取非法吸收的存款，不知道吸存金额。2.韩凤权系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根据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凤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利息并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韩凤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现已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涉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77号46栋房屋系用吸存的公众存款从他人处购买所得，依法该房屋应当用于追缴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上诉人韩凤权应该予以退赔。 对上诉人韩凤权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凤权应认定为从犯的各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道之道投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同案犯瞿才安、杜波、周晓烈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周某、雷某某、蒲某某等人的陈述与韩凤权庭前供称由其负责公司投资部业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共同犯罪中，韩凤权作为公司股东、总经理、投资业务的负责人，积极参与本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韩凤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韩凤权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吸存数额达72337170元，远超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100万元的标准，集资参与人的人数564人、未归还数额70645670元，均构成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严重情节，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如实供述、认罪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韩凤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龙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