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6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江维，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德江县。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3月27日本院委托德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援助辩护人冯亚，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坤，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江县。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德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念，男，1996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德江县。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文发明，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坤、冯念、史江维、文发明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黔062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江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接收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于2020年3月10日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冯念、冯坤认识杨某丫后，三人一同前往广东珠海务工。期间，杨某丫发现自己怀孕，冯坤便动员杨某丫在珠海从事卖淫赚钱做人流手术。随后，冯念、冯坤又商量送杨某丫回德江继续卖淫。同年10月7日，三人从珠海回到德江，冯念介绍杨某丫给史江维从事卖淫活动。次日，冯坤返回珠海并交代冯念替杨某丫保管卖淫所得资金。之后，史江维明知杨某丫已怀孕，仍多次介绍杨某丫在德江县城卖淫，从中抽取介绍费，并将杨某丫卖淫所得1900元转给冯念。后冯念与杨某丫产生矛盾，将其中400元转给冯坤，1100元转给杨某丫，剩余400元用于与杨某丫共同开销。杨某丫继续卖淫，所得400元连同之前卖淫所得1400元通过微信转给冯坤保管。同年10月11日，杨某丫向冯坤要回代为保管的1800元用于到德江县博爱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另外，史江维多次参与、介绍彭某琴、陈某燕、庾某芯（2005年2月26日出生）等在德江县城卖淫，并抽取部分嫖资作为介绍报酬。2018年11月3日至6日，文发明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帮刘东东提供卖淫嫖娼信息。文发明于11月3日让刘东东将庾某芯带到德江县城枫香假日酒店卖淫1次；4日让刘东东带庾某芯到德江县城浙江大酒店卖淫1次；5日让刘东东将王某芳带到德江县城顺风酒店、川渝足疗城各卖淫1次，刘东东每次从卖淫所得嫖资中提100元给文发明作为介绍费，其中通过微信转账3次，现金支付1次。另查明，文发明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6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十一日，2018年11月22日被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坤、冯念、史江维介绍未成年人、孕妇多次卖淫，被告人文发明多次介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冯坤、冯念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冯念、史江维到案后能如实坦白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文发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018年11月22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在判决作出之前，漏掉本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原判刑期与本罪判决刑罚合并执行。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冯坤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被告人冯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3.被告人史江维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撤销本院（2018）黔0626刑初29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人文发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文发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作案工具冯念黑色VIVO手机、史江维粉红色OPPO手机、文发明紫色OPPO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江维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自己案发前不知杨某丫怀孕；2.自己从外地返回德江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抓获，应认定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高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量刑偏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公安人员和亲友的规劝下在主动投案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二审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9月，冯念、冯坤与杨某丫在广东珠海务工期间介绍杨某丫从事卖淫赚钱做人流手术，随后又于同年10月7日送杨某丫回德江，并介绍到史江维处继续从事卖淫；史江维明知杨某丫怀孕，仍多次介绍其在德江县城卖淫，同时还多次参与介绍彭某琴、陈某燕、庾某芯等在德江县城卖淫；2018年11月3日至6日，文发明多次让刘东东带庾某芯、王某到德江县城卖淫的事实，以及认定文发明前科情况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史江维外出务工期间，经人规劝主动返回德江投案，后被公安机关在德江县城抓获。关于上诉人所提不明知杨某丫卖淫期间已怀孕的上诉理由。经查，史江维在公安机关交代，杨某丫曾明确告知史江维自己需要钱打胎，史江维也曾明确告知他人杨某丫要打胎，多拿点钱给杨某丫，足以确认史江维对杨某丫在卖淫期间已怀孕是明知的。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江维及原审被告人冯坤、冯念介绍未成年人、孕妇多次卖淫，原审被告人文发明多次介绍妇女卖淫，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冯坤、冯念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冯念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史江维及三原审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考虑。文发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018年11月22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在判决作出之前漏掉本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原判刑期与本罪判决刑罚依法实行并罚，全案量刑并无不当。另外，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不当。上诉人及原审三被告人未与原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属于酌定量刑情节，而非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法定量刑情节，并且认罪认罚与自首、坦白不作重复评价，故应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增加原判刑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史江维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史江维外出务工期间虽经他人规劝，在主动回到德江投案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可认定其系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判量刑时已认定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法定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且史江维多次介绍未成年人和孕妇卖淫，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