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正海，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明星，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杰，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卉丽，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时正海因与上诉人时明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正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工资为每天170元错误。上诉人是为时明星承包的工程做管理，并非小工。双方之前的约定是按月计算每月5000元。2、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务工时间为212天错误。时明星承包的青神县河坝子镇小农水工程和桂花村工程前后一共历时11个月，上诉人全程参与，应当计算11个月的工资。3、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管理工程过程中，难免会垫付相关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否认。一审未认定垫付的材料费和三轮车费不当。 时明星答辩称，1、一审认定时正海工资为每天170元正确。答辩人承包的工程量小、工期短且易受天气影响，按照月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一审中也提交了时某1的谈话笔录，能够证实工资约定为每天170元。2、一审法院认定时正海的务工时间为212天正确。时正海的工作期限与工人是一致的，没有工人上工的时候他也不需要工作，该工作不具有连续性。3、一审因时正海证据不足未支持其垫付款的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时正海的上诉请求。 时明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时正海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时正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上诉人已经预支的款项未认定，包括：①、时某2预支16万元给时正海发放工人工资153350元后剩余的6665元；②、2016年2月5日时某2支付给时时正海的5247元；③、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时明星支付的21500元；④、2015年5月9日支付给时正海的50000元；⑤、2015年5月11日支付给时正海的20000元。以上时正海在时某2处领取了102412元，在时明星处领取了91500元，扣除上诉人应支付给时正海的工资及垫付款135881元，时正海还应当退还上诉人58031元。 时正海答辩称，答辩人基于双方之间的信任，将所有的资料给时明星，导致了一审中答辩人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我们对一审中已经认定的这部分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未认定答辩人垫付1000元的三轮车费有异议。请求驳回时明星的上诉请求。 时正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资及垫付款共计80460元（工资55000元，垫付款25460元）。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时中文系时明星哥哥。时正海受时明星雇请，在其承包的青神县河坝子镇小农水工程、小农水工程中从事管理工作，约定时正海的工资为170元／天。时正海在青神县河坝子镇小农水工程中的务工时间为145天，在桂花村小农水工程中务工时间为67天。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时正海垫付工人借支共计28500元。时正海在小农水工程中垫付生活费共计21720元。时正海已经陆续在时中文处领取款项共计90500元，其中50000元是用于在2015年5月13日支付上次30%的工资46233元。双方之间的纠纷经柳圣乡石榴村村委会调解未果。 在庭审中，时明星对2015年2月25日小河沟生活开支，认可其确应支付时正海3388元。 一审认为，时正海受时明星的雇佣按照约定为其提供了管理劳务，应当取得相应的报酬并要求支付其在管理过程中垫付的相关费用。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时正海工资计算标准、垫付款项的具体数额以及时明星已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时正海工资标准为170元／天，务工天数共计212天（145天＋67天），故工资总额为36040元。时正海垫付款项包括在2015年2月25日垫付小河沟生活开支3388元，在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垫付工人借支共计28500元，在小农水工程中垫付生活费共计21720元，在2015年5月13日支付上次30%的工资46233元，以上共计99841元。时正海工资与其垫付款项总额为135881元。时正海已在时明星哥哥时中文处共计领取90500元，故时明星还应支付时正海工资及垫付款共计45381元。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各自主张的金额，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时明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时正海人工工资及垫付款共计45381元；二、驳回原告时正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上述履行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时正海负担2元，被告时明星负担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时明星申请证人时某1、刘某、时某2、王某出庭作证。 证人时某1称，自己在与时正海、时明星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听到双方约定说时正海工资每天170元，至于以后双方有没有改变不清楚。 证人刘某系石榴村村支部书记，刘某称：自己参与调解了时正海与时明星的劳务报酬纠纷，并由该村第一书记黄泽金制作了调解笔录。调解时时正海对与时某2的对账是认可的，对时明星支付给时正海的钱打勾的部分是认可的，12万元和5万元没认可。当时调解到中午，因为双方对12万元和5万元的金额有争议，就没有签字。对时正海的工资时明星认可为月薪5000元。 证人明某系时明星的哥哥，时某2称：时正海在我这里领取的对帐后还有5万元多，也即村调解笔录上双方的对账。2016年2月3日时正海在我这里领取了16万元现金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签字。时某2并当庭出示了时正海签名的记账单。 王某系时明星工地的工人，王某称：一审中自己签名的《证明》是妻子帮忙签的。只是听说一共拿了5万元，不知道是谁给时正海的。 时明星认为，刘某的证言证明调解书的真实性，王某的证言证明时正海从时明星处领取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借支款，时某2的证言证明时某2给了时正海16万元，发放工资后剩余6665元，时某2还在2月5日支付时正海5247元，一审均没有认定。时某1的证言证明时正海的工资为每天170元。 时正海认为，时某1陈述时多次表示不清楚，且与时明星陈述不一致，应不予采信。刘某作为支部书记，对其证言的客观性不持异议，她也表明在调解过程中因双方不同意才没有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不能达到时明星的证明目的，反而在作证过程中明确时正海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因时某2本来就是承包人之一，其证言三性均不认可，对其提交的记账本上的签名我们申请鉴定。王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无法确认时正海从时明星处拿了5万元。而根据其陈述在桂花工程担任管理工作，凡是他在的时候时正海都在，而他的上工天数是78.5天，但一审中时明星称时正海上工67天，也再次证明时正海工资是按月计酬。 本院对证人证言审查认为，结合一审中时明星提交的复兴乡石榴村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的笔录和村委会支部书记刘某的证言以及双方的陈述，双方纠纷经过村委调解，对以下问题当时双方无异议：①、时正海在时某2处预支的款项尚余52412元,包括:2015年9月15日25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元、无日期5247元、2016年2月5日28000元、2016年2月3日16万元发放工人工资剩余6665元。②、时正海工资计算6个月，每月5000元，另加2666元，共32666元。对于以上几笔费用，时正海称，2500元是用于垫付工人借支款，10000元是用于支付生活费，5247元是50000元支付了上年度欠付工资30%后剩余的，28000元是支付自己之前垫付的工资。时正海在本院第一次询问时认可领取16万元发放工资后剩余6665元在自己手里，第二次询问时又否认。因其未进行合理解释，且时某2出庭作证举示了自己记账并有时正海签名的记录，时正海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之后又书面撤回了鉴定申请。故对时正海2016年2月3日在时某2处领取了16万元发放工资，剩余6665元在时正海处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①、时正海垫付小河沟生活费3388元、桂花和八井村生活费21720元，共25108元，2016年2月5日时正海从时某2处领取10000元支付生活费，故时明星对时正海垫付生活费尚未结清的为15108元。②、时正海垫支的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工人借支款28500元，已于2016年2月5日从时某2处支取，该笔款项结清。 二审查明，时正海在管理工程过程中向时明星之兄时某2预支费用用于工程各项开支，包括：2015年9月15日2500元，该款已预支给工人；2016年2月5日10000元，已用于支付生活费；不明日期支取50000元，用于发放上次欠工人工资30%，还剩余5247元；2016年2月5日28000元，用于支给时正海，以填平其垫付的工人借支款；2016年2月3日16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还剩余6665元。故时正海预支的费用尚余11912元在自己处。 时正海垫付小河沟生活费3388元、桂花和八井村生活费21720元，共25108元，其中10000元已于2016年2月5日从时某2处领取后支付。时正海垫付款15108元尚未结算。 双方纠纷发生后，在村上组织双方调解时时明星认可时正海工资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以6个月为期，另加2666元。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时正海的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认定是否恰当。2、时正海主张还应在时明星处领取工资报酬及垫付款80460元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1。该问题实质是对时正海工资报酬的认定。时明星对雇请时正海为其管理承包工程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时正海的工资报酬约定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时正海主张按每月5000元计算，时明星主张按每天170元计算。时正海为时明星管理工地前曾在成都工作，每天工资170元，如果以此为标准计算报酬，与每月5000元的标准相当。不论是按天计算还是按月计算，都涉及到工作期限的认定。本案中双方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期以及时正海的工作期限，但双方在村委会组织调解时，时明星对时正海的工资报酬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无异议，且同意在计算6个月的基础上另加2666元，即32666元。一审中按照现有证据认定时正海在两个工程的施工期限为212天，并按照每天170元计算报酬为36040元。时明星对一审认定时正海报酬36040元未提起上诉，该金额高于双方在村组调解时认可的金额，而时正海虽主张工作了11个月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对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二审对该部分不再更改。 关于焦点2。时正海要求时明星支付工资报酬55000元及垫付款25460元。本案业已查明，时正海为时明星管理工程期间，经手了部分工人工资的借支和发放，自己也有部分垫支。但本案中双方并未提交整个工程的全部账目，故本案仅对查实的部分进行处理。因时正海在时某2处领取的款项有大部分用于了工人工资发放，对于双方认可的已发放给工人的本案中不再处理。时正海关于垫付三轮车费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时正海从时某2处预支的款项尚余11912元，时正海工资报酬36040元和垫付生活费15108元未结算，则时明星应支付时正海51148元，扣除时正海处余款11912元，时明星应支付时正海39236元。 综上，时明星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时正海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对一审进行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 二、时明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正海工资及垫付款共计39236元； 三、驳回时正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上述履行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时正海负担2元，时明星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时正海、时明星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