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588481174P，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海连东路54号二楼。负责人：朱利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兴，男，195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生，睢宁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绍帅，男，198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晓婷，女，198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昌，男，1941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城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0518998028，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路。负责人：徐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良，宿迁市宿城区南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兴、葛绍帅、顾晓婷、李大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农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军，被上诉人王文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生，被上诉人葛绍帅，被上诉人李大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被上诉人人保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顾晓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电动三轮车属性认定错误，电动三轮车应该认定为机动车范畴。1.公安部给江苏省公安厅关于“电瓶三轮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交通违法行为如何处理”的答复意见也明确提及：凡是电动三轮车和时速大于20公里的两轮电动自行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其交通违法行为，均按机动车进行处理。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输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按照电动车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电动自行车是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车重不得超过40公斤，车速不超过20公里每小时，因为电动三轮车身份特殊，从现有依据看，把它作为非机动车还缺少相应的法律依据，即使在非机动车产品目录上也找不到电动三轮车的位置，只能说明在目前电动三轮车的生产还未获得国家的认可，销售和上路行驶更是缺少合法的依据。出现这种原因主要是因为我国目前的电动三轮车结构简单、质量不稳定、安全系数达不到应有的标准，故电动三轮车其性质是属于机动车，这种安全系数得不到保障的车辆上路行驶，无疑增加了事故发生率。因此我公司认为电动三轮车在其速度、质量、尺寸上均具有机动车的特性，不能忽视其危险性从而减轻肇事者应承担的责任。二、一审损失的计算方法及承担责任比例错误，电动三轮车其性质是属于机动车范围，因此李大昌、我公司和人保宿城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按照35%、35%、30%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一审庭审时我公司已考虑人道主义、社会和谐等因素，在庭审未要求李大昌在交强险内共同承担，只要求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承担35%，而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判决李大昌在交强险以外部分按责承担35%，而只承担25%，明显不当。王文兴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华农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涉案车辆的投保处于有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绍帅辩称，认可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可一审判决。李大昌辩称，我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范畴，华农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宿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顾晓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到庭提交书答辩意见。王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王文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合计7131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29日13时40分许，葛绍帅驾驶苏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沿325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淮宿线（325省62KM+300M处时，碰撞到李大昌由南向北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后葛绍帅向左打方向，撞到对面车道沙艳南驾驶的苏Ｃ×××××小型普通客车，后葛绍帅驾驶的苏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冲向路边路牙石后停车，后王文兴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撞到苏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事故致王文兴、李大昌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葛绍帅、李大昌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文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沙艳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文兴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右侧颌面部多发骨折。另查明，事故车辆苏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华农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宿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顾晓婷为王文兴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另一伤者暨本案被告李大昌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不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对王文兴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华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由人保宿城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王文兴驾驶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葛绍帅驾驶机动车，李大昌驾驶非机动车，且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应由华农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45%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李大昌按照2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就王文兴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王文兴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王文兴主张医疗费88075.46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病案材料等证实，予以支持。华农保险公司、人保宿城司均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侵权人应当对超出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负担举证证明责任，因举证不能，应由侵权人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抗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负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合同缔结和订立时向投保人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保险公司还应当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及具体数额、非医保医疗项目清单、对应的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以及医保相关规范性文件，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在保险公司履行以上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虽在医疗过程中产生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之外的医疗项目支出，除非侵权人能够证明该支出超出了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范围，保险公司仍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予以赔付。因此，结合本案中保险公司的举证情况，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王文兴主张护理费2100元，有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文兴主张营养费680元（40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标准适当，期限合理，予以支持。王文兴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王文兴主张住宿费1400元，鉴于王文兴已聘请专业护理人员，其主张亲属护理所需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农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文兴12181.82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10/11+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文兴35372.46元[（总医疗费88075.46元+营养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交强险应赔偿11000元）×45%]，共计47554.28元。人保宿城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王文兴1218.18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1/11+医疗费1000元]。李大昌赔偿王文兴19651.37元[（总医疗费88075.46元+营养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交强险应赔偿11000元）×25%]。顾晓婷垫付的10000元，王文兴应当返还。庭审中，李大昌陈述其在事故中受伤，产生医疗费等损失，要求赔偿。法庭告知其于期限内行使诉权，后李大昌未在期限内起诉。综上，遂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文兴47554.28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城支公司赔偿王文兴1218.18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大昌赔偿王文兴19651.37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王文兴应将上述赔偿款中的10000元返还顾晓婷；五、驳回王文兴对顾晓婷、葛绍帅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4日就涉案事故作出的第32032412019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大昌驾驶电动三轮车通过路口，转弯的非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且通过路口有人行横道时，未从人行横道横过机动车道，其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据此，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是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的专业机构和行政主管部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过现场勘查等法定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和认定的基本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本案中，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一方面载明“李大昌驾驶电动三轮车通过路口，转弯的非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且通过路口有人行横道时，未从人行横道横过机动车道，其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又以“其（李大昌）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据此,公安机关就李大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以非机动车予以认定并作出事故责任处理，故本院对于华农保险公司主张李大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为机动车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华农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