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金乡镇高庄村张庄中心街3巷7号，现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金乡镇高庄村张庄127号，现住金乡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韦韦，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侯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某一审提交的欠条是否为张景玉所书写并未查明。一审中，欠条的形成时间、原因等关键细节并未查明。从书写内容来看，欠条内容与签字的笔迹并不相同。对于该欠条的真实性张某1、张某2、侯某在一审质证时也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某应进一步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举证。法院在庭审中应进一步释明举证责任的分配情况，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启动司法鉴定程序。2、一审认定欠条中载明的73500元为张景玉的个人债务，明显错误。李某称其与张景玉存在合伙关系，该欠条是在合伙期间形成的。欠条与借条不同，欠条不能直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已经查明李某与江传德、胡本晨、张景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应依法追加胡本晨、江传德为共同被告，一审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显属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1万元劳务款依法不能支持。李某作为合伙人之一，理应共同劳动、共享亏损，合伙人参与共同劳作，属于应尽的义务，该劳务费不属于其他合伙人应当承担的费用。根据李某提交的“欠条”内容显示，李某并未进行100天的劳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明显不当。4、张某1、张某2、侯某并未继承张景玉的遗产，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张景玉并未留下任何遗产，其个人债务较多，财产早已抵偿完毕，不存在任何财产。李某答辩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1、张某2、侯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涉案欠条内容系合伙人之一胡本晨书写的，张景玉在欠条上签字予以认可，欠条真实、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故张景玉对欠条中的所有欠款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某与合伙人江传德、胡本晨、张景玉充分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由张景玉在2017年阴历腊月23日前支付李某63500元，如不能按期付清另加工资壹万元。在整个商谈过程中张某2均在场，并且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28日其妻李彦彦与张某2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张某2明确承认当时算账、打条时其本人均在场，一审庭审时张某2也明确表示对欠条中其父张景玉的签字无异议，这足以证实本案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因张景玉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李某63500元，故应再支付李某10000元劳务费。二、涉案欠款73500元系张景玉生前的债务。涉案借条是江传德、胡本晨、张景玉、李某四合伙人对李某退伙行为的一种结算，并且一致同意涉案债务由张景玉承担，且张景玉也予以认可。该欠条实质是退伙协议，具有合同性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景玉理应承担合同义务。三、截止一审庭审结束张景玉生前留有遗产，故张某1、张某2、侯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理应偿还李某的债务。一审时法院调取了张景玉生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显示张景玉、张某1、张某2在高庄社区有安置房3处、张景玉个人拥有车辆一辆，且上述财产客观、真实存在，故张某1、张某2、侯某理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偿付原告73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张景玉、胡本晨、江传德合伙承包土地种植大蒜，后原告经合伙人同意退伙。2018年1月7日，张景玉签名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李某现金陆万叁仟伍佰元（63500元）2017年阴历腊月3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期付清另加工资款壹万元。张景玉2018.1月7号”。该欠条内容为其他合伙人书写，张景玉签名系本人所签。张景玉、张某1、张某2在高庄社区共有安置房3处、张景玉个人拥有车辆一辆。后张景玉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张景玉和其他人合伙期间，原告退伙，由其他合伙人书写了欠条，张景玉在欠条上签字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为欠款系张景玉个人所欠。由于张景玉去世，三被告作为其遗产继承人应当在其遗产继承实际价值内承担清偿债务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偿付欠款，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辩解债务系合伙人所欠，应当由合伙人偿还，因其未有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三被告偿付欠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1、张某2、侯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张景玉遗产的范围内偿付原告李某735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元、财产保全费755元，合计1574元由被告张某1、张某2、侯某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欠条是否为张景玉书写；2、涉案欠款是否为张景玉个人债务；3、欠条中的1万元劳务费是否应由张景玉承担；4、张景玉有无遗产。关于焦点1，张某1、张某2、侯某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欠条中“张景玉”的签字并未明确否认，对李某一审提交的张某2与李某之妻的通话录音证据质证时，张某2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张某2只是认为（债务）没有明确表示由张景玉个人偿还，说明张某2对欠条是张景玉签字是明知的，一审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张某1、张某2、侯某主张欠条不是张景玉签字，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张景玉以个人名义向李某出具欠条，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景玉对涉案欠款应当予以偿还。张某1、张某2、侯某主张张景玉与江传德、胡本晨为合伙关系，不应张景玉个人承担，本院认为，张景玉与江传德、胡本晨如有纠纷属于合伙内部纠纷，可另行解决，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张某1、张某2、侯某主张一审未追加江传德、胡本晨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张某1、张某2、侯某主张李某为合伙人之一，不应领取劳务费，本院认为，张景玉在（2018）鲁0828民初2585号案件中明确称其与胡本晨、江传德三人合伙作生意，李某退伙事实清楚，涉案欠条中明确载明了“如不能按期付清另加工资款1万元”，张景玉签字认可，因其未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李某63500元，故李某按照欠条约定要求张景玉支付1万元工资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景玉生前遗留有回迁房和车辆等财产，张某1、张某2、侯某主张该回迁房归张某1、张某2所有，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回迁房上房通知内容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某1、张某2、侯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侯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