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于汉雨，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生，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爱荣，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健，章丘普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于光忠，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马印桃，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于汉雨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荣及原审被告于光忠、马印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汉雨上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于汉雨在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的拆迁补偿款1500000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冻结；2.判决确认于汉雨与于光忠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3.案件受理费由李爱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章丘区法院在执行该院（2018）鲁01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于汉雨拆迁补偿款系被执行人于光忠所有，所采取的冻结等执行措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于汉雨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章丘区法院无权直接冻结于汉雨个人名下的拆迁补偿款。二、于汉雨在一审中提交的《买卖协议》、《拆迁补偿协议》、青野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拆迁补偿的对象只有于汉雨，没有其他任何权利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政府与于汉雨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村委会出具了明确的证明材料，法院还专门到村委会核实了证据。如果政府签订的协议效力和村委会证明的证据效力都不能得到法院认可，于汉雨实在拿不出更高效力的证据。三、于汉雨与于光忠确系父女关系，但不能仅凭有父女关系，仅凭怀疑，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就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于汉雨独立生活，有单独的户口，单独的住房，且户口和住房以及《买卖协议》等证据都是在李爱荣起诉数年前就形成的事实，不存在事后伪造行为。《买卖协议》签订后，也已经实际履行，于汉雨投入大量资金翻建、改建、扩建厂房，购买机器设备，发放工人工资，偿还于光忠原借贷的款项300余万元等均有证据证明，本案冻结资金解封后，于汉雨仍然会按《买卖协议》约定向债权人偿还借款，并不会据为己有，已经有债权人基于《买卖协议》的约定持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于汉雨。于光忠因常年患病，精神恍惚，早已不具备正常人的行为能力。李爱荣即便据此进行反驳，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李爱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于汉雨提交的证据是无效的，其主张均不能成立。四、《买卖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不仅是查明事实的关键问题，作为于汉雨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也必须说明是否采纳，以及相关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已经认定了《买卖协议》、《拆迁补偿协议》、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的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力较低，属于自相矛盾。五、章丘区法院冻结的存放于文祖街道财政所的150万元款项，应当属于拆迁补偿款中的机械设备迁移费，机械设备迁移费金额为166.3807万元，其余款项已经补偿完毕。机械设备绝大多数都是于汉雨签订《买卖协议》后独自经营期间出资购买的，该款项属于于汉雨个人所有。六、于汉雨签订买卖协议后自己投资近90万元对原来的烂尾厂房进行进一步的修建，并购买安装面粉加工设备，即便一审法院不认可原烂尾厂房属于于汉雨所有，但于汉雨后来添附的厂房部分以及出资购买的机器设备相应的补偿款应当属于于汉雨个人所有。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李爱荣辩称，首先，于汉雨1993年6月10日出生，其毕业证显示毕业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而于汉雨在上学期间于2014年12月1日作为主要投资人成立了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只是企业预留名，该公司2015年4月4日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出资时间由2015年11月25日修正为2035年11月1日，出资时间又推延了20年，足以证明于汉雨成立的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出资经营。且，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及经营场所均是无偿使用其父于光忠原有的办公及经营场所，2018年5月26日因涉及上述部分建筑物及附属物拆迁，文祖街道办事处分别补偿210.5885万元及114.5万元，另补偿机械设备迁移费166.3807万元，因而拆迁补偿款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于汉雨的父亲于光忠。其次，于汉雨提供的买卖协议中所列名单中没有李爱荣，于汉雨的父亲于光忠经营面粉厂时借李爱荣60万元现金，按该协议中列明的欠款总额467万元来算，占接近12%的份额，价格协议属实也应该在该协议中列明。买卖协议并非实际支付价款，而是用还账的形式支付，且是用于汉雨的父亲于光忠面粉厂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的到账拆迁补偿款还的账，既然是这种还账方式，为何用于汉雨代劳。于汉雨在一审时及上诉状中多次称所得拆迁款也是用于替其父亲还账，本案也是用冻结的150万元还李爱荣的债务，于汉雨为何处处设置障碍不同意还账，明显是口是心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于汉雨的上诉，维持原判。 于汉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于汉雨在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的拆迁款150万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冻结；2.判决确认于汉雨与于光忠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3.案件受理费由李爱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于汉雨提供的《买卖协议》显示：“买卖协议，卖方：于光忠，买方：于汉雨，今有于光忠在文祖镇青野村东设有商业用房两处（车间、机械设备、房屋等），其中面条厂占地2300平方米，面粉厂占地2000平方米…一、于汉雨买断于光忠的两处厂子以后，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两处厂子（车间、机械设备、房屋等）总价467万元，于汉雨替于光忠还账的形式支付还账明细如下：赵继华、杨在立…马乃学、白玉照。以上借款本金467万元，都是亲戚朋友的，也都没有要高利息，于汉雨要买断于光忠的两处厂子的所有权，必须偿还这些人的资金…三、…四、…签字人，于光忠，签字人，于汉雨，2016年9月27日”。 2、于光忠、马印桃系夫妻，于汉雨系于光忠与马印桃的女儿。于光忠系原章丘市宏霖面粉厂（成立时间是2004年9月21日，注销时间是2013年10月30日）经营者，该厂系家庭经营。于光忠系济南彤霖面业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成立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注销时间是2015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投资人为于光忠和马印桃。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于汉雨，股东为于汉雨、于仁会（于汉雨的祖父）。2015年4月4日该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出资时间由2015年11月25日修正为2035年1月1日。济南恒富面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3月5日，股东是于仁礼和于光忠，法定代表人为于仁礼。原章丘市宏霖面粉厂、原济南彤霖面业有限公司、济南恒富面业有限公司、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均为同一地点。 3、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证明材料一份；“本人自愿将具有所有权位于章丘市文祖镇青野村村东商业用房一处，共计11间，无偿提供给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办公和经营使用，证明人：于光忠。2014年11月25日”，济南恒富面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证明材料一份：“本人自愿将具有所有权位于章丘市文祖镇青野村村东商业用房一处，共计7间，无偿提供给济南恒富面业有限公司办公和经营使用，证明人：于光忠，2015年3月3日”。 4、原章丘市文祖镇青野村村民委员会（简称青野村委会）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证明：“证明位于章丘市文祖镇青野村村东房屋一处共11间，此房屋属于光忠自建所有，房产证正在办理之中，此建筑不属于违章违法建筑，属于商业用房，现用于济南德兴面业有限公司办公经营使用，如发生扰民行为，由我村委会负责出面调解。特此证明。”青野村委会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章莱路拓宽提升我村于光忠是拆迁户，特此证明。”。 5、2018年5月26日，因涉及上述部分建筑物及附属物拆迁，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与于汉雨签订补偿协议两份，分别补偿于汉雨210.5885万元、114.5万元，另补偿机械设备迁移费166.3807万元。 6、一审法院在审理李爱荣与于光忠、马印桃、于汉雨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4716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于汉雨在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的拆迁款150万元。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鲁01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光忠、马印桃返还李爱荣借款本金592000元及利息，驳回了李爱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7、（2018）鲁01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于光忠、马印桃未履行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李爱荣申请强制执行。为此于汉雨提起案外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鲁01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于汉雨的异议请求。于汉雨不服此裁定，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8、于汉雨在本案诉讼中提供青野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我村于光忠面粉厂2016年已协议买卖由于汉雨经营，村委会2017年在不知情给出证明无效。该厂的一切经济往来、纠纷与村委会无关，特此证明.2019.3.8”、“证明我村村民于汉雨，特此证明，2019.3.14”。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于汉雨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150万元拆迁款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的待证事实系于汉雨对涉案150万元拆迁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于汉雨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于汉雨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买卖协议》为主的多份证据，用以证明“2016年9月27日于光忠将涉案厂子的房屋、设备等卖给于汉雨所有，总价款467万元，于汉雨替于光忠还账的形式支付，并附具体还账明细，于汉雨已经实际偿还300余万元，《买卖协议》后取得相应财产并另有投资，基于《买卖协议》所得财产的拆迁款应为于汉雨所有等事实”。由于于光忠系案涉厂子的经营者和厂房等的投资和建设者，于汉雨系于光忠的女儿，基于于光忠与于汉雨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于光忠与于汉雨之间进行的以于汉雨不支付买卖价款、而是替于光忠偿还一部分债务的形式支付买卖价款的厂子买卖，可能存在为于光忠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目的。因此，于汉雨提交的《买卖协议》等证明力较低，无法使一审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于汉雨对涉案150万元拆迁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于汉雨与于光忠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综上，于汉雨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光忠、马印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于汉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汉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汉雨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七笔小额贷短信通知及说明、建设银行明细（尾号2732），证明2016年9月27日于汉雨签订《买卖协议》后，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日，为筹集经营资金先后分别向七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共计458225元。该账户专门用于小额贷借还。证据二，章丘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证明于汉雨实际经营购买的两处厂房，经营开支流水。包括向杨在霜借款92800元，偿还借杨在洪现金49800元，通过马乃亮购买二手设备转账164700元，到临沂旧货市场购买二手设备支付货款80425元，购买平原面业二手设备10100元等。该账户专门用于经营收支流水。除此之外还有现金购买的设备。证据三，邮政储蓄银行明细，证明收到拆迁补偿款260万后，于汉雨按《买卖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首先偿还的是没有亲戚关系的借款本金，他们都是本村村民或附近村村民，都同意只还本金，放弃利息。领到的补偿款全部主动还款，证明于汉雨非常讲诚信，从未想过逃避执行。证据四，村委会证明，证明2018年拆迁时于汉雨实际经营两处厂房，并协商拆迁补偿事宜。证据五，证人证言两份，证明于汉雨雇佣杨在霜、杨在洪在一审证人聘用技术员马乃亮指挥下进行面粉车间厂房修建、设备安装，拆迁包含了于汉雨对面粉车间厂房的添附部分，面粉车间内全部二手面粉加工设备均是于汉雨出资购置并安装。杨在霜、杨在洪均借给于汉雨资金用于面粉车间的设备购买及安装。证据六，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于光忠曾对外出售当时的烂尾厂房，当时涉案烂尾状态的厂房价值约210万元，因最终未能出售，自己又无能力继续经营，才将烂尾厂房卖给于汉雨，并签订《买卖协议》。 李爱荣质证称，对证据一，部分在一审时于汉雨已提交过，李爱荣已经进行了质证，于汉雨提供的是打印件并不是原件，根据证据规则李爱荣对打印件不予质证，不发表任何意见。对证据二，其系打印件，在该证据上标注的位置在一审时也提交过，李爱荣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其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于汉雨的主张。对证据四，一审时李爱荣已经提交了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是青野村委会在另一个执行案件中出具的证据），本案一审青野村委会也出示了一份证明，一审的证明与二审的证据4内容是一致的，但是与李爱荣提供的青野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内容完全相反，同一个单位对同一个事实作出两种不同的表述，李爱荣认为青野村委会提供的证据4没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五，证人未到庭，证人证言必须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证据六，若按于汉雨的主张于光忠的烂尾厂房价值至少是210万元，拆迁补偿包括厂房在内是400多万元，本案于光忠欠李爱荣本息100多万元，所冻结的拆迁款用于偿还其债务合理合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汉雨对涉案150万元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于光忠系涉案厂房、设备的建设者和投资者，其与于汉雨系父女关系，于汉雨提交了其和于光忠签订的《买卖协议》，考虑于光忠、于汉雨二人特殊的身份关系，于汉雨提交的《买卖协议》可信度不高。即使上述协议属实，一、二审中于汉雨均认可收到涉案厂房拆迁补偿款后才按照《买卖协议》偿还了于光忠的部分借款本金，即于汉雨在本案查封之前并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偿还协议约定的借款，按照协议约定尚未取得买卖标的所有权，因此，于汉雨对于光忠仅享有普通债权，该债权相对于李爱荣对于光忠享有的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于汉雨主张其后续出资添附设备，机械设备转移费1663807元均归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于汉雨对涉案150万元拆迁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于汉雨与于光忠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于汉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汉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松成 审判员  陈 勇 审判员  赵玉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