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8808927XN。 主要负责人：王玉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彩，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勇，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伟，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华，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现在临沂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军，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崇滨，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善彩、高国华、陈淑军、许崇滨、张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寿财保日照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2、依法改判人寿财保日照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争议金额84580元）；3、二审诉讼费由张善彩、高国华、陈淑军、许崇滨、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人寿财保日照公司赔偿范围，且人寿财保日照公司承保的车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过错较小。事故主要原因是张善彩乘坐车辆的驾驶员无证驾驶，车辆没有合法的检验手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车辆驾驶员和车主承担。2、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张华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营运证，根据许崇滨提供的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许崇滨并无驾驶营运车辆的资质，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车或者营运性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并且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和免赔率条款尽到了明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张善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人寿财保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只有投保人日照顺鹏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无具体日期及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无法证实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实保险合同双方就保险责任减轻或免除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 高国华、陈淑军、许崇滨、张华未作答辩。 张善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国华、陈淑军、许崇滨、张华、人寿财保日照公司赔偿张善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9742.44元；2、诉讼费用由高国华、陈淑军、许崇滨、张华、人寿财保日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20时许，高国华无证驾驶无号牌小型货车沿日照市山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贾庄路段时，与停在路边的许崇滨驾驶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高国华、小型货车乘车人陈淑军、张善彩受伤。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高国华无证驾驶无号牌小型货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崇滨在道路上临时停放机动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鲁Ｌ×××××号牌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以及实际所有人系张华，许崇滨系张华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寿财保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1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张善彩伤后入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9天，被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纵膈血肿、胸骨骨折、胸3椎体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肩胛骨骨折、右侧尺桡骨开放性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右眼球破裂伤、多处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张善彩于2017年2月15日至17日在日照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7年2月17日至3月3日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岭中医医院住院14天。张善彩在上述医院医疗费共计97115.34元。2017年2月19日，在日照市大古城康复接骨诊所支付药费1390元。 经张善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2日出具（2017）临鉴字第A-10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遭车祸，致头面部、胸部等损伤，目前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右眼视力下降至盲、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拾级、捌级、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 张善彩系高国华之母，张善彩自2005年起一直在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范家河村购房居住。 张善彩主张下列损失：1、残疾赔偿金231281.6元；2、医疗费98505.3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4、护理费5500元；5、误工费17500元；6、交通费600元；7、鉴定费2200元；8、复印费55.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后续治疗费8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69742.44元。张善彩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接骨药收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两份、用药明细、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结婚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自来水安装费用、复印件收据、电费收据复印件五份、交通费票据一宗、鉴定费发票。 对张善彩的上述主张，人寿财保日照公司经质证认为：张善彩伤残等级过高，申请重新鉴定，张善彩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善彩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部分门诊收费，张善彩未提交相应的门诊病例，其中金额为1390元的药费收据，非正规发票，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可；张善彩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数额过高，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护理费应当按照70元/天计算；张善彩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误工期间过长，因此不予认可；张善彩主张的鉴定费、复印费不在人寿财保日照公司赔偿范围；张善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且不在人寿财保日照公司赔偿范围；本案交通事故中，许崇滨过错较小，其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0%。 高国华对张善彩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陈淑军以不懂为由，不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两份、用药明细、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结婚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自来水安装费用、复印件收据、电费收据复印件五份、交通费票据一宗、鉴定费发票、鲁Ｌ×××××号牌车辆行驶证、许崇滨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原、当事人陈述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善彩主张误工费，但未就此举证。人寿财保日照公司主张张华的车辆没有营运证，对该车商业险不予理赔，并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经查，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只有投保人日照顺鹏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并无日期及具体经办人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高国华无证驾驶无号牌小型货车与停在路边的许崇滨驾驶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高国华、小型货车乘车人陈淑军、张善彩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高国华、许崇滨按7:3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 张华在（2019）鲁1102民初102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许崇滨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许崇滨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雇主张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高国华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截屏内容能够证实高国华系陈淑军雇佣的雇员以及无号牌小型货车所有人为陈淑军。高国华此次无证驾驶无号牌小型货车为其亲戚运送大门，且陈淑军一起乘坐陪同运送，送到后一起聚餐，餐后一起返回，途中又接上高国华的母亲张善彩返回日照，与停在路边的许崇滨驾驶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高国华的驾驶行为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陈淑军对高国华的驾驶行为表示默认，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雇员高国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张善彩损害的，雇主陈淑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雇员高国华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资格证、无号牌车辆不能上道路行驶而驾驶，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行为，应当与雇主陈淑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陈淑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高国华追偿。 张善彩系高国华的母亲，其作为好意同乘人明知高国华无驾驶资格而搭乘，对造成自身损害也存在过错，而且双方之间本属好意施惠，故对高国华、陈淑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予以减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高国华、陈淑军应承担民事责任部分予以减轻40%的赔偿责任。 对于张善彩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98505.34元，其中在日照市大古城康复接骨诊所支付药费1390元收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善彩提供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97115.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张善彩按照20元/天×55天=1100元，不超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张善彩之损伤经鉴定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拾级、捌级、捌级伤残，至定残日张善彩58岁，张善彩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34012元/年×20年×34%=231281.6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方式、损害后果，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5、护理费5500元，张善彩按照100元/天×55天=5500元计算，不超出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张善彩主张误工费17500元，至定残日张善彩58岁，已达到被赡养的年龄，居住城镇，未提供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600元，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8000元，参照鉴定结论，该费用能够确定必然发生，且数额确定，张善彩坚持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复印费55.50元，不属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47596.9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根据以上规定，对张善彩上述损失合计347596.94元，应由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张善彩医疗费5105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善彩60557元，合计65662元(交强险责任限额由本次事故中另一受伤者陈淑军按比例使用54338元)；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合计281934.94元，由张华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人寿财保日照公司抗辩许崇滨驾驶的鲁Ｌ×××××号牌无营运证，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提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只有投保人日照顺鹏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无具体日期及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对该商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交强险责任险额外的损失合计281934.94元，由张华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善彩84580元（281934.94元×30%），由高国华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雇主陈淑军赔偿张善彩197354元（281934.94元×70%），但因高国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且双方之间本属好意施惠，张善彩作为好意同乘人明知高国华无驾驶资格而搭乘其驾驶的无号牌车辆，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陈淑军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予以减轻40%，即78942元（197354元×40%），故由陈淑军赔偿张善彩118412元（197354元-78942元）；高国华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而故意驾驶且所驾驶的无号牌车辆不能上道路行驶，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当与雇主陈淑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张善彩医疗费5105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善彩60557元，合计6566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寿财保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善彩各项损失合计845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陈淑军、高国华连带赔偿张善彩各项损失合计1184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张善彩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6元，由张善彩负担1831元，由高国华、陈淑军负担2192元，由张华负担2823元；鉴定费2200元，由人寿财保日照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张善彩二审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认为，鉴于二审期间张善彩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于其损失及各方应承担赔偿数额，应当重新计算确定。张善彩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711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31281.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55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43596.94元，应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善彩医疗费51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善彩60500元，合计656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由本次事故中另一受伤者陈淑军按比例使用54400元）；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合计277996.94元，应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张善彩83399.08元(277996.94元×30%)。高国华应按70%的比例承担责任，由雇主陈淑军赔偿张善彩194597.86元（277996.94元×70%）。高国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善彩作为好意同乘人明知高国华无驾驶资格而搭乘高国华驾驶的无号牌车辆，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对陈淑军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予以减轻40%，即陈淑军应赔偿张善彩116758.72元（194597.86元-194597.86×40%）。高国华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而故意驾驶且所驾驶的无号牌车辆不能上道路行驶，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当与雇主陈淑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能否以许崇滨驾驶的车辆无营运证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只加盖了投保人日照顺鹏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无具体日期及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其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具体人员提供了保险条款并进行了必要的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不足以证明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二审期间张善彩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善彩医疗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60500元，合计6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四、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善彩损失合计8339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五、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淑军、高国华连带赔偿张善彩损失合计116758.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六、驳回张善彩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19元，张善彩负担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