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胡铁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肇，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街街上66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香，女，194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下杂8附2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兰，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下杂8附1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安琪，女，200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下杂8附1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树翔，女，201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下杂8附1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涵震，男，201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下杂8附1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紫涵，女，201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下杂8附1号，现住江西省芦溪县。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奇，芦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发，芦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招明，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裕兴，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招明，系杨裕兴之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杨招明、杨裕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小兰及其与朱仁肇、王金香、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奇，被上诉人杨招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减少支付保险赔偿款计币156222.7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从而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出现新证据，应予重新认定。原审判决认定朱万德长期居住在芦溪镇天星城小区6栋1单元101室，其在事故前长期从事运输石土方职业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二审上诉人的调查核实，麦园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属于虚假证明。且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证实朱万德现有责任田2.8亩，生前长期居住在杂溪村下杂组，靠务工和打零工维持生计。其父母与其居住在杂溪村下杂组，其四个儿女在村里读幼儿园。为此，麦园社区已经出具证明将其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作废。二、受害人朱万德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故原审判决计算的相关赔偿费用应依法依照江西省农村居民的标准作相应调整，即死亡赔偿金为41437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289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5元/年×11年+10885元/年×（12年-11年）/2人=125177.5元。三、受害人朱万德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当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认定2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依法核定为医疗费20160.32元、死亡赔偿金414377.5元、丧葬费3153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上述共计469072.32元。一审判决多认定了156222.75元，应当予以核减。同时对于本案所涉虚假《证明》的开具单位及相关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严重妨碍法院审理，均应依法采取相应强制措施。被上诉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辩称，一、一审判决主要依据天星城小区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所缴纳的水电费发票及当庭对物业公司负责人询问等一系列证据加以证实，不单单是依据麦园社区开具的证明认定。麦园社区的证明是在物业公司的证据基础上加以证明，应该是符合事实。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公正判决。二、上诉人的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出具的第一份与第一次内容不一致，不应予以认定。三、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提供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第22条规定，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归于受害人或者受害故意造成，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是针对受害人的赔偿，而是针对受害人的子女、父母和妻子造成精神上的损害，所以本案精神抚慰金应该得到赔偿。四、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是上诉人自己打印好的内容，没有向经办人详细解读内容。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招明、杨裕兴辩称，没有意见。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招明、杨裕兴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摩托车财产损失等共计606797.7元，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由杨招明、杨裕兴、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杨裕兴为其所有的赣Ｊ×××××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中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2019年8月22日14时7分许，朱万德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从张佳坊往王芦溪方向行驶，途径533省道8KM+52M（芦溪县上埠镇山口岩水库）路段时，未按右侧通行与相对方向杨招明驾驶的赣Ｊ×××××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朱万德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9月4日，芦溪县交警大队作出第36031212019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万德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招明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万德即被送至萍乡市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22400.36元。8月26日，杨招明向何小兰支付了安葬费40000元。8月28日，杨招明与何小兰就朱万德的死亡赔偿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杨招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安葬费等共计100000元；此协议签字后，甲方不得就此事再追究乙方任何责任，乙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同日，杨招明向何小兰支付了60000元。另查明，朱仁肇与王金香共生育了3个子女，事故发生前与朱万德长期居住在芦溪镇天星城小区6栋1单元101室。朱万德于1978年3月7日出生，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运输土石方职业。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772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076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819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朱万德死亡，给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朱万德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等因素，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20000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对朱万德因此次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朱万德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运输职业并居住在芦溪镇天星城小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60元计算，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结合此次事故造成朱万德死亡的事实，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主张丧葬费按63069元/年计算，未超过江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可。虽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但综合当地生活水平、风俗习惯等因素，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按500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3000元计算。综上所述，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2400.36元；2、死亡赔偿金915120元（朱万德的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六个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元/年×11年+20760元/年×（12年-11年）÷2人，676380元+238740元）；3、丧葬费31534.5元(6306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992054.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交强险是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法定强制救济的险种。因杨招明驾驶的赣Ｊ×××××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主张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朱万德、杨招明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次要责任，故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主张其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承担30%的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杨招明已经按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杨招明主张对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的损失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过自愿协商并一致同意按医疗费22400.36元的10%核减医保外费用2210.04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医保外费用由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承担。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260944.45元（医疗费22400.36元-医保外费用2240.04元-10000元，死亡赔偿金915120元-90000元，医疗费10160.32元+死亡赔偿金825120元+丧葬费3153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869814.82元×30%），共计380944.45元。一审判决：一、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各项损失共计380944.45元，限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68元，减半收取计4934元，由原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险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一份。拟证明受害人朱万德及其家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杂溪村。2.芦溪县芦溪镇麦园社区居委会《证明》（2019年11月26日）一份。拟证明芦溪县芦溪镇麦园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9月3日出具居住证明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证明已被该社区居委会声明作废、无效，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是打印好的内容拿到村委会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后来他们询问了经办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证明上的内容是什么，该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2系在证据1的基础上加以开具的，且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一个公章，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同一证明主体就同一事实开具的相互矛盾的证明材料，故对其三性将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综合阐述。被上诉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向本院提交了:1.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20年元月8日）一份。拟证明朱万德从2006年起没有再承包农田、从事运输行业，2017年6月开始一家人和妻子居住在天星城小区，死亡赔偿金等应该按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提供的杂溪村村委会的证明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2.萍乡市天东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证明》一份。拟证明何小兰一直在芦溪务工，居住在天星城小区。经质证，上诉人人寿财险中心支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也是打印好的内容盖章，如果地被征用，应当提供相应的补偿合同，而且地块征用应该分三六九等，不可能连块的承包或征用。我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是以整个家庭进行承包，不可能说只有朱万德的地被全部征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正常生活逻辑，其中2月份春节期间的计件天数28天，不可能不放假，而且只能说明2019年5月份在这个地方上班，没有银行代发工资的流水以及缴纳社保的证明，无法证明实际情况。经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同一证明主体就同一事实开具的相互矛盾的证明材料，故对其三性将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综合阐述。证据2因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出现同一证明主体就同一事实出具相互矛盾的证明材料的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芦溪县芦溪镇麦园社区居委会调查笔录一份。2.天星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胡耀学调查笔录一份。3.原天星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李丹调查笔录一份。4.芦溪水务有限公司缴费情况表一份。经质证，上诉人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其负责人韩涛的陈述，其单位及其本人并未对天星城6栋1单元101室房屋的居住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也未对受害人朱万德的居住情况进行过调查核实，依法并不具有出具受害人朱万德居住情况的证明。证据2因胡耀学所在物业公司系于2020年3月1日接管天星城小区物业管理，无法证明朱万德是否居住该小区，对于李丹的身份应以江西银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的任职证明确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李丹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江西银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全家大小于2017年6月1日居住至今，而在该份笔录中又称对入住时间不清楚，从2018年一直入住，结合用水记录显示，该房屋第一次水表抄表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起码为0，显然2017年6月1日不可能有人居住，李丹陈述前后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李丹陈述的物业费均开具发票，但经常因遗失的原因，业主会来补开收据，那我公司申请法院向李丹所在物业公司调取发票底联，以确定物业费缴纳情况及李丹陈述是否真实。李丹陈述业主要求补开收据，则依法应当按照补开的时间出具，并非随意按要求填写收据开具时间，进一步证明0152619、0152604两张收据并非收据载明的日期形成，而是为了诉讼目的事后补开形成。证据4显示，天星城6栋1单元101室用户名为朱仁肇而非朱万德，无法证明受害人朱万德居住在此。根据用水记录，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3月14日的用水记录显示，有13个月的用水量均在10吨以下，9个月在5吨以下，不符合长期稳定4人居住的客观实际，故不能证明朱万德在该小区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对证据1提出当时的确是先去物业开的证明然后再去麦园社区开具证明，韩涛陈述的其他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3、4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招明、杨裕兴提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所有的事情已经与朱万德家属了结，其作为被告购买了保险，保险赔多少都是全部给死者家属。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对于麦园社区居委会一审中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明》（2019年11月15日），因系其未在对实际情况予以核实的情况下开具，该两份《证明》均不能予以采信。对于胡耀学的调查笔录因其系案发后承接物业管理工作，不清楚具体情况，故仅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李丹的调查笔录，因其身份在一审提供的江西银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作为经办人签字，且有该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作为该公司员工能够对实际入住事实予以证明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现场了解的情况，李丹所在物业管理公司的办公地点与天星城6栋1单元101室所在楼栋相邻，且该小区面积不大，楼栋不多，李丹作为物业人员对该小区入住情况比较了解，尤其对于朱万德这个特殊家庭的情况熟知，符合其工作岗位特点。根据其陈述内容，结合芦溪水务有限公司提取的案发前后一年内案涉房屋存在用水的情况，可以印证朱仁肇以及朱万德夫妇、何小兰长期居住在该小区的事实。且李丹对于票据开具时间与票据顺序不符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业主补开票据的时间不固定导致票据顺序在前而开具的内容时间在后属于常见现象，故对于一审中江西银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李丹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提出要求调取发票的申请，因该部分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不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对于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一二审中先后开具的三份《证明》，因上诉人提供的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中仅有公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朱仁肇、王金香、何小兰、朱安琪、朱树翔、朱涵震、朱紫涵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明》均有具体经手人签字和村委会公章，本院对该两份《证明》予以采信。对于芦溪税务有限公司缴费情况表，因系本院工作人员现场从该公司系统调取，且仅截取了案发前后一年内的数据，存在用水情况，能够证明存在人员居住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朱万德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争议的是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朱万德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能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芦溪县芦溪镇麦园社区居委会的《证明》（2019年11月25日），系证明单位在未核实相关情况下出具的，且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9年11月25日）无相关经手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不能予以采信。同时，结合本院二审调查取证的情况以及一审中江西银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和芦溪县张佳坊乡杂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能够证明受害人朱万德及其父母、妻子在事故发生前后一年内长期居住在芦溪县芦溪镇天星城小区6栋1单元101室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朱万德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考虑受害人朱万德的死亡给其家属带来了严重伤害，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时已经综合考虑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朱万德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等因素，适当减轻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要求免除侵权人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萍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王娟审判员  姚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