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05刑初6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伟，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电商，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20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伟祥，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专文化，电商，住铜陵市铜官区。2020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思程，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王伟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6日至1月28日期间，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在全国多地发生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微信联系上家“A低调”以单价5.2元/只购进无生产日期、合格证、生产厂家的“三无”防护口罩62760只，二人通过在某购物网站经营的网店“德源家居日用专营店”、“德源日用拼购专营店”以均价88元/6只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92万余元，其中81万余元系犯罪未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快递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苏梅、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伟、王伟祥的供述，检验报告，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徐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徐伟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其销售伪劣商品没有较深的预谋，在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后发现产品有瑕疵，出于侥幸心理，临时产生犯意。2、在疫情期间，没有夸大产品具有医用或病毒防护功能，没有作虚假宣传。3、本案虽然销售金额较大，但伪劣口罩销售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绝大部分是销售未遂，社会危害性更小。4、被告人在本案中仅实际获利5万余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伟减轻处罚并适用主刑和附加刑。被告人王伟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销售口罩81万元不构成未遂，81万元是二人在网上的预售，没有实际得款，此时二人无法判断这些货物是否是合格产品，主观上无法达到明知的“故意”，二人看到没有外包装的口罩后可能会联系上家退货，预售的货物可以直接在网络平台上退款。2、被告人王伟祥未联系货源，徐伟订购的伪劣口罩也未和王伟祥商议，在出资数额上王伟祥仅出资了11万元，出资数额占比较小。综上，王伟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3、案发后，被告人王伟祥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伟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6日至1月28日期间，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在全国多地发生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微信联系上家“A低调”以单价5.2元/只购进无生产日期、合格证、生产厂家的“三无”防护口罩62760只，二人通过在某购物网站经营的网店“德源家居日用专营店”、“德源日用拼购专营店”以均价88元/6只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92万余元，其中81万余元系犯罪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20年1月26日，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向上家“A低调”购买口罩1万只，微信付款52804元（其中邮费804元），1月28日在网店全部发货售罄，销售金额108289.2元。2、2020年1月27日，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向上家“A低调”购买口罩6万只，微信付款20万元，剩余11.2万元由上家垫付。二人在网店进行预售，销售金额共计81万余元。1月31日，该批口罩在顺丰快递公司被铜陵市市场监管局查封。2020年1月28日，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向上家“A低调”购买口罩2万只，微信付款10.4万元。2月1日该批口罩在顺丰快递公司被铜陵市市场监管局查封。经检验，二被告人所销售口罩的过滤效率不符合《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的国家标准，系不合格产品。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徐伟、王伟祥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伟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快递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苏梅、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伟、王伟祥的供述，检验报告，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证据分析认为：关于本案销售81万余元的伪劣口罩犯罪形态的认定。我国刑法规定的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犯罪未遂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未完成犯罪的原因是否具有主动性。本案中，被告人徐伟、王伟祥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互联网购买“三无”劣质口罩在其经营的网店面向全国销售，在购买的第一批口罩1万只全部销售完成后，因为货源不足，二人一面继续向上家购买了6万只劣质口罩，一面继续在网店进行预售，在全部预售完成后，该6万只口罩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使被告人的销售行为未能完成，因此，本案中，被告人徐伟、王伟祥主观上有继续实施犯罪的意愿，但因货物被查扣这一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犯罪行为未能完成，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划分主从犯的意见。证据表明，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共同合伙在某购物平台开设网店，二人共同经营，利润平均分配。在本案犯罪期间，二人以相同的模式合伙销售伪劣防护口罩，被告人徐伟主要负责联系购买伪劣口罩、打包发货等，被告人王伟祥主要负责网店技术维护、订单操作、售后服务、打包发货等，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没有明显主次地位的区分，但被告人徐伟联系上家并购买伪劣防护口罩，在案件的起因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辩护人关于划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伪劣的防护口罩，销售金额92万余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81万余元系犯罪未遂，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伟、王伟祥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既遂部分与犯罪未遂部分分别达到不同的量刑幅度，全案按照处罚较重的量刑幅度认定为犯罪未遂；案发后，被告人徐伟、王伟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在本院审理阶段，亦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均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其中被告人徐伟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有悔罪表现。本院综和上述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均减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徐伟、王伟祥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销售伪劣的防护口罩，且既遂部分销售金额达10.8万余元，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2023年8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至本院。）二、被告人王伟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至本院。）三、已扣押的伪劣口罩七万九千二百八十只及塑料包装袋一盒，予以没收；被告人徐伟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徐伟、王伟祥的违法所得八千二百八十九元二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飞梦审 判 员  王 婧人民陪审员  包正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阎 岩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