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洁，女，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洁，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东，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宾，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琼洁、郭卫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琼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琼洁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琼洁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与郭卫东之间存在110万元的借贷事实，一审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双方存在借贷11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约定月利率3.2%以及借款期限，双方的短信、飞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上述事实。郭卫东主张110万元借款人系郭某与事实不符。2.双方虽然没有借条，但110万元是郭卫东借的，实际使用人也是郭卫东，利息也由郭卫东支付，并承诺还款。借贷的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吴琼洁依约按郭卫东的指示将110万元（实际转款1087000元，差额为双方一致协商支付先前两笔借贷的利息）转入陈平名下账户，该借款系郭卫东自用，其收到借款后也陆续还款。11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2%计算每月利息为35200元，郭卫东也依约自2011年9月起连续四月分别支付35200元，双方短信聊天记录足以确认该35200元系针对110万元的利息，从支付利息的日期、金额的规律性、连续性也足以证明存在110万元的借贷事实。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吴琼洁每月向郭卫东催讨110万元的利息，其也未提异议并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2013年9月的聊天记录及2012年5月的谈话录音中郭卫东也未否认欠款11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两张借条及借条出具后的款项（不含前述110万元）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但却错误认定本息数额。1.2011年3月18日借条实际出借本金为626840元，一审遗漏了查明以下借款本金：2010年12月10日吴琼洁转账给郭卫东100000元，2011年1月14日吴琼洁同学转账给郭卫东4990元，2011年1月14日巫宁玉转账给郭卫东12000元。2011年5月18日借条，一审已查明实际转账出借177000元，与吴琼洁诉求的本金数额20万元相符，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查明的177000元为准。2.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认定错误。2011年9月23日、26日郭卫东分别转账给吴琼洁的15200元、20000元系前述110万元借贷的第一笔利息，不能在本案扣除，2011年5月31日郭卫东转给吴琼洁的14100元，有3600元系吴琼洁代郭卫东支付给案外人余玲的，应予扣除，郭卫东实际还款是10500元。综上，2011年3月18日借条截止2011年9月30尚欠本金为571320.46元，尚欠利息6198.44元。2011年5月18日借条截止2011年10月19日尚欠本金为177000元，尚欠利息12592.38元。3.2011年5月18日之后出借的款项96400元，一审判决已查明却未予支持，吴琼洁的诉求已经包含此笔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 郭卫东辩称，关于110万元的借贷款项，郭卫东与该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之间无借贷合意，该借款是案外人郭某的借款。对于2011年3月18日借条和2015年5月18日借条的相关款项及利息，答辩意见同郭卫东上诉意见。2010年12月10日的10万元、2011年1月14日的4990元和12000元均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 郭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琼洁全部诉讼请求；2.吴琼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吴琼洁与郭卫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郭卫东于2011年3月18日和2011年5月18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中的部分真实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郭某，且郭某已另向吴琼洁出具了相应借条，郭卫东向吴琼洁的转账也是代郭某还款，郭卫东与吴琼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负有还款义务。2.退一步，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郭卫东曾出具两张借条，应承担借条中真实借款的还款义务，但对于2011年5月18日后转入的96400元，郭卫东未曾出具借条，按一审法院的逻辑也不应认定属于郭卫东的借款。3.即使认为吴琼洁与郭卫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按照月利率36%计算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在前述上诉理由前提下，一审认定郭卫东应按照两张借条向吴琼洁分别支付120000元和20000元的违约金，并按照年利率8%支付逾期利息不当，该高额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并存的计算标准过高且缺乏法律依据。 吴琼洁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系吴琼洁与郭卫东，共有四笔借贷，在案飞信、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录音内容以及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及金额，故郭卫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郭卫东作为本案借贷的实际借款人，理应还本付息，至于郭卫东怎么使用借款或者收款后再转任何人，与吴琼洁无关。3.双方之间关于借贷利息的约定清偿、明确，郭卫东亦有实际支付利息，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飞信、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可以相互印证，吴琼洁关于利息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4.郭卫东未按借条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吴琼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郭卫东立即偿还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8月期间多次向吴琼洁的借款共计1922575元、违约金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逾期本金720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9月30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逾期本金101755元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10月20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100000元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11月27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8日，郭卫东向吴琼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郭卫东向吴琼洁借款757950元，郭卫东已收到该笔款项，郭卫东应按表格所示日期和金额进行还款；如郭卫东未按约定将本金打入吴琼洁指定账户，则需支付吴琼洁违约金12万元，并从2011年9月30日起以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四倍对违约金和未偿还的本金计息。表格列明的还款期间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9月30日，表格见附表一。2011年5月18日，郭卫东再次向吴琼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郭卫东向吴琼洁借款235000元，郭卫东已收到该笔款项，郭卫东应按表格所示日期和金额进行还款；如郭卫东未按约定将本金打入吴琼洁指定账户，则需支付吴琼洁违约金2万元，并从2011年10月19日起以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四倍对违约金和未偿还的本金计息。表格列明的还款期间为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10月19日，表格见附表二。2011年8月25日，吴琼洁向案外人陈平转账1087000元。 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3月18日，吴琼洁、案外人巫宁玉（吴琼洁之母）共计向郭卫东名下账户转账509850元（其中2011年1月14日，吴琼洁向郭卫东转账1850元）。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5月18日，吴琼洁、案外人巫宁玉、詹某、黄玉琼、黄涛共计向郭卫东名下账户转账177000元。前述转账具体时间及金额见附表三类型为“借款”部分。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5月15日，吴洁琼共计向郭卫东名下账户转账50400元，案外人王宜素于2011年6月8日向郭卫东转款46000元。郭卫东确认收到案外人巫宁玉、詹某、黄玉琼、黄涛、王宜素转账款项，但主张均系郭某通过其向吴琼洁所借款项。郭卫东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共计向吴琼洁支付485565元。郭卫东支付具体时间及金额见附表三类型为“还款”部分。 另查明，2011年9月18日，吴洁琼与郭卫东之间有短信往来，其中，吴琼洁发送短信称“2.2有打吗”，郭卫东回复“我现在在南平，谈点业务，晚上会回去，我等会叫陈平准备下”。2011年9月19日，郭卫东向吴洁琼发送短信称“之前你不是聊我哥改借条了吗？那之前那些借条呢？你和我哥说要给我的，我哥有在说。不然你就两份借条了”。吴琼洁回复“嗯，随时可以给你啊，我又不会坑你。”郭卫东回复“没事，我找时间向你拿”。吴洁琼：“11月的10可以安排？这个非常重要”，郭卫东：“我清楚，我会叫我哥安排好的”。2011年9月23日，吴洁琼：“我是无所谓，我是担心我朋友，第一次付他利息就拖时间他心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实在不行就25号”，郭卫东：“你问下你朋友，差一天没关系吧，先问问15200可不可以”。同日，郭卫东向吴琼洁转账15200元。 2012年10月16日，郭卫东向吴洁琼发送微信：“你还有我哥给你的两张借条，到时候给我，我帮你处理，你回去看下有没有期限，有期限的话要保证两年内，我知道怎么处理”。2012年12月2日，吴琼洁发送微信“我家人担心郭某的借条会过期，问下你起诉他的金额有没有包括我们的，如果有的话我就不浪费钱了，实在没钱起诉”、“反正你答应我说你那里有了也不会不管我的，我就不浪费钱了可以吗”。2017年8月至11月，吴琼洁通过微信多次询问郭卫东“可以了吗”、“可以安排了吗”、“一个月就只有600，实在太少了啊”，郭卫东回复内容包括“我现在只有300，我先给你吧”、“一直在催郭”、“郭说明天，等明天”、“郭还没给我，我确实没钱啊”等，并转账200元、300元给吴琼洁。 再查明，2019年3月22日，吴琼洁以郭卫东为被告诉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吴琼洁以2011年3月18日《借条》为证，主张郭卫东借款六笔共计本金620000元，六笔款项均为转账支付，对每笔借款约定按月分期支付利息并于最后一期偿还借款本金，诉求郭卫东偿还借款620000元及利息。后吴琼洁撤诉，并于2019年5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短信记录（双方均提交的短信记录）、户口本、《委托确认函》、证人证言（詹某）、微信记录、诉讼材料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吴琼洁对郭卫东提交的短信记录不予认可，但吴琼洁又确认涵盖返还借条内容的部分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并将该部分短信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琼洁与郭卫东之间就讼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吴琼洁述称，郭卫东曾在其任职公司实习，其听同事余玲称钱出借给郭卫东可以获得额外收入，遂向郭卫东陆续出借款项，每次出借款项约定的利率不一，除转账部分外，还有现金支付款项（2012年12月28日27000元、2010年12月10日100000元），有些拖欠利息结算成本金，形成2011年3月18日的《借条》。之后又陆续出借，因为郭卫东说有钱就可以出借，多少都可以，2011年5月18日《借条》把之后要支付的款项也计算进去（包括2011年7月15日现金50000元），还包括拖欠利息和应支付的利息也结算为借款。在郭卫东提供证据之后，吴琼洁补充主张2011年5月13日、14日三笔案外人转款共计150000元，系支付第二份借条项下款项。案涉借条表格所列最后一个还款月中整数部分就是借款本金，小数部分是借款利率，月利率在3%-4.6%不等。此时，郭卫东资金链已出现问题，未按借条约定时间和金额付款，但郭卫东称有一项目想再借款110万，不方便转到本人账户，故其向案外人陈晓明借款后将款项转到郭卫东指定的陈平账户，但扣取了一些拖欠的利息款，约定的利息是35200元，郭卫东也支付过几期利息，总的借款金额是62万、20万、110万，加拖欠利息，录音中最新确认的是200万。吴琼洁还陈述，其仅知道郭某系郭卫东哥哥，但没有往来，郭卫东说他哥哥实力比较强，让他哥哥出具借条，也曾随便拿来一张借条，只有手印没有签名，故其仅见过郭某的借条，并没有收。吴琼洁围绕其主张提供录音（无原始载体）、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复印件作为证据。郭卫东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无原件予以核对的录音及借条不予确认，对双方均确认微信号身份且有原件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吴琼洁在2013年9月询问郭卫东：“你每个月也给她1500？我那么多你也才给我1500”，郭卫东回复：“那你要我怎么做”，吴琼洁：“她60万，我200万”，郭卫东：“她要强制执行，你不想想我的处境”。2014年7月，吴琼洁发送：“那你下周一要给我1550啊”，郭卫东：“好的”，吴琼洁：“……能不能每个月多还一千给我”，郭卫东：“我会尽量”。 郭卫东辩称，其曾与吴琼洁是同事，有做过投资，但110万元并非郭卫东所借，郭卫东未指定陈平收款，亦未出具相应借款凭证；而案涉两张借条只是过渡性凭证，郭卫东从未收到过现金款项，真实借款仅有转账部分，且所涉款项已经由郭某出具新的借条，吴琼洁亦承诺向郭卫东返还借条。之后，郭某有愿意还款，郭卫东就帮忙转给吴琼洁。郭卫东还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陈述，郭卫东在公司实习时认识吴琼洁，吴琼洁通过郭卫东陆续借款给郭某，郭某会转账或者叫别人转账给郭卫东，让郭卫东支付利息给吴琼洁，利率多少记不清。郭某于2011年7、8月在软件园一期出具两张借条给吴琼洁，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与110万元，郭某亲手将借条交给吴琼洁，郭卫东告知郭某其与吴琼洁已经事先沟通好，吴琼洁收到郭某的借条后会将郭卫东的借条还给他，吴琼洁收到借条时亦称等与郭卫东核对完金额后会将借条还给郭卫东。100万元的借条实际欠款金额多少郭某不清楚，是郭卫东告知其的金额，郭卫东学财务的，可以信任。110万元通过案外人陈平的账户收取，但这笔款是拿来过渡的，应该没有利息，也没过支付或让郭卫东支付过110万利息。吴琼洁对郭某的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主张郭某系郭卫东亲戚且为失信被执行人，虽然郭某主动给吴琼洁借条，但吴琼洁并没有收，不认可债务转移给郭某。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讼争两张《借条》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吴琼洁与郭卫东在2011年3月、2011年5月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根据郭卫东举示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后至2012年年底，有谈及“郭某出具借条”、郭卫东在等其哥哥转款等事宜。但本案证据显示，之后吴琼洁催促郭卫东还款，郭卫东也多次表示会还款，并陆续向吴琼洁支付款项至2019年3月。郭卫东主张郭某已在2011年就案涉借条所涉款项另行出具借条，所涉借贷之债已发生在吴琼洁与郭某之间。但在吴琼洁继续持有案涉借条原件的情况下，并无在案证据证明郭卫东自2013年后曾向吴琼洁讨还案涉借条，不符常理。相反，郭卫东仍持续向吴琼洁偿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郭卫东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之优势，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且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应以最新意思表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吴琼洁与郭卫东之间就案涉两张《借条》存在借贷关系。吴琼洁诉称其与郭卫东还存在金额为110万元的借贷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对于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内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吴琼洁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卫东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卫东指示其向陈平转账1087000元，且吴琼洁也未就主张金额与转账金额的差额部分作合理说明，吴琼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吴琼洁关于其与郭卫东存在金额110万元的借贷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吴琼洁与郭卫东就案涉《借条》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部分，吴琼洁确认借条载明金额包括拖欠利息、应付利息，故应以郭卫东实际收到款项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吴琼洁主张出借本金包括三笔现金款项，该陈述与其就2011年3月18日《借条》进行第一次诉讼时关于借款本金均系转账的陈述存在矛盾，现金支付的主张也与双方当事人长期的转账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本金应以郭卫东实际收到的转账款项为准，其中第一张借条借款本金为509850元，第二张借条借款本金为177000元，借条出具后的借款本金为96400元。郭卫东主张2011年1月14日收到的1850元系其他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吴琼洁主张借款约定月利率3%-4.6%不等，按案涉两张借条借款本金以及借款期间计算，两张借条借款利率均超过月利率3%，但无法查明每笔借款利率。借条出具之后出借的借款本金96400元，无在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款项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未约定利息。现两张借条还款期限已届满，吴琼洁亦通过诉讼催告郭卫东还款，债务应当清偿。郭卫东陆续还款至2019年3月，系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现又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卫东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应优先清偿两张《借条》项下借款。因该部分借款约定利率均超过月利率3%，故郭卫东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前，已还款部分依法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方式计算。因第一份借条债务到期日先于第二份借条，属于优先充抵之债。经计算，截止2011年9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81733.05元，尚欠利息1506.02元（见附表四）。第二份借条到期日为2011年10月19日，郭卫东于2011年10月18日偿还21975，扣除第一份借条拖欠利息后尚余20468.98元。经计算，截止2011年10月19日，第二份借条尚欠借款本金177000元，尚欠利息7899.96元（见附表五）。在此之后，郭卫东共计还款202990元，扣除拖欠利息7899.96元，剩余195090.04元。案涉两份借条对逾期还款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已作约定，吴琼洁在本案中诉求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加上以逾期本金为计算，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该方式未违反借条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按前述计算，第一份借条逾期本金为381733.05元元，故除逾期本金、违约金120000元外，应以381733.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9月30日起计算利息。吴琼洁在本案中主张第二份借条除2011年3月18日至5月18日的出借金额外还包括5月18日之后的出借款项、拖欠利息、应付利息等计入借条，共计200000元，后根据郭卫东举示的证据，吴琼洁又主张三笔案外人转款共计150000元，但吴琼洁并未变更相应诉求，针对第二份借条，其诉求为逾期本金101755元、违约金20000元以及以1017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诉求的逾期本金未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份借条逾期本金金额。根据吴琼洁的该诉求以及第二份借条包含2011年5月18日之后出借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一份借条之外的逾期本金为101755元、违约金20000元以及应以1017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如前所述，两份借条到期后，郭卫东还款剩余部分为195090.04元，抵扣两笔违约金120000、20000元外，尚余55090.04元可用于抵扣拖欠利息。综上，郭卫东应偿还逾期本金483488.05元（381733.05元+1017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381733.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9月3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017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已付的55090.04元可予以抵扣拖欠利息）。对吴琼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郭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琼洁借款483488.05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381733.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9月3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017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1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已付的55090.04元可予以抵扣拖欠利息）；二、驳回吴琼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郭卫东未提交新的证据。吴琼洁提交了三组补充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吴琼洁每月向郭卫东催讨200万元借款的本息，吴琼洁在催讨时明确说明要还110万元的利息，郭卫东并无异议，可证明双方借贷的本金约200万元，包含讼争的110万元应列入本金。证据二飞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0年12月9日及2010年12月10日的聊天内容体现，郭卫东向吴琼洁借款10万元，吴琼洁依约转账后，郭卫东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应列入本金。2.2011年1月14日的聊天内容体现，郭卫东向吴琼洁借款4990元和12000元，吴琼洁同学转给郭卫东4990元，吴琼洁母亲转给郭卫东12000元，均由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作证，应列入本金。3.2010年12月6日和2011年3月8日的聊天内容体现，吴琼洁要求郭某为郭卫东借款提供担保，所以后续郭某才要拿借条给吴琼洁。4.2011年5月30日的聊天内容体现，郭卫东转给吴琼洁14100元，其中3600元系郭卫东指示吴琼洁代其转给案外人的利息应予扣除，郭卫东实际还款仅为10500元。5.2011年6月8日及2011年7月15日的聊天内容体现，2011年5月18日借条之后，郭卫东又向吴琼洁借款1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抵扣郭卫东拖欠的应付利息3600元，故吴琼洁扣除后转了96400元应列入出借本金。6.2011年7月29日的聊天内容体现，直至2011年7月29日，吴琼洁甚至不知道郭卫东哥哥的名字，根本不认识郭某，不可能将巨额款项出借给陌生人，证明郭卫东关于郭某是实际借到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7.2011年8月22日至2011年8月25日的聊天内容体现，郭卫东向吴琼洁借款110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说明系其个人业务需要用钱，并指示吴琼洁将该笔借款转账至陈平账户；双方达成一致，抵扣郭卫东拖欠的借款利息13000元，故吴琼洁扣除后转了1087000元；讼争110万元系吴琼洁向案外人所借，与吴琼洁向郭卫东催讨本息时指向需还案外人钱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1年1月14日吴琼洁母亲向郭卫东转账12000元，应计入2011年3月18日借条的本金。郭卫东质证认为，以上三组证据在一审时便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证据一因郭卫东的手机对应的原始记载已经没有了，无法核对完整性，不排除吴琼洁将对其不利的内容删除而保留对自己有利的。且从内容来看，郭卫东并没有承认110万元是其所借，所谓借款人为郭卫东仅为吴琼洁的单方陈述。因为郭卫东出具过案涉两张借条，所以郭卫东有代郭某偿还该两笔款项，但并未改变郭某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证据二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该证据真实存在在一审即可提交，有可能是郭卫东一审提交相关银行流水后吴琼洁根据银行流水形成的，故对该证据合法性也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转账记录显示是12000元的转存，没有证据证明是巫宁玉转账进来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聊天内容可以体现吴琼洁向郭卫东催讨200万元借款，但不足以证明郭卫东是讼争11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证据二无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证据三仅能体现郭卫东于2011年1月14日有12000元的进账，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巫宁玉转入的。综上，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 郭卫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吴琼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以下异议：1.一审遗漏了查明2011年3月18日《借条》项下还有三笔本金，即2010年12月10日吴琼洁转账给郭卫东的100000元，2011年1月14日吴琼洁同学转账郭卫东的4990元，及2011年1月14日巫宁玉转账给郭卫东的12000元，故2011年3月18日《借条》实际出借本金应为626840元；2.一审遗漏查明郭卫东实际支付的利息，2011年5月31日郭卫东转账给吴琼洁的14100元中有3600元系支付给案外人余玲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3.一审遗漏查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2014年7月28日，吴琼洁说“那如果收了倪会不会200万全部都先还给我啊”，及2013年9月27日吴琼洁说“她60万，我200万”，可见郭卫东对向吴琼洁借款200万元并无异议，可印证本案借贷涉及本金金额包含两张借条以及110万元，与吴琼洁诉求的金额吻合；4.遗漏查明有关“郭某出具借条”的事实，事实上吴琼洁并不认识郭某，不可能借款给郭某，案涉款项是出借给郭卫东的，吴琼洁要求郭卫东和郭某一起签字担保，郭某确实有要拿借条给吴琼洁，但因借条上只有郭某的签字而没有两个人的共同签字，所以吴琼洁当时没有拿，之后也没有补。在后期催讨过程中因担心郭卫东一方赖账，吴琼洁在微信聊天中才没有否认借条。本院对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吴琼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第4点异议，因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郭某是否向吴琼洁出具过借条，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处理正确，非属遗漏，吴琼洁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对于吴琼洁所持的其他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结合吴琼洁、郭卫东各自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郭卫东是否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2.讼争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和尚欠款项是多少。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郭卫东是否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 首先，关于2011年3月18日《借条》及2011年5月18日《借条》项下借款。本案中，吴琼洁举示2011年3月18日《借条》、2011年5月18日《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主张郭卫东向其借款应予偿还，该两张借条均由郭卫东签字确认，相应款项已由吴琼洁或其指示的案外人转账支付至郭卫东名下银行账户，可以认定郭卫东就该两张借条项下款项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郭卫东主张该两张《借条》项下借款的借款人为郭某，且已由郭某出具借条由吴琼洁收执，但该陈述仅为其单方说法，吴琼洁并不认可。双方2011年9月19日的短信往来：郭卫东向吴洁琼发送短信称“之前你不是聊我哥改借条了吗？那之前那些借条呢？你和我哥说要给我的，我哥有在说。不然你就两份借条了”，吴琼洁回复“嗯，随时可以给你啊，我又不会坑你”，郭卫东回复“没事，我找时间向你拿”，体现的是双方商谈更改借条事宜，无法证实双方已就更改借条事宜谈妥。2012年10月16日及2012年12月2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虽提及“郭某”“借条”字样，从内容上分析，无法确定借条的指向性，且谈及的内容也是由吴琼洁将借条交由郭卫东，再由郭卫东起诉郭某，无法证实吴琼洁手中仍持有以郭某为借款人的借条。郭卫东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以推翻前述本案讼争的两张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所确定的证明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郭卫东是2011年3月18日《借条》和2011年5月18日《借条》项下借款的借款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吴琼洁于2011年5月18日之后向郭卫东支付的96400元。一审查明吴琼洁于2011年5月18日之后共向郭卫东支付96400元，分别为2011年6月8日吴琼洁向郭卫东转账4000元、王宜素向郭卫东转账46000元，2011年7月15日吴琼洁向郭卫东转账46400元。郭卫东主张其并非该96400元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郭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现吴琼洁主张郭卫东为该96400元的借款人，又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足以证实郭卫东就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郭卫东主张其并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但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郭卫东为该96400元的借款人且该借款视为未约定利息是正确的，但却未在判项中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郭卫东应以96400元为基数，自吴琼洁起诉之日的2019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向吴琼洁偿还本息。 再次，关于吴琼洁于2011年8月25日向案外人陈平转账的1087000元。吴琼洁主张该款项的借款人为郭卫东，且实际出借款项为110万元，差额13000元系双方合意扣除了郭卫东此前尚欠的前期借款利息，郭卫东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未有相应书面债权凭证记载，且系转账至案外人陈平的银行账户，郭卫东不予认可，吴琼洁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郭卫东就该笔款项具有借贷合意或进行事后追认，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讼争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和尚欠款项是多少的问题 首先，关于2011年3月18日《借条》的实际出借本金。一审认定2011年3月18日《借条》实际出借本金为509850元，吴琼洁主张该借条项下共出借本金626840元，一审遗漏了三笔本金，分别为2010年12月10日吴琼洁现金出借给郭卫东的100000元，2011年1月14日吴琼洁同学转账给郭卫东的4990元，2011年1月14日巫宁玉转账给郭卫东的12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三笔款项郭卫东均不予认可，对于2010年1月14日的4990元和12000元，郭卫东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虽有进账记录，但无法体现汇款人是谁，而上述三笔款项吴琼洁均无法提交证据证实已将现金交付给了郭卫东或其系转账的指示人，故一审认定2011年3月18日《借条》实际出借本金为50985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前述第一点的分析及一审查明事实，本案讼争借款的的实际出借本金为2011年3月18日《借条》项下本金509850元、2011年5月18日《借条》项下本金177000元及2011年5月18日之后出借的本金96400元，共计783250元。 其次，关于讼争借款尚欠款项多少。 其一，吴琼洁主张2011年5月31日郭卫东向其转账的14100元中有3600元系吴琼洁代郭卫东支付给案外人余玲的款项，应予扣除，实际还款是10500元。郭卫东对此并不认可，吴琼洁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郭卫东于2011年5月31日向吴琼洁还款141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其二，一审查明郭卫东至2011年10月19日就2011年5月18日《借条》项下借款尚欠吴琼洁本金177000元，但认为因吴琼洁就该借条逾期本金的诉讼请求为101755元且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应在本金10175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吴琼洁上诉主张该借条的逾期本金应以177000元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琼洁的诉讼请求是一个整体，不应割裂开来。吴琼洁以原始借条所载借款金额起诉郭卫东还款，并不曾放弃自身权利，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2011年5月18日《借条》逾期本金为101755元的前提是，2011年3月18日《借条》的逾期本金是720820元且郭卫东对2011年3月18日《借条》的借款偿还了37130元、对2011年5月18日《借条》的借款偿还了133240元。既然一审对其主张的还款方式不予认可，则应在确定还款计算方式之后就其诉讼请求内容进行相应调整，吴琼洁并无需另行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本院认为2011年5月18日《借条》项下的逾期本金应以177000元认定，一审以101755元认定该借条的逾期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其三，一审认定郭卫东在2011年3月18日《借条》及2011年5月18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所偿还的款项应以月利率3%计算偿还利息，郭卫东主张双方对借款利率并未有明确约定，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案涉两张借条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均可确定，从而借款利率也是能够确定的，经计算，两张借条的借款利率均已超过月利率3%，故一审确定郭卫东已偿还的还款应按月利率3%计算已偿还的利息是正确的，本院对郭卫东有关讼争两张借条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其四，郭卫东上诉主张一审认定郭卫东应向吴琼洁支付上述两张借条项下逾期本金的违约金120000元、20000元，并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逾期利息的处理不当，认为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并存的计算标准过高且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琼洁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与逾期利息总计依法不能超过逾期本金的年利率24%，一审支持吴琼洁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范围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具体为：违约金120000元为2011年3月18日《借条》逾期本金381733.05元自2011年9月30日至2013年1月20日以年利率24%计算的费用，违约金20000元为2011年5月18日《借条》逾期本金177000元自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4月8日以年利率24%计算的费用。经一审审理查明，两份借条到期后郭卫东尚欠吴琼洁借款利息7899.96元及两笔违约金120000、20000元共计147899.96元，郭卫东之后偿还的款项应优先用于冲抵该利息和违约金，经计算，自郭卫东于2011年10月25日偿还35200元、2011年11月19日偿还22000元、2011年11月25日偿还35200元、2011年12月19日偿还22000元、2011年12月26日偿还35200元（合计149600元）后，欠付的147899.96元已清偿完毕并仍剩余还款余额1700.04元可用于抵扣尚欠本金。再之后郭卫东所偿还的款项应按优先抵充到期债务及优先抵充负担较重债务的原则计算逾期借款本息，其中逾期本金381733.05元的逾期利息以实际尚欠本金按年利率8%自2013年1月20日起算，逾期本金177000元的逾期利息以实际尚欠本金按年利率8%自2012年4月8日起算。经计算，截止2019年3月4日，郭卫东尚欠吴琼洁两张借条项下逾期借款本金525978.41元及逾期利息245817.18元（详见计算表一、二），之后郭卫东应以525978.4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8%向吴琼洁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吴琼洁有关2011年5月18日《借条》的逾期本金应以17700元认定、2011年5月18日之后出借的款项96400元应予支持的上诉请求，郭卫东有关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并存计算的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在法律适用上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琼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琼洁借款622378.41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25978.41元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为245817.18元，之后以525978.4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以本金964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的2019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吴琼洁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郭卫东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475元、减半收取计21738元，由吴琼洁负担17621元，由郭卫东负担4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3元，由吴琼洁负担30111元，由郭卫东负担8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日 法官助理（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计算表一： 单位：元                            序号                       日 期                       还 款                       尚欠本金                               1                       2011/9/30                                             381733.05                               2                       2011/12/26                       1700.04                       380033.01                               3                       2012/2/22                       9000                       371033.01                               4                       2012/2/25                       1000                       370033.01                               5                       2012/3/15                       3000                       367033.01                               6                       2012/3/20                       8500                       358533.01                计算表二： 单位：元                            序号                       日 期                       计息天数                       新增应还利息[年利率8%]                       还 款                       还款支付利息部分                       还款归还本金部分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备注                               1                       2012/4/8                                                                                                                                                                       177000                       自该日起逾期本金17700元开始计算逾期利息                               2                       2012/5/15                       37                       1435.40                       10990                       1435.40                       9554.60                       0                       167445.40                                                       3                       2012/8/17                       94                       3449.83                       500                       500                       0                       2949.83                       167445.40                                                       4                       2013/1/20                       156                       5725.26                       0                       0.00                       0.00                       8675.09                       167445.40                       自该日起逾期本金358533.01元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合计逾期本金525978.41元                               5                       2016/5/24                       1220                       140645.19                       500                       500.00                       0.00                       148820.28                       525978.41                                                       6                       2016/6/5                       12                       1383.40                       300                       300.00                       0.00                       149903.67                       525978.41                                                       7                       2016/6/14                       9                       1037.55                       300                       300.00                       0.00                       150641.22                       525978.41                                                       8                       2016/7/3                       19                       2190.38                       450                       450.00                       0.00                       152381.59                       525978.41                                                       9                       2016/8/5                       33                       3804.34                       650                       650.00                       0.00                       155535.93                       525978.41                                                       10                       2016/9/14                       40                       4611.32                       750                       750.00                       0.00                       159397.25                       525978.41                                                       11                       2016/10/7                       23                       2651.51                       400                       400.00                       0.00                       161648.75                       525978.41                                                       12                       2016/11/4                       28                       3227.92                       700                       700.00                       0.00                       164176.68                       525978.41                                                       13                       2016/11/24                       20                       2305.66                       300                       300.00                       0.00                       166182.34                       525978.41                                                       14                       2016/12/17                       23                       2651.51                       500                       500.00                       0.00                       168333.84                       52597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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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498.68                       300                       300.00                       0.00                       186598.73                       525978.41                                                       26                       2017/7/25                       26                       2997.36                       300                       300.00                       0.00                       189296.09                       525978.41                                                       27                       2017/8/3                       9                       1037.55                       400                       400.00                       0.00                       189933.64                       525978.41                                                       28                       2017/8/17                       14                       1613.96                       300                       300.00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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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6                       24                       2766.79                       300                       300.00                       0.00                       199385.52                       525978.41                                                       33                       2017/11/15                       9                       1037.55                       200                       200.00                       0.00                       200223.06                       525978.41                                                       34                       2017/12/1                       16                       1844.53                       300                       300.00                       0.00                       201767.59                       525978.41                                                       35                       2017/12/28                       27                       3112.64                       200                       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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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2018/2/9                       18                       2075.09                       300                       300.00                       0.00                       208337.39                       525978.41                                                       40                       2018/2/14                       5                       576.41                       300                       300.00                       0.00                       208613.81                       525978.41                                                       41                       2018/2/26                       12                       1383.40                       300                       300.00                       0.00                       209697.20                       525978.41                                                       42                       2018/3/9                       11                       1268.11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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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108.13                       525978.41                                                       57                                             26                       2997.36                       300                       300.00                       0.00                       234805.49                       525978.41                                                       58                                             18                       2075.09                       400                       400.00                       0.00                       236480.58                       525978.41                                                       59                                             21                       2420.94                       400                       400.00                       0.00                       238501.52                       525978.41                                                       60                                             8                       922.26                       300                       300.00                       0.00                       239123.78                       525978.41                                                       61                                             40                       4611.32                       200                       200.00                       0.00                       243535.10                       525978.41                                                       62                                             16                       1844.53                       300                       300.00                       0.00                       245079.63                       525978.41                                                       63                                             9                       1037.55                       300                       300.00                       0.00                       245817.18                       525978.41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