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平，男，汉族，生于1976年9月4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春，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汪永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泉，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佳霖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或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冯平支付母玉国60,000元及母坤文1,600元的事实错误，因工资发放表中无此二人；2.广安佳霖公司收取冯平100,000元管理费属非法利益；3.一审判决利息错误，因冯平与被上诉人没有结算；4.认定汪长勇系冯平的现场负责人错误，汪是实际施工人；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应各自担责，广安佳霖公司责任更重；6.一审将案由定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无管辖权，应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 广安佳霖公司辩称，上诉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相应责权利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为其垫付人工工资属实，依法可以向其追偿；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广安佳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冯平支付广安佳霖公司代其垫支的款项692,085.9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冯平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广安佳霖公司与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专业分包，工程地点：西藏昌都市江达县，合同价款为6,429,854元。同年，广安佳霖公司与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地点：西藏昌都市江达县，合同价款为3,880,721元。 2.广安佳霖公司承包工程后，于2019年4月19日以广安佳霖公司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基础、杆塔、架线分部工程）1标段现场负责人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工程承包给冯平，并约定冯平负责自筹资金，组织实施本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和税费由冯平自行承担。2017年4月19日，冯平向广安佳霖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自筹资金组织实施本项目，所有项目费用必须进入公司账户，所有项目费用一定专款专用，按规定缴纳各种费用，按时发放民工工资，不拖欠民工工资，本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行承担。 3.2017年10月30日，冯平向广安佳霖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施工，项目现已完工，因农民工资问题上访，经西藏昌都江达县人民政府处理后确认，尚欠农民工资2,345,306元，根据2017年10月28日经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区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及工地民工代表组织调解，由广安佳霖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剩余工资的50%，其余工资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额支付；因本人是公司的委托授权人也是实际权利义务人，做如下承诺：为了及时解决民工工资，本人在2017年11月10日前筹集20万元人民币转入公司本金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这次由广安佳霖公司垫支的农民工工资972,652元，本人自愿承担按法律规定的相应责任进行偿还，或按华蓥市人民法院调解、判决生效的法律文件执行并进行偿还。 4.广安佳霖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向冯平转账1,500,000元，于2017年6月7日向冯平转账1,220,659元,于2017年7月4日向冯平转款1,831,536元，于2017年7月31日向冯平转款1,785,950.90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冯平转账603,548元，于2017年9月28日向冯平转账60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424,564元，于2017年10月13日向冯平转账698,235元。广安佳霖公司为冯平向永安财产保险四川分公司购买工程保险支出38,579元，向前海人寿保险、华泰财产保险购买工程保险支出30,932.10元，为冯平扣除社会保险6,000元。 5.2019年6月10日，广安佳霖公司收到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退回的质保金515,530元；2017年11月16日，广安佳霖公司收到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退还的投标保证金30,000元。 6.广安佳霖公司以“工资”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向冯平转账18,000元，于2017年7月13日向冯平转账3,000元，于2017年8月11日向冯平转账3,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向冯平转账3,000元，于2017年10月11日向冯平转账3,000元，合计30,000元。 7.2017年10月18日，冯平以广安佳霖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名义向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为广安佳霖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400,000元，该项资金转入江达县人民政府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综合专用户，由江达县人社局、住建局、卡贡乡党委、政府等有关部门负责人会同项目部负责人、广安佳霖公司负责人现场向农民工兑现拖欠资金，全面解决问题，承诺该笔垫付资金可以从工程尾款、工程保险金和签证索赔费用中一并扣除。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江达县人民政府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综合专用户转账1,400,000元。 8.广安佳霖公司为冯平垫付了拉尔拉火与阿比阿哈2个班组费用188,788元、石国明班组135,302元、冯晓均班组455,286元、吉莫石布班组215,400元、勒格石哈班组81,336元、余光胜班组212,520元、邱克姑子119,531元、吴朝亮7,227元、雷超9,394元、何岳洋24,716元、潘天宇45,745元、潘天浩31,653元、薛成10,732元、刘发红45,059元、陈军48,522元、母勇9,026元、严蓉23,516元、丁延浩61,950元。 9.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与广安佳霖公司于2018年2月对江达县110KV输变电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1,666,438元，其中：基础专业分包结算金额为7,126,443元，电力组塔、架线劳务分包结算金额为4,063,688元，电力线改迁业务外委合同结算金额75,000元，跨越架业务外委合同结算金额为401,307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以下认定： 1.关于广安佳霖公司转款给虞长江金额的事实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主张给虞长江转账金额为114,027元，并提交了发放表（按欠薪30%计算）、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I标段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架线和基础民工工资发放表（按50%付清）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其转给虞长江的金额为80,000元；冯平质证认为应以转账凭证票据认定转给虞长江为80,000元。广安佳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账金额为114,027元,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应认定广安佳霖公司转给虞长江班组为80,000元的事实成立。 2.关于广安佳霖公司转款给郭露班组金额的事实认定问题。虽然广安佳霖公司向提交发放表（按欠薪30%计算）、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I标段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架线和基础民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其转给郭露班组的金额为229,535元，冯平质证认为应以转账凭证的金额认定。故广安佳霖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账给郭露班组229,535元的事实成立。 3.关于广安佳霖公司转款给母玉全班组金额的事实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提交发放表（按欠薪30%计算）、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I标段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架线和基础民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拟证明其为母玉全班组转账240,515元，但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据载明其转给母玉全班组的金额合计为226,335元，冯平质证认为应以转账凭据的金额认定其转给母玉全班组的金额。广安佳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应认定广安佳霖公司转给母玉全班组的合计金额为226,335元的事实成立。 4.关于广安佳霖公司转给孙梅金额的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虽然向法院提交发放表（按欠薪30%计算）、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I标段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架线和基础民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拟证明其为孙梅转账21,476元，但其提交的转账凭据载明其向孙梅转账21,200元，冯平质证认为应以转账凭据载明的金额认定。故广安佳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金额，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应认定转账给孙梅金额为21,200元的事实成立。 5.关于广安佳霖公司转给母玉国金额的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提交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I标段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架线和基础民工工资发放表（按50%付清）、玉龙-江达II回110KV线路工程人工费结算欠付尾款统计表和向母玉国转款120,000元的两张票据，拟证明其为西藏昌都110KV配网及35KV和10KV农网升级改造I标段江达110KV输变电工程架线和基础部分向母玉国转账支付60,000元。虽然冯平对出示上述的证据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其主张。故应认定广安佳霖公司向母玉国转账60,000元的事实成立。 6.关于广安佳霖公司转给母坤文金额的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提交转给母坤文的转账凭据等证据载明向母坤文转账1,600元，冯平对此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其主张，故应认定广安佳霖公司转账1,600元给母坤文的事实成立。 7.关于广安佳霖公司扣除冯平账户100,000元的事实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提交西藏昌都江达110KV输变电拨款明细等证据证实扣除100,000元在邹佳霖的账户作为广安佳霖公司对案涉工程应收取的管理费；冯平质证认为广安佳霖公司扣除了100,000元管理费是事实，但其扣收行为无法律依据。故应当认定广安佳霖公司从冯平的工程款中扣100,000元到邹佳霖的账户作为管理费的事实成立。 8.关于向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15,530元主体的事实认定问题。广安佳霖公司对冯平提交的汪长勇对广安佳霖公司的承诺书、质保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证实冯平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汪长勇以广安佳霖公司的名义向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15,530元。据此应认定冯平的现场负责人汪长勇以广安佳霖公司的名义向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15,530元的事实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广安佳霖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工程承包给冯平。从双方的约定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应认定广安佳霖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冯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广安佳霖公司与冯平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书应属无效；冯平辩称其与广安佳霖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书无效的意见，予以支持。冯平辩称汪长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冯平替汪长勇挂名，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冯平该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虽然双方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书无效，但是冯平所做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广安佳霖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冯平支付工程款。 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1.广安佳霖公司向母玉国支付的60,000元、向母坤文支付的1,6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2.广安佳霖公司扣收的管理费100,000元能否抵扣本案价款问题。 一、关于广安佳霖公司向母玉国支付的60,000元，向母坤文支付的1,6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广安佳霖公司提交的《关于协调解决玉龙-江达11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会议纪要》证明广安佳霖公司、冯平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汪长勇是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广安佳霖公司提交的玉龙-江达II回110KV线路工程款结算单（阿比阿哈及拉尔拉火等多个班组）等证据表明母玉国、丁延浩确认各个班组的劳务费后由现场负责人汪长勇签字确认，母玉国是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虽然冯平对广安佳霖公司提交的玉龙-江达II回110KV线路工程人工费结算欠付尾款统计表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上面有汪长勇的签字，且表中所载其他班组欠款的金额与冯平在庭审中认可其他班组劳务费的金额一致。该统计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对统计表应予以采信。统计表证实母玉国于2017年10月28日有60,000元劳务费没有领取。广安佳霖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冯平后，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所作的管理为冯平进行管理，冯平应当向母玉国支付60,000元。冯平辩称汪长勇直接与广安佳霖公司联系，没有经过冯平签字确认，欠母玉国60,000元不应由其支付的意见，不予支持。广安佳霖公司主张为母玉国垫付的60,000元应由冯平承担的请求，予以支持。母坤文在工作期间产生往来费用1,600元有项目负责人汪长勇的签字确认，母坤文为案涉工程工作的需要产生费用1,600元应由冯平承担。冯平辩称汪长勇直接与广安佳霖公司联系，没有经过冯平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支持。广安佳霖公司要求冯平承担母坤文1,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广安佳霖公司将扣收的管理费100,000元能否抵扣本案价款问题。广安佳霖公司在庭审后提交其于2017年4月19日与冯平签订的公司内部经营协议，冯平的质证意见为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广安佳霖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但是该份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冯平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广安佳霖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广安佳霖公司与冯平于2017年4月19日在内部经营协议上约定工程总价10,000,000元以内，冯平向广安佳霖公司交纳管理费100,000元，超过10,000,000元的部分按0.5%缴纳管理费。广安佳霖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扣除冯平管理费100,000元符合双方内部经营协议。虽然双方所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无效，但是冯平以内部经营协议无效为由，要求广安佳霖公司返还管理费100,000元违背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违背诚信原则。若广安佳霖公司返还100,000元管理费给冯平，冯平从非法转包中获得收益，冯平辩称广安佳霖公司收取管理费没有依据，应当将已收取的管理费进行返还予以抵扣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广安佳霖公司与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1,666,438元。广安佳霖公司收到汪长勇代冯平交付的履约保证金515,530元，广安佳霖公司应当向冯平予以返还。广安佳霖公司收到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退还的投标保证金30,000元，广安佳霖公司诉称其没有缴纳投标保证金30,000元，广安佳霖公司诉称该投标保证金不是广安佳霖公司缴纳，而是冯平缴纳。广安佳霖公司应当将投标保证金30,000元返还给冯平，冯平要求将投标保证金30,000元返还给冯平的意见，予以支持。广安佳霖公司扣除的管理费100,000元不应返还给冯平，广安佳霖公司向冯平支付12,111,968元（11,666,438元+515,530元+30,000元-100,000元）。广安佳霖公司向冯平已支付工程款8,689,137.90元（1,500,000元+1,220,659元+1,831,536元+1,780,595.90元+603,548元+600,000元+424,564元+698,235元+30,000元）。广安佳霖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200,000元安全保证金已支付给冯平。冯平因案涉工程缺乏发放民工工资资金以广安佳霖公司的名义向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申请垫付民工工资1,400,000元，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为此垫付民工工资1,400,000元，冯平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向民工支付工资1,400,000元的责任。冯平于2017年10月30日向广安佳霖公司申请为其垫付民工工资，广安佳霖公司为冯平垫付的劳务费2,344,373元（188,788元+135,302元+455,286元+215,400元+81,336元+212,520元+119,531元+7,227元+9,394元+24,716元+45,745元+31,653元+10，732元+45,059元+48,522元+9,026元+23,516元+61,950元+80,000元+229,535元+226,335元+21,200元+60,000元+1,600元）。冯平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就其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冯平以该费用在结算后而产生，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广安佳霖公司为冯平垫付保险费75,511.10元（38,579元+30,932.10元+6,000元），应由冯平承担。广安佳霖公司共向冯平支付12,709,022元（8,689,137.90元+200,000元+1,400,000+2,344,373元+75,511.10元）。广安佳霖公司与冯平相互抵销后，冯平需向广安佳霖公司支付597,054元（12,709,022元－12,111,968元）。广安佳霖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冯平后虽然为冯平垫付劳务费，但是广安佳霖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没有与冯平进行结算，广安佳霖公司据此要求冯平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起诉前一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确定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24日起）之日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劳务费用597,054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1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241元，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060元，冯平承担12,18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广安佳霖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冯平垫付民工工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平支付其垫付的劳务费，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就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冯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广安佳霖公司代付母玉国的60,000元及母坤文的1,600元系广安佳霖公司在第二次发放民工工资（按欠薪50%计发）转账支付，且二人系冯平雇请的工地负责人和驾驶员，故上诉人认为该两笔款项发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对广安佳霖公司收取的100,000元管理费，除双方有合同约定外，广安佳霖公司处理工程欠薪等事宜应视为履行了管理职责；即使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100,000元管理费也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处理，也不应当返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冯平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就其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广安佳霖公司为冯平垫付了劳务费而向其追偿，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冯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广安佳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劳务费用597,05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冯平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1元，由上诉人冯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杜青青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