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民初4950号 原告：李中华，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告：赵玉兰，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列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林均，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井涛，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新安江路与祥和路交口西南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30XQ。 法定代表人：童光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梧生，该公司职员。 被告：宣城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龙川路以北、建材路以南、卜村路口以西前城上东郡9#楼。 法定代表人：韩成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李中华、赵玉兰与被告袁林均、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煌公司）、宣城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瑞，被告袁林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被告金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梧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袁林均、金煌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88809.70元及逾期利息25489.30元（以188809.70元为基数，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系数，自2017年4月27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直至付清之日止），合计214299元；嘉德公司在欠付袁林均、金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袁林均、金煌公司与原告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宣城前城上东郡防水工程1#、2#、3#、6#、7#楼卫生间、楼面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夫妇。按防水工程进度付款70%，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原告按约施工。2016年8月2日，现场负责人袁林均及会计唐军向赵玉兰出具1#、2#、3#、6#、7#楼防水工程决算，总价款304275.172元。2016年9月6日，唐军与原告就7#楼阁楼SBS及水沟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截至2016年9月6日，袁林均、金煌公司欠工程款315492.772元（已扣除维修金16604.88元）。另5#、8#楼防水工人工资71112元（含5%维修基金3555.60元）。截止2017年4月26日,欠工程款188809.70元。金煌公司系袁林均的挂靠单位，嘉德公司系防水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袁林均辩称，袁林均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是适格被告。经过两次结算，袁林均已支付工程款24.4万元，尚未支付71492.70元。合同约定质保期五年，因原告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实际承包人李朝建至今无法进行工程最后决算，剩余款项无法弥补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金煌公司辩称，金煌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提交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金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袁林均不是金煌公司员工、项目经理，也非授权代理，该合同对金煌公司没有约束力。案涉工程已发包给李朝建施工，双方签订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李朝建也作出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的承诺。申请追加李朝建为被告，有利于查清事实。原告施工工程决算未经承包人李朝建和金煌公司审核，存在虚假、高估冒算。原告主张的5#、8#楼系合同以外的项目，也明显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金煌公司的诉请。 被告嘉德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举证：1．身份证、结婚证、身份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两原告身份关系及原、被告主体适格。2．《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将宣城前城上东郡1#、2#、3#、6#、7#楼卫生间及楼面防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3．《决算单》《证明》，证明1#、2#、3#、6#、7#楼防水工程款304275.127元，7#楼阁楼SBS及水沟工程款315492.77元（已扣除维修保证金16604.88元），5#、8#楼防水工人工资71112元（含维修保证金3555.60元），截至2017年4月27日，尚欠工程款188809.70元（含维修保证金）。 袁林均质证意见：举证2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袁林均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签订合同，说明了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举证3，对袁林均、唐军、李朝兵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决算单经李朝建派驻项目部的负责人袁林均和会计唐军签字认可，确定了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显示原告借支12.4万元。认可截至2016年9月1日尚欠工程款315492.772元，最终经李朝建确认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5#、8#楼不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须由李朝兵重新计算。 金煌公司质证意见：举证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举证2，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袁林均不是金煌公司员工，也未得到授权。李中华也不是安徽科健防水防腐有限公司（简称科健公司）代理人。经现场目测，合同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与金煌公司批准使用的资料专用章不一致，与（2016）皖1802民初5327号案件中提供的印章也不一致，庭后提交印章相关证明。金煌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在新安晚报发布声明，明确规定资料专用章只能用于工程资料收集、整理，不得他用。举证3，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决算单中的工程内容、单价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也未经任何人审批，无法律效力。《证明》所涉防水分包在合同约定范围以外，签字人不是金煌公司员工、代理人或项目经理，签字日期也表明诉讼时效已过，加盖的印章涉嫌伪造。 袁林均举证：1．《建筑业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仅为1＃、2＃、6＃楼地库及1＃、2＃、3＃、7＃楼面及地沟，并未涉及5＃、8＃楼的防水工程，该部分防水工程与被告无关。2．《班组人员工资发放表》，证明在宣城市的监督下，被告向赵玉兰班组支付两笔工人工资费用12万元，也与5＃、8＃楼没有关系。3．维修单、现场照片，证明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楼面渗水，业主投诉要求赔偿并进行维修的事实，同时给整个工程项目带来严重损失，致使被告无法对工程项目进行最后决算，维修费用发生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 原告质证意见：举证1，三性有异议，是为应付检查而签署，该合同无效。该合同加盖的也是资料专用章，说明袁林均为实际承包人。举证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原告举证足以证实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对5#、8#楼进行施工，工程早已结束并投入使用，原告依法享有工程款结算的权利。举证3，三性有异议，原告与袁林均签署的施工协议能够证明施工的事实，但违法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对工程质保期的约定无效。漏水只代表后期出现瑕疵，并不意味防水工程不合格，该工程实际已经使用，原告并未收到要求维护的通知。 金煌公司质证意见：举证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与金煌公司批准李朝建使用的资料专用章不一致，不能代表金煌公司。举证2，通过劳动局转给李中华的12万元是经承包人李朝建同意后支付的，表明李朝建是本案当事人和责任主体。举证3，表明李中华未履行合同义务，防水质量存在问题已影响到业主的正常使用，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向李朝建询问，其多次电话通知李中华组织人员进场维修，均遭到拒绝，表明不具备最终结算的基本条件。 金煌公司举证：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摘录），证明金煌公司承建宣城前城上东郡1#、2#、3#、7#楼及1#、2#楼地下车库工程。工程项目经理为刘金山，袁林均无权将防水工程分包给李中华承包施工。2．《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承诺书》，证明1#、2#、3#、7#楼工程由李朝建承包施工，李朝建承诺对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3．《声明》，证明金煌公司为每个工程项目部配备资料专用章一枚，专用于资料报送，不得他用。同时，李朝建也向金煌公司承诺不得用于签订经济合同。在本案中出现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与金煌公司批准使用的印章不一致。4．（2016）皖18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朝建对金煌公司承建的工程承担债权债务，另外在本案中已经查明资料专用章是伪造的。 原告质证意见：举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意味着5#、8#楼不是该公司的工程，是否存在一期、二期工程无从得知，不能证实袁林均无权将防水工程分包给李中华。袁林均承包该项目，结合金煌公司授权袁林均使用资料专用章的陈述，实际施工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资料专用章代表着公司的认可。事实上，之后的施工及结算行为也说明了金煌公司对李中华、赵玉兰施工事实的确认。举证2，三性有异议，李朝建与金煌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无从核实。工程名称为宣城前城上东郡三期工程，意味着还有一期、二期，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承包工程的具体范围。且李朝建为不具有资质的个体，金煌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李朝建属于违法分包。承包合同约定金煌公司提供资质挂靠违法分包，收取管理费为建设工程等相关法律规定所禁止。李朝建对金煌公司作出的承诺系其内部约定，无法对抗案外人。举证3，声明刊登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原告承接该项目时间为2016年4月，原告无法看到该声明，而金煌公司的代理人也明确了公司允许制作一枚对外的资料专用章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交的合同以及袁林均提交的劳动合同，均证实该资料专用章是真实存在的，至于资料专用章的真假与效力，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举证4，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依据的法律不同，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袁林均质证意见：举证1，三性无异议，施工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是李朝建，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分别由袁林均代表李朝建，原告代表科健公司所签订。原告认为合同无效，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不能主张工程款。举证2，无异议，涉案工程由李朝建承包，工资均由其签字发放，李朝建是适格被告。举证3，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排除系原告私刻加盖。举证4，无异议。 根据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举证认证如下： 原告举证1身份证、结婚证、身份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查询，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举证2、3合同及结算单、结算证明，经当事人确认，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予以认定。 袁林均举证1《建筑业劳动合同书》，与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证明所反映的双方系工程分包关系的事实相冲突，双方并未形成真实的劳动关系，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举证2《班组人员工资发放表》，原告及金煌公司不持异议，予以认定。举证3维修单、现场照片，出现漏水现象，也有可能系合同所列举的建筑产生不均匀沉落，或受到外来损伤、人为损坏等原因所致，在不能排除这些可能的情况下，主张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金煌公司举证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认定，对其他举证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 通过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发包人嘉德公司与承包人金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宣城城东·上东郡1#、2#、3#、7#楼及1#、2#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金煌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安装。 原告李中华、赵玉兰系夫妻关系。金煌公司将宣城前城上东郡防水工程发包给李中华施工，双方于2016年4月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1#、2#、3#、7#楼卫生间、楼面防水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70%，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工程竣工后保修5年。保修期内，因李中华施工造成的质量事故和缺陷，均由其无偿保修。如属金煌公司所造成的，原建筑产生不均匀沉落，裂缝超过限度，建筑物受到外来损伤和人为损坏的，由金煌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竣工验收合格，从验收之日起三天内，李中华向金煌公司移交完毕。合同落款处，建设单位加盖“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宣城、上东郡一二三期标段1-10#楼（地下）住宅楼工程资料专用章”（简称资料专用章）并由负责人袁林均签名，施工单位李中华签名。 完工后，袁林均于2016年8月2日向赵玉兰出具1#、2#、3#、6#、7#楼工程量表，确认扣除质保金后工程款304275.172元。借支12.4万元，余欠180275.172元，并备注1#、2#、7#楼阁楼平台、水沟未算。财务人员唐军签注“已确认借支”。 2016年9月1日，唐军与赵玉兰签字确认，计入7#楼阁楼SBS、水沟工程量，扣除质保金后工程款315492.772元。另注明：5#楼、8#楼防水工人工资71112元，扣除5%维修金3555.60元，余额67556.40元。此项金额需要和5#楼、8#楼重新计算。 此前，张宏祥于2015年9月17日向李中华出具证明，确认前城·上东郡5#、8#楼防水工程款71122元，李朝兵签字并加盖资料专用章予以确认。 扣除5%质保金后，以上工程款合计383049元。至2016年8月2日，袁林均、唐军向李中华付款12.4万元。后经宣城市于2017年1月、3月两次协调处理，金煌公司向赵玉兰班组分别付款10万元、2万元工程款。总计付款24.4万元，尚欠工程款139049元。 庭审中，金煌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完成交付。 本院认为，双方对李中华与金煌公司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并完成1#、2#、3#、6#、7#楼及5#楼、8#楼防水工程施工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第一、关于《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 《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加盖金煌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金煌公司未提交备案章以供比对，并申请对印章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否认资料专用章真实性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煌公司虽曾登报声明，对在各地承接的建筑工程仅配置资料专用章一枚，该章专项用于当地工程建设过程中资料的报送，不做其他目的使用。但该声明系金煌公司对资料专用章使用范围的自我承诺，违背承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并不因声明的作出而获得免除。 即便如金煌公司辩称，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但仍具有识别持章人身份的作用，可认定其为金煌公司的工作人员。且防水工程施工地点也位于金煌公司承建工程工地，李中华因此有理由对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和公信力产生信任，相信防水工程发包人即为金煌公司。合同签订后，李中华按约进行防水工程施工，投入的建筑材料及劳动力等施工成果已经物化在金煌公司所承建的整体工程之中，金煌公司接受李中华施工成果的行为构成对施工合同的追认。 《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虽将科健公司列为施工单位，但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或经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该公司为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人，该合同应认定为李中华与金煌公司借用格式文本所签。 据此，本院认定金煌公司与李中华系《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金煌公司以工程发包给李朝建为由，否认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悖，对追加李朝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采纳。 李中华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第二、关于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案涉防水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请求分包人金煌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嘉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没有证据证明嘉德公司与金煌公司已进行工程款结算，且现仍欠付金煌公司工程款，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嘉德公司承担直接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袁林均签署合同及结算单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工程发包人，原告请求袁林均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工程量的核定问题。 基于袁林均持有金煌公司资料专用章并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原告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可认定其获得金煌公司在工程项目管理中的授权。袁林均及财务人员唐军对1#、2#、3#、6#、7#楼防水工程量表进行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对金煌公司发生约束力。即便结算单中出现工程内容、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应也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作的变更， 原告与金煌公司虽未就5#、8#楼的防水工程施工签订承包合同，但该部分主体工程也为金煌公司所承建，结算证明表明原告已完成了该部分防水工程的施工，金煌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5#、8#楼的防水工程应计入工程总量。2016年9月1日的结算单标注5#、8#楼需与李朝兵重新核算，至法庭辩论终结，金煌公司仍未提交新的结算结果，或足以推翻原结算的证据，对金煌公司所辩称的原结算存在虚报高估的意见不予采纳。 《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仍得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施工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合同约定的5%保证金应待5年保修期届满再行结算，原告主张全额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工程竣工验收后，金煌公司未按约履行向原告支付95%的工程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金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验收时间，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计算。金煌公司辩称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未被采信，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对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金煌公司于2017年3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距离起诉之日不满三年，且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时间所作的约定，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中华、赵玉兰支付工程款139049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李中华、赵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5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中华、赵玉兰负担757元，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矛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戴艳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