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辉，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组织机构代码：B2837677-1。 法定代表人：林玉辉，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八一组，住所地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 代表人林海棋，组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生，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鹏，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辉与被上诉人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民委员会（下简称园仔头村委会）、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八一组（下简称园仔头村八一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的(2016)闽068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28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68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龙海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681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明辉的起诉。陈明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闽06民再24号民事裁定:指令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闽0681民再6号民事判决：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明辉的诉讼请求。陈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闽06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发回龙海市人民法院重审。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在确认陈明辉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作出（2019）闽0681民再4号民事判决：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明辉的诉讼请求。陈明辉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辉上诉请求：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号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圆仔头村委会、圆仔头村八一组返还讼争土地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依法享有讼争土地承包权，该事实无争议；讼争承包地事实上可以返还上诉人。讼争承包地并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依然属于农业耕作，单块土地分割并不会影响整片土地作物的生长。退一万步讲，即使地貌发生变化，也远未达到“不能履行”的程度。二、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享有讼争地的承包经营权，圆仔头村委会和圆仔头村八一组未经陈明辉的同意强行收回承包地出租且未支付租金，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讼争地返还给上诉人，原审判决判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园仔头村委会、园仔头村八一组辩称，一、根据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至无法确定具体的土地位置，其主张的土地四至即东至郑玉凤、西至林亚干、南至林外位、北至许文英，根本不存在。因为相对应的郑玉凤、林亚干、林外位、许文英的四至范围没有一个是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的村集体土地已于2003年整合成片，并统一建成蔬菜基地，原有地貌已发生变化，界址混淆且不能确认，原审判决以事实不能履行为由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三、根据村委会及村小组的原始记载，上诉人1.2亩土地实际已调剂到其使用的鱼塘之内，而鱼塘上诉人仍继续使用着，被上诉人并未收回、占用，要求返还亦没有依据，上诉人的主张应于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辉原审起诉请求：判令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返还其承包地1.2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原审原告陈明辉为户主等8人，系园仔头村八一组成员。1999年7月农村土地承包期间，陈明辉与园仔头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耕地面积1.2亩，地块名称4号，类别为水田，四至为东至郑玉凤、西至林亚干、南至林外位、北至许文英，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为LH051426，龙海市人民政府发给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为NO.054185。2003年间，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将原告及其他村民承包地收回，对外承包,建成蔬菜基地，土地承包户领取租金。园仔头村八一组未向陈明辉发放土地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陈明辉与园仔头村委会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讼争地，龙海市人民政府向陈明辉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陈明辉享有讼争地承包经营权。但陈明辉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讼争地四至，体现的是承包取得时的四至，2003年间，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将讼争土地以及相邻土地整合成片统一开发建成蔬菜基地，基地建设使原有地貌发生改变，土地现状难以确认陈明辉承包地的具体界止，现陈明辉请求园仔头村委会、园仔头村八一组返还讼争承包地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故陈明辉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陈明辉仍可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享有承包地的流转收益以及在征收时享有相关的权利。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辩称讼争地已经调整至陈明辉的父亲陈走反挖的鱼塘中，陈明辉对讼争地调整一事不予认可，二被告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主张讼争地经过调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2016)闽068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该民事判决应予以撤销。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闽068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陈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陈明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无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明辉的诉求是否有法律依据，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辉持有的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维护。被上诉人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辩称讼争地已经调整至陈明辉的父亲陈走反挖的鱼塘中，因上诉人陈明辉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主张讼争地已经过调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确定由陈明辉负担不妥。由于讼争地块及周围整片土地在2003年间园仔头村委会和园仔头村八一组已统一收回，对外承包,建成蔬菜基地，发给土地承包经营户租金，被上诉人也应向上诉人陈明辉支付1.2亩承包地租金。陈明辉诉求两被上诉人返还1.2亩的承包地，原审在确认陈明辉享有1.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基于讼争地块被上诉人已统一收回连片发包的事实,对陈明辉的诉求未予支持，陈明辉可以与其他被征用村民一样领取租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民委员会及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八一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五一 审判员  王泰峰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洪小凡 书记员姜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