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永松，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126号。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东、姚坚，嘉善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凝，袁佳宁，嘉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车永松诉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嘉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兴市政府）房屋拆迁管理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浙04行初125号行政判决。车永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日，原告车永松向被告嘉善县政府申请“书面公开《嘉善县政府关于魏塘街道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范围内的全部被征收人的分户补偿情况。”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编号为2019年第2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29号答复）并附《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一份。29号答复载明：经调查，你所要获取的“嘉善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范围内的全部被征收人的分户补偿情况。”我们找到了与该信息相近或相关的信息资料《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该信息已由嘉善县嘉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现场办公点通过公告方式向该地块的所有被征收人公布。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提供后期档案资料一份。如要了解每户具体征收补偿情况，请到服务中心查阅。原告收到该答复书后，于2019年10月8日向嘉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嘉政复字（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29号答复并送达原告和嘉善县政府。原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房屋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履行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在履行该职责过程中制作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因此，涉及房屋征收的分户补偿情况既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主动公开的信息，也是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应当履行的职责。本案被告嘉善县政府收到原告的公开申请后，经查询检索，该征收地块的征收部门已经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了分户补偿情况，其政府信息的载体为《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该公示表中有被征收姓名、被征收房屋地点、建筑面积、补偿款以及安置方式和签约日期、腾空日期，客观反映了该征收地块被征收人的分户签约的情况。嘉善县政府作出29号答复并向原告提供了前述公示表，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于2019年9月2日收到原告的申请书后，于同年9月20日作出29号答复并邮寄送达给原告，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29号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案涉地块的分户补偿情况并未依法进行公开的意见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至于原告认为其申请公开的是征收地块内每一户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签约情况，即《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的“一户一档”，而并非腾空公示表，嘉善县政府未依照其申请进行提供属违法的意见。原告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时明确是“分户补偿情况”，不属于申请内容不明、产生歧义的情形，至于在庭审中原告将分户补偿情况解释为“一户一档的内容”，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29号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嘉善县政府在29号答复中为便民的需要，告知其可查阅征收地块内被征收人的补偿情况，以及实际如何进行相关档案资料的查询，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告要求撤销29号答复和5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车永松的诉讼请求。车永松上诉称：1.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适用法律错误。《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所申请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途径，而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答复依据《信息公开条例》三十六条第一款，提供相似或相近的后期档案资料一份，并不是上诉人所申请的分户补偿情况，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未说明法律依据。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如要了解每户具体征收补偿情况，到嘉善县嘉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现场办公点查阅，但未说明所适用的法律依据；3.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所谓的《腾空公示表》不符合上诉人申请的信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嘉善县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2019年9月2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车永松递交的申请表，要求获取：“书面公开《嘉善县政府关于魏塘街道卖鱼桥-西城半岛（西门一期）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范围内的全部被征收人的分户补偿情况。”的申请。答辩人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19年第29号），并于同日寄送申请人。因此，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中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于2019年9月12日召集县司法局、县建设局等单位具体负责同志召开信息公开会商会议，了解上诉人所申请所在地块的土地征收情况及相关信息。通过会议了解到嘉善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严格遵守了《征补条例》中的规定，建立了完整的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保存于东门二期地块征收现场办公点，另外以《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的方式将分户补偿情况在原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现场办公点以通告形式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公布。会后从县征收办获取了现场公开的照片及《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档案资料一份。据此，答辩人向上诉人作出被诉答复。由于每户具体征收补偿情况涉及大量资料，以《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为例，每份为7页，该项目总涉及220来户，合计近1500页。为此，答辩人告知上诉人可到嘉善县嘉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查阅，并提供了具体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充分保障了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益。上诉人车永松收到答辩人的答复后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11月9日，二次到东门二期地块征收现场办公点内查阅了部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和相关资料，征收办具体经办同志进行了详细的解答，充分保障了申请人的权益，体现了征收的公平公正公开原则；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乡（镇）人民政府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贯彻落实农业农村政策、农田水利工程建设运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宅基地使用情况审核、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筹资筹劳、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因此，涉及房屋征收的分户补偿情况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主动公开的信息，也是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应当履行的职责。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公开申请后，经查询检索，该征收地块的征收部门已经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了分户补偿情况，其政府信息的载体为《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该公示表中有被征收姓名、被征收房屋地点、建筑面积、补偿款以及安置方式和签约日期、腾空日期，客观反映了该征收地块被征收人的分户签约情况。答辩人作出的29号答复并向上诉人提供了前述公示表，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兴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嘉政复字〔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车永松不服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19年第29号），于2019年10月9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因申请材料不齐全，答辩人于2019年10月9日通知补正材料，并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相关补正材料。答辩人于2019年10月12日通知嘉善县政府行政复议答复。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经审查，答辩人认为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分别送达给上诉人和嘉善县政府；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房屋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履行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在履行该职责过程中制作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因此，涉及房屋征收的分户补偿情况既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主动公开的信息，也是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应当履行的职责。嘉善县政府收到车永松的公开申请后，经查询检索，该征收地块的征收部门已经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了分户补偿情况，其政府信息的载体为《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该公示表中有被征收姓名、被征收房屋地点、建筑面积、补偿款以及安置方式和签约日期、腾空日期，客观反映了该征收地块被征收人的分户签约的情况。嘉善县政府作出29号答复并向车永松提供了前述公示表，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2日收到车永松的申请书后，于同年9月20日作出29号答复并邮寄送达给车永松，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受理车永松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29号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车永松认为案涉地块的分户补偿情况并未依法进行公开的意见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至于车永松认为其中请公开的是征收地块内每一户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签约情况，即《征补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的“一户一档”，而并非腾空公示表，嘉善县政府未依照其申请进行提供属违法的意见。车永松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时明确是“分户补偿情况”，不属于申请内容不明、产生歧义的情形，至于在庭审中车永松将分户补偿情况解释为“一户一档的内容”，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29号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嘉善县政府在29号答复中为便民的需要，告知其可查阅征收地块内被征收人的补偿情况，以及实际如何进行相关档案资料的查询，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为29号答复以及59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关于29号答复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车永松向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嘉善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范围内的全部被征收人的分户补偿情况。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对于已经通过公告形式公布过的《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征收签约腾空公示表》，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予以提供，对于每户具体征收补偿情况，由于涉及大量资料，因此告知车永松可到嘉善县嘉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查阅，并提供了具体联系人和联系方式。故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作出的29号答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关于59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车永松不服29号答复，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因申请材料不齐全，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通知补正材料，并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相关补正材料。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车永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