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荣顺，男，汉族，1990年10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令，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栓，男，汉族，1972年9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河南言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金，男，汉族，1993年8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百里奚路与光武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北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56864161X3。负责人：代胜友，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兰荣顺、李大栓因与被上诉人王明金、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荣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增加赔偿金额52549.6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生效的前次（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对于应由对方承担的医疗费35577.93元在本案中处理，一审对该医疗费35577.93元没有计入赔偿款中不当；2、前次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了50153.61元，此后保险公司交强险又赔偿了69846.39元，交强险已经足额赔偿12万元，不存在兰荣顺在交强险内放弃1万元赔偿的事实，损失总额少计算1万元，按照责任比例少赔偿7000元；3、王明金仅支付医疗费62500元，一审认定王明金已支付医疗费72500元有误。李大栓辩称：一审并未遗漏赔偿款项。王明金辩称：一审并未遗漏赔偿款项。李大栓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李大栓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王明金是为李大栓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前李大栓已将车辆出售给了王明金，王明金系实际车主，李大栓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兰荣顺辩称：王明金明确承认其受雇于李大栓，李大栓与王明金是翁婿关系，其二人之间买卖车辆缺乏真实性，李大栓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王明金辩称：李大栓已将车辆出售给我，李大栓不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兰荣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鉴定费等共计271969.96元；2、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17时许，被告王明金驾驶豫Ｒ×××××号轻型普通货车沿S231线自南向北行驶至线与南阳市××电厂路交叉口处，左转弯驶入道路左侧时，与S231线自北向南行驶的原告兰荣顺驾驶的豫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兰荣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1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5]第FC9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金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并且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兰荣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交通部门登记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观察不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且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王明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荣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明金与被告李大栓系翁婿关系，王明金驾驶的肇事车辆车主为李大栓，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2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5月4日，被告李大栓与被告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事故责任书》，其承诺：李大栓自愿放弃购买车辆三者险，以后出任何交通事故与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关，由李大栓承担一切交通事故责任和财产损失、人员伤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兰荣顺立即被送往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其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多发性骨折，肺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血肿。住院期间原告先后三次进行了手术。2017年1月26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按时换药，出院后1、3、6、9月定期复查X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至此，原告共住院60天，支付医疗费248807.52元。2017年4月23日，原告兰荣顺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其入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右胫骨骨髓炎。住院期间，原告行右胫骨骨髓炎清创术。2017年5月2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继续伤口换药，适当功能锻炼。至此，原告共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13277.21元。2017年6月19日，原告兰荣顺继续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右胫骨骨髓炎。住院期间原告行右胫骨死骨清除、病灶清除、截骨延长骨搬移术。2017年8月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骨骨髓炎清创、截骨、外固定架固定+延长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至此，原告共住院44天，支付医疗费70815.17元。上述原告先后三次共住院133天，支付医疗费332899.9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兰荣顺支付矫形器3000元。原告兰荣顺就上述医疗费以王明金、李大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2018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兰荣顺支付赔偿金40153.61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兰荣顺支付赔偿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兰荣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履行。2019年7月15日，原告兰荣顺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原告支付赔偿款69846.39元，原告撤回对该公司的诉讼，双方就本次事故再无纠纷。2018年1月30日，我院委托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兰荣顺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2月24日，该所出具南阳万和司法鉴定[2017]临鉴字第01/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兰荣顺其右胫骨骨髓炎形成属八级伤残。2018年10月16日，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二次手术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5日，该所分别出具[2018]临咨字第771-1、-2号临床咨询意见书，其结论为：兰荣顺左侧肩峰骨折内固定物（克氏针）取出术和左侧耾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约15000元左右，右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架取出术约需4000元左右，误工期为545日，护理期为365日，营养期为365日。原告兰荣顺的女儿兰蒙娅2012年11月26日生，至其伤残评定时5周岁。另查明，①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45677元/年。②被告王明金向原告垫付医疗费72500元，该医疗费在（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兰荣顺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与被告王明金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原告兰荣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原告兰荣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明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王明金驾驶的机动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全部赔偿完毕，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款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因被告王明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双方均为机动车，故由其按7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李大栓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王明金提交《车辆买卖协议》辩称，肇事车辆已卖给了自己，李大栓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中，被告李大栓与被告王明金系翁婿关系，2016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签订日期有涂改。二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车辆买卖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该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王明金开庭时先陈述事故发生时自己受雇的公司指派驾驶肇事车辆送货，但未陈述具体的公司名称，亦未提交证据。但在法庭询问中王明金又陈述自己无固定职业，肇事车辆没有卖给他前，其曾经跟着李大栓干3个月的活，事故发生后，双方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明金无证据证明其辩称，且其与李大栓具有利害关系，故对于王明金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二被告无证据推翻原告诉称的二人为雇佣关系，且被告王明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认定具有重大过错，故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李大栓签订的《事故责任书》，只能约束协议双方。被告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对原告请求的损失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争议部分评述如下：（一）医疗费19000元。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中前三次住院248807.52元、13277.21元、70815.17元及矫形器3000元已经（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鉴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9000元，为使原告得到及时救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为终结性费用。此项费为：19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33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三次住院共计133天的伙食补助费已经（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不应重复请求，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4640元。原告请求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365天。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365天，扣除（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支持的133天，应为232天。结合本地生活水平，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此项费用为：20元/天×232天=4640元。（四）护理费29033元。原告请求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45677元计算498天。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365天，扣除（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支持的133天护理费，应按232天计算。此项费用为：45677元/天÷365天×232天=29033元。（五）误工费51559元。原告请求按批发零售业年收入标准计算545天。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545天，扣除（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支持的133天误工费，应按412天计算。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兰朝献”，且事故发生后原告一直在家休养治疗，因此，原告请求按批发零售业为计算标准无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此项费用为：45677元/天÷365天×412天=51559元。（六）交通费266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三次住院共计133天，结合其住院天数，对此，一审法院酌定为2660元。（七）伤残赔偿金191245元。原告定残时27周岁，其在事故中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伤残比例为30%，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此项费用为：31874.19元/年×20年×30%=191245元。（八）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交管部门认定原告就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但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过错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8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但原告在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驾驶无牌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该违法行为不仅置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不顾，同时对在道路上行驶的其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造成安全隐患，因此，对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被抚养人生活费40929元。原告请求长女兰蒙娅按14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此规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亦应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计算。故，兰蒙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13年计算。此项费用为：20989.15元/年×13年×30%÷2人=40929元。（十）鉴定费。《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鉴定费由交强险保险公司支付，因原告撤回了对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的诉讼，故该费用由其自己承担。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9106元。（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中，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剩余部分为79846元（120000元-40153.61元），本次诉讼中，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就本次诉讼，原告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该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69846.39元，该协议由双方自愿达成，原告自愿放弃受偿的部分，不应重复计算。故在计算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时，仍应按79846元扣除。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扣除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后，由被告按7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81482元【（339106元-79846元）×70%】，扣除被告王明金垫付的72500元，被告应向其支付赔偿款1089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大栓向原告兰荣顺支付赔偿款108982元；二、被告王明金、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兰荣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元，减半收取2457元，由原告兰荣顺负担1217元，由被告王明金、李大栓、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剩余医疗费35577.93元待兰荣顺另案起诉时一并处理，并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已经向兰荣顺垫付10000元医疗费之外另行再向兰荣顺支付赔偿金40153.61元。2019年7月15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另行与兰荣顺达成调解协议，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再次兰荣顺赔偿了69846.39元，合计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向兰荣顺支付赔偿款12万元。兰荣顺在赔偿清单中认可王明金已支付的医疗费为725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豫13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剩余医疗费35577.93元待兰荣顺另行起诉时一并处理，一审对此未予以认定处理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前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兰荣顺支付的赔偿款（含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为50153.61元。2019年7月15日兰荣顺与该保险公司另行与达成调解协议，由该保险公司再次赔偿了69846.39元，合计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向兰荣顺支付赔偿款12万元，一审关于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向兰荣顺支付赔偿款11万元，兰荣顺自愿放弃1万元的的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王明金认可自己已经向兰荣顺支付的医疗费为72500元，兰荣顺在赔偿清单中也认可王明金已支付医疗费72500元，兰荣顺关于王明金前期仅支付医疗费62500元的主张，与其签字确认的赔偿清单中自认王明金已垫付医疗费72500元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明金与李大栓系翁婿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李大栓关于自己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车辆出售给了王明金，王明金不是为自己提供劳务、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王明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己是为他人提供劳务进行开车的事实不符，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少计算兰荣顺应得赔偿款35577.93元+（10000元×70%）=42577.93元，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兰荣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大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李大栓向兰荣顺支付赔偿款151559.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减半收取2457元，由兰荣顺负担1217元，由王明金、李大栓、南阳新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元，由兰荣顺负担493元，由李大栓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