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行终11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焦应麟，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党晋鲁（系上诉人焦应麟之妻），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彦，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新，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国存，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焦应麟因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010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2015）济民一终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书与（2015）历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焦应麟（曾用名焦英林、焦应林）于1989年从济南试剂总厂调入信息快报社，该报社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1990年1月1日，焦应麟与信息快报社签订了期限至1990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合同期满后，焦应麟又被续聘至1992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再未续签合同。1999年3月25日，信息快报社做出《关于解除焦应麟等同志聘约关系的决定》，内容为：“鉴于焦应麟、李祥瑞、曲景涛三位同志停薪留职期满后既未申请复工、又未来报社办理任何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第六条规定，按自动离职处理。经总编办公会研究决定，自即日起解除焦应麟、李祥瑞、曲景涛三位同志与报社的聘约关系。”但该决定书未送达给焦应麟，仅留在焦应麟的人事档案中。2000年6月，信息快报社由原来的济南市委宣传部主管整体划转归三联集团公司，信息快报社原有的资产、人员整体转移。2000年8月，信息快报社更名为经济观察报社。2009年初，焦应麟在办理档案交费手续时，得知了解除聘约关系的决定。经济观察报社的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属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焦应麟与经济观察报社之间属劳动关系。2014年2月9日焦应麟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焦应麟与经济观察报社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9日终止。由于经济观察报社未能及时足额缴纳焦应麟的社会保险费，导致焦应麟在达到退休年龄后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以上民事判决书均判决确认了焦英麟与经济观察报社存在劳动关系，并对焦应麟诉请的生活费、养老金损失、医药费等作出了相应判决。 另因经济观察报社一直未给焦应麟缴纳养老保险，焦应麟于2011年6月21日向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投诉经济观察报社，要求补缴1996年1月至2010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2012年12月25日，省人社厅作出鲁人社监告字[2012]第016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主要内容是：焦应麟，你于2011年6月21日，依据法院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书，投诉经济观察报社，要求补缴1996年1月至2010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我厅依法对你的投诉进行了受理，曾于2011年10月28日到济南市人才服务局调查取证，并多次协调三联集团（经济观察报社的举办单位）解决你的诉求，三联集团同意按照历年济南市社会保险最低缴费标准为你补缴历年的社会保险费，但你不同意。我厅于2011年11月8日对经济观察报社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鲁人社监令字[2011]第042号），责令经济观察报社10日内为你补缴社会保险费。到期后，我厅于2011年12月8日，登门询问了经济观察报社的整改情况，经济观察报社称不认可法院的判决，正准备提起申诉。按照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经济观察报社对我厅的责令决定未在60日内提起行政复议，也未在三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为继续依法处理，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于2012年2月7日、3月19日、4月27日、6月4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出协办函，以确定社会保险费的补缴数额和方式，于2012年3月19日前往事业单位补缴登记管理部门和机构编制部门了解经济观察报社的相关情况，2012年7月24日，我厅召集相关部门会商了你的诉求，之后，我厅又多次组织协商。根据调查和会商情况，现向你告知如下：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关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因你的档案中缺少部分时间段的人事部门工资调整的批复材料和原始档案材料（原件），不能计算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待相关材料补齐后，经济观察报社仍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我厅继续依法处理，补齐部分时间段的人事部门工资调整的批复材料和原始档案材料（原件），不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责范围，若不能补齐相关材料，用人单位无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你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建议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之规定，通过司法途径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 后焦应麟要求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履行法定职责，追缴社会保险费。2013年12月9日，市社保中心作出济社险稽意字[2013]第00100号社会保险稽核意见书，主要内容是：经济观察报社：根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书，焦应麟与你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条第五款之规定，提出如下整改意见：1、违反法律法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2、违反法律法规事实：未给投诉人焦应麟缴纳1996年1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3、整改意见：限你单位在2013年12月18日前提交社会保险补缴申请，为投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后市社保中心多次召开会议，研讨为焦应麟办理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事项，并经由信息快报社按照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标准为焦应麟补缴了1996年1月至2000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但未补缴2000年7月到2014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焦应麟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应麟本次提起行政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4行初114号行政裁定书，以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其诉讼标的已为上述生效裁判所羁束且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等理由，裁定驳回了焦应麟的起诉，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终46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不当，应对本案进入实体审理、依法作出实体裁判，并裁定撤销上述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关于市社保中心是否具备本案被诉事项的法定职责问题，已经生效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市行重初字第129号行政裁定书及二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行终237号行政裁定书、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申216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焦应麟所属单位经济观察报社系山东省属事业单位，其人员养老保险催缴工作的行政执法权，应属于省人社厅；市社保中心是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属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焦应麟单位经济观察报社没有在该中心办理企业社会保险开户登记的情况下，无法对该报社履行催缴职责；对原告单位经济观察报社具有催缴社会保险费职责权限的部门，为省人社厅，且该厅已经履行催缴职责，并告知了焦应麟在上述催缴决定无法履行情况下的相关救济途径。故在本案审理中，对上述争议事项不予另行审查。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工作人员养老保险的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以及相应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我国的社会保障体系，主要包括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和企业养老保险制度，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适用于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2001年，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其中对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之间流动时转移各项社会保险关系作了规定。按照《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临时聘用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济劳社字[2007]50号）、《关于省直事业单位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的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28号）规定，非在编人员（存在劳动关系人员）应由用人单位到所在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为其缴纳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 《济南市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六条第三款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用人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业务工作。”四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费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统筹基金。”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组建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的批复》主要职责的第（二）项规定“负责社会保险费征缴工作；负责办理参保单位和人员社会保险登记、增减变动和关系转移；负责社会保障卡管理工作；负责参保人员各项社会保险待遇的审核支付。”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缴纳。本案中，焦应麟所属单位经济观察报社系山东省属事业单位，省人社厅作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于2011年11月8日对经济观察报社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鲁人社监令字[2011]第042号），已责令经济观察报社10日内为原告焦应麟补缴社会保险费。因原告的档案中缺少部分时间段的人事部门工资调整的批复材料和原始档案材料（原件），不能计算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造成该决定书无法执行。2013年12月9日，市社保中心作出济社险稽意字[2013]第00100号社会保险稽核意见书，限经济观察报社在2013年12月18日前提交社会保险补缴申请，为投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该意见书同样没有执行。市社保中心是本市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济观察报社事业编制人员包括焦应麟的参保账户在市社保中心，市社保中心亦通过相关工作让经济观察报社为焦应麟补缴了1996年1月至2000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但按照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010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焦应麟自1992年12月31日之后，再未与信息快报社续签合同。2000年6月，信息快报社更名为经济观察报社，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属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焦应麟与经济观察报社之间属劳动关系，应由经济观察报社到所在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为其非在编人员即存在劳动关系人员焦应麟缴纳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因经济观察报社未为焦应麟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导致市社保中心无法履行催缴职责。因此，焦应麟要求市社保中心履行责令经济观察报社按机关事业编制人员标准为其缴纳社保费的法定职责，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应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焦应麟负担。 上诉人焦应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因经济观察报社未为焦应麟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导致市社保中心无法履行催缴职责，焦应麟要求市社保中心履行责令经济观察报社按机关事业编制人员标准为其缴纳社保费的法定职责，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济南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济观察报社全体人员包括上诉人参保帐户均于1994年12月在被上诉人处开户。且从2013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所作的济社险稽意字[2013]第00100号社会保险稽核意见书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作为整个济南地区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济观察报社也属被上诉人稽核范围。被上诉人有权责令经济观察报社为上诉人继续补缴社会保险费。2.上诉人系1987年从济南试剂总厂调入信息快报社（现经济观察报社）。经济观察报社系事业单位，根据有关规定应执行事业单位退休养老制度。上诉人自2014年2月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5日的被上诉人处公开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记载了处理意见：焦应麟按机关事业单位在经济观察报社补缴社会保险，并办理退休手续，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法定职责，限期责令经济观察报社按照机关事业标准继续补缴2000年7月-2014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纳的《关于省直事业单位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的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鲁人社发[2013]28号）的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一审法院适用的系失效文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1.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2.用人单位没有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市社保中心不具备为上诉人催缴社会保险费的条件。社会保险登记是社会保险费征缴的前提和基础，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必须先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即开户）。根据（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原告与被告经济观察报社存在劳动关系”，而经济观察报社作为省属事业单位，应按照《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临时聘用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济劳社字[2007]50号）、《关于省直事业单位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的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28号）规定，到所在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为其非在编人员（存在劳动关系人员）缴纳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目前，该单位不来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导致市社保中心没有催缴社会保险费的主体，无法履行催缴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用人单位处应缴社会保险费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罚款。因此，上诉人应按照管辖权，向省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投诉举报。3.上诉人超过退休年龄办不了退休并非市社保中心责任。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当前养老保险工作中若干具体政策问题的通知》（鲁劳社[2001]29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到达正常退休年龄或缓退年龄后，单位未及时申报的，其养老金从单位正式申报的次月起纳入统筹。经济观察报社没有在济南市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也从未给上诉人申报过退休。目前，没有法律法规赋予市社保中心强制用人单位为职工申报退休的权利和手段，上诉人把因用人单位责任造成的损失，强加给市社保中心于法无据。4.针对上诉人的多次上访和诉求，市社保中心在职责范围内积极履行了职责。市社保中心为了维护上诉人的权益，已经先后6次召集三联集团（经济观察报社主管单位）及有关处室单位研究解决办法，多次督促用人单位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办理退休手续。但市社保中心对上诉人工作单位没有管辖权和行政处罚权，无法强制其为上诉人办理社保登记、社会保险费补缴和退休手续。综上，市社保中心一直按权限、程序履行职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市社保中心请求人民法院进行审查，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焦应麟申请本院向被上诉人调取“信息快报社1994年为焦应麟在济南市社保局机关事业处开户账号原件”及“报社职工鲍克、光自州、张晓青档案中2000年6月至今人事部门工资调整的批复材料和原始档案”证据，本院依法调取到焦应麟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金统计卡复印件（加盖被上诉人印鉴），经查，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一致，各方对该证据无新的意见。被上诉人称其不保存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无法提供。上诉人还申请本院从经济观察报社等单位调取多项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故对上诉人上述请求，不予准许。 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行申216号行政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申请人（焦应麟）所属单位经济观察报社系山东省事业单位，省人社厅对其人员养老保险的催缴工作具有行政执法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一审提出的“限期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责令经济观察报社为上诉人焦应麟按机关事业编制人员补缴2000年7月到2014年2月社保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条例》（2000年10月26日通过，2012年1月13日修正）第八条规定：“省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对中央所属、省属用人单位及与之合资、合作企业和外省、部队驻鲁用人单位实施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设区的市和县（市、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监察管辖范围，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确定。”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焦应麟所属单位经济观察报社系山东省属事业单位，依照上述规定，省人社厅对经济观察报社有权实施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对此也予以了确认。 根据《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临时聘用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济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济南市人事局文件济劳社字[2007]50号）及当时有效的《关于省直事业单位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的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鲁人社办发[2013]28号，该文自2013年1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18年1月1日）之规定，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存在劳动关系人员）应由用人单位到所在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为其缴纳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根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焦应麟自1992年12月31日之后，再未与信息快报社续签合同。2000年8月，信息快报社更名为经济观察报社，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属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焦应麟与经济观察报社之间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上述文件，经济观察报社应到其所在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焦应麟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 焦应麟曾于2011年6月21日依据法院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向省人社厅投诉经济观察报社，要求补缴1996年1月至2010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根据上诉人的投诉，该厅曾于2011年11月8日对经济观察报社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鲁人社监令字[2011]第042号），责令经济观察报社10日内为焦应麟补缴社会保险费。因焦应麟的档案中缺少部分时间段的人事部门工资调整的批复材料和原始档案材料（原件），不能计算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造成该决定书无法执行，省人社厅还告知了上诉人焦应麟在催缴决定无法履行情况下的相关救济途径。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工作人员养老保险的办法由国务院规定。”2001年9月20日，《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13号）发布，从下发之日起执行。该通知中对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之间流动时转移各项社会保险关系作了规定。依照《济南市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六条第三款及四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缴纳。社会保险登记是社会保险费征缴的前提和基础，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必须先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即开户）。因经济观察报社未为焦应麟办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导致市社保中心无法履行催缴职责。故一审法院认定焦应麟要求市社保中心履行责令经济观察报社按机关事业编制人员标准为其缴纳社保费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焦应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焦应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国才 审 判 员 张振明 审 判 员 曹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靳 颖 书 记 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