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1，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兴，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霄，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2，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3，女，195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晋（系齐某3之子），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系李某姑姑），女，195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友（系李某伯伯），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齐某1因与被上诉人齐某2、齐某3、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某1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4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由上诉人齐某1继承70%份额。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继承人齐秀林2012年12月15日、2013年6月6日打印遗嘱两份，还有2013年6月6日与打印遗嘱一致的视频材料。上述材料能够证实被继承人齐秀林的真实意思是将其所占份额房产全部由上诉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打印的两份遗嘱为代书遗嘱，因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形式上存在缺失。但视频材料中的音频遗嘱，符合录音遗嘱的要件，应认定为录音遗嘱，该录音遗嘱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录音遗嘱的意思表示继承。二、被继承人吕淑敏先于齐秀林去世，齐秀林与四个子女分别继承了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10%的份额，此时被继承人齐秀林占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60%的份额；被继承人齐秀林将这部分财产以打印文字、录音形式留下遗嘱，由上诉人齐某1继承，故上诉人应继承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70%的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否定了打印的遗嘱效力，但却忽视了以录音形式存在的遗嘱，这些遗嘱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继承人齐秀林将遗产交由上诉人齐某1继承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依法改判。 齐某2答辩称，首先，一审开庭时我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据不是合法取得。老人本知道去公证处公证遗嘱办手续，上诉人也知道去公证处公证遗嘱，但上诉人是在家里暗箱操作，不敢去公证处公证，我不认可这样的证据。其次，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录像我也不认可，不能证明是老人说的话，而且是不是老人说的很难说，现在的高科技完全可以配音，上诉人完全可以搞小动作，这里边就不能排除收买证人、收买摄像师对老人进行精神折磨、肉体折磨，逼迫老人怎么说。上诉人证据怎么来的、证人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利害关系、是不是被收买？而且上诉人家里本身就有专业的摄像师，他小舅子就是干摄影的，上诉人为什么不到公证处去进行遗嘱公证！ 齐某3答辩称，两位老人生前知道怎样去处理遗嘱相关的问题，为什么齐秀林去不了？而且上诉人说的很清楚，齐秀林神志清醒行动无问题，因此我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的证据均不认可。 李某答辩称，同以上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吕淑敏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产权40%的份额由原告继承所有；2、依法判令被继承人齐秀林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由原告继承所有；3、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吕淑敏生前存款、住院报销费用及一次性抚慰金141002.4元由原告继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齐秀林与吕淑敏系夫妻，二人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子齐某1、次子齐某2、长女齐某3和次女齐育新，2012年11月15日吕淑敏去世，2014年3月30日齐秀林去世。齐育新与李全有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李某，2013年2月5日齐育新去世； 二、被继承人吕淑敏名下有位于桥西区（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郊字第××号）房屋，该房屋系吕淑敏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已去世，该房屋为二人遗产； 三、被继承人齐秀林名下有位于原桥东区（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房屋，该房屋系使用了齐秀林夫妻工龄优惠购买的房改房。原告称该房屋系齐秀林夫妻的遗产。被告齐某3认可该房屋系齐秀林夫妻遗产。被告齐某2不认可，称齐秀林夫妻口头将该房屋给了自己，房屋也是自己出资10072.65元购买的，所以房屋是自己的，不是遗产。被告提供直管公房出售预收款登记表、交纳购房款票据。被告李某表示该房屋系齐某2所有。原告不认可齐秀林夫妻生前已将该房屋给了齐某2，购房款系齐某2支付，但称因齐秀林夫妻没钱买房，就让齐某2帮着借钱支付购房款，后来已经偿还给齐某2； 四、吕淑敏去世后，其单位报销吕淑敏医疗费等共计43000元，齐某3和齐某2平分了该款项。原告称齐秀林夫妻有11万元存款和43000元报销款，上述财产也是齐秀林夫妻的遗产。原告提供齐秀林录音录像。被告不认可有11万元存款，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 五、原告称吕淑敏生前未留有遗嘱，齐秀林留有遗嘱，将其遗产由原告继承，故原告主张十中的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义堂房屋应由原告继承，存款和报销款项原告应继承70%。被告齐某2主张齐秀林夫妻留有公证遗嘱，由齐育新继承十中房屋，义堂房屋已经给自己，不是遗产，原告借老人8万元未还，不应再分割其他款项。齐秀林去世前由齐某1控制，齐秀林的遗嘱不是老人签字，不是老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齐某3主张，齐秀林夫妻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十中房屋由齐育新继承，但后来老人又改变遗嘱，将遗嘱要回，立有口头遗嘱，该房屋由齐育新和齐某3继承。原告提供的遗嘱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认可真实性。被告李某主张十中房屋应按齐秀林夫妻留有的公证遗嘱由齐育新继承，义堂房屋是齐某2的，对原告提供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该遗嘱。原告主张齐秀林的遗嘱是自己打印的，齐秀林确认遗嘱内容后，在遗嘱上签字，原告提供遗嘱、口述遗嘱整理材料、录像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六、李全有向一审法院表示其继承齐育新的遗产份额赠给其女儿李某，自己不再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位于桥西区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吕淑敏名下，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夫妻的遗产，故该房屋系二被继承人遗产。位于原桥东区房屋购房款由被告齐某2支付，但该房屋系使用齐秀林夫妻工龄优惠购买的房改房，且登记在被继承人齐秀林名下，被告齐某2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继承人生前将该房屋赠与齐某2，故该房屋为齐秀林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已去世，该房屋应为二被继承人的遗产。齐某2支付的购房款10072.65元可作为债务由继承遗产的继承人支付给齐某2。吕淑敏去世后，其单位发放的其生前支付的医疗费等报销款43000元，应为二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有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原告提供2012年12月15日遗嘱和2013年6月6月口述遗嘱整理材料证明被继承人齐秀林留有遗嘱，但两份遗嘱均为原告打印遗嘱，两份遗嘱应为代书遗嘱，原告系遗嘱代书人和见证人，而原告为吕淑敏的继承人，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遗产不应按该遗嘱分割。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被告主张因原告尚欠被继承人8万元而不应继承遗产，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8万元债务，且其所称于法无据，故不予采信。2003年12月8日公证遗嘱约定位于十中房屋留由齐育新继承，二被继承人未留有撤销或变更该公证遗嘱的其他公证遗嘱，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且未被变更或撤销，故遗产应按该遗嘱分割。位于桥西区房屋应按2003年12月8日公证遗嘱内容由齐育新继承。齐育新和李全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齐育新继承该房屋，该房屋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各享有50%份额。齐育新已去世，齐育新享有的房屋份额由其继承人李全有、李某和齐秀林各继承六分之一。齐秀林已去世，其继承份额有其继承人齐某2、齐某1、齐某3、李某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一。现李全有表示将自己继承齐育新的遗产份额赠与李某。综上，位于桥西区房屋齐某2、齐某1、齐某3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一、李某继承二十四分之二十一。二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处分其他遗产，故齐秀林夫妻所留其他遗产（即位于原桥东区房屋和报销款）应由原、被告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吕淑敏去世后其遗产份额由齐秀林和四个子女继承，齐育新去世其继承吕淑敏的遗产份额由李全有、齐秀林和李某继承，李全有表示将其继承份额赠与李某。齐秀林遗产份额由齐某1、齐某3、齐某2和李某。综上，位于原桥东区房屋和报销款原告齐某1、被告齐某2、被告齐某3各继承25.8%、被告李某继承22.6%。位于原桥东区房屋由被告齐某2出资10072.65元购买，故原告、被告齐某3和李某应按继承房屋比例支付给被告齐某2购房款，即原告和被告齐某3各支付2599元，李某支付2275.65元。因报销款43000元已由被告齐某3和齐某2分割，故二人应按原告和被告李某继承份额予以返还给原告和李某，即返还原告11094元和返还李某9718元。一审判决：一、被继承人吕淑敏名下位于桥西区（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郊字第××号）房屋由被告李某继承二十四分之二十一、原告齐某1、被告齐某2、被告齐某3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一；二、被继承人齐秀林名下位于桥东区（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东字第××号）房屋原告齐某1、被告齐某2、被告齐某3各继承25.4%、被告李某继承23.8%。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齐某1、被告齐某3各支付被告齐某2购房款2558元、被告李某支付齐某2购房款2398.6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齐某2和齐某3共同返还原告齐某1报销款10922元和被告李某10234元。本案诉讼费143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97.5元，被告李某负担3600.5元，原告齐某1、被告齐某2、被告齐某3各负担11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按照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代书人是见证人之一。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2月25日遗嘱、2013年6月6日遗嘱由上诉人打印，故两份遗嘱均为代书遗嘱，但上诉人作为本案遗嘱代书人和被继承人，不属于见证人，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原审未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了齐秀林录音遗嘱，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原件且录音遗嘱存在剪辑情况，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提供的录音遗嘱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5元，由上诉人齐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冯日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