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汉族，1966年3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炜华，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方荣，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平因与上诉人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4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改判王红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贾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承担。王红答辩：同上诉状意见。上诉人王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粵0304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决王红无需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及（2017)粵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贾波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平承担。张建平无书面答辩意见。张建平向一审法院诉请：1.王红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贾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红与贾波于2000年4月5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10日，贾波向张建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张建平借款500000元，每月利息12500元。当日，张建平向贾波转账487500元。2014年6月12日，贾波向案外人冯鸿进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472500元，备注“借款”。次日，贾波与冯鸿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贾波于2014年6月13日向冯鸿进出借500000元，款项汇入冯鸿进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每月2%，冯鸿进每月应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7月14日，冯鸿进向贾波汇款17500元。2014年9月24日，贾波又向张建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张建平借款650000元，三个月归还，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2.5%支付。当日，张建平向贾波转账650000元。同日，贾波向案外人王少军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14250元，备注“货款”。王少军向贾波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贾波6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三个月归还。2014年9月27日，贾波再向张建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张建平借款850000元，一个月归还，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2.5%支付。当日，张建平向贾波转账800000元。2014年9月28日，贾波向王红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768000元，备注“借款”。同日，王红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茹云飞转账702000元，备注“借款”。张建平向贾波出借款项之后，贾波通过其银行账户或王红的银行账户累计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00元。其中王红于2015年1月23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6日分别向张建平转账还款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均备注“代贾波还借款”。张建平主张王红与贾波共同经营涉案借款，还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王少军、茹云飞出具的三份借条。其中，王少军、茹云飞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王红600000元，借款三个月；王少军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王红34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担保人为茹云飞；王少军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王红75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担保人为茹云飞。另查明，张建平曾就涉案借款对贾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判决贾波应向张建平偿还借款本金1937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37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贾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建平以涉案借款发生在王红与借款人贾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王红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借款人贾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对贾波的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显示，张建平于2014年9月27日向贾波支付的借款800000元，贾波于次日汇款768000元至王红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并备注“借款”，随后王红向案外人茹云飞转账702000元，亦备注“借款”；此后，王红于2015年三次向张建平转账还款共计200000元，均备注“代贾波还借款”。上述转账情况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该800000元的借款为王红与贾波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红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人贾波的涉案其他借款共计11375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张建平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借款人贾波的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张建平要求王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红应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贾波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张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40元（已由张建平预交），由张建平负担22334元，王红负担157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贾波在（2017）粤03民终10502号案庭审中称，张建平转给其的钱到账后，都借给了王少军、茹云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认定贾波与张建平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贾波向张建平偿还借款19375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在王红不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其认为贾波与张建平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贾波在生效判决中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应由王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从张建平向贾波转账的三笔借款看，首先，贾波在另案中确认自张建平处借到的款项全部转借给了王少军、茹云飞；其次，从三笔款项的具体流向看，贾波所借第二笔65万元借条中借款、第三笔85万元借条中借款均出借给王少军、茹云飞，且第三笔借款是经由王红账户转账给茹云飞。同时，根据张建平提交的王少军、茹云飞向王红出具的多份借条，王红在同时期也向王少军、茹云飞出借款项，且王红不能合理解释其出借款项的来源。因此，王红称其对贾波从张建平处借款再行出借给王少军、茹云飞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贾波自认的利息标准月息2.5%，每月月息为50000元。而王红于2015年向张建平转账时，还款金额为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与上述以200万元借款金额计算的月利息标准相符。并且王红向张建平转账时，也仅备注“代贾波还借款”，但并没有明确具体对应的款项。结合上述月息标准及生效判决中认定贾波偿还款项为利息性质的事实，可以推定王红代贾波偿还的为所有借款的利息，即王红对于贾波向张建平的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综上，贾波向张建平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红应对（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贾波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建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红应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594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3民终105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贾波的债务借款本金1937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37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40元（张建平已预交），由王红负担。张建平预交的3804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王红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38040元，拒不缴纳的，由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0元（张建平预交33040元，王红预交11800元），由王红负担。张建平预交的33040元，由本院退回，王红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33040元，拒不缴纳的，由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