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林红，女，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冰川，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成容，女，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颖，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林红、周冰川因与被上诉人石成容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林红、周冰川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无效；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协议涉及具有特定身份享有国家政策性住房，确定房屋具有严格的申请、审批制度。石成容不具有特定身份，房屋系经济适用房，该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2.签订案购房资格转让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共有人周冰川也没有签字。3.案涉资格转让协议约定对上诉人近乎严苛显失公平。4.案涉资格转让协议只是对经济适用房资格进行转让，并未对车位进行约定。5.由于原审中被上诉人石成容与上诉人不认识，未明确是否履行义务。那么被上诉人也未按约履行，被上诉人称反复要求上诉人回宜宾协助其办理过户等手续，但是并未提前１０天通知上诉人并承担往返机票费用，即使上诉人愿意如约履行但上诉人没有义务自行垫付任何不应当自己承担的款项去履行对方违约在先的合同义务。6.对案涉款项交易行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具体支付的时间，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认可有５万元的事实，具体是否收到上诉人也不知道。7.鉴于委托书是胡林红个人的签名捺印，但是胡林红认为不是其本人的签名，且胡林红当天在北京也不可能签字。 石成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林红、石成容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有效；二、判令宜宾市“长江之滨”住宅小区B区1幢1单元302号房屋及B区负二层377号车位归石成容所有，胡林红、周冰川协助石成容办理接房、产权过户等手续；3.诉讼费由胡林红、周冰川负担。一审审理中，石成容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在过户条件具备后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宜宾市司法局与胡林红签订《委托团购宜宾监狱系统干警基地生活用房协议》，约定胡林红作为宜宾市司法局职工，委托宜宾市司法局团购宜宾监狱系统干警基地生活用房，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0年9月6日，石成容（乙方）与胡林红（甲方）签订《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及其共有人一致同意将其单位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待建）购买资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人民币伍万元后，该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2.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通知乙方支付该团购房首付款及其后根据单位要求与工程进度应支付购房款；3.该团购房相关的合同、收据、发票等资料原件由乙方妥善保管，甲方在该团购房能够办理产权转让时，积极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2015年8月18日，胡林红委托石成容参加抽签抽房事宜。2017年12月18日，胡林红、周冰川委托石成容参加车位抽签选车位。2015年12月10日，胡林红、周冰川与四川省汉王山监狱签订《宜宾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约定胡林红、周冰川购买宜宾市Ｂ1幢1单元3层2号房。后石成容以胡林红、周冰川的名义交纳相关购房款、车位费及税费。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虽然本案案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对经济适用住房的购买及转让有一定限制，但该办法属部门规范性文件，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本案胡林红与石成容双方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案涉协议有效。关于石成容的其他诉讼请求，石成容在审理中已自愿放弃，并明确待条件成就后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解决。对于石成容处分诉权的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石成容要求处理涉案房屋其他纠纷的诉求已撤回，仅要求确认胡林红与石成容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有效，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判决：胡林红与石成容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石成容负担。 二审中，胡林红、周冰川提交了照片2张，拟证明：转让协议不是胡林红本人所签。 石成容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10年9月6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方式是通过被上诉人以电子文档的方式传达给上诉人，由上诉人签字后送回给被上诉人，２０１０年９月６日是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寄回的转让协议后签字落款的日期；并且石成容已经支付了5万元，双方不是当面签字的协议，所以上诉人的该组证据并不能否定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协议真实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了。 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石成容陈述该协议系双方通过邮寄方式签订，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因一审查明的“2015年8月18日，胡林红委托石成容参加抽签抽房事宜。2017年12月18日，胡林红、周冰川委托石成容参加车位抽签选车位。2015年12月10日，胡林红、周冰川与四川省汉王山监狱签订《宜宾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约定胡林红、周冰川购买宜宾市Ｂ1幢1单元3层2号房。后石成容以胡林红、周冰川的名义交纳相关购房款、车位费及税费。”事实部分与本案一审二审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以外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胡林红、石成容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有效。 首先，对于胡林红辩称的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因石成容提交了该协议的原件，该协议的原件上有“胡林红”的签名和捺印，胡林红辩称签名及捺印不是其本人所为，但其未申请鉴定真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确认该协议上的“胡林红”签名和捺印系胡林红本人所为，该协议是胡林红的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对于胡林红辩称案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胡林红、石成容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一、建设部等七部委于2007年联合发布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二、指标房资格虽是胡林红基于职工身份而取得的权利，但应理解为一种可期待的物权，本质上属于债权的范畴，不具有人身依附性质。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监狱民警生活基地团购房购买资格转让协议》并非法律规定的具有人身依附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综上，胡林红、周冰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上诉人胡林红、周冰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