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靖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法定代表人傅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靖安县人，户籍地靖安县，现住靖安县。系被害人吴某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靖安县人，户籍地靖安县，现住靖安县。系被害人吴某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靖安县人，住靖安县。系被害人吴某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被害人吴某的女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峰，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胡菊星，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1，男，199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靖安县人，务工，户籍地靖安县，家住靖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1，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靖安县人，无业，住靖安县。靖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靖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诉郑某1、赵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赣0925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1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故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对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峰、胡菊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某1、赵某1，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3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郑某1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1所有的赣Ｃ×××××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从靖安县宝峰镇往县城方向行驶，途经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路段时，与前方推自行车的行人吴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吴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郑某1在现场等候。经靖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郑某1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吴某不负此事故责任；经鉴定，被告人郑某1在案发时未饮酒驾驶机动车，被害人吴某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郑某1自愿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一次性补偿了被害人家属18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1所有的赣Ｃ×××××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9月14日分别在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再查明，被害人吴某于1960年8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为靖安县宝峰镇华坊村后堡组2号，近一年多来其与儿子卢某2一起稳定居住在靖安县石马北路29号201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郑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20分左右，我驾驶我丈母娘赵某1所有的赣Ｃ×××××小客车从宝峰往县城方向行驶，当时车上还有我弟弟郑某跟堂弟刘某，车速为60-70迈左右，当我快行驶到靖安县宝峰服务区路段时对向有一辆白色的小客车朝我行驶过来，开着远光灯，由于灯光太刺眼，导致我会完车后发现有一名女子扶着一辆自行车横着站在我行车的道路中间，我就本能的刹车，方向盘往左边打，但由于我的车离女子太近，车子的右前端还是跟自行车和人发生碰撞，等我车子停下来后，我就发现撞到的那名女子躺在路边，自行车也被撞到了路边，事故发生后我就拨打了120、110急救电话，大概过了5、6分钟交警就到了现场。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上7时10分左右，我们游完泳准备回县城，我哥哥郑某1驾驶赣Ｃ×××××小客车带着我和我表哥刘某途经靖安县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路段，对面方向来了一辆白色的小客车，一直开着远光灯，我哥哥当时降低了车速，刚好和那辆白色小客车会车完，我就看到前面大概4-5米左右有个人扶着一辆自行车在我们车子的正前方，然后我感觉车子往左侧偏了一下，就听到车子“咚”的一声响，看到那辆自行车从我坐的这边飞出去了，然后我哥哥往前行驶大概20米左右后靠道路右侧停了下来。我们三个人赶紧下车往回走去查看情况，之后就看到一个女的躺在路边上的树底下，离那个女的大概有10来米左右。我哥哥郑某1就用他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报了警。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下午18时左右，我和我弟弟乘坐我哥哥郑某1驾驶的赣Ｃ×××××号小客车从靖安县城前往宝峰镇宝峰大桥桥下游泳，大概19时17分左右，我和我弟弟郑某游完泳后乘坐我哥哥郑某1驾驶的赣Ｃ×××××号小客车以60迈的车速从宝峰大桥回靖安县蔚蓝家园洪鑫超市旁边的洗车店吃饭，途径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路段时，当时大概19点半左右，因天黑路上没有路灯，且对向有辆小客车开了远光灯，视野很差，我坐在后面，我哥哥郑某1突然紧急刹车并向左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之后我听到很大的碰撞声，我哥哥郑某1把车子停下来，我和我哥哥郑某1、弟弟郑某下车后看到有一个人倒在马路右边草地一棵树下面，一辆自行车侧翻在马路右边白线上，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反应了，之后我哥哥打了120报警电话。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交警赶到了现场，我们被带到了宝峰镇交警队，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19时20分许，当时我和我哥哥李国军在靖安县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做完事，驾驶一辆拖拉机载着我哥哥往宝峰村方向走，刚走到莫映平家的路口时，突然一辆黑色的SUV从我身边过去，车速应该在100迈左右，会完车之后大概三秒钟，我哥哥就听到“砰”的一声，就说“撞人了”于是我就赶紧刹了车，把车停住之后，我往后看了一下，大概距离我五六十米远，有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一个路口上，有一辆自行车被撞到路边，但那个被撞的人我没有看清楚，看到这种情况我就赶紧报了110，之后我就开车来到了靖安县交警大队宝峰中队报警。5.道路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8月23日19时36分，郑某1驾驶赣Ｃ×××××号小客车与吴某在省道S218靖安县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路段发生碰撞，造成吴某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6.提取尿样登记表、提取尿样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郑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郑某1驾驶的机动车制动、转向、灯光等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吴某系该起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3日19时23分，靖安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中队接到报警称，在靖安县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员受伤，经调查发现被告人郑某1于2019年19时30分许驾驶赣Ｃ×××××号小客车途径事故地点时，与从其右侧横过马路的行人吴某碰撞造成吴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经靖安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中队对被告人郑某1进行的呼气式酒精测试，未发现被告人郑某1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嫌疑。8.交通事故和解协议、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郑某1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一次性补偿了被害人家属18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9.赣Ｃ×××××号小客车的行驶证证实：赣Ｃ×××××号小客车的所有人为赵某1。10.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郑某1在三爪仑乡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11.人口信息查询表、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郑某1的基本情况，被害人吴某的基本情况。1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郑某1驾驶赣Ｃ×××××号小客车从宝峰镇往靖安县城方向行驶。19时30分许，途经事故地点靖安县宝峰镇华坊村高头组路段时，与前方推行自行车的行人吴某相撞，造成吴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郑某1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吴某对该起事故不负责任。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赣Ｃ×××××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9月14日分别在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购买了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4.华坊村委会、宝峰镇人民政府、香樟社区、靖安县公安局双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某与卢某1、卢某4、卢某2、卢某3的直系亲属关系；吴某近一年多来与儿子卢某2一起稳定居住在靖安县石马北路29号201室，长期未在户籍地居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1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前方行人未注意避让，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某1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补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谅解，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被害人吴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近亲属依法有权请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靖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根据被告人郑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被害人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被害人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应认定在城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江西山友实业有限公司及江西煜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而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记录等证明材料，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该事实不影响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综上，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计算，即为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被害人的丧葬费按2018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年计算，即为35386元。关于被害人吴某的财产损失。经现场勘查照片、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被害人吴某的自行车已受损。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遭受的财产损失的具体价值，根据市场价值，酌定财产损失为100元。关于被害人吴某家属因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根据其处理事宜的时间和实际情况及人数，酌定该部分损失共计5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财产损失1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716866元。本案中赣Ｃ×××××号小客车于2019年9月14日分别在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对上述损失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超出了赣Ｃ×××××号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故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依法先由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元。其余损失又因赣Ｃ×××××号小客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应当在赣Ｃ×××××号小客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郑某1在保险范围之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故被告人郑某1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1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人在事故发生时，属正常驾驶车辆，并未有无照驾驶、醉酒驾驶机动车等违法行为，车辆所有人赵某1在出借机动车时已履行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赵某1将车辆借给被告人存在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1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101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5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赔偿金额387180元[一审判决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上诉人应承担的289200元（14460元/年×20年）]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吴某生前的务工情况没有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或用人单位为其缴纳保险、相关费用的记录，不能证明被害人吴某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二，原判认定被害人吴某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市居住的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有瑕疵，如在城市居住多年，定有与房屋产权证明相对应的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物业费、有线电视费等生活缴费凭证等证据佐证。事实上被害人吴某生前长期居住农村，致使偶尔去城镇帮儿子照看小孩。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答辩意见：1、一审提供了靖安县双溪镇派出所及香樟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材料，证据系来源于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明显具有公信力，足以证明被害人吴某生前已连续稳定居住城镇超过一年。2、被上诉人虽无法提供吴某的劳动合同等上诉人所要求的苛刻证据，当一审提交的证据至少印证了吴某生前长期在城镇从事搬运、铺草地等临时性工作，印证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务工。3、退一步，案发时吴某已59周岁，按照相关政策其已达退休年龄，其与儿子共同居住，由儿子赡养，也符合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理应按照城镇标准对其进行人身损害赔偿。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针对上诉人中国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卢某2与王某1结婚证及靖安县双膝镇青湖社区石马北路29号201号房产的所有权证复印件；2、2019年度王某1缴纳电费清单原件；3、卢某2与王某1四位街坊邻居的调查笔录原件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案发前二年，卢某2与王某1在石马北路29号201号房居住，且被害人吴某也在此居住并帮忙照顾孙子女。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对证据1和证据2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庭审后对上述证据进行了核实，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于刑事部分的定罪量刑是恰当的。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上诉的争议焦点是：被害人吴某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经查，根据一审的在案证据以及二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生前已连续稳定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答辩意见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