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新0105行初65号 原告：田春贵,男，194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原告：房莲秀,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附件厂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旭,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导游服务中心导游，住乌鲁木齐市。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龙泉街191号。法定代表人：穆塔里甫·肉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亚尔买买提·斯拉依力，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维吾尔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副调研员，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范茹君黛，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春贵、房莲秀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健委）卫生行政其他一案，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新0105行初86号行政裁定，原告田春贵、房莲秀不服，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行终161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新0105行初8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春贵及原告田春贵、房莲秀的委托代理人任旭，被告自治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亚尔买买提·斯拉依力、范茹君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17日被告自治区卫计委针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和本院的要求，作出《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新卫医函[2017]26号），其内容为一、对要求公开国家相关机关关于三级甲等住院楼的病房、过道、走廊等机构的窗户设置标准问题答复；二、对要求公开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答复；三、关于医院病历造假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原告田春贵、房莲秀诉称，自田雪燕坠楼事故发生后，我们就多次要求原自治区卫生厅进行全面调查。当我们发现整个医疗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之后，向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厅以及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先后多次要求公开参与治疗患者田雪燕的所有六名医生的完整的注册信息。原自治区卫生厅和现自治区卫计委曾经先后出台过四份有关参与治疗田雪燕疾病的六名医师的注册资质，他们分别是新卫医函（2013）129号、新卫医函（2014）54号、新卫医函（2015）5号、新卫医函（20l7）26号。新卫医函（2013）129号文中只列举了两位医师的简单的注册信息；新卫医函（2014）54号文中列出了六位医师的注册信息，但是其中有三位医师的执业信息出现了错误；（它们是陈玉明，执业范围为临床医学；刘玉琴，执业范围为临床医学；张祥月，执业范围为临床医学。）新卫医函（2015）5号文中列出了六位相同医师的注册信息、对于上一文中所列的三位医师的注册信息进行了变动；（它们是陈玉明，执业范围是外科专业；刘玉琴，执业范围是皮肤病与性病；张祥月，执业范围是皮肤病与性病；）这份文件中所表述的执业范围之所以如此表述，是因为要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不敢做大的隐瞒。如果该文所述的注册范围的确属实的话，从此便证明了这六位医生在对病患田雪燕所患精神类疾病的诊断与治疗完全都是违法违规的。根据《执业医师资格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本院医师按照注册的执业类别，执业范围从事相应的医疗活动。”上述医师的注册范围是外科或皮肤性病科，根本就没有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资质。新卫医函（2017）26号文中所表述的注册信息虽然内容显然有所增加，其中包括了注册医师的身份证信息和注册时间信息以及其他注册类别、资格证号码等信息。但是，从披露出的信息可以得知张祥月医师在自治区人民医院注册的时间是2011年11月l6日，但她在此进行医疗执业活动的时间，从田雪燕的病历上来看，是始于2011年9月17日，比她获得注册证书的时间足足早了两个月。这应该也是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行为。如此种种，注册信息的公布，披露出许多不规范的或是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存在。现在的问题是医师的注册行为是有一套完整法律程序的行为。这个过程比较长，涉及的内容也比较多。那么，自治区卫计委现在所给与的新卫医函（2017）26号文中所给的信息，是不是达到判决中要求的“完整”“准确”的程度，目前是完全未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就考试和注册部分设立了专章，法律条文就有十二条之多，而且每一条法条都配有详细的司法解释，详细阐明了注册所需要的条件和注册的规则。完整的注册信息应该包括受教育的程度的信息、参加考试的信息、有申报注册的相关信息以及经过批准获得注册的信息。这些信息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注册信息。因为这个过程是一个有严格法定程序、经过有关部门核准才能生效的行政行为。医师和注册医师应该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所需要的程序是完全不同的。原告于2015年3月9日书写并提交的申请中所列项目详细条目准确无误，显示了注册过程中所涉及各项内容，但是被告置之不理。综上所述，区卫计委作出的（2017）26号函虽然比前三个函中披露出了更多的相关信息，但这些信息是无法构成一个完整准确的注册信息。法院虽然早已经作出判决，但被告始终没有依法去履行，故诉至贵院，要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一文中第二项“要求公开参与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的答复”;2、判令被告依据20l5年3月9日由原告向被告递交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一文中第一条所列的注册信息内容在法定的时间内依法履行公开信息的义务;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田春贵、房莲秀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水行初字第53号判决书；证据2、2015年3月9日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证明我们要求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信息公开的义务，即便是被告的新卫医函（20l7）26号文件也没有按照我们的申请进行公开。被告自治区卫健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我委已履行，被答辩人再次诉求我委作出《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对被答辩人要求我委公开的其他事项，属于我委公开的事项已予以公开，不属于我委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范围，我委无法进行答复，且已向被答辩人作出过说明。三、如果原告想要让我委作出几位医师是违法的答复,我委无法做出原告想要的答复。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自治区卫健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委对原告的申请已经作了答复。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下列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日，原告田春贵、房莲秀的女儿田雪燕因腰部疼痛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疼痛科住院治疗，2011年9月16日出院。2011年9月17日田雪燕进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皮肤科住院治疗，2011年9月24日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内科楼10楼坠楼身亡。2013年7月31日，新疆卫生厅针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关于对自治区人民医院陈玉明、刘玉琴医师存在超范围行医非法开处方进行查处的申请书》和《关于对自治区人民医院病历造假的处罚申请书》，作出《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陈玉明等医师超范围行医非法开处方有关情况的答复》（新卫医函[2013]129号），认为医院在患者诊疗期间有无责任，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需要医学鉴定专家通过技术鉴定后确定。同时认为尚未发现病例造假情况。2014年4月18日，新疆卫生厅针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的要求，作出《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相关医师资质的答复函》（新卫医函[2014]54号），对自治区人民医院吴玉莲、陈玉明、安丽娜、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名医师执业资质进行了答复。2015年3月12日，原告田春贵、房莲秀向新疆卫生厅邮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被告新疆卫生厅公开：1.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位医生准确无误的注册信息；2.上述六位医生曾于何时起止、在何处、因为何事参加了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公开的医疗活动；3.从2011年元月至2011年9月间发生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内的高坠事故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公共安全设施的全部信息；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及其医生私自篡改和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6.确认医院方面在治疗患者田雪燕疾病的过程中存在着违反卫生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并公开处理结果。新疆卫生厅没有答复。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以书面方式公开吴玉莲、陈玉明、安丽娜、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位医生准确无误的详细的注册信息；3.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述医生曾于何时起止、在何处、因为何事参加了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公开的医疗活动，有过发文的请附复印件；4.判令被告对从2011年元月至2011年9月间发生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内的高坠事故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5.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公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公共安全设施的全部信息；6.判令被告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及其医生私自篡改和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7.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确认医院方面在治疗患者田雪燕疾病的过程中存在着违反卫生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并公开处理结果。2015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不予答复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答复。2017年4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计委）针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和本院的要求，作出《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新卫医函[2017]26号），其内容为一、对要求公开国家相关机关关于三级甲等住院楼的病房、过道、走廊等机构的窗户设置标准问题答复；二、对要求公开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答复；三、关于医院病历造假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原告不服该答复意见中第二项答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自2019年1月起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整合后重新组建为自治区卫健委，现自治区卫健委作为继续行使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自治区卫健委在收到起诉状后，未向本院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应当认定其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对原告要求撤销原自治区卫计委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一文中第二项“要求公开参与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的答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答复时应当履行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的义务，行政机关不仅应当遵循，而且应当尽可能地准确说明理由，并切实避免随意。本案中，本院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责令被告自治区卫计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答复。同时，该判决明确指出被告自治区卫计委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田春贵、房莲秀作出答复，对于属于被告公开范围的，应予公开；对于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不属于被告公开、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或者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均应向原告田春贵、房莲秀明确告知并说明理由。在履行生效的（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时，原自治区卫计委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只是作出了部分的信息答复；没有全面的明确告知原告，不公开其他没有公开信息的理由，也没有明确告知申请人对其申请作出更改、补充；原自治区卫计委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严肃、严谨、全面履行信息公开、明确告知、说明理由的义务；暨，被告自治区卫计委没有严肃依法全面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亦导致原告田春贵、房莲秀对被告的多次的诉讼。综上，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依据20l5年3月9日由原告向被告递交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一文中第一条所列的注册信息内容在法定的时间内依法履行公开信息的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中第二项“对要求公开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答复”的行政行为；二、责令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田春贵、房莲秀递交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一文中第一条所列的注册信息内容作出书面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田春贵、房莲秀已预交），由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琳人民 陪 审员   李东生人民 陪 审员   宋 峰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杨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