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澳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208号601室。 法定代表人林红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亦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莉蔚，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澳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莉蔚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2开始，姚莉蔚委托澳美公司对儿子姚喻仁进行早教培训及后续的教育培训并签订《协议》。其中，姚莉蔚2016年2月19日，向澳美公司支付早教滚动小课费用21000元；2018年3月13日，向澳美公司支付一对一早教托班费用34000元；2018年3月23日，姚莉蔚向澳美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双语一年小班费用117600元；2018年4月23日，姚莉蔚再行支付150000元。姚莉蔚于2019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澳美公司退还向姚莉蔚收取的学费322600元；2.澳美公司赔偿姚莉蔚的幼儿教育损失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澳美公司承担；4.澳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2133元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600元。 在原审庭审中，姚莉蔚与澳美公司均确认：姚莉蔚于2016年2月19日，向澳美公司支付21000元，该款项为2016年3-7月份的早教滚动小课费用，按课时计费，每课时为350元，实际用时为12课时，计费为4200元，剩余学费16800元；姚莉蔚于2018年3月13日，向澳美公司支付34000元，该款项为2018年3-8月份的托班费用，按月计费，每月为8000元。姚莉蔚儿子姚喻仁3月托管时间为13天，请假7天、4月托管时间为20天、5月托管时间为23天、6月托管时间为20天、7月托管时间为13天，请假7天、8月托管时间为15天，请假5天。根据上述所确认的托管时间，姚莉蔚应缴纳托管费用为48000元（8000元×6个月），请假19天，按每天400元计算为7600元，姚莉蔚尚欠澳美公司该部分托管费用为6400元（48000元-34000元-7600元）；姚莉蔚于2018年3月23日，向澳美公司支付117600元，该款项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双语一年小班费用，按月计费，每月为9800元，按月平均21.75天计算，每天学费450.58元。姚莉蔚儿子姚喻仁读满月为2018年9-12月、2019年1-3月请假未上课、4月上课为18天，请假为4天、5月读满月、6月上课12天，请假7天、7、8月未上课。根据上述数据统计，姚莉蔚儿子姚喻仁总上课时间6个月零7天，学费为61954.06元（9800元×6个月+450.58元×7天），姚莉蔚尚剩余学费55645.94元；姚莉蔚于2019年4月23日，向澳美公司支付150000元，该款项用于姚莉蔚儿子姚喻仁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的中班及大班的服务费用，该费用交纳后未上课。 原审法院认为：姚莉蔚与澳美公司签订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姚莉蔚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澳美公司存在恶意隐瞒真相，亦未提交澳美公司停学以及被有部门取缔的证据，故姚莉蔚要求退还全部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姚莉蔚坚持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学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涉及本案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原审法院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对于姚莉蔚尚存在澳美公司处的剩余学费，澳美公司应予以退还。对于姚莉蔚要求澳美公司承担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姚莉蔚与澳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培训《协议》；二、澳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姚莉蔚学费216045.94元；三、驳回姚莉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9元，保全费2133元，合计8572元，由姚莉蔚负担4039元，由澳美公司澳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33元。 宣判后，澳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所缴纳小课费用未消耗部分早已超过对应服务期，该部分费用不应退还。2016年2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1000元作为其孩子2016年3-12月份的早教滚动小课费用，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时间进行课程规划、课堂教授内容筹备等，投入较大前期成本。早教滚动小课的服务期不超过一年，这一事宜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关于课程规划和服务期，上诉人已尽到合理通知义务，同时也一直对被上诉人进行时间上的配合，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致使服务期超期两年之余，故该部分费用不应退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之间的《协议》是有效、可继续履行的合同，不存在履行不能，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不应退还课时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就被上诉人孩子的早教培训等事宜签订《协议》，后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要求退费，上诉人统筹考虑到目前早教的效果以及被上诉人孩子的年龄、学习进度等，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均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当事人自治为原则，并不存在合同履行不能或无效、上诉人违约等情形，反而是被上诉人一直在诋毁上诉人的形象，故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不应退还课时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姚莉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不具备办理幼儿园资格和条件，不能提供合法、合理、合规的幼儿园教育，并且已经搬离了场地。案涉《协议》系带有欺诈性质的合同，被上诉人由此导致的损失，理应获得赔偿。 二审中，上诉人澳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姚莉蔚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澳美幼儿园入学通知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孩子去上全日制幼儿园；2、澳美招生老师郭老师和姚莉蔚微信通信记录的公证书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所交学费是用于上诉人提供孩子的全日制托儿所及幼儿园教育，上诉人主动将一对一小课剩余16800元记入之后全日制托儿所和幼儿园使用；3、澳美员工燕燕老师和上诉人手机短信记录的公证书一份及手机截屏打印件两页，欲证明无限期的滚动小课系上诉人原因中断；4、澳美官网宣传资料的公证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虚假宣传办幼儿园；5、澳美负责人沈主任和孩子父亲的对话视频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承诺学校不会搬离，一旦搬离，同意全部退回家长所有款项；6、浙江电视台节目视频一份，欲证明证据5视频出现的沈主任为上诉人负责人，代表上诉人，上诉人虚假宣传办幼儿园；7、澳美搬离通知（照片）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原址停止办学；8、告家长书（照片）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告家长书所列教育场地租约到期无法继续提供教育到2021年8月孩子大班毕业，教育局知晓上诉人在场地内违规从事幼儿园教育以致需要教育局提供孩子分流入园援助；9、杭州市紫阳街道甬江路社区工作人员与学生家长的对话视频一份，欲证告家长书系教育局委托社区工作人员发派给家长，具有真实性；10、杭州市紫阳街道甬江路社区工作人员和家长电话通话视频一份，欲证明政府已经介入要求上诉人搬离原址停业；11、杭州市紫阳街道甬江路社区工作人员接待家长的音频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无证办幼儿园，该工作人员说明告家长书的真实性及印发超过100份不盖章。上诉人澳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质证认为：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上诉人发出，上诉人对外宣称的是澳美幼儿学府；证据2、3，对真实性有异议，微信、短信内容无法核实，是否可以退款及滚动到后续的班次，应按照上课表及合同来执行；证据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通过虚假宣传进行招生，被上诉人是经过早教学习并实地查看情况后才缴纳费用；证据5，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视频中沈主任并非上诉人的负责人，只是做过一段时间后勤，其无权代表澳美公司就退费问题进行承诺，同时该录音录制时间不明，是否有删减也无法确定；证据6，对退费事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其他人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视频中的人员是上诉人的负责人；证据7，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2月搬离原址，搬离后新址也邀请家长参观过；证据8，对真实性有异议，落款单位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该通知，实际搬离时间也不一致；证据9、10、11，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话人员身份无法确认，搬离时间与对话的内容不一致。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4、7，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手机截屏打印件缺乏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9、10、11，无法确认对话主体的身份，不予认定；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8，缺乏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姚莉蔚儿子姚喻仁原在澳美公司设置在上城区闻潮路的澳美幼儿学府接受培训，《入学通知书》记载姚喻仁被澳美幼儿学府录取为2018级新生，请于2018年8月31日到。澳美公司在二审调查中确认其不具有幼儿园的办学资质，并自认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从上城区闻潮路的场所搬离。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澳美公司已搬离原址、并无幼儿园办学资质等本案的实际情况，案涉《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结合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原审法院判令澳美公司退还姚莉蔚扣除实际参加培训的课时后尚余的学费并无不当。澳美公司以早教滚动小课费用21000元有相应的服务期限为由主张该部分费用不应退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澳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541元，由澳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