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171号 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小金井市梶野町一丁目4番25号。 法定代表人：星野康二。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挺刚，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洪波，男，汉族，1983年2月2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皓、王钦，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凡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1777号萧宏大厦18楼B-1座。 法定代表人：刘洪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皓、王钦，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铭南，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红，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洋鹏，男，汉族，1951年11月13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红，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以下简称吉卜力株式会社）诉被告刘洪波、杭州凡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简公司）、施铭南、广州市今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泉公司）、许洋鹏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今泉公司被核准注销，本院裁定驳回吉卜力株式会社对今泉公司的起诉。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吉卜力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挺刚，刘洪波、凡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皓，施铭南、许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卜力株式会社起诉要求判令刘洪波、凡简公司、施铭南、今泉公司、许洋鹏：1．连带赔偿因侵犯吉卜力株式会社美术作品复制权、改编权、发行权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吉卜力株式会社造成的损失人民币柒佰万元（本判决中币种均为人民币）；2．连带赔偿吉卜力株式会社为提起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拾贰万元；3．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吉卜力株式会社的权利。吉卜力株式会社系动画片《龙猫》（以下称“涉案动画片”）的著作权人，该片系日本著名导演宫崎骏的代表作之一，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范围获得了极高的声誉和知名度。同时，吉卜力株式会社也是涉案动画片中的主要形象龙猫等卡通形象、涉案动画片片名的美术字体“となりのトトロ”美术作品（以下统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除涉案动画片之外，吉卜力株式会社还制作过其他数量众多的知名动画片，如《天空之城》、《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等，其中《千与千寻的神隐》还获得了第7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动画长片奖。凭借该等作品的成功，吉卜力株式会社本身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也获得了极高的声誉和知名度。吉卜力株式会社将涉案美术作品中的龙猫形象作为代表吉卜力株式会社公司形象的标识，在对外宣传以及在其他作品中标记制作方信息时广泛使用，使得龙猫形象不仅通过涉案动画片的传播，还通过其他知名动画片作品以及吉卜力株式会社的对外宣传活动广为人知，并且在广大受众心目中与吉卜力株式会社主体形成了固定的对应关系。二、被告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刘洪波在香港香港公司），并伪造吉卜力株式会社的法定代表人铃木敏夫和涉案动画片导演宫崎骏的签字，制作了吉卜力株式会社授权永道香港公司设计开发相关龙猫形象产品的授权证明书，再以其实际经营的凡简公司发展加盟商，以特许经营的方式授权加盟商在中国大陆开店。该特许经营的店铺标识使用了龙猫的卡通形象，并在宣传网站上大量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在该等店铺销售的商品也均为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刘洪波和凡简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仅侵犯了吉卜力株式会社拥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同时，足以使得公众误认为凡简公司与吉卜力株式会社有着特定的关联，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刘洪波和凡简公司的部分商品系由施铭南及其实际经营的今泉公司委托案外人生产。根据今泉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今泉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只有许洋鹏一名股东，故许洋鹏应当对今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吉卜力株式会社的损失。因部分侵权商品侵犯了吉卜力株式会社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刘洪波和施铭南于2016年12月15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根据刘洪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侦查机关调查获知的情况，仅刘洪波对外销售侵权商品的获利就达到360万元，加盟店数量达92家，每家加盟费用为4万元左右。另外，吉卜力株式会社为提起本次诉讼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2万元。为保护吉卜力株式会社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之有关规定，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述。 刘洪波答辩称：一、本案的侵权事实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查明，刘洪波本身不存在侵害著作权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3刑终8号刑事裁定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04号刑事判决书的记载，刘洪波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已经完全查明，即前述生效法律文书中记载的“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洪波从被告人施铭南及卓庆源（另案处理）处购进龙猫形象的公仔、背包、抱枕等产品后，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吉卜力工作室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杭州擅自制作带有标识的吊牌悬挂于上述产品，再销售与加盟商。经查证，被告人刘洪波购进的上述龙猫形象产品金额计人民币55万余元”等事实。从前述生效法律文书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洪波所本身没有制造、生产侵权产品的情形，其获得的龙猫形象产品均来源于施铭南及卓庆源处，刘洪波的侵权事实仅是擅自制造了与吉卜力株式会社商标近似的标识而已。根据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总进货货值就是55万余元，而且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刘洪波在浙江省杭州市的仓库内查扣到假冒注册商标的大、中、小号龙猫公仔7010个及其他龙猫挂件、摆件918个。”以上事实已经可以充分说明刘洪波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范围、销售数额和情节，法院在裁量的时候应当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直接作出认定。关于吉卜力株式会社在诉状中提到的刘洪波伪造授权书的问题，刘洪波认为该行为本身不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之一。纵观全案来看，刘洪波伪造该授权书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销售产品，而为了和授权书相配合，刘洪波还制作了假冒的注册商标标识并替换了从施铭南等人处购得的产品的原有标识。因此，刘洪波在主观上仅有侵害商标权的故意，而非侵害著作权（如果是侵害著作权，没有必要去印制商标标识，因为产品本身的形象就是著作权的体现，不需要另行加贴商标）。这也是上海法院最终认定刘洪波仅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基础和依据。因此，刘洪波所为的伪造授权书的行为已经被商标侵权行为吸收，不应当单独予以认定，更不能罔顾事实和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加重法律责任。至于吉卜力株式会社提到的加盟店的问题，刘洪波认为，根据刘洪波提供的加盟合同（加盟合同在前案刑事诉讼中也是作为证据由公安机关收集并入卷的），可以充分证明加盟行为并非简单的销售行为，其收取的费用包含了对于加盟店的选址、运营、定位等全方面的服务和指导的过程，这一切都是需要投入人力物力支持的，由此获得相应的报酬也是完全正当的。前案中法院也没有考虑该服务所涉及的收益问题。本案中法院对此也不应当予以考虑。二、吉卜力株式会社的主张的赔偿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嫌重复起诉、滥用诉权。根据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公安机关在调查该案件时已经全面调查了刘洪波、凡简公司以及相应经销商的经营情况，对于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已经作了全面的梳理，不存在遗漏犯罪事实的情形。司法机关已经根据刘洪波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作出了判处刑罚、追缴违法所得以及罚款35万元的刑事处罚，该处罚已经充分体现了司法机关对于案涉侵权行为的认定。吉卜力株式会社在本案中提出的700万元的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大大超过了著作权法赋予人民法院的裁量范围。另一方面，吉卜力株式会社同时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出商标权侵权诉讼，并提出了165万元的赔偿请求。本案仅有刘洪波销售侵权产品这一侵权行为，案件所涉的数额等也均来源于该销售行为，刘洪波认为吉卜力株式会社明显是重复起诉，涉嫌滥用诉权，请求法院对于该问题予以充分关注。即便需要赔偿，也要考虑到本案刘洪波前案的处理情况。按照我国现行法律制度，刑事诉讼中所涉及的赔偿制度与单纯的民事诉讼是完全不同的。《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院《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更加明确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此可见，刑事诉讼中涉及的赔偿范围小于单纯的民事侵权诉讼，仅以受害人的实际物质损失为限。这是因为在刑事诉讼中，国家已经通过公权力对罪犯进行了惩处，并剥夺了罪犯的人身自由和政治权利，这是对于受害人权利被侵害的最大限度的保护，也体现了法律的警示和教育作用，其影响远远超过了民事侵权诉讼中对于被告所判处的赔偿款对权利人的抚慰作用以及对侵权人的惩戒作用。本案虽然系权利人另行提起的侵权诉讼，但是赔偿范围也不能超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否则岂不是导致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完全落空并加重了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么？这也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相异。更何况，如果本案吉卜力株式会社在刑事诉讼中提出附带民事诉讼，那么首先刑事审判法院就会对吉卜力株式会社无根据提高赔偿数额的主张予以评议和驳回，而且被告也有机会根据最高院《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之规定获得相应的减刑可能性。但是现在吉卜力株式会社另行提出高额赔偿，刘洪波即便满足了吉卜力株式会社的赔偿请求，也不可能因此获得减少刑期的收益，还要支付刑事判决确定的罚金，这对被告来说是极为不公平的，法院在此应当充分予以关注。还有，我国著作权法中关于法定赔偿的规定带有惩罚性质，是考虑到在单纯的民事侵权诉讼中，权利人取证困难、侵权人的侵权情节难以查明的现实情形所赋予法院的裁量数额。但是在本案中，该情形并不存在，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被前案刑事诉讼完全查明，在吉卜力株式会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推翻前案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当简单适用该法定赔偿规定。至于吉卜力株式会社所提出的律师费的诉请，代理人认为本案中不应予以支持或者至少应当大幅度削减。前已述及，本案并非单纯的知识产权侵权诉讼，而是建立在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基础上的后续民事赔偿诉讼。相关的侵权人身份、侵权情节、范围、数额等问题已经被前案刑事判决文书所确认，律师在本案中所需付出的工作量较小，与吉卜力株式会社所主张的律师费不相称，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前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刘洪波的行为作了适当的裁量，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保护，违法行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制裁。且刘洪波不存在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吉卜力株式会社诉请的赔偿数额也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与滨江法院审理的案件事实上重复，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吉卜力株式会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凡简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侵权事实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系刘洪波个人行为，与凡简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3刑终8号刑事裁定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04号刑事判决书，本案涉及的全部犯罪行为都是刘洪波实施的，起诉和裁判时也未将该案认定为单位犯罪并追究凡简公司的刑事责任。故凡简公司认为本案均系刘洪波利用其经营凡简公司期间个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并非凡简公司法人意志的体现，与凡简公司无关。另一方面，吉卜力株式会社在本案中主张的侵犯著作权的事实就是刘洪波涉嫌伪造了授权书，该授权书系伪造给香港永道公司，与凡简无关，不应当要求凡简公司承担该责任。至于吉卜力株式会社提到的加盟店的问题，凡简公司是正当的为开设店铺的加盟商提供选址、装修以及运营等全方位的服务并收取相关报酬，该款项并非违法犯罪所得，更加不是侵害吉卜力株式会社著作权的获利，本案中不应予以考虑。二、吉卜力株式会社的主张的赔偿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嫌重复起诉、滥用诉权。根据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公安机关在调查该案件时已经全面调查了刘洪波、凡简公司以及相应经销商的经营情况，对于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已经作了全面的梳理，不存在遗漏犯罪事实的情形。司法机关已经根据刘洪波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作出了判处刑罚、追缴违法所得以及罚款35万元的刑事处罚，该处罚已经充分体现了司法机关对于案涉侵权行为的认定。吉卜力株式会社在本案中提出的700万元的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大大超过了著作权法赋予人民法院的裁量范围。另一方面，吉卜力株式会社同时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出商标权侵权诉讼，并提出了赔偿请求。本案仅有刘洪波销售侵权产品这一侵权行为，案件所涉的数额等也均来源于该销售行为，凡简公司认为吉卜力株式会社明显是重复起诉，涉嫌滥用诉权，请求法院对于该问题予以充分关注。我国著作权法中关于法定赔偿的规定带有惩罚性质，是考虑到在单纯的民事侵权诉讼中，权利人取证困难、侵权人的侵权情节难以查明的现实情形所赋予法院的裁量数额。但是在本案中，该情形并不存在，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被前案刑事诉讼完全查明，在吉卜力株式会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推翻前案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当简单适用该法定赔偿规定。至于吉卜力株式会社所提出的律师费的诉请，凡简公司认为本案中不应予以支持或者至少应当大幅度削减。前已述及，本案并非单纯的知识产权侵权诉讼，而是建立在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基础上的后续民事赔偿诉讼。相关的侵权人身份、侵权情节、范围、数额等问题已经被前案刑事判决文书所确认，律师在本案中所需付出的工作量较小，与吉卜力株式会社所主张的律师费不相称，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前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刘洪波的行为作了适当的裁量，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保护，违法行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制裁。且侵权行为与凡简公司无关，吉卜力株式会社诉请的赔偿数额也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事实上重复，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吉卜力株式会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施铭南答辩称：关于诉请一：施铭南并未侵犯吉卜力株式会社美术作品复制权、改编权、发行权，应当依法驳回吉卜力株式会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吉卜力株式会社提供证据关于施铭南供货清单中除了个别几个商品描述标注有关于龙猫字样以外，其他商品与吉卜力株式会社的龙猫形象没有任何关联，无法证明施铭南侵犯吉卜力株式会社相关的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2、施铭南早在2005年已经申请并享有龙猫形象玩具和摆设品、煤炭等外观设计专利权以及“”图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商品的龙猫形象均是施铭南根据其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及商标生产销售的商品，因此并没有侵犯吉卜力株式会社的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改编权，更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3、刘洪波、凡简公司以特许经营方式发展加盟商的行为与施铭南无关。退一万步讲，若法院一定要判定施铭南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在赔偿损失方面请求考虑如下因素：1、实际损失：吉卜力株式会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施铭南的行为产生任何实际损失；2、商品数额：首先，吉卜力株式会社提供的供货清单中要排除7寸手腕煤炭商品，合计10万多，至于清单中其他的商品只有个别几个商品描述涉及到龙猫字样；其次，吉卜力株式会社主张施铭南的侵权事实仍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涉案商品上使用的日文商标，与吉卜力株式会社的日文图形著作权是一样的，吉卜力株式会社已经就同一案件事实以侵害商标权为由向杭州滨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五个被告赔偿损失，施铭南实施同一行为只能产生一份损失，不应为此承担双份赔偿，不应当重复赔偿吉卜力株式会社损失。如果非得一定要判定赔偿损失，请求法院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决数额；第三，在扣押样品中，大部分施铭南都是享有龙猫形象的外观设计专利和注册商标的。3、施铭南拥有多项龙猫形象的外观设计专利还有龙猫图形的注册商标，因此，施铭南并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4、刑事处罚：考虑到施铭南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为此毁掉了一个家庭，也毁掉了一家公司，施铭南为此付出巨额代价，请求法院减轻或者免除施铭南的民事赔偿责任。5、责任区分：若法院一定要判决刘洪波、凡简公司及施铭南赔偿损失，则请求对施铭南和刘洪波、凡简公司的责任进行区分。根据刑事判决书，施铭南仅销售给刘洪波33万货物，除此以外发展加盟商、开设网站等行为均是刘洪波的个人行为，与施铭南无关，因此，对于施铭南和刘洪波的行为赔偿责任应当进行区分，但是，刘洪波应当对施铭南销售的33万货物承担连带责任。若法院一定要判定施铭南与刘洪波、凡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额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一并对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进行认定，以免诉累。关于诉请二：合理费用（律师费）不予以认可，理由：吉卜力株式会社诉请本案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存在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因此，因本案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不应当支持。关于诉请三：应由吉卜力株式会社自行承担。 许洋鹏答辩称：对吉卜力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意赔偿：许洋鹏是施铭南的舅舅，当初施铭南为了开公司，因为他是港籍，不方便，所以施铭南把许洋鹏的身份证拿过去登记，许洋鹏只是代施铭南作为今泉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和经营者都是施铭南。今泉公司无论是出资还是经营，都是施铭南负责，跟许洋鹏没有任何关系。许洋鹏与今泉公司在财产上是完全各自独立的，并不存在混同。因此，许洋鹏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如果法院一定要判定许洋鹏承担连带责任，答辩意见同施铭南。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吉卜力株式会社分别于2010年5月13日、2011年2月25日、2015年4月16日，获得以《龙猫》作品，美术作品《龙猫图形》《中龙猫和小龙猫图形》《龙猫和女孩图形》《龙猫、五月和小梅伊图形》《MyNeighborTOTORO》等著作权人身份进行的登记证书。《龙猫》电影及其创作者、吉卜力株式会社曾获多家媒体报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04号刑事判决中查明如下事实：“龙猫是日本宫崎骏创作的美术作品，其系列形象的著作权归属吉卜力工作室股份有限公司。吉卜力工作室股份有限公司在多类核定使用商品注册‘ＴＯＴＯＲＯ’‘’等商标（商品类别不同，商标注册号不同，每个商标注册证代表一个注册商标）。刘洪波在香港注册成立永道香港公司，并伪造日本宫崎骏等授权‘永道’设计开发相关龙猫形象产品的证明，再以其实际经营的凡简公司发展加盟商，授权加盟商在中国大陆销售龙猫形象的公仔等产品。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刘洪波从施铭南及卓某甲（另案处理）处购进龙猫形象的公仔、背包、抱枕等产品后，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吉卜力工作室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杭州擅自制作带有‘ＴＯＴＯＲＯ’‘’标识的吊牌悬挂于上述产品，再销售与加盟商。经查证，刘洪波购进的上述龙猫形象产品金额计人民币55万余元。2016年4月25日，刘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公安机关从刘洪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的仓库内查扣到假冒注册商标的大、中、小号龙猫公仔7010个及其他龙猫挂件、摆件918个。施铭南在实际经营今泉公司期间，未经权利人吉卜力工作室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委托他人代加工龙猫形象的公仔、抱枕等产品，并悬挂‘’标识后销售。经查证，施铭南于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与刘洪波的凡简公司上述产品金额计人民币33万余元。2016年4月25日，施铭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施铭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桥中南路桥中红楼街的仓库内查扣到假冒注册商标的龙猫公仔2100个、抱枕360个等产品及有‘’标识的布标30000个。”据该判决书记载，该案审理中，刘洪波的辩护人提供有关施铭南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一份及相关“玩具（煤炭）”外观设计专利的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实刘洪波最初认为施铭南有相关权利而予以进货。该院认为，刘洪波进货后再悬挂自制的吊牌，侵权故意明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洪波不明知相关商品是侵权产品而予以购进销售的事实。该案中，刘洪波、施铭南均应当明知龙猫图形是宫崎骏的美术作品，有相关的著作权利人，未经授权不得复制发行。刘洪波、施铭南或采用规避手段，或实行欺骗，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乃至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行为。该院认为，刘洪波、施铭南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刘洪波、施铭南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刘洪波、施铭南均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刘洪波认为自己到案后，揭发了卓某甲的违法事实，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院认为，刘洪波供述自己的货物来源，属坦白，该情节不符立功的法定条件。关于刘洪波的辩护人和施铭南的辩护人均提出的两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该院在量刑中已一并考量。关于刘洪波的辩护人和施铭南的辩护人均提出两系经济犯罪，人身危险性较小，可对两适用缓刑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两的犯罪情节，不适宜对刘洪波、施铭南适用缓刑。综上，该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刘洪波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施铭南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标识予以没收。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一审宣判后，刘洪波、施铭南提起上诉，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洪波、施铭南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刘洪波将涉案商品放置在仓库中未予销售，不影响假冒注册商标罪既遂。查扣的商品均存在侵权商标，施铭南对查扣的赃物予以签字确认，且有刘洪波的供述予以印证，可以认定涉案商品为侵权产品，证据上已达到确实充分。施铭南的部分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属于被害人商标注册证中核定使用的商品类；施铭南虽拥有相关玩具专利权，但不影响其假冒注册商标犯罪；施铭南虽具有“多多洛”的注册商标，但其在涉案商品上使用被害人的注册商标，仍然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犯罪，故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相关犯罪金额不应予以扣除。综上，刘洪波、施铭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正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沪03刑终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在侦办前述案件过程中，曾对刘洪波进行讯问，刘洪波自述创办凡简公司并发展上海、杭州、南京、苏州等地加盟商，凡简公司分别收取19800-29800元不等的费用，随后将产品卖给这些加盟商。凡简公司另一股东不怎么参与经营。所售货源有三个渠道：今泉公司、“东莞三盛公司”、自行网购。每个月龙猫产品的经营额约6万元，款均付至刘洪波个人银行卡。2016年5月24日讯问时，刘洪波自述经其本人确认的有92家加盟店，目前营业中有28家。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在侦办前述案件过程中，曾对施铭南进行讯问，施铭南自述曾向凡简公司供应龙猫系列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在侦办前述案件过程中，还扣押了刘洪波处龙猫公仔（大、中、小号）、龙猫挂件、龙猫摆件等商品，扣押了施铭南处龙猫图形背包、公仔、抱枕、吊饰、树脂工艺品、水杯、肥皂盒、布标、吊牌、拉链头等商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在侦办前述案件过程中，曾向卓某甲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卓某甲陈述曾向凡简公司销售过龙猫形象的公仔，金额总计1604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曾向案外人李某询问，李某陈述从凡简公司处加盟经营“多多洛龙猫小商品专卖店”，缴纳加盟费29800元、保证金10000元，经营过程中，凡简公司通过物流将龙猫公仔、龙猫抱枕、龙猫系列挂件、龙猫系列休闲包等商品发货到店，李某收货并销售。李某作为乙方与凡简公司作为甲方签署有“多多洛品牌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凡简公司授权李某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经营“多多洛专营店”，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合同中对李某从凡简公司进货、凡简公司向李某供货等各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4年12月26日，上海坚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向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立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访问totoro.hk网站。页面显示，该网站首页抬头部分带有一龙猫形象及“Totoro多多洛”文字。页面中“关于Totoro”中介绍了凡简公司的信息，“联系我们”一栏下显示凡简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该网站中展示有大量带龙猫图案或使用龙猫形状的公仔、杯子、雨伞等商品。 2018年4月24日，吉卜力株式会社与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份，约定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为吉卜力株式会社提供的法律服务为：在吉卜力株式会社诉刘洪波、施铭南、凡简公司侵犯著作权、侵犯商标权、不正当竞争各案件的一审程序中，担任代理人。律师服务费为18万元。2018年11月30日，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向“STUDIOGHIBLII”开出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81142元。 另查明，基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04号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吉卜力株式会社同时以刘洪波、凡简公司、施铭南、今泉公司、许洋鹏为被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商标侵权诉讼，指控各被告的行为同时构成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判令刘洪波、凡简公司连带赔偿40万元，施铭南、今泉公司、许洋鹏连带赔偿20万元。 施铭南于2005年5年10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申请有名为“玩具（龙猫）”，申请号为200530058848.1，于2006年1月4日获授权公告，该外观设计产品为一龙猫形象的公仔。施铭南于2005年10年14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申请有名为“玩具（煤炭）”，申请号为200530071966.6，于2006年7月26日获授权公告。施铭南于2006年7年28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申请有名为“摆设品（龙猫1）”，申请号为200630066063.3，于2007年5月16日获授权公告，该外观设计产品为一龙猫形象的摆件。施铭南于2014年12年12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申请有名为“玩具（多多洛2）”，申请号为201430522347.3，于2015年6月24日获授权公告，该外观设计产品为一公仔。施铭南于2014年12年25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申请有名为“玩具（多多洛1）”，申请号为201430553417.1，于2015年7月1日获授权公告，该外观设计产品为一公仔。施铭南还注册有第13881558号注册商标，该商标标识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家用或厨房用容器等，专用权期限为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5年4月27日。 今泉公司系由许洋鹏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于2019年12月4日注销。 以上事实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04号刑事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3刑终8号刑事裁定，以及该案件侦办过程中留存的相关笔录、清单等证据，吉卜力株式会社提交的登记证书、合同、发票等证据，施铭南提交的专利证书、商标查询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从本案的管辖权来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侵权行为地和被告凡简公司住所地均在本院辖区内，故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从本案的法律适用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吉卜力株式会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提起侵权诉讼要求保护涉案专利，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中日均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吉卜力株式会社对涉案作品所享有著作权依法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涉案作品著作权处于保护期内，吉卜力株式会社作为著作权人享有对侵权行为之诉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吉卜力株式会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吉卜力株式会社所指控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三）本案被控侵权主体的认定；（四）若侵权成立，吉卜力株式会社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各被告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吉卜力株式会社以刘洪波、凡简公司、施铭南等为被告提起的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所涉法律关系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法律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04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3刑终8号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刑事法律关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5434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商标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属不同性质法律关系，各案件虽然在当事人、所涉行为上有所重合，但是损害结果不同，故吉卜力株式会社提起本案诉讼相比于前述刑事和民事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刘洪波相应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在侦办刑事案件过程中的查封扣押记录，刘洪波、凡简公司，或施铭南、今泉公司经营的被控侵权产品或产品本身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或在产品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刘洪波和凡简公司还制作了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吊牌。以上行为属于复制、发行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在缺乏许可的前提下，构成对吉卜力株式会社著作权的侵害。 施铭南以所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及商标权作为不侵权抗辩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知识产权的权能具有消极属性，若某一客体属对他人已享有在先权利客体的复制，即使就该客体取得专利权或商标权，亦因构成对他人在先权利的侵害而不得积极行使，即在后在相同客体上取得的专利权或商标权为不能成为使用该客体、实施本质上属侵害他人在先权利行为的正当理由。施铭南所作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刘洪波在经营过程中，伪造授权书，此举显然易引起混淆，使人误认为其与吉卜力株式会社存在关联或系经吉卜力株式会社许可从事经营，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刘洪波明知“龙猫”等美术作品系他人享有合法权利的客体，在未取得授权的前提下，通过所经营的凡简公司发展加盟商并向加盟商提供涉案侵权产品，此举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公平的竞争秩序，伤及吉卜力株式会社及其他合法经营者的正当权益，亦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洪波、施铭南复制、发行涉案作品的事实已为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生效刑事裁判，以及刑事案件侦办过程中所取得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凡简公司实施了从施铭南等处进货、发展加盟商并收取加盟费用、向加盟商供货等行为；结合凡简公司由刘洪波实际经营，刘洪波以个人账户收取加盟费用等事实，可以认定刘洪波与凡简公司具有共同的意思，共同实施了本案侵权行为，故应认定二者构成共同侵权。今泉公司由施铭南实际经营，实施了向凡简公司供货等行为，应当认定二者也构成共同侵权。 据此，刘洪波与凡简公司、施铭南与今泉公司分别构成共同侵权。但该四主体之间并无共同的侵权行为，不应要求四者就所有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许洋鹏系今泉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许洋鹏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今泉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前提下，其应当对今泉公司存续期间所实施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之债负连带责任。即应由许洋鹏对今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对具体赔偿金额，本院考虑如下事实予以确定：1．涉案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2．刘洪波、施铭南已经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相同的事实受到刑事处罚，处罚措施包括有期徒刑和罚金（刘洪波35万元，施铭南25万元）。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已经就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相同的事实判决认定刘洪波、凡简公司、施铭南等构成商标侵权，并判令刘洪波、凡简公司连带赔偿40万元，施铭南、许洋鹏连带赔偿20万元。4．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刘洪波购进侵权产品金额计人民币55万余元；施铭南于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与刘洪波的凡简公司侵权产品金额计人民币33万余元。5．在前述刑事案件侦办过程中，刘洪波于2016年5月24日自述经其本人确认的有92家加盟店，营业中有28家，每家收取19800-29800元不等的费用，其每个月龙猫产品的经营额约6万元。6．刘洪波和凡简公司以易导致混淆的方式发展加盟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还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7．关于吉卜力株式会社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本院考虑本案中被控侵权事实主要已由生效刑事裁判查明，代理人工作量与工作难度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洪波、杭州凡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万元； 二、被告施铭南、许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三、驳回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66640元，由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负担29654元，由被告刘洪波、杭州凡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27739元，由被告施铭南、许洋鹏负担9247元。 原告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刘洪波、杭州凡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施铭南、许洋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株式会社吉卜力工作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刘洪波、杭州凡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施铭南、许洋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书青 审 判 员  闫诗萌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