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峰，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会，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纪良，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冬，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会，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峰因与被上诉人严纪良、原审被告韩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1日，严纪良与韩冬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合伙企业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2017年11月27日，韩冬根据严纪良的安排，去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并由韩冬和严纪良共同经营，该企业的名称也是严纪良命名，后因火锅店经营带有季节性，出现亏损，严纪良提出退出合伙，韩冬同意，遂于201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伙协议，退还严纪良出资816000元，其中16000元因已充抵严纪良在该火锅店的消费卡内，实际应退还严纪良800000元整。二、一审法院认定韩冬与孙峰系共同经营，明显缺乏根据。1、韩冬与严纪良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中明确载明：合伙人是韩冬与严纪良，解除合伙人也是韩冬与严纪良，两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孙峰，一审法院认定韩冬与孙峰共同经营，违背客观事实。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从韩冬与孙峰的离婚协议财产约定来看，韩冬与孙峰于2011年4月26日离婚，协议约定将房屋及家庭财产全部分配给孙峰所有，明显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来看，明显移花接木，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韩冬与孙峰2011年4月26日经法定的离婚登记机关准予离婚，其婚生子女皆由孙峰抚养，财产归孙峰也无可厚非。这种处理方式是当时婚姻主体真实的意思表示，经过婚姻登记机关审查也没有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既合法又有效。一审认定七年之前的离婚协议就是为了逃避2018年的解除合伙协议中韩冬的义务，显然没有道理，更谈不上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当时的合伙行为并未发生，如果说离婚之前的夫妻双方的财产分割损害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的利益无可厚非。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从韩冬、孙峰离婚后的日常生活来看，根据证人杨某、耿某、马某1的证言，韩冬、孙峰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首先，韩冬与证人杨某并不熟悉，与证人耿某、马某1仅在火锅店装修时作为装修工人认识。而孙峰自与韩冬离婚后，自己承包了莒县城阳街道岳家村的沿街楼，其中韩冬与严纪良设立的火锅店就是租赁的孙峰早已租赁的岳家村的沿街楼，以前孙峰租赁后给别人经营，严纪良与韩冬约定合伙经营开火锅店后便租赁了孙峰部分店铺。设立火锅店后，在火锅店经营开业之前，由耿某和马某1负责装修，装修期间，韩冬与孙峰婚生子女，经常去找其父韩冬，作为其母亲的孙峰又是其对外出租房屋的出租户，不能以此认定为共同生活。上述三个证人的证言是按照严纪良的授意，枉顾事实而作的证言，具有极大的主观性，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三、韩冬与孙峰离婚后，一子一女皆由孙峰抚养，作为其生父，看望子女是法律规定的，也是人之常情，更是当时离婚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将此作为认定孙峰与韩冬之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缺乏根据。关于一审中认定孙峰成立日照威尔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孙峰任监事问题，是因当时孙峰因其他原因不能前往综合审批局注册公司，要求韩冬帮忙，韩冬基于之前的夫妻关系帮忙的心理前往注册公司，办事人员说注册公司必须有监事，当时找不到别人，便将韩冬列为监事。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韩冬与孙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为孙峰在该设立的公司中是独立的100%的投资人，而监事任何人都可充当，况且该公司自注册设立以来，从未开展任何业务和从事相关经营活动。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以下意见：一审中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实的内容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了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9条相关规定。证人出庭应签署保证书，而三位证人并未履行相应程序。关于一审中认定孙峰成立威尔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事，当时孙峰系委托代理公司办理公司注册相关事宜，孙峰与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庄红熟悉，当时庄红告诉孙峰成立公司必须要有一个监事，庄红和孙峰说韩冬的身份证还在庄红处，可将韩冬列为监事，孙峰听说后未提出异议。该公司注册后一直未开展任何业务，从公司注册过程看，孙峰与韩冬不是共同债务人。 严纪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孙峰的债务是80万元，严纪良认可，法院判决符合事实，孙峰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二、一审中严纪良提供了马文征等证人证言以及孙峰与韩冬共同经营的日照威尔森公司的信息，孙峰从事经营的广告视频，以及严纪良与孙峰、韩冬的录像光盘，房屋租赁合同等，充分证实了孙峰和韩冬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共同经营火锅店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韩冬与孙峰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同居生活，共同从事火锅店经营，由此所欠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该债务应当为共同债务。三、一审中的证人杨某与孙峰及韩冬系邻居，马文征、耿某与孙峰、韩冬系朋友，韩冬与孙峰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对外隐瞒离婚事实。 韩冬述称，欠款属实，火锅店注册成立后，孙峰没有参与该火锅店的经营。韩冬与孙峰因感情不和2011年4月26日已协议离婚，关于孩子抚养权和债权债务的处理系双方自愿达成，韩冬并不认识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也未参与日照威尔森公司的经营，仅是挂名监事。 严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峰、韩冬返还出资款816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孙峰、韩冬承担。 严纪良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合伙协议》一份，拟证实严纪良与韩冬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协议形成合伙关系； 证据2.《出资证明》一份，拟证实严纪良出资816000元； 证据3.《解除合伙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严纪良与韩冬解除合伙关系，韩冬应退还严纪良出资816000元； 证据4.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的营业执照一份，证实韩冬注册成立了该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 证据5.马某1、耿某、杨某出具的证明三份，拟证实韩冬、孙峰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证据6.日照威尔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实韩冬、孙峰共同从事企业经营（韩冬任公司的监事，孙峰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证据7.广告视频光盘一份，拟证实孙峰共同参与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的经营； 证据8.2019年5月18日严纪良、韩冬录音光盘一份，拟证实韩冬、孙峰共同经营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并欠严纪良出资款816000元； 证据9.2019年7月4日严纪良、孙峰录像光盘一份，拟证实严纪良向孙峰催收欠款，韩冬、孙峰共欠严纪良816000元； 证据10.诉讼保全保险单一份，拟证实严纪良支出担保费3200元； 证据11.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杨某陈述其自2007年9月搬至海纳莒州家园18号楼2单元201室居住，与严纪良是朋友关系，与韩冬、孙峰是邻居，韩冬、孙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证据12.证人耿某的证人证言，耿某陈述其与严纪良和韩冬、孙峰是朋友关系，其于2017年秋认识韩冬、孙峰，韩冬介绍其与孙峰系夫妻关系，并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 证据13.证人马某1的证人证言，马某1陈述其与严纪良和韩冬、孙峰是朋友关系，其于2017年秋认为韩冬、孙峰，且韩冬、孙峰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 上述证据经质证，韩冬、孙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约定的出资额与实际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韩冬只欠严纪良80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证据7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孙峰与韩冬对严纪良有共同债务；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韩冬欠严纪良800000元，不能证实孙峰与韩冬是严纪良的共同债务人；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反映孙峰与韩冬的关系，更不能证实韩冬与严纪良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孙峰有关；对证据10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证人杨某与严纪良系朋友关系，其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低，证人仅依据表面现象推断韩冬与孙峰系夫妻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2有异议，证人耿某证言所反映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孙峰和韩冬已离婚，且生育一子一女，其对外声称什么不能否认他们不是夫妻关系的事实；对证据13有异议，证人马某1的证言不能证实本案真实情况，不能仅凭表面的情形就认定韩冬、孙峰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严纪良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韩冬、孙峰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韩冬围绕辩称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严纪良会员卡截屏，拟证实严纪良会员卡充值16000元，尚有11242元未消费； 证据2.韩冬与孙峰离婚证一份，拟证实韩冬、孙峰已于2011年离婚； 证据3.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实韩冬、孙峰离婚； 证据4.微信信息截屏一份，拟证实严纪良同意韩冬注册莒县鲁渝火锅店； 证据5.工作报酬协议一份，拟证实严纪良与韩冬签订工作报酬协议，由韩冬具体负责火锅店的经营； 证据6.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4月12日火锅店消费记录一宗，拟证实火锅店收入情况，且孙峰只是利用中午、晚上、法定节假日在火锅店打工。 上述证据经质证，严纪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充值消费16000元从出资款中扣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韩冬、孙峰至今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从事企业经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严纪良对证据1、2、3、5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严纪良对证据4、6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韩冬提供的证据仅是其单方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孙峰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孙峰与韩冬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孙峰与韩冬离婚； 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涉案火锅店房屋系严纪良从孙峰处租赁； 证据3.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孙峰与韩冬离婚。 上述证据经质证，严纪良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可以证实孙峰实际参与了涉案火锅店的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严纪良虽对孙峰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孙峰提供的离婚协议书、韩冬提供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内容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对证据2、3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对证据的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冬与孙峰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26日，韩冬与孙峰在莒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韩冬与孙峰因感情不合，自愿离婚，达成以下协议：1.子女安排，婚后有一子一女，子女全部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男方有随时探望孩子的权利；2.财产处理，房屋及家庭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无共同债权债务。 2017年11月1日，严纪良与韩冬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严纪良）乙（韩冬）成立合伙企业；经双方共同商定，合伙企业名称为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以下简称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位于莒县米，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乙方负责并以乙方韩冬的名义办理合伙企业的租赁、工商等所有，合伙企业经营者登记为韩冬；甲乙双方共同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120万元，用于企业的运营，其中甲方出资612000元，乙方出资588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合作期限、经营管理、利润分配及风险负担、入伙、退伙、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企业的解散及清算、违约责任等条款。 2017年11月27日，韩冬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在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了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经营者为韩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1122MA3EXATU27。 2018年1月26日，严纪良、韩冬、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出具出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严纪良和韩冬共同出资成立合伙企业，企业名称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企业地址莒县米，企业注册时间2017年11月27日，企业共同出资额160万元，韩冬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企业出资78.4万元，严纪良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企业出资81.6万元。 2018年3月21日,严纪良与韩冬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韩冬）乙（严纪良）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合伙共同出资开办的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的协议，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以甲方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EXATU27，经营地址莒县米，原合作协议有效至2027年10月30日，现由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合伙协议，达成如下解除协议。1.原合伙协议自2018年3月20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中止；2.甲乙双方合伙火锅店开业后一起由甲方经营至今，甲乙双方均同意无需核对账目，原合伙协议解除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甲方应将乙方已出资816000元于本解除协议生效时退还乙方；4.原合伙协议解除后，由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协商签订，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原合伙协议解除，双方互不承担原协议违约责任；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经营期间，严纪良在该火锅店办理额度为16000元的消费充值卡一张，韩冬、严纪良均同意该费用从严纪良的出资款中扣除，故现韩冬尚欠严纪良出资款800000元。 2019年8月7日，经严纪良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孙峰名下的位于莒县海纳莒州家园18号楼3单元302室的房产（莒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查封期限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严纪良支出保全申请费4620元。 审理中，严纪良主张韩冬、孙峰虽于2011年离婚，但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企业，故孙峰对涉案欠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韩冬、孙峰予以否认。严纪良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杨某、耿某、马某1的证人证言，日照威尔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告视频光盘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韩冬、孙峰在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严纪良与韩冬签订的《合伙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严纪良、韩冬解除合伙后，韩冬尚欠严纪良出资款80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严纪良要求韩冬偿还出资款8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严纪良主张欠款利息，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其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对于严纪良要求孙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孙峰辩称其与韩冬已于2011年离婚，双方不是夫妻关系，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韩冬与孙峰的离婚协议财产约定来看，韩冬与孙峰于2011年4月26日离婚，协议约定将房屋及家庭财产全部分配给孙峰所有，明显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从韩冬、孙峰离婚后的日常生活来看，根据证人杨某、耿某、马某1的证言，韩冬、孙峰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从韩冬、孙峰离婚后的经济往来看，韩冬、孙峰离婚后仍共同经营日照威尔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韩冬注册成立了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孙峰亦参与了该火锅店的经营，孙峰陈述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的经营场所系从其处租赁。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韩冬、孙峰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以夫妻名义生活，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及生活往来，形成了共同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严纪良要求孙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严纪良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韩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严纪良出资款800000元；二、韩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纪良欠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孙峰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韩冬、孙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纪良保全申请费4620元；五、驳回严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严纪良负担80元，由韩冬、孙峰负担5900元。 二审中，孙峰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3月11日孙峰与杨某的对话录音一份，证实一审中严纪良申请的证人杨某的证言不属实，杨某并不认识严纪良。对话录音的大体内容是：孙峰到杨某家中，问杨某是否认识她，杨某称不认识，孙峰问杨某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出庭作证时称认识她，杨某未说出具体情况。2、证人卢某、马某2出庭作证。证人卢某、马某2与孙峰均在莒县鲁渝毛肚火锅店工作，与孙峰系同事关系。卢某陈述：火锅店的老板是严纪良和韩冬，孙峰在火锅店干兼职，孙峰上班时带着孩子，在与孙峰聊天时听孙峰说已经与韩冬离婚了，孙峰到火锅店干兼职时，大家知道她与韩冬是夫妻关系，但不知道双方离婚。马某2陈述：她在火锅店干前台，孙峰负责大堂，火锅店开业时她们就在火锅店工作，孙峰是兼职，火锅店老板是严纪良和韩冬，孙峰和韩冬之前是夫妻关系，同事在一起闲聊时知道孙峰与韩冬已经离婚了，具体离婚时间不清楚。经质证，对于证据1，严纪良称不能证实杨某不认识严纪良，也不能证实杨某一审中的证言不属实。该录音仅是杨某不让孙峰找麻烦，并无其他实质内容，不能证实孙峰的主张，且该录音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韩冬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从录音中可以听出杨某多次说过不认识孙峰，而且韩冬也不认识杨某。对于证据2，孙峰称两位证人陈述的事实均是其亲身经历和感受，真实有效，通过证人证言看，韩冬与孙峰不具有夫妻关系，也不是共同经营。孙峰仅是在严纪良多次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利用周六、周日及晚上在火锅店进行管理，仅是兼职。严纪良称两位证人均在莒县，孙峰在二审中才申请出庭作证，并不属于新证据。两证人和孙峰系上下级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孙峰的职务以及出资情况等，作为员工的证人从某讲不应知道，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韩冬称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孙峰对涉案债务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孙峰主张其与韩冬已于2011年办理离婚手续，对于韩冬2017年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严纪良对孙峰主张不认可，称孙峰与韩冬虽已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方面，从双方生活状态看。二审中，孙峰申请证人卢某、马某2出庭作证，该二人均陈述在火锅店工作时均知悉孙峰与韩冬系夫妻关系，对于孙峰与韩冬离婚一事是在后期与孙峰聊天中得知，由此可见，虽然孙峰与韩冬已离婚，但在第三人看来双方之间仍以夫妻模式相处。另，一审中，严纪良申请的三位证人亦证实孙峰与韩冬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虽然孙峰提交其与一审证人杨某的对话录音，证实杨某陈述虚假，但其提供的对话录音中杨某的身份无法核实，在其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孙峰提交的对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从二审中孙峰申请的两位证人的陈述，以及一审中严纪良申请的三位证人陈述看，孙峰与韩冬离婚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另一方面，从双方经济及财产关系看。韩冬在孙峰注册的日照威尔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任监事，虽然孙峰对韩冬为何系该公司监事作出解释，但对其陈述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行为发生在双方离婚多年后，与常理不符。严纪良与韩冬合伙经营火锅店后，孙峰在该火锅店任兼职，同时该火锅店的经营场所亦从孙峰处租赁，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孙峰在与韩冬离婚后，双方在经济生活中存在往来。 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孙峰和韩冬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以夫妻名义生活，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及生活往来，形成了共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韩冬的债务孙峰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韩冬尚欠严纪良债务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韩冬尚欠严纪良的债务为80万元，严纪良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孙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孙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