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女，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民，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明，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清，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轩，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清，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系杨轩之妻。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光明、王翠清、杨轩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涿州市鸿坤理想湾室的房屋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光明共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证据不足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被上诉人王光明与王翠清均认可争议房产系赠与给王翠清；上诉人认为赠与的前提是王光明与上诉人共有房屋，才可能发生赠与的情形，如果上诉人与王光明并非共有人也不会发生赠与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审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审理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王光明共同赠与，上诉人予以否认；对于是否属于共同赠与的事实不清，应当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当依照上述法律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主要事实不清。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是，“平等的处理权“并不等于夫妻双方各自都有独立的处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共同共有一般是基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劳动而产生的，夫妻共有是典型的共同共有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故处分“无效”的效力及于共有财产的整体。擅自处分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本案经涿州市人民法院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系第一被上诉人王光明赠与所得，通过上述被上诉人陈述可以得知第一被上诉人赠与的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光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所有权何来赠与），并非第一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被上诉人王光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应取得一致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已取得一致同意。本案中从房屋的出资、还贷、缴纳物业费情况及房屋的钥匙等实际占有等情况可以证实上诉人现为实际占有，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光明的赠与并未完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达到证实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光明共有的高度可能性，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光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翠清、杨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王翠清名下的涿州市鸿坤理想湾室的房屋为原告和被告王光明共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出示证据有：第二被告王翠清银行购房贷款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3月10日。第二被告王翠清银行借款借据一张。涉案房屋不动产发票一张。钥匙、门禁卡。这些都在我方这里，证明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王翠清名下，但我方与王光明实际占有这套房屋，并没有交给被告王翠清使用。银行流水明细复印件一张，证明涉案房屋交定金10000元，交首付款是2013年9月8日140000元，后又补了一个14024元。被告王光明说赠与给被告王翠清房子的时候，我方是不知情的。被告王光明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和我一起办理的赠与王翠清该套房屋的手续，但所有东西都是我替我姐王翠清保管，在离婚时原告将这些东西都拿走了。对银行流水明细认可，是交了这么多钱。被告王翠清、杨轩质证意见：同意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赠与我这套房屋的时候，原告一起参与办的手续，原告对赠与涉案房屋是知情的。对银行流水没有异议。被告王光明提供证据有：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张，证明我与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协议中没有表明有共同财产。原告刘伟质证意见：认可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王翠清、杨轩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登记在王翠清名下的涿州市鸿坤理想湾室的房屋为原告和被告王光明共有。被告王光明、王翠清、杨轩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所争议的房产是被告王光明赠与被告王翠清的。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北京市大兴区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京0115民初25823号，用于证明：上诉人和王光明在本案上诉期间已经法院判决离婚，本案争议的房屋在该判决书中没有处理，本次二审法院可以对该房屋确认权属后进行分割处理。证据二：刘伟和王光明在2018年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在协商离婚时，王光明明确表示争议房产归双方儿子王梓硕所有，认可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认为该房屋已经无偿赠与其姐姐王翠清，所以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三：王光明手写的离婚协议书草稿一份。用于证明：王光明和刘伟协商离婚时，其认可双方具有两套房产，其中一套是本案争议房屋，也能证明其没有将该房屋赠与王翠清，仅是借王翠清名义购房，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四：2017年12月16日刘伟和王翠清的当面谈话录音一份。用于证明：王翠清认可该房屋归刘伟和王光明的儿子王梓硕所有，其认可王光明仅是借用其名字买房子，不存在赠与关系。证据五：刘伟手中持有的购房发票一张。用于证明：该房屋在购房时的价格为6163元/平米，总价531742元。王光明质证称，对证据一认可，我俩已经离婚了。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当时为了离婚说的谎话，房子不是我的。证据三真实性认可，离婚协议是当晚刘伟母亲威胁我写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四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翠清、杨轩质证称，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当时不想让王光明和刘伟离婚，所以才承认房子给王梓硕，证据一、二、三、五的质证意见同王光明质证意见。王翠清、杨轩提交房产证复印件，用于证明房产证名字是王翠清，王光明赠与我的是房屋首付款和2018年10月份之前的贷款。上诉人刘伟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仅凭借房产登记情况不能证明房产的归属，刘伟和王光明借用其姐姐名字购房，出资人是刘伟和王光明，王翠清陈述2018年10月份之后开始还贷，其应该出示证据证实。王光明质证称，认可王翠清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争议房屋坐落于涿州市，产权证号为：冀（2019）涿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129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王光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被上诉人王翠清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王光明、王翠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光明表述“涿州的房子给儿子留着，等孩子18岁以后孩子自己决定卖不卖，……离婚协议你起草吧，房子的协议我会写，答应儿子的我不会动……”。上诉人与王翠清的通话录音中，在上诉人提及涉案房屋权属，并要求过户到孩子名下时，王翠清亦承认“（房子）是小硕（刘伟和王光明的儿子）的，那怎么写呀？现在过户过户的了吗？”据此，王光明、王翠清关于房屋权属等事实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双方均未提及存在王光明赠与王翠清房屋或购房款的情形，结合王光明实际缴纳首付款及随后偿还购房按揭贷款，并持有购房贷款合同、不动产发票、钥匙、门禁卡等事实，能够证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王翠清名下，但王翠清仅为名义上的房屋所有人，房屋实际由王光明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王光明、刘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主张房屋系王明光赠与王翠清的主张与王光明购房、还款等行为不符，亦与以上事实相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与王光明共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登记在王翠清名下的涿州市鸿坤理想湾室的房屋（坐落于涿州市，产权证号：冀（2019）涿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129号）为上诉人刘伟和被上诉人王光明共有。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翠清、王光明、杨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杨玉龙审判员  张晓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云龙书记员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