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322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755513533W。 法定代表人：戚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静，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住所资阳市雁江区外西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68004920。 法定代表人：邬清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阳，男，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装）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以下简称水利电力工程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水利电力工程局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川20民终26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一重装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静、王凯，水利电力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阳、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70万元及违约金35万元，两项合计10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三一重装、水利电力工程局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水利电力工程局购买三一重装SYR200Z型悬臂式掘进机一台，价款350万元整。合同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质保期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9日，双方又签订《掘进机购置补充协议》，增购配套的除尘风机一套，总价20万元。协议约定了付款方式，还约定其余合同条款以2015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三一重装交付货物，设备开机验收合格，水利电力工程局出具掘进机开机验收报告。至此，三一重装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但水利电力工程局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至今仍然拖欠70万元货款。水利电力工程局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水利电力工程局辩称：1.涉案掘进机因设计和质量缺陷，导致水利电力工程局工地多次因截割电机和减速机设备故障而停工，造成误工损失、维修费损失若干。应抵扣货款。2.涉案掘进机虽然在交付时是验收合格的，但这并不代表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就不叫质量问题。双方有多次关于质量处理的邮件和赔偿协商，虽然三一重装刻意未留下任何原件给水利电力工程局，但葛嘉宏作为三一重装与水利电力工程局的联系人是确定，水利电力工程局与葛嘉宏的多次邮件往来可反映出机器使用中故障频出的事实。另外，还有与维修人员李也强的邮件往来以及监理日志和监理机构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水利电力工程局因掘进机故障导致的停工。最后，如果因设备自身原因导致设备停运的，保质期应相应延长。因此，2016年7月仍在保质期内。又因为2016年7月更换了花键套、轴承等，因此，更换后的零部件的保修期也应该重新计算，按合同约定，至少六个月，则2017年1月出现的故障，仍在保质期内。最后，三一重装提供的除尘风机除尘效果显然达不到其宣传的效果，要求退货，按80%索赔。综上，提出反诉。 被告（反诉原告）水利电力工程局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698,431元（除尘风机索赔费16万元、维修配件费106,431元、停工损失43.2万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违约金18.5万元（合同总价的5%）；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三一重装出售给水利电力工程局的掘进机和除尘风机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工地多次停工、更换配件，因其违约行为，使水利电力工程局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起反诉。对于鉴定报告，水利电力工程局认为其采用的标准显然过低，应按照水利电力工程局主张的金额计算。 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装针对反诉辩称：1.三一重装交付的涉案设备质量合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付的产品有合格证，双方也组织了开机验收，设备一切正常。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机器出现多次故障，施工日志是单方制作的，不应采信。监理日志不完整，且笔迹前后不一，不应采信。监理机构出具的证明，水利电力工程局自认是事后由水利电力工程局制作，监理机构盖章形成的，且没有制作人员出庭证明，监理日志也不完整。2.即便这个过程中出现故障，也是正常的。大型机器设备，在巷道工作，环境恶劣，在质保期内出现更换零部件、易损件属于正常现象，设备环境因素、工人的熟练程度等均会影响机器使用，所以三一重装为买家提供了价值5万元以内的零部件免费更换政策，不能以此推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3.合同4.2条明确约定了质保期为12个月，即质保期2016年6月12日到期。现已超过质保期2年多；4.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在没有证明掘进机有质量问题时，就不存在损失。且即便计算损失，鉴定机构配置的人员、机器设备也或者与原告主张不一致，或者过多，无监理日志的部分更不应认定，可以确定的部分中，2015年10月5日到8日的监理日志中没写停工，2016年3月9日无停工证明，不应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货款金额、支付、逾期付款责任 2015年3月17日，三一重装与水利电力工程局签订《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水利电力工程局购买三一重装SYR200Z型悬臂式掘进机一台，价款350万元整（含价值5万元的随机配件）。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70万元整作为预付款；2.货物到达买方指定工地，现场安装、调试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70万元整；3.买方在货物现场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分期（不超过6次）支付合同金额的55%，计192.5万元；4.质保期满并经买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5%，计17.5万元整的质保金。买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以欠付的当期货款为基数，按当期应付货款的0.5%/天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不得超过该期货物货款总价的10%。 2015年4月29日，双方又签订《掘进机购置补充协议》，约定水利电力工程局向三一重装增购配套的除尘风机一套，总价款20万元。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4万元整作为预付款；2.货物到达买方指定工地，现场安装、调试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4万元整；3.买方在货物现场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分期（不超过6次）支付合同金额的55%，计11万元整；4.质保期满并经买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5%，计1万元整的质保金。还约定：其余合同条款以2015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 2015年5月19日，三一重装向水利电力工程局指定地点（雁江区彭家隧洞）交付案涉掘进机。2015年6月12日，开机验收，并由水利电力工程局（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都江堰灌区毗河供水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毗河一期工程项目部）向三一重装出具掘进机开机验收报告，显示检查项均为正常。2017年8月16日，三一重装向水利电力工程局发出《催款函》，对拖欠的掘进机货款80万元予以催付。同年8月25日，水利电力工程局又向三一重装支付了10万元货款。至今，水利电力工程局尚欠三一重装货款70万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均无异议的合同、验收记录表、开机验收报告、催款函在卷佐证。 二、质量、服务约定及该部分违约责任 《采购合同》约定，卖方应保证货物的质量。质保期为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自身缺陷导致设备停运，或者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出现非操作、使用原因造成故障停运，则质保期应根据停机时间延长相等时间。质保期内，卖方收到设备故障通知后，应在12小时内到达现场，重大故障应在3日内（超过3日可提出索赔）提出处理意见。需更换零配件或者整机的，应及时运送到使用现场。卖方若不能保质保量提供服务的，则买方可以按合同总价的0.5%/天向卖方收取违约金，但不得超过货款总价的10%。 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在卷佐证。 三、使用中的故障、停工、责任归属及损失 水利电力工程局诉请了两大类故障和损失，一是掘进机的花键套、截割机等故障导致的停工，二是除尘效果不好。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掘进机的花键套、截割机等故障、停工 1.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2日、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3日。水利电力工程局仅提供了《停工证明》（仅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2日有《停工证明》）和施工日志以证明掘进机发生故障，导致停工。施工日志系水利电力工程局自行制作，无法单独达到其证明目的。《停工证明》由水利电力工程局自己制作、监理机构仅仅是加盖了资料专用章。对此，法庭要求水利电力工程局对该份证据进行补强，由出具停工证明的监理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将监理日志提交法庭。但至庭审结束，水利电力工程局仅提供了部分监理日志，不含上述时间段，监理人员亦未出庭。因此，上述时间段的停工主张因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 2.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11日。施工日志、停工证明、监理日志证明：2015年10月3日至10月4日、2015年10月9日到11日，掘进机故障停工。发送给葛嘉宏的邮件中的函（2015年10月10日发送，《关于要求解决EBZ318掘进机(相)关问题的函件》）及常理可推知，水利电力工程局于发生故障当天即将截割电机故障通知了三一重装，10月9日，三一重装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至11日晚，掘进机恢复工作。该次故障责任不明，但三一重装未按合同约定的12小时到达现场处理，因延迟到达造成的误工，认定为可索赔的损失。三一重装不认可葛嘉宏身份，但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采购合同》中，葛嘉宏均作为了委托代理人签字，在三一重装未明确告知代理权变更前，水利电力工程局与葛嘉宏所作的沟通的法律后果，归于三一重装。三一重装不认可该邮箱系葛嘉宏邮箱，但水利电力工程局多次与该邮箱沟通涉案掘进机的故障、技改等问题，邮件形成时间亦早在双方诉讼前，作伪可能性较低，故对三一重装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邮箱即葛嘉宏邮箱。10月5日到10月8日，监理日志无掘进机故障的记录，且监理日志记载，喷浆工作未停工，而水利电力工程局自述：“喷浆工作是掘进机停工当天还有工作可做，但是之后没掘进，就没工作了”，故鉴定机构推断该时间段未停工，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而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供的已停工的证明，均系单方制作，与监理日志矛盾，不予采信。 3.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15日。施工日志、停工证明、监理日志和发送给葛嘉宏的邮件中的函（2016年5月26日发送）：证明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9日无监理日志，施工日志证明该天正常开挖和支护）到2016年3月15日，因花键套和输入轴磨损严重而发生停工，但无证据证明故障原因系质量问题或正常损耗。但按常理可推定，水利电力工程局在停工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三一重装，则超过3天的部分，可予索赔。 4.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施工日志、停工证明、监理日志和发送给葛嘉宏的邮件中的函（2016年5月26日发送）：证明该时间段发生停工。但三一重装在当时即明确答复属于正常现象，应继续使用。故在水利电力工程局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次停工必要性的情况下，不能顺延质保期及索赔。 5.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施工日志、停工证明、监理日志、发送给葛嘉宏的邮件中的函（2016年5月26日发送）、李也强发送的邮件附件（2016年8月4日）证明：因“质量原因”，出现中心轮以及花键套磨损严重，从而导致停工。三一重装不认可李也强的身份，但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017年2月17日）和《配件签收回执单》（2017年3月15日）上明确表明了李也强为三一重装的工作人员（出卖对账联系人/委托代理人/仓管员）。对于该邮箱是否是李也强的邮箱，本院亦予以采信，理由同葛嘉宏邮箱的认定。 6.水利电力工程局主张的其他停工。根据双方约定，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自身缺陷导致设备停运，或者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出现非操作、使用原因造成故障停运，则质保期应根据停机时间延长相等时间。水利电力工程局所举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9日、2016年3月12日到2016年3月15日、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的停工系三一重装的原因导致。其他时段发生的停工，无证据证明系操作等原因导致或产品本身问题导致，本院亦向水利电力工程局进行过鉴定释明，但其明确表示不进行质量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即便以上停工时间都作为质保期延长，至2016年7月17日时，质保期也已经过。此后的质量问题，三一重装不再负有免费无偿维护的义务，故相关证据，本院均不再审查。水利电力工程局主张在更换后就应重新计算质保期，但2016年7月前的配件更换均系免费更换而非新买卖的，因此按合同约定，只能根据停机天数顺延，而非重新计算。 2020年1月13日，四川朝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我院委托，就水利电力工程局提出的因掘进机停工而导致的配套设备租金、人工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定：2015年10月4日损失为4,412.63元；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损失为17,880.39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26日的损失为53,641.17元。并对水利电力工程局收取鉴定费20,953元。三一重装认为，没有证明掘进机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应进行损失鉴定。本院认为，即便掘进机整体无设计和质量问题，但在质量保修期中，因三一重装维修不及时等原因导致的停工，仍应计算损失，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一重装还认为鉴定机构计算的部分配套机器、人员，水利电力工程局自己提出的损失中都不含有。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市场中普遍的情况来认定掘进机所需的配套机器、人员，与水利电力工程局的主张无论是重合还是多于、少于，都不相关。水利电力工程局认为鉴定采用的费用标准过低，但在法院向其送达鉴定机构的征求意见稿后，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且鉴定机构采用的标准系本省建设部门颁布的标准，并无错误，故对该质证意见，亦不予采信。本院将以该鉴定报告为依据，计算停工损失。 （二）除尘效果 三一重装字【2017】第93号《致函》、《监理通知》、施工现场的粉尘图片能够证明设备使用现场粉尘较重。但除尘效果与现场情况、操作等诸多因素有关，仅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三一重装质量不合格所致，故对其“除尘效果质量不达”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四、其余证据 除以上已认定的证据外，对其余重要证据认定如下：⒈《关于要求解决SYR200Z掘进机减速箱故障的函》真实性予以确认。⒉2017年10月26日的会议记录及签到表。因会议记录上无三一重装工作人员签字，且在形式上与签到表是分离的，故无法确定其内容真实性。而签到表上的会议内容“故障及赔偿损失协商”，即便在三一重装工作人员签字时已书写完毕，但仅以该题目，也无法判断故障的具体范围、损失大小等。⒊与严俊的通话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严俊不认可质量有问题，双方关于质量的沟通陈述亦笼统不清晰，无法达到水利电力工程局的证明目的。其余证据，或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或不能达到水利电力工程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如有违约，应对各自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有向三一重装支付剩余货款70万元的义务，逾期，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水利电力工程局请求调整，故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及客观损失，本院认定违约责任为按同期贷款利率或LPR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一重装向水利电力工程局出售掘进机，应保证其出售的机器以及承诺的服务符合约定，但现有证据证明，三一重装至少存在以下三次瑕疵履行：⒈2015年10月4日，因其超过合同约定的响应时间（12小时）而造成停工损失，金额4,412.63元。⒉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5日，因处理时间超过约定的3日而造成停工损失，金额17,880.39元。⒊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26日，因三一重装的质量原因导致的停工，超过三天未处理完毕而造成停工损失，金额53,641.17元。共计75,934.19元。按合同约定，17.5万元质保金在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支付，但因双方一直对质量问题未达成一致确认，且本案查实，三一重装确有瑕疵履行，故质保金应自本案确认后，生效之次日支付。另外，水利电力工程局诉请的因三一重装造成的停工损失为432,000元，但最后被采信的鉴定结论仅为75,934.19元，对法院未支持部分的鉴定费，应自行负担，即三一重装负担鉴定费3683元，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17,270元。 水利电力工程局还诉请了：⒈18.5万元违约金。因其未证明讼争的掘进机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且瑕疵履行行为造成的违约损失，本院已计算，故对其18.5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⒉106,431元的维修配件费损失。因该部分配件更换均发生在质保期满后，属于水利电力工程局应自行负担的维护费用，故不予支持。⒊除尘风机索赔费16万元。其未证明除尘风机质量不合格，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货款70万元及违约金【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违约金，以62.5万元（80万元-1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的违约金，以52.5万元（62.5万元-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以52.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判决生效次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停工损失75934.19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354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10,8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34元，由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11,548元，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086元。鉴定费20,95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683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17,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苓丽 人民陪审员  于 雁 人民陪审员  徐汉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