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梅，女，195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广，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叶峰，男，1978年8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8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阿忠，男，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星（受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素梅因与被上诉人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利息的约定，蔡叶峰已归还的79万性质为归还本金，未认定该款是归还100万元的利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1、蔡叶峰、张海燕签字时应当意识到利息部分留白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如果两人未授权王素梅进行添加，应当将留白处用线划去，两人却任由合同留有空白，不符合常理。2、在2016年10月8日担保协议中蔡叶峰、张海燕明确为无锡康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威资产公司）的150万元借款及30%的收益担保，表明双方存在30%的利息约定。3、王素梅与蔡叶峰等非亲非故，不可能出借款项却不收取利息。蔡叶峰等未按约支付王素梅利息，不能说明其归还的就不是利息或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的约定。4、一审法院认为是月息27%，而非王素梅主张的月息2.7%，并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不明，也是错误的。结合100万借条上每月8号付息13500元、18日付息13500元，可以佐证双方约定的月息是月息2.7%。第二，蔡叶峰、张海燕于2016年12月25日向王素梅出具过借条一张，约定年化收益率为32%，其中一笔50万从2017年1月8日开始计息，一笔50万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计息。该证据其在二审中提供，用于佐证其于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12月18日的100万元借条上每月8日付息13500元、每月18日付息13500元的约定的真实性。3、实际上，2016年12月18日借条中手写的利息部分也是蔡叶峰所写，而非王素梅所写，现申请二审法院进行笔迹鉴定。4、本案所涉借款是由王素梅投入康威资产公司的投资款转为的个人借款，蔡叶峰、张海燕等属于债务的承担。王素梅先前的投资有利息的约定，蔡叶峰也应当承担相应利息。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辩称，1、本案是投资款转借款，王素梅是在投资款出现收不回来风险后才将该款转为个人借款，所以不计利息是合理的；2、本案一审中王素梅提供的借条内容为王素梅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蔡叶峰、张海燕在自己写的金额和签名上按捺了手印，即是对协商一致的条款的确认，王素梅事后私自在空白处添加内容，没有得到蔡叶峰、张海燕的确认；3、王素梅亲自书写的由蔡叶峰、蔡阿忠等签字的承诺书，其内容也只是要求归还本金，利息另结算的约定是王素梅事后添加；4、王素梅应当承担存在利息的举证责任，一审不支持其主张的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叶峰、张海燕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蔡阿忠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由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开始，王素梅向康威资产公司陆续出借150万元，双方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30%。张海燕、蔡叶峰在2017年1月9日之前支付了王素梅相关收益。经双方协商，该150万元款项转化成蔡叶峰个人借款。蔡叶峰在王素梅书写的50万元借条和100万元借条上签字。50万元借条上蔡叶峰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名，担保人张海燕由蔡叶峰代签。100万元借条上蔡叶峰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名，担保人张海燕系张海燕本人签名。除两人签名外，上述两张借条上利息部分、借款期限、违约金、借条落款时间等手写内容均系王素梅书写。2017年4月2日，蔡叶峰向王素梅出具承诺书，明确150万元分期付款的时间。2018年2月14日，蔡叶峰的父亲蔡阿忠向王素梅出具承诺书，明确100万元分两次付清。上述承诺书上除签名外的部分均系王素梅所写。蔡叶峰、张海燕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5月11日分别支付20万元、30万元，归还了上述50万元借款；另于2017年3月21日归还2万元、2017年5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7年6月2日归还10万元、2017年6月13日归还5万元、2017年8月17日归还2万元、2017年8月26日归还2万元、2017年11月8日归还2万元、2017年12月2日归还2万元、2018年2月27日归还2万元、2018年3月10日归还2万元、2018年4月2日归还2万元、2018年4月30日归还3万元、2018年5月2日归还2万元、2018年5月26日归还5万元、2018年6月28日归还5万元、2018年9月14日归还3万元、2018年9月22日归还2万元、2018年11月30日归还4万元、2018年12月5日归还1万元、2019年5月30日归还5万元，合计71万元。一审中，为支持诉讼请求，王素梅提供了以下证据：1、50万元借条，载明：“兹因蔡叶峰因资金周转短缺，而向王素梅借款，共借人民币500000，大写伍拾万元，已收到月息为27%，每月18日付息13500按时付息不得有误，合计54000，开户行兴业银行新区支行，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违约责任：在付息当天只缓时辰，不缓日子。每笔每缓壹天，追加利息壹佰元，以此类推。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是本金的双倍。如违约应承担全部责任和承担相应费用。每月违约金15000。立据债权人王素梅，立据债务人蔡叶峰，担保人张海燕。”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其中“已收到月息27%”、“每月18日付息13500元”、“合计54000”、开户行、借款期限、每月违约金、债权人、落款日期这些内容中的手写部分都是王素梅当着蔡叶峰、张海燕面写的，张海燕签名系蔡叶峰所签，张海燕是知道的，该借款及利息已归还。2、100万元借条，载明：兹因蔡叶峰因资金周转短缺，而向王素梅借款，共借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佰万元整，已收到月息为27%，每月8日付息13500按时付息不得有误，每月18日付息13500按时付息不得有误，合计27000/每月，开户行兴业银行新区支行，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违约责任：在付息当天只缓时辰，不缓日子。每笔每缓壹天，追加利息壹佰元，以此类推。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是本金的双倍。如违约应承担全部责任和承担相应费用。立据债权人王素梅，立据债务人蔡叶峰，担保人张海燕，落款时间2016年12月18日。其中“已收到月息为27%”、“合计27000/每月”、开户行和借条期限、债权人名字、借条出具日期这些内容中的手写部分都是王素梅所写，其他都是蔡叶峰所写，张海燕签名是其本人所签。3、2016年12月25日蔡叶峰、张海燕出具的担保函，载明：“确保客户王素梅投资款伍拾万在2017年4月20日之前归还，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承诺人蔡叶峰、张海燕。”4、2017年4月2日蔡叶峰出具承诺书，载明：“蔡叶峰承诺2017年4月18日之前先付款伍拾万元整，伍月份付叁拾万元，陆月份叁拾万元整，柒月份付叁拾万元整，捌月份付拾万元整。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利息另结算。承诺人蔡叶峰，见证人眭芸。”承诺书内容系王素梅所写，其中“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利息另结算”是在蔡叶峰签字前还是签字后写的，记不清了。5、2018年2月14日蔡阿忠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蔡叶峰父母2018年2月14日在江阴老家承诺2018年元旦前还伍拾万元整，剩余2019年还伍拾万。承诺人蔡阿忠。”证明蔡阿忠向王素梅承诺作为担保人偿还蔡叶峰和张海燕欠款100万元，承诺书内容系王素梅所写。6、王素梅与康威资产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出借协议）三份，及农业银行流水、银行POS机签购单，证明王素梅向康威资产公司出借1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30%。银行POS机签购单证明王素梅实际交付了150万元。上述借款原为投资款，后转化为个人借款。7、2016年10月8日蔡叶峰、张海燕、周广强出具的担保协议，载明：“本人蔡叶峰愿为王素梅在无锡康威资产公司投入的1500000（壹佰伍拾万元）资金安全及30%的收益（年化）做出担保，本人拿自己的房产及车子为该笔资金的安全做抵押担保。保持电话畅通。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担保人蔡叶峰、张海燕、周广强。”其中“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为王素梅添加。8、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蔡叶峰与张海燕系夫妻关系。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蔡叶峰签名没有异议，张海燕签名是蔡叶峰所签，借条内容部分由谁书写认可王素梅陈述；对证据2蔡叶峰、张海燕的签名没有异议，张海燕已过担保期间，100万元借条中的每月8日、每月18日付息的内容不是蔡叶峰、张海燕所写，借条其他内容由谁书写认可王素梅陈述。100万元借条在前，50万元的借条在后，两张借条不是同一天，借条上的日期也不是当时所写，具体写借条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2017年阴历春节前即2017年1、2月份左右；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担保期限已过；对证据4真实性存在瑕疵，签名系蔡叶峰所签，但并无见证人在场，内容系王素梅所写，且“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利息另结算”蔡叶峰签名时是没有的，现在认为当时已经归还部分本金；对证据5蔡阿忠签名予以认可，内容系王素梅所写，蔡阿忠在不知情或存在误解情况下签字；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王素梅总投资款是150万元；对证据7中“如逾期不付，承诺双倍返还”系王素梅事后添加，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海燕是担保人身份，其签字并非对蔡叶峰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为反驳王素梅的诉讼请求，蔡叶峰、张海燕提供以下证据：1、张罗、徐祥珍各自名下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2份，证明蔡叶峰使用张罗、徐祥珍的银行卡，并通过该两人账户向王素梅还款124万元。2、蔡叶峰银行电子回单、张罗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张海燕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并制作还款表格，证明蔡叶峰就本案其他还款情况，从2016年4月26日开始还款至2019年5月30日，其中2017年2月23日归还的5万元是还其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9日之前王素梅在康威资产公司投资的收益都付清了，从2017年3月21日那一笔开始归还的是借条上的本金。王素梅质证认为，出具借条之前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蔡叶峰、张海燕转账的钱是收到的，情况说明和银行卡涉及第三方。2017年4月25日归还的20万元、2017年5月11日归还的30万元是归还50万元借条的本金。除了2017年2月23日归还的5万元是还其他的借款，其他的还款都是归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到其起诉之日正好还清100万元的利息。2017年1月9日前还款都是归还其在康威资产公司投资的收益，从2017年3月21日开始归还的是100万元借条的利息。一审中，对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8日的两张借条的形成时间，王素梅先陈述“两份借条是同时写的，都是2016年12月18日晚上写的，100万先写，50万后写”，后陈述“可能50万是后面写的，可能不是同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蔡叶峰个人出具的借条是否应计算利息。借款是否有利息应由出借人承担举证责任，而王素梅证据不足。一是在王素梅提供的两张借条中，都明显地有多支用笔，且有两个人以上的笔迹，蔡叶峰只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借款金额等，而利息、借款期限、借款日期等却由王素梅填写，特别是10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金额、蔡叶峰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张海燕的签名处都按捺手印予以确认，而王素梅在该份借条手写添加内容处都没有蔡叶峰、张海燕按捺手印，在借条由王素梅持有情况下，王素梅未举证证明自己添加内容系当蔡叶峰、张海燕面添加或者得到两人认可。另外，2016年10月8日的担保协议、2017年4月2日的承诺书上的内容都系王素梅书写，但是担保协议和承诺书亦都同样有王素梅添加内容，且两张借条、担保协议和承诺书添加内容都相似，说明王素梅有自己添加内容的习惯。王素梅自己书写的条子内容都是由其自己决定，不应该一直都添加，一般情况下，如果双方协商好借款有利息，王素梅发现第一张借条缺少利息等内容，即可以在第二张借条中直接予以弥补，借条内容一次性形成后再叫蔡叶峰签名，而不是两张借条都自行添加，同时，100万元借条中借款期限与蔡叶峰承诺书的还款期限亦相悖，故王素梅自行添加内容存在事后添加的可能性，对王素梅添加的内容不予采信。二是王素梅认可借款50万元已经还清，是蔡叶峰、张海燕2017年4月25日、5月11日分别还款20万元、30万元，但王素梅并未收取该50万元借条上借款的相应利息。三是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还款除了归还50万元借款外，都是归还100万元借款的款项，蔡叶峰、张海燕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30日累计还款71万元，每笔还款的金额都是10万、5万、2万等整数，并没有100万元借条上所写的13500元或者27000/每月的金额，也说明蔡叶峰、张海燕的还款并不是王素梅所主张的利息。四是格式借条有空白内容不能视为无限授权。两张借条并不是空白借条，而是有借款人、借款金额等基本要素，王素梅不仅在格式借条空白处添加内容，更是在借条格式之外的空白地方添加合计利息、违约金等内容，如果将这种添加视为无限授权，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是两张借条中王素梅添加的利息标准都是月息27%，而不是王素梅所主张的月利率2.7%，与王素梅添加的每月付息亦不相同，即使有利息的约定，也属于约定不明情况。综上，王素梅出借的100万元，称有利息、借款期限的约定，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蔡叶峰、张海燕归还的71万元应作为本金还款，蔡叶峰应从承诺还款最后期限到后开始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关于张海燕、蔡阿忠的责任承担。王素梅最初是向张海燕控股的康威资产公司出借150万元投资款，王素梅前期收到的投资收益大部分来自于张海燕的银行转账，后来转化为蔡叶峰个人借款并由张海燕对其中100万元提供担保，说明张海燕对向王素梅借款是知情且实际参与的。王素梅借款发生在蔡叶峰与张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符合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情形，张海燕应当与蔡叶峰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蔡阿忠在王素梅向蔡叶峰、张海燕催讨借款过程中，签署承诺书，表明其愿意承担签署承诺书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愿意为蔡叶峰、张海燕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蔡阿忠应与蔡叶峰、张海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关于王素梅主张的为诉讼保全而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费用，因当事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购买保险并非唯一担保方式，且双方在借条中并未对该费用进行约定，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蔡叶峰、张海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素梅2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蔡阿忠对上述蔡叶峰、张海燕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王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900元，由王素梅负担8449元，由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共同负担3451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王素梅提交了证据借条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5号，该借条载明：“本人蔡叶峰今借到王素梅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化32%。1、伍拾万元2017年1月8日开始计息，2、另一笔伍拾万元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质证认为，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借条系蔡叶峰书写，但这张借条实际产生于王素梅一审提供的借条之前，一审的借条实际产生时间是2017年1月到2月之间，王素梅现在提供的借条是已作废的借条，否则双方没必要签王素梅一审提供的借条。本院认为，首先，王素梅一审中陈述的2016年12月18日借条上的利息是王素梅本人所写，二审中却对此予以否认，陈述为蔡叶峰所写并要求进行鉴定。王素梅陈述发生了根本变化，却对该变化未提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仍按王素梅一审陈述认定事实。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理由如下：第一，王素梅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承诺书关于利息部分内容均是王素梅本人书写，上述文件又保存在王素梅处，王素梅确有在其上事后添加内容的客观条件。第二，如双方约定了利息，蔡叶峰却一期也未按约归还利息，亦与常理不符。第三，本案中，王素梅主张5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蔡叶峰已归还了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蔡叶峰归还过该部分自2017年1月9日起的利息，应当认定该笔借款蔡叶峰自2017年1月9日起没有归还过利息，王素梅未主张该款利息却认可蔡叶峰等清结了该笔借款，那么亦有可能曾同意不收取蔡叶峰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四，虽然二审中王素梅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的借条载明利息为年化32%，但其一审中提供的借条落款日期“2016年12月18日”系王素梅本人书写，王素梅有事后添加的客观条件，而王素梅对一审提供的50万元借条和100万元借条形成时间陈述前后不一致，亦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蔡叶峰、张海燕、蔡阿忠抗辩的“2016年12月18日”的借条实际形成时间晚于“2016年12月25日”借条、“2016年12月25日”的借条已作废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综上，因王素梅对双方存在利息约定负有举证责任，现蔡叶峰提出的抗辩主张，结合本案证据，足以使得本案双方之间是否有利息约定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对此王素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作出对王素梅不利的认定并无不当。最后，王素梅上诉主张蔡叶峰、张海燕等实际上就康威资产公司对王素梅的债务进行了承担，故有义务按出借协议约定支付30%的年华收益，但康威资产公司与王素梅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是预期年化收益率30%，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是年息30%，不能因王素梅按年利率30%收过利息就推定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了利息是年利率30%，故王素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王素梅提出蔡叶峰、张海燕就康威资产公司对王素梅所负的债务负有担保责任，而担保债务不能超过主债务范围，故蔡叶峰、张海燕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也不负有按年息30%向王素梅支付利息的义务。综上所述，王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