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若飞，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住郓城县。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守云，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范县，住范县。2019年5月12日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污被稷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若飞、高守云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824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若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若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孙若飞因与被告人高守云、白某、王某商议经营清洗废渣生意需要场地，与原龙鼎水泥厂老板陈某签订了场地承租合同，合同签订后便在原龙鼎水泥厂水塔旁开办清洗废渣加工厂。该厂主要生产设备有一个清水池、一个废水池、两个料斗、两个传送带、两个清洗机、一个铲车，共两条生产线，生产流程都是用铲车将废渣放到料斗里，由传送带送到清洗机里，再将清水池里面的水放到清洗机里面，清洗机开始工作后将需要的铁、铝、不锈钢等金属从废渣中提取出来，提取出后将铲车的铲斗放到清洗机下面，打开清洗机下面的开关，提取出来的金属物会进到铲斗里，然后铲车将铲斗里的金属物运送到厂子里的水泥地上，清洗机完成工作后清水变成废水，废水排放到废水池里或在厂内四处横流，清洗提取完废渣之后所剩的残渣直接放到废水池边上。被告人孙若飞、高守云等人在没有营业执照、环保手续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工人赵某1、赵某2采取以上生产流程清洗废渣提取废铁、铝、不锈钢等金属物。2019年5月12日该厂被有关部门查封。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孙若飞雇佣何某2、何某1、张某三人将清洗废渣厂的废渣原料和提取出的金属物共约20吨用铲车装上翻斗车，倾倒在桐上村门楼附近一个蜂窝煤厂旁边的一处空地上，后被告人孙若飞将约20吨废渣原料和提取出的金属物卖给他人，获利9000元。经运城市生态环境局稷山县分局对废渣取样后送至山西省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化验鉴定结果为危险废物，造成环境污染。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运城市生态环境局稷山分局提供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9年5月12日，运城市生态环境局稷山分局执法人员在稷峰镇贾峪村检查时发现在元某鼎水泥厂院内，孙若飞组织人员利用尾渣经水洗提取其中的金属铝、铁、铜等。经现场勘查，经水洗后的废水存放于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半封闭的坑、池内，或在厂区内四处横流。所利用的尾渣经取样送至山西省生态环境研究所化验，鉴定结果确定其为危险废物，代码900-045-49，该物质系有毒性、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物质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孙若飞利用四天时间共处置了约30吨尾渣，共提取约10吨左右废金属，严重污染环境，涉嫌刑事犯罪，请求公安机关依法予以立案。 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在稷山县贾峪村原龙鼎水泥厂厂内，我和两个工人用清水清洗废渣，从中提取其中的铁、铝与不锈钢等金属。我们在厂子内都是跟高守云干，我与工人赵某2是叔侄关系，我们俩分别负责用铁耙子来回搅垃圾，洗垃圾中的铁、铝、不锈钢、铜、橡胶、塑料等，然后将橡胶、塑料耙在一边，留下金属铁、铝、铜、不锈钢。厂子里由一个清水池、一个废水池、两个料斗、清洗机几部分组成，具体生产流程是老板孙若飞让车把废渣拉过来，然后将废渣放到料斗里面，由传送带传送到清洗机里进行水洗，将碎铁渣与废渣分离，其中清水由清水池抽到清洗机内，废水直接排放到废水池内，等清洗的差不多，就将清洗完的金属堆放到厂子内的空地上。我所说的废渣是从什么地方拉过来的我不清楚，我跟我侄子赵某2是两天前才来的，来的时候废渣就在那里堆着，之后就没见还有其他废渣过来。我们也是从两天前开始提炼金属的，提取金属的具体数字记不太清楚了，大概10吨左右。我们第一天刚来，对业务不太熟悉，一天就清洗了一斗，之后第二天清洗了五斗，每次清洗一斗大概用时一个多小时，提炼出来物品就在池子边上的空地上放着。清水池和污水池是相通的，中间有个铁网，循环用水，污水流过去就变清水了，当时不可能直接变清水，但是可以用来清洗废渣，在清洗过程中水循环利用，由清水变成污水，其中含有橡胶、塑料、污泥等，最后由铲车铲出，堆在厂区，然后拉走。我不知道循环水池下面是否进行了防渗处理，表面上看是混泥土表面水泥直接涂抹上面，不知道做没做防渗处理。紧靠厂区堆放的废渣旁边的液体是从废渣里渗出的，渣滓不太干，是洗过的垃圾堆放在那儿，控出来颜色发黄、浑浊的泥水。多次循环后的污水随垃圾一块拉走，含有污水的垃圾具体拉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仅仅看见拉了两车。我们清洗废渣的场子没有环保设施，没有营业执照。 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25日左右的早上，孙若飞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让我叫上两个车转一些东西，我就叫了我村小名叫“茂”的翻斗车，我开我的铲车，我的儿子何某1开着家里的翻斗车，我们就一起来到了龙鼎水泥厂。见到孙若飞后，孙若飞指着一堆原料（有烂塑料等垃圾和铁铜不锈钢等金属物混合在一起）和一堆成某（铁铜不锈钢等金属物）说让我把这些装上车，倒在一级路桐上村门楼附近，我们就开始干活了，我开铲车把原料和成某倒进两个车斗里，我们三个和孙若飞就一起到了一级路桐上村门楼东北角的我村的红俊的蜂窝煤厂子旁边的空地后，就把原料和成某直接倒在地上了，然后这两个车就离开了。我和孙若飞就一起又到了清洗废渣厂子里，孙若飞说让我把厂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都用铲车推进水池里，完了后在用厂子旁边干净的土洒在场地上，然后我就照着做了，还把厂子的设备移到厂子西墙外边了。这期间在我给两个车装料的时候，陈某来到跟前，看了看就走了，等我把活干完，孙若飞就用微信支付的方式给我支付了所有费用1100元（包括铲车钱和两个车的钱），我收到钱后，我和孙若飞就都离开厂子，我就回家了。这两辆车都是装了十几吨，总共是二十几吨。这两辆车我记不清车牌号了，何某1开的车是全红的，“茂”的车颜色是红色的车头、绿色的车厢。我之前在龙鼎水泥厂就见过孙若飞，聊过天，慢慢的就认识了，也没有什么交集。这个清洗废渣厂的老板是孙若飞，因为在2019年4月初的时候，孙若飞找我说想在龙鼎水泥厂内租个场子，然后我就给孙若飞和陈某牵线，给他俩互相打过电话说这个事，后来孙若飞和陈某把场地租赁合同签了后，给我说合同签好了。2019年5月7日左右，我到水泥厂转的时候，我看见孙若飞租的场地上是在干清洗废渣，我到里面看了看就走了。 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底的一天中午，我在家里坐着时，我爸爸何某2给我说龙鼎水泥厂有一车东西要转，让我到那里转一车东西，我和我父亲何某2一起出了门，看到我村我门口的“茂”，我父亲就说让“茂”也一起开着走，到龙鼎水泥厂转一点东西，然后我们三个就一起来到了龙鼎水泥厂西南角的一个场地里，我就把车停在一排北房前面的一堆金属物边上，我父亲就用铲车把这些金属物装进了车里面，还把旁边一些带有塑料尘土等金属物也装进了我的车里，我父亲给我说装好了，我就把车开到空地上等“茂”，这时我看见一个胖胖的人来到厂子里和我父亲说了会话，看了看就走了，“茂”在厂子里把车停好后，我父亲就是用铲车装满跟我车上装的相同的东西，“茂”装好好，我父亲就带着我和“茂”开车把装好的东西倒在了我村门楼附近的一个蜂窝煤厂子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了，在我们倒货的时候，这个胖胖的人又开车来看了看，和我父亲说了一些话就走了。我和“茂”和我父亲把东西倒完后，我们也走了。那个胖胖的人我后来听我父亲说姓孙，山东人，是这个厂子的老板，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和“茂”当时开的都是前四后四的翻斗车，我的车是全红的，车牌号是晋Ｌ×××××，“茂”的车是车头是红色的，斗是绿色的，车牌号我不记得了。我们干活的费用就是我父亲给我和“茂”每人都是现金200元，我和“茂”车上装了多少货没有过磅，我的车装了大概十几吨，“茂”的车装了7、8吨。 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底的一天11点多，我在我村大队门口（也就是何某2门口附近）的商店里面买东西，遇到了何某2和他儿子何某1，何某2对我说开车随他干一下活，我就开上车跟上去了。我们到了龙鼎水泥厂的一个院子里，何某2先给何某1的车装满了看上去破烂的金属物和一些跟垃圾差不多的东西（有塑料有泥土有金属物）。等何某1车装好后，我就把车停在一堆金属物边上，何某2就把车装满，然后何某2就把我和何某1带领着到了我村门楼附近的一个蜂窝煤厂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我和何某1就把东西倒在地上，在倒东西的时候，有一个高个子男子来到现场看了看，跟何某2说了会话，就走了，等我和何某1倒完货，我们也就走了。我当时在车上，只看见他俩说话了，没有听到他俩说了什么。我和何某1开的车都是前四后四的翻斗车，我的车是车头是红色的，斗是绿色的，车牌号是晋Ｍ×××××,何某1的车是全红的，车牌号是晋Ｌ×××××。何某2给我和何某1的干活费用都是每人现金200元。我们的车分别装了多少货都没有过磅，大概都是装了10吨左右。 证人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高守云的妻子，我不知道高守云最近什么时间回家的。派出所民警打电话通知过我高守云被行政拘留了十五日，高守云行政拘留被释放后没有回家，我也不知道高守云最近十天内有没有给孩子交过补习费。 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高守云的父亲，我对高守云的情况不清楚，高守云母亲4、5月份的时候在医院住过，住了几天，都是我闺女高双青结的账。 证人汤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陕西新品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主要经营废铁废钢破碎、销售，废钢铁破碎后会产生有废铁渣之类的金属物，我公司的废铁渣之类的金属物都卖给了有资质的人了。我在2019年6月4日卖了两车，一大车一小车，一小车是我场子附近的人拉走了，也没有给钱，没有过磅，一大车是卖给河南省三门峡市了。我不知道卖给三门峡市什么地方什么厂，当时是通过电话联系我的，电话号码是139××××6211，当时卖了不超过30吨，每吨价格是100多元，总共给我微信转账5092元。我收款的微信号是×××，给我转账的微信昵称是启点-成长，微信号是×××，这个人还有一个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杨敏强，我备注的是山西扔垃圾。我在2019年5月3日没有卖过废铁渣，4月中旬到5月中旬我没有卖过废铁渣，4月17日或18日我还卖给过我刚才所说的微信号的那个人。我那天卖给那个人大概100吨左右，每吨170元，他分别转账给我两次，钱数分别是12750元和6100元，这个人说是把货拉到三门峡市那边了，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高守云，我与131××××8838这个手机号应该没有联系过，没有卖给高守云或者131××××8838手机号机主废渣。我在5月份的时候也没有卖过30多吨废渣。我公司买卖废渣一般都是微信转账，没有现金交易。我公司没有进出货名单。 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下旬，孙若飞给我打电话说他准备租赁我的场地，搞水洗废渣，然后我和高守云、孙若飞三人于2019年4月16日左右在原龙鼎水泥厂的办公室内手写了场地租赁合同，是我和孙若飞签的名字按的手印。签完合同后，他们就开始把设备拉到厂子里，2019年5月2日我就去太原照顾外甥了，走的时候我到厂子里看了一下，他们把设备安装好了，好像还没有开始干起来。到了5月12日，这个孙若飞的清洗废渣厂子被查封后，我就一直配合相关部门调查，5月17日，县环保局通知我清理孙若飞厂子的污染物，过了几天我给孙若飞打电话让他清理污染物。大概是25日左右，孙若飞给我打电话说他开始清理污染物，我就来到了厂子，看到何某2等三个人在给孙若飞清理场地，旁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货车正在装厂子里的物品，我觉得厂子里尘土漫天就走了。到了5月30日左右，孙若飞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县城运管所门口有事商量，我开车到了运管所门口后，看见了孙若飞的车，我就上车了，看到了高守云。孙若飞就给我说高守云已经拘留了，他和高守云已经说好了，高守云也是其中一个老板，让高守云承担一切，以后不要牵扯他了。在孙若飞说的时候，高守云在旁边点头说嗯。孙若飞问我能不能找一些关系处理这个事情。我就说我找找关系看吧，孙若飞说我们把合同变更一下，以后公安机关追究时只追究高守云。我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到了稷峰街市场监督局门口的一个打印店，孙若飞让打印店老板打印了一式两份合同，就是我之前交给你们的合同，我和高守云在这个合同上签名按手印并把时间写成2019年5月1日，签完合同后，我们是三个就到饭店吃饭了，吃完饭就各走各的了。之后孙若飞招呼我吃过两次饭，吃饭的人都有我、孙若飞、孙若飞的朋友，吃饭的过程中孙若飞介绍他朋友是叫小白，不知道哪天孙若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说上次跟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人也是厂子的老板，然后派出所民警给我们打电话让我把高守云、孙若飞叫到派出所问一些事情，高守云和孙若飞就害怕不来，我就一直给高守云和孙若飞做工作，到了2019年6月6日，我就和高守云、孙若飞一起来到了派出所。这个厂子具体有几个人合伙我不知道，我知道有高守云、孙若飞、小白。这个清洗废渣厂的设备、原料和成某都是孙若飞处理的，孙若飞找的人清理厂子，费用应该是孙若飞出的，我没有参与清理工作，只是到现场看了看，我没有指使孙若飞支付清理费用。处理的时候孙若飞把原料填埋到厂子的池子里了，孙若飞把成某装上车，不知道是运送到哪里了，车是一大一小两辆货车，具体型号我不记得了，车牌号也不记得了。当时有三个人给孙若飞清理厂子的，一个是何某2，剩下的两个人我不知道是谁。 租赁合同，证实稷山县龙鼎水泥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高守云2019年5月1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由被告人高守云租用稷山县龙鼎水泥有限公司原化验室场做废铁水洗回收加工生产。 现场证据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及运城市生态环境局稷山分局提取样品的情况。 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二被告人吸毒现场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均成阴性。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污染环境现场位于稷山县稷峰镇贾峪村原龙鼎水泥厂，中心现场东临原生产车间，南临三间空房，西临厂内栅栏，北临原水泥厂化验室。化验室门前的空地为指认的中心现场，现场遗留有少许不规则的废弃金属碎片。 指认照片证实证人何某2指认其倾倒原料和成品的地方系一级路桐上村门楼附近。 山西省生态环境研究中心提供的鉴定意见，证实经山西省生态环境研究中心鉴定运城市生态环境局稷山分局送检的固态样品为危险废物。 户籍证明二份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被告人孙若飞的供述，主要内容：厂子里的原料的成某是我处理的，是我在高守云从河津拘留所出来之前的一天，我随便找了个铲车和一个翻斗车把厂子里的原料和成某装上车后，我就在周围转转，在一级路桐上村门楼附近的一个蜂窝煤厂子里见到一个人说要找个场地放一些东西，这个人说旁边就有空地，让我随便放，也没有向我要钱，我就把原料和成某拉到这里，然后倒在蜂窝煤场旁边的空地上了。过了几天（还没有到6月份）我就联系了一下以前给我打电话的收废铁的一个人，这个人给了我9000元现金后就找车把原料和成某拉走了，拉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铲车和翻斗车的司机我都不认识，干活的费用是300元。 被告人高守云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正月里，我和孙若飞、白某、王某在河南省范县县城的一个饭店里商量说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做清洗废渣的生意，商量好后，我们就出门找场地了，最后孙若飞找到了山西省稷山县贾峪村的原龙鼎水泥厂，我和孙若飞到了水泥厂内看了看场地，我们就选择了我们清洗废渣的索要使用的场地。大概是5月1日前后，我们就开始挖水池、接电、整理厂子的环境。到了5号或6号，我们就建好场子了，就是这两天清洗废渣的设备也到了厂子里，清洗废渣的机器安装好后，废渣原料也送到厂子内。8号早上，我就一个人在厂子里试验调试生产，试验成功后我就独自一人白天晚上都一直干，中间也休息吃饭睡觉。到了10号的时候，王某联系的两个工人（赵某1和赵某2）就坐客车来到了稷山县汽车站，我去接的人，我就把这两个工人接到了厂子里，我们三个吃饭休息了一直就开始干，一直干到5月12日早上也就是被稷山县执法部门检查的时候，就停止干了。我们四个商量的是我在厂子里招呼，孙若飞处理厂子在稷山县所有的琐事，白某和王某他们两个在外面跑原料、买机器之类的事情，还商量了我们自己花自己分工时所要花的钱。这个场子我投资了9万元左右，他们几个我不清楚，我们是自己投资了多少钱自己记账，等场子正常运转的时候再商量分红。厂子里清洗废渣的机器不是我买的，是白某买的，我不知道花多少钱买的，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我当时一直在厂子里，没出过门，是一辆半挂车把机器送过来的，送机器的运费5200元是我付的。清洗废渣的机器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厂子里的废渣原料也不是我买的，就是白某在5月1号到8号之间给我打电话说买的废渣原料快到厂子里了，让我招呼把原料卸下来，是半挂车把原料送过来的，送了有四、五车，每次送原料的运费2000元是我付的，总共付了1万元左右，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好像还有一次是王某打电话说原料到厂子里了，具体有没有我记不清了。清洗好的成某在我从河津拘留所出来到厂子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来公安机关投案的时候就商量的我独自一人把事情承担了，当时是2019年5月27日，孙若飞和白某开孙若飞的车把我从河津拘留所接到稷山县县城，我们三个在县城里的饭店吃完饭后开车到了原龙鼎水泥厂，看到清洗废渣的厂子里的水池都被填埋了，设备被挪到西边了，成某已经不见了。我们看后三个人又开车到县城里找到陈某把陈某接上，到了育英街上的一个打印店，陈某下车到打印店里打印我与龙鼎水泥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我们三个人坐在车上商量，孙若飞和白某说我已经在拘留所坐了15天了，场子的事情还没有完，让我担任场子的法人一个人把事情承担了，肯定我还要再在拘留所坐几天，罚点钱，孙若飞和白某在外面找找关系就没事了。我们三个商量完就下车到了打印店，我们就打印了一式两份的租赁合同，内容大概是承租陈某厂子，费用、水电之类的，孙若飞和白某说是让我在合同上前敌，然后我和陈某就签字按手印了。签完字后孙若飞就把陈某送走了，我和白某在大街上转了一会就开我车去西安玩了几天。到了6月3日左右，孙若飞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大概就是这件事还没有完，稷山县公安局要网上通缉孙若飞，让我回来承担一些责任，我后来我给陈某打电话问这件事严重不严重，陈某就回答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处理不及时就要通缉孙若飞，到了6月5日下午3点左右，就开车从陕西铜川回来到稷山县了，大概是晚上7点到达稷山县县城，我和孙若飞、陈某三个人一起在饭店吃了饭，说好6月6日我们三个一起到稷峰派出所处理事情，然后我和孙若飞就把陈某送回家了，我和孙若飞就到108国道的聚缘酒店开房休息了，6月6日早上我、孙若飞和陈某一起到稷峰派出所了。我只签过一次合同，就是在2019年5月27日签的，我们刚开始建成的时候，2019年4月底孙若飞就和陈某签过一次租赁合同，合同在孙若飞跟前，我在2019年5月27日改合同的时候，我看到过孙若飞和陈某签的合同，合同上有孙若飞和陈某的签名和手印。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若飞、高守云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加工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且危险废物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二被告人虽系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均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二被告人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守云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守云辩护人的该部分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人孙若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高守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孙若飞上诉提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来源违法，罪名不成立，请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若飞、原审被告人高守云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加工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且危险废物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若飞提出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来源违法，罪名不成立，请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锴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