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海霞，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合，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2，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路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共同财产分割款6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刘某2欠刘某112万元钱事实非常清楚，证据非常充分，应当支持原告的诉求。1.本案涉案鲁Ｐ×××××/鲁Ｐ×××××车辆在2016年2月27日高唐兴昊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刘某2签订挂靠担保协议时，刘某1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为购买该车辆公司借款12万元给刘某1，用于购买该涉案车辆。公司向卖车方打入12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后该车辆挂靠在刘某2名下，挂靠协议写明、刘某2也认可其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从以上事实可证实，刘某1、刘某2及高唐兴昊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刘某2通过刘某1向高唐兴昊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借款12万元，三方(即刘某2、刘某1、高唐兴昊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将此借款直接打入卖车方。同时三方分别签订挂靠担保协议、借款协议。以上刘某2欠刘某112万元款事实明确证据充分。2、12万元涉案车辆车贷一直由刘某1负责支付。由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高唐兴昊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淑娟、徐明良笔录内容”和2017年5月8日调解笔录和质证意见中刘某1陈述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12万元借款刘某1偿还的事实。（二)、被告刘某2及刘某1庭审中陈述不客观真实，刘某1提交的证据五、六均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根据原告庭审提交的证据(调解笔录)中刘某1自己认可是“我欠刘某236000元工资，买车时刘某2给我45000元整，我又从公司借款12万元买的车。12万元是我写的欠条，整车是165000元，12万元借款基本上都是我还。”，但是庭审中刘某1认可是“刘某1给刘某2出5万元钱，”其陈述前后出现重大矛盾，可见其陈述不属实也不客观真实，所以不能采信;刘某2庭审中陈述买车时“刘某1给我出5万元钱”与刘某1在调解笔录中陈述内容前后出现重大矛盾严重不一致，刘某2当庭陈述的内容与刘某1提交的证据四即(录音整理的的文字材料内容)也相互矛盾。在其提交的证据四中刘某2没有明确具体说明刘某1为其出多少钱，更不是其给刘某1出4.5万元钱。从以上刘某2与刘某1当庭陈述内容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明显看出，双方陈述严重矛盾不属实。2、刘某2与刘某1为亲叔伯兄弟关系，而且刘某2一直为刘某1跟车，双方之间存在重大法律利害关系，其双方之间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刘某1提交的证据五即“高唐兴昊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民诉法解释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据的要件，无单位出具人员签名、职务，证据内容无法核实真假，另证据内容前部分打印，落款日期为手写2019年7月6日，而且不能提供书写人员，但是本案是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送达给被告的，当庭其代理人员却称该证据是因为本案才开具的证据，明显可见时间上前后不一致，出现重大矛盾，所以该证据不能采信，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4、当庭刘某2与刘某1均称是刘某2将钱交给刘某1或转帐给刘某1用来证明车贷12万元是刘某2归还的事实，但是刘某2与刘某1未提交任何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根据民诉法规定，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通过以上分析和法律规定，两被告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二、一审法院采用“假如”的词语来推断本案的客观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刘某1、刘某2（两人属亲叔伯兄弟关系)共同认可的事实进行法律外的情理上的认定错误，应当根据证据规则进行事实的认定。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的共同被告刘某2自主改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将刘某2列为一审共同被告，并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诉求。刘某1辩称，一、鲁Ｐ×××××／PHL23挂车登记车主是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是本案第三人刘某2。该车是刘某2自己购买的车辆，答辩人并没有借款12万元用于刘某2购买该车辆。刘某2并不欠答辩人1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刘某3，××××年××月××日生育一子刘某4。双方由于性格不合，致使感情破裂，2013年初就分居生活。婚生女儿刘某3和儿子刘某4一直随答辩人一起生活。2016年4月答辩人第一次起诉离婚，被判决不准离婚。由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法和好，2017年2月答辩人第二次起诉离婚，经被答辩人要求，2017年8月28日法院依法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所有的三辆汽车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其中鲁Ｎ×××××北京现代汽车45490元，鲁Ｎ×××××/鲁Ｎ×××××解放车93380元，鲁Ｐ×××××/PDP73挂欧曼车146980元。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对鉴定机构的评估均没有异议。2018年7月12日法院开庭后，于2018年8月8日出具（2017)鲁142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鲁Ｎ×××××北京现代汽车、鲁Ｎ×××××/鲁Ｎ×××××解放车归答辩人所有，鲁Ｐ×××××/PDP73挂欧曼车归被答辩人所有。由于被答辩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并在离婚诉讼期间于××××年××月××日生育一男孩，给答辩人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答辩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2018年12月1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14民终30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鲁Ｎ×××××北京现代汽车、鲁Ｎ×××××/鲁Ｎ×××××解放车归答辩人所有，鲁Ｐ×××××/PDP73挂欧曼车归被答辩人所有的一审判决，并判令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019年2月18日，通过临邑法院执行局，答辩人将法院判决给被答辩人的鲁Ｐ×××××/PDP73挂欧曼车交付给了被答辩人。2、本案第三人刘某2与答辩人是一个村的叔伯兄弟。第三人刘某2见答辩人的鲁Ｎ×××××/鲁Ｎ×××××解放车，鲁Ｐ×××××/PDP73挂欧曼车挂靠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下从事运输经营，便也想购买一辆汽车挂靠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由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与刘某2不熟，刘某2又年轻，便让答辩人担保，刘某2购买了车号为鲁Ｐ×××××/PHL23挂车挂靠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12万元的借款条是运输公司让答辩人签的字，实际上是刘某2购买车号为鲁Ｐ×××××/PHL23挂车的借款，答辩人仅是担保人。该借款刘某2自己已经全部归还。刘某2并不欠答辩人12万元。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答辩人在借款条上签名的12万元借款，是第三人刘某2自己归还的。第三人刘某2与答辩人是亲叔伯兄弟，第三人刘某2在买车前曾给答辩人跟车，答辩人曾拖欠刘某2工资几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答辩人帮助刘某2买车运营，并无不当。答辩人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的12万元借款条上签字，主要起担保作用。这12万元都是刘某2归还的，一部分是刘某2用运费归还的，一部分是鲁Ｐ×××××/PHL23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出卖了该车，用卖车款归还的。刘某2并不欠答辩人12万元，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6万元的共同财产分割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鲁Ｐ×××××/PHL23挂车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一、二审离婚案中，法院已经进行了处理，没有支持被答辩人的无理诉求。关于本案鲁Ｐ×××××/PHL23挂车问题，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的离婚诉讼中多次提出，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30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就该问题进行了审理后的处理，均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求。被答辩人就同一问题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一案两诉的行为，完全是无理取闹。综上所述，车号为鲁Ｐ×××××/PHL23挂车是本案第三人刘某2所有的车辆，登记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下，该车是第三人刘某2自己购买的车辆，刘某2并不欠答辩人12万元借款。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无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刘某2辩称，一、鲁Ｐ×××××／PHL23挂车登记车主是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答辩人。该车是答辩人自己购买的车辆，挂靠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营。答辩人与刘某1是亲叔伯兄弟，答辩人曾给刘某1跟车，刘某1拖欠答辩人几万元的工资，答辩人见刘某1运营的车辆挣钱，也想购买一辆车辆运营，便与刘某1商量后，刘某1便找了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支了购买车辆的首付款，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车辆，余款12万元是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答辩人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垫支的12万元车款，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见我年轻，对我不放心，就让刘某1在借款条上签了字，实际上刘某1是担保。鲁Ｐ×××××/PHL23挂车与刘某1没有任何关系。二、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垫支的12万元车款都是答辩人归还的，答辩人不欠刘某112万元借款。答辩人购买车辆后，用运费归还了部分借款，都是答辩人将款打给刘某1，使用刘某1的银行账户归还的，因为是刘某1写的借款条，所以就使用刘某1的银行账户还款，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也向刘某1催款，刘某1就催答辩人。由于PG2273/PHL23挂车发生了一次交通事故，撞死了一个人，PG2273/PHL23挂车也没挣着钱，答辩人就让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卖了鲁Ｐ×××××/PHL23挂车，卖车款归还了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的借款，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垫支的12万元车款都是答辩人归还的，答辩人不欠刘某112万元借款。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与刘某1离婚与答辩人没有关系，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垫支的12万元车款都是答辩人归还的，答辩人不欠刘某112万元借款。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6万元给她，完全没有道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路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某1、第三人刘某2支付原告共同财产分割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刘某1、第三人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刘某2为叔伯兄弟关系，2016年2月27日，刘某2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刘某2自愿将自购的营运车辆鲁Ｐ×××××／鲁Ｐ×××××号车挂靠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业务，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为鲁Ｐ×××××／鲁Ｐ×××××号车的名义车主，刘某2为该车实际所有权人；同日，刘某1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1．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向刘某1提供借款12万元、月息0.012％，用于购买汽车；2．刘某1必须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并按时交纳管理费；3．刘某1必须交纳保证金，必须向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按时交纳保险金；4．刘某1必须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每月归还本金不能低于壹万元。路某与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刘某1曾先后两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准予其与路某离婚，在刘某1第二次诉至一审法院时，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2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后，刘某1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3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刘某1与路某离婚……。上述离婚纠纷中，并未涉及与鲁Ｐ×××××／鲁Ｐ×××××号车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路某与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在经一审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后，路某以发现刘某1曾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给刘某212万元用于为刘某2购买鲁Ｐ×××××／鲁Ｐ×××××号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符合本案立案条件，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为宜，刘某2与本案有较大利害关系，因此刘某2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应为被告，应为第三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1是否在与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给刘某212万元用于为刘某2购买了鲁Ｐ×××××／鲁Ｐ×××××号车。2016年2月27日，刘某2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某1、刘某2均主张刘某1是刘某2为购买鲁Ｐ×××××／鲁Ｐ×××××号车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借款12万元的担保人，假如刘某1、刘某2该项主张成立，则不存在刘某1曾出借给刘某212万元用于为刘某2购买鲁Ｐ×××××／鲁Ｐ×××××号车一事；路某主张刘某1从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借款12万元用于为刘某2购买了鲁Ｐ×××××／鲁Ｐ×××××号车，假如路某主张成立，则刘某1应是上述12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并非债权人，刘某1主张刘某2已向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偿清上述12万元，刘某2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徐淑娟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刘某1曾承诺其是鲁Ｐ×××××／鲁Ｐ×××××号车的担保人，刘某1与刘某2系亲戚关系，刘某2又曾给刘某1跟车干活多年，刘某1与刘某2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合情合理，对刘某1提交的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12万元债务已因刘某2向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偿清而消灭。综上，路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路某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路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由原告路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6年10月25日张志泉、张天伟诉刘某2等人交通事故一案的起诉状一份，提交离婚案卷中中国农业银行被上诉人刘某1的尾号为1174的交易明细清单中的三张，三张交易明细记载，2016年6月10日、2016年12月18日、2017年4月19日鲁Ｐ×××××车均有转入到该账户的运费，该组证据共同证实涉案车辆于2016年9月28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事实，及该车运费多次打入刘某1账户的事实；同时进一步印证刘某2一审中所述的2016年底被起诉后该车一直没跑的陈述虚假，证实2017年4月车辆正常运营，车贷于2017年2月已还完。被上诉人刘某1质证认为，张志泉的起诉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官已经调取了本案的调解书，涉案的车辆是刘某2所有的，关于农行的交易明细是运费打到刘某1卡上的，业务是刘某1联系的，运费的钱已经给了刘某2，这钱不是刘某1所有的，在一审中刘某1和刘某2均没有说涉案车辆车贷在2017年2月份已还完。刘某2的车跑到什么时候和我没有关系，这些运费也是我联系的业务，打给我之后我就随着给刘某2了，刘某2买的这辆车我只是担保，因为我有一辆车，我不担保公司不卖给他车，我在运输公司开的证明在一审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刘某2质证认为，刘某1是我购买车辆的担保人，2016年10月25日的事故和刘某1没有关系，他只是我购买车辆的担保人，关于农业银行的交易是车辆拉货的运费，有的时候干刘某1的活，运费就打入他的卡里，然后他就给我。2017年我是在一审中说的出事故后出了偶尔的几趟，因为要还贷款，一个月跑不了几趟，实在是不挣钱，然后就把车卖了。刘某2提交2016年1月1日-2016年6月21日刘某2的农行明细，主张2016年2月27日向卖车方转账25900元；刘某1提交2016年4月1日-2016年10月30日农行明细，其主张替鲁Ｐ×××××车还公司的钱。路某质证认为，2016年2月27日买的车，但刘某1的个人明细是从4月1日开始打印的，把最主要的2016年2月27日即购车日至2016年4月1日之间流水未打印出来，刘某1个人明细对账单能够体现2016年4月12日转款10240元、2016年5月19日转款10164元给涉案车辆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徐明良，偿还涉案车辆车贷的事实；车辆首付款45000是刘某1付的，但是关于钱的来源刘某2和刘某1说的不一致，刘某2说是刘某1欠他四五万元钱。本院认为，刘某1和刘某2均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及刘某1银行明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两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客观真实，上诉人没有否认其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查明，刘某12017年2月9日起诉离婚时的起诉状称，双方自2013年初至今分居，2016年4月原告曾经起诉离婚，被判决不准离婚，关系仍未改善，现夫妻感情已经破裂，请求判决离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用于购买鲁Ｐ×××××/鲁Ｐ×××××号车的12万元是否是刘某1为刘某2购车的借款，上诉人是否有权分割。路某与刘某1原系夫妻，自2013年一直分居，2018年经本院二审判决离婚。2016年2月27日刘某2买车，同日刘某1向高唐兴昊物流公司借款12万元，刘某1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向刘某1提供借款12万元、月息0.012%，用于购买汽车；2.刘某1必须在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并按时交纳管理费；3.刘某1必须交纳保证金，必须向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按时交纳保险金；4.刘某1必须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每月归还本金不能低于壹万元。高唐县兴昊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淑娟、徐明良询问笔录证实，该12万元借款需每月分期偿还，该车辆所有事宜均由工作人员联系刘某1。2016年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方曾经起诉刘某2。刘某2提交了自己农行明细，其主张自己2016年2月27日将该车首付款25900元转入售卖方；刘某1提交自己农行明细，其主张为涉案车辆还款，明细记载其2016年4-6月每月向兴昊物流公司负责人徐明良转款一万多元。高唐兴昊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出具两份证明系刘某2购车且该车的借款12万元已经还清。刘某2购车款中的12万元系以刘某1的名义从公司借款，后通过刘某1的银行账户偿还。虽然刘某2主张还款实际来源于刘某2，但是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因此应当认定该12万元系刘某1偿还。刘某1代替刘某2偿还12万元债务，刘某1因此对刘某2享有12万元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由于刘某1享有的债权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所以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认路某、刘某1分别对刘某2享有6万元债权。由于路某已经将刘某2列为本案第三人并主张刘某2承担责任，所以可以直接判决刘某2将6万元钱款偿还给路某。综上所述，路某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上诉人路某6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丽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郑春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