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四区十六号楼。法定代表人：金东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恩龙，男，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醍，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功，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宽，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泽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拿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醍、被上诉人李泽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拿山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李泽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泽功“2019年1月至6月绩效奖金总数额为12886元”并不准确，李泽功的工资只包含基本工资、房补、话补几项，并不包含绩效奖金，绩效奖金的发放数额以及发放时间是根据公司的绩效情况决定，只有当月的效益情况达到一定的标准才会在下月发放绩效奖金，并不是每月都会发放绩效奖金。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由于公司效益不好，全体员工都没有绩效奖金，汉拿山公司并无欠付李泽功绩效奖金的事实。李泽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汉拿山公司每个月都有任务指标，完成任务指标后应当发放绩效奖金，公司所说的效益不好是不存在的。另外公司下发的绩效方案中奖金分配原则是下个月发上个月的奖金，2019年1月至6月的奖金一直没发。汉拿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不支付李泽功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绩效奖金12886元；2.要求不支付李泽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泽功于2010年10月20日入职到汉拿山公司担任厨房主管。2011年5月担任该公司金源店厨师长，2016年7月晋升为区域经理。李泽功与汉拿山公司签订了终止期限为2020年6月19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李泽功的工作地点北京，汉拿山公司于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李泽功月工资。双方在上述劳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李泽功月基本工资14000元，另外有房屋补贴、交通补贴等项目。汉拿山公司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泽功支付上月工资。2011年7月之前，李泽功所在单位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李泽功的基本养老保险交付至深圳市。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汉拿山公司为李泽功缴纳了养老、医疗及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2013年汉拿山公司未为李泽功交纳社会保险。2019年5月6日发放2019年3月工资；2019年8月2日发放2019年6月工资。李泽功于2019年9月23日向汉拿山公司邮寄了离职申请，其内容为：李泽功于2010年10月至2019年9月在贵公司工作8年11个月，由于贵公司未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未按时发放工资及拖欠绩效奖金故本人无法再继续工作下去。李泽功在汉拿山公司上班至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30日，李泽功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2010年10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7月养老保险损失费；3.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6000元；4.要求支付2010年10月20日至2019年9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5686元；5.要求支付2019年1月至8月绩效考核奖金16000元。该仲裁委裁决如下：1.汉拿山公司与李泽功在2010年10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汉拿山公司支付李泽功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损失费820元；3.汉拿山公司支付李泽功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绩效奖金12886元；4.汉拿山公司支付李泽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6000元。2020年1月7日，汉拿山公司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汉拿山公司认可怀柔区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并就其本次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泽功和北京区总经理金某于2019年9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请假10天的请假单证明李泽功因家中有事请假10天。2.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2014年3月至2016年5月及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为李泽功缴纳社保缴费信息表。3.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李泽功工资明细表证明薪资中不包含绩效奖金。4.李泽功与刘某的微信截图证明刘某向李泽功发送的绩效考核明细表并不是最终发放绩效奖金的依据，绩效奖金发放方式是计提，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决定发放金额及时间，不是每月都有，也不是每月都发，证明公司并未拖欠。李泽功对于上述证据中除在深圳交纳保险情况不清楚以外对于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其不认可李泽功工资明细表及李泽功与刘某的微信截图的证明目的，李泽功称绩效奖金是单独发放，且公司下达的指标不是计提指标是努力达到指标就能得到奖金。李泽功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运总监金某通过微信发放的2018年11月至12月绩效按70%发放的通知证明2018年11月至12月绩效发放情况。2.工资流水证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每月20日发放工资。3.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实际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缴费月数35个月的社保缴费信息证明2013年未为李泽功交纳社保。4.李泽功与刘某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且有绩效奖金。5.离职申请书证明离职时间。6.奖金方案说明。2015年11月10日和2017年11月营运绩效考核说明等证明存在绩效。其中奖金方案说明中显示：绩效奖金按月计算，次月发放上月绩效奖金，体现在工资项目中以起到及时激励的作用。7.劳动合同书。8.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绩效奖金明细，其中显示2019年1月至同年6月绩效奖金总额为12886元。汉拿山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李泽功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书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汉拿山公司虽然陈述李泽功的工资中不包含绩效奖金，但李泽功提供的奖金方案说明、营运绩效考核说明及与该公司北京区总经理金某等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了绩效奖金按月发放并体现在工资项目中且李泽功确实曾经领取过2018年的绩效奖金。故一审法院对于汉拿山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考虑。汉拿山公司虽然不认可李泽功陈述的2019年1月至6月的绩效奖金总数额12886元，但该数额系由公司人事部门相关人员通过微信下发给李泽功的绩效考核明细，该公司主张其只是核算数据而不是其公司发放绩效奖金的最终依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意见不予考虑。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随意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因汉拿山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时确实未按规定缴纳社保和未按约支付李泽功工资及绩效奖金。李泽功以此提出辞职合理、合法。故汉拿山公司应当依法支付李泽功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绩效奖金1288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6000元。因双方均认可怀柔区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为此，一审法院对于汉拿山公司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泽功于2010年10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泽功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损失820元；三、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泽功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绩效奖金12886元；四、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泽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6000元；五、驳回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汉拿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泽功诉争期间绩效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泽功在一审中提供的奖金方案说明、营运绩效考核说明及与该公司北京区总经理金某等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了绩效奖金按月发放并体现在工资项目中，且李泽功确实曾经领取过2018年的绩效奖金。汉拿山公司虽上诉主张，李泽功的工资并不包含绩效奖金，绩效奖金的发放数额以及发放时间是根据公司的绩效情况决定，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由于公司效益不好并不符合发放绩效奖金的条件，但就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汉拿山公司虽然不认可李泽功陈述的诉争期间绩效奖金总数额12886元，但该数额系由公司人事部门相关人员通过微信下发给李泽功的绩效考核明细，该公司主张其只是核算数据而不是其公司发放绩效奖金的最终依据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汉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汉拿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