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55号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32号113室。法定代表人：杨珠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鸣，公司职员。被告：薛从康，男，198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被告：王晓冬，男，1983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4号。负责人：富志刚，行长。委托代理人：吴晓玲，公司职员。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睿服务公司）诉被告薛从康、王晓冬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艮山支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鸣、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吴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薛从康、王晓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凝睿服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薛从康支付原告凝睿服务公司垫付款18045.60元；2.被告薛从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308.41元（暂按垫付款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六计至2019年3月20日，之后利息按此标准计至代偿款结清日止）；3.被告王晓冬对被告薛从康还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薛从康、王晓冬及案外人上海腾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根据约定，被告薛从康需购置车辆，未能全款支付购车款，需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以信用卡透支资金支付车价尾款及银行手续费、担保服务费等费用。为办理信用卡，原告同意为被告薛从康信用卡透支还款提供担保。被告王晓冬自愿作为被告薛从康的共同偿债人。合同约定，若被告薛从康未能按期还款，导致原告代偿的，被告薛从康自愿承担代偿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被告王晓冬对薛从康项下债务自愿与被告薛从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与违约责任。2016年4月1日，被告薛从康与工行艮山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由被告薛从康向工行艮山支行透支46829元支付购车尾款及相关服务费，透支借款分36期偿还，原告为被告薛从康借款提供保证服务。工行艮山支行发放贷款后，因被告薛从康违约，工行艮山支行宣布透支款于2018年2月12日提前到期，并要求原告代为清偿被告薛从康透支贷款。截止2018年4月19日，原告总计为被告薛从康代为清偿借款18045.60元。原告垫付后，两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清偿垫付款，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凝睿服务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4月1日，被告与工行艮山支行签订了《牡丹卡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事实；2.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申请信用卡透支以支付购车款和相关服务费，委托原告代为办理信用卡透支贷款服务，且要求由原告为其信用卡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3.承担共同偿债责任通知函、代偿证明、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证明原告为被告代偿信用卡透支金额本息的事实。被告薛从康、王晓冬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辩称，原告为被告薛从康信用卡透支提供担保属实，为薛从康逾期信用卡透支代为偿清了尾款，第三人所收取的各项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为支持自己的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薛从康牡丹信用卡申请表一组,证明牡丹信用卡办理均系被告薛从康本人自愿签署并确认。2.账户历史明细一份，证明该信用卡账户内还款的具体明细账目。被告薛从康、王晓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意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第三人质证无异议，予以采用。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经原告质证亦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被告薛从康与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使用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发给其的卡号为62×××03的信用卡，从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透支46829元，用于购买雪佛兰轿车，并由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将上述透支款划至原告开户在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12×××39帐户内，被告薛从康分36期归还透支款，每期应还款1300元，首期于2016年4月25日前归还。被告薛从康应支付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手续费4038.80元，也分36期偿还，每期支付111元，首期也于2016年4月25日支付。被告薛从康应当在每月25日前将每期应还款额和手续费存入上述信用卡账户，由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于每月账单25日分期扣收。如被告薛从康未按时存入，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向被告薛从康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双方还约定，被告以雪佛兰轿车作为合同履行的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按约将46829元转账至原告开户在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12×××39帐户内，即视为已代被告共薛从康支付了汽车尾款及应支付的担保服务费。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两被告及案外人上海腾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薛从康信用卡透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原告代为清偿信用卡透支，被告薛从康应自原告贷偿之日起向原告归还代偿款，并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被告王晓冬自愿对原告为薛从康代偿款承担共同清责任。根据薛从康的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表，被告薛从康在2017年10月28日前均按约归还借款和支付手续费。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存入信用卡内24025.60元，至此，被告薛从康上述信用卡账户透支结清。2018年3月9日，被告薛从康存入信用卡中6000元，工行艮山支行已将该款转付原告，2018年4月19日，工行艮山支行注销信用卡账户，收取原告手续费20元。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在被告薛从康上述信用卡账户内收取逾期利息共计350.30元；收取违约金共计525.42元。本院认为，信用卡透支款分期付款业务合同有两类，一类是持卡人在正常的消费透支后，在还款期前，银行提供给持卡人的分期服务，透支款分成若干期，持卡人在每月还款日前归还每期的应还款额，银行按约收取手续费；另一类是由银行主导的，持卡人准备购车等物品时，银行与持卡人协商透支额，由银行将透支款直接转账给销售商，透支款分成若干期，持卡人在每月还款日归还每期的应还款额，银行按约收取手续费。两类业务共同特点是，不管手续费是否已收还是未收，不管持卡人是否按约还款，还是提前还款，手续费均不退还或仍应按约收取。两者的不同点是，前者是持卡人正常消费先形成透支额，然后由银行提供分期还款服务，透支额往往较小，且在透支信用额度内。后者是在持卡人购物前，银行即与持卡人达成透支额协议，额度往往较大，且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上述第一类合同本案中未涉及，对其效力本判决不做评判。本案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合同，属于上述第二类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与被告薛从康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分36期归还，合法有效；此合同中约定的“手续费”如换算成年利率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7倍的部分合法有效，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如逾期还款，最高只能按约定利率的1.5倍收取罚息，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后按信用卡章程与信用合约约定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与每月5%的滞纳金，超过罚息的部分也不受法律保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述两类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合同，没有约定收取利息，而是收取手续费，但其本质上应属于商业银行的借款合同。理由是：1.此类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属于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特征是：（1）合同的标的是货币。（2）出借人将约定数额的货币转让给借款人使用。（3）借款人应按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4）借款人应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5)借款人按约定的标准计算并支付出借人利息。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合同的特征与上述各项特征完全吻合，只是将利息更名为手续费。仅此名称的变化不足以改变合同的性质。2.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业务手续费作为商业银行一项独立性收费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实质上属于信贷类业务利息收费项目。（1）手续费只能在服务性业务收取，信贷类业务不能收取手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第五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业务，提供服务，按规定收取手续费。收费项目和标准由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会同国家发改委制定。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会同国家发改委制定的《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商业银行服务，是指商业银行向客户提供的各类服务。由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商业银行从事业务收取的费用包括两类，一类是从事信贷业务收取的各种利息，其利率受人民银行相关利率政策的约束。另一类是从事服务类业务时收取的各种手续费，受《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约束。两者，法律授权主管的部门不同，依据的法规政策不同。而且，人民币利率是中央政府调节宏观经济的重要经济杠杆，商业银行有义务执行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不允许规避，此可见《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利率与手续费不能相互代替。商业银行收取手续费应仅限于商业银行服务类业务，即商业银行向客户提供的各类服务，不应包括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这种信贷业务。商业银行将本应是信贷业务收取的利息更名为“手续费”是不符合上述规定的。（2）关于银行手续费的规章中并未就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业务手续费作出规定。《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客户普遍使用、与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关系重大的银行基础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第九条规定，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商业银行服务成本、服务价格对个人或企事业单位的影响程度、市场竞争状况，制定和调整商业银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项目及标准。经查，国家发改委、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商业银行服务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目录》中没有将信用卡分期业务手续费作为银行服务收费项目并确定收费标准。规章没有明文规定，属于信贷业务利息类收费项目，商业银行不得创立为“手续费”收费名目。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业务手续费没有得到批准成为商业银行一项独立收费项目，实质上属于信贷业务利息收费项目。3.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也未得到银监会和人民银行批准成为一项独立的商业银行业务品种。我国商业银行经营业务实行法定与市场准入原则。《商业银行法》第三条列举了在我国境内的商业银行可以从事的十三类业务，并在第十四项做了一项兜底条款规定：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下简称《银行监管法》）第十八条规定，金融机构业务范围内的业务品种，应由银监会批准或备案；需要审查和备案的业务品种，银监会应当公布。经查，银监会公布的商业银行业务品种中并无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业务，顾名思义，应属于银行卡业务范畴。银行卡业务现主要由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和银监会制定的《银行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两个规章规范。《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银行卡包括信用卡和借记卡。信用卡按是否向发卡银行交存备用金分为贷记卡、准贷记卡两类。本案中的信用卡应属于无需交存备用金的贷记卡，即发卡银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银行卡。《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没有规定信用卡分期付款这项业务。《银行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也未就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做出具体的规定。该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商业银行新增信用卡业务产品种类、增加信用卡业务功能、增设信用卡受理渠道等，应当参照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向中国银监会及其相关派出机构报告。现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经本院释明，也没有提交有关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审批或备案文件，因此，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并没有得到批准成为商业银行一项独立的业务品种，应当属于信贷业务范畴。二、本案中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存在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规避执行人民银行借款合同利率政策的行为。商业银行执行人民银行利率政策，是《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不得违反，如有违反，规避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1.本案中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借款额不是持卡人先正常消费刷卡形成的透支额再签订分期还款合同，而是先签订借款分期还款合同，再将借款额人为的转为信用卡透支额。与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功能不符。2.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在此过程中存在谋取更高额的违约利息与滞纳金之嫌。（1）按信用卡相关政策，如违约可收取更高的利息、复利与滞纳金。众所周知，我国银行信用卡逾期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且可按月收取复利。其中最低还款额未还，还以可收取5%滞纳金。这远高于借款合同的罚息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借款合同逾期还款罚息上限是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分期借款合同与本案中的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合同的唯一区别也是仅此而已。（2）如不想谋取高额的违约金，本来应很简单，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即可，而无签订信用卡分期还款合同的必要。（3）银行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而非持卡人主动选择。如持卡人了解上述第（1）点的区别后，如能够选择，断然是不会选择签订信用卡分期还款合同的。三、本案《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操作行为还违反了《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与《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不受银行卡法律规范的保护。一是，透支额度超过限制。《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发卡银行应当遵守下列信用卡业务风险控制指标：（一）同一持卡人单笔透支发生额个人卡不得超过２万元（含等值外币）、单位卡不得超过５万元（含等值外币）。（二）同一账户月透支余额个人卡不得超过５万元（含等值外币），单位卡不得超过发卡银行对该单位综合授信额度的３％。二是，本案中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的操作方法不属于消费刷卡透支，而是属于透支转账。即使是透支转账按规定也是无法完成上述金额的。《银行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发卡银行不得为信用卡转账（转出）和支取现金提供超授信额度用卡服务。信用卡透支转账（转出）和支取现金的金额两者合计不得超过信用卡的现金提取授信额度。《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的取现应当每笔授权，每卡每日累计取现不得超过2000元人民币。发卡银行应当对持卡人在自动柜员机（ATM）机取款设定交易上限，每卡每日累计提款不得超过5000元人民币。本案中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作为透支款一次性转账高达4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经本院释明，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审批依据。既然属于商业银行信贷业务，就应当根据人民银行利率政策来认定本案中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效力。《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0号）第一条规定：“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自2004年1月1日起，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贷款利率浮动区间不再根据企业所有制性质、规模大小分别制定。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到[0.9，1.7]，即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对客户贷款利率的下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下限系数0.9，上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上限系数1.7；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到[0.9，2]，即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下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下限系数0.9，上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上限系数2。”因此，本院认为，合同双方约定的手续费折算成年利率，如不超过商业银行借款利率标准上限即同期基准利率的1.7倍，即受法律保护。逾期还款期间的罚息按约定的利率上浮50%收取。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不予保护。根据本案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手续费金额与还款期数，经换算，此合同年化收益率（年利率）为近5.45%，此利率未超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7倍，受法律保护。相应的，本案合同逾期还款期间应收的罚息利率按上浮50%的标准确定为年利率8.17%。本案中根据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提供的被告薛从康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单，按上述认定的罚息标准，经核算，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多收取了1038.20元滞纳金，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就此部分利息与滞纳金的主张不受法律保护。主合同无效的部分，担保合同相应的部分也属无效。此1059.20元属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依据担保合同向原告所主张，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应当返还原告。原告可另行向第三人工行艮山支行主张返还。原告就此1059.20元要求被告薛从康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被告薛从康应给付原告代偿款的金额为16986.40元。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代偿后，被告薛从康自代偿次日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按每日万分之六承担代偿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系其正当处分自己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王晓冬在担保服务合同中承诺薛从康未按时还款，导致原告代为清偿借款，其自愿对代偿款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王晓冬对薛从康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从康偿还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16986.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二、被告薛从康承担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16986.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从2018年3月24日起算至代偿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王晓冬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9元，由被告薛从康、王晓冬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前平人民陪审员  韩嘉莉人民陪审员  斯振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卫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