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315号原告：孙逢蓬，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娒,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照金，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祥能，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逢蓬与被告王照金、钟祥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逢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娒、被告王照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被告钟祥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逢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付原告货款258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照金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16年上半年向原告购买三次柴油产品，计金额25800元，由被告王照金全权委托被告钟祥能签收柴油并签字送货单、出库单交原告收执为证。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王照金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此货款，致使原告的经济蒙受损失，二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王照金的代理人答辩称，1、原告所诉事实不实，所欠油款与王照金无关，2016年3月份，王照金将石子场承包给钟祥能的叔叔钟启友，钟祥能在石子场帮钟启友管理，故其在油款收据上为钟启友签字，2016年5月份，石子场开始由钟祥能承包，故钟祥能在油款收据上签字，表明其应承担该费用，且两次承包协议均约定加工费价格中包括工资、电费、油费、设备耗材费用，上述事实及油款付款责任人，孙逢蓬清楚并同意被欠款，故与王照金无关；2、本案已过3年诉讼时效，应驳回孙逢蓬对被告王照金部分的诉讼请求，王照金本人在生产时与孙逢蓬之间的油款已经结清，孙逢蓬亦未向王照金提及涉案油款，诉前二三个月孙逢蓬联系王照金询问钟祥能的电话，后才告知油款之事，已经过了3年诉讼时效。被告钟祥能的代理人答辩称，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份单据中，仅3月26日的出库单有注明“欠”字，可证明相关油款未及时付清，剩余两份单据未注明欠款事实，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的事实，不能证明负债的事实，且三份单据均为由商家留底的存根联，据此认定被告尚欠货款有悖常理；2、2016年3月16日到5月19日，石子场由王照金承包给案外人钟启友，钟祥能是作为员工在石子场工作，期间两次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油款应由钟启友承担而非钟祥能；3、钟启友陈述在退出承包时与王照金协商好，约定油款由王照金负责偿还，王照金也已对钟启友工程款进行了相应扣除，且孙逢蓬与王照金都是瑞安本地人，每次都是王照金联系孙逢蓬购买柴油，油款由王照金进行结算也是符合常理的；4、本案已过3年诉讼时效；5、针对王照金代理人陈述的二三个月前孙逢蓬联系王照金询问钟祥能的电话，后才告知油款之事，这不合常理，不是事实，出库单上就有钟祥能的手机号码，该号码由钟祥能使用至今，孙逢蓬之所以打电话给王照金，是三方以及钟启友可能已经约定好油款由王照金支付给孙逢蓬。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法庭驳回原告对钟祥能的诉讼请求。原告及其代理人补充陈述，1、涉案油款是孙逢蓬和王照金之间发生柴油买卖关系产生，至于钟祥能是作为王照金石子场的管理人员或是承包人，这是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这一善意的债权人；2、孙逢蓬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凭送货单结算的，没有另外出结算单，现在钟祥能作为王照金石子场的管理人员或是承包人签字，应该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3、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相关单据上并未注明付款日期，应视为对付款日期约定不明，原告可根据合同法规定的20年内随时主张权利；4、孙逢蓬补充陈述是王照金打电话联系自己送货的，钟祥能他们打电话是没有用的，钟祥能在里面就是开车打石子的，而且王照金开始也承认油款由自己承担的，2016年下半年王照金出了一点事情，孙逢蓬有段时间没有催讨油款，第二年联系王照金时，王照金就不承认了，说是承包出去了，是钟祥能的事情，谁签字找谁，所以孙逢蓬也没有办法，就把王照金和工人都告进来，孙逢蓬当时不清楚石子场被承包出去的事实。关于单据存根联，孙逢蓬不是专门做柴油生意的，自己在对方签字后会把存根联拿走，把复写的那联给对方，油款没有付的单据会放在一个信封里面，付款之后就把单据还给对方。原告孙逢蓬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拟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证据3，送货单、出库单，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王照金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4，钟启友承包协议书，拟证明货款与王照金无关；证据5，钟祥能承包协议书，拟证明货款与王照金无关；证据6，杨小斌承包协议书，拟证明货款与王照金无关。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二被告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王照金对证据3三性虽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和签单的人有产生买卖关系，不能证明王照金欠款及授权钟祥能签字的事实；被告钟祥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份单据上收货单位都注明是塔石石场阿金，可见柴油买卖的主体是原告和塔石石场的阿金，钟祥能在上面签收是出于员工职务行为，其中4月19日、5月22日的单据未注明欠款事实，只能证明钟祥能签收柴油的事实，不能证明钟祥能对原告负有债务的事实。原告对证据4、5、6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证据5只能证实王照金将石子场承包给钟祥能，这是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该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告认为王照金是石子场的老板，柴油是卖给石子场的；被告钟祥能对证据4、5、6，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能反映钟祥能在2016年3月26日、4月19日时是作为内部员工签字的，不应由钟祥能负担，而2016年5月22日的签单发生在钟祥能的承包期间，因为时间太久了，钟祥能记不清其承包期间是否尚有油款未结清，即使有赊欠油款，也应该在和王照金结算时被扣除了相应工程款，油费由王照金支付给孙逢蓬，因为孙逢蓬是认王照金的。本院认为，证据1、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二被告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三份单据均为存根联，且仅有一份单据上有注明“欠”字样，但原告对该部分交易习惯的解释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被告钟祥能及案外人钟启友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因涉及案外人杨小斌的利益，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具体认证详见本院焦点分析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交易主体问题；2、诉讼时效问题。关于交易主体问题，被告王照金于2016年期间因经营石子场需要向原告陆续购买柴油，后将石子场按每立方以约定金额标准先后承包给案外人钟启友、被告钟祥能，款项包含了工资、电费、油费、设备耗材和修理费，由案外人钟启友、被告钟祥能负责石子场内的生产和管理、设备维修，被告王照金负责进料和销售；在后续的采石作业外包期间，原告孙逢蓬继续将柴油运送至被告王照金经营的石子场，原告孙逢蓬、被告钟祥能均陈述是由被告王照金与原告联系购买柴油，根据被告王照金提供的承包协议书，案外人钟启友实际承包两个多月、被告钟祥能实际仅承包一个多月，两人均是非瑞安户籍地人、承包的时间也不稳定，原告将柴油多次赊欠给该二人的可能性较小，结合双方前后交易情况，承包人短期承包情况，原、被告各自之间的相识程度，原告所述实际与被告王照金进行交易有更大的可能性，双方之前也有交易往来并结清货款，赊欠柴油也更合乎常理，故本案柴油交易发生在原告孙逢蓬和被告王照金之间，其中被告钟祥能在受雇于案外人钟启友期间及承包石子场期间，作为石子场的生产管理人员在单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相关付款责任应由被告王照金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告提供的出库单、送货单上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前与原告就涉案款项约定过履行期限，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原告孙逢蓬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时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6日、2016年5月20日，被告王照金将石子场先后承包给案外人钟启友、被告钟祥能进行生产和管理，被告王照金负责进料和销售。被告钟祥能在2016年3月16日至5月19日期间受雇于案外人钟启友在石子场进行生产和管理。2016年期间，被告王照金因经营石子场需要向原告孙逢蓬陆续购买柴油，期间亦有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3月26日、4月19日、5月22日，原告孙逢蓬向被告王照金的石子场供应柴油，由在石子场内负责生产管理的被告钟祥能签字确认，金额分别为8400元、8800元、8600元，合计25800元。此后，原告向被告王照金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王照金尚欠原告孙逢蓬柴油款25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主张被告偿付货款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钟祥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原告明确是与被告王照金发生交易往来，现有证据无法体现被告钟祥能有债务加入等意思表示，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钟祥能就其承包石子场期间所发生债务与被告王照金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约定，此系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原告向被告王照金主张债权的权利，二被告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双方另行厘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照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逢蓬货款25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孙逢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王照金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退回其缴纳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海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周旖旎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利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