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发金，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光玉，女，1943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系向光玉之女），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花（系向光玉之女），女，1972年10月5日，土家族。上诉人向发金因与被上诉人向光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6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发金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是无效的。该土地不是国有出让土地，而是国有划拨土地，未经古丈县人民政府或其授权的国土管理部门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也县国土局备案的一致，但一审认定未采信也是错误的。二、如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合法有效，则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针对12万元土地尾款，被上诉人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证人王宇良，而应由本案证人王宇良作为原告起诉。三、一审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光玉答辩称，一、双方定价32万元，之后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付款18万元，答辩人将土地证给了上诉人。过了几天，上诉人又支付给答辩人2万元现金。上诉人至今还欠土地款12万元。二、在购买土地的过程中，不存在欺骗的行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向光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光玉于2018年2月14日在古丈县国土资源局办理的湘（2018）古丈县不动产权第0000155号《不动产权证书》主要内容载明：权利人为向光玉，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坐落为古丈县古阳镇柑子坪，权利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面积为184.96平方米。2018年5月11日，原告向光玉（甲方）与被告向发金（乙）方签订了一份《购买土地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载明：一、甲方在红星小区（柑子坪村）一宗土地出卖给乙方，双方商定土地总价为320,000元。二、乙方签字后付200,000元，余款一个月后付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转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邻居之间若有纠纷，甲方协助解决。四、协议一经签字，双方不得反悔。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之后，被告分二次给原告共支付了200,000元的土地转让费。由于被告没有给原告支付尚欠的土地转让费12,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内容为：向发金欠向光玉人民币120,000元是买土地的钱。2018年5月11日欠的，2019年5月底还。此后，被告在该涉案土地上修建了一栋房屋，且在原告的配合下到相关部门缴纳了税费和土地出让金，并于2019年7月8日将原告卖给其的涉案土地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2019年6月3日，被告向发金给证人王宇良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载明：由于向发金买向光玉土地，还欠尾款12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2019年7月30日前还清，无任何理由必须还清，由向发金直接还到王宇良账户上。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取120,000元的欠款，但被告至今未付。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支持其诉讼请求而诉至该院。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内容（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与被告三次录制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7日，2019年6月2日，2019年7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土地转让费共计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已按照该《购买土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土地转让费），被告已在涉案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缴纳了相关税费和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原告、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的合同，有效成立的合同对约定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按《购买土地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给付尚欠原告120,000元土地转让费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购买土地协议》上没有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发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向光玉土地转让费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向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向发金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向发金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即录像一段，拟证明上诉人向光玉答应税费，一人一半。证据二，即收款收据，拟证明转让款已全部付清。被上诉人向光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即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6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向发金欠向光玉12万元，是因为向光玉欠王宇良修房工程款，通过三人协商，签订协议由向发金直接把该笔12万欠款转给王宇良。证据二，即王宇良的收条一份，还款6万元，拟被上诉人欠王宇良钱真实存在，王宇良未承认转让该笔款，现应该由向发金支付给被上诉人12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年岁已高，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事实上是向光玉去找向发金金去要钱，但是向发金没给，所以这些行为语言的表示只是向光玉为了要回这个欠款。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字是上诉人签的，真实情况是因为被上诉人骗上诉人，为了不影响上诉人办证，才签的这个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光玉的欠款与王宇良无关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像未经向光玉同意，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7月4日的收款收据上虽有“全部已付清”字样，但该字样不是被上诉人书写，且与2019年6月3日向发金给王宇良出具《还款协议书》时还承认自己欠被上诉人12万元土地款，不排除该字系事后添加或第一阶段价款全部付清，也有可能此收据为其他用途书写等，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湘3126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真实，有效，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王宇良的收条，与古丈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让的土地虽系国有划拨土地，但事后上诉人经古丈县国土管理部门同意取得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的约定及之后上诉人给王宇良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等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王宇良向古丈县人民法院起诉向光玉等人，说明其并不认可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且王宇良与向光玉等人在古丈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即由向光玉等人直接给王宇良付款，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主体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发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向发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继武书 记 员 钱一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