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清森，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锋，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清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艾婧、检察官助理傅晓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清森及其辩护人陈超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7月起，以同案人程少伟（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125美元至12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25元至87500元）6档不同金额的入会费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以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查，截至案发时，“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吸纳会员16余万人。 为维持“DT集团”传销组织的正常运作，同案人程少伟先后在深圳、武汉设立优品伴客品牌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深圳乐曼科技有限公司、优乐（武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责DT网上商城供货、线下乳胶馆门店审核等；在武汉设立爱爸妈健康俱乐部（武汉）有限公司负责“DT集团”传销组织会员网站及“DT商城”网站的程序开发、运行、维护，在泰国设立“DT”商学院，负责宣传、培训传销骨干成员；在全国各地区开设天然乳胶生活馆2900余家，负责吸纳会员收取入会费、发展下线。 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清森为牟取非法利益，参加“DT”集团传销组织，成为地球星系会员，在莆田地区通过电话联系、微信宣传、上门游说、线下开设天然乳胶生活馆等方式宣传DT平台投资项目，积极发展会员收取入会费，并按照一定的顺序将下线会员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经鉴定，被告人郑清森处于DT集团传销平台的第59级，下线会员层级达7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达442个，被告人郑清森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为150余人，收取入会费人民币1000万余元。 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郑清森经公安民警通知后主动前往莆田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清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邱某、孙某、曾某1、周某、扶某、林某1、郭某、尹某、胡某1、张某、杨某、林某2、王某1、石某、王某2、陈某2、谭某、刘某、游某、陈某3、黄某1、吴某、陈某4、黄某2、苏某、曾某2、林某3、胡某2、胡某3、陈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交易记录、合作投资协议书、会员账号信息，郑清森ＤＴ账号信息，银行卡、支付宝及微信账户交易明细及资金出入账统计表，相关法律文书，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被告人郑清森及同案人周常文、李斌、郭锋、潘秋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清森的亲属代其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清森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清森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被告人请求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清森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六万元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清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郑 娟 人民陪审员  赵 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刑法二百二十四条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