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1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向蓉，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巴东县群辉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西壤坡社区沿江大道138号。 法定代表人：谭大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长华，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东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巴山路。 法定代表人：史德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向蓉、巴东县群辉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巴东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4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向蓉申请再审称，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二审判决没有认定向蓉对案涉酒店公寓装潢部分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其一，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东法院）（2016）鄂2823民初771号判决（以下简称巴东法院771号判决）对应的案件中，向静、田从胜称二人对毛坯状态的案涉酒店公寓进行了装修装潢，同时该案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其二人对案涉酒店公寓的装修费用和215万元房款作为经济损失赔偿给兴业公司。向静、田从胜与兴业公司在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滨江花园D栋一楼和滨江花园三期B栋1-3楼装饰装潢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装潢转让协议）早于案涉房屋的竣工验收，不符合逻辑，系虚假协议，双方也未按协议约定办理移交。涉及向静、田从胜、巴东东方大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大帝公司）的酒店装潢案件标的额为136万元。向静、田从胜对案涉酒店进行了装潢，享有装潢部分的所有权。其二，虽然向静、田从胜在其与向蓉、东方大帝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巴东法院作出的（2016）鄂2823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2016）鄂2823执344号执行裁定书中没有抵偿装潢部分的文字表述，但是实际上装潢部分已抵偿给了向蓉。向静、田从胜对于装潢部分的处分早于（2016）鄂2823民初771号案对于装潢部分处分权的认定。即便装潢转让协议真实存在，向静、田从胜也可将其在接收房屋后投入的装潢部分抵偿给向蓉。若装潢部分不转移给向蓉，向静、田从胜可以随时拆走装潢部分，那么向蓉就不会接受酒店经营权。巴东法院771号民事判决查明向静、田从胜抵偿给向蓉的四套房屋总价值为70余万元，认定该二人投入酒店公寓装潢资金为200余万元。上述财物加交付清点单上的设施设备、酒店经营权合计的金额总数与二人所欠向蓉398万元债务抵偿才相当。二、巴东法院（2017）鄂2823民初1912号案件中，兴业公司代理人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群辉公司返还附属于酒店公寓的电梯、楼顶通道等设施设备，没有包含装潢部分。但一审、二审认定兴业公司对酒店公寓装潢部分享有所有权，超出了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群辉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恩施中院）作出的（2018）鄂28民终945号民事判决判令群辉公司返还兴业公司的经营设施设备及装潢，是错误的。其一，兴业公司在巴东县（2017）鄂2823民初191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群辉公司返还附属于酒店公寓的电梯、楼顶通道等设施设备。但是，恩施中院和巴东法院判令群辉公司将包含向蓉所有的设施设备及装潢、群辉公司接收案涉酒店公寓后新添附的装饰装潢和设施设备以及兴业公司主张的附属于案涉酒店公寓的电梯、楼顶通道等设施设备全部返还兴业公司，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其二，群辉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如合同解除，则返还房屋和酒店室内设施设备。群辉公司与兴业公司在交付酒店公寓时未作任何交接，根据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群辉公司仅需返还兴业公司主张的附属于案涉酒店公寓的电梯、楼顶通道等设施设备部分。其三，本案二审判决撤销了本案一审判决和（2018）鄂28民终945号民事判决、（2017）鄂282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支持了向蓉关于《实物清点登记表》中设施设备部分的上诉请求，那么群辉公司接收房屋后新添附的设施设备及装饰装潢同样不应返还给兴业公司。二、本案二审判决以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保护第三人利益，并非给原案当事人再次提出再审的机会为由未支持群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向蓉并无证据证明装潢转让协议为虚假协议，故其主张该协议为虚假，难以成立。案涉酒店公寓装潢部分是添附于兴业公司享有所有权的不动产之上，在没有明确约定权属时，装潢部分属于兴业公司。因向静、田从胜的违约行为，依据2015年4月18日《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七条关于向静、田从胜违约后兴业公司有权收回案涉酒店公寓且对装修费用不予补偿的约定，巴东法院771号判决判令向静、田从胜向兴业公司返还案涉酒店公寓（含全部装修装潢），并无不妥。《债务清偿协议》、（2016）鄂2823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2016）鄂2823执344号执行裁定书中，向静、田从胜、东方大帝公司抵偿给向蓉的是巴东县东方大帝酒店的经营设施设备及经营权，不涉及装潢部分。向蓉以巴东法院（2016）鄂2823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为据主张装潢部分归其所有，不能成立。向蓉所称的案涉经营权的价值问题以其债权是否获得全部抵偿，属其与向静、田从胜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审判决未认定向蓉对案涉酒店公寓装潢部分享有所有权，并无错误。巴东法院（2017）鄂282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要求群辉公司立即腾退并返还案涉酒店公寓（含设施设备及装潢）。兴业公司与群辉公司签订的《滨江花园三期B栋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如群辉公司违约，兴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该房屋和室内所有设施设备（包括装潢）。巴东法院和恩施中院依据上述诉讼请求和合同约定，根据群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判令群辉公司返还给兴业公司案涉酒店公寓（含装潢部分），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也无错误。本案是向蓉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出的维护其权益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对象是已生效的恩施中院（2018）鄂28民终945号民事判决是否侵害了向蓉的合法权益。群辉公司与向蓉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群辉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群辉公司在本案中虽对巴东法院（2017）鄂282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和恩施中院（2018）鄂28民终945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但因其已在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以及申请再审程序中提出了相关主张和请求并得到审理，相应的诉讼权利已得到保障，其再就本案提出的再审申请,难以成立。 综上，向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群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向蓉、巴东县群辉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丁燕鹏                                                       书记员陈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