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王丽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江，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住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昀泽，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慧，系辽宁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昀泽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江、被上诉人李昀泽委托代理人孔德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本案的纠纷应为服务合同而非经营合同，故原审法院无管辖权。2、上诉人于2019年12月9日取得“呦可”注册商标，被上诉人从未就特许经营资格及商务部备案向上诉人咨询，并不存在故意隐瞒，上诉人不存在违约。3、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定金为二个区域而非一个区域。4、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已明显超出冷静期。5、合同附件中写明帮助被上诉人进驻万达商场及周边店铺，上诉人已实际操作，导致被上诉人没开业属于被上诉人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提供签约品牌的核心问题。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李昀泽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昀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由被告退还原告人民币57,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起初从网上了解到被告公司的一个米线品类的餐饮加盟项目，之后经过实地考察，通过被告工作人员的介绍，了解到“呦可茶饮”这个招商项目，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君达伟业公司定金合同》（代理），加盟项目名称为“呦可茶饮”，代理区域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合同的期限均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加盟费用为人民币60,000元。同日向被告支付定金人民币43,000元。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尾款人民币16,000元，后被告优惠原告人民币3,000元，被告遂将人民币2000元返还原告。原告实际缴纳加盟费用为人民币57,000元;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垄断经营区域-5-申请表》，但经查阅商务部特许经营网站，网站上并没有“呦可”奶茶作为特许经营资格的备案。根据2018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附件协议》，被告在协议中承诺为原告在所在区域优选进入万达商场及周边店铺房源，向原告提供了电话，但原告认为被告所选房源不符合选址要求，没有符合合同《附加协议》中约定的万达商场及周边店铺的房源，原告遂于2019年5月14日向被告提出退款，终止合同。但是被告认为自己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请诉讼。另查明，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在履约过程中，曾向原告邮寄过案涉加盟品牌的材料单，用以证明原告在实质上已经使用了被告的许可资源，并掌握了被告加盟项目的核心机密；庭审后，被告提供了单号为036401203122的顺丰速递的邮寄查询单一份，该单据载明，寄方为被告地址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18号，收件方为原告地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胶州路2号国际名庭，寄件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托寄件数量为“1”，实际重量为“1”公斤，计费重量1公斤；原告主张共收到被告的六本书刊，并非核心机密。经法庭查阅，六本书刊为店铺选址手册、店员训练手册、店铺装修手册、品牌运营手册、店面管理手册、危机管理手册等，并无被告所称的“合同第12页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中的开业促销活动工具包、全套运营PPT培训课件”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诉争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名为《服务合同》的法律-6-性质，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本案案涉特许经营协议履行中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是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一、关于本案诉争的特许经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系被告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原告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被告收取原告加盟使用费为目的而签订的协议，该合同符合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原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本案讼争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但至到2019年1月21日，被告才获得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的“呦可”注册商标，经登录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网站查询，亦未查询到被告以“呦可”作为特许人的相关备案信息;本院认为,现实中大量的未注册商标在商业活动中被广泛使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经营资源应包含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本案被告的“呦可”已在申请注册前在先使用，符合上述条件，故，本案以未注册的商标作为特许经营客体的许可协议应确认有效。二、本案案涉特许经营协议履行中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虽可认定为有效，但被告在未取得“呦可”商标专用权的同时，被告又隐瞒了被告未有以“呦可”品牌作为商业特许经营的资格，未向原告披露特许经营合同未经商务部备案的事实，造成了原告对被告经营资源的重大误解。故，案涉特许经营协议虽然可以认定为有效，但被告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庭审查证，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数额是人民币43,000元定金，而合同总款是人民币57,000元，明显超出20%的定金范围，且没有给原告足够的冷静期去思考究竟要不要签订合同;而且在签订之前，被告公司在刚刚取得注册商标不到一年的时间，被告并没有履行充分的信息披露义务，在没有特许经营许可权的情况下却隐瞒其具有，属于明显的欺骗行为。在履行过程中，合同附件中虽非写明可帮助其进驻万达商场及周边店铺，但存在以此来诱惑原告签订合同的嫌疑。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7处房源的选址、房源的电话和6本手册，手册内容基本是通用公知的,并没有涉及到管理培训和运营管理的核心机密，且原告的加盟店没有开业，原告并未实质性获得被告的许可资源。鉴于本案原告诉请解除本案讼争协议,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五）项“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参照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讼争协议应依法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告在履约过程中获得了被告邮寄的资料，虽然原告辩称收到的6本资料都系一些公知领域的常识，并非被告公司的核核心营销秘密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原告获取了被告部分经营许可资源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综上，鉴于本案被告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的产生存在过错。告虽已经获得了部分经营资源但原告没有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原告的加盟店没有开业营业，原告并未实质性获得被告的许可资源等综合因素考虑，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加盟费人民币57,000元的80%，即人民币45,600元(大写：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昀泽与被告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及《附加协议》；二、被告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昀泽特许经营加盟服务费人民币57,000元的80%，即人民币45,600元(大写：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元)；三、驳回原告李昀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4元由被告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4元由被告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该案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及合同的效力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缩成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商标、专利、转悠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将经营费用的经营合同。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合同。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资源的，系上诉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上诉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加盟使用费为目的而签订的协议，该合同应为特许经营协议，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案以未注册的商标作为特许经营客体的许可协议应确认有效。该案的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及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问题。经查，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本案讼争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但至到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才获得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的“呦可”注册商标，亦未在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网站作为特许人的相关备案信息，造成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经营资源的重大误解，另，在履行过程中，合同附件中虽非写明可帮助其进驻万达商场及周边店铺，应视为来诱惑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嫌疑。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7处房源的选址、房源的电话和6本手册，手册内容基本是通用公知的,并没有涉及到管理培训和运营管理的核心机密，且被上诉人的加盟店没有开业，被上诉人并未实质性获得上诉人的许可资源。另外，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数额是人民币43,000元定金，而合同总款是人民币57,000元，明显超出20%的定金范围，上诉人主张系两份合同的主张并无证据。综上，本案争议的协议应予解除。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六本资料包括核心秘密，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谷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