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57022041T。负责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桥，女，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婷，系黄龙桥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文，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龙桥、赵国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重新核算医疗费损失，不予支持误工费损失和其他费用损失，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据此重新确定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对黄龙桥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依法改判（医疗费不服金额为：104986.22-85186.48-219=19580.74元，误工费不服金额为：15440元，其他费用不服金额为：1600元，鉴定费不服金额为：2280元，不服金额合计：38900.7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国文、黄龙桥承担。事实和一审判决对相关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本案医疗费损失为104986.22元证据不足。根据赵国文、黄龙桥当庭提供的全部与医疗相关的单据，费用总和不超过89515.08元。在有对应单据的医疗费用中，除入院时的门诊收费收据及住院收费收据外，其他门诊收费收据及购药发票，缺少对应诊疗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应认定为本案医疗费用损失。二、—审判决中认定其他费用1600元证据不足。—审判决支持黄龙桥的误工费证据不足。黄龙桥发生事故时己年满59周岁，达到了女性退休年龄，不应再计算误工费。一审中，黄龙桥仅提供了夷陵区小溪塔嘉琪脚手架租赁服务部提供的《证明》,该《证明》系孤证，不足以证明黄龙桥的工作、收入情况以及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误工。三、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依法不应承担鉴定费。黄龙桥辩称，一、黄龙桥经历了4次手术治疗，虽然伤残鉴定等级只是十级，但是伤势严重，治疗时间长，恢复时间极慢。住院81天，第一次住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留人陪护休息8周，第二次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留人陪护休息8周，2019年7月复查，医嘱写明需要休息1月，康复医学科医嘱要求留陪一人，未含后期治疗已实际发生护理时间共计13个月（即390天)。现实护理天数和误工天数远高于判决书的护理120天误工102天。车祸已经对受害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创伤，严重影响其身体健康状况，受重创后出现各种身体应激反应，功能异常。黄龙桥受伤之后家庭经济收入也受到影响，黄龙桥于2003年因国企改制失业，从此自谋生路，退休后仍在继续打工补贴生活的基本开支。作为无责任方，黄龙桥理应得到公平合理的人身损害赔偿，望得到法院公正的判决。二、医疗费部分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全部的票据，且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就票据进行核实过。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当庭质证的医疗费与诉讼请求一致，且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未提出异议。三、误工费部分，黄龙桥在事故前有收入来源，因就业减少收入就应当有误工费补偿，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如有异议应当提供反证。四、关于助行器111元，就医护送费420元，出院护送费200元，救护车费100元，病历复印费32元等共计1600元，部分项目虽然没有票据，但真实发生。没有票据的737元包含请人护送的费用。还有部分挂号费是通过微信支付的，没有开具发票。鉴定费部分黄龙桥已经垫付，如何认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赵国文辩称，一、医疗费部分89515.08元，是赵国文垫付费用的一部分，两次住院票据和一次门诊票据提交了正式发票。对于购药发票部分，赵国文提交了发票和明细，共计871元，且有黄龙桥签字确认。对于护理垫38元、轮椅214元、康复器材111元、就医护送费200元、救护车费用100元共计663元，都是赵国文垫付，一审中是黄龙桥主张的其他费用的一部分。护理费10500元也是赵国文垫付。一审中提交了赵国文垫付费用明细表，全部都有票据。二、对于鉴定费用的承担，根据保险法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三、误工费部分同意黄龙桥的意见。黄龙桥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赵国文、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损失：1.住院伙食费81×50=4050元；2.伤残赔偿金34455×10%×20=68910元；3.误工费240×80=19200元；4.护理费176×106=18656元（庭审中变更为75×每天140+4×每天130+（176-79）×每天106=21302元，其中赵国文已支付75天费用10500元，黄龙桥已支付4天费用520元）；5.精神抚慰金3000元；6.鉴定费2280元；7.交通费1000元；8.医药费104986.22元；9.后期治疗费19000元；10.营养费3600元；11.其他费用2000元（术后用止血毛巾、尿盆等281元、复查挂号费84元、轮椅214元、助行器111、便盆椅258元、就医护送费620元、鉴定上门费400元、病历复印32元，其中赵国文垫付护送费200元、轮椅214元、拐杖111元）；共计246682.22元(变更后共计249328.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19时50分左右，在宜昌市夷陵大道老公路局院内，赵国文驾驶鄂Ｅ×××××汽车，将黄龙桥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国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龙桥无责任。该车在太平财险宜昌公司购买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26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25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龙桥受伤当天入医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右胫腓骨骨折。2018年10月9日出院，住院76天，开支治疗费81847.90元，出院医嘱全休8周。2018年11月5日入院取出内固定物，9日出院，住院5天，开支治疗费3338.58元，出院医嘱全休8周。两次住院合计81天，开支医疗费合计85186.48元。赵国文先行垫付97639.48元，其中两次住院费85186.48元，另中药费798元、化学药品制剂73元（手术前用）、轮椅费214元、救护车费100元（黄龙桥签字确认）、就医护送费200元（手写收据出院护送费200元朱明正出收据），其余康复器材111元、营养费200元，合计311元黄龙桥出具收据，护理费10500元、护理垫38元，急诊费219元。2019年4月8日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黄龙桥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胫骨钢板及髓内钉取出术后续治疗费19000元；其需二次手术治疗,误工日240日，护理、营养时间为120日（含后期治疗误工期30日、护理时间20日、营养时间20日）。黄龙桥开支鉴定费228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湖北省2019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897元。一审法院认为，黄龙桥因交通事故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赵国文负事故全部责任，黄龙桥无责任。黄龙桥住院81天治疗费104986.22元，黄龙桥与赵国文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有医嘱，营养费认定2400元（含后期治疗，120天，每天20元）；护理费认定15366元（含后期治疗，120天，赵国文已支付75天计10500元，黄龙桥已支付4天计520元，根据黄龙桥受伤情况按实际发生金额认定，剩余41天每天106元）；住院交通费酌情认定810元（81天，每天10元）；黄龙桥误工费认定15440元（按两次住院期间＋医嘱全休16周即102天，合计193天×80元，每天80元)，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定残之后享受残疾待遇不应主张误工损失，该辩称主张理由成立；住院伙食费认定4050元（81天，每天50元）；伤残赔偿金认定68910元（34455×10%×20年）；精神抚慰金认定2000元；鉴定费2280元；后期治疗费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按鉴定金额认定19000元（含后期治疗的误工期30日、护理时间20日、营养时间20日）；认定其他费用1600元，鉴定上门费4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未将法医鉴定费列为除外责任，因此，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黄龙桥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47738.22元，其中赵国文已经先期支付97639.48元。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黄龙桥的损失合计236842.22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黄龙桥各项损失合计236842.22元，减去赵国文已经支付的97639.48元，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黄龙桥139202.74元；二、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赔付赵国文垫付的费用97639.48元；三、驳回黄龙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63元（黄龙桥已预交），由赵国文负担，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给付黄龙桥。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黄龙桥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准确。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据此，根据本案黄龙桥、赵国文的举证，黄龙桥在医疗机构的住院、门诊、取药费用合计86112.22元，其中赵国文垫付85405.48元。对于赵国文购买的复方阿胶浆、术后多维饮料共计871元的药品，性质上属于营养保健品，一审法院已支持营养费，不宜在确定损失中重复计算。黄龙桥自行购买的仙灵骨葆片、骨康胶囊2592元，无医疗机构相关出院医嘱和用药医嘱，不应作为确定其医疗费损失的范围。另黄龙桥自行购买的138元利伐沙班片有相关出院用药医嘱，可作为医疗费用一并计算。因此，医疗费应核算为86250.2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是否适当。根据黄龙桥、赵国文提交的相关票据，其中黄龙桥向赵国文出具的营养餐费、杂费200元，因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住院期间伙食费、营养费，该笔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关于护理垫、康复器材、轮椅、救护车、坐便器、出院护送费、护送费280元、病历复印费32元共计1233元（其中赵国文垫付663元），有相关收据凭证，且与事故后的就医、生活护理相关，应予以支持。另，黄龙桥主张的由刘宗华出具的2018年11月9日的就医护理费一审法院已经另行支持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三、一审支持黄龙桥的误工损失是否适当。黄龙桥虽已达退休年龄，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夷陵区小溪塔嘉琪脚手架租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该处自2016年5月至事故时从事后勤工作，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认定鉴定费由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负担是否适当。诉讼前的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亦未举证鉴定费属约定的免责事由，一审认定鉴定费由太平财保宜昌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因此，黄龙桥医疗费为86250.22元（其中赵国文垫付85405.48元），营养费2400元（含后期治疗，120天，每天20元）；护理费认定15366元（含后期治疗，120天，赵国文已支付75天计10500元，黄龙桥已支付4天计520元，根据黄龙桥受伤情况按实际发生金额认定，剩余41天每天106元）；住院交通费酌情认定810元（81天，每天10元）；黄龙桥误工费认定15440元（按两次住院期间＋医嘱全休16周即102天，合计193天×80元，每天80元)；住院伙食费认定4050元（81天，每天50元，赵国文垫付200元）；伤残赔偿金认定68910元（34455×10%×20年）；精神抚慰金认定2000元；鉴定费2280元；后期治疗费按鉴定金额认定19000元（含后期治疗的误工期30日、护理时间20日、营养时间20日）；认定其他费用共计1233元（其中赵国文垫付663元）。黄龙桥的各项损失共计217739.22元，由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龙桥的损失合计120970.74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太平财保宜昌支公司向赵国文支付垫付款96768.48元（85405.48+200+663+10500）。综上，一审认定黄龙桥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部分不当，应予以更正。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龙桥各项损失共计120970.74元，支付赵国文垫付款96768.48元。三、驳回黄龙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黄龙桥已预交），由赵国文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黄龙桥负担100元，赵国文负担100元。各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应在执行中一并予以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