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腾，绰号“独娃”，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晶，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等17人分别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三检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腾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三检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奎、朱晓星、任郁辉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兵、慕亚菁、李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腾及指定辩护人马晶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五次，后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该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上半年，张天平先后在三原县融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5万元，2015年归还25万元，后未按期归还。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李武（另案已起诉）的弟弟李战（另案已起诉）为催要上述欠款，纠集被告人侯向军（另案已起诉）看管张天平。侯向军通过王哲（已死亡）叫来被告人杨腾。随后，侯向军等人将被害人张天平带到三原县油坊道北平旅社开房入住，与杨腾一起看管张天平，期间又以吃饭、办事为由向张天平索要1000元。为索要债务，李战安排第二天10点多，侯向军等带张天平到西安与人谈生意，张天平生意谈完后，侯向军、杨腾又将张天平带回北平旅社继续看管，第三天上午，经李战同意后，侯向军有事离开，被告人杨腾继续在张天平家中看管张天平，第四天下午，李战等带人到后，杨腾离开，李战等人继续看管张天平，迫使张天平同意将其门面房抵账，后同意其离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腾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腾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服法，在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杨腾的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腾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腾属于从犯；2、认为被告人杨腾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腾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张天平先后在融鑫公司借款55万元，2015年归还25万元，后未按期归还。2015年9月13日被告人李武与张天平签订合同，张天平以60万元将其位于三原县马额镇马额村街道南街的门面房转让给李武，但允许张天平的家人在此房内居住。期间，被告人李战（系李武之弟）发现有几人向张天平索债，便赶走索债人，并同时要求张天平限期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偿还借款及利息否则便要腾房。后张天平无力还款，李武、李战给张天平之母2万元让其另找地方居住，就强行将张天平之母从此房中赶出，李武、李战随后将此房占有。2016年张天平因其他民事案件被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立案，该院曾向张天平此门面房贴过查封条，此后李武、李战以此为由继续向张天平索要以前的债务。 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李战在三原县河道巷遇到张天平为催要上述欠款，便纠集被告人侯向军看管张天平。侯向军通过王哲（已死亡）叫来被告人杨腾。随后，侯向军等人将张天平带到三原县油坊道北平旅社开房入住，与杨腾一起看管张天平，期间侯向军又以吃饭、办事为由向张天平索要1000元。为索要债务，第二天上午10点多李战安排，侯向军、杨腾带张天平到西安与人谈生意，张天平生意谈完后，侯向军、杨腾又将张天平带回北平旅社继续看管，第三天上午，经李战同意后，侯向军、杨腾带张天平去陵前镇政府办事，办完事后三人回到张天平马额家中，侯向军有事离开，被告人杨腾继续在张天平家中看管张天平，第四天下午，李战等带人到后，杨腾离开，李战等人继续看管张天平。李战迫使张天平同意将此门面房抵账，后才停止对其继续看管。李武、李战随后便将此门面房出租，收取房租3.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李武妻子王梅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张天平收条、张天平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 证明2015年9月13日张天平与李武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为张天平以60万元将自己位于马额镇马额村的房屋转让给李武。 2013年、2014年账务资料及公司利润表 证明张天平曾在融鑫公司借款两笔，一笔5万、月息6分，一笔10万、月息5分。 张天平向检察机关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 证明张天平2017年8月23日中午分两次向侯向军微信转账1000元。 张天平自书材料,2019年11月26日张天平向检察机关提交自书材料一份。 证明他2012年开公司，经人介绍认识李武、李战二人。开始在李武、李战那拿了20万元，期限为1年，利息6分，李武给他说其开的放款公司专门放款（融鑫公司），地址在电影公司巷内，他一直没有去过，后来陆续在李武、李战那里共计拿了55万元，利息5分、6分不等，截止2015年还了25万，利息65万，远远超出本金55万元。 2015年3月份，李武和李战等几人来到他东三路鸿越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让他还钱，他说暂时倒不过来，在缓一段时间，他们说不行，必须把他原来押他那的房本及房屋（马额镇南街坐东朝西的三间三层门面房）写份买卖合同，随后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卖房合同，在他们威逼恐吓下让他签字，他无奈签名并画押，然后用车把他拉到他居住的龙桥花园1号楼4单元301室他家里，让他媳妇王爱签字画押，接着把他用车拉到马额镇南街他的门面房让他母亲张翠菊签字画押，又让他给写了本金和利息60万元（收到李武人民币60万元正），并让他写了承诺，让他母亲也要承诺，2016年8月31日前还不了钱就腾房。2016年8月31日他没有筹到钱还不了，他们就强行让他母亲搬走，他们只能搬至西王组老屋危房中居住，给了他母亲2万元。2017年8月21日，在三原县河道巷他租房的门口,李战碰见他就没让他走，打电话叫来了条子（大名不知的小伙），条子来了又叫了一个年轻的小伙，李战让条子把他带到油坊道北平宾馆，条子让他拿身份证开房并交了200元房费，他们两人就一直寸步不离地看他，上厕所也看他，一直到晚上李战和一个人来了，他不认识，他给李战说他明天要去西安谈项目的事，李战把条子叫出去不知说了些什么，进房后，他说行，就让条子他们两个把你看好，不准离开条子开的车，连续说了两遍把人给他看好，到西安谈完事回来他坐的他朋友的车，因为他给条子说他要和他朋友说一下项目的事，条子同意他才坐他朋友的车。回到三原三里窑村口，他下了他朋友的车，条子就让他上了其的车又来到了北平宾馆，到了晚上他说他要去陵前办事，是他儿子当兵政审的事，条子就打电话给李战，李战同意了，接着条子让他给其1000元生活费和油费，他说他现在没有，条子让他想办法，第二天早上必须给，第二天一早条子就让他想办法给其1000元，他无奈就打电话借钱，打了好多电话才借了800元，给他扫微信，条子不行他就继续给想办法借，条子和那年轻小伙就把他用车拉往陵前，在途中条子还问他借到了没，他说正在想办法，到了陵前他朋友处,给他转了500元，他给条子再转了200元。到陵前南街，他们说还没吃饭，就在南街吃了个饭，他付了饭钱后，他们俩就把他拉到陵前镇政府后面政审办公室的地方，他们把车停在办公室门前正对大门，不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完了他们还要回三原，他说没钱开房了，他就打电话给李战，李战让条子把他拉到马额街道等他送钥匙上来，等了一个多小时，李战来了就让他在占他的三间门面房里住下，并避过他给条子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住下后条子就走了，就剩下他和那个年轻小伙在房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24号）晚上8点多，李战带了几个高大魁梧的人来强行让他把马额街道南街的三间三层门面房又写给了原马额镇郝家村郝小亮，以50万元的价格现场写的买卖合同并签字画押，又让南临张俊，北邻宋百锁签字，这都是强迫性的，必须明天把房腾出来，屋里上了墙的东西（空调12个）不能拆，剩下的全部腾出来，他说腾不出来，李战说其叫人给他腾出来拉到他西王组老屋危房中，结果少了两台办公电脑和一套五件套凉椅，5个电视。 他借李武、李战钱是事实，并且给其付的利息和本金已达90万元，但他们采取威逼、恐吓的方法将他的房屋财产强卖给他人是违法的，他请求司法机关为他做主，保护他的合法权益，要回他的房屋财产。 (5)李战辩护人提交的承诺书两份。 (6)三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秦都法院执行裁定书 证明被害人张天平2016年因民事案件被秦都法院执行局立案，秦都法院曾向其门面房贴过封条。 李波与怡红岗房屋租赁合同 证明李波将位于马额街道的张天平的房子出租给怡红岗，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租金每月1375元。 被害人张天平陈述，基本同张天平自书材料。 证明对第一次庭前会议时李战辩护人提交的张天平和张翠菊的承诺书，这是他们被李武、李战逼的没办法了，还不了欠人家的钱，才按照他们的要求写的。他以前思想上有顾虑，家人不让他报案，害怕人家打击报复，所以有些事情没有说清楚，现在他也可以看到党和国家扫黑除恶的决心，他就如实说了。 3、证人证言 （1）怡红岗证言(老陕西面庄老板) 证明他所用的房子是租的。2017年10月份，他和马额街道的罗向荣谈的租赁事，合同是他和一个叫李波的人签的，他没有见过这个李波，他写好合同，去找罗向荣签字，他在合同上签字后，罗向荣直接在甲方签了李波两字，没有写他的名字。他当时问,罗向荣说其不是房东，是帮别人看门的，他付了两次房费。每次16000元，他给了罗向荣。他进房子时，这个房子是毛墙毛地，还有些烂家具，后来被张天平的母亲拉走了，她说家具是她的。 （2）罗向荣证言 证明怡红岗从他手中租房，合同是他签订的。他签的李波的名字。房是李波的，李波委托他出租，后来李波说房子卖给郝小亮了。以前房主是马额镇马西村的张天平，房子出租每年16000元，租了两年了，付了两年房费，每次16000元。房费他给李波了。 （3）李波证言 证明他通过罗向荣将马额街道的房子租给怡红岗，房是李战从一个叫张天平的人那收账收来的。因为李战欠他10万元人民币，没有还，他曾给李战说过，让其看是否有谁要，如果房能卖出去，就把他的钱给他还了，所以李战把房收来后，就把钥匙给他了，方便别人看房。这房是2017年10月租出去的，一年17000元。租房合同他没有签，当时让罗向荣签的，他已收两年房租。 李战说过，因为借他钱没还，租房的钱就当给他还钱了。这房是李战的，以前李战想卖房，他就找的郝小亮，问他要不，郝小亮想要，就写一份买卖合同，打算卖给郝小亮，但是郝小亮说必须将房过户到他名下，他才会给房款，因为一直没办法过户，所以就一直没给钱，房现在是李战的。 （4）张翠菊证言（张天平之母） 证明她之前住在马额街道，她家的临街门面房内，一个姓李的人将她赶出来了，那人脸上和手上有白癜风。他说她儿子张天平欠他的钱没有还，是2016年8月底把她赶出来的。当时去的人多，进房子的只有三人，好像一个姓李的是他哥。她当时不想走，那个姓李的给她2万元让她租房住，她当时心里很害怕，有种恐惧感想死的心都有。她就按他们的要求拿了2万元离开了。她离开后无家可归，到三原县租住到现在。 郝小亮证言 证明前年（2017年）具体哪一天他忘了，那天晚上5、6点了，李战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去赶紧把张天平临街房一过户，然后他就去马额了，到了张天平家有李战、张天平、还有李战叫的两个小伙子，到了后李战让其中一个人当时就写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让张天平在上面签字，他也签了字，然后李战让张天平领着他们去找四邻签字。 这个房子没有在他名下。合同签完后，他没有付钱，因为张天平欠李战的钱，所以就没给张天平房款。他也没有给李战房款。李战让他帮忙，都是塬上人，房子卖给他方便，他也就没说什么，至于李战和张天平是否有别的事情，他不清楚。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战供述 证明张天平因卖车需要资金周转，经他认识了他哥李武，张天平用他马额街道的门面房手续抵押从他哥那里借款，第一笔借了20万元，后来还借过。他哥2015年开始叫他帮其找张天平要账，他找了多次，张天平答应还钱但是一直没有给。到2015年9月，他和他哥找到张天平，让用其门面房抵账，他哥经算账张天平应付给60万元，就签了房屋买卖协议，以房屋抵了60万元账。手续倒清后，张天平家人还住在房子里，有一次他去张天平家，发现有几个债主要封门，他就把那些人赶走，和他哥商量后给张天平他妈2万元，让老婆搬出去，他把房门锁了。他把房收了以后，他哥的女婿在张天平房里开旅社，到过完年再去的时候发现秦都法院给房子门上贴的封条，他侄女女婿给他一说，他就找张天平说这房他要不成了，他就继续找他要钱。2017年8月的一天中午12点，他在河道巷魏家凉皮门口碰见张天平，就没让他走，他打电话叫来侯向军，侯向军又叫来杨腾，他安排侯向军和张天平在一起，不能离开张天平，也不能让他跑了。后来侯向军给他打电话说他们住在北平旅社，他晚上还去了，第二天，侯向军、杨腾带着张天平去西安谈生意，没谈成，晚上还住在北平旅社，第三天又带张天平去陵前镇政府给娃办当兵政审，当晚侯向军打电话叫他开门，他叫人上去给开的门，他们当晚住在马额街道张天平的房子里，第四天晚上他和柱娃、郝小亮一块去马额，让张天平和郝小亮签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意思是郝小亮以50万元买了张天平的房，郝小亮是本村人，买了以后对外就合法了，实际上只是借用郝小亮的名义，郝小亮就没给钱。因他欠李波10万元，他让李波把这房子出租，以房费抵账。 他给侯向军交代让他把人看住，不要让跑了，不要打，不要骂，目的是要钱，他专门去旅社就是叮咛这事去了。他还给侯向军几百元让他们吃饭住宿加油。他没有让侯向军向张天平要钱吃饭加油。张天平借的钱是他哥的还是公司的，他不知道，他哥开过公司对外放账。他哥知道他为要账叫人看住张天平的事，他给其说了。 (2)被告人侯向军供述 证明是李战叫他对张天平拘禁的,他和张天平不认识,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4.5点钟，李战叫他到电影院旁东北那个巷子内200米外，李战和一个人在一起，他到后李战将他叫到一边给他说这个人欠其钱，他也不知道张天平欠李战什么钱,但李战让他把这个人看起来，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这个人准备到西安谈生意，钱能要回来，就让他叫人把张天平看起来。他一个人顾不过来,便打电话给王哲让给他帮忙，王哲便给他叫了一个叫独娃的人来，说完后他们就去了北平旅社，刚开好房大约五点左右独娃就到了，他俩人就同张天平住在北平旅社。他与李战带张天平到北平旅社后，李战就走了。旅馆房间有两张床，张天平、独娃、他都住在一间房内，张天平睡一张床，他和独娃睡一张，他与张天平不认识，也没说什么话。在旅馆的费用，李战说所有费用吃饭、住房、车加油等都是张天平的，他便给张天平要了1000元支付这些费用。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他同独娃带张天平离开旅馆，11-12点左右到了西安三桥车城，他俩看着他进了一个卖车的经理办公室，他俩在外边等，张天平找人谈生意，他们没有参与，到了三、四点，张天平过来，他俩人就将张天平带回三原又住在了北平旅社。至于张天平的生意是否谈成他不知道。他给李战说西安事谈完后，李战让他们回来继续住在北平旅社，张天平提出其子要当兵，必须去陵前镇政府，他给李战说后，李战同意。第三天早上10点多他和独娃又带张天平去了陵前镇。他的车在镇政府停着，他们看着张天平进了验兵的房间，4点左右他俩又将张天平带回马额街道张天平家。后他家中有事，他给李战打电话，李战说让独娃看着人，其随后就到，他便走了。他走时给独娃说让待在张天平家等李战。在控制张天平期间，他们没有打骂张天平,控制张天平的时间从第一天下午三、四点到第三天四、五点他离开，共三天两晚上，他走后，李战和独娃还看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 (3)被告人杨腾供述 证明2017年王哲曾让他帮忙开车，后给了他侯向军的电话。当时是晚上，他去了北平旅社，侯向军和一个男的在里面，侯向军让他晚上住在那，第二天那个人有事去西安，侯向军让他开车，到西安后那个男的走了，他俩在车上玩手机，下午回来时那个男的好像坐的他朋友的车，到三原和他朋友分手后才坐他们的车，晚上他们三个还住在北平旅社，第三天早上，那个人去陵前镇给娃办当兵的事，去了后把车停在政府院子里，他俩坐在车上，办完到下午了，那个人上车后让到马额去，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开的门。不久侯向军就走了，并让他待在那人家中，让他和那人一起，看住那个人，不让他逃走，直到其安排人来之后他才能走，他在那人家住了一晚上，紧接着的那天中午，来了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有白癜风，他就走了。他和那个男的一共待了三个晚上两个白天。 侯向军让寸步不离地跟上这个人，这个人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晚上就在一起睡觉，上厕所时他也跟着，那人在后院打扫卫生他还给其帮忙拖地，主要害怕其从后门出去走了。 （4）被告人李新供述 证明张天平是否从公司借款他记不清了，他与李武分家时有些账是李武放的，李武给他一部分账，李武给他的账里没有张天平这一笔。李武自己那一部分他不知道有没有这一笔，他公司的账都是李武管的，向张天平要账一事他不知情。 5、辨认笔录 经杨腾对张天平、侯向军辨认,张天平就是侯向军与他拘禁的人。 经李战对侯向军辨认,确定侯向军就是他让跟着拘禁张天平的人。 经张天平辨认，对其拘禁的条子（侯向军）,就是一直跟着拘禁他的人。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杨腾对拘禁张天平的北平宾馆、马额街道老陕面庄地址予以指认。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腾为替他人索要高利贷及利息，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腾非法拘禁他人时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但被告人杨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于罪责较轻的主犯，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腾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权军喜 审 判 员  崔 瑾 审 判 员  张永鹏 人民陪审员  赵勤胜 人民陪审员  武 媛 人民陪审员  王彩玲 人民陪审员  姬英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云凤 所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