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0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慧芳，女，195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理人任某，女，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系任慧芳之姐。委托代理人任慧之，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系任慧芳之弟。委托代理人马赛，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东楼9楼。法定代表人周莹，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士奇、潘晓雯，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中心C座。法定代表人叶茂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许婷、曹斌，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任慧芳因诉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审批、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任慧芳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和常理。本案起因是单位合并过程中遗失档案文件等造成的。申请人的原工作单位经多次合并，将部分档案文件丢失，故现单位没有申请人的档案和相关文件资料，只能向老同志调查，汇总老同志反映而得出申请人向单位辞职的事实并作出说明。申请人在辞职时将唯一住房交换给单位。而自动离职的人是与单位不辞而别，更不会按单位意见交还唯一住房。因此，本案结合单位的《情况说明》个交还房屋钥匙收条的证据，两者足以证明申请人是辞职离开单位。行政诉讼法明确，当行政法律没有规定时，可引用民事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再根据2018年《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可见，被申请人和一二审法院不采信单位的《情况说明》和申请人交还房屋证据，不认定申请人1992年4月是辞职，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是自动离职，完全违反上述法律关于证据认定的规定，也是违反常理的，应当予以纠正。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⑴二审判决“辞职……并非属于自动失去公职的一种”“‘自动失去公职’及‘自动离职’……本质上并无实质性的差别”是违法认定。⑵被申请人违反浙劳社老〔2002〕161号文件第二点规定，按其内部不成文规定“只要不是辞职报告原件，都不能作为辞职证明”是错误的。⑶判决对国发〔1986〕107号和人办函〔1998〕101号规定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杭人社行复议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2月7日作出《企业职工退休和基本养老金核准表》中关于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判决重新作出行政决定；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再审申请人任慧芳的委托代理人提出：1.被申请人在原审中答辩意见明显不合法。申请人系向原单位辞职，被申请人在申请人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仍认为申请人系“自动失去公职”，并进而错误适用浙劳险〔1995〕221号文件。2.被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称适用1953年《劳动保险条例实施草案》，却始终未提供或公开该文件。被申请人称没有原单位同意辞职的档案原件故将申请人自动离职处理，不符合浙劳社老〔2002〕161号文件的规定。被申请人还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在诉讼中违反证据规则的行为。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答辩称：1.根据《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国发〔1986〕107号）第六条自费出国留学中第㈥项规定：“……在职人员获准自费出国留学的，从出境的下一个月起停发工资，保留公职一年。”申请人1991年4月自费赴日本留学，出境一年未回归，依据国发〔1986〕107号文件第六条第㈥项，以及《关于任慧芳保留公职问题的批复》（浙人复〔1991〕295号），申请人逾期不归按自动失去公职处理。申请人在向被申请人申请退休审批时，其档案中没有关于其提出辞职经所在单位批准的原始材料。根据《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1〕221号）第一点规定，“职工受刑事处分、开除、劳动教养并开除公职处分的，或者自动离职的，其连续工龄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故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1970年8月至1992年3月期间的工龄不符合被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1.被申请人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本案中，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出具的《关于任慧芳辞职情况的说明》及申请人自认其于1991年4月自费赴日留学，出境一年后并未回单位复职。《关于同意任慧芳同志留职停薪的决定》《关于任慧芳保留公职问题的批复》两项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出境后一年内未回单位复职应当作为自动离职处理，且该处理方式符合《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国发〔1986〕107号）第六点第㈥项规定。另《关于任慧芳保留公职问题的批复》中有记载可推论申请人对自身不按时回单位复职作为自动失去公职处理的结果知晓。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出具的《关于任慧芳辞职情况的说明》经被申请人调查后确认该证明中关于申请人辞职的情况说明并非依据原始档案材料，而是据该单位退休同志所述出具，因此被申请人依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认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连续工龄有关问题的通知》（浙劳社老〔2002〕161号）文件第二点规定，不予采信申请人向单位提出辞职且单位同意其辞职的意见。按照上述确认的事实，上城区人力社保局不认定申请人自费出国留学未按时回单位复职前的工作年限为连续工龄（即视同缴费年限），作出申请人视同缴费年限为0年0月的决定符合《浙江省劳动厅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5〕221号）第一点“职工受刑事处分、开除、劳动教养并开除公职处分的，或者自动离职的，其连续工龄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被申请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㈠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2.被申请人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申请人系共同被申请人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受理决定并经审理及调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即领取基本养老金的条件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和“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申请人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申请退休前曾缴纳过基本养老保险费。根据在案材料反映，申请人在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后一次性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人社部门才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核定领取基本养老金的数额。之后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认为人社部门认定其“视同缴费年限0年0月”不当，继而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查明，申请人于1970年8月参加工作，1989年3月经浙江省人民政府经济技术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同意留职停薪，时间从1989年4月至1992年4月。1991年4月，申请人自费出国留学，原浙江省人事厅作出《关于任慧芳保留公职问题的批复》（浙人复〔1991〕295号），明确保留公职一年，并称“该同志如出境后一年内不回归，即自动失去公职”。原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明确规定，机关、事业单位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原浙江省劳动厅《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5〕221号）亦有类似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就在于，申请人认为自己虽未回原单位复职，但系经单位批准辞职，其在原单位工作的年限应作为“视同缴费年限”；而被申请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经单位批准辞职，故按照前述批复中“自动失去公职”的表述，申请人在原单位工作年限不能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虽《关于任慧芳保留公职问题的批复》对“出境一年内不回归”的后果表述为“自动失去公职”，并不是人社部门文件中的规范表述，但从“不回归”的措辞可知有“未经单位允许擅自离职”的含义，故二审法院认为“‘自动失去公职’及‘自动离职’两种提法，本质上并无实质性的差别，均是职工离开工作岗位后，未按要求回到工作岗位的处理后果”，有一定的依据。申请人在诉讼中提交了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出具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内容为“（任慧芳）1992年4月报告研究中心，研究中心同意其辞职……单位没有给予任慧芳任何经费补偿，还收到任慧芳还的原租住公房一套”。经复议机关调查，该说明并不是以原始材料为依据，而是根据相关人员的意见作出。被申请人对该说明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而且该说明中载明的批准辞职时间和申请人自行提交的交房收条所载时间，有较长的时间差距。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从原单位辞职，在复议机关已进行相关调查的情况下，原一、二审根据在案证据分别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任慧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任慧芳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亚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