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51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伟，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红群，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犯集资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朝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集资诈骗罪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推出“钻世王朝”投资项目骗取公众投资。2017年12月初，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同案人“潘某”、万某、“彭某”、“熊某”、“李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广州市景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某公司），并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名高中心6楼611房设立办公场所，在景某公司的“钻世王朝”微信公众号中推出“钻世王朝”投资项目骗取公众投资。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共同负责景某公司的管理、销售工作，其余人员负责品牌策划、运营、销售等工作。上述公司通过口口相传、微信公众号、在广州市鸿德国际酒店召开发布会等形式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宣传，并通过手机注册方式骗取社会公众投资，承诺会员每购买一单价值999元的珠宝，每天可获得16元的奖金，共可以收取365天奖金。同时，发展的下一级会员每购买一单价值999元的珠宝，上一级会员每天可获得2元的奖金，共可以收取365天奖金。根据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景某公司向杜某、陈某2、陈某1等多名公众骗取投资共计2142164.35元，除被害人已提现共计1027987.64元外，已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达1114176.71元。（二）伪造身份证件罪2018年2月，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向他人提供其二人的照片后，伪造姓名为“王某2”、“周某”的居民身份证各1张。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香榭丽街区一号楼下抓获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现场从二人身上起获伪造的居民身份证2张。原审判决为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如下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王朝伟、周红群的户籍材料，广州市景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聘用合同、聘书，手机通话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钻石王朝”公众号的微信注册资料及发布的文章截图，广州景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明细账，广州市景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记录，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粤诚司鉴字[20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报告书，被害人李某1、张某1、邱某、邹某、欧某、许某、陆某1、杨某、张某2、石某、毕某、宋某、李某2、王某1、陈某1、杜某、陈某2、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4、张某3、朱某、罗某1、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还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朝伟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红群在景某公司主要负责协助被告人王朝伟进行集资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朝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二千元。二、被告人周红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二千元。三、已冻结的赃款36520.4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王朝伟、周红群予以退赔，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朝伟不服，上诉称：1.关于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骗取公众投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按单位犯罪处理；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只是受聘为项目负责人，不是公司老板，属从犯。2.关于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应按照已报案被害人查某的投资数额减去已提现数额认定王朝伟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未报案当事人的投资数额不应计入；欧某、陆某1、许某所称现金投资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朝伟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王朝伟及同案人接手景某公司以来，短期租赁办公场所，推出“钻世王朝”投资项目，以高额、长期的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微信公众号、召开发布会等形式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获取资金后并未用于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归还本息仅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并在2018年3月11日召开发布会继续吸取大量公众投资后，次日起即将公司账户余额48万元转入自己及同案人名下账户，并断绝与投资参与人的联系，利用假身份证逃匿，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并致使110余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关于上诉人王朝伟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景某公司聘用合同、聘书证实王朝伟是该公司市场总监，商学院院长，被害人张某1、邱某、欧某、许某、陆某1、杨某、张某2陈述王朝伟是景某公司老板，被害人李某1、石某、陈某1、陈某3陈述王朝伟是景某公司负责人，景某公司员工刘某亦证实王朝伟是公司负责人，公司所有事情都由王朝伟决策；证人张某3、朱某、罗某1的证言亦佐证王朝伟负责租赁办公场地、洽谈、购买其公司维持经营模式所需的珠宝、组织召开发布会等。综上，王朝伟直接参与涉案项目的决策、经营和涉案款项的支配使用，在集资诈骗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王朝伟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王朝伟提出本案集资诈骗是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虽然王朝伟及同案人以景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集资，但景某公司设立后，是以实施集资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王朝伟所提的该项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本案在案证据证实，王朝伟及同案人于2017年12月接手景某公司后仅开展“钻世王朝”投资项目，没有正常经营项目，该公司对公账户及同案人交给公司使用账户的入账均为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原审判决依据2017年12月后景某公司涉案银行账户收取的投资款，扣除被害人已提现投资款计得集资诈骗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中：1.关于被害人许某。其陈述其在景某公司2018年3月11日发布会现场现金投资22000元，因没有签订合同，没有收到收据及货物，故无法提供投资凭证，但相关银行流水显示许某确有获得景某公司900元的返利，根据景某公司的经营模式，被害人投资才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才能获得返利，许某获得了返利证实其确有投资，故本院采信许某的陈述。2.关于被害人陆某1、石某。其两人的陈述证实其两人在2018年3月11日发布会现场分别现金投资30000元、10000元，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到收据，结合陆某1、石某两人分别能提供2000元微信转账、201798元转账的投资凭据及两人的返款情况，本院认定景某公司在发布会当天存在收取现金不签订合同，不开具收据的情况，同时采信陆某1、石某的陈述。3、关于被害人邹某。微信名为“DCHL货仓”对应的微信号为“panhanglian”(与同案人“潘某”的拼音相同)，且邹某有获得景某公司返利收益，故认定邹某的该笔款项属于向景某公司投资。4.关于被害人欧某。其陈述其在2018年3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498元给周红群，并于当天在景某公司办公地名高中心6楼611将38642元现金交给周红群，上述共计39960元用以投资40份“钻石王朝”项目，其投资时没有任何收据和合同。综合全案证据，因确实存在收取现金不签订合同并不开收据的情况，欧某也能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其陈述，本院采信欧某的陈述。5.关于被害人陈某3。其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并未完全反应其的投资情况，根据涉案相关银行流水客观反应陈某3在2017年12月后投资转账共计53946元到周红群尾号5973账户及转账47988元到景某公司账户，故王朝伟仅根据陈某3的陈述计算陈某3的投资数额不全面。综上，王朝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伟、原审被告人周红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二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朝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红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王朝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