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西门桥街48号。 法定代表人：黄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伊尚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719号1层。 法定代表人：唐德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四川省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创意产业商务区三色路38号博瑞创意成都写字楼B座第20楼。 法定代表人：张义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评，男，1976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键，女，1979年4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天马镇童子山。 法定代表人：周志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王泗镇义兴村三组62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钟。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梭，男，1966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原，男，1960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善慰，男，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东，男，1971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通，男，1967年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济喜，男，197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平，男，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翊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三色路38号1栋2单元19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康，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达拉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三色路38号1栋2单元19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希，董事长。 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下称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伊尚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四川闽福公司）、徐伟评、廖键、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下称成都冶金公司）、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成都翊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成都翊达公司）、成都达拉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成都达拉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发、谢丹，被上诉人四川闽福公司、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魏洁来，被上诉人徐伟评及其和廖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被上诉人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成都翊达公司、成都达拉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都伊尚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2.撤销原判第四项，即驳回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为“一、徐伟评、廖键对成都伊尚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及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闽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对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成都翊达公司在其受让的成都冶金公司出资范围内对成都冶金公司补充赔偿责任（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闽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成都达拉密公司在其受让的成都都钢公司出资范围内对成都都钢公司补充赔偿责任（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闽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乐山商行资阳分行提交四川省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四川国信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西月城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实业街支行交易流水，证实其分别在2011年4月7日增资至1.1亿元、2012年8月26日增资3亿元后，短期内将注册资本金分多笔转出，证明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存在抽逃出资可能。四川闽福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四川闽福公司至今拒绝披露注册资本金使用情况，也未向法庭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认定徐伟评、廖键保证责任免除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对其中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所发生的保证期间消灭的效力及于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于2017年1月18日向四川国信公司催收，四川国信公司加盖印章，应视为在保证期间内向所有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权利。 成都伊尚品公司未答辩。 徐伟评、廖键共同答辩称：徐伟评、廖键保证期间为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于2015年5月15日向徐伟评、廖键寄送催收通知书。此时保证期间已届满，徐伟评、廖键保证责任免除。徐伟评、廖键即使构成连带共同保证，在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四川国信公司签订展期协议时对担保的主债权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未征得徐伟评、廖键同意，此时双方连带共同保证已不复存在。且四川闽福公司提供《资信证明》，证明已代偿了案涉款项。综上，一审认定徐伟评、廖键保证责任免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四川闽福公司、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成都翊达公司、成都达拉密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和二审提交新证据《四川省金融工作局关于全省融资担保公司2016年度合规经营全面检查情况的通报》证明四川国信公司仅存在经营风险较大，不存在抽逃出资。代偿清单及附件证明四川国信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并实际产生代偿的金额达2.8亿多元，加上其他经营成本和支出，成都都钢公司和成都冶金公司增资款达2.9亿元，根本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综上，成都都钢公司和成都冶金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已完成举证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全部上诉请求。 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成都伊尚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6年4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8,216,980.61元；2.判决四川闽福公司、徐伟评、廖键对成都伊尚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及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闽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决周志梭、赵立原对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对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判决成都翊达公司在其受让的成都冶金公司出资范围内对成都冶金公司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判决成都达拉密公司在其受让的成都都钢公司出资范围内对成都都钢公司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与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成都伊尚品公司与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约定：成都伊尚品公司向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借款15,0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2014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贷款年利率10.2%，按月结息，借款人未按约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四川国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四川国信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最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4年5月10日，徐伟评、廖键向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2014年5月14日成都伊尚品公司15,000,000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时间自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于2014年5月14日向成都伊尚品公司出借15,000,000元。2015年5月13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约定：借款展期至2016年5月14日，利息从借款展期之日起按月息7.791666‰计收。四川国信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继续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月31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在四川国信公司账户扣划63,016,913.86元，其中740,604.29元用于代偿成都伊尚品公司上述借款2016年4月13日前的利息。成都伊尚品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6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120,770.83元、罚息6,620,968.75元、复利1,475,241.03元。2017年5月15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向徐伟评、廖键寄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承担代偿义务，快递查询显示已签收。2017年1月18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向四川国信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四川国信公司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处加盖公章。2018年4月，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向成都伊尚品公司寄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快递查询显示已签收。2019年6月5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委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并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 另查明，四川省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更名为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成为四川国信公司股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系该公司监事。2011年4月7日，四川国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至110,000,000元，并变更董事会成员为周志梭、周善慰、周志东。2012年8月26日，四川国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至300,000,000元，董事会决议聘任赵立原为公司总经理。四川国信公司上述增资股东均已实缴完毕。四川省融资担保业协会2018年6月5日公布《关于全省融资担保公司合规经营全面检查情况的通报》显示，四川国信公司被责令停业整顿。2019年6月24日，四川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公示，注销四川国信公司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2019年9月25日，成都冶金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国信公司76%的股权转让给成都翊达公司，成都都钢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国信公司24%的股权转让给成都达拉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要求成都伊尚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在2018年4月向成都伊尚品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邮寄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并显示已签收，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经向成都伊尚品公司主张权利。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与利息、罚息、复利一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的上限，故予以支持。四川国信公司与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要求四川闽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四川闽福公司辩称其已经履行代偿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资信证明所载的63,016,913.86元，四川闽福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笔扣款用于偿还成都伊尚品公司本案中涉及的借款，且四川国信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应视为其确认借款及利息。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自认资信证明中的扣款包括本案所涉及成都伊尚品公司应偿还的2016年4月13日前的借款利息，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5月13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协议延长借款、变更利息未经保证人徐伟评、廖键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即2014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2017年5月15日向保证人徐伟评、廖键主张权利，已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徐伟评、廖键的保证责任免除。徐伟评在《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上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私章，并未在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签章，不能认定徐伟评同意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称四川国信公司股东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抽逃出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就四川国信公司转账中其怀疑为抽逃出资的几笔款项，四川国信公司均举证说明其资金流向，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故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要求四川国信公司股东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以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承担协助抽逃出资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要求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的规定，遂判决：一、成都伊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山商业资阳分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和复利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成都伊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律师费30,000元；三、四川闽福公司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85元，由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闽福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川省金融工作局通报仅证明四川国信公司2016年度存在经营风险较大。代偿凭证、交易明细及清单、判决书均证明四川国信公司经营行为，对其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四川闽福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及是否已代偿案涉借款；2.徐伟评、廖键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是否抽逃出资及是否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成都翊达公司、成都达拉密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乐山商行资阳分行提供了借款，便享有收回借款本息的权利。成都伊尚品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据此认定成都伊尚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律师费并无不当。 关于四川闽福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及是否已代偿案涉借款的问题。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四川国信公司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四川国信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催收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印章，应视为其对尚欠借款及利息予以确认。现成都伊尚品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四川国信公司依法应承担本案借款担保责任。四川国信公司更名为四川闽福公司后，依法应由四川闽福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四川闽福公司是否已代偿案涉借款。四川闽福公司虽提供了《资信证明》，证实2016年1月31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在其账户扣划63016913.86元，专项用于代偿其担保贷款逾期本息。因该证明未载明偿还担保贷款明细，四川闽福公司和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四川闽福公司在乐山商行资阳分行担保贷款未偿还的金额远远大于上述扣划款项金额。因此对上述扣划款项具体偿还哪些担保贷款待四川闽福公司和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对账后自行予以品迭，本案不作处理。但双方均认可其中740,604.29元用于代偿成都伊尚品公司上述借款2016年4月13日前的利息，一审予以品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川闽福公司辩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徐伟评、廖键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徐伟评、廖键于2014年5月10日向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2014年5月14日成都伊尚品公司15,000,000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时间自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根据该承诺，徐伟评、廖键在成都伊尚品公司未按照偿还借款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2015年5月13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与成都伊尚品公司、四川国信公司协议延长借款时间、变更利息时未经保证人徐伟评、廖键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即2014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乐山商行资阳分行于2017年5月15日向保证人徐伟评、廖键主张权利，已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徐伟评在《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私章，并未在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签章，不能认定徐伟评同意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据此认定保证人徐伟评、廖键的保证责任免除并无不当，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是否抽逃出资及是否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成都翊达公司、成都达拉密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称成都都钢公司、成都冶金公司抽逃出资，但其现有证据仅是存疑。四川闽福公司就存疑为抽逃出资的几笔款项虽举证说明了其资金流向，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以来为他人提供担保，实际代偿金额超过2.8亿多元。但乐山商行资阳分行和四川闽福公司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成都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乐山商行资阳分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山商行资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彭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七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毛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