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君，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坚国，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珊，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国，系涂珊丈夫。上诉人周君因与被上诉人涂珊、刘坚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支持周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涂珊、刘坚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涂珊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对周君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涂珊、刘坚国应当承担周君为追索债权而应支付的律师费130000元。涂珊、刘坚国辩称：本案的借款与涂珊无关，唐文波还涉及到诈骗的问题，刘坚国的公司现在因为唐文波存在了很多问题，原始借款是用公司股份做抵押的，要把借款转给周君。律师费只有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发生，也不符合湖南省律师收费办法，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周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涂珊、刘坚国归还周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和利息人民币57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人民币1570000元（新增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2%/月计算，从2018年7月29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剩余利息当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2、涂珊、刘坚国承担周君为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30000元；3、涂珊、刘坚国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易伟、唐文波与刘坚国、涂珊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刘坚国向易伟、唐文波借款1400000元（易伟出借400000元，唐文波出借10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9月26日。月利率2%，每月利息为人民币28000元。到期还本付息。2016年7月28日，唐文波向周君转账800000元。2018年9月1日，唐文波（原债权人、甲方）、周君（现债权人、乙方）、刘坚国（丙方1）、涂珊（丙方2）订立《借款合同》，内容载明：合同各方一致确认：本合同项下“原债权”内容为：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NRT2016072701）项下之甲方应当享有的全部借款本息。截止2018年7月28日，“原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利息28万元，剩余利息应当按照借款本金的2%/月计算至丙方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丙方同意甲方将“原债权”（包括收取后续利息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丙方收回“原债权”项下约定之借款本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乙方有权随时要求丙方偿还。支付金额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唐文波、周君、刘坚国、涂珊进行了签字署名。《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NRT2016072701）的共同借款人易伟同意债权转让行为，也签字署名。另查明，1、刘坚国于2018年9月19日偿还借款120000元；周君在庭审中认可刘坚国偿还了130000元。2、2016年6月30日，中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受唐文波委托向刘坚国支付800000元，唐文波认为刘坚国已偿还600000元，将未偿还的200000元充作该案借款。刘坚国庭审中举证其已向中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偿还300000元，7月7日偿还300000元，7月8日偿还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唐文波与涂珊、刘坚国订立借款合同，以及唐文波将债权转让给周君的行为，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行为合法有效。周君主张刘坚国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但实际转给刘坚国的借款为800000元，周君主张另200000元为其他借款中未还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周君向刘坚国的借款为800000元。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君主张刘坚国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原审法院核算，刘坚国于2018年9月19日偿还的120000元，不够支付其应当支付的利息，故周君认可刘坚国支付的130000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另，涂珊、刘坚国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周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要求涂珊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君主张律师费的问题。周君向原审法院主张律师费1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依法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对周君超过年利率24%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限刘坚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君偿还借款800000元及支付以借款8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在上述利息中须扣除刘坚国已支付的130000元利息；二、驳回周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坚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周君承担11300元，刘坚国承担1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易伟、唐文波与被上诉人涂珊、刘坚国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唐文波于2018年9月1日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周君，唐文波、周君与涂珊、刘坚国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四人均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涂珊、刘坚国均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认为为夫妻共同债务。周君上诉提出涂珊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处不当，应予改判。周君另上诉提出涂珊、刘坚国应承担律师费130000元的理由，因周君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且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支持周君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对于律师费部分不应该重复计算，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9830号民事判决；二、刘坚国、涂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君偿还借款800000元及支付以借款8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在上述利息中须扣除刘坚国、涂珊已支付的130000元利息；三、驳回周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上诉人周君承担5800元，被上诉人刘坚国、涂珊承担1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周君承担2900元，刘坚国、涂珊承担17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