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环西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490760490B。 法定代表人：郑星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龙，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罗龙路石埠段（富鑫商住楼）A幢二层A区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7542737G。 法定代表人：李连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境卫生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房地产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按第月4000元计算的案涉场所占用费。2、确认上诉人无需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68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之前，被上诉人负有将案涉场所建设、装修整改并经验收移交给上诉人的义务，但被上诉人违约未移交；在协议书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再次违约仍未履行装修整改并移交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从2014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移交之日止的案涉场所占用费。2.政府相关部门对案涉场所作了用途改变并非被上诉人考虑的问题，也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不能免除被上诉人负有装修、整改、移交的义务。一审认定因案涉场所规划用途改变，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违约未移交案涉场所存在过错，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 晟源房地产公司辩称，1.案涉场所因规划而变更，不得用于经营。2014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处于闲置状态，答辩人无须支付占用费。2.为履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答辩人与承包方东鑫源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在施工单位施工期间多次遭小区业主干扰并破坏施工现场，被迫停工，答辩人及施工方就此多次向有关部门汇报协调无果，对此并无过错。3.答辩人所交的保证金是为了履行协议书而作的担保，因案涉场所的规划用途已作变更，答辩人并未违约，故68万元保证金应由上诉人退还给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境卫生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晟源房地产公司立即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一层垃圾转运站及公厕用房腾空、恢复原状（毛坯房）交付给环境卫生管理处；二、晟源房地产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一层垃圾转运站及公厕用房腾空、恢复原状（毛坯房〉交付给环境卫生管理处之日止的占用费（200平方米×20元／平方米×42个月＝168000元，故至起诉之日止暂计168000元）；三、确认环境卫生管理处无需退还晟源房地产公司履约保证金6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8日，福建省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条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条围村委会）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条围村委会通过出让取得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交叉西南侧）一宗地块用于开发建设条围农贸综合市场，规划设计中市场应配置垃圾转运站兼公厕一个。2011年6月20日，条围村委会与晟源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条围村委会将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晟源房地产公司，由晟源房地产公司根据条围村委会与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开发建设,晟源房地产公司于当日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案涉场所在该地块开发建设范围内。2011年9月21日，晟源房地产公司取得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柳泉商厦配建的垃圾转运站及公厕由晟源房地产公司统一设计建设，案涉场所与主体建筑同时竣工验收后应无偿移交环卫部门，对公众开放使用。2014年8月6日，晟源房地产公司与福建省东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源公司）签订《柳泉商厦垃圾转运站及公厕施工合同》，约定晟源房地产公司将案涉场所交由东鑫源公司承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从晟源房地产公司已预交给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履约保证金中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7日，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晟源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晟源房地产公司聘请施工队伍对案涉场所进行装修、整改，晟源房地产公司向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缴纳履约保证金68万元；若协议签订后20日内晟源房地产公司未动工或晟源房地产公司无法按期保质将案涉场所移交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则履约保证金68万元不予退回，全部由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案涉场所后期装修、整改代建费用。2014年8月8日，晟源房地产公司向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交付履约保证金68万元。2014年8月6日，东鑫源公司开始施工，同月月底因小区业主强烈反对建设垃圾中转站公厕，阻止施工，2014年9月5日起东鑫源公司被迫停止施工。2014年12月15日上午，柳泉商厦项目业主二十余人拉着横幅至龙岩市城乡规划局上访，强烈反对在柳泉商厦建设垃圾中转站及公厕。2014年12月22日，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向龙岩市政府出具［2014］464号《关于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项目配套建设垃圾中转及公厕规划意见的报告》，建议该项目配套的垃圾中转站仅作为本项目产生的垃圾中转收集点使用，项目外垃圾不进入该垃圾中转站，该片区产生的垃圾由环卫部门统一安排其他垃圾中转站就近中转或另行选址建设。2015年2月9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龙建城【2015】22号向市政府反馈同意上述意见。2017年10月19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龙岩市政府发送龙建城［2017］190号《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关于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垃圾中转站及公厕择址另行新建的请示〉的反馈报告》，报告建议：“一、由市规划局调整“柳泉商厦”项目的土地出让控规指标，取消该小区垃圾转运站及公厕的建设，并另行选址。二、建议由市国土局根据调整后的土地出让控规指标测算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由晟源房地产公司按照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其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不再履行。其交给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履约保证金由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退回。原发生的建设费用由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支付”。2017年11月17日，《关于“柳泉商厦”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变更规划条件》专家论证会议专家组意见：“1.维持环卫设施，由环卫部门管理。2.垃圾中转站和公厕另行选址，原项目用地性质不变”。同日，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向西陂街道办事处发送《岩城规［2018］19号文件》，提出规划意见如下：“相应用房可按现状由开发企业清偿室内建筑垃圾后按程序移送环卫主管部门，用于环卫工人休息、生活和工具存放，具体用途由环卫部门确定。柳泉商厦的垃圾中转站和公厕不允许变更为商业用途”。2017年11月28日，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岩规字［2017］纪要62号《关于“柳泉商厦”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变更规划条件专家论证会议纪要》，会议认为：“1.相应用房可按现状由开发企业清除室内建筑垃圾后按程序移送环卫主管部门，用于环卫工人休息、生活和工具存放，具体用途由环卫部门确定。2.环卫部门在后续建设或改造过程中，建设方案应在小区内进行公示，取得小区业主的支持。3.本项目中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前期已发生的费用由开发企业提供结算资料，经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后，从已交的保证金中退回，余款转为环境卫生管理处后续建设费用”。2018年4月1日，晟源嘉年华业委会与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晟源嘉年华原垃圾中转站及原公厕规划地地块使用协议》，约定广升建材公司使用案涉场所，每年赞助晟源嘉年华业委会建设公益资金5000元；当地块产权归属明确时，双方协议自动终止，广升建材公司有权自行与产权归属单位重新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遂对案涉场所进行装修使用。2018年4月16日，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向晟源嘉年华业委会转账支付建设公益资金5000元。2018年9月11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批准尽快办理柳泉商厦垃圾中转站及公厕现状移交手续申请报告的批复》一份，要求晟源房地产公司应恢复案涉场所原状，并于2018年9月底前办理移交手续。2018年9月19日，晟源房地产公司向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对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垃圾中转站及公厕腾房、恢复原状的函》，要求广升建材公司立即对案涉场所进行腾房、恢复原状。2019年1月8日，晟源房地产公司向广升建材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立即对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垃圾中转站及公厕腾房、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函》，再次要求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立即腾房、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前述函件后，均未如期办理案涉场所的腾房、恢复原状手续。2019年3月4日晟源房地产公司起诉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将涉案租赁场所腾空、恢复原状后移交给晟源房地产公司，并支付涉案场地使用费。该案经一审、二审后，2019年10月1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2186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第一项“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一层的垃圾转运站及公厕用房恢复原状（毛坯房），并腾退交付给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项“驳回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按每月13578.28元计算的案涉场所使用费。三、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不含税）计算的案涉场所使用费。 一审判决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物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涉案场所权利人系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建设单位系晟源房地产公司。2014年8月6日涉案场所开始施工，该场所原定建设垃圾中转站、公厕，后因小区业主阻扰，停止设备安装和装修。上述场所停止施工后，晟源房地产公司即应当将该场所移交给环境卫生管理处。故环境卫生管理处要求晟源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场所腾空并恢复原状（毛坯房）后移交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4年8月7日晟源房地产公司与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晟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涉案场所指向建设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因业主反对停建，经相关政府部门协调、调研，后确定改变涉案场所规划用途。原合同显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情势变更原则。2014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晟源房地产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所，或以其他方式进行牟利，环境卫生管理处要求晟源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不支持。2018年4月1日后，晟源房地产公司取得的龙岩市广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交付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不含税）计算的案涉场所使用费，应当交付给环境卫生管理处。晟源房地产公司在本次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过错，环境卫生管理处因收取的保证金68万应退回给晟源房地产公司。环境卫生管理处要求确认无需返回上述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柳泉商厦（原条围农贸综合市场）一层的垃圾转运站及公厕用房恢复原状（毛坯房），并腾退交付给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二、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不含税）计算的案涉场所使用费。三、驳回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0元，减半收取计6140元，由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4140元，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诉讼中，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龙岩市条围农贸综合市场规划（调整）地块控制图一份。证明案涉场所规划早在2011年就依法纳入晟源房地产公司开发项目规划当中，规划要求晟源房地产公司按规划建设案涉场所并与主体建筑同时竣工验收后无偿移交给上诉人等内容。晟源房地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垃圾转运站和公厕的用途已经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调整。本院认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晟源房地产公司向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报告》（晟源字【2014】13号），其中载明“因垃圾中转站及公厕仅完成主体部分尚未装修完毕，未达到移交条件，后期装修耗时较长。因此请求贵处给予支持先行出具垃圾中转站及公厕的验收移交意见，我司自愿转入贵处68万元作为垃圾转运站及公厕后续的装修整改履约保证金。我司保证在75天（8月10日至10月24日）将垃圾转运站及公厕装修整改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移交贵处。届时我司如无法按期保质将转运站及公厕移交贵处，我司同意该履约保证金全部由贵处作为条围市场垃圾转运站及公厕后期的装修整改费用”。 综上，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并作为本院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案涉场所在晟源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建设柳泉商厦工程时规划为垃圾中转站及公厕，2014年8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时案涉场所的规划并未改变。晟源房地产公司就垃圾中转站及公厕的施工亦与东鑫源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东鑫源建设公司也开始履行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因小区业主反对并干扰而停工，此后就案涉场所的规划问题经龙岩市有关职能部门多次讨论，最终于2017年11月28日形成变更原规划的会议纪要，但案涉场所的权属仍归环境卫生管理处所有，一审判决晟源房地产公司应将案涉场所交付给环境卫生管理处正确。因案涉场所规划用途改变，故双方当事人原达成的协议书已无法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原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正确，环境卫生管理处仍然要求晟源房地产公司按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就案涉场所的用途未改变期间，晟源房地产公司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要求予以解决的报告，其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占用案涉场所，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晟源房地产公司应支付2014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场地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68万元作为保证该协议书履行的保证金，后因协议书无法履行，对于该68万元如何处置。2017年11月28日岩规字[2017]纪要62号《关于“柳泉商厦”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变更规划条件专家论证会议纪要》载明“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前期已发生的费用由开发企业提供结算资料，经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后，从已交的保证金中退回，余款转为环境卫生管理处后续建设费用”。说明就垃圾中转站及公厕前期产生的费用经审核后可退还给开发企业，故环境卫生管理处请求确认68万元保证金不予全额退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龙岩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