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奥林之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夏镇街道商业街北头悦达广场3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马晓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萍，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立波，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微山县奥林之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之星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原审被告王立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林之星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本案第二次庭审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而奥林之星酒店收到传票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于开庭前三日向奥林之星酒店送达开庭传票，导致奥林之星酒店未能参加庭审。二、一审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王立波，不是奥林之星酒店。首先，款项汇入账户为王立波账户，奥林之星酒店未使用该笔借款。其次，本案借款是王立波以投资协议的形式向王瑞借款，王瑞对于该笔款项是借给王立波个人明知并认可，故本案是王立波的个人借款。（二）一审中，王立波已明确承认该债务系个人债务，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王立波一人承担。王瑞辩称，不同意奥林之星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签订人是王立波，王立波是奥林之星酒店投资人，能够代表奥林之星酒店签订《协议》，《协议》上也加盖了真实的奥林之星酒店公章。奥林之星酒店对于公章的真实性与王立波的身份均认可。二、王瑞按奥林之星酒店的要求将款项汇入王立波账户，且王立波表示这笔款项用于奥林之星酒店前期建设。故王瑞向奥林之星酒店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三、一审中，王立波认可借款事实，并自愿加入债务中，但王瑞并未因此放弃对奥林之星酒店的权利。王立波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奥林之星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借款系王立波个人借款。由于奥林之星酒店经营不善，王立波将酒店转让至现在的投资人，约定此前债务由王立波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奥林之星酒店与王立波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不当，应该只由一方归还借款。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瑞与奥林之星酒店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2．奥林之星酒店偿还王瑞借款本金200000元；3．奥林之星酒店向王瑞支付违约赔偿金60000元；4．奥林之星酒店承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5．王立波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奥林之星酒店、王立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奥林之星酒店与王瑞签订《协议》，约定协议自2016年6月1日起为期5年，王瑞同意在奥林之星酒店注入资金200000元，注资账户为王立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奥林之星酒店在五年合同期限内包含王瑞投入资金，以职务津贴形式按月向乙方支付共计750000元。双方还约定奥林之星酒店享有绝对的自主经营和管理权，并按月支付给王瑞12500元职务津贴．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对方索取投入金额30%的违约金作为赔偿。2016年6月14日、16日、21日，王瑞分四次向《协议》指定的王立波账户汇款共计200000元（另有手续费每次7．5元）。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5月24日，奥林之星酒店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王静变更为孙宜英。2018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孙宜英变更为马晓薇，认缴出资额由500万变更为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股东由孙宜英变更为微山县滨湖新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现微山县滨湖新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奥林之星酒店10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协议》约定，奥林之星酒店享有完全的自主经营权和管理权。王瑞仅作为名誉经理，对经营管理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利。王瑞提供约定的资金后，奥林之星酒店除按照约定返还相应款项外，不对王瑞承担其他任何义务和责任。这些约定符合借款合同关于出借人将货币所有权转移给借款人，借款人于一定期限返还相应货币和支付利息的特征。所以《协议》虽以“投资合作”为名，但实际上奥林之星酒店与王瑞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借款合同的定义和特征。现王瑞以借款合同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奥林之星酒店偿还借款，应当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为期5年，至王瑞起诉之日尚未到期。王瑞主张奥林之星酒店或王立波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每月付款，奥林之星酒店或王立波对此不持异议，且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故对于王瑞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奥林之星酒店应当向王瑞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对此，奥林之星酒店、王立波答辩称，王立波已经于王瑞另写达成了还款协议，由王立波个人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瑞与奥林之星酒店、王立波并未就债务转移达成书面合意，庭审中王瑞明确表示不同意奥林之星酒店将债务转移给王立波。故奥林之星酒店、王立波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协议》明确约定，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索取30%的违约金额作为赔偿。截止到王瑞起诉之日，以200000元为本金，违约金60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故王瑞要求奥林之星酒店向其支付违约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王立波同意承担200000元本金及60000元违约金的还款义务，在法律上应当认定为王立波自愿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此，王立波的承诺形成债的加入，在此情形下，债务人奥林之星酒店不脱离债的关系，与王立波之间成立连带关系。故王瑞要求奥林之星酒店、王立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违约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协议》中未见约定，故王瑞要求奥林之星酒店或王立波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微山县奥林之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王立波偿还王瑞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及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奥林之星酒店称本案的借款人系王立波，奥林之星酒店公司并非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协议》系奥林之星酒店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王瑞签订，《协议》上加盖了奥林之星酒店印章，奥林之星酒店公司系《协议》的相对方，王瑞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汇入王立波个人账户，在王瑞不同意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此认为本案借款人为王立波。王立波将酒店转让至新的投资人，约定此前债务由王立波自行承担，此约定仅能约束王立波与新的投资人，并不能对抗王瑞。虽王立波表示愿意单独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曾与王瑞达成合意。在王瑞并未放弃对奥林之星酒店权利的情况下，对奥林之星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立波自愿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奥林之星酒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当得到确认。关于奥林之星酒店上诉称一审未提前三日送达开庭传票，导致奥林之星酒店缺席第二次庭审，程序不当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向奥林之星酒店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第二次开庭传票，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对奥林之星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奥林之星酒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微山县奥林之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