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19号裕龙大厦。 法定代表人：魏新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嶒，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之林公司）与上诉人因赵嶒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之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上诉人赵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之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嶒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森之林公司未欠发赵嶒2017年3月份和9月份的工资。根据双方当事人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赵嶒工资组成未固定工资每个月1800元，再加上奖金和补贴，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森之林公司提交的与赵嶒工资银行流水完全吻合的《工资表》，赵嶒在森之林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工资，森之林公司均已及时足额发放完毕，并不存在欠发赵嶒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既然采信森之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那么就不能把所有工资加总算出平均数后，将低于平均数的工资情形均视为“欠发”，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严重错误，赵嶒的工资有高有低，不应当将低于平均工资的情况均视为“欠发”，否则所有工资不一致的情况永远都是“欠发”，这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二、赵嶒系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关系，森之林公司不应当支付赔偿金。即便森之林公司无法提供赵嶒个人的辞职报告从而贵院认为应当支付赔偿金，也应当按照一审法院采信的《工资表》核算出的赵嶒月均工资3758.37元的赔偿标准，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月均4915元的标准，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三、森之林公司早已为赵嶒开具相关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多次催促其到森之林公司处领取，其一直不领取，因此责任不在森之林公司，并且森之林公司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交付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赵嶒也当庭签收了，所以并不影响赵嶒转移社会保险关系，其个人档案也不由森之林公司保管，故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判决森之林公司为赵嶒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等手续。四、一审判决书的第四项、第五项判决错误，因为赵嶒的所谓损失不是森之林公司原因导致的，是赵嶒自己在森之林公司多次通知后拒不领取解除手续、办理工作交接造成的，因此，森之林公司不应当赔偿上述费用。 赵嶒辩称，一、双方约定赵嶒的岗位是设计经理，月工资不可能1800元。赵嶒只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因为赶着出差没有看里面的内容。我方提供的工资银行明细除了固定工资5100元外还有额外的补助，公司存在欠发工资的事实。而且工资明细显示月收入是5100元。二、我不想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从每年4月份忙到10月份，剩下时间相对比较清闲，而且工资待遇也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所以并不想辞职。我没有提出任何书面辞呈，但公司在解合报告书上写的是个人辞职。三、公司没有给我开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我多次催促，公司也没有给我。在劳动仲裁，公司拿着解合书的原件当做证据展示给仲裁员看过。四、一审判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判决并不重合，且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的损失我认为判少了。 赵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森之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嶒于2017年02月21日入职森之林公司从事设计部经理工作一职，从10月1日起担任设计主管，工资每月5100元（另还有绩效奖金）。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0月26日森之林公司把赵嶒单方面辞退，但森之林公司一直未给赵嶒办离职手续，导致赵嶒至今就不了业，从而造成了损失：1、不办解聘手续，赵嶒无法投缴社会劳动保险，无法享受国家的政策。2、不办解聘手续，赵嶒无法就业。得不到收入。对生活造成了极大的麻烦。3、不办理解聘手续，无法投社会劳动保险，将会对退休金造成影响。影响退休后收入（退休金是按照社会劳动保险年限计算的）。赵嶒对于一审法院对因森之林公司未给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赵嶒造成的损失8680元的裁决存在较大争议。赵嶒觉得自己有本科学历，有多年工作经验，收入也相对可观。在这么一个事业蒸蒸日上的黄金时段被剥夺了再就业机会，造成的损失绝对不仅是8640元。国家的劳动保险保障的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同时也是每一个公司应尽的社会义务。不给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不给出解聘手续威胁劳动者导致劳动者无法就业，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 森之林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公司上诉意见。 森之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森之林公司不向赵嶒补发2017年3月份、9月份工资差额合计4432.02元；2、森之林公司不向赵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00元；3、森之林公司不向赵嶒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3240元；4、森之林公司不向赵嶒赔偿因未向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给赵嶒造成的损失8640元；5、赵嶒限期到森之林公司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6、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嶒承担。 赵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森之林公司支付赵嶒克扣工资2017年3月份1925.46元、2017年9月2973.49元，合计4898.95元；2、森之林公司支付赵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20元；3、森之林公司赔偿赵嶒因超出了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造成的损失80536.5元；4、森之林公司赔偿赵嶒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造成的失业金损失3240元；5、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嶒与森之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赵增于2018年10月向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森之林公司支付赵嶒克扣工资2017年3月1925.46元、2017年9月2973.49元，合计4898.95元；2、森之林公司支付赵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20元；3、森之林公司向赵嶒赔偿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赵嶒造成的损失80536.5元；4、森之林公司向赵嶒赔偿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赵嶒造成的失业金损失3240元；5、森之林公司为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案经该委审理后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827号仲裁书，裁决：一、森之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补发2017年3月份工资差额1662.02元、2017年9月工资差额2770元，合计4432.02元；二、森之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00元。三、森之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赵嶒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森之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嶒失业保险金损失3240元；五、森之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嶒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赵嶒造成的损失8640元；六、驳回赵嶒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以下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赵嶒提交双方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为止，岗位为设计经理，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劳动贡献确定。 2、关于赵嶒工资的发放情况，赵嶒提交中信银行青岛新都心支行出具的中信银行账务明细历史数据查询，内容为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明森之林公司每月中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嶒支付上月全月工资，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19日收到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工资，工资金额分别为846.67元、3134.54元、4817.97元、4883.34元、4712.77元、4822.56元、4822.56元、2026.56元。 3、森之林公司已当庭向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赵嶒已签字确认。 另外，劳动仲裁过程中，仲裁部门经查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体化信息平台，信息显示赵嶒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青岛超银小学，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森之林公司，此后再无用人单位为赵嶒缴纳社会保险的信息；2017年期间，赵嶒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为303.44元；赵嶒的社会保险于2017年10月11日办理网上停保后，劳动合同解除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网上审核。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森之林公司提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赵嶒录用日期为2017年2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森之林公司已经为赵嶒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赵嶒质证称不是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系森之林公司单方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森之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赵嶒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应认定系森之林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 2、森之林公司提交赵嶒2017年2月至9月工资表，加盖森之林公司公章。赵嶒不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数额与森之林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因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数额与森之林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一致，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工资表应发工资数额计算，赵嶒2017年3月至9月平均工资为49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森之林公司是否需要补发赵嶒2017年3月份、9月份工资差额；二、森之林公司是否需要向赵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森之林公司是否需要向赵嶒赔偿失业保险金；四、森之林公司应否赔偿赵嶒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给其造成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由于森之林公司认可赵嶒最后出勤至2017年9月30日，而赵嶒收到2017年3月和2017年9月份的工资金额低于平均工资4915元/月的月薪标准，森之林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赵嶒2017年3月和2017年9月份的工资存在扣发的有效证据，因此，森之林公司应补发赵嶒这两个月的工资差额。由于赵嶒2017年期间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为每月303.44元，因此森之林公司应补发赵嶒2017年3月份工资差额1477.02元（4915元－303.44元－3134.54元）、2017年9月份工资差额2585元（4915－303.44元－2026.56元），合计4062.02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森之林公司是否需要向赵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之规定，森之林公司以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为赵嶒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但未提供赵嶒辞职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森之林公司为赵嶒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没有合法依据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赵嶒有权要求森之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赵嶒于2017年2月底入职，森之林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解除与赵嶒的劳动合同，因此森之林公司应给予赵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30元（4915元/月×2）。 关于争议焦点三，森之林公司是否需要向赵嶒赔偿失业保险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之规定，由于劳动合同解除前赵嶒的社会保险缴费连续时间已满1年，并且森之林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是赵嶒本人意愿的证据，因此只要赵嶒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就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由于森之林公司以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为赵嶒办理了失业手续，导致赵嶒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因此相关部门认定赵嶒不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的责任应由森之林公司承担。依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失业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鲁政发〔1999〕103号）第七条“……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满5年的，每满1年，领取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之规定，以及《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青人社发〔2017〕23号）第一条、第三条关于青岛市失业保险金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调整统一调整为每人每月1080元之规定，森之林公司应赔偿赵嶒三个月的失业金损失324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森之林公司是否需要向赵嶒赔偿因未向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给赵嶒造成的损失，依据青岛市现行就业登记政策，劳动者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可自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凭原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材料到新单位办理就业登记，超过三十日的需办理失业登记后凭相关证明等材料到新单位办理就业登记，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于森之林公司没有及时向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直至本案庭审时才向赵嶒当庭出具，因此森之林公司应赔偿赵嶒未能到新用人单位就业的损失。森之林公司称已办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赵嶒拒不领取，但森之林公司并未提交通知赵嶒领取的证据，森之林公司也可向赵嶒邮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森之林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一条“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领取失业保险金，并同时停止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一）重新就业的；……”之规定，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赵嶒最早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时间为2017年11月，故赵嶒最早可主张无法就业的损失的时间应自2018年2月起算，由于赵嶒2018年9月28日提出仲裁申请，因此森之林公司应参照失业金的标准向赵嶒赔偿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赵嶒造成的损失8640元（1080元/月×8个月）。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补发2017年3月份、2017年9月份工资差额4062.02元；二、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30元；三、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3240元；五、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嶒赔偿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赵嶒造成的损失8640元；六、驳回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赵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方各承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赵嶒的月平均工资数额问题。在双方对劳动者赵嶒的月工资数额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森之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森之林公司虽然提交劳动合同以证明赵嶒月平均工资并非4915元，但其未提交工资发放原始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赵嶒的月平均发放工资数额，一审按照其提交的工资表载明的应发工资数额认定赵嶒月平均工资为4915元，并无不当。森之林公司未足额支付赵嶒2017年3月、9月的工资，一审判令其支付赵嶒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森之林主张已足额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赵嶒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51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原因问题。森之林公司以赵嶒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赵嶒不予认可，森之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森之林公司未提交赵嶒书写的辞职申请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赵嶒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森之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认定森之林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森之林公司支付赵嶒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正确。因森之林公司以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致使赵嶒丧失了从社保机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机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森之林公司未及时为赵嶒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直至在一审庭审期间才为赵嶒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导致赵嶒无法及时重新就业，由此给赵嶒造成损失，一审据此判令森之林公司赔偿赵嶒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森之林公司主张系赵嶒原因未及时出具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及一审对赵嶒损失的赔偿属于双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嶒主张一审认定的损失过低，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森之林公司、赵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森之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人赵嶒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