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店上镇曹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曹晋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燕，女，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河阳办事处四联村。法定代表人：薛淑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迪水，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娟，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燕，被上诉人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迪水、崔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晋0406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欠其货款446300元，提供的2017年6月20日询证函一份没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系单方制作。曹云峰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力，且曹云峰本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以被上诉人的单方表述作为定案依据。买卖合同系复印件，不能辨别真假,账目往来明细和商品明细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明效力，无法佐证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作为一个大型焦化企业应当有自己账务，被告提出已付款，应当提出付款的有效证据。本案中的结清货款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人民法院不能随意改变举证规则，强行增加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原审认为“曹云峰作为被告方负责销售人员,在原告方提出的询证函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提出曹云峰已于2010年左右离职，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曹云峰在询证函上的签字既没有单位的授权委托书，又没有单位的盖章确认，他本人作为原告提供的证人没有出庭，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同上述理由一样，上诉人对曹云峰离职时间没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原审判决“因原告不间断地提出询证函,表明对自己权利没有放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原告仅提供了一份2017年6月20日询证函,再没有别的证据证明其不间断地提出询证函，而双方的合同发生在2007年，本案的诉讼时效严重超时。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具体意见为：一、本案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自2007年起建立业务往来，答辩人为上诉人提供设备配件，上诉人给答辩人支付货款。上诉人从一审答辩到庭审中对双方买卖关系的事实均是认可的，并且承认付款的方式包括现金和承兑。二、本案证据充分。答辩人一审中提供了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账目往来明细中14笔发货金额、发出商品明细表的金额与询证函中的欠款金额能够一一对应，并且一审审理期间为了核实双方买卖货物以及支付货款的事实与证据，一审审判人员专门实地到答辩人公司的财务部门进行调查，通过对答辩人财务部门的财务凭证进行核对，能够认定答辨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特别提出的是，在答辩人财务部门存档的财务凭证中均载明了上诉人公司的地址以及销售负责人曹云峰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三、答辩人一审中已经就上诉人所欠货款的事实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但上诉人认为用承兑或者现金方式结清货款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结清货款的证据。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曹云峰是上诉人处的销售部长，也是本案所涉全部业务的销售负责人，从联系本案所涉业务、签订买卖合同到货款支付等均是答辩人的销售负责人薛迪水与上诉人处的销售负责人曹云峰进行联系，签订合同时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处和询证函签字均是由曹云峰亲笔签名，均是其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退一步讲，即使曹云峰离开上诉人处后进行的签字也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既没有提供与曹云峰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也没有履行及时告知的义务，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曹云峰仍然为上诉人处的销售负责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2.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提出询证函，不断进行对账，从没有放弃索要货款的权利。答辩人最后一次向上诉人提出询证函的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该询证函签字过程有录像予以证明其真实性。并且在2019年8月8日答辩人向曹云峰打电话催要货款时，曹云峰并没有对所欠货款的事实及数额进行否认，也从未表达自己已经离开公司不再负责本案所涉业务，仍有还钱意愿，仅仅认为公司账户暂时冻结无法支付，从录音中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曹云峰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是非常熟悉的，有理由相信曹云峰签字并且承诺还款仍然是职务行为。五、上诉人在本案所涉买卖业务关系中不承认欠款的行为是一种背信弃义的行为。答辩人基于信任，已经将每笔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发货单在上诉人财务部门进行挂账，这些账款上诉人的财务部门和销售负责人曹云峰都非常清楚。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463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从2007起建立由原告为被告提供设备配件，被告支付货款的业务往来，双方并签订有合同。到2011年5月18日止被告欠原告货款446300元。2017年6月20日原告开出询证函确定欠款446300元，并有被告方负责销售人员曹云峰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归还。被告欠原告货款446300元，应当予以归还。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可。被告在答辩状中和庭审中均提出，原告为被告供货后，已经及时结清货款。也就是说被告对原告为其供货的事实是承认的，只是反驳提出已经用承兑汇票或现金方式结清货款，不欠原告货款。被告作为一个大型焦化企业，应当有自己账务，被告提出以结清货款，应当提出付款的有效证据，本案中的结清货款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曹云峰作为被告方负责销售人员，在原告方提出的询证函上签字，是职务行为，应予以认可。被告提出曹云峰已于2010年左右离职，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不间断地提出询证函，表明对自己权利没有放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46300元。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提供其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曹云峰于2010年自行从公司离职，公司对曹云峰在询证函上的签字不予认可。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质证对此不予认可。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提供询证函三份，时间分别为：2010年5月13日、2011年1月14日、2014年7月20日。欲证明2010年询证函上有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会计高桂兰的签字，与其一审提供的账目往来明细及开具的发票对应；2011年和2014年的询证函上均有曹云峰的签字，与供货发票相对应，且曹云峰的签字与一审提供的2017年询证函上的签字相同，欠款数额与一审提供的发票相互印证。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询证函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为其自己所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三份询证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13日、2011年1月14日、2014年7月20日向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出具询证函，其中2010年5月13日询证函上有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会计高桂兰的签字；2011年1月14日、2014年7月20日的询证函上有曹云峰的签字。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审提供了双方的买卖合同、账目往来明细、商品明细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在原审中亦有用承兑汇票或现金方式结清货款的陈述，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曹云峰先后三次在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上签字，结合曹云峰此前为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曹云峰仍然可以代表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其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结合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未提供已结清货款相关证据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孟州市鑫达制动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询证函可以证实其一直在主张欠款，故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上诉人潞城市亚晋焦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树青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O二O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