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4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腾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刘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欢，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范志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美，陕西聚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腾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改判腾翔公司不向广田公司支付设计费245700元及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10月22日，腾翔公司与广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由广田公司承担腾翔公司“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工作，包括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及软装设计，总设计费共计人民币273000元整，付款方式为分阶段支付。合同签订后，因广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及内容完成全部设计工作，腾翔公司最终未采用广田公司的设计方案。后广田公司因索要设计费不成，将腾翔公司诉至法院。二、一审判决未认定广田公司逾期提交设计方案、违约的事实，判决不公。广田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应做工作，已经构成违约。然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述事实视若无睹，非但不认定广田公司构成违约，还判决腾翔公司向广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三、广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设计工作，腾翔公司不应向广田公司支付三个阶段的设计费用共计245700元。四、广田公司恶意扩大损失，其应对其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广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腾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1、腾翔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本案基本事实叙述时说“合同签订后，因广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及内容完成全部设计工作，腾翔公司最终未采用广田公司的设计方案”与事实不符。2、腾翔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广田公司逾期提交设计方案、违约的事实，判决不公”的说法不成立。广田公司按约按时向腾翔公司提交了设计文件，不存在逾期提交设计方案的问题，广田公司并没有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3、腾翔公司关于广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设计工作，腾翔公司不应向广田公司支付三个阶段设计费”的观点是错误的。4、腾翔公司关于广田公司“恶意扩大损失，应对其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的说法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腾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广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翔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广田公司的设计费273000元；2、判令腾翔公司支付所欠设计费从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3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截止到2019年2月25日的违约金为29757元）；3、本案诉讼费由腾翔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广田公司（乙方）与腾翔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 “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工作。3.1项目名称：“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3.2项目地址：陕西省西安市。3.3室内设计面积暂定700平米(设计范围：详细见图纸，设计面积以设计图为准)。3.4设计阶段：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软装设计。3.5设计内容：“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设计。3.6设计时间：开始时间2018年10月22日，完成时间2018年11月15日。5.乙方在2018年10月28日提交深化设计方案文件，主要空间效果图，空间概念图，主要材料资料；2018年10月30日完成满足报价的图纸，2018年11月5日完成全部施工图，并提交完整的室内装饰施工图、电气专业施工图、给排水专业施工图、照明设计、灯具选型设计文件；2018年11月15日提交室内软装配饰设计文件、室内家具选型方案；全程跟踪服务。6.设计费全费用单价为人民币390元/㎡（其中硬装部分单价为330元/㎡，软装部分单价为60元/㎡），室内设计面积暂定700平米，暂定总设计费为人民币273000元（含税），最终设计费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实际设计面积计取。7.1本合同生效后七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总设计费的30%，即81900元整。7.2乙方提交全部深化设计方案且经甲方确认后七天内甲方付给乙方暂定总设计费的30%，即81900元整。7.3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图纸且经甲方确认后十天内甲方付给乙方暂定总设计费的30%，即81900元整。7.4乙方对装饰施工提供现场指导和配合，甲方待本工程竣工后七天内，按双方确认的设计面积计算出总设计费后付清余款。8.2甲方应就设计方面提供的进度、图纸、草图、说明以及其他文件及时反馈意见，做出认可或修改，以便乙方按进度完成相关工作。8.4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未违约情况下，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必须书面通知乙方，甲方需按该阶段设计负担相应的赔偿费，乙方已开始工作的，甲方根据乙方已提交的阶段工作成果向乙方支付费用，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8.5甲方按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发生项目停、缓建，甲方仍应支付乙方完成设计工作各阶段相应的设计费。9.2乙方按合同第五条规定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合同第五条规定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设计阶段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延误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并应双倍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9.7乙方最终提交的工作成果包括：六套效果图、六套预算图、八套施工蓝图、主要材料及特殊材料实物样板、家具选型方案文件、灯具选型方案，以上所有文件的电子光盘一套。11.乙方在各设计阶段的设计文件正式向甲方交付前，乙方应联系甲方进行设计文件的交底与解释，甲方收到设计文件并得到或听取乙方的交底和解释后，应尽快给予审核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以书面意见为准），超过下列期限后不给予回复的视为确认乙方交付并符合要求：乙方提交深化方案设计后7天，提交施工图设计后10天。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广田公司已提前联系并介入“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工作当中，其项目负责人田进（微信昵称“tianjin”、微信号“t1845XXXX”、手机号1338926XXXX）与腾翔公司工作人员赵某某（微信昵称“一个达卜妞”、微信号“pp1234XXXX”、手机号1809139XXXX）在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通过微信XX室XX沟通。其中，2018年10月26日上午，赵某某在微信上问田进“效果图怎么样了”，田进回答“好了”，赵某某便将自己的邮箱“872482999@qq.com”发给田进，并表示“或者你打个包，发我微信也行”，田进随即将“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设计方案”通过微信发给赵某某，赵某某回复“OK”，该设计方案中包括了主要空间效果图、空间概念图和主要材料资料；2018年11月2日下午，田进将“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设计方案及施工图”压缩文件通过微信发给了赵某某，这些施工图包括室内装饰施工图、电气专业施工图和给排水施工图，照明设计和灯具选型设计包含在室内装饰施工图中。合同签订后，广田公司方项目负责人田进与腾翔公司营销部工作人员张哲源、设计部工作人员高荣坤和赵某某XX组XX中心XX沟通群”，原、腾翔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在XX室XX沟通。其中，2018年10月27日下午，赵某某在群里问田进“效果图今天什么时间出？”，田进将调整一版的“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设计方案”在2018年10月28日下午发到群里，并@张哲源和赵某某。2018年11月6日上午，广田公司的设计人员王博通过其QQ邮箱将120兆的“腾翔•花半里展示中心设计施工图”压缩文件发送到腾翔公司工作人员赵某某的邮箱872482999@qq.com。2018年11月9日，广田公司在西安运XX路XX店XX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蓝图及方案效果图侧、软装概念方案的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图纸打印出来。2018年11月10日，赵某某将“11.09营销中心汇报会修改意见”发到微信群里，2018年11月11日下午田进将修改后的效果图发到群里，高荣坤确认“收到”。嗣后，腾翔公司因故要更换设计单位，导致与广田公司的合同无法履行，广田公司于是找腾翔公司要求支付设计费，但腾翔公司拒绝支付，广田公司遂将腾翔公司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中曾多次组织原、腾翔公司双方调解，但最终因双方差距过大，调解未果。另查，2018年12月25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根据广田公司的申请，对田进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保全，并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7329号《公证书》。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授权委托书、“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设计方案、“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设计全部施工图纸、“腾翔•花半里”销售中心软装概念方案、西安运XX路XX店收款收据、田进与腾翔公司设计部工作人员赵某某和高荣坤的微信聊天截图、XX中心XX沟通群”微信聊天截图、（2018）陕证民字第017329号《公证书》、QQ邮箱截图、付款申请及发票、电话录音、广田公司公司资质复印件等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广田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及内容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是否违约？首先，广田公司认为其在2018年11月2日下午将“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设计方案及施工图”压缩文件通过微信发给腾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腾翔公司则认为广田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8日前提交第一个阶段（装饰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方案文件，但广田公司却于2018年11月2日上午将材料表发送给腾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方案阶段工作内容；同时，广田公司应于2018年11月5日前完成第二阶段的全部施工图，但广田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才向腾翔公司提交部分合同约定的资料，且内容不完整。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第8.5条“甲方按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的约定，因腾翔公司未依照约定向广田公司支付任何一期设计费用，广田公司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依约可以顺延，故腾翔公司主张广田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文件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广田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1月9日将“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蓝图及方案效果图侧、软装概念方案的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图纸打印出来，并交付给腾翔公司，腾翔公司否认收到相关材料；广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交付设计成果而获取报酬，其将设计成果打印后及时交付腾翔公司以求尽快得到相应款项符合正常的情理，且腾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11月10日将“11.09营销中心汇报会修改意见”发到微信群里的事实，印证了广田公司的主张，故本院采信广田公司的主张。综上，广田公司向腾翔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不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广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前三个阶段的设计工作，腾翔公司应当支付该三个阶段的设计费用即245700元给广田公司。广田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主张虽然低于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仍然过分高于广田公司的损失，本院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为宜；2018年11月11日下午，广田公司方将修改后的效果图发到群里，按照合同7.3条约定十天内腾翔公司应当支付广田公司第三个阶段的设计费，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腾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45700元；二、西安腾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45700元为基数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842元，广田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1100元，腾翔公司负担4742元；西安腾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4742元支付给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腾翔公司认为广田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8日前提交第一个阶段（装饰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方案文件，但广田公司却于2018年11月2日上午将材料表发送给腾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方案阶段工作内容；同时，广田公司应于2018年11月5日前完成第二阶段的全部施工图，但广田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才向腾翔公司提交部分合同约定的资料，且内容不完整。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室内设计合同》第8.5条“甲方按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的约定，因腾翔公司未依照约定向广田公司支付任何一期设计费用，广田公司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依约可以顺延，故腾翔公司主张广田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文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阶段设计方案，广田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1月9日将“腾翔•花半里”营销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蓝图及方案效果图侧、软装概念方案的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图纸打印出来，并交付给腾翔公司，腾翔公司否认收到相关材料；广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交付设计成果而获取报酬，其将设计成果打印后及时交付腾翔公司以求尽快得到相应款项符合正常的情理，且腾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11月10日将“11.09营销中心汇报会修改意见”发到微信群里的事实，印证了广田公司的主张，故对广田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广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前三个阶段的设计工作，腾翔公司应当支付该三个阶段的设计费用即245700元给广田公司。故对腾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元（腾翔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腾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