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波，男，汉族，1955年9月5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海慧，女，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峰，男，汉族，1938年7月2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军，男，汉族,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天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桓保金，男，汉族,1955年9月17日出生，住襄城县。原审被告：陈艳美，女，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因与被上诉人王继军、原审被告桓保金、陈艳美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在原审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程序违法情形。2、本案被上诉人王继军受让涉案债权一直都没有通知债务人恒基建筑公司，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其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其诉讼主体适格存在错误。3、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恒基建筑公司的财产权利以各种方式合法存在，根本不存在未及时清算导致恒基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4、一审法院在恒基建筑公司财产客观存在的情形下，并没有查明损失的具体范围，直接判决上诉人对恒基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存在判决错误的情形。5、上诉人包海慧、王群峰作为公司小股东，并非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既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包海慧、王群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6、被上诉人王继军主张股东的损害赔偿责任已经超过法定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7、一审重要事实未查清，包海慧不是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恒基建筑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包海慧不是清算义务人；包海慧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上诉人包海慧的行为与恒基建筑是否能够清算、以及被上诉人王继军的债权是否受损失之间均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依据案外人“新美卫浴”的判决书作为认定“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的证据明显证据不足，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王继军答辩称，1、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审理过程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答辩人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受让案涉债权成为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合法有效。3、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被生效裁定认定无财产可供执行，且上诉人等人怠于清算期间，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的财产发生贬值、流失、毁损、灭失，上诉人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超出上诉人等人怠于清算所造成的公司损失。5、包海慧、王群峰系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造成的赔偿责任。6、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7、包海慧上诉状变更的事实与原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其本人为恒基公司的股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8、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任何例外条款，无论包海慧所占公司股份多少是否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作为股东均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对公司进行清算。王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7090675.8元及滞纳金（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标准计算，从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基置业公司诉恒基建筑公司、陈艳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7）许民三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昌恒基置业公司7090675.8元及滞纳金（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标准计算，从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驳回恒基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恒基建筑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3月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豫法民二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0年3月22日，恒基置业公司就上述生效判决书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恒基建筑公司强制执行。2014年8月26日，原告王继军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供变更执行申请人的申请，并提供了变更申请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经审查，恒基置业公司与王继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魏执裁字第（10）33-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原告王继军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恒建建筑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许执裁字第（10）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许民三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若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时刻随时持本裁定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后原告王继军于2016年1月21日以恒基建筑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我院就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另查，恒基建筑公司于2004年7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桓保金，股东为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经营期限自2007年7月2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2013年4月1日，恒基建筑公司被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至今尚未完成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王继军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王继军在恒基置业公司申请恒基建筑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通过法定程序向人民法院申请将其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由人民法院制作执行裁定书确认其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王继军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被告陈艳美是否为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陈艳美系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原告王继军亦无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是由被告陈艳美的原因造成，故原告王继军要求被告陈艳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是否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恒基建筑公司拖欠恒基置业公司的债务于2010年3月已被申请执行，2015年12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恒基建筑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虽然被告主张恒基建筑公司尚有财产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恒基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清算组，且清算组成立后并未履行相关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是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在恒基建筑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之时尚有1178万元的债务未向恒基建筑公司清偿，且当时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该笔款项，现原告王继军申请执行恒基建筑公司一案因恒基建筑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王继军有理由相信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恒基建筑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且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的减少不是其不作为造成，而是其他原因造成，故恒基建筑公司未及时进行清算，导致债权人王继军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原告王继军未获清偿部分应推定为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未及时清算所造成原告王继军的损失,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应在该损失范围内对原告王继军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赔偿原告王继军7090675.8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群峰新提供的证据是：恒基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一份。证明：1.2013年营业执照被吊销前公司设立年检以及变更决议文件中均不是王群峰本人签字。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王群峰不符合合法股东身份，对公司不负清算义务；2.王群峰所持股权份额仅为10%，依照九民纪要第14条的规定，不构成怠于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王继军对王群峰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庭不应当采纳，证明目的有异议，王群峰在上诉状中，明确称其为公司小股东，现又提交证据证实其不是股东，通过查阅该工商登记信息有大量王群峰签字，反而证明其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2.自本案诉讼至今，王群峰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诉讼，从未对其主体资格提出质疑，充分行使了出资人的权利，故其系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其他当事人对王群峰出示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包海慧新提供的证据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一套、《证明》一份、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一份、河南社会保障信息系统截图打印件一份、企查查截图打印件2页。证明：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存放于工商部门的关于恒基建筑的整套材料中，“包海慧”签名前后不一，明显不属于同一笔迹，且均不是包海慧所签；2.包海慧自1993年起至2009年9月一直在许昌瑞贝卡水业有限公司供水分公司工作，2009年9月至今一直在许昌经济技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自然人设立公司发起人（股东）履历表》系杜撰，其中填写的1997年至今（2004年7月7日）在许昌永安建筑有限公司任职“科长”不但与事实不符，且明显造假，根据工商信息查询，“许昌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知道2004年7月7日永安建筑的公司印章如何而来。充分印证了包海慧并不是恒基建筑的股东的事实。3.即便在错误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包海慧也未担任恒基建筑的任何职务，且仅仅登记为占股15%的小股东。被上诉人王继军对包海慧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与对王群峰出示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如包海慧在其他公司工作，其工作并不影响其持有其他公司的股权，故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其他当事人对包海慧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王群峰、包海慧二审提供的证据经审核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此前陈述相矛盾，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事由解散的，应在解散事由出现后15日内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恒基建筑公司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三年后才成立清算组，且在恒基建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对外尚有1178万的债权，后王继军于2015年申请执行恒基建筑公司一案因恒基建筑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终本执行，综上，恒基建筑公司的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尚有对外债权的情况下未及时进行清算，导致被上诉人王继军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恒基建筑公司的股东应对涉案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程序违法情形，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提出王继军受让涉案债权没有通知债务人恒基建筑公司导致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因王继军通过诉讼执行的方式向债务人恒基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其诉讼主体身份适格。关于上诉人王群峰、包海慧主张其在恒基建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签名不是本人签名，二人不是公司股东，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意见，因王群峰、包海慧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与此前的陈述不一致，故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5元，由上诉人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一静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