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英，女，194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岳，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梅，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岳，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姚荣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英因与被上诉人黄东岳、彭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英上诉请求：判决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陈振英降压、降糖类医药费13431.44元，赔偿陈振英护理床、充气褥垫费用3778元；一、二审费用由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降压、降糖类医疗费l3431.44元为治疗陈振英自身疾病用药，不予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陈振英因年龄较大的原因，在事故发生前患有高血压及糖尿病，但病情一直稳定，也未因上述两种疾病入院治疗过，身体状况一直良好，事故发生后，因受到惊吓及撞击等外部原因造成陈振英出现血压不稳定的情况，其过错明显在于黄东岳、彭梅，医院在手术之前，为避免风险必须进行降压，陈振英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陈振英的自身疾病与此次事故受伤部位并无任何关联，医生如何用药、如何治疗陈振英也无法掌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陈振英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进行赔付，因此陈振英的自身疾病并不能免除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的赔偿责任；2、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所谓的降压药物主要为“盐酸艾司洛尔注射液”，而从百度百科查询及该药物的说明书可以看出，该药物的主要作用为治疗快速室上性心律失常，如心房颤动、心房扑动或窦性心动过速的快速控制，少数情况下会用于为手术期、麻醉时出现的高血压，根据陈振英与主治医生咨询后了解，在陈振英的治疗过程中该药物是在手术后发现陈振英心脏出现异常才开始使用的，作用是治疗陈振英在手术后的心脏问题的，并未将该药物用于治疗高血压，而且在医院治疗期间陈振英所使用的降压药是口服的，因此该药物并不能算是治疗陈振英自身疾病的，陈振英作为普通的老百姓对药理作用并不清楚，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也并未查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上述费用。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护理床及充气褥垫并非属于残疾器具辅助费，不予赔偿，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法予以改判。事故造成陈振英左股骨近端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下肢静脉血栓等多处伤情，住院长达21天，因住院时间较长且手术位置特殊，陈振英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长时间内无法自理、无法下床行走(至陈振英上诉之日仍无法下地独立行走)，只能一直卧床由他人照顾，如果还是使用一般的居家用床，陈振英身体就会出现溃烂、褥疮等，不利于身体恢复，为减轻自身疼痛陈振英购买护理床、充气褥垫属必要且合理支出，应当判决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予以赔偿。黄东岳、彭梅辩称，不同意陈振英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陈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陈振英医疗费36752.74元、膏药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024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9774.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843.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122850.9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08时20分许，黄东岳驾驶鲁XXXXXX号小型轿车沿白马山西路白马山小学门前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白马山小学南侧处时，顶撞到了正在路边买东西的陈振英，造成陈振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4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东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振英不承担事故责任。鲁XXXXXX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彭梅，该车在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陈振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8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振英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间为18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180天；被鉴定人陈振英内固定特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2000元人民币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申请对陈振英的医疗费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1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振英医疗费用用药中使用手术类药物、预防感染、消炎镇痛、活血化瘀类药物、预防血栓、调节排便类药物、补气活血通络为合理用药。降压、降糖类（共计约为13431.44元）为自身疾病用药。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垫付65000元，不包含在陈振英的诉讼请求中。事故发生后，陈振英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黄东岳与彭梅系同时关系，事故发生时黄东岳借用的彭梅的车辆。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陈振英主张的陈振英、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争议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及依据。1、陈振英主张医疗费36752.74元，提交山东省中医院住院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37张金额101752.74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65000元主张36752.74元。本案中黄东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振英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陈振英因年龄大的原因，所产生的自身疾病并未加重陈振英因此次事故所受的伤害，也不是陈振英构成伤残的原因，正是事故的发生才导致陈振英血压不稳定，若在治疗过程中不首先对陈振英进行降压等治疗就无法进行手术，会产生极大的医疗风险，陈振英本身并无过错，陈振英的自身疾病并不能免除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在陈振英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均应当由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应为101614.95元，另依据鉴定意见，其存在自身疾病用药13431.44元，应当予以扣除。2、陈振英主张膏药费240元，陈振英因交通事故手腕骨折，系陈振英进行保守治疗支出的膏药费，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宏福中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收款收据1张金额240元。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其并非正规发票，亦无法证明该项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对该费用不予认可。3、陈振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陈振英伤后住院治疗21天，按100元每天计算。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陈振英主张过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4、陈振英主张护理费30240元，依据鉴定意见，陈振英伤后护理时间为18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陈振英住院期间由陈振英儿子、儿媳2人护理，两人无固定职业，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出院后由护工王秀莲护理102天，提交济南百善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家政服务合同1份、护理费发票2张金额18360元；剩余57天由陈振英儿子护理，按120元每天计算。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对护理时间无异议，对陈振英提交的百善家政服务营业执照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其经营范围为家庭服务、清洁服务、家用电器家具的维修等，并无医疗护理一项，且陈振英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证实护理关系，该公司并无医疗护理的相关资质，其主张的护工王秀莲亦未提供其身份信息及护理资质证明，仅提供两张护理费发票无法证实真实护理关系，应当提供打款凭证证实其实际支付该笔护理费，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另外陈振英需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以证实护理关系，待其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后继续质证。5、陈振英主张营养费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陈振英伤后营养时间为180天，按50元每天计算。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对营养期限无异议，对标准有异议，主张过高。6、陈振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陈振英住院、出院、复查等交通费用支出，提交急救车发票2张金额440元，其余无票据提供，请求法庭酌定。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主张过高，请求法庭酌定。7、陈振英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依据鉴定意见主张。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因陈振英生于1943年10月18日，已年满76周岁，其后续治疗费用并不当然发生，要求对其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的12000元。8、陈振英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843.71元，系陈振英购买充气褥垫、护理床、轮椅等支出，提交衡水衡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充气褥垫发票1张金额398元、济南槐荫新隆嘉超市出具的卫生纸发票1张金额265.71元、河北康祝医疗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床发票1张金额3380元、临沂乐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轮椅发票1张金额3800元。平安保险济南公司、黄东岳、彭梅均称，对陈振英主张的充气褥垫、卫生纸、护理床发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且该三项费用并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对该三项费用不予认可；对临沂乐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具的轮椅发票真实性有异议，该开票公司系临沂乐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无法证实该发票的实际花费系购买轮椅，且陈振英应当提供转账证明证实该项损失。9、陈振英主张鉴定费2900元，系陈振英做司法鉴定的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2900元。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黄东岳、彭梅称，不同意承担。关于陈振英、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本案中，陈振英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79642.21元、门诊收费票据29张金额共计20800.74元，能够证实在该院共计支出100442.9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济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840元，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急救、检查费84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证金额16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70元，能够证实在该院支出17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陈振英主张的膏药费240元，无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陈振英共计支出医疗费共计101614.95元。但是，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治疗费中包含降压、降糖类（共计约为13431.44元）为治疗自身疾病用药，故应当从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振英的医疗费共计为88183.51元。陈振英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2000元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该费用系必然支出费用，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事故发生后陈振英在山东中医院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予以认定。（3）护理费。本案中，陈振英经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1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陈振英住院治疗2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21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159天由1人护理。陈振英聘请护工王秀连护理102天，其提交的济南百善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聘请护工王秀连支出护理费183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振英由儿媳护理21天，儿子78天，主张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未超出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1188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陈振英主张的护理费30240元予以认定。（4）营养费。本案中，陈振英经鉴定伤后营养时间为180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9000元。（5）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陈振英就诊情况及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振英的交通费为44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陈振英年事已高，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多天，且需护理时间较强，故购买轮椅系必要支出，其提交的购买轮椅的发票能够证实其支出3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购买的护理床、充气褥垫、卫生纸的费用，并非残疾辅助器具，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鉴定费。本案中，陈振英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其支出鉴定费2900元，该费用系为确定各项损失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黄东岳与陈振英于2019年7月31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黄东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振英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律还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陈振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黄东岳予以赔偿。黄东岳借用彭梅车辆期间发生本次事故，陈振英未举证证明彭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彭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陈振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88183.51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陈振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护理费30240元、交通费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0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费用扣除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垫付的10000元。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陈振英在商业三者险内的损失还包括医疗费7818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予以赔偿。上述费用中应扣除其已垫付的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陈振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2900元，由黄东岳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振英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护理费3024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0元等共计65254.5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5525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振英医疗费7818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等共计101283.51元，扣除已垫付的55000元，余款46283.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黄东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振英鉴定费2900元。四、驳回陈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758元，减半收取1379元，由陈振英负担184元，黄东岳负担1195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黄东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振英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盐酸艾司洛尔注射液说明书，证明该药物并不是用于治疗陈振英高血压的，而是用于治疗心脏问题的。从缬沙坦氢氯噻嗪片药品说明书可以看出，陈振英一直使用的是口服药用于治疗降血压，并不是使用的盐酸艾司洛尔注射液。证据二，一审中提交的病历截取了4页，用于证明陈振英在住院时住院诊断为高血压，并没有阵发性心房颤动、房性早搏、室性早搏症状，陈振英是在手术后才出现了上述的心脏问题，使用了盐酸艾司洛尔注射液用于治疗，因此该药物并不能算是治疗陈振英自身疾病的药物，黄东岳、彭梅、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经质证，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用药合理性已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在进行鉴定时已经提交住院病历及用药明细作为鉴定检材，陈振英上诉主张并没有任何依据。黄东岳、彭梅质证意见与平安保险济南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振英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在一审时已经当事人举证质证，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因此，对上述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振英申请人民法院至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其住院期间使用何种药物治疗高血压及盐酸艾司洛尔注射液治疗用途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关于降压、将糖类医药费是否应从医疗费中扣除问题。根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济三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振英医疗费用用药中使用手术类药物、预防感染、消炎镇痛、活血化瘀类药物、预防血栓、调节排便类药物、补气活血通络为合理用药。降压、降糖类（共计约为13431.44元）为自身疾病用药。陈振英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应否赔偿陈振英购买护理床、充气褥垫所花费用问题。陈振英一审时提交的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中，并无关于护理床和充气褥垫相关的出院医嘱，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购买护理床和充气褥垫确属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振英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问题，因陈振英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且其申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振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陈振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