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峻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石路14号枫桥水郡2幢2-11、12-2。 法定代表人：王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梅，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顺安工程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利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北京路365号。 负责人：喻建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雍，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顺安工程爆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北京路长传综合三楼。 法定代表人：胡志保，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国，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峻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峻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顺安工程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分公司”），广元市顺安工程爆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范永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峻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92168.9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付款行为只能视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局”）的代理行为，即使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况，请求返还的主体应是第四工程局，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这明显不符合逻辑，是错误推断。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委托付款范围内，因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存在总承包合同关系，为了便于结算，第四工程局将部分爆破款委托上诉人代为向被上诉人支付。现工程已完工，根据被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已确定的实际爆破工程量，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爆破工程价款为1417831.10元；另一部分是委托付款范围外，由于上诉人财务人员疏忽将第四工程局项目部已支付过的16万元款项及其他款项重复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13万元款项中，192168.90元超出了第四工程局委托付款范围，无法律上的原因。2、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无论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钱，都属于第四工程局的委托付款范围内，必须由第四工程局作为适格原告。第四工程局如不予追认，不主张权利，则上诉人将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取得利益和上诉人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三、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第四工程局对上诉人的委托付款范围，以及第四工程局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计算问题。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 顺安分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属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民终284号民事裁定书和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4647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曾以相同的三个被告，同样的事由，同样的诉讼标的，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一、二审均以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现上诉人又以不当得利起诉，应属于重复起诉。二、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曾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主体不适格，现又以不当得利起诉，上诉人主体身份仍然不适格。因为被上诉人取得爆破款是基于被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的施工合同。上诉人代付113万元，王云西代付32万元，第四工程局直接支付16万元，共计支付爆破工程款161万元。上诉人和王云西支付被上诉人爆破工程款的行为都是代付行为，表明爆破工程款161万元都是第四工程局支付的。即使161万元超付了，也应该由第四工程局主张相应的权利。更何况被上诉人并没有认可超付了工程款，不能以上诉人自行计算的金额来认定为爆破工程款的结算价款。 范永国辩称，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曾以另案起诉过。2、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由第四工程局主张相关权利。3、被上诉人共收取爆破工程款161万元，上诉人代支付113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进行了结算，亦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4、范永国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161万元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范永国。5、被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现仍有30多万爆破工程款第四工程局未支付，故不存在有超付工程款的情形。 顺安公司未作答辩。 重庆峻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192168.9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原告与第四工程局签订《广元市广陕巴高速大石互通连接线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路基工程）》。因爆破是特种行业，需要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于是第四工程局与被告顺安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广陕巴高速大石互通连接线工程露天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书》，将该爆破工程发包给被告顺安分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顺安分公司指派被告范永国负责该工程施工，并收取工程款项。2017年8月工程完工后。期间原告、第四工程局、以及第四工程局签约代表王云西分别向被告范永国支付过工程款。原告根据其与第四工程局间的结算，认为其已多支付工程款192168.9元，并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被人民法院以违背合同相对性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现原告再次对被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涉及的爆破工程系被告顺安分公司与第四工程局签订的《广陕巴高速大石互通连接线工程露天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工程。第四工程局及其签约代表王云西分别向被告范永国支付工程款，系发包方的履约行为。原告向被告范永国支付工程款，是基于被告与第四工程局的《广陕巴高速大石互通连接线工程露天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书》，原告的付款行为只能视为第四工程局的代理行为（原被告间并无合同关系），即使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况，请求返还的主体应是权利受损方第四工程局。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原告承包的工程包含爆破工程且借第四工程局之名与被告签订爆破项目合同（即使合同成立亦属无效）。即便原、被告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工程双方已经结算，或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成立。故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请求判令被告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92168.9元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被告顺安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辩、质证的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重庆峻煕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2020年3月18日，第四工程局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2、2017年8月22日，广元铁路工务工程队向第四工程局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关于广陕、广巴高速大石互通连线工程PPP项目施工超挖引道路基段工程土石方的说明》。拟证明依据被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的《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计价方式，及土石方总量，能够计算出案涉爆破工程总价款，故超付的19万余元应属于不当得利。 被上诉人顺安分公司、范永国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价款是否存在超付的事实应当以合同双方的结算为依据，第四工程局工程项目部单方认为爆破工程款已超付，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就案涉爆破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应当提供合同双方就工程进行结算的相关依据，故对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重庆峻煕公司的上诉请求，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所收取的工程款192168.9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上诉人。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使他人财产受损而自己获得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四个要素：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利益受损；3、获益并无法律依据；4、一方所获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收取的工程款是基于其与第四工程局的合同关系，因此，案涉争议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其次，对案涉工程款是否存在有超付的情况，应当由合同签订的双方，即被上诉人与第四工程局进行协商处理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再次，就案涉爆破工程被上诉与第四工程局是否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是否存在有超付爆破工程款的情形，本案不能予以认定。最后，上诉人基于第四工程局的委托支付工程价款，系二者之间的委托关系，如双方产生争议，因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解决范畴。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峻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峻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