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4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雪斋，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原鸡泽县粮食局工作人员，现住鸡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勋，河北张胜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鸡泽县人民东路行政中心7号楼305室。负责人：张高峰，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敏，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雪斋因与被上诉人鸡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鸡泽发改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侯雪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侯雪斋一审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鸡泽发改局负担。事实和理由：鸡泽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侯雪斋工作单位的主体混乱，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侯雪斋于1988年7月自邯郸地区工业学校中专毕业后到原鸡泽县粮食局参加工作，证明侯雪斋于原鸡泽粮食局是机关人事关系。后认定侯雪斋被安排到该局粮油供应站担任会计职务。后粮油供应站更名为粮油购销站。一审法院认为原鸡泽粮食局粮油购销站属于鸡泽粮食局下属单位。认为鸡泽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并制定了改革方案。侯雪斋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并领取了补助金。其实质履行行为也是对鸡泽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与侯雪斋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行为的认可。侯雪斋认为其应当是与与粮食局之间系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关系混乱。一审认定粮油购销站是独立法人，没有证据证明，对于粮油食品店，一审也没有认定其单位性质。本就没有食品店这个单位，一审庭后出示的崔建伟笔录显示购销站和食品店是一个单位，没有证据证明。显然鸡泽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与侯雪斋解除劳动关系是主体错误，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二、一审认定全体职工同意改制和解除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鸡泽粮油购销站依据相关文件制定改革方案并通过召开全体职工大会通过方案。侯雪斋认为并没有召开全体职工大会，鸡泽发改局一审提交的证据“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并签字捺印”并不真实，侯雪斋申请鉴定，而鸡泽发改局不提供原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此予以认定。根据《鸡泽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内容的明确要求，企业改革方案，经反复酝酿，广泛听取职工意见，严格按照程序规定实施，并交由职代会（职工会议）表决通过，经粮食局同意，报县政府批准后实施。而一审时鸡泽发改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粮食局同意和县政府批准文件。未经程序，该改革方案不能生效。按照《意见》要求，侯雪斋属于“40.50”职工，可以“承诺等退”。不属于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人员的安置范围。鸡泽发改局违反强制规定，应属无效行为。一审以侯雪斋未提供证据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侯雪斋1988年到鸡泽粮食局工作，劳动法1995年实施，因此侯雪斋与鸡泽粮食局不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是2003年实施，没有溯及力，且侯雪斋与鸡泽发改局不是事业单位人事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鸡泽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解除劳动关系应属无效。一审以超诉讼时效驳回侯雪斋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鸡泽发改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侯雪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鸡泽发改局（原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与侯雪斋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鸡泽发改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雪斋于1988年7月自邯郸地区工业学校中专毕业后到原鸡泽县粮食局参加工作，后被安排到该局粮油供应站担任会计职务。后粮油供应站更名为粮油购销站。2004年6月9日鸡泽县人民政府下发了鸡政（2004）6号“鸡泽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同意鸡泽县粮食局企业改制。2006年2月25日，鸡泽县粮食局粮油购销站制定《鸡泽县粮食局粮油购销站（原供应站）改革方案》，该方案决定对29名干部职工依法按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并按到粮食系统的工作年限，每一年工龄领取一个月工资；企业改制后所有人员一律不再返聘，按照程序职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书领取补偿金后，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视为社会人员。该粮食购销站制定改革方案当天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通过该方案。2006年4月6日，包括侯雪斋在内的29名职工均领取了补偿金并签字确认，其中，侯雪斋领取补偿金的数额为10735.50元。2006年4月13日，侯雪斋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签订了《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企业改革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按《鸡泽县粮油供应站改革方案》标准一次性发给乙方补偿金；二、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甲方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协助乙方到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理失业手续和《再就业优惠证》，并负责提供所需证明和依据；……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侯雪斋在该协议书首、尾部签字并在尾部捺手印，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在协议书尾部加盖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公章。侯雪斋于2019年8月27日向鸡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原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签订的《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企业改革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鸡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侯雪斋提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侯雪斋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9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鸡泽县粮食购销站现已注销。鸡泽县粮食局已经于2019年3月29日划入到发改局，变更为发改局粮食和物资储备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侯雪斋与发改局下属单位即原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之间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是否有效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侯雪斋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该协议系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强行解除，且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不是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侯雪斋从未与之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原鸡泽县粮食局粮油购销店属于鸡泽县粮食局的下属单位，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中，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改制前按照市、县文件要求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并制定了改革方案。按照改革方案，侯雪斋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并领取了补偿金10735.50元，可见侯雪斋对此是知情的。侯雪斋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其实质履行行为也是对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与侯雪斋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行为的认可。侯雪斋主张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6年4月13日，侯雪斋行使诉讼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应为自2006年4月13日至2009年4月13日，但其在该期间内并未向人民法院起诉，亦未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情况。侯雪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侯雪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侯雪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侯雪斋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侯雪斋于1988年7月自邯郸地区工业学校中专毕业后到原鸡泽县粮食局参加工作，后被安排到该局粮油供应站担任会计职务。后粮油供应站更名为粮油购销站；鸡泽县粮食购销站现已注销；鸡泽县粮食局已经于2019年3月29日划入到发改局，变更为发改局粮食和物资储备科。2004年6月9日鸡泽县人民政府下发了鸡政（2004）6号“鸡泽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同意鸡泽县粮食局企业改制。2006年2月25日，鸡泽县粮食局粮油购销站制定《鸡泽县粮食局粮油购销站（原供应站）改革方案》，该方案决定对29名干部职工发放补偿金，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该粮食购销站制定改革方案当天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通过该方案。2006年4月6日，包括侯雪斋在内的29名职工均领取了补偿金并签字确认，其中，侯雪斋领取补偿金的数额为10735.50元。2006年4月13日，侯雪斋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签订了《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企业改革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按《鸡泽县粮油供应站改革方案》标准一次性发给乙方补偿金；二、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甲方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协助乙方到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理失业手续和《再就业优惠证》，并负责提供所需证明和依据；……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侯雪斋在该协议书首、尾部签字并在尾部捺手印，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在协议书尾部加盖鸡泽县粮食局城镇粮油食品店公章。侯雪斋上诉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其应是干部身份且应当等退而不能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2006年4月13日侯雪斋在《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企业改革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签字捺印，双方已按照该协议内容实际履行了权利义务，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已经载明“参照鸡泽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意见》，《鸡泽县粮食局粮油供应站改革方案》按照“一企一策”办法实施，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按《鸡泽县粮油供应站改革方案》标准一次性发给乙方补偿金；……”等内容，侯雪斋对此知情，且侯雪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或不发生效力事由的证据，因此，侯雪斋请求确认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雪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永国审判员  段子勇审判员  刘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皓枫书记员李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