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建设镇白钥村12队。 法定代表人严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力，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莱西市北京中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张秀杰，局长。 出庭负责人孙明辉，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童之浩，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莱西市北京中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王清源，市长。 出庭负责人李红，该单位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华全，该单位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吴红蕊，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原审第三人吴效正，男，193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原审第三人吴于氏，女，193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原审第三人彭祖芬，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审第三人吴红彬，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以上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明明、牛长舟，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莱西市人社局”）、被上诉人莱西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莱西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吴红蕊、吴效正、吴于氏、彭祖芬、吴红彬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行初47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力，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孙明辉及委托代理人童之浩，被上诉人莱西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李红及委托代理人王华全，原审第三人吴红蕊、吴效正、吴于氏、彭祖芬、吴红彬的委托代理人汤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怀春系原告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的职工。2017年5月29日16时许，吴怀春在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承揽的位于莱西市香港公馆项目工地从事电梯清理工作时不慎被电梯挤伤，经莱西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2月2日，吴怀春之子吴红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接收材料后，要求第三人补正材料，吴怀春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经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莱西市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6日受理，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举证。之后，被告对吴红蕊、吴爱国进行了调查。2019年2月3日，被告作出青莱人社伤认决字［2018］第LX0000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怀春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莱西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莱西市人民政府经审理作出西政复决字［2019］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仍不服，诉来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吴怀春在原告施工现场清理电梯时发生事故，符合上述规定。原告称其与吴怀春不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西劳人仲案字［2018］第282号裁决书、原审法院（2018）鲁0285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491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以及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被告莱西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及莱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吴怀春受伤死亡属于工伤一事，无事实依据。吴怀春不存在为上诉人工作的主观目的，并非为上诉人工作，其受伤死亡一事与工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1、上诉人确实承揽了香港公馆电梯安装工程，但该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吴怀春。该项目的包干人也是本案工伤认定申请人之一吴红蕊。根据吴红蕊与上诉人之间的包干约定，所有招聘人员都必须事先经上诉人和三菱公司的批准，双方签订用工合同、投交保险、并经学习培训、持证后才能上岗。自始至终，吴红蕊提交给上诉人的用工人员名单中并不曾存在吴怀春，应当认定死者吴怀春及死者儿子吴红蕊均无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的主观目的。2、吴红蕊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雇佣了父亲吴怀春。鉴于吴红蕊与吴怀春之间系父子关系，不同于其他用工案件，吴怀春突然出现在施工现场，应当推定吴怀春系给其儿子吴红蕊帮工时发生意外。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关于帮工时受到伤害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本不能直接认定吴怀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而也不能推测吴怀春受伤死亡一事属于工伤。3、吴怀春与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吴怀春发生意外后，原审第三人提出存在劳动关系，进而申请工伤认定，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违法动机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答辩称，2018年2月2日被上诉人收到原审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依法予以受理。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判决书、证人证言、病历、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吴怀春系在上诉人施工现场工作时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一直否认与吴怀春存在劳动关系，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与吴怀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事实认定部分也认可吴怀春是在工作现场检查电梯时发生事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如上诉人认为不构成工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所作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莱西市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西政复决字［2019］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审查后作出西政复受字[2019]52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日，被上诉人作出西政复答字[2019]52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莱西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5日提交了书面答复、证据、依据等材料。经审查，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3日作出西政复决字［2019］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均依法送达相关当事人。二、被上诉人作出西政复决字［2019］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所作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对吴怀春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等事实问题并无异议，主要异议点为吴怀春发生事故时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原审提交的生效仲裁裁决以及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吴怀春与上诉人于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吴怀春发生事故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吴怀春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亦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仲裁裁决文书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怀春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2017年5月29日16时许，吴怀春在上诉人承揽的位于莱西市香港公馆项目工地从事电梯清理工作时不慎被电梯挤伤，经莱西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上事实有莱西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18）鲁02民终9491号民事判决书、工伤事故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吴怀春受到事故伤害死亡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予以认定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莱西市政府予以维持，结果正确，于法有据。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程序及被上诉人莱西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被上诉人莱西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程序及被上诉人莱西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鹏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徐奎浩 审判员 孙志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杰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