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8888号 原告：卢军令，男，200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原告：卢某，女，201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原告：吕玲燕，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一并作为卢某的法定代理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方,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吕绿水，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安，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素丽，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亨哈大厦贰层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494482。 法定代表人：李志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旱雨，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永富南路15号。 负责人：陈翀。 委托代理人：徐美窈，系人保财险永康公司职工。 原告卢军令、卢某、吕玲燕与被告吕绿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发扬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刚方、被告吕绿水的委托代理人**安、章素丽、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旱雨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了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基金中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刚方、被告吕绿水的委托代理人**安、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旱雨、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徐美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吕绿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由被告吕绿水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3183.73元［卢军令：医疗费3031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30元＝720元、营养费120天×60元＝7200元、护理费120天×150元＝1800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22%＝2016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600元，计271007.01元。卢某：医疗费718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240元、营养费8天×60元＝480元、护理费8天×150元＝1200元、交通费160元，计73902.1元。吕玲燕：医疗费31349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天×30元＝6240元、营养费210天×60元＝12600元、护理费210天×150元＝31500元、误工费600天×125.59元＝75354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14%＝128352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600元、电动车车损2000元、交通费208天×20元＝4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71元×9年＋29471元×3÷2＋29471元×4÷3）×14%＝48823.62元，计632124.48元。三人共计977033.59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134670.81元、被告垫付的139179.05元，应赔偿693183.73元］；三、由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日19时05分许，被告吕绿水驾驶浙Ｇ×××××号牌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芝英七村田中支线06＃电杆地段时，驶入对向车道，与骑电瓶车靠路边行驶的原告吕玲燕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原告吕玲燕及乘员原告卢军令、原告卢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证明分析，被告吕绿水违反右侧通行规定，驶入对向车道，对紧靠路边栏杆行驶的原告发生碰撞，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因此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核实，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为事故车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后，三原告被送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化去医疗费40多万元，对方垫付13万多元，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13万多元。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司法鉴定，原告吕玲燕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处十级伤残，误工期20个月、护理期210天、营养210天；原告卢军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后经原告要求被告对交通事故损失进行赔偿未果。 被告吕绿水答辩称，一、对2017年8月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没有异议，但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中的部分事实有部分异议，其中第4条事故证明载明吕绿水离开现场、未到公安投案、未拨打110、120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吕绿水在事故现场，当时因为事故比较严重，吕绿水要求他人帮忙报案，拨打110、120，吕绿水在事故发生后在120到达后才离开现场几百米远处，当时是为了避免与受害者家属起纠纷。二、吕绿水在本次事故中虽然存在明显过错，但认为原告方也存在一定过错。三、吕绿水驾驶的车辆向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要求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方赔付。四、事故发生后，除了原告陈述的垫付部分外，还另外垫付护理费28950元、赔偿款30000元。 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答辩称，一、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吕绿水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也未向公安机关投案，也未拨打110、120，直到2017年8月4日才到交警队处理，该行为已经构成逃逸，而且也符合保险合同条款关于免责事项的约定，该行为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三、根据事故证明书，当时车上只有吕绿水一人，事后吕绿水妻子称事故车辆系其车辆驾驶，这属于顶包行为，从法律上讲，也属于逃逸，在治安法、行政法方面，应当认定为逃逸，逃逸系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仅需起到提示义务就可。我司提交的材料已经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关于免责的主张有事实和条款、法律规定，请法庭支持保险公司的主张。 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述称，在原告抢救过程中，垫付吕玲燕医疗费119506.22元，垫付卢军令医疗费15164.59元。 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车辆保险情况。 2、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证明原件1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过错情况。 3、原告吕玲燕的结帐详单、病历、发票、出院小结等，证明原告吕玲燕因事故受伤的伤情、治疗经过及费用情况。 4、原告卢军令的结帐详单、病历、发票、出院小结等，证明原告吕玲燕因事故受伤的伤情、治疗经过及费用情况。 5、原告卢某的结帐详单、病历、发票、出院小结等，证明原告吕玲燕因事故受伤的伤情、治疗经过及费用情况。 6、吕玲燕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吕玲燕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化去的鉴定费用。 7、卢军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吕玲燕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化去的鉴定费用。 8、户口本、抚养关系说明，证明原告吕玲燕与父母、女儿存在抚养关系。 9、电瓶车购置发票，证明事故造成原告电瓶车损失的费用。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7、8、9，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吕绿水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但对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第4、5条有异议，认为第4条中记载吕绿水离开现场不事实，吕绿水当时在事故现场，要求他人报案，并等120到达后为了避免与受害者家属起纠纷才离开事故现场几百米远。第5条中记载朱月维（吕绿水妻子）称浙Ｇ×××××轻型普通货车是其驾驶，吕绿水是不知情的，吕绿水也并未指使其妻子。另外，事故证明中也说明了原告有一定过错。本院认为，对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吕绿水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事故经过无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记载，被告吕绿水驶入对向车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原告吕玲燕违反《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非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十二周岁以上十六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驾驶自行车不得载人”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本院确认被告吕绿水承担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被告吕绿水虽认为其未离开现场，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被告吕绿水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 被告吕绿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结账详单、收款收据、收条2份，证明被告垫付的费用（垫付卢军令2000元、卢曼玲5597.7元，吕玲燕131581.35元与原告起诉时注明的清单一致）。另外支付吕玲燕护理费28950元。另外支付了原告30000元赔偿款。 2、证人应瀚华、**的调查笔录（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向二位证人调查），证明事故发生后，吕绿水当时让路人拨打110、120报警，也对伤者进行了施救。当时为了避免与伤者发生纠纷，离开现场几百米，吕绿水也不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况。 对被告吕绿水提交的证据1，经各方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认为，应该由证人出庭作证，并且接受质询，对调查笔录的陈述事实，缺乏证据佐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应以交警队调查确定的事实为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有到庭质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条款第4页第24条第2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4页，证明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驾驶员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和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 2、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驾驶员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和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免责的约定有效，且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属法律禁止性行为，天安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故本案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 对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吕绿水对三性均有意见，认为被保险人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只收到了二份保单，保险单后面也是空白的。对证据2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吕绿水”签字均不是吕绿水本人所签，保险公司也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说明。原告质证认为，投保人在永康，不可能前往温州签署投保文件，其他同被告吕绿水的意见。针对各方争议的保险材料中签字“吕绿水”是否其本人所签，经各方协商，本院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4月1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精诚[2019]文鉴字第137号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原告及被告吕绿水无异议，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吕绿水”签字系本人所签，要求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系经各方协商并签字认可，本院对外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对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抢救72小时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各1份，证明垫付吕玲燕医疗费119506.22元， 2、抢救费用垫付申请书、抢救费用垫付审核报告单、救助基金审核结果通知书、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垫付费用限期偿还通知书、医疗发票、费用清单，证明卢军令医疗费15164.59元。 对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永公交证字［2017］第997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2017年8月3日，被告吕绿水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从芝英往继绪塘方向行驶，19时05分许，途经永康市田中支线06＃电杆地段时，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吕玲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吕玲燕及二轮电动车上乘员卢某、卢军令受伤的交通事故。2、发生事故时吕绿水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为避让同方向的行人，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的车辆发生碰撞；3、发生事故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只有吕绿水一个人；4、发生事故后吕绿水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后未到公安机关报案，未打110、120报警，直到2017年8月4日上午才到交警队接受处理；5、交警到达现场后进行调查时，吕绿水妻子朱月维称浙Ｇ×××××轻型普通货车是其驾驶的，后查实车辆系吕绿水驾驶；6、吕玲燕驾驶电动车从继绪塘往芝英方向行驶，发生事故时，其电动车是靠路边行驶的；7、吕玲燕驾驶电动车上总共有三人，电动车由吕玲燕驾驶，车上三人都受伤；8、吕绿水驾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9、吕玲燕驾驶电动车违法载人，其行为《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非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十二周岁以上十六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驾驶自行车不得载人”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10、卢军令、卢某系乘坐人无过错。经调查不能查实的交通事故事实：吕绿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未报警，也未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导致其驾驶车辆时的身体状况无法查实。原告吕玲燕系原告卢军令、卢某的母亲。原告吕玲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失血性休克、左股骨干骨折（中上段）、左股骨髁上骨折、左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粉碎性）、右开放性胫骨上端骨折（粉碎性）、多发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多发横突骨折）、开放性下颌骨骨折、头皮撕脱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面部裂伤、左小腿水平腓侧肌群肌肉损伤（腓肠肌部分断裂）、肌腱损伤（双髌韧带部分断裂）、肠系膜裂伤、脾挫裂伤、左髌骨骨折，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5次住院共208天，共化去医疗费313494.86元。2019年8月2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8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吕玲燕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左股骨髁上骨折、左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髌韧带部分断裂、脾挫裂伤等符合2017年8月3日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形成，其中脾挫裂伤行修补术、后遗双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20个月左右、护理期为210日、营养期为210日。原告卢军令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足裂伤、左跟腱断裂（跟腱止点部分断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跟骨骨折、脊柱骨折（Ｔ12，Ｌ1，Ｌ2，Ｌ3，Ｌ4）、左股骨头骨折，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治疗，住院24天，共化去医疗费30311.01元。2019年8月2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88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卢军令Ｔ12，Ｌ1，Ｌ2，Ｌ3，Ｌ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股骨头骨折等符合2017年8月2日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形成，其中Ｔ12，Ｌ1，Ｌ2，Ｌ3，Ｌ4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股骨头骨折后遗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原告卢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右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头皮挫裂伤、右上肢皮肤裂伤、右侧少量胸腔积液，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8天，共化去医疗费71822.1元。另查明，浙Ｇ×××××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吕绿水，该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吕绿水已支付三原告医疗费133581.35元、护理费28950元、赔偿款30000元，共计192531.35元。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吕玲燕医疗费119506.22元，垫付卢军令医疗费15164.59元，共垫付134670.8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过错，本院确定由被告吕绿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原告吕玲燕违反《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违法载人，扩大交通事故损失，本院综合评定，对交强险外的综合损失减轻责任人吕绿水10%的责任，即由被告吕绿水对三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吕绿水事故发生时，弃车离开现场，构成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即要求保险公司不仅要通过文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根据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保险材料中签字“吕绿水”并非被告吕绿水本人所签，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已经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对其认为被告吕绿水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免赔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吕玲燕、卢军令化去鉴定费，系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故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认为鉴定费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的损失已远远超出保险限额，已无必要剔除非医保用药，故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吕玲燕、卢军令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原告卢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符合金华中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细化参照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虽未能提交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系三原告因治疗本次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且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符合金华中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卢某主张的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吕玲燕未能举证证明其电动车损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吕玲燕父母共育有二女一子，原告吕玲燕定残时，其父亲吕岩优年满72周岁，母亲吕月爱年满67周岁，分别需要3人抚养8年、13年；其女儿年满6周年，需要2人抚养12年，故原告吕玲燕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9471元／年×8年＋29471元／年×5年÷3人＋29471元／年×4年÷2人）×14%＝48135.97元。根据原告吕玲燕、卢军令的伤势，本院酌定吕玲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原告卢军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综上，原告吕玲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349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天×30元＝6240元、营养费210天×60元＝12600元、护理费210天×150元＝31500元、误工费20个月×30天×125.59元＝75354元、交通费208天×20元＝416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14%＝128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135.97元，计627436.83元。原告卢军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31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30元＝720元、营养费120天×60元＝7200元、护理费120天×150元＝1800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22%＝20169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600元，计269007.01元。原告卢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18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240元、护理费8天×150元＝1200元、交通费160元，计73422.1元。三人共计969865.94元。由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在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49865.94元，由被告吕绿水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764879.35元，其中500000元由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保险不足部分264879.35元，由被告吕绿水承担，已付192531.35元，尚应赔偿72348元。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共计赔付6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10000元及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134670.81元（由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直接从理赔款中予以返还），剩余475329.19元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75329.19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第三人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34670.81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由被告吕绿水赔偿原告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4879.35元，已付192531.35元，尚应赔偿72348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3元，由被告吕绿水负担。鉴定费9320元，由被告吕绿水负担（已预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卢发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冰洋 代书记员 赵 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