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女，197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潇，女，196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沙建平，男，196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李晶因与被上诉人吴潇、原审被告沙建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吴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原审被告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转账行为无效系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非法证据，就片面的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暧昧关系，进而作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无效的错误事实认定，该认定结果不仅错误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名誉权。上诉人在一审中进行了书面答辩，明确与原审被告之间仅是普通朋友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非法同居关系，也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的暧昧关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2013年认识，后因双方都共同爱好打羽毛球，故经常约上其他球友一起进行锻炼或聚餐，但双方之间仅是普通朋友关系。因原审被告工资收入较高且为人比较好客，故锻炼或聚餐大都是原审被告请客或结账。而上诉人在此期间会帮原审被告准备打羽毛球所需的器材或帮忙结账，故原审被告会经常将上诉人代付的款项再通过支付宝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给上诉人。经上诉人统计能证明双方之间转账往来用途的票据就有4万佘元。上诉人认为正常朋友之间在近五年的时间内相互资金往来达到十几万元是符合当今社会的消费水平的，将涉案的所有款项进行区分平均每年的消费金额大概在二至三万元左右，且原审被告每次转账的金额也都是在几十、几百到几千元之间。因为这样的小额转账及频次较多，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微信聊天、物业登记表等非法证据，一审判决就片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暧昧关系，进而作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无效的错误事实认定，其认定不仅错误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名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转付的款项金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暧昧关系的逻辑基础是，上诉人无对价接受原审被告大额转账，尤其是一审判决认定“特别是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于2018年5月向李晶转款30000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李晶恶意接受的大额转账应予返还”部分，但该笔30000元实际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款项，且该笔30000元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13日返还给原审被告。一审判决依据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是截止到2018年的年底，但一审却未将该笔30000元的资金往来事实查清。同时，按照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上诉人所有转账给原审被告的金额都该进行扣减，但一审判决在计算双方往来资金金额时却没细审查上诉人给原审被告的转账金额。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22467.88元，还有2018年11月13日30000元、2018年4月4日5725元、2018年3月14日13384.27元，该三笔共计49109.27元未查明、未扣减。一审判决在审查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时，还存在支付宝转账与银行卡转账重复计算的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转付的款项金额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肆意滥用公序良俗的适用范围，违法裁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无效，更违反无效行为双方返还的相对性。公序良俗原则是民事裁判除明文法规定以外的补充，而判定标准并未被法律明确。参考最高院的相关判决，可以得出最高院的司法观点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与他人的不正当关系而向该他人大额赠与，该行为因违反公序良俗而应被认定无效。”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不当关系，同时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仅是小额往来，是朋友之间正常的资金往来，一审判决仅依据未查明的30000元转账就肆意滥用公序良俗原则，违法裁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无效，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民事主体之间法律行为无效是自始无效，双方应该相互返还。(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有关的司法解释。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普通朋友，在日常交往中与原审被告之间几十、几百到几千的资金往来，是不会去考虑这些资金会涉及夫妻的共同处置权问题，更不是恶意或无对价接受。一审判决片面扩大夫妻共同处置权的适用范围，并对原审被告合理的生活开支予以非法否定，系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吴潇辩称，1、一审法院对款项性质的认定及李晶与沙建平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通过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出李晶与沙建平之间高达几十笔甚至上百笔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之间多次往来记录，李晶位于湖光山色A-1-1303室房屋在物业登记的生活用车为沙建平平时使用而登记在吴潇名下的奥迪汽车。在一审法院15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沙建平在2014年给李晶位于湖光山色的房产购置的家电和家具，有据可查的为几万元，还有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李晶与沙建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晶与沙建平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不仅仅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暧昧关系。所以一审法院不管是对李晶与沙建平之间的关系认定，还是对双方往来账目款项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认为沙建平与李晶之间的上百次款项往来以及数额已经远远超越了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沙建平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1、沙建平和李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经常在一起打羽毛球，还有其他球友在。沙建平平时工作较忙，所以委托李晶帮买东西。微信、支付宝转账是平时打球需要买的球拍等物品，还有一些请朋友吃饭之类的，请李晶代购一些烟酒，都是正常往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有暧昧关系，沙建平不认可。2、沙建平和李晶之间的一些大额转账都是朋友间的借款，转账时都有标注是借款，而且这些借款李晶已经还清，一审认定无效错误。沙建平月薪几万元，这三四年的时间支出这点钱是正常消费。3、即使法院判决李晶还钱，也是还给沙建平，一审判决还给吴潇错误。吴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沙建平向李晶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李晶向吴潇返还财产277176.2元；3、本案诉讼费由沙建平、李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潇与沙建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前后经家庭琐事产生矛盾。李晶与沙建平约于2013年相识。2014年1月，李晶与其前夫周海涛登记离婚。离婚时李晶与周海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1年11月购买的湖光山色小区A1-1-1303室房屋归李晶所有。现有证据显示，沙建平与李晶自2014年2月起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或红包）的方式发生资金往来。截至2018年12月，沙建平通过其支付宝账户（ID20×××70）向李晶建设银行62×××14账户转账50笔，数额800元至20000元不等，总金额为146380元，向李晶工商银行62×××32账户转账一笔，金额为100元；通过其工商银行62×××58银行卡向李晶建设银行62×××14银行卡转账20笔，数额600元至30000元不等，总金额为79600元，其中2014年2月17日的转账20000元备注为还款；沙建平通过其上述支付宝账户向李晶支付宝账户（ID20×××71）转账（含支付宝红包）120笔，数额从1元至10000元不等，合计金额51196.2元，李晶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沙建平支付宝账户转账（含支付宝红包）90笔，数额从1元至5000元不等，合计金额22467.88元，其中大额转款发生在2015年8月15日和16日，该两日转款金额计六笔20000元。2016年前后，吴潇与沙建平矛盾加剧，并在其后分房而居。其间，沙建平使用的登记在吴潇名下的苏Ｃ×××××奥迪轿车时常停放于李晶居住的湖光山色小区，并曾作为湖光山色小区A1-1303室业主用车进行物业登记。吴潇对苏Ｃ×××××奥迪轿车实施的GPS跟踪显示该车辆曾于2017年11月26日下午在湖光山色小区停留时间4小时39分。约在同一时期，吴潇翻阅了沙建平与李晶2017年7月15日至10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沙建平与李晶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2月，吴潇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该案被按撤诉处理。2018年6月，吴潇以沙建平包养小三为由将沙建平逐出家门。吴潇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沙建平与李晶曾于2018年7月15日一同进入光山色小区A1-1303室。2018年6月26日,沙建平提起离婚诉讼，后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予沙建平与吴潇离婚。沙建平于2019年3月6日再次提起离婚诉讼，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虽然沙建平、李晶均主张双方系普通朋友关系而否认双方存在非法同居的行为，且吴潇对其关于二人以夫妻关系同居的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但从吴潇提交的翻拍自沙建平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自湖光山色小区调取的物业登记表和监控视频等证据的内容来看，结合沙建平、李晶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频率及数额，沙建平、李晶的交往明显超过了普通男女关系的界限，足以认定沙建平、李晶存在暧昧关系。对于沙建平、李晶间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金额，吴潇主张沙建平向李晶所转款项数额巨大，应属于沙建平在与李晶不正当同居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李晶的行为，该行为行为严重侵害了吴潇的权益应认定无效，并应由李晶向原潇返还；沙建平则主张其向李晶的大额转账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且已清偿、小额转账系朋友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而非赠与，且基于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平等处理权的规定沙建平花销自己的收入属于合理处置；李晶称沙建平向其转账系因其帮忙为沙建平请客吃饭付账后沙建平对其偿还的款项而不是沙建平对其的赠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等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其中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而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虽然沙建平名下的银行和支付宝账户中的资金来源于其本人的工资收入，但上述收入因获得于吴潇与沙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视为夫妻共同所有。对于该部分收入沙建平为其本人或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享有处置权，但在本案中，沙建平向与其存在暧昧关系的李晶转款明显并非基于正常的生活需要，其中数额较大的汇款更是违背了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进行处置的原则，且有违公序良俗；即便李晶所称其与沙建平间仅为普通朋友关系的主张成立，但其无对价接受沙建平的大额财产部分亦不符合社会生活的常理，因此沙建平与李晶之间不具合理因果性的转款行为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行为人因该无效行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本案中，现无证据表明吴潇与沙建平在双方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存在其他财产制的情形，因此应当认为双方的共同财产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即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而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份额，故吴潇主张李晶自沙建平处取得财产向其返还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所体现的内容，沙建平于2014年2月17日转账的20000元发生在相识初期且其备注为还款，故该笔款项可以认定为并非沙建平对李晶的无因给付，应从李晶应向吴潇返还的财产予以扣除；沙建平向李晶的其他转款257276.2元均无合理依据，应由李晶向吴潇返还，但应扣除该期间李晶向沙建平转付的22467.88元，即李晶实际应向吴潇返还234808.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凡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沙建平与李晶之间除2014年2月17日转账20000元外的转款行为无效；二、李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潇返还234808.32元；三、驳回吴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吴潇负担1200元，李晶负担489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凭证三份，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4日向沙建平转账13384.27元，2018年4月4日转账5725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30000元。一审法院在审查上诉人与沙建平之间的资金往来数额上存在漏算的情况。同时证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据以认定双方转账无效的基础是几笔大额转账，而李晶已在2018年11月13日转账30000元将涉案所述的大额转账基本还清；2、收据16张，发票15张，消费小票3张，附上诉人统计的款项用途明细表。以证明上诉人与沙建平之间的几百元到几千元的转账均是用于双方在打羽毛球期间和朋友相处期间在羽毛球用品及朋友聚会上的花销，属于正常朋友之间的日常经济往来；3、李晶尾号为3014的建设银行凭证，以证明上诉人与沙建平之间的大额借款已经在借款发生后三个月到六个月期间内以现金的方式予以还款。吴潇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发生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同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即便有证据1载明转账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观点，而且其中2018年4月4日转账5725元注明的是信用卡还款，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沙建平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所举证据。其中证据1，转账13384.27元是李晶帮助沙建平偿还的银行贷款，5725元是帮沙建平偿还的信用卡，30000元是李晶偿还之前借沙建平的钱。对于李晶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沙建平诉吴潇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1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沙建平与吴潇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等进行分割。后吴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一审法院156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执行外，沙建平另给付吴潇100000元。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出具（2019）苏03民终884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除一审法院认定李晶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沙建平支付宝账户转账（含支付宝红包）合计金额22467.88元外，李晶还在2018年3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到沙建平尾号为1626江苏银行卡13384.27元、2018年4月4日替沙建平偿还其尾号为8886建设银行卡5725.00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到沙建平尾号为8658工商银行3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沙建平给付李晶款项的数额未提出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沙建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晶之间的相互交往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存在暧昧关系，具有依据。夫妻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配偶一方的共同财产权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基于双方之间关系的认定，沙建平在与吴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李晶多次转款，应认定系非基于家庭生活需要,且双方具有恶意，转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对于所转款项，沙建平与李晶主张转款中存在李晶帮其代买体育用品等事项的给付，但所提供的消费票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除2014年2月17日转账的20000元（备注为还款）外，沙建平向李晶的其他转款257276.2元均无合理依据，应由李晶返还，并无不当。因在此期间，李晶亦存在向沙建平给付款项的情形，故应予以扣减。除一审法院认定李晶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沙建平支付宝账户转账（含支付宝红包）合计金额22467.88元外，李晶还在2018年3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到沙建平尾号为1626江苏银行卡13384.27元、2018年4月4日替沙建平偿还其尾号为8886建设银行卡5725.00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到沙建平尾号为8658工商银行30000元，上述款项亦应扣减。对于李晶关于其在沙建平给其大额转款后已陆续通过现金的方式予以偿还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沙建平在给付李晶款项时与吴潇系夫妻关系，其处分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为双方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权利，故吴潇主张李晶自沙建平处取得财产向其返还并无不当。现吴潇与沙建平在本案审理期间离婚，双方共有基础丧失，但本案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离婚诉讼中并未涉及本案款项分割，故双方可另行予以解决。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数额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潇返还185699.05元”；四、驳回吴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吴潇负担2071元，由李晶负担4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吴潇负担978元，由李晶负担3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