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佳佳，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松，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南清，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庐山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佳佳与被上诉人李南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松、被上诉人李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杜金龙名下35万元虽计入杜佳佳名下，由杜佳佳代杜金龙向债权人李南清还款，但杜金龙并未退出债务关系；杜佳佳与李南清之间只构成代偿法律关系。杜佳佳不履行还款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李南清只能依法向债务人杜金龙主张债权。2、杜佳佳与李南清之间达成的“处理结果”，并非杜金龙与杜佳佳之间形成具有债务转移意思表示。3、本案诉争事项，被上诉人已经都昌县人民法院处理完毕并作出生效法律文书裁判，应当按照执行程序解决，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被上诉人答辩称，1、本案属债务加入事实清楚，不属债务转移及第三人代偿债务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李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归还欠款320000元；2、偿还经济利息损失231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1日时长10个月，按光大银行即时贷款利率0.7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并确认的事实认定如下：杜金龙与被告杜佳佳系父子关系。原告李南清因其与杜金龙、杜贵珠追偿权纠纷于2017年5月10日起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杜金龙、杜贵珠所欠李南清代偿款357382.76元，杜金龙、杜贵珠自愿分36批偿还，自2017年9月起至2020年7月于每月的28日偿还10000元，余款7382.76元于2020年8月28日前还清。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赣0428民初100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0日，原告李南清（作为乙方）与被告杜佳佳（作为甲方）签订《都昌市场合资公司组建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与杜金龙在光大银行35万元，在上述第一条达成情况下，甲方愿意承担其还款金额，并承诺在都昌市场主体公司由乙方变更甲方指定公司后，再行支付乙方20万。待户头完全变更为甲方指定公司名下，并不再与乙方有任何牵连情况下，再支付此笔后续剩余金额。如未达到上述要求，甲方有权不予承担此还款金额，并有权追回所付金额。2018年4月3日，原告李南清（作为甲方）与被告杜佳佳（作为乙方）签订《后续处理结果》一份，该“处理结果”约定：甲方与杜金龙债务35万，记入乙方名下，由乙方代为还款。还款计划为：乙方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起每月1日还款2万，2018年10月1日后每月还款1万元，直至2019年4月1日，剩余部分于4月1日全部还清。原告李南清自认对上述债务被告杜佳佳已偿还3万元，尚欠借款32万元。原审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可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不属于债务转移和追偿权纠纷，而属于债务加入的债务承担形式。债务加入是第三人和债权人达成协议或者单方作出承诺，偿还债权人的债务，其条件是债权人接受第三人加入债务履行。债务加入后，第三人与债务人即成为共同的义务主体，第三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偿还债务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李南清和杜金龙、杜贵珠之间由生效法律文书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杜佳佳作为第三人和原告李南清达成协议，表示自愿偿还杜金龙欠原告李南清的债务35万元，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中对债务加入并未确定为案由，结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故可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为债务转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债务转移的构成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对外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二是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涉及三方当事人，即债权人、债务人、受让人第三方。本案中，被告杜佳佳与原告签订的《后续处理结果》中，杜金龙、杜贵珠并未作出对外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协议也未明确约定杜金龙、杜贵珠退出债务关系。且被告陈述，其在签订上述协议一年后才告知杜金龙，因此，该上述协议并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被告的上述论述恰恰证明了本案不属于债务转移。2、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认为，首先，鉴于都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428民初1006号民事调解书其有效性仍在持续状态中，其效力仅及于杜金龙、杜贵珠，与被告无关，其中规定杜金龙、杜贵珠履行债务的期限尚未届满，故被告杜佳佳与原告签订的《后续处理结果》中的约定与该调解书存在冲突。其次，本案35万元债务有附加条件，附加条件未成就，不具备付款条件。而被告杜佳佳对上述债务作出代为清偿的承诺与（2017）赣0428民初1006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冲突，不影响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告杜佳佳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债务人仍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都昌市场合资公司组建补充协议》确为附生效条件的民事行为，但之后双方就此协议的处理签订的《后续处理结果》并未附带任何条件，且被告明确作出还款计划，应以该《后续处理结果》为准，故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为到期债权，原告要求被告还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3万元，尚欠32万元，属于对己方不利的陈述，且被告亦未举证予以推翻，故可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按光大银行即时贷款利率0.7分计算利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约定利率，且其与杜金龙、杜贵珠之间的调解协议中亦未有利率的约定，故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可自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之日即起诉（立案）之日2019年4月3日起，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债务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可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佳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南清人民币320000元；并自2019年4月3日起，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5.80元，由被告杜佳佳负担6131.57元，由原告李南清负担634.23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李南清与杜佳佳签订的《后续处理结果》第四条约定：甲方（李南清）与杜金龙债务35万元，计入乙方（杜佳佳）名下，由乙方（杜佳佳）代为还款。双方并约定了还款计划。杜佳佳在签订该协议后亦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杜佳佳与李南清约定，李南清与杜金龙的35万元债务计入到杜佳佳名下，则即视为杜佳佳自愿加入到该债务关系之中，故一审以此认定杜佳佳与杜金龙之间成立了连带关系，符合并存的债务承担的特征和构成要件。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5.8元。由上诉人杜佳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