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助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城纪商务大厦2号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7Y9787G。 法定代表人：徐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立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侯，男，199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助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日，温侯进入助拍公司资产处置部门工作，担任项目经理。2017年9月19日，助拍公司经理通过邮件发送“资产招商奖励计提与分配方案”，方案中载明：按招商服务费收入的25%作为项目奖励，每单不低于5000元；运营奖励每单2000元；提成的发放前提是要回款等。温侯在助拍公司工作期间曾负责乐清市南岳镇塘村海域使用权项目、金华市仙源路99号工业房地产项目和温州市鹿城区百里西路工会大厦2幢1801室项目。助拍公司已按每个项目5000元的标准对上述三个项目向温侯预发提成，共计15000元。其中，乐清市南岳镇塘村海域使用权项目温侯已经完成招商、报备等工作，信达浙江公司已经拿到项目执行款，温侯经核实后向信达浙江公司开具了服务费发票。信达浙江公司于2018年12月将上述项目的服务费308103.21元转账支付助拍公司。另外两个项目温侯仅完成部分工作，助拍公司尚未收到服务费。2018年4月28日，温侯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并在《员工离职交接清单》中签字。《员工离职交接清单》最下面的说明项中载明：1.本表经权责主管签字后，送至人事单位作薪资结算、存档作业。2.本人申明如有未结清款项，同意依公司损失情况，从未发薪资中冲抵，如未发薪资不够赔偿未结清款项，本人将额外支付差额。3.本人申明已和公司就薪资、福利、社险等结算完毕，已和公司不存在任何薪资等相关问题。4.待各项移交结清后，请将未发薪资余额转入本人工资账户。2019年4月22日，温侯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助拍公司支付其三笔业务提成，共计20万元。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浙杭西湖劳人仲案（2019）6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助拍公司向温侯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业务提成72025.8元。助拍公司对裁决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助拍公司无需支付温侯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72025.8元；2.判令温侯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员工离职交接清单》并非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清单中载明的“本人申明已和公司就薪资、福利、社险等结算完毕，已和公司不存在任何薪资等相关问题”，属于格式条款，明显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劳动者责任，属于无效条款。对于温侯在就职期间负责的乐清市南岳镇塘村海域使用权项目，温侯在离职前已完成招商、报备，并经核实向信达浙江省分公司开具了项目发票，剩余的工作仅是与信达浙江公司沟通并等待收取服务费用。因此，温侯已完成案涉项目的绝大部分工作，且该项目服务费于2018年12月已到账308103.21元，按照《资产招商奖励计提与分配方案》助拍公司应向温侯支付其中的25%即77025.80元作为提成。鉴于助拍公司已对该项目预发5000元提成，扣除之后，助拍公司尚应支付温侯提成72025.80元。对于助拍公司主张的应扣除5个项目的预付款项25000元的问题，温侯自认收到其中3个项目的预付提成款，对另外2个项目的款项助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于温侯自认的除案涉项目外的项目，项目服务费均未到账，助拍公司现不应支付提成款，但温侯已完成了项目的部分工作，还有可能向助拍公司另行主张提成款，故对该两预发笔款项不予处理。因此，助拍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助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温侯工资业务提成72025.80元；二、驳回温侯的其他请求。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助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温侯仅完成案涉项目前期少量工作，且助拍公司已向温侯支付该部分工作所对应的薪酬。温侯所在处置部门系助拍公司的细分业务领域，负责配合合作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处置其不良资产，业务的环节较多，周期较长。因此每一笔业务都由助拍公司的项目经理全程跟进，直至合作方将项目服务费转至助拍公司，该笔业务才算结束，项目经理的职责才算完结。就本案案涉项目而言，在收到合作方服务费之前，助拍公司已于2017年9月26日向温侯支付预付提成5000元，温侯在一审期间也已认可。如上所述，一笔业务的完成是一个长期过程，需要业务人员不间断地跟踪、服务、完善、督促，直至款项全部入账助拍公司，整笔业务的完成才告终结，业务人员至此方能取得相应的全部提成。然温侯在职期间，即于2018年4月12日与另一名助拍公司项目经理黄军成立了杭州开源拍卖有限公司，二人各占50%股权，由黄军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业务与助拍公司高度相似，可见温侯还有多少心思用在助拍公司的本职业务上。在温侯于2018年4月28日离职后，案涉项目的相关后期维护工作，助拍公司不可能坐等合作方支付服务费，只能另行安排人员来接手。在助拍公司总经理徐俊军和项目经理周春宝与合作方相关负责人进行了长达8个多月的沟通、催款之后，助拍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服务费结算款共计308103.21元。总之，温侯在案涉项目中所做的贡献，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比例已越来越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综上，该笔业务前期工作虽由温侯完成，但后期大量的沟通、催促等工作均由助拍公司委派其他项目经理继续跟进。所以助拍公司虽已收服务费，但该项目提成应由周春宝等后期跟进人员与温侯按劳分配，温侯已收到的5000元即为其应得的该笔业务的全部提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员工离职交接清单》为温侯自愿签订，并未免除助拍公司责任、加重温侯责任，双方已将所有薪资问题一次性解决。温侯在离职时，对于提成款的发放前提、限制因素、本人在业务中所做贡献、后期所需跟踪、维护、督促等等情况，都是心知肚明的。另外，助拍公司已向温侯支付5个项目的总计25000元的项目预支款项，在温侯离职签署交接协议时，助拍公司已考虑到对温侯可能存在的项目提成进行适当补偿，正因此，在温侯离职时，助拍公司并未要求其返还上述预付款25000元，温侯本人亦在离职交接清单上签字，而离职交接清单上已写明“本人申明已和公司就薪资、福利、社险等结算完毕，已与公司不存在任何薪资等相关问题”，双方正是以这种方式将薪酬问题一次性解决。综上所述，助拍公司已向温侯如数支付其应得项目提成款项，且温侯离职前，双方已就薪酬问题达成合意并一次性予以解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助拍公司向温侯支付七万余元项目提成，严重损害了助拍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撤销(2019)浙0106民初850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温侯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助拍公司的上诉，温侯答辩称：温侯是从信达公司开具发票的。办理离职时，助拍公司表示会把未发放的薪资发到账户，至今仍没有发放。一审认定中5000元不是预支款，是提成。其他认可一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温侯是否可以获得业务提成。首先，因《员工离职交接清单》载明：“4、待各项移交结清后，请将未发薪资余额转入本人工资账户”，故双方之间的薪资并未在交接时结清；其次，温侯在离职前已经完成了案涉项目的招标、报备等工作，且开具了项目发票，故原审法院根据《资产招商奖励计提与分配方案》计算提成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在扣除助拍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提成款后判决助拍公司支付剩余提成款当属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助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