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4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八段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173Y。法定代表人：赵静波，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文体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8623517XL。诉讼代表人：张文骞，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鹏公司）别除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组织五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王进军，被上诉人耀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进行了调查询问。2020年4月7日，五一公司解除与王进军的委托代理关系，并委托曾强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7日组织上诉人五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曾强，被上诉人耀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五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耀鹏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五一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庞家鹏签字并加盖耀鹏公司公章的《声明》，明确记载截至2012年2月8日耀鹏公司支付五一公司工程款5,482,103元,案涉2,400万元发生在此之前，足以说明已付工程款不包括案涉2,400万元。2.五一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2012年12月9日《重庆市黔江区凤翔苑小区A、C及抗滑桩工程决（结）算报告》、2014年1月25日《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凤翔苑A、C栋工程结算书》以及《A、C栋工程结算金额对账过程说明》均明确记载耀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269万元，并不包括案涉2,400万元。3.2014年3月1日经黔江区城西街道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五一公司与耀鹏公司签订的《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就凤翔苑工程结算调解协议书》明确记载耀鹏公司尚欠工程款为4,364.8万元,足以证明案涉2,400万元并非支付工程款。二、案涉2,400万元系代耀鹏公司偿还债务。1.2011年1月29日支付至五一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五一公司已用于代耀鹏公司偿还债务，有庞家鹏出具的（领）款单可证明。2.剩余900万元是耀鹏公司用于偿还对外借款。被上诉人耀鹏公司辩称，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是发包方与施工方的关系，往来款项系工程款。耀鹏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所借1,500万元直接支付至五一公司账户，应认定为是支付的工程款。潘克渊是五一公司的财务总监，耀鹏公司支付至潘克渊账户的金额合计900万元，也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五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耀鹏公司支付的2400万元不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而是支付给案外人的借款；同时确认对追加的耀鹏公司欠五一公司24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2.诉讼费用由耀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8日，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签订了《凤翔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五一公司承建凤翔苑1#、2#、3#、4#楼，约51,000平方米及地下部分和附属工程（不含场地平整）。约定开工时间为2009年7月1日，竣工时间2010年7月30日，约定工期395天，合同价款暂定为6000万元（最终以结算为准）。2009年7月10日，庞家鹏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云现金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本资金用于凤翔苑交土地款。借款人:庞家鹏。2009.7.10”。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215天，88,3561元，本息合计238,351元”。同日，庞家鹏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此款用于凤翔苑前期资金。借款人:庞家鹏。2009.7.10”。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215天，883,561元，本息合计2,383,561元”。2009年10月26日庞家鹏向李勇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勇现金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此款用于凤翔苑前期开发费用。借期壹拾伍个月时间，于2011年1月25日归还。此据。借款人:庞家鹏。2009.10.26。担保单位处加盖了耀鹏公司的公章”。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6天，120,000元，本息合计3,120,000元”。2009年12月9日庞家鹏再次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到刘云大写人民币合计壹佰二十万元整（1,200,000元）（其中：农商行转款壹佰万元整。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此款用于凤翔苑小区的前期费用。借款时间限期壹年定于2010年12月9日前还清。借款人:庞家鹏。2009.12.9”。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53天，174,246元，本息合计1,374,246元”。2009年12月30日庞家鹏再次向刘泽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泽民现金大写人民币合计贰佰陆十万元整（2,600,000元）。此款用于凤翔苑项目前期经费。本款限于2010年12月1日归还。借款人:庞家鹏。2009.12.30”。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53天，174,246元，本息合计1,374,246元”。该借条上另载明。2009年9月30日庞家鹏再次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云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小写（2,500,000元）。此款用于凤翔苑开支项目经费。本款限于2010年9月2日还清。借款人:庞家鹏。2009.12.30”。该借条上另载明“以上此借款余2011年1月31日以还款。大写叁拾柒万玖仟壹佰柒拾玖整小写（379,179元整）”。还款人：庞家鹏。2011年2月10日。余：2,120,821元”。2010年7月1日庞家鹏再次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云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11月1号前还清。借款人:庞家鹏。2010.7.1”。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11.10全部结清”。2011年1月29日，以金石公司为甲方，耀鹏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金石公司向耀鹏公司提供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7月29日止的借款1500万元。同日金石公司将这1500万元的借款直接打入了五一公司的账户。在五一公司2011年1月31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的领款单据上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金石公司借款（注明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付利息）。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付金石小贷利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同日五一公司提供的两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电汇凭证显示五一公司分两批将前述款项转给了金石公司，其中107万元是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的是利息，其中73万元是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的是劳务费。2011年1月31日金额为400万元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金石公司借款（注明此款定在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支付）。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2011年2月1日五一公司向**转账3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劳务费，同日五一公司向刘云转账50万元。2011年1月31日金额为920万元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金石公司借款（注明此款定在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支付）。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归还刘云、**、李勇借款本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2011年12月16日，陈建桥代潘克渊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上载明姓名潘克渊，事由五一工程款，同日耀鹏公司向五一公司转账1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陈建桥代潘克渊在一张金额为70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上载明姓名潘克渊，同日耀鹏公司向潘克渊转账700万元。该领款单背面上加盖了耀鹏公司公章、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公章，2011年12月31日，陈建桥代潘克渊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背面加盖了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公章，该领款单上载明姓名潘克渊，同日耀鹏公司向潘克渊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23日，金石公司将耀鹏公司、五一公司、庞家鹏、刘云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各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息。（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70号判决书载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四被告向金石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情况如下：五一实业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归还107万元……”。后五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渝民终595号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4年3月1日，在黔江区城西办事处西山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以五一公司为乙方，以耀鹏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五一公司所承建凤翔苑工程双方结算后总金额为6768万元，扣除质保金、已支付款项，再加上B栋的工程款以及利息，耀鹏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的两个月内向五一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364.8万元，耀鹏公司以及庞家鹏所欠五一公司的借款以五一公司持有的借条为准，另协议对担保借款、发票等进行了约定。之后，五一公司多次催收，耀鹏公司至今未予支付上述款项。2015年11月15日，申请人五一公司以被申请人耀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耀鹏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法民破(预）字第00001号，裁定受理五一公司对耀鹏公司的破产申请。2017年6月14日，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查五一公司申报的债权认为“……另耀鹏向金石贷款支付给五一公司的15,000,000，也应认定为工程款……”。五一公司在债权确认意见上认为对15,000,000认定为工程款有异议，其他部分无异议。2019年6月27日耀鹏公司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认定为建筑工程款优先权金额的有11,439,466元。2019年7月1日五一公司就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定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提出了书面异议，2019年7月10日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关于原告对债权异议的复核函上载明：“……一、复核结果：确认工程款债权本金11,439,466元，利息7,478,963元……若您对管理人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在管理人告知异议审查结果之日起15日内向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五一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庞家鹏在一审中陈述，五一公司提供的2011年三张领条领款人处是庞家鹏本人的签字，但是在五一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耀鹏公司通过金石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款项1,500万元是否是工程款的问题及案外人潘克渊领取的900万元的性质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现分别评析如下：首先，关于耀鹏公司通过金石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问题，该1500万元又可以分为几个部分，将分别进行评述。关于这1500万中的180万元的问题，其中107万利息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五一公司代为耀鹏公司偿还金石公司的利息，依法予以认可。这180万中的另73万元在五一公司的账目中有体现，且能和耀鹏公司提供的73万元的收据上载明的财务服务费相互印证，依法予以认可。故这180万元不是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破产管理人在审核的过程中不应认定该180万元为工程款，除破产管理人在复核表上认定的工程款债权金额外，应加上这180万元。关于五一公司向**转账的400万元，虽**、孙建华共同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耀鹏公司共同向其借款400万元，但五一公司未举示任何书面的凭证证明**、孙建华与耀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这400万元应认定为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关于五一公司向刘云、**、李勇等转账920万元，在庞家鹏于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7月1日之间向刘云、**、李勇出具的一系列借条中，耀鹏公司只在2009年10月26日庞家鹏出具给李勇的借条上在担保人一栏处盖章，其余借条上只有庞家鹏的签字，五一公司也未能举证庞家鹏是耀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且前述借条上均没有利息的约定，并不能证明刘云、**、李勇与耀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即使刘云、**、李勇与耀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仅仅凭庞家鹏在领款单上的签名也不能认为这920万元是耀鹏公司偿还的借款，故这920万元也应认定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关于领款单上载明的单位或姓名一栏为潘克渊，合计金额为9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2011年12月16日的领款单，虽只在领款人处写明了陈建桥代潘克渊，但这笔100万元的款项打入了五一公司账户，五一公司未能合理解释该笔款项的性质，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是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2011年12月23日的7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的100万元的领款单背后均加盖了五一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虽合计800万元的款项是打给潘克渊的，但在领款单上加盖五一公司公章的情况下，足以让耀鹏公司相信潘克渊就是五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打入潘克渊账户合计800万的款项依然应认定为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综上，五一公司主张确认耀鹏公司支付的2400万元不是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而是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的诉求，就其中180万元的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同时确认五一公司对这180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五一公司于2011年支付给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180万元不是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五一公司对追加的这180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五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五一公司负担30元，耀鹏公司负担10元。二审中，五一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耀鹏公司与庞家鹏出具的《声明》，拟证案涉2400万元并非支付的工程款；2.（2019）渝04民初4341号生效证明，拟证明五一公司代耀鹏公司偿还金石公司借款后，人民法院已确认五一公司对耀鹏公司享有债权；3.五一公司的章程，拟证明五一公司的股东刘云占该公司股份98.25%，刘云系五一公司实际控制人；4.（2013）黔法民初字第01467号判决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已查明耀鹏公司尚欠的工程款金额，与本案中五一公司一审举示的结算报告等证据相吻合；5.2013年6月24日法院调解笔录一份，拟证明耀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庞家鹏认可尚欠工程进度款为2751万元，也认可从金石公司贷款是用于归还借款,进而证明案涉240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6.决（结）算报告的附件，拟证明已付款的详细组成，以及利息是如何计算而来；7.参与2013年6月24日调解的五一公司诉讼代理人曾强所制作的记录，拟证明1500万元是用于还别人的借款，并且庞家鹏认可进度款差2571万元；五一公司代理人曾强参与黔江区城西街道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的调解所制作的笔录，拟证明在调解过程中，庞家鹏认可潘克渊、陈建桥领取的1155万元，与五一公司无关；五一公司代理人曾强参与黔江区建设委员会调解所制作的笔录，拟证明庞家鹏认可贷款是用于偿还借款；8.2015年6月23日发给耀鹏公司的催款函，拟证明五一公司要求耀鹏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耀鹏公司并未提出异议；9.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备忘录，拟证明凤翔苑A、B、C、D栋久建不完，黔江建委出面协调，备忘录载明A、C栋收尾工程以及竣工验收工作还未完成，B、D栋尚未办理相关手续，五一公司按原合同继续施工；10.五一公司与耀鹏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B、D栋的售房款进入监管账户，用于支付原欠五一公司的工程款；11.破产申请书、债权申报书，拟证明申请破产时以及申报债权时，五一公司明确提出优先受偿权的；12.《凤翔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凤翔苑B、D栋建设仍由五一公司负责，进而证明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解除，但是合同约定耀鹏公司可以选任劳务公司以五一公司名义施工，所以当时要办理现场交接，分清前后界限。耀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庞家鹏是受胁迫签订的声明，具体金额要根据实际支付凭证来确认；2.对生效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五一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案与本案1500万元是否是支付工程款无关；3.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2013）黔法民初字第01467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是根据《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作出的认定，若与现在查明事实不一致，应当以实际查明的事实为准；5.对于调解笔录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审查；6.决（结）算报告的附件没有签字或盖章，对其真实性存疑；7.单方制作的调解笔录的真实性存疑；8.催款函系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且有耀鹏公司员工签字，也不能以此证明催款内容的真实性；9.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备忘录、《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破产申请书、债权申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其中备忘录、《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不能证明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解除，实际凤翔苑B、D栋的施工是由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航公司）负责，破产申请书提交时间2015年8月14日，债权申报书提交时间是2016年1月，已经过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行使期限。二审中，被上诉人耀鹏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破产管理人对庞家鹏、孙文江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2年2月28日的《声明》是庞家鹏受胁迫签订；2.（2016）渝0114破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耀鹏公司与重庆市黔江区六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顺公司）系关联企业，现人民法院裁定耀鹏公司与六顺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庞家鹏系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3.《联合开发合同书》，拟证明庞家鹏是六顺公司和耀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六顺公司、耀鹏公司存在混同关系，所有的借条、领款单都是庞家鹏个人签字，没有耀鹏公司的盖章，故庞家鹏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是代表耀鹏公司；4.《预收凤翔苑（耀鹏公司）工程款情况表》，拟证明破产管理人与五一公司确认的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5.2014年7月16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凤翔苑现场交接统计退场清单》，拟证明2014年7月16日五一公司正式退出凤翔苑项目并办理退场手续；6.《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科航公司继续承建凤翔苑项目B、D栋；7.（2015）黔法民初字第0572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是科航公司承建的凤翔苑B栋，五一公司没有继续承建案涉项目。五一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庞家鹏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该笔录是在庞家鹏出具《声明》的六年后形成，期间庞家鹏没有向任何机关对声明提出异议，也没有行使撤销权予以撤销；2.对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联合开发协议书》不能达到耀鹏公司的证明目的，庞家鹏系耀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庞家鹏可以代表耀鹏公司对外出具借条及领款单；4.对《预收凤翔苑（耀鹏公司）工程款情况表》无异议；5.对交接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耀鹏公司证明目的；6.对《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7.对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1.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声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五一公司举示的（2019）渝04民初4341号生效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公司章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对五一公司举示的（2013）黔法民初字第01467号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对五一公司举示的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庞家鹏在此次调解中关于尚欠的工程进度款以及耀鹏公司向金石公司贷款的用途的陈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其余调解笔录，系五一公司代理人单方制作，未经对方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7.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决（结）算报告的附件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8.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催款函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9.对五一公司举示的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能证明《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凤翔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10.对《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能证明双方就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协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11.对破产申请书、债权申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涉及五一公司主张优先权时间的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12.对《凤翔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耀鹏公司举示的《凤翔苑现场交接统计退场清单》、《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黔法民初字第05724号民事调解书来看，凤翔苑B、D栋是由科航公司承建，并由科航公司与耀鹏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五一公司不能以该份证据证明五一公司与耀鹏公司的施工合同未解除，该份证据达不到五一公司的证明目的；13.对耀鹏公司举示的庞家鹏、孙文江的调查笔录内容，由于耀鹏公司多次结算均确认已付工程款不包括案涉2400万元，不能以此证明庞家鹏受胁迫的事实，对两份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14.对耀鹏公司举示的（2016）渝0114破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联合开发合同书》真实性予以采信，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15.对五一公司《预收凤翔苑（耀鹏公司）工程款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反映双方结算的已付工程款的具体组成，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16.对耀鹏公司举示的《凤翔苑现场交接统计退场清单》《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黔法民初字第05724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能证明五一公司未再继续参与凤翔苑B、D的修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耀鹏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9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段勇出资20万元,占股1%，另一股东庞家鹏出资1,980万元，占股99%。耀鹏公司管理人承认庞家鹏系耀鹏公司实际控制人。六顺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2日，注册资本120万元，法定代表人庞家鹏占股100%,2015年7月15日庞家鹏将其股权全部转出，现法定代表人向孝全占股100%。2009年5月10日，耀鹏公司与六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凤翔苑”项目，六顺公司负责提供土地，耀鹏公司出资并以耀鹏公司名义办理相关房地产开发手续。五一公司作为凤翔苑项目承包人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15日，五一公司以耀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耀鹏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黔法民破（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五一公司对耀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14日，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以耀鹏公司与六顺公司在高管人员、办公场所、资产负债等方面高度混同，严重丧失人格独立性和财产独立性为由，申请对耀鹏公司、六顺公司合并重整。2019年11月6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4破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耀鹏公司与六顺公司实质合并重整。2012年2月8日耀鹏公司与庞家鹏共同向五一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我庞家鹏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8日止付给**的款项及代支的材料款、工资款、混凝土款等均属于还给**的私人借款，与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无关，至今天为止只支付了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482,103元（含代支的九夹板材料款、商品混凝土款）”。2012年12月9日耀鹏公司（建设单位）与五一公司（施工单位）签订《重庆市黔江区凤翔苑小区A、C栋及抗滑桩工程决（结）算报告》约定：“一、A、C栋及抗滑桩工程决（结）算金额为4,800万元（暂定），建设单位按80%付工程进度款，应付施工单位3,840万元，但不包括水电安装，室内吊顶、地坪、消防、外墙等费用。二、建设单位没有支付施工单位款项得出财务费用及赔偿金额1,713.73万元。三、应付工程款进度款3,840万元，除建设单位累计已付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1,269万元外，还尚欠A、C栋及抗滑桩工程进度款为2,571万元……”。2013年6月24日，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主持的调解中，五一公司代表人提到尚欠的工程进度款是2000多万元，在涪陵贷的款还欠1400多万元。对此，庞家鹏称：“工程进度款2,571万元我认可的，我是在贷款公司借出来还的借款”。2014年1月25日，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签订《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凤翔苑A、C栋工程结算书》《A、C栋工程结算金额对账过程说明》确定，已完工工程总价为4,684万元，具体结算范围包括：1.本计算含A、B栋抗滑桩工程；2.A、C栋土建项目（含A、B栋共用桩标高591以下部分）；3.A、C栋装饰、装修项目；4.A、C栋水电安装项目（水电进户、电线管预留、预埋）；5.A、C栋防雷工程；6.原总包项目经建设单位分包的配合费（A、C栋消防工程、进户门、外墙保温涂料）。2014年3月1日，经黔江区城西街道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签订《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就凤翔苑工程结算调解协议书》，再次确认A、C栋已完工工程总价为4,684万元。2014年3月1日，经黔江区城西街道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耀鹏公司（甲方）与五一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结算情况：1.A、C栋及抗滑桩结算为4,684万元（详见结算书）；2.2012年12月9日前欠已完工工程进度款利息1713万元；3.至今为止已付工程进度款累计1,385万元；4.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3月1日欠已完工工程进度款财务费用及资金利息（不含B栋施工部分），（4,684-1,000-1,385）×455×0.1%=1,046万元;5.B栋已完桩基造价400万元，裙楼造价310万元；6.以上5项合计：4,684+1,713-1,385+1,046+400+310=6768万元。二、协商情况：（一）工程款1.A、C栋已完工程按双方签订认可的结算书为准，5%质量保证金乙方扣留给甲方，整改、维修、质保责任由甲方负责。4,684×95%=4,449.8万元，扣除已支付1,385万元，余款3,064.8万元；2.B栋已完桩基+裙楼协议支付700万元；3.利息：1,713+1,046=2,579万元，协商仅支付600万元。4.以上三项合计：3,064.8+700+600=4,364.8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付清，否则视为违约……三、甲方严格履行以上义务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退场，否则场内机械设备归甲方所有（塔机拆除除外），同时交清乙方所负责施工的工程资料、并配合甲方组织工程验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乙方对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保修、维修不再负责，由甲方负责保修、维修（乙方工程质量保证金已留存在甲方）。如果甲方有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原签订的施工合同、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结算报告、甲方出具的承诺、声明、协议等仍然有效，此协议第二条第（一项）无效，按本协议第一条执行。所欠进度款仍按3%月息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耀鹏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等相关款项。2014年7月1日，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牵头各方召开处理凤翔苑项目开发建设相关问题会议，并明确推进凤翔苑项目B、D栋修建，加强凤翔苑项目B、D栋预售资金监管，要求设立预售资金监管专用账户。2014年7月5日，经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牵头，组织耀鹏公司（甲方）与五一公司（乙方）签订《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账户设立及监管1.由甲方在建行新开设售房款资金账户，并由乙方、黔江区城乡建委各监一章。2.凤翔苑住宅小区所有售房款的首付（含定金）、按揭款，必须全部进入监管账户，由区国土房管局、区城乡建委、黔江建行监督落实。二、资金使用监管1.凡进入共管账户的资金，只能用于支付该项目乙方工程款及开发税费。2.其分配比例为：其监管账户的售房收入每次按乙方75%，甲方25%同时支付，直至支付到甲方原欠工程款完为止。劳务费等在甲方原工程款支付完后开始支付。”双方均认可由于未取得预售许可，没有相应资金进入共管账户。五一公司向黔江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破产申请书中载明：请求对耀鹏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要求在破产清算中，五一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1月18日，五一公司向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出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耀鹏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5394万元，无意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18,500,534元。经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核查,确认案涉2400万元系支付的工程款，故破产管理人核查确认的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为11,439,466元，并在提交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中记载，五一公司的工程价款本金为11,439,466元,利息为7,478,963元,并确认工程价款本金具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利息为普通债权。现五一公司认为在已确认的工程价款本金11,439,466元的基础上，应增加2400万元。另查明，2011年12月16日，耀鹏公司转账给五一公司的100万元的电汇凭证上记载：“附加信息及用途：往来款。”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均认可，《声明》《重庆市黔江区凤翔苑小区A、C栋及抗滑桩工程决（结）算报告》《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不包括案涉240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400万元是否系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二、若案涉2400万元不是支付的工程款，五一公司对新增的工程款债权及利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关于焦点一。首先，对于耀鹏公司向金石公司借款并指定支付至五一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本院认为不是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理由如下：其中180万元，一审法院已作评述，且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1320万元，五一公司举示的领款单据明确记载用于代耀鹏公司支付刘云、**等借款本息，且有五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庞家鹏的签字。同时，五一公司也举示了庞家鹏向刘云、**等人借款的借条及部分转账凭据，借条中记载借款用于凤翔苑项目，故可以印证庞家鹏签字的领款单据上记载的还款事由的真实性。耀鹏公司抗辩，庞家鹏是受胁迫在领款单上签字，且庞家鹏出具的借条无法反映与耀鹏公司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庞家鹏在领款单据上签字后，耀鹏公司与庞家鹏出具的《声明》以及五一公司与耀鹏公司的多次结算中均未将该1500万元纳入已付工程款，且庞家鹏在人民法院主持的调解中也承认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借款，故对耀鹏公司抗辩庞家鹏是受胁迫在领款单据上签字，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庞家鹏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的问题，五一公司举示与该1500万元相关的借条均记载借款事由为用于凤翔苑项目，尽管借条中无法反映庞家鹏是代表六顺公司借款还是耀鹏公司借款，但庞家鹏系六顺公司、五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六顺公司与耀鹏公司存在高度人格混同，故即使案涉借款是庞家鹏以个人名义所借，但案涉款项是用于凤翔苑项目，耀鹏公司作为开发者筹集资金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妥，对耀鹏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陈建桥代潘克渊领取的共计900万元，本院认为不属于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理由如下：对于2011年12月16日耀鹏公司支付五一公司账户的100万元，虽然领款单上载明的事由为工程款，但在实际的转账凭证上，耀鹏公司注明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且在之后耀鹏公司与庞家鹏出具的《声明》以及五一公司与耀鹏公司的多次结算中均未将该100万元纳入已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该100万元并非支付五一公司工程款。对于2011年12月23日陈建桥代潘克渊领取的700万元以及2011年12月31日陈建桥代潘克渊领取的100万元，虽然领款单背面加盖五一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该合计800万元款项并未支付至五一公司账户，故无法以此确认五一公司系领款人身份。加之，在之后耀鹏公司与庞家鹏出具的《声明》以及五一公司与耀鹏公司的多次结算中均未将该800万元纳入已付工程款，故本院确定该800万元不是支付五一公司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案涉争议的2400万元不是支付五一公司的工程款，故耀鹏公司尚欠五一公司的工程款本金应为35,439,466元（11,439,466元+24,000,000元）。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在该协议签订后两个月付清，即2014年5月1日前付清。但耀鹏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之后，2014年7月5日耀鹏公司与五一公司再次签订《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约定用进入共管账户的资金偿还五一公司工程款，即用凤翔苑B、D栋的预售房款清偿欠五一公司的工程款。根据该约定来看，双方实际通过再次协议对欠付工程款的应支付时间进行了延长，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延长工程款支付期限损害了他人利益，故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起算时间应按延长后的时间起算。由于一直没有资金进入共管账户，导致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未能得到实现。在2015年12月4日黔江区人民法院受理耀鹏公司破产清算后，双方签订的《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实际无法再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破产管理人就《黔江区凤翔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售房款监管及支付协议》是否履行通知五一公司，故该协议应当自2016年2月4日视为解除，五一公司应当从此日起向破产管理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五一公司实际在2016年1月已向破产管理人主张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可以认定五一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主张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一公司对尚欠的工程款债权在其施工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五一公司请求对新增的2400万元工程款对应的利息确认优先受偿权，不能得到支持。由于五一公司未在本案中就利息部分请求确认普通债权，本院无法直接判决确认利息部分为普通债权。但基于本案五一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本金会有所增加，其相应的逾期利息也应有所调整，破产管理人可在本判决作出后，就利息部分重新予以核算。综上，案涉2400万元不是支付的工程款，五一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债权应相应增加2400万元，即五一公司在其施工范围内对35,439,466元(含双方无争议的11,439,466元）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案涉2400万元是否系支付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仅是五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及请求确认工程款优先权的基础和理由，对于五一公司请求判决确认案涉2400万元不是支付工程款这一诉讼请求，不作为本案判决事项。对五一公司请求确认对新增的24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五一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确认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施工范围内对35,439,466元(含双方无争议的11,439,466元）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元，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李 丹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