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政国，男，1971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杨国彦。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二梅，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政国因与被上诉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简称福丰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政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14年11月开始请事假，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足以证明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着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福丰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曾经与被上诉人存在过劳动关系不持异议。在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决定受理被上诉人破产申请前，丰南区人民政府、丰南镇人民政府已经协商确定了关于被上诉人职工安置的方案。被上诉人企业的部分员工为代表也曾向丰南区人民法院提出过安置补偿的请求，在被上诉人管理人介入之前，丰南区人民法院已经根据该安置方案发放了部分人的安置费用，管理人接手后，继续延续该方案进行安置，而该方案中明确确定了2015年1月份有工资的员工，符合安置条件，上诉人不符合，故被上诉人不能安置。张国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职工债权（停产期间生活费3715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750元）为人民币60902元，并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职工债权人民币609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政国，男，1971年12月11日生。2011年4月11日，张政国进入福丰公司工作。2011年4月11日、2013年1月1日，原告张政国与被告福丰公司签订两份劳动合同。2014年11月1日，被告福丰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张政国作为乙方第三次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劳动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取下列第1种形式：1、固定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第二十二条，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履行提前告知义务，擅自脱离工作岗位，连续时间达到或超过三天的，视为自行解除劳动合同，乙方须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甲方的相关制度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4年11月起张政国离开被告公司至被告福丰公司2015年1月20日停产放假一直没有到被告公司工作。2、原告张政国的工资发放到2014年10月，2014年9月、10月工资为4738元、5238元，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988元。3、2016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甲方：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乙方张政国，130222197112110432。甲方因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于2015年1月20日停产放假，短期内无法重新启动生产，乙方工资发放至2015年1月31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5年1月。乙方要求办理《失业就业证》，以便不影响再次就业或领取失业保险金解决生活困难问题，但根据相关规定办理上述事宜双方需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乙方诉求，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对于乙方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甲方应支付的放假工资、应缴纳的社会保险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甲方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甲方暂时无力支付，待甲方恢复生产或资产清算时由甲方工作人员具体核算后按相关法律、政策办理。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失业保险金及《失业就业证》等手续。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处福丰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处张政国签字捺印。2016年12月5日。”4、自2015年1月20日，被告福丰公司因资金严重匮乏，经营出现问题，停产放假。2017年10月30日，被告福丰公司制定《福丰公司去产能职工安置方案》。该《福丰公司去产能职工安置方案》载明“……2、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执行，该条款规定，由公司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即：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截止时间2017年6月30日……”2018年8月14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福建瑞鑫隆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福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18）冀0207破申6号，并于2018年9月14日指定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2018年12月10日，福丰公司管理人制定《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该《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载明“……1、在2015年2月-2017年6月未实现再就业的，即将2017年6月30日确定为解除劳动关系日期，并将2017年6月30日作为依法计算各项安置费用的截止日期。2、在2015年2月-2017年6月已实现再就业的，以再就业时间为依法各项安置费用截止日期。四、安置项目计算方法及相关说明。1、经济补偿金计算。《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根据福丰公司的实际情况，管理人以2014年2月-2015年1月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经济补偿的依据。2、生活费的计算。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故，福丰公司生活费的计算期间为2015年2月-2017年6月30日。其中2015年2月1日-2016年6月30日为1480元X80%=1184元，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为1650元X80%=1320元，分两段合并计算。3、职工再就业时间的确定。再就业职工有社保记录的，以社保档案记载为准；无社保档案的以职工自述为准……”庭审中，原告表示认可《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中关于生活费的计算标准。5、2019年1月16日，原告张政国向被告福丰公司管理人请求支付福丰公司停产放假期间的生活费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019年2月25日，被告福丰公司管理人出具（2018）福丰债审字第007号《福丰公司管理人对职工债权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要求确认的职工债权不予认定。6、庭审中，被告福丰公司提交2019年1月16日张政国调查笔录一份。该调查笔录显示在被告福丰公司管理人询问形成2016年12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原因时，原告张政国陈述“是因为当时很多福丰职工都找丰南镇政府及劳动局，经他们内部协调，为了给我办理失业保险出具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工资流水、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职工债权审查意见、去产能职工安置补偿费用计算说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提供的去产能职工安置方案、职工安置方案、调查笔录，本院调取的失业就业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福丰公司认可原告张政国曾在其公司工作的事实，且双方对张政国自2011年4月11日起开始在被告公司工作没有异议。按照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2条约定，劳动者未履行提前告知义务而擅自脱离工作岗位，连续时间达到或超过三天的，视为自行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张政国主张因其妻子患颈椎和腰椎增生无法自理，自2014年11月开始请事假，但其仅申请证人出庭提供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张政国2014年11月离岗，至2015年1月20日被告公司停产放假一直未返岗，早已脱离工作岗位超过三日，依《劳动合同》约定应视为自行解除劳动合同，不应享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待岗生活费。而2016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形成于原告已自行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政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张政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4日解除。且双方约定：“对于乙方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甲方应支付的放假工资、应缴纳的社会保险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甲方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甲方暂时无力支付，待甲方恢复生产或资产清算时由甲方工作人员具体核算后按相关法律、政策办理。”故此，被上诉人应当负有支付上诉人停工期间生活费的义务。生活费的具体数额是2015年2月1日-2016年3月4日为1480元×80%×13＋1480元÷21.75×3≈15596.14元。同时，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及月平均工资标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五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即3430.08元×5≈17150.4元。综上所述，张国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张国政对被上诉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2746.54元（停产期间的生活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驳回张国政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均由被上诉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利民审 判 员 于 芳审 判 员 赵阳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雷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