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兵，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钦泉（曾用名：胡江），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恒，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陈文章，男，195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原审被告：傅军，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住麻城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刘立升，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原审被告：麻城市通达汽修厂。住所地：麻城市黄金桥陡坡山社区严家湾路口。上诉人黄兵因与被上诉人胡钦泉、罗恒，原审被告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麻城市通达汽修厂（以下简称通达汽修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原审认定“不定期租赁”即为该合同，但涂学亚却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属于漏列当事人。二、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为“确认黄兵冒用罗恒、胡钦泉名义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而本案判决的是上诉人与涂学亚签订的租赁合同。三、诉讼费用分担不符合规定，一审诉讼费4555元的依据被上诉人诉请返还不当得利217000元，庭审后被上诉人撤回了该项诉请，故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胡钦泉、罗恒、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均未予答辩。胡钦泉、罗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黄兵冒用胡钦泉、罗恒名义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黄兵与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均无效，并责令黄兵与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共同退还其所有的位于麻城经济开发区陡坡山村××组（原管委会实业有限公司水泥制管厂）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2、责令黄兵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21.7万元；3、由黄兵、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30日，胡钦泉、罗恒通过招、拍、挂的方式，以130万元的价格拍得了麻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实业有限公司水泥制管厂面积为8657.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并于2007年2月1日取得了麻土国用（2007）第420411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1月11日，胡钦泉、罗恒经办人涂学亚与黄兵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为租期一年，租金为一万元整。另约定乙方在租期内包打院墙、平场地、做院子大门，如在一年之内甲方要求退还该土地，甲方退还一万元给乙方作为投入补偿，如承包两年或乙方提出不承包，甲方不退还此款，合同到期后，乙方投入的院墙和大门归甲方所有，院内鱼塘不填保持原貌，鉴于甲方房屋简陋，乙方需要装修使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安全在内，甲方概不负责，乙方要求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如有邻里界址界线纠纷，由甲方协助调解，合同到期后如甲方没有项目建设，在同等条件下由乙方优先租赁。协议签订后，黄兵当即交纳1万元租金由涂学亚收取，此后黄兵在该场地内打院墙做院子大门等。2016年5月1日黄兵与案外人范德辉与陈文章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该场地租赁给陈文章并约定：一、现有场地一块，时间是三年一租，一年一次性付清本年租金，以后逐年递增，在政府没有收购地盘内陈老板（乙方）延期十年；二、在本合同为10年整，分为三期签订，第一期有效合同为三年，第二期有效合同为四年，第三期有效合同为叁年。三、场地出租第一年为48000元整，在续签有效合同期每年增加5000整；四、付款方式：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上交有效合同租金一次性付清肆万捌仟元整；五、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做到路通、水通、电通，做到交给乙方的开户发票复印件。2．场地中间废水塘1口及垮塌房屋，乙方垫资维修改建使用。3．此地皮在金桥开发内，对场地管辖的管委会以及村社区等干涉都由甲方出面解决。4．甲方将沿街面的两间在有合同租金额内交给乙方使用，包含其内桌椅、床等用品。5．旁边的三间门店一组给客户做餐饮馆，但不能经营副食烟酒等，如有此情况发现后，乙方告知甲方，告知后不听劝解，乙方有权处罚伍仟元的罚款，在第二年上交租金时扣除。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查。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后陈文章据此合同分别与傅军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占地2000平方租期为9年零一个月、通达汽修厂于2016年5月1日签订了占地1040平方米租期为10年、刘立升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了为期九年另一个半月零的租赁合同，将上述场地分别租赁给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此后，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在场地内建立厂房及设备并经营至今，并向陈文章交纳租金。2018年9月18日胡钦泉、罗恒取得建字第201805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许胡钦泉、罗恒建设面积为7990.28平方米的七层《麻城市罗恒、胡江综合楼》。在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与案外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并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在进驻场地时遭到了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的阻止，并报警处理。此纠纷在麻城市公安局以及麻城市黄金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多次协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胡钦泉、罗恒与黄兵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胡钦泉、罗恒与黄兵签订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没有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胡钦泉、罗恒在庭审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到期后对黄兵继续租赁约定的土地及财产提出异议，因此，双方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其租赁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应当延续双方所签订的书面合同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胡钦泉、罗恒随时可以解除与黄兵合同。在审理过程中，胡钦泉、罗恒提交证据已经证实向黄兵、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发出通知退回场地，黄兵就应当退出其占有使用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审理过程中，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没有证据证实其在租赁使用土地时得到了胡钦泉、罗恒的同意。因此黄兵与陈文章签订的转租合同及陈文章和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签订的转租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现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继续占用使用胡钦泉、罗恒的土地及附着物侵害了胡钦泉、罗恒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予以返还。黄兵、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在辩称中提出在租赁使用土地期间投入了巨大资金，因黄兵、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均未提起赔偿诉请，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提交证据主张权利。胡钦泉、罗恒诉请黄兵转租他人的无效租赁合同取得的租金收入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其返还，庭审后，胡钦泉、罗恒自愿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遂判决：一、黄兵、陈文章、傅军、通达汽修厂、刘立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出所占用使用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二、驳回胡钦泉、罗恒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本院另查明，胡钦泉、罗恒于2015年1月11日与黄兵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一年；到期后亦没有与黄兵签订租赁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根据麻土国用（2007）第420411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信息，涉案租赁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胡钦泉、罗恒。虽然2015年1月11日的《协议书》中系涂学亚签名确认，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涂学亚系胡钦泉与罗恒的委托经办人，且胡钦泉与罗恒对涂学亚的该签名行为予以认可。故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为胡钦泉、罗恒，并非涂学亚。涂学亚非本案利害关系人，原审未将涂学亚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黄兵称原审漏列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问题。胡钦泉、罗恒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除“请求确认黄兵冒用胡钦泉、罗恒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黄兵与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均无效”外，还请求“责令黄兵与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共同退还所有的位麻城经济开发区陡坡山村××组组（原管委会实业有限公司水泥制管厂）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黄兵以及胡钦泉、罗恒均已经确认双方只签订了2015年1月11日的租赁《协议书》，原审只有对该《协议书》的效力先行审查后，方能对黄兵、陈文章、傅军、刘立升、通达汽修厂是否应退出所占用使用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进行判决。因此，黄兵称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中诉讼费分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由于在一审庭审中胡钦泉、罗恒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故根据原审判决内容，法院基本全部支持了胡钦泉、罗恒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应均由败诉方黄兵承担，但原审法院考虑到胡钦泉、罗恒撤诉的情形遂将原审诉讼费用判由胡钦泉、罗恒与黄兵各负担一半并无不当。黄兵上诉称应由胡钦泉、罗恒承担全额诉讼费的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黄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