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鄂1002行赔初12号原告:章治，男，汉族，1977年5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告：梁薇，女，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告：项春燕，女，汉族，1958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告：荆州市沙市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解放街道解放路九号。法定代表人：程洪松，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诚，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高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军平，该局工作人员。被告：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胜利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沙市区胜利街171号。法定代表人：王超，该街办主任。出庭负责人：韩键，该街办副书记。委托代理人：雷端其，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治、梁薇、项春燕（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荆州市沙市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城管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胜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胜利街办）、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区政府办公室）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章治、梁薇、项春燕，被告区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刘某及委托代理人杨高华、陈军平，被告胜利街办的出庭负责人韩某及委托代理人雷端其，被告区政府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詹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向三原告释明区政府办公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区政府办公室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鄂1002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准予三原告撤回对被告区政府办公室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17日，被告区城管局组织人员对三原告位于王板桥社区塑料二厂宿舍3栋旁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三原告诉称：2017年7月17日，被告胜利街办在未向三原告送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情况下，违法指令被告区城管局下属胜利城管中队对三原告所共同居住的房屋(荆州市塑料二厂宿舍3栋东附1号)南屋一间进行行政强制拆除。该拆除过程中，胜利城管中队对三原告及家属进行人身侵害，暴力殴打，引发刑事案件。三原告认为被告根本无权强制执行拆除所居住房屋，且在整个过程中不行书面催告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是严重违反国家行政强制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共同居住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151000元；2.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拟证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单位证明，拟证明房屋来源合法，是2008年破产企业历史问题，修建时间早于2008年《城乡规划法》生效以前，此类房屋产权应可以补办手续；3.刑事起诉书及房屋拆毁图片，拟证明南屋已被拆除；4.原告及家属受伤照片，拟证明被告暴力强拆；5.不动产登记记录，拟证明被拆房屋为原告唯一居住房屋，不应立即强制拆除；6.房屋拆毁前屋内状况、拆除后现场图片以及赔偿明细，拟证明被告应承担拆除原告房屋及相关财产损失。被告区城管局辩称：一、三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三原告及案外人梁某在沙市区胜利街道塑料二厂宿舍3栋旁违法搭建建筑物，该违法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及《房产证》等合法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及案外人梁某在修建该建筑物时应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及案外人梁某侵占公共土地，违法搭建建筑物，其行为显然是违法的。原告提出的证据《湖北省沙市市塑料二厂证明》，塑料二厂不是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此证据无法证明该房屋的合法性。虽然该证明落款为“二零零六年三月十五日”，但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在2008年1月1日之前搭建。即使该房屋是在2008年之前搭建的，根据我国1990年制定并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当时原告及案外人梁某也应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沙市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工作的意见》(沙城管委[2013]4号)第三点“明确工作职责”中第(一)款规定，“街道(乡镇)负责监管辖区内违法建设，依法制止违法建设行为，协调执法部门拆除违法建设”。因塑料二厂宿舍存在私搭乱建、乱堆杂物、占用公共绿地和消防通道等原因多次遭到居民投诉，为进行小区环境整治，胜利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7月起，联合城管人员多次开展拆违宣传工作。在2017年2月10日胜利街道办事处发布的公告《致王板桥社区塑二宿舍居民的公开信》中载明“本年度2月-3月，胜利街道办事处将会同区城管局、区住建局、区公安分局等部门对塑二宿舍片区违建行为进行集中专项整治，若有上述违法违规行为的，自本通告下发之日起，限期7日内自动拆除整改到位；逾期未拆除整改的，相关执法部门将依法强制拆除或清理”。2017年2月17日胜利中队城管人员到梁某家宣传拆违；2017年6月13日社区人员和城管执法人员再次向某全宣传拆违；2017年7月14日章治与胜利街办领导、社区工作人员和城管执法人员到社区警务室协商拆违；2017年7月17日，胜利街办领导、城管中队执法人员、检察院驻社区服务站人员、社区民警联合上门到梁某家宣传劝导。胜利街街道办事处已依职权做出公告，并多次上门敦促梁某一家自行拆除违建，已经尽到了义务。我局胜利中队执法人员配合街办工作时也尽到了告知的义务。原告列出的赔偿明细中，防盗门、窗户、房屋及修缮均属于违建房屋及其附属物，应由违法搭建人承担毁损的后果。空调、家具、电脑、现金、衣物、收藏品纪念币等贵重物品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此我局不予认可。二、原告章治及案外人梁某犯妨害公务罪，却向我局主张精神抚慰金，于理不合、于法无据。2017年7月17日为配合胜利街办的拆违专项行动，我局胜利中队执法人员身穿统一制服、携带执法证，到达现场后设置警戒线。案外人梁某持菜刀在违章建筑中与执法人员对峙，后放出一大型斗犬扑咬执法人员。执法人员欲用网兜捕捉斗犬，但未果，两名队员被迫后退。此时原告章治拿菜刀冲出砍伤我局执法人员。同时案外人梁某也拿菜刀冲出一起砍伤队员。在此过程中，我局执法人员使用的是盾牌类防御性装备，反观章治及梁某，使用的是菜刀这种具有危险性和杀伤性的工具。梁某、章治二人致我局执法人员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受伤。梁守全、章治于2018年12月3日被沙市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有期徒刑两年。梁某、章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原告章治及案外人梁某自称受伤，在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一些疑似受伤的照片，并没有治疗情况和伤情鉴定佐证。我局执法队员在执法过程中有被动防御没有主动攻击，原告身上即使有伤痕也是原告自己在行凶过程中的自伤，其身上的血迹系我局受伤执法队员的鲜血染就，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所谓受伤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章治，作为一名曾经的法律工作者，本应具备良好的法律素养和职业道德，但是他知法犯法，在其岳父梁某没有办理相关合法手续时就侵占公共用地搭建违法建筑；在胜利街办工作人员上门劝导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时也拒不配合；在后续的多部门联合执法整治违建专项行动中，原告章治更是与案外人梁某一起持刀伤人，砍伤多名执法人员。章治出狱后既不思悔改，也不对我局被砍伤的受害人进行看望、慰问，反而是第一时间将我局告上法庭。章治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作为施暴者向被害人要求赔偿，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告拆除原告违法建筑之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区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荆州市胜利派出所对刘超、周俊、梁某、章治的调查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我局执法人员在依法拆除违建过程中被梁某、章治砍伤的情况；2.《关于塑二拆违宣传情况说明》、社区联合城管人员自2016年7月起开始多次到塑二片区宣传拆违工作的照片四份（2017.2.17中队城管人员到梁某家宣传拆违、2017.6.13城管联合社区人员向某全再次宣传、2017.7.14街办领导、中队、社区请梁守全的女婿章治到社区警务室协商拆违事宜、2017.7.17街办领导、中队人员、检察院驻社区服务站人员、社区民警联合上门到梁某家宣传拆违、进行劝导的照片各一份），拟证明沙市区人民政府胜利街道办事处及我局执法人员已尽到告知义务情况；3.胜利街办作出的《致王板桥社区塑二宿舍居民的公开信》《塑二小区违章建筑统计表》，拟证明胜利街街道办事处已依职权做出公告的情况；4.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0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0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梁某、章治犯妨害公务罪的情况。被告胜利街办辩称：一、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应当拆除。三原告在荆州市塑料二厂宿舍3栋旁所搭建的建筑物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房屋属违法建筑，应当拆除。二、在拆违行动中，胜利街办与沙市区城管部门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在强制拆除违章建筑时，规划执法，没有不当行为，相反，原告方有人暴力抗拒执法，被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刑罚。塑料二厂宿舍因私搭乱建、乱堆杂物、占用公共绿地和消防通道等多次遭到居民投诉，为进行小区环境整治，胜利街办于2016年7月起，联合城管部门多次开展拆违宣传工作。2017年2月10日，胜利街办与城管局联合发出《致王板桥社区塑二宿舍居民的公开信》，2017年6月13日，胜利街办工作人员与城管执法人员至原告方宣传拆违，2017年7月14日，原告方与胜利街办和城管执法人员到社区警务室协商拆违，2017年7月17日，胜利街办协同城管、检察、民警联合到原告方做宣传劝导。2017年7月17日，在对塑料二厂宿舍开展的拆违专项行动中，城管局胜利中队执法人员身穿统一制服、携带执法证，到达现场后设置警戒线。原告方在与执法人员对峙中放出一大型斗犬扑咬执法人员，两执法人员捕捉斗犬未果后退时，原告章治持菜刀砍伤执法人员，致执法人员五人受伤，其中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综观整个拆违行动，政府执法人员行为规范，相反，原告方章治暴力抗拒执法，2018年12月3日，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对章治判处刑罚。原告方违法建筑应当依法拆除，在其拒不自行拆除的情况下，执法人员予以强制拆除合法有据，胜利街办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诉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胜利街办与城管局提交的证据一致。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认为证据1是刑事询问笔录，该笔录本身存在矛盾和冲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中的宣传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取代法律文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致王板桥社区塑二宿舍居民的公开信》有异议，要求查看原件，复印件看不清楚，且公开信是以胜利街办的名义发出来的，并不是被告城管局的执法文书，因此不具有行政处罚的效力。被告下属的胜利中队根据胜利街办的公开信进行执法，违背行政法的规定。对证据3中的《塑二小区违章建筑统计表》有异议，公章的全称是被告下属城管胜利中队，且统计表不具备执法效力，胜利中队没有该权力，以该统计表确认原告的房屋是违章建筑是根本的错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没有关联性，且原告对该两份刑事判决一直持有异议；文件只能证明乡镇、街道在拆违里起到协调作用，不能以街道的名义作出文书。被告区城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单位证明中的名字与梁某的名字不一致，而且房屋违建的认定是以是否办理房屋产权证以及规划许可证为准，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及规划许可证便是违章建筑，此外违法建设统计表里梁某自己本人签字认可涉案房屋是违章建筑；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受伤的照片不予认可，原告方没有治疗情况和鉴定情况，不能以照片来认定受伤的情况；认为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现场调查时，涉案房屋有两个部分组成，原告一家六口住在东边的两层楼房屋，现场拆除的房屋是南边的平房，拆除的是违章建筑部分，不是原告居住的两层楼；对证据6不予认可，没有列举具体的明细，且拆除的涉案房屋，室内基本上没有物品。被告胜利街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拆房屋具有合法性，单位不具有认定房屋合法有效的资格，在原告方未能举证涉案房屋有合法手续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拆除房屋就是违章建筑，被告方拆除时违章建筑已经得到原告方的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同被告区城管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查看到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要是违章建筑和有执法依据，则行政执法为合法；认为证据6的照片太模糊，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也不能确认赔偿金额。本院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是房屋产权证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不是违章建筑，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依法予以采信；因强制拆除过程中发生了刑事案件，故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所诉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之间无直接关联，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过于模糊，无法辨认室内物品存放情况，且赔偿明细中所列物品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之间无关联，不予采信；被告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2-3能够证实在强制拆除前所做工作，予以采信；被告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4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除证实章治、梁某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刑罚外，还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胜利街办证据与被告区城管局证据一致，故不予赘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被告胜利街办于2017年2月10日发布《致王板桥社区塑二宿舍居民的公开信》，告知社区居民将对塑二宿舍片区违建行为进行集中专项整治，此后被告胜利街办及区城管局多次到三原告家宣传拆违工作，并与其家人协商拆违。2017年7月17日14时许，被告胜利街办组织被告区城管局对王板桥社区塑料二厂宿舍片区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在准备拆除三原告与案外人梁某共同居住的位于塑料二厂宿舍3栋旁的违章建筑时，梁某为了阻止拆除，持菜刀砍向城管队员，原告章治亦持菜刀从另一违章建筑内冲出，持菜刀朝城管队员挥砍，造成区城管局多名城管队员受伤。原告章治与案外人梁守全被沙市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有期徒刑两年。梁某、章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另查明，三原告及案外人梁某在沙市区胜利街道塑料二厂宿舍3栋旁违法搭建建筑物，该建筑物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及《房产证》等手续。本院认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8）鄂10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被告胜利街办和被告区城管局实施了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院（2019）鄂10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中，已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构成行政赔偿的三个要件是，行政机关和履职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损害结果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三原告的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三原告的违法建筑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保护的公民合法财产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被告强制拆除的是违法建筑，不属于应予保护的财产，虽然在实施行政强制过程中程序违法，但并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行政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其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原告仅向本院列举了赔偿明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关于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条确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的是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关于侵犯人身权的违法情形，而本案系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基于此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治、梁薇、项春燕的全部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香人民陪审员  杨芳人民陪审员  盛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廖兆铭书记员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