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南街。法定代表人：从恩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崭峰，河北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康，河北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峨，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青，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观跃，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迪，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万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系蒋观跃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捷地乡曹庄子村。法定代表人：代淑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买帅，男，1994年6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清池南大道47号。负责人：王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信，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黄骅市。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东，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峰，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111号财金大厦。法定代表人:焦宪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宗峨、张树青、蒋观跃、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冀Ｊ×××××号的登记车主”与事实不符。涉案肇事车辆并非是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真实车辆，而是张树青擅自套牌的车辆，因此该肇事车辆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对于实际车主的套牌行为是无法预料的，也无法控制的。上诉人已经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冀Ｊ×××××号车辆出售于张树青，只是没有办理变更手续，实际的支配权和收益权均由实际车主张树青行使，上诉人无权调配。对于张树青套牌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根本无从知晓，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知晓诉讼主体存在或可能存在遗漏时不中审理，而是选择径行开庭，程序违法。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上诉人有多项证据在超过举证期限或者开庭后才提交法院。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应该通过开庭方式进行质证，并就调查收集情况说明，一审法院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张树青辩称，涉案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是我本人，我只是参与经营，挂靠等都是上诉人公司操作的。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主车涉及的事实问题我方并非车辆交易主体，不发表意见；二、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三、我方虽未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323条之规定，请求贵院依职权对于一审判决中涉及我方挂车责任的违法法律适用予以调整。具体包括两点：一点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一审判决判决我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第二点，一审庭审时我方提供了与张树青签订的买卖协议，被告张树青的代理人在当庭质证时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双方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挂靠法律关系，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请贵院依职权予以纠正。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发生事故的悬挂冀Ｊ×××××号牌照的车并非答辩人承保车辆事实清楚；发生事故的悬挂冀Ｊ×××××号牌照的车辆与答辩人承保的冀Ｊ×××××号车并非同一辆车，因此对于该车造成的三者损失大地保险公司没有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张树青进行维修，但无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司关系不大。一、关于本案的事实以及一审法律程序是否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二、我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及时按照判决书履行了判决义务。刘宗峨、蒋观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刘宗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蒋观跃、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万元（后变更为2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蒋观跃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沿国道105线平原县腰站段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顺行的行人刘宗朋发生事故后，冲向对向车道，与沿国道105线由北向南正常行驶的高登现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车损坏、高登现和刘宗朋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蒋观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宗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高登现无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冀Ｊ×××××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并投入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肇事车辆冀Ｊ×××××实际车主为张树青，经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关于对冀Ｊ×××××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记载及有关反映材料：标的车冀Ｊ×××××牵引车自承保之日起，保险报案4次，第三次报案保险未给予赔付；经过对比前后四次事故车辆外观照片，前2次出现照片与行车证车辆照片吻合，后两次出险照片标的车外观有差别。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发动机号为1610J262593，平原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肇事车辆的发动机号为1609k144502与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中登记的发动机号：1610J262593不一致；根据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函核查，根据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回函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始档案复印件中的车辆识别代码，与在2018年9月6日事故中暂扣的悬挂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车辆识别代码进行比对，两车的识别代码不相符。另外，事故发生时驾驶司机蒋观跃一方提供的三张单据：有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5月18日收款2260元，其中包括服务费、保险费等项目，与明大汽车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时间一致。另两张单据蒋观跃提供系张树青向国泰运输公司提交的关于冀Ｊ×××××的车上的服务费用。国泰运输公司与明大运输公司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但说法前后有不一致的地方。提出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与肇事车辆不为同一车辆，不应承担责任。而司机蒋观跃和车主张树青均曾认可过涉案车辆与国泰运输公司和明大运输公司有挂靠关系。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处投有商业三者险10万元并不计免赔。肇事车辆PG5936号重型货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该车辆PG5936号重型货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死者刘宗朋现在生存一个妹妹刘淑兰、一个弟弟刘宗海（小名刘宗俊）。经法院告知，刘淑兰和刘宗海都一致表示不参与诉讼，放弃对刘宗朋的遗产继承。一审法院将以上情况已通过微信、电话告知原告方和各被告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刘宗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得到支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作出的平交证字[2018]第09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内容真实，予以确认。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蒋观跃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蒋观跃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刘宗朋属于行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宗朋一方承担20%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与本案肇事车辆系出现重大关键机器部件（车辆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码、驾驶室）等更换，经过数次重大维修，虽车牌号没有更换，但事故车难以认定与保险合同承保车辆为同一车辆，且该肇事车辆发生第三次交通事故时，车主张树青自称报废车，后经过修理再次上路，在第三次交通事故中大地保险公司没有理赔。车主张树青应将车辆的更新的情况（车架号、发动机号以及重大修理等实事）告知大地保险公司，但张树青未告知车辆管理部门，也未变更保险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对已经更换的肇事车辆不再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蒋观跃一方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蒋观跃系本案肇事车辆冀Ｊ×××××号车的实际车主张树青雇佣的司机，其行为属履行雇主的职务行为，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张树青承担。关于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冀Ｊ×××××号的登记车主，登记车主应当对其所有或管理的车辆，履行检查，管理，车辆安全评估的监督责任，对本案肇事车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出现4次交通事故和多次维修，理应引起国泰运输公司的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履行检查，安全评估的监督管理责任，但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国泰运输公司尽到安全评估和监督管理的责任的证明，存在过错，应当与实际车主张树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司机蒋观跃提交张树青交纳的费用单据，和缴纳时间与投保时间、车号与张树青自述中该车的牵引车购买于冀沧国泰运输公司、出现交通事故维修以及四次向保险公司报案情况记录等相互印证，更进一步证明国泰运输公司自2017年7月、10月24日收取有关管理、服务等费用，履行该肇事车辆车辆冀Ｊ×××××号牵引车的管理责任，张树青和司机蒋观跃曾承认与国泰运输公司和明大运输公司是挂靠关系，张树青后对此挂靠关系模糊说辞，回避，且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国泰运输公司，平原大队作出的平交证字[2018]第09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印证，国泰运输公司与该肇事车辆牵引车冀Ｊ×××××号有牵连关系；综上，国泰运输公司的及代理人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当与车主张树青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明大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8年5月18日明大运输公司将肇事车辆的挂车冀Ｊ×××××号以25000元的价格卖于张树青，以证明该肇事车辆挂车自交付之日起，一切发生的法律后果由张树青承担，但没有提供相关款项支付凭证，且蒋观跃提供的2018年5月18日的缴费单据中显示，明大运输公司收取冀Ｊ×××××费用2260元，其中包括服务费、保险等费用，且登记车主为沧县明大运输公司，这点可由平原大队作出的平交证字[2018]第09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印证；综上，可以证明明大运输公司自2018年5月18日时仍继续履行管理责任，与其辩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大运输公司应当与车主张树青、国泰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挂车在沧州市人财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10万元，并不计免赔；沧州市人财保险公司在10万元限额内负保险责任。因同一事故中还有另一高登现死亡，两案应按比例分配赔偿。永安保险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1000元赔付原告刘宗峨。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精神，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张树青、国泰运输公司、明大运输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蒋观跃一方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张树青和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明大车队承担连带责任。一、原告主张丧葬费34625.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亲属刘宗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4012元×5年=170060元，被告国泰运输主张该费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同起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高登现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同案同判原则，刘宗朋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因本案被告蒋观跃因刑事犯罪处罚，精神抚慰金在民事诉讼中依法不予支持；四、交通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600元；五、原告主张误工费3000元，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05285.5元。综上，被告张树青和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明大车队连带赔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考虑同起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高登现亲属预留一半份额55000元，被告永安保险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元11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39285.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11428元（另一案死者高登现原告为郭彩军一案商业险额为7431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分配比例赔偿原告100000元x111428元÷（743145元+111428元）=13040元；被告张树青和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明大车队按照80%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余额：111428元-13040元=9838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张树青和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合计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宗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合计983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宗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304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宗峨死亡赔偿金11000元；四、被告蒋观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738元。其中由原告刘宗峨负担案件受理费1422元，被告张树青和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明大车队负担案件受理费3628元、财产保全费73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欲证实冀Ｊ×××××号车辆已经在事故发生前卖给了张树青，而且根据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该车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张树青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张树青经质证后认为，认可协议中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不记得签订过这份合同，应该是还有一份挂靠合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同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可以证实，2017年7月12日，冀Ｊ×××××号车辆已经转让给张树青，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原审原告刘宗峨提交的本案受害人刘宗朋的DNA鉴定意见书及亲属关系证明，可以证实刘宗朋为本案受害人，刘宗峨作为其近亲属有权参与诉讼。经一审法院向刘宗朋的其他近亲属询问，其他人明确表示放弃诉讼。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无事实依据。同时，一审中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因此，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能够证实其在2017年12月7日已经将冀Ｊ×××××号车辆转让给张树青并实际交付，张树青在一、二审庭审中也认可车辆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由其实际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虽为冀Ｊ×××××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已不实际管理、控制该车。张树青虽主张冀Ｊ×××××号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经营，但未提交挂靠协议予以证实，提交的缴费单据未加盖上诉人公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冀Ｊ×××××号车辆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此外，肇事车辆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码与冀Ｊ×××××号车辆行驶证中发动机号、原始档案中的车辆识别代码不一致，因此不能认定肇事车辆与上诉人有关，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若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积极通过上诉主张权利。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其要求免除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宗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304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宗峨死亡赔偿金11000元；四、被告蒋观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树青与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刘宗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153388元;四、驳回刘宗峨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738元，共计5788元，由刘宗峨负担1422元，由张树青、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树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