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郭溪曹埭村（金州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嗣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郭溪曹埭村金州工业园（行政大楼1101室）。法定代表人：郑嗣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40号和平大厦1-2。负责人：徐亦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韩雨航，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永强，男，汉族，1950年3月15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孙美招，女，汉族，1951年10月13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郑嗣武，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杨洁微，女，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州外贸公司）、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州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及原审被告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三个月庭外和解时间。又因复杂、疑难，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半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在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以下简称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抵押担保范围内的事实错误。1．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与前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无关。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前言部分明确，抵押人担保对象为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主合同的定义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授信协议以及债权人与债务人根据授信协议就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而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前言部分明确该两份借款合同无相应授信协议，故不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抵押范围内。2．金州集团和金州外贸公司虽然于2017年4月6日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递交同意提供连带保证、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但这仅是公司内部股东形成愿意担保的意思表示，具体担保情况仍应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予以确认。因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未与金州集团、金州外贸公司就前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签订相应抵押合同，故前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无抵押担保。（二）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对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14985万元借款未主张复利，原审判决金州外贸公司承担期内利息的逾期利息，超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三）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应支持。金州外贸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补充称：（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渤海银行温州分行诉请的债权对应不同的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具有独立性，应当分别立案审理。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2015）第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合同标的额未达到原审法院级别管辖标准，违反级别管辖规定。（二）原审判决对于欠款金额的计算及抵押物担保范围的认定错误。1．案涉7笔贷款的罚息起算日按每笔贷款的期满之日均存在错误，致期内利息及复利金额计算错误。2．原审判决第七项就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抵押物所担保的范围错误。3．款项归还顺序存在错误。根据《金融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当贷款为非应计贷款（指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超过90天没有收回的贷款）时，还款顺序为先本后息。本案中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2015）第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逾期90天，银行扣划的款项应当先归还贷款本金。（三）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贷款事实，应当发回重审。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未提交渤温分综（2014）第3号《综合授信协议》及关联借款合同、贷款借据、放款通知书，渤温分综（2015）第1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商业汇票承兑情况，渤温分流贷（2016）第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14985万元的借款纳入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范围，案涉三笔贷款的全部还款记账凭证，上海贷审批发（2017）72号《授信批复通知书》所涉温州大道站场3号地块金州大厦三层展厅、地下室车位及瓯海区郭溪镇曹埭村金州工业园其他房产等抵押物的抵押登记等证据材料，导致本案借款及还款等相关基础事实未查清。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答辩称：（一）关于案涉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与案涉贷款关联问题。1．本案授信系根据金州外贸公司的授信申请书、同意提供抵押的股东会决议及《渤海银行上海审批中心授信批复通知书》等文件作出，而非上诉所称的案涉贷款无授信。按商业银行内部管理规定，没有经过授信额度审批不可能下达贷款指标，无法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前言的叙述也正好印证了本案贷款是通过授信形式签订合同的事实。2．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抵押权人同意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5日止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不可撤销的抵押担保；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抵押期为2015年10月13日至2020年10月12日止。而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均发生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抵押期内。且该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为案涉贷款发放的先决条件，是贷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对案涉借款债权具有法律约束力正确。（二）原审判决金州外贸公司承担期内利息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未超出诉讼请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应以未偿还本息之和为基数按照逾期贷款利息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基础上加收50%。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主张的罚息包括期内利息的逾期利息，在原审庭审中解释过并取得金州外贸公司认可。故原判把罚息径直写成逾期利息，并未超出诉请。（三）本案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予支持。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协议、保证协议均约定，债权人（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故本案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原判支持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二审中均未陈述意见。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州外贸公司偿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编号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4985万元，并支付利息695.847206万元、罚息966.90064万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此后的利息、罚息按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至所有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金州外贸公司支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编号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罚息148.671827万元（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此后的罚息按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至所有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金州外贸公司支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罚息36.158584万元（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此后的罚息按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至所有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4．判令金州外贸公司支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6834.578257万元。5．若金州外贸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对金州外贸公司所有的抵押给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的坐落于瓯海区（金州工业园）【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通过拍卖或折价、变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若金州外贸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三、四项付款义务，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对金州集团所有的抵押给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的坐落于温州【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通过拍卖或折价、变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该协议首部约定：鉴于抵押权人同意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以下称“债权发生期间”），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最高本金余额为14500万元整的一系列授信协议。主合同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间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限内。债权发生期间内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额度有效期及单笔业务期限按照授信协议以及具体业务合同的相关规定执行。抵押人愿意向抵押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该协议第2条第2.1项约定：抵押金额为14500万元。第5条约定：抵押期间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5日。不动产抵押清单列明：抵押物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金州工业园区）金州外贸公司房产（房产证号为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并于5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2015年5月18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分别与金州集团、郑永强和孙美招、郑嗣武和杨洁微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最高保（2015）第5号、（2015）第6号、（2015）第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该三份协议首部均约定：鉴于债权人同意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总额不超过1.5亿元的一系列授信协议。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第14条第14.5项特别约定：保证人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折合）1.5亿元中1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债权人即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温分综（2015）第1号《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第2条约定：在额度有效期内，银行授予申请人使用的本合同项下所有业务产品的总额度为1.5亿元。其中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为9000万元，对商业汇票的承兑额度为6000万元，申请人与银行应就每一产品另行签订具体业务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额度的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第4条第4.2项约定：尽管具体业务合同中确定了该种产品的额度金额，申请人仍可在总授信额度以及敞口授信额度内向银行提出任何产品的使用申请，实际超过具体业务合同中确定金额部分的额度使用按照本合同以及该具体业务合同相关条款执行，申请人和银行在此确认不必因额度的调剂使用而变更该具体业务合同，但银行认为有必要的除外。第6条约定：申请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应由本合同附件2中列明的文件担保。该等担保与本合同构成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统称为“交易文件”。附件2所列担保文件中包括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以及上述三份同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温分银承（2015）第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承兑额度为6000万元。该协议还就使用额度先决条件、承兑申请、保证金、承兑手续费及风险敞口占用费、承兑申请人的付款责任、担保、承兑申请人的陈述和保证、违约及救济、税费的承担和补偿、通知、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协议的生效、其他、特别约定等作了约定。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首部约定：鉴于借款人与贷款人签署了编号为渤温分综（2015）第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额度不超过9000万元，贷款用途为采购商品等日常经营周转，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5月18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利率为5.1%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2016年7月8日偿还本金83989.37元及逾期利息116025元，2016年10月10日偿还本金3802.1元，2017年1月9日偿还本金2208.53元，2017年1月24日偿还逾期利息257247.33元，2017年1月25日借新还旧结清本金，2018年3月21日偿还逾期利息62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逾期利息187306.5元。2015年5月19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利率为5.1%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2016年5月30日偿还逾期利息80325元，2017年1月25日借新还旧结清本金，并偿还逾期利息1042696.4元，2018年3月21日偿还逾期利息186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逾期利息563617.64元。2015年5月20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利率为5.1%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2016年5月30日偿还逾期利息73631.25元，2016年10月28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7年1月9日偿还逾期利息1048337.94元，2017年1月25日借新还旧结清本金，2017年3月30日、4月7日、6月21日、2018年3月21日分别偿还逾期利息796.83元、1792.28元、2.71元、183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逾期利息555188.66元。2015年5月22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21日，利率为5.1%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2016年5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偿还逾期利息7809.38元、175658.76元，2017年1月25日借新还旧结清本金，2018年3月21日偿还逾期利息30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逾期利息92061.24元。2015年6月3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利率为5.1%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2017年1月24日偿还逾期利息175829.9元，2017年1月25日借新还旧结清本金，2018年3月21日偿还逾期利息29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逾期利息88544.23元。2015年7月7日，瓯海区人民政府召开金州集团政银企对接协调会，专题协调金州集团有关银企对接事宜。会议明确：一、……对金州集团不抽贷、不压贷、不缓贷，续贷时在不增加信贷门槛的前提下恢复企业原有信贷规模……。2015年10月13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集团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该协议首部约定：抵押权人同意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最高本金余额9760万元的一系列授信协议。主合同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间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限内。债权发生期间内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额度有效期及单笔业务期限按照授信协议以及具体业务合同的相关规定执行。抵押人愿意向抵押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该协议第2条第2.1项约定：抵押金额为9760万元。第2.4项约定：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就具体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时无须通知抵押人。第5条约定：抵押期间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20年10月12日。不动产抵押清单列明：抵押物为温州大道站场3号地块金州大厦Ａ幢4-12层金州集团房产（房产证号为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集团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分别将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最额本金余额由“1.45亿元”修改为“1.4995亿元”，将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最高本金余额由“9760万元”修改为“1.4995亿元”。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分别与金州集团、郑永强和孙美招、郑嗣武和杨洁微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最高保（2015）第12号、（2015）第13号、（2015）第14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该三份协议首部均约定：鉴于债权人同意按照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额度有效期及单笔业务期限的规定以及其他条款和条件向金州外贸公司提供总额不超过1.4995亿元的授信额度。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额度不超过1.4995亿元，贷款用途为采购贸易项下商品、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或借新还旧，额度有效期1年。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10月14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借款利率以4.6%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2016年1月9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偿还逾期利息666964.35元、17830.81元，2017年1月25日借新还旧结清本金，2018年3月21日偿还逾期利息119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逾期利息361585.84元。2015年11月26日《公司贷款借据》记载：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99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12日，借款利率以4.635%为基准利率，上浮5%。该笔借款至期满日已清偿本息。2016年2月22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分别向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送达《授信逾期通知书》。2016年4月16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向金州外贸公司送达《批发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2016年6月28日，金州集团召开第一次银行债权人委员会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在企业能够履行相应承诺，各债权行承诺不抽贷不压贷，并在授权范围内给予最低优惠利率，放宽付息期限。2017年2月14日，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出具《授信申请书》，载明：因本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加强同贵行合作，特向贵行提出申请，与贵行建立授信业务关系。2017年3月21日，渤海银行上海审批中心出具编号为上海贷审批发（2017）72号《授信批复通知书》，载明：有条件同意给予金州集团重组授信额度4.0326亿元（敞口额度2.3272亿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借新还旧，期限1年，不可循环。敞口额度以金州集团所拥有的温州大道站场3号地块金州大厦A幢部分房产和金州外贸公司拥有的金州工业园部分厂房等非居住房地产（详见附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抵押率不超过60%，并追加金州集团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实际控制人郑永强及法定代表人郑嗣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额度分配如下：1.金州外贸公司重组授信额度2.646亿元（敞口额度1.4985亿元）。金州集团、金州外贸公司均于2017年4月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金州外贸公司自2017年4月起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申请1.4985亿元内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抵押担保，抵押物与上述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提供的抵押物相同。2017年4月6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分别与金州集团、郑永强和孙美招、郑嗣武和杨洁微签订编号为渤温分保（2017）第9号、（2017）第10号、（2017）第11号《保证协议》。该三份协议首部均约定：鉴于债权人同意按照其与金州外贸公司签署的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债务人提供总额不超过1.49850亿元的贷款/授信额度。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本协议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债权人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债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同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额度不超过14985万元，贷款用途为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或借新还旧，额度有效期为1年。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附件1先决条件文件中第2点担保文件载明：借款人和/或担保人应按照贷款人满意的内容和格式签署以下担保文件（担保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债务的及时足额偿还及其他义务的履行），且该等担保文件已经根据中国法律进行登记或完善：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2015）第1号的《最高额抵押协议》；编号为渤温分保（2017）第9号、（2017）第10号、（2017）第11号的《保证协议》。2017年4月7日《公司贷款借据》载明：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498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借款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5%。借款期满后未偿还本息。截至2019年2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14985万元、期内利息6958472.06元、逾期利息9669006.4元。2019年2月28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与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9律民代字27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清收标的包括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2015）第21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约定基础代理费为20000元。2019年3月15日，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抵押已办理登记手续，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按照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金州外贸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提出的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但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清偿，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所涉罚息系固定数额的抗辩，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分别与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签订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并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依法取得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名下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法律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虽然金州集团与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故抵押金额仍以办理抵押登记的原《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为准。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抗辩称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无需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第一、三项诉讼请求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该院认为，案涉债权发生时间均在《最高额抵押协议》抵押期间内，其中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第一、三项诉讼请求所涉借款均是在金州集团出现还贷风险时，政府出面协调下的帮扶政策，金州集团、金州外贸公司均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以案涉抵押物为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申请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金州外贸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出具《授信申请书》，得到渤海银行上海审批中心的授信批复，应视为纳入总授信范围，但最高抵押额限额应以案涉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登记的债权限额为准，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的该项抗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2017年4月6日，金州集团和郑永强、孙美招及郑嗣武、杨洁微分别与渤海银行温州分行重新签订了《保证协议》，连带保证的范围为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等全部债务。虽然此前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为案涉另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的是最高限额的保证，但由于该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罚息为固定金额，且均在最高保证限额范围内，故渤海银行温州分行要求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金州外贸公司追偿。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0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金州外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罚息148.671827万元；二、金州外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罚息36.158584万元；三、金州外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4985万元、期内利息695.847206万元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14985万元及期内利息695.847206万元之和15680.8472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5125%计算，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金州外贸公司向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支付律师费2万元；五、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对上述金州外贸公司的第一项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州外贸公司追偿；六、若金州外贸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债务，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金州外贸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金州工业园区）金州外贸公司房产【房产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对包括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债权在内的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所有主债权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14500万元为限；七、若金州外贸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金州集团所有的坐落于温州金州集团房产【房产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对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所有主债权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9760万元为限。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5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提交了《利息清单补充说明》及利息计算清单七份，称：由于我行对利息、罚息的计算习惯性描述为算头不算尾，故在原利息清单中将逾期利息起息日描述为贷款到期当日，而逾期利息计算截止日并未计算利息，故重新计算的罚息天数与实际天数相符，但原利息清单中的相关描述存在偏差；现对案涉7笔贷款中涉及利息、罚息天数起止日期部分进行修改，经重新计算的利息、罚息金额及天数与原清单相比未发生变化，利息、罚息计算截止日统一修改为“截至2019年2月26日”；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14985万元贷款期间为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因届满之日为法定节假日，延至同月8日为届满之日，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4月9日起算。经核对，金州外贸公司对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提交的上述利息计算清单中罚息起算日、重新计算的金额、利息和罚息计算截止日统一修改为“截至2019年2月26日”，以及2017年4月7日该笔贷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4月9日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七笔尚未还清贷款的逾期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2月26日而非2019年2月25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是否在案涉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抵押担保范围内；2．原审判决对案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金州外贸公司未偿付的利息、罚息，以及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抵押物担保范围的认定是否正确；3．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主张律师费应否支持；4．原审程序是否正确，具体涉及原审判决金州外贸公司承担期内利息的逾期利息有无超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否分案审理、是否违反级别管辖。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金州外贸公司与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抵押权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同意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5日止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系列授信协议，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间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间不限于上述期间内；金州外贸公司同意以抵押物为抵押权人设定抵押权，作为金州外贸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设立登记。金州集团与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抵押权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同意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20年10月12日止与金州外贸公司签订系列授信协议，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间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间不限于上述期间内；金州集团同意以抵押物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设定抵押权，作为金州外贸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设立登记。案涉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时间在2015年10月14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均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抵押期间内。且该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附件中均载明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故前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均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担保范围内。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相关授信合同或授信申请和授信批复，系银行发放贷款的内部审批程序，其内容也印证该两份合同项下贷款均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担保范围内。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上诉主张前述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不属于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担保对象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1）金州外贸公司与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二审中经对案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利息、罚息重新核算，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金州外贸公司未偿付的利息、罚息金额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逾期利息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有误，应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金州外贸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渤海银行温州分行从金州外贸公司扣划的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并无不当。金州外贸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2）金州集团签订的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系为渤温分流贷（2015）第21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原审判决前述最高额抵押协议对渤温分流贷（2015）第5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有误，应予纠正。金州外贸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两份最高额抵押协议、保证协议中均约定，债权人（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合同（协议）项下的权利（担保权益）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应由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承担。渤海银行温州分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的事实。原审判决支持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相关律师费用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4。金州外贸公司、金州集团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案涉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渤海银行温州分行诉讼请求第1项中罚息包括期内利息逾期支付的复利，原审判决对该项复利的请求予以支持，具有合同依据，也未超出渤海银行温州分行的诉讼请求。第二，本案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关抵押协议、保证协议虽具有相对独立性，但该三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保证协议所涉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地域管辖均相同，合并审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三份借款合同项下标的额合计1亿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中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金州外贸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州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编号为渤温分流贷（2017）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4985万元、期内利息695.847206万元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14985万元及期内利息695.847206万元之和15680.8472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5125%计算，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郑永强、孙美招、郑嗣武、杨洁微对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若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金州工业园区）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房产【房产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对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4）第4号《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所有主债权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14500万元为限；五、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若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房产【房产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瓯海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对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编号为渤温分最高抵（2015）第1号《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所有主债权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9760万元为限。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3529元，由温州金州集团外贸实业有限公司、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青·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