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陵县稼禾福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马栏镇马栏街中路西18号。法定代表人：邵会平，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庆，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根营，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垒，河南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学伟，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苏氏联合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马栏镇马栏街中路西18号。法定代表人：苏学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邵会平，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马栏镇政府。上诉人鄢陵县稼禾福农作物种植合作社（以下简称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郑根营、苏学伟、河南苏氏联合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苏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邵会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襄城县法院）（2019）豫1025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邵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庆、被上诉人郑根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垒、原审第三人邵会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学伟、河南苏氏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025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一、三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使用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四、五无端不予采信，且未做任何评述。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三、六及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断章取义，带有倾向性的片面抽取。证据一土地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实为合作建房协议，由河南苏氏公司提供土地，上诉人投资建设，建成后由上诉人占有使用20年，至2032年后归河南苏氏公司。该协议与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关联，同时签订。两部分房屋共同使用才能满足上诉人的生产经营需要。一审判决仅凭土地使用权认定土地及地上财产权利，不顾证据证明的财产形成及来源，也与证据形成时的2012年及当下广大农村地区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状况严重不符。上诉人系农民专业合作社，属集体经济组织，合作社是理事会集体决策制，邵会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独立的决策权力，其本人仅占合作社0.096%的份额，河南苏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学伟也只占有合作社2.13%的份额，两公司不构成关联企业，是两个独立主体。有关案涉财产的直接证据形成于2012、2013年，当时不仅不存在本执行案，本执行案依据的债权也尚未发生。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二十五条否定上诉人对案涉财产的权利，显属不当，应适用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厂房、仓库、晒场等财产在建造这一事实行为成就时即取得财产权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郑根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中，郑根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在没有对案涉房屋或土地确权之前，上诉人仅享有债权，上诉人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在恶意逃避债务，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和河南苏氏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离婚系在该案件后才办理，实际为逃避债务，阻却执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会平述称，郑根营所述不属实，案涉相关的合同签订在前，诉讼在后，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位于鄢陵县××××北院价值200万元的钢结构厂房三间（4-6号）、办公楼（上下三层，每层5间，共15间）的查封并停止拍卖；2.请求确认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与河南苏氏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仓储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郑根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根营与苏学伟、邵会平、河南苏氏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鄢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鄢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苏学伟给付郑根营借款192.4万元，邵会平、河南苏氏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苏学伟、邵会平、河南苏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豫10民终22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苏学伟、邵会平、河南苏氏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郑根营向襄城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22日，襄城县法院作出（2017）豫1025执43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河南苏氏公司所有的位于鄢陵县××××北该公司院内的茂盛机械（重力式清选机）一套、钢结构厂房三大间（4-6号）、办公楼（上下三层，每层5间，共15间）予以查封。2018年6月23日，襄城县法院作出（2017）豫1025执4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河南苏氏种业所有的位于鄢陵县××××北该公司院内的茂盛机械（重力式清选机）一套、钢结构厂房三大间（4-6号）、办公楼（上下三层，每层5间，共15间）。2019年5月15日，案外人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以合同约定异议人目前拥有被查封厂房的所有权为由向襄城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解除位于鄢陵县××××北院内价值200万元的钢结构厂房3大间（4-6号）、办公楼（上下三层，每层5间，共15间）的查封并停止拍卖。襄城县法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涉案资产原系被执行人河南苏氏公司所有，后与案外人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不能直接产生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且案外人未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也无停止执行的法定事由，故异议人请求解除上述涉案财产的查封并停止拍卖不予支持，作出（2019）豫1025执异14号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9月5日向襄城县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土地为集体性质，涉案厂房、办公楼均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郑根营申请执行苏学伟、河南苏氏公司、邵会平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因案外人鄢陵稼禾福对人民法院查封厂房、办公楼主张所有权所引起的纠纷。本案的焦点是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涉案厂房及办公楼均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原告庭审中认可土地转让协议，实际是合作建房协议，原告鄢陵稼禾福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但其主张的依据为河南苏氏公司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该协议约束的是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与河南苏氏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在没有对案涉土地或房屋进行登记或者经生效裁判文书确权之前，原告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享有的仅是对河南苏氏公司的债权，原告关于其对案涉厂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关联企业是指：1.相互间直接或者间接持有其中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或以上的；2.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控制股份达到25％或以上的；3.企业与另一企业之间借贷资金占企业自有资金50％或以上，或企业借贷资金总额的10％是由另一企业担保的；4.企业的董事或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一半以上或有一名常务董事是由另一企业所委派的；5.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必须由另一企业提供的特许权利（包括工业产权、专有技术等）才能正常进行的；6.企业生产经营购进原材料、零配件等（包括价格及交易条件等）是由另一企业所控制或供应的；7.企业生产的产品或商品的销售（包括价格级交易条件等）是由另一企业所控制；8.对企业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际控制的其他利益上相关联的关系，包括家庭、亲属关系。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与河南苏氏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法人为邵会平，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中公示成员包含苏学伟，而河南苏氏公司法人为苏学伟，其股东为苏学伟、邵会平，二人又原为夫妻关系，在本案债务产生之后办理离婚。对于其办公用房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止。如支持作为案外人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的请求并排除执行，将会产生如下结果，当河南苏氏公司将厂房、办公楼与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当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对外负债时，其债权人将发现其名下无任何可供执行的可控有效财产，而当河南苏氏公司对外负债时，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可以通过诉讼排除执行，这时就会出现一个“法外之地”：河南苏氏公司只享受权利--对鄢陵稼禾福合作社资产可以通过诉讼的形式予以确权排除执行，又不用承担义务，--其将资产通过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全部隐藏于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名下，如果参与交易的市场主体均利用此种方式规避风险，无疑将扰乱整个经济秩序，交易安全荡然无存。执行异议之诉仅审查其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要求确认与河南苏氏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仓储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鄢陵稼禾福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下面本院将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对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进行论述：根据鄢陵稼禾福合作社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初步证明了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对案涉房产享有一定的权利。但由于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由案外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该类案件的证明标准要高于民事案件的一般证明标准，因此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应对其提供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审理中，鄢陵稼禾福合作社未提交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有效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因此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主张的权利真实性存疑，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即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即使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与河南苏氏公司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但在案涉房产进行登记或者经生效裁判文书确权之前，鄢陵稼禾福合作社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只对所建房屋享有使用权，并不享有所有权，且该协议是其与河南苏氏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合作取得的相关财产应属于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与河南苏氏公司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根据该法律规定，共有财产的共有人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即使鄢陵稼禾福合作社基于合作建房的事实占有案涉房产，但其享有的权利亦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庭审中鄢陵稼禾福合作社主张郑根营系职业放贷人的上诉理由，因该理由是针对执行依据提出的，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因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鄢陵稼禾福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鄢陵县稼禾福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杨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