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街25号2幢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蔓菁，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复兴街道太和二路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7116342295。法定代表人：袁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曦堂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9）渝0229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渝康公司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宸曦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渝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转让日之后的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不属于《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适用《纪要》第九条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的规定。首先，《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纪要》第十二条对适用范围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转让主体及债务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债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3月20日，且作为受让主体的渝康公司不属于《纪要》中的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本案不符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不应适用《纪要》。其次，本案属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审法院将本案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且作为涉案债权受让人的渝康公司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法院将本案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2.一审法院以未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判决驳回了渝康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的抵押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24日再次重新起算，渝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本案所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渝康公司在2019年7月22日提起诉讼时，一并请求支持案涉抵押权，因此符合在诉讼时效结束后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宸曦堂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企业现状作出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宸曦堂公司由于是国有企业改制，存在很多遗留问题，特别是抵押物目前来讲不真实，很多抵押物被老企业的老员工所占有，抵减了相应的安置费。渝康公司在追偿金融不良债权过程中，特别是城口辖区，在这个范围内应当一把尺子到底，不应以企业是否有经济效益而个别对待。请求二审法院在对待城口所有类似案件同等类比政府和企业，不能对不同对象采取不同的政策。法律面前应该人人平等，宸曦堂公司应该和国有企业、政府对等。渝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宸曦堂偿还渝康公司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截止2016年7月19日的利息5665397.23元，并以未偿还本金2000000元、400000元、18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0日起分别按年利率9.45%、13.824%、13.77%计算罚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2.判令渝康公司对权利人为宸曦堂公司的1号、7号、8号、9号、10号房屋及6号、25号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宸曦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宸曦堂公司因购中西药向中国农业银行城口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口支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双方先后于2005年3月30日、2006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6日签订《007号借款合同》、《170号借款合同》、《196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600000元、2000000元、1900000元，借款年利率分别为8.928%、3%、9.18%，借款期限分别为2005年3月30日起至2006年3月29日、2006年12月23日起至2007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07年12月25日。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人民币借款的，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城口支行按约向宸曦堂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2006年3月28日，宸曦堂公司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渝城农银借展字（2006）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1600000元借款展期至2007年3月29日，并将该笔借款执行利率调整为年利率9.216%。展期合同载明原借款合同编号为渝城农银借字55101200500000748号，实际系《007号借款合同》。2006年12月15日，宸曦堂公司作为债务人、抵押人，农行城口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渝城）农银高抵字（2006）第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宸曦堂公司以其名下座落于城口县葛城镇小南街X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城口县房权证XXX号，城国用XXX号]、葛城镇二地段商业街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城口县房权证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号，城国用XXX号]、葛城镇二地段商业街X号房产[城口县房权证XXX号]及位于城口县庙坝镇[城国用XXX号]土地使用权为宸曦堂公司与农行城口支行前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城口支行取得了XX房地证XXX号他项权利证书。2010年6月4日，农行重庆分行在《重庆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辖属机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公告》，向宸曦堂公司催还借款本金5400000元及利息。2011年8月8日，农行重庆分行作出《关于减免委托资产重庆市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贷款表外应收未收利息减免的批复》（农银渝复[2011]238号），同意农行城口支行关于减免宸曦堂公司表外应收未收利息的请示。2011年8月22日，农行城口支行与宸曦堂公司签订《减免利息协议》，约定：截止2011年6月21日，宸曦堂公司拖欠农行城口支行债务本金为5300000元，利息1999828.93元。宸曦堂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前偿还农行城口支行本金1000000元，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4300000元；本协议采取先还后免原则，在2012年9月30日前债务承担人按约定期限偿还农行城口支行全部债权本金的前提下，农行城口支行同意一次性减免宸曦堂公司所欠利息1999828.93元（截止2011年6月21日）及还款期间（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9月30日）新生的利息。在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农行城口支行全部债权本金的条件下，农行城口支行同意在20日解除宸曦堂公司的贷款抵押登记（城低登XX房地证XXX号）；除非另有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本协议；对本协议的修改或变更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本协议为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继续有效。协议签订后，2011年12月29日，宸曦堂公司向农行城口支行还款1000000元，后未依协议履行。2016年7月19日，农行城口支行出具（城）农银催通单（2016）第550000201600007220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16年7月19日止，宸曦堂公司仍欠付农行城口支行债务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5665397.23元，上述债务均已逾期，宸曦堂公司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同日，宸曦堂公司在该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经办人张英签字。2016年5月28日、8月1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先后作出《关于组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批复》及《关于授权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及处置业务的批复》，同意渝康公司的组建方案并授权其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2016年9月26日，渝康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以84090000.99元价款受让包括宸曦堂公司在内的195户不良债权，该转让协议附件《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截止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宸曦堂公司尚欠本金余额为4200000元、利息为5269291.99元。2016年10月24日，农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在《重庆商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其间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债务人，并要求各债务人、担保人向渝康公司履行债务。2018年9月8日，渝康公司在《重庆时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2019年9月29日，财政部重庆监管局出具重庆局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证实案涉债权系财政部委托农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另查明，宸曦堂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为解决员工问题分别于2009年4月1日、7月2日、2012年4月10日与案外人李正华、刘年丰、马泽兰、肖玉彬、胡群燕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将位于城口县葛城镇小南街2号抵押房产[城口县房权证XXX号]下六个门市出卖给公司职工。2011年3月17日，宸曦堂公司与游长松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将位于城口县庙坝镇城国用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XXX号]转让给案外人游长松。2019年9月16日，重庆市城口县庙坝镇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宸曦堂公司位于庙坝镇桥西街44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XXX号]，于2010年7月17日被特大洪灾淹没造成垮塌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城口支行与宸曦堂公司签订的《007号借款合同》、《170号借款合同》、《196号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农行城口支行依约提供借款后，宸曦堂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对合同项下所涉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农行重庆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是否有效；2.案涉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渝康公司诉请宸曦堂公司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应否支持；4.渝康公司诉请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规定，除规定的除外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宸曦堂公司抗辩主张农行重庆分行未经其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该转让行为无效。经查，宸曦堂公司虽于2011年8月22日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减免利息协议》，但该协议与原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未约定债权人不能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且协议签订后，宸曦堂公司亦未完全按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农行重庆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宸曦堂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07年3月29日、2007年12月23日、2007年12月25日，到期后宸曦堂公司未将借款清偿完毕，2011年8月22日，农行城口支行与宸曦堂公司签订《减免利息协议》，宸曦堂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且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30日，此后，渝康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向宸曦堂公司催收过本案债务或宸曦堂公司主动履行过债务，直至2016年7月19日，农行城口支行向宸曦堂公司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还借款，宸曦堂公司于同日签收，此时涉案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前述批复精神，农行城口支行于2016年7月19日向宸曦堂公司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不仅载明了宸曦堂公司的前述借款，且载明每笔借款尚欠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还载明“上述债务均已逾期，你（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含有明确要求宸曦堂公司清偿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宸曦堂公司在前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宸曦堂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均自2016年7月19日起重新起算。2016年10月24日渝康公司受让农行城口支行对宸曦堂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在重庆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记载有向宸曦堂公司催收债务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据此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6年10月24日再次重新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渝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起诉要求宸曦堂公司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渝康公司诉请宸曦堂公司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应否支持。本案所涉债权系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宸曦堂公司虽非国有企业，但基于平等保护理念，渝康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并非系按债权总额支付对价，其请求宸曦堂公司支付案涉债权在转让基准日之后的利息，加重了宸曦堂公司的负担，且与前述会议纪要精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行城口支行向宸曦堂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时间虽为2016年7月19日，利息截止时间也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但渝康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时，债权资产明细表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是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故本案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3月20日。四、渝康公司诉请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主债权消灭时，担保物权消灭。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中，农行城口支行与宸曦堂公司签订的《减免利息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30日，此后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渝康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向宸曦堂公司催收或宸曦堂公司有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此时，因涉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主债权消灭，抵押权则消灭。2016年7月19日，宸曦堂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宸曦堂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但并非是对原担保物权的重新确认，故渝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宸曦堂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宸曦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渝康公司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5269291.99元；二、驳回渝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363元，由宸曦堂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渝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即渝康公司请求宸曦堂公司支付案涉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2.渝康公司请求对宸曦堂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规定：“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本案中，财政部重庆监管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重庆局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能够证明渝康公司主张的债权，系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和管理的农业银行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故本案审理中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述规定虽然是针对债务人为国有企业的，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明确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因此，渝康公司上诉请求宸曦堂公司支付案涉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渝康公司请求对宸曦堂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农行城口支行与宸曦堂公司签订的《减免利息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30日，此后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渝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农行城口支行在前述借款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农行城口支行基于案涉《借款合同》享有的借款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因农行城口支行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则抵押权不受保护。农行城口支行虽然通过2016年7月19日向宸曦堂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就案涉借款进行催收，并于同日与宸曦堂公司就案涉借款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未就已不受保护的抵押权重新确认其效力，或者另行达成抵押担保协议并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渝康公司基于已不受保护的抵押权，请求对宸曦堂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渝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75.07元，由上诉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