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某，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东北郊工业园区下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811691450。 法定代表人：郝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某1，男，汉族，1992年7月28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温州市，现住甘肃省张掖市。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现住甘肃省张掖市。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某2，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温州市，现住甘肃省张掖市。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2，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1，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公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女，汉族，1988年4月11日出生，甘肃省山丹县人，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员，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厉某、周某、任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房地产公司）、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厉某、周某、任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黄某，被上诉人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厉某、周某、任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23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正确认定相关事实，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财产”与“可供执行财产”的概念，海湾房地产公司所谓的财产不能视为适当的“可供执行财产”。紫豪家园由海湾房地产公司开发,2014-2015年陆续完成主体工程建设及配套工程，但因欠缴费用、供水管网频繁爆裂等诸多质量问题，一直未申报竣工验收。2019年9月，在张掖市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监督站及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监督下，海湾房地产公司组织项目施工、设计、勘察、监理单位及业主委员会代表对该小区部分楼栋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因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而未能通过验收。针对以上严重问题，该小区住户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并直接向张掖市主要领导写信，要求予以解决，但终因海湾房地产公司不主动作为，无力支付政府规费以及维修费用等原因而久拖不决。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海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紫豪家园是一个不合格工程，存在质量方面的严重问题且不能弥补，无法组织竣工验收，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也更无法拍卖变现，根本不具有正常财产应当具有的实用性和利用价值。上诉人申请执行，就是请求法院通过对被上诉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以实现自己的合法债权，如果被强制执行的不能达到偿还债务的目的，则当认定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在本诉所涉的系列执行活动中，海湾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开发的紫豪家园部分住宅，但该住宅是不具有可实现价值的不合格工程，无法登记，无法流通，不是适当的“可供执行财产”。二、海湾房地产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偿还能力，符合“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上诉人与海湾房地产公司的合同纠纷始于2016年1月,4年来，虽经上诉人不懈努力却始终不能达到要求海湾房地产公司偿还债务的目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海湾房地产公司管理混乱，涉及诸多经济纠纷，经营十分困难。经上诉人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仅2019年以来，海湾房地产公司涉及的执行案件就有5件，总标的虽仅约300万元，但均未主动履行，充分印证了该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偿还能力的状况。从本案的执行过程看，虽然海湾房地产公司名下还拥有其它房产，貌似还具有一定的清偿债务能力，但该房产同其在执行中向上诉人交付的住宅一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无法登记、更无法交易的不合格工程，不具备财产的实用价值和可利用性。而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因无法分割，同样不具有可执行性。因此，海湾房地产公司现拥有的各项资产均无法正常利用，不具备正常财产应具有的实用价值，相应的执行措施无法达到清偿债务的目的，海湾房地产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现状始终存在，其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相应规定。三、陈某等5名自然人股东未向海湾房地产公司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清楚，且该行为与海湾房地产公司履行债务能力严重不足有紧密的因果联系。本案庭审中，海湾房地产公司当庭认可陈某等股东未向海湾房地产公司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另根据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第三人詹某1并未就被执行人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执行人任某、厉某、周某股权对价495万元向公司注资，故第三人詹某1从申请执行人任某、厉某、周某转让所得的股份并未向申请人支付对价，而以公司财产支付上述股权转让对价。故第三人詹某1实际从公司将其出资495万元全部抽逃。”本案庭审中，法庭也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根据以上庭审情况，陈某等5人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事实不容争辩，而且也正是他们这种不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行为，导致海湾房地产公司资本严重不足，经营管理陷于困境，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应当对海湾房地产公司的现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要求追加陈某等5名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诉求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海湾房地产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陈某等5名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债权，上诉人要求追加他们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相应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海湾房地产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出我公司有财产，但是不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的问题。我公司的财产是可供执行的财产，退一步讲，我公司财产是否可供执行应由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对财产进行认定，也不是上诉人认定的。2.上诉人提到我公司没有偿还能力的问题。在一审时，我公司就已经证明拿出了多套房屋进行抵债，这点可以证明我公司是有偿还能力的。3.上诉人提出我公司股东未足额出资的问题。首先股东詹某2是足额出资的，郝某2和陈某两位股东已经先后退出了，郝某1没有出资，这点我们认可，也确实对公司的正常运营有影响，但是这都不会影响我公司给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能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共同辩称，同意海湾房地产公司的意见。 厉某、周某、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追加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2019）甘0702执恢8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9月，注册资本11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历国林持股275万元，任某持股110万元，詹某2持股330万元，张艳持股275万元，周某持股110万元。2013年7月29日，该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将原股东变更为周某持股110万元，历国林持股275万元，任某持股110万元，陈某持股330万元，张艳持股275万元。 2015年7月11日，任某、厉某、周某、张艳、陈某分别与詹某1达成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任某、厉某、周某、张艳将其所有的股份，全部转让于詹某1，陈某将其所有的28%股权转让于詹某1。2015年7月12日，原告任某、厉某、周某分别与詹某1达成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及利润的支付方式为以紫豪家园住宅楼37套房屋抵顶，后海湾房地产公司向三原告交付7套房屋。 2016年1月5日，因海湾房地产公司未交付下剩30套房屋，厉某、周某、任某以合同纠纷分别将海湾房地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将三案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厉某甘州区张火公路紫豪家园小区房产8套……二、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周某甘州区张火公路紫豪家园小区房产11套……三、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任某甘州区张火公路紫豪家园小区房产11套……四、海湾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任某房款83万元。上述一、二、三、四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若部分房屋因故无法交付，则按3000元/㎡折价付款。多出的3.42平方米最后以现金方式由三原告退给被告。案件受理费合计104176.36元，保全费5000元×3=15000元，总计119176.36元，由海湾房地产公司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间内履行其义务。厉某、周某、任某于2017年4月7日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要求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判决确定的30套房屋、83万元房款及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以（2017）甘0702执2399号案件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海湾房地产公司将其中26套房屋交付原告，并向任某支付案件款83万元，剩余4套房屋未执行。 2018年8月24日，厉某、周某、任某以“与被执行人私下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2017）甘0702执2399号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7日作出（2017）甘0702执23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件的执行。 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该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以（2019）甘0702执恢84号案件受理。该案执行过程中，厉某、周某、任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申请追加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被执行人。 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甘07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厉某、周某、任某要求追加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厉某、周某、任某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詹某1与原告任某、厉某、周某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就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任某、厉某、周某股权对价495万元向公司注资。 一审法院还查明，庭审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认可被告陈某、詹某1、郝某2、郝某1未向海湾房地产公司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无论是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下，还是在抽逃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下追加股东等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必须是企业法人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作为被执行人的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 首先，公司财产是公司实际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货币金钱、实物等有形财产，还包括土地使用权、债权、资产收益。在一审法院对已生效（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已将判决确定的其中26套房屋交付原告，并向原告任某支付案件款83万元。对未交付的4套房屋，被告陈述已出售他人，但其愿意以其他未出售的房屋履行义务，并提交了未出售房屋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和房产清单，一审法院认为，虽（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4套房屋被告已出售他人，但结合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和房产清单，被告名下仍实际拥有其他实物财产及土地使用权，并愿意继续履行，故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目前并未出现法律规定的无财产可供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追加各股东及出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次，所谓企业法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资不抵债，是债务人的资产与负债相比较而言的，因而也是一种客观经济状况。本案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所有财产和所有的债权债务并未完全明确，原告也未就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资不抵债情形提供相应证据，现原告仅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未将（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4套房屋交付，便主观认为被告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理由不充分。虽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股东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但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仍存续，仍然拥有并愿意以公司其他相应房产履行其义务，所以，虽然被告作为被执行人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但并不等于已经出现无财产可供执行或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故原告主张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缺乏证据支持。 最后，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已经交付的房屋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及在原告占有使用过程中受到阻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执行中的无法办证、执行不完全等问题均属于原判决和继续执行的范畴，因此，原告提出的上述理由并不是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依据和必要条件。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厉某、周某、任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厉某、周某、任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26日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执恢8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以证明被执行人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被上诉人海湾房地产公司认为虽法院进行调查后，没有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也没有提供财产线索，但不能证明海湾房地产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该案属于终本案件，在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可重新申请执行。即便证明当时没有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后续发现后还是可以申请执行的。上诉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取的被执行人执行信息汇总表一份。以证明海湾房地产公司涉及14件执行案件，总标的为654万元，再加上本案审理的120多万元，被执行人海湾房地产公司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用来执行。被上诉人海湾房地产公司认可涉及执行信息汇总表中载明的案件，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就本案来说，海湾房地产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以保证本案的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1.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执恢84号执行裁定书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最高人民法院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取的被执行人执行信息汇总表，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追加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2019）甘0702执恢84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海湾房地产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明显缺乏偿还能力，且5位自然人股东未足额出资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履行债务能力严重不足有因果关系，应该追加五位自然人股东为被执行人，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海湾房地产公司已经部分履行了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交付了26套房屋、支付了任某案件款83万元，目前尚有4套房屋未交付。对未交付的4套房屋，被上诉人海湾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其名下其他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并表示愿意继续履行。虽被上诉人交付的26套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手续，但该问题属于原判决继续执行的范畴。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海湾房地产公司目前出现了法律规定的无财产可供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追加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2019）甘0702执恢84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厉某、周某、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厉某、周某、任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