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建，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个体。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191刑初3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文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6月18日20时许，在石家庄高新区环交口南侧，李某1等人以之前合伙事宜尚未结清为由用车辆将正在清理垃圾的被告人刘文建的车辆堵住，后被告人刘文建与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刘文建用铁管将李某1左前臂打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外力致李某1左尺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李某1受伤后，于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7月4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左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花费医疗费28999.05元。出院医嘱为：1.积极行患肢不负重功能练习；2.六周后门诊复查，视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3.随诊期限一年，一年后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4.有情况随时就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晚上20时左右，我父亲李某2让我把东羊市村东第一条南北街和南三环交口北侧路东的垃圾清理了，我就把垃圾清理到了路的西侧，我把铲车停在了三环南侧路口向东一点的地方。我刚下车刘文建就让我把车开走，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钢管。我对他说：你是我爹啊，你让我挪走就挪走？我刚说完，刘文建就用他手中的钢管朝我头上打，我用左手臂一挡打在我左手小臂上，紧接着他又朝我右臂打，被我抓住了钢管，我夺钢管没夺过来。这时我就喊打人了。这时李某3夺过刘文建手中的钢管朝我腰部打了一下，在打第二下的时候被赶过来的李某4拉住了。后来我就去医院了。我这一方就我自己参与打架了，我没看见李某4参与打架，对方是刘文建和李某3参与打架了。 2.被告人刘文建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晚8点30份左右，我和东羊市村的李某3正在东羊市村东街与南三环交叉口南侧辅路处理垃圾，李某1开着铲车、李某4开着汽车来到我们干活的现场。李某1开着铲车把路口堵上了，李某4开着汽车停到了我们的铲车后面，不让我们施工干活。李某1从车上下来之后，我说你把铲车挪走，李某1说：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我听你的呀。我和李某1就往一起凑，我俩距离近了后李某1用拳头打了我左眼角一拳，我和李某1就厮打在一起，一开始我们用拳头巴掌互打。由于李某1年轻我打不过他，我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由于当时天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重量有点沉，我就用棍子打了李某1一下，具体打在他什么地方我没有看清楚。紧接着李某4就搂住了我的脖子，李某1就把我手里的棍抢走了。之后李某1用棍子打我，我用左手臂一挡打到了我的左手小指。我挣脱李某4后，李某4就去他车里拿什么东西，我就赶紧跑了。当时李某3在拉架，他在拉李某4，我走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3.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20时左右，我接到正在清理南三环垃圾的工人李某5的电话说李某2、李某4不让清垃圾了，让我过去一下。我到现场后没看到别人阻挡施工，只有李某5在那里，我让李某5继续干活。之后李某4开车带着李某2过来并把他们的车顶在我们铲车后面不让干活，李某4说冀通路桥四公司的账没解决前你们不能清垃圾，我对他说账目早已经算清了。我们正说话时刘文建过来了，李某4问刘文建能不能代表李子强，刘文建问李某4能不能代表李某2。双方正说话时，李某1开铲车过来把路口堵了，刘文建就过去让李某1把铲车挪开，李某1说你是我爹啊你让我挪开我就挪开？当时我和李某4还在那里说话，之后就听到李某1喊打架的声音。我一看是李某1和刘文建两人正在互相厮打，李某4就向他们走过去。我也向他们打架的地方走去，但我的脚痛风行动不便。我看到李某4、李某1两个与刘文建打在一起，李某4搂着刘文建的脖子向后扳，李某1手里拿着一个铁管朝刘文建身上打。我到了之后就搂着李某1夺他手中的铁管，这时候刘文建跑了。我不知道李某4从哪里拿了一个电棍电我，我被他电了几下倒在地上。这时李某6和李某2过来把我们拉开了。后来我就去医院看伤了。刘文建的左手受伤了，我看到的是李某1用铁管打的，我不知道李某4、李某1受没受伤。 4.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李某3、刘文建有经济纠纷。2017年6月18日下午我们商量解决纠纷，我说你们二人在南三环辅路处理垃圾的活先别干了，等解决完纠纷后再干。2017年6月18日晚7点30分左右，我让铲车把南三环南侧向东行的路口用垃圾堵上了。然后到晚上9点左右我去南三环辅路看见李某3和刘文建二人在处理垃圾。我跟李某3说我今天下午跟刘文建沟通好了，他说能做你的主，解决不清事之前先别干了。李某3说刘文建同意他不同意，刘文建做不了他的主。这时李某1驾驶铲车也到了路口并停在那里，李某1下来后刘文建让他把铲车挪开。李某1说你是我爹呀你让我挪我就挪。然后刘文建不知从哪拿了一根铁管，冲着李某1头部抡过去，李某1用左胳膊挡住了，后来又用铁管抡了李某1后背和腰部几下。我就过去劝架，刘文建拿铁管抡了我一下，擦着头皮过去了，我就从他手里抢铁管，抢过来后李某3抢铁管，我和李某3同时倒在地上撕扯在一起。这时李某1的哥哥李某6过来劝开了，之后发现刘文建已经跑了。后来李某6就拉着李某1去医院了。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斗子和李某1的父亲李某2。 5.证人李斗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晚20时左右，在东羊市环交口处南侧，东羊市村的李某2、李某4、刘文建、李某3四个人因为钱的事在争吵，我问李某2还清垃圾吗，他让我再等一会。这时刘文建让李某2的儿子李某1把铲车挪开，李某1说你是我亲爹呀你让我挪开我就挪开。李某1说完之后，刘文建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根铁管，然后就打李某1，他打了李某1后把铁管扔地上就跑了。李某3捡起铁管想打李某4和李某1，但没打住人。这时李某4和李某3就抱在一起，当时在李某4和李某3之间闪了一下电光，我没看清是什么闪的。 6.证人李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20时30分左右，在东羊市环交口南侧，东羊市村的李某2、李某4、刘文建、李某3四个人因为清理的事争吵，我当时距离他们二三百米远，因为他们双方我都认识，所以离他们远一点不参与他们的事。一开始是李某4用车把刘文建一方的铲车堵了，之后李某2的儿子李某1开着铲车把路口堵了，一会刘文建过去与李某1打架。由于他们是在车的另一侧打架的，我只听到打架时叫喊的声音，但没看到他们打架。之后李某3与李某4、李某1到了南侧，我看到李某3与李某4、李某1三人互相殴打，同时有电光一明一暗的。过了一会，李某3对我说他们用电棍电他，也没说是谁电的。过了一会，李某1、李某4、李某2过来了，李某1说他手臂好像断了，李某2说要去找刘文建，刘文建下手那么重。 7.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晚上20时左右，我让李某1清理南三环北侧的垃圾，我与李某4在三环南侧与李某3谈纠纷的事，之后我到一边解决其他事情去了。21时左右，我听到李某1喊我说打架了，我听到之后就朝他们跑过去。到了现场后，我看到李某3手中挥动着一个钢管在打李某4、李某1，李某4手中拿着一个电棒在与李某3打，李某1拳头巴掌与李某3打。我与当时在场的李斗子把双方拉开了。我当时问李某3谁打的李某1，李某3说是刘文建打的，但当时我没有见刘文建。 8.证人李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晚20点左右，我吃完饭骑电动车出去转，走到东羊市环交口处北侧，看到李斗子在那站着就跟他说话。当时我看到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刘文建几个人在三环南侧辅路上，南侧还有后八轮、铲车和一个白色小汽车。我和李斗子说了几句话，听到李某1喊哥哥他们打我呢，我看到刘文建拿着一根棍子打李某1，李某1用胳膊一挡，打在胳膊上。我就向他们走去，在我过三环的时候看到刘文建开车跑了，我到了三环南侧后，李某4和李某3在争夺一根铁棍，李某1在一旁站着。当时李某1的手臂肿了很高，我就把李某4、李某3分开，之后把李某1送到了医院。 8.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外力致李某1左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李某1提供的住院病例、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证明李某1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文建对李某1实施殴打系出于防卫目的，故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文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李某1堵路、出言不当等行为在先，对双方之间的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刘文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文建的犯罪行为致李某1人身遭受损害并造成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刘文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其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999.05元（按医疗费票据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每日100元计16日）、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参照《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为90日，每日30元）、护理费2400元（按照原告人主张的数额计算）、误工费13560.4元（误工期参照《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为150日，并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交通费200元（本院酌定），以上损失共计49459.45元。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文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文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9459.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被害人寻衅滋事在先，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法院判令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8日20时许，在石家庄高新区环交口南侧，李某1等人以之前合伙事宜尚未清结为由用车辆将正在清理垃圾的被告人刘文建的车辆堵住，后被告人刘文建与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刘文建用铁管将李某1左前臂打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外力致李某1左尺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李某1受伤后，于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7月4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左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花费医疗费28999.05元。出院医嘱为：1.积极行患肢不负重功能练习；2.六周后门诊复查，视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3.随诊期限一年，一年后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4.有情况随时就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书、住院病例、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刘文建提出的被害人寻衅滋事在先，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文建与被害人李某1因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在此过程中，刘文建用铁管将李某1左前臂打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文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文建提出一审法院判令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文建的犯罪行为致李某1人身遭受损害并造成经济损失，有住院病历、工资证明等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刘文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文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刘文建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文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文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赛赛 书记员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