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福安，男，1972年10月4日生，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酉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0日因另案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知洪，男，1954年5月10日生，土家族，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酉阳县。因犯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于1996年4月20日被原四川省黔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被酉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29日因另案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冉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福安、胡知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渝0242刑初第11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5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一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龙福安、胡知洪构成寻衅滋事罪，酉阳县人民法院对二原审被告人定罪不当，量刑畸轻。2019年6月19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4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酉阳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酉阳县人民法院经过再审，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福安、胡知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龙福安、胡知洪，听取辩护人袁向东、冉军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重庆线路客运联营组”（以下简称“滚协”）实行“值班制度”，对酉阳龙潭至重庆龙头寺的客车线路进行跟踪、拦截。2015年8月25日20时许，当日值班人员龙福安、胡知洪、周涛、冉明、姜德兵等人（由胡知洪驾车）一起从渝湘高速酉阳服务区跟踪被害人余恩全驾驶的渝A65XXX客车至酉阳县城南高速路收费站出口。胡知洪驾驶车辆拦截渝A65XXX客车，不让客车离开。随后龙福安、胡知洪等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扭打，龙福安持锐器，胡知洪持械将余恩全和李强捅伤、打伤。2015年12月3日，经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强、余恩全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后，龙福安、胡知洪等人又对渝A65XXX客车实施毁损，造成车辆多处损坏。事件发生后，龙福安、胡知洪均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民警于当晚到达现场后，让胡知洪先行就医，并将龙福安带至酉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龙福安、胡知洪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龙福安、胡知洪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渝0242刑初第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龙福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胡知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龙福安、胡知洪缓刑考验期限均已结束。再审中，酉阳县人民检察院将补充的新证据和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原审证据一并举示，具体如下：联合经营协议书、重庆至酉阳线路联合经营协议、渝酉联运组会议记录、重庆至酉阳线路联合经营管理办法、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关于打击羊儿客及争睹内部管理的通告、重庆线路全体经营者的讨论意见、关于请求撤销新增龙潭至重庆线路的诉求、重庆市客运班车进站、调站、配载申报表，龙福安的供述与辩解、胡知洪的供述与辩解，同案关系人周涛、姜德兵、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喻光万、左垒、易俊宇、袁承军、简伟、刘晓华、汤朝辉的证言，被害人余恩全、李强的陈述等，能证明“滚协”系经营重庆四公里到酉阳城北车站线路的车辆经营者，自发组织管理自己车辆以及对其他车辆进行跟踪、查车、打击等行为的机构，在跟踪渝A65XXX客车后，对该客车有上下客行为时，随意殴打他人，毁损客车。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龙福安、胡知洪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现有证据可以确定龙福安、胡知洪的主观是以打击、破坏、滋扰龙潭至龙头寺客车的运营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跟踪、拦截、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的行为，影响了社会秩序。二原审被告人辩称其行为是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不是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之辩解理由不成立。龙福安、胡知洪无事生非，滋扰、破坏社会秩序，致人轻伤，损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龙福安、胡知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龙福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知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胡知洪从轻处罚。案发后，龙福安、胡知洪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被害人已对二原审被告人予以谅解，对龙福安、胡知洪酌情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由于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对龙福安、胡知洪定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2016）渝0242刑初第115号刑事判决；二、龙福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胡知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龙福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定罪量刑错误。龙福安与被害人是因争夺客源的民事纠纷引起打斗，从而导致被害人轻伤，显然宜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242刑初第115号刑事判决定罪量刑适当，且已执行完毕。上诉人胡知洪提出：1.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害人在站外违规停车下客，胡知洪并未拦截被害人车辆，也未随意殴打被害人，是被害人先行推搡引发斗殴。2.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量刑偏重，2016年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刑罚已经执行完毕，胡知洪缓刑期间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应考虑适当减少刑期。上诉人胡知洪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滚协”的性质以及本案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明显剥夺了其他“滚协”成员的辩护权。胡知洪并非随意拦截车辆，而是涉案车辆出站后，停在收费站外下客，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胡知洪随意殴打他人。原审判决胡知洪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早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在缓刑期间内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即使再审改判罪名，量刑也不宜过重。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龙福安、胡知洪主观上为了达到排挤其他线路客运车辆经营的目的，客观上实施“值班制度”对其他客运车辆进行跟踪、拦截，并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龙福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知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胡知洪从轻处罚。案发后，龙福安、胡知洪并未逃离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并且被害人已对龙福安、胡知洪予以谅解，依法对龙福安、胡知洪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龙福安、胡知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龙福安、胡知洪持械致二被害人轻伤的行为确系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应按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龙福安、胡知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龙福安、胡知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刑罚量刑适当且已执行完毕的理由。经查，本案是人民检察院在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基于原生效裁判确有错误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抗诉的案件，原执行的刑罚可在再审生效后依法予以折抵，但不影响再审的定罪量刑。龙福安、胡知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根据二上诉人所犯罪行对其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