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琼97执复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麦志宏，男，194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证码：**。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麦志坚，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麦志华，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被执行人：麦志容，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被执行人：林伟，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复议申请人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东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7执异9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乐东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与被执行人麦志容、林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认为作为执行依据的（2018）琼9027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不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琼9027执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执行。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对乐东法院终结执行行为不服，向乐东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琼9027执105号执行裁定，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乐东法院查明，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与麦志容、林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乐东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琼9027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麦志容、林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涉案通道恢复至原状。麦志容、林伟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9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申请执行，乐东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案号为(2019)琼9027执105号。在执行过程中，乐东法院执行人员于2019年2月28日、3月7日到现场进行勘查，于2019年3月26书面询问审判部门对于执行内容的意见。2019年8月26日，乐东法院作出(2019)琼9027执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9)琼9027执105号案件的执行。乐东法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是本案是否应当终结执行程序问题。所谓终结执行，是指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某种法定事由，使正在进行的执行程序不可能继续进行或没必要继续进行，法律规定法院可依职权裁定结案从而结束执行程序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确立了终结执行制度的6种适用情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七条也对终结执行的情形作了补充规定，终结执行制度的法定适用情形被扩大到13种。因此，只要出现《执行立结案意见》的13种情形时，执行法院可依职权直接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作为最后一款兜底性条款，即对终结执行的案件，赋予了人民法院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以增加法条的灵活性，适应现实需要。本案中，执行依据的判决内容为：“限麦志容、林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涉案通道恢复至原状。”在执行过程中，乐东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3月7日到现场进行勘查，发现执行内容不明确，原状无法确认，经现场组织双方调解也无法达成和解协议，后按照程序书面询问了审判部门意见，也没有形成可供执行的具体意见，导致本案执行程序无法正常进行。基于此客观原因，以自由裁量的方式终结本案执行，符合法律解释的基本规则以及终结执行规定的立法精神。且终结执行后，出现法定情形时，本案可恢复执行。综上，异议人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的异议请求不成立，事实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的异议请求。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乐东法院执行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执行内容不明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上级法院作出的，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应当层报上级法院执行机构，由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向审判部门征询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上级法院的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本案中，乐东法院在书面询问审判部门意见，相关部门对判决内容无法给予明确解释说明后，未完全履行上述规定的程序，直接以无法执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另，乐东法院在执行中未传唤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了解执行情况，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请求撤销乐东法院（2019）琼9027执异93号、（2019）琼9027执105号执行裁定，恢复执行。麦志容、林伟答辩称，乐东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现场无法核实，乐东法院有权依职权终结执行。本院查明事实与乐东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乐东法院（2018）琼9027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6年起至本案诉讼阶段，麦志容、林伟为了方便其从侧门出入，未经麦志宏、麦志坚、麦志华同意，擅自将涉案通道中麦志容、林伟侧门出入口至靠近国防公路的一段填高及水泥硬化。涉案通道（除靠近国防公路处外）原先较为平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乐东法院（2019）琼9027执105号案件是否终结执行。本案执行依据（2018）琼9027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麦志容、林伟将涉案通道恢复至原状，但未明确“原状”的具体情况，在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麦志容、林伟擅自将涉案通道中其侧门出入口至靠近国防公路的一段填高及水泥硬化”，但基于该事实认定亦无法在执行中确定“原状”需要恢复到何种程度，此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执行内容不明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上级法院作出的，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应当层报上级法院执行机构，由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向审判部门征询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上级法院的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的规定，乐东法院执行机构应按照上述程序书面征询审判部门意见，并根据审判部门的书面答复或者裁定采取进一步的执行措施。如经过上述程序后，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仍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4项“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申请的，以“驳回申请”方式结案”的规定依法处理。本案中，乐东法院未完全履行上述法律程序，径行裁定终结本案执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执异93号、（2019）琼9027执10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康文举审 判 员 张丽华审 判 员 孙大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丙稳书 记 员 莫馥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