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书欢，男，1990年7月12日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党员，原叙州区高场职业技术学校教官，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住宜宾市屏山县。因涉嫌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拯淮，执业证号15115201010711132，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剑，曾用名罗键，男，1989年10月1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党员，原叙州区高场职业技术学校教官，住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朝军，执业证号151152013109044709，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广森，男，1995年8月17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原叙州区高场职业技术学校教官，住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晓丽，执业证号15115201681439574，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未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书欢、罗剑、向广森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于2020年2月5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庆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石茂华担任记录。被告人黄书欢及其辩护人张振淮、被告人罗剑及其辩护人罗朝军、被告人向广森及其指定辩护人贾晓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指控称，2019年4月，宜宾市叙州区高场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高场职校”）聘请被告人黄书欢、向广森、罗剑等5名退伍士兵为教官，对违反校规校纪的学生进行德育打造和准军事化管理，内容包括背诵校规校级、体能训练等，经结业考试合格的返回原班级学习，考试不合格的转入下一期德育强化班继续学习，2019年5月以来共开设4期强化班。 2019年10月14日下午，第四期德育强化班开班，当日下午部分学生因无法承受体能训练强度，向上课教官黄书欢申请进“小黑屋”（“高场职校”男生寝室1-1房间）“以打换取休息时间”，随后，被害人张某1、涂某申请进入“小黑屋”，黄书欢、罗剑用竹片、扫把棒等对二人实施殴打十佘秒钟，随后，二名学生均获得几分钟休息时间；同年10月15曰下午，在得知可以“以打换取毕业”后，被害人袁某申请进入“小黑屋”，后被黄书欢、罗杰用扫把棒实施殴打；当晚，被害人熊某也申请进入“小黑屋”挨打十分钟，黄书欢、向广森、罗剑用扫把棒对其实施殴打；随后，被害人吴某、张某3相继进入“小黑屋”，被黄书欢、向广森实施殴打，熊某因伤情严重送医。 同年10月16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熊某属轻伤二级，吴某、袁某属轻微伤。同年10月17曰，三被告人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0月25日、11月13曰，熊某母亲夏某2收到“高场职校”支付的1万元抚慰金和三被告人家属支付的赔偿费3万元。三被告人取得熊某、吴某、袁某谅解，另校内35名学生（含张某1、涂某）自书材料表示谅解三被告人。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书欢、罗剑、向广森作为学校教官，虐待被看护的在校学生，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被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书欢、罗剑、向广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书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书欢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黄书欢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黄书欢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剑系履行职务过当、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能真诚悔罪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从宽处理情节，建议对罗剑适用缓刑。 被告人向广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有别于其他恶性虐待案，事出有因，向广森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向广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向广森处以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宜宾市叙州区高场职业技术学（以下简称高场职校）聘请被告人黄书欢、向广森、罗剑等5名退伍士兵为教官，对违反校规校纪的学生进行德育打造和准军事化管理，内容包括背诵校规校级、背诵弟子规、队列训练、体能训练等，经结业考试合格的返回原班级学习，考试不合格的转入下一期德育强化班继续学习，2019年5月以来，共开设4期强化班。 2019年10月14日下午，第四期德育强化班开班，当日下午部分学生因无法承受体能训练强度，向上课教官黄书欢申请进“小黑屋”（男生寝室1-1房间）“以打换取休息时间”，随后，被害人张某1、涂某申请进入“小黑屋”，黄书欢、罗剑用扫把木柄等对二人实施殴打十余秒钟，随后，二名学生均获得几分钟休息时间；同年10月15日下午，在得知可以“挨打换取强化班毕业”后，被害人袁某自愿申请进入“小黑屋”，后被黄书欢、罗剑用扫把木柄实施殴打；当晚，被害人熊某不愿接受体能训练也申请进入“小黑屋”挨打，进入男生寝室1-1房间后，由黄书欢用手机定好两分钟时间，熊某趴在长凳上，黄书欢、向广森、罗剑用扫把木柄对熊某臀部、腿部、右臂部实施殴打；之后，被害人吴某、张某3相继进入“小黑屋”，被黄书欢、向广森实施殴打。熊某被打后回到寝室，因伤情严重被送往医院医治。 2019年10月16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熊某因外伤致体表挫伤，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6.45%，属轻伤二级；吴某、袁某因外伤致体表挫伤属轻微伤。同年10月17日，三被告人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25日、11月13日，熊某母亲夏某2收到“高场职校”支付的1万元抚慰金和三被告人家属支付的赔偿费3万元。三被告人取得熊某、吴某、袁某谅解，另校内35名学生（含张某1、涂某）自书材料表示谅解三被告人。 2019年10月16日公安民警到高场职业技术学校，将三被告人三被告人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报案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5日21时许，报案人杨某向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报案，称被害人熊某（17岁）在宜宾市叙州区内被高场职中的教官罗剑、黄书欢、向广森三人持木棍、木片殴打，致熊某多处受伤。该局受理后即立案展开调查。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罗剑于1989年10月1日出生；黄书欢于1990年7月12日出生；向广森于1995年8月17日出生。案发时三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熊某生于2002年1月28日；袁某生于2002年3月23日；吴某生于2020年2月3日；张某4生于2002年6月14日。案发时均为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 （4）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6日，派出所民警到高场职校将黄书欢、向广森、罗剑三人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三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5）胡某（德育处主任）会议记录，证实高场职中多次召开教官会议和德育强化班会议，在教官会议中提到教育学生时绝对禁止打学生。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5名教官系2019年4月7日到岗，因三个月试用期后放暑假，合同推迟到开学签，开学后工作繁忙，至案发时未签署；4期强化班名单；高场职中德育强化班实施方案；德育强化班学习教材；5名教官工资明细。 （7）意外伤害抚慰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9年10月25日，熊某之母夏某2收到高场职中支付的1万元抚慰金；同年11月13日，夏某2收到三名教官家属代为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三万元，熊某及其母亲夏某2均出具谅解书对三教官的行为予以谅解；被打的袁某、吴某、涂某、张某3、张某1也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三教官予以谅解；另有34名学生出具了谅解书，愿意谅解三教官。 （8）黄书欢等人在校表现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8日，宜宾市高场职业技术学校出具说明，证实三名被告人在担任教官期间在学校表现良好，对学生管理有好的成效。 （9）联名信，证实学生联名要求减免或者减轻对教官的惩罚。 （10）被害人涂某提供的照片，证实两条大腿处有四处被打痕迹。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7日周一他因上课睡觉而进强化班。听以前参加强化班学生说过教官有小黑屋规矩，好像被教官体罚了就可以休息，15日下午背书的时候有个学生跟教官说了想挑战小黑屋，黄和罗某就把那个男生带去了1-1，过了几分钟那个学生和教官就回来了，黄教官当场就给大家说想挑战小黑屋的只要熬过十分钟就可以毕业。15号下午17时许他和廖某就陪袁某去找教官，他们在窗户边看到黄和罗问袁想好了没，袁就面朝下趴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黄就拿出手机计时，两个教官一人手里拿根拖把棒棒，打了袁的大手臂和大腿上两分钟，袁某出来就说毕业了。他看到袁右手臂背侧乌紫色的红肿，还听袁某室友说大腿也有伤。通过这事就晓得被教官体罚可以毕业，他不想在强化班继续训练和背书，便在15日晚9点过在食堂背书时给黄教官说想挑战小黑屋，黄教官就同意了。9点半，他和廖某等四人就去男生寝室1-1找黄教官，他第一个进去，黄教官问他想清楚没有，他说想清楚了，教官喊他趴在椅子上，黄教官拿出手机计时，并让他喊开始，黄、罗、向三名教官每人手里拿了一根拖把棒棒，他喊“开始”，三个人就同时打，约一分钟左右，他们停下休息，之后接着又打了一分钟才停，中途觉得痛的受不了还喊教官轻点，打完后就出来了，教官叫他回寝室冷敷，回到寝室，夏某1和刘某帮他冷敷，他右手臂内侧和背侧有红肿，左右臀部红肿、左右大腿及小腿红肿。当时室友见身上的伤太严重了，就说找教官，10时左右，黄教官和刘某、夏某1就带他去了医院，住院治疗。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10月15日下午教官让强化班学生背校规，当天下午背完就可以毕业。他听张某1说找教官提出进小黑屋五分钟就可以从强化班提前毕业。当晚22点左右他和张雪峰一起去男生宿舍101寝室找教官，当时向某和黄教官在，他就提出来要进小黑屋，随后向某就拿了一根拖把棒棒和橡胶警棍，叫他趴着，黄教官在旁边坐到用手机计时，向某就一手拿警棍一手拿木棍交替着在他的屁股和右手臂一直打了两分钟左右，向某说“好了，可以毕业了”，他就起身回寝室了。右手上臂有拳头那么一块红肿，屁股也有点红肿。小黑屋的规定不是学校规定的，以前也没有这种处理方式，是他听说后自己提出来要去小黑屋被打的。 （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10月15日下午教官喊强化班学生背书，他没完成，回寝室路过男生宿舍1-1时候，见有很多同学围着，旁边就有同学说进小黑屋扛住教官打十分钟就能提前从强化班毕业，他看到有几个学生进去了几秒钟就出来了，黄教官在外面跟学生说：“还有哪些人要挑战？”，他也想早点毕业就想去小黑屋体验一下，就说要去，便和黄教官进了1-1，屋内还有罗某，进去后黄教官叫他双手抱胸趴在一个木凳上，黄和罗某就拿旁边的扫把棍棍打，罗某打的右肩部，黄教官打的两只大腿，罗某用手机计时，打之前罗和黄还说如果扛不住了就自己喊停，被打一分钟他喊停就没有打了，问教官可以毕业了不，黄教官说可以毕业了。进1-1后就关了门的，他喊叫外面应该能听到，当时熊某和廖某在外面。下午吴某进去过小黑屋，晚上熊某去过，其他我不认识，熊某被打来进医院了，过程不清楚，受伤的部位和他一样，也是右手臂和两个大腿上被打伤了，伤得比他严重。强化班没有小黑屋的规定，是15日下午黄教官当着没有背到书的学生说的。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他在10月14日进入强化班，晚上练蹲姿的时候受不了就跟黄教官申请进小黑屋，想争取休息时间，黄教官和罗某就带他到男生宿舍1-1去，黄教官喊他趴在一根木椅上，黄和罗分别拿一根扫把棍棍，罗打臀部，黄打手臂，打了十秒钟，他受不了就喊停，他们就没打了，他休息了几十秒就又去训练了，他没有伤，只感觉痛和麻。当天被打的还有六个学生，认识的有杨某、杨建、涂某，他们也是被打了10秒，为了争取休息时间。 10月15日袁某为了提前毕业自己申请进了小黑屋被教官 打，当天下午还有几个学生也是这样。晚上七点三十分左右，他和吴某、廖某、熊某一起到男生宿舍1-1等着，后头又来了5、6个学生，黄、罗、向某来了后，黄教官问：“哪个先来？”熊某就说他先来，黄教官就喊其他学生都出去把门关着，熊某就在里面坚持了一分钟左右，我们听到熊某在里面“啊，啊，啊”的叫唤，出来后熊某说毕业了，之后吴某又进去，坚持了一分钟，也在“啊，啊、啊”的叫唤，然后张某3又进去，张某3正在被打的时候，杨建过来喊他和廖某上楼去看熊某的伤势，说熊某伤的凶，他看到熊某屁股、大腿、一个手臂上都是淤青。每个被打的学生进小黑屋之前，黄教官都要问学生想清楚没有，遭得住不。都要问两三遍，学生也是自愿去的，都想提前毕业。教官们的体能训练和背书很多学生都熬不住，坚持不下来。他第一次被打的时候，是黄教官当着做蹲姿的学生说的进小黑屋坚持10秒钟可以休息一会儿。据他所知“进小黑屋坚持10分钟可以提前毕业”是黄教官提出的，后头就在学生中间传开了。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10月14日下午做军姿下蹲的时候就有学生申请进小黑屋之后可以休息几分钟，教官也同意，然后就有几个申请进小黑屋的学生被黄教官和罗某带去了，过了会儿那几个人就回来了，回来后得到了些休息时间。次日晚上有背不到书的同学去找教官，教官说背不到书进小黑屋挨打10分钟就可以从强化班毕业，还说这一句一直都有效。后来他路过101寝室时，看到几个学生围在外面，听到里面有挨打的叫声，等了一会儿就没有打了，他和三个同学推门进去看，看到被打学生在凳子上坐起，教官喊出去，另外有一个又进去挨打了，也听到被打的叫声，这个学生出来后他就进去了，里面只有黄和向在，罗打了第一个就走了，他进去后主动申请挨打毕业，黄就叫他考虑好，他直接趴在凳子上，喊黄轻点打，黄就拿起扫把棒棒打他的屁股，打的很重，打了几分钟他遭不住了，黄就没打了。他要求换向某打，向某用胶棍打他的屁股，向打的慢点而且没有黄那么重，一会儿也遭不住就喊不要打了，向就停了，黄问他叫什么名字，说他毕业了，他就出去了，之后又进去了一个学生。他的屁股和大腿被打青了，回到寝室同学给他冷敷，过了会儿听到同学些在闹，说去德育处找领导。挨打毕业是黄教官提出来的，之前没听说有同学被打。 （6）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实10月14号晚上练蹲姿有学生受不了，谢继鑫给黄教官提出要进小黑屋，黄和罗某就把谢继鑫带到小黑屋（男生宿舍1-1），几十秒就出来了，教官喊谢继鑫休息了几分钟，之后就有学生包括他就向黄书欢教官提出申请进小黑屋换休息时间。罗剑教官是拿竹片片打他的右手肱二头肌处，黄教官拿扫把棒棒打屁股和大腿处，打了可能十秒钟，打了十多下，他喊停就没打了，他得到休息三分钟，总共有七八个人包括谢继鑫、杨建、张某1等进小黑屋换取休息时间。他被打后大腿部有几条伤痕，可以提供照片。第二天晚上吴某为了提前在强化班毕业被教官打了，另外还有个人被打，他去医院的时候碰到这个人在医院，看到这人右手臂上面敷着纱布。有的同学被打之前，黄教官会说“想好哟”，他被打之前，黄教官没有这样说。不知“小黑屋”是谁提出来的，是谢继鑫主动提出进小黑屋，他才晓得是遭教官打的意思。他觉得教官没有下重手打，目的是教育学生，是学生主动提出的，他是自愿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0月15日22时10分左右，他听说熊某被教官打了，去看到熊某的肩膀、屁股、腿上到处都是伤，一会儿雷教官来了，当时雷教官在维持秩序、招呼其他学生，他担心熊某的伤势就打了110报案。熊某说是被向广森、罗剑和黄书欢三个教官打的。强化班就是每天下午和晚上上课，体能训练或者背纪律规范之类的。后来听说熊某因为每天训练强度大，也背不到书想申请提前毕业，所以被打。黄书欢和罗剑上周在他所在的强化班课堂上说过：“如果想休息就进小黑屋”。小黑屋就是男生寝室1楼1号，进小黑屋的意思就是进去被教官打一顿，教官们用戒尺、扫把棒棒打。一般打肩膀、屁股、腿，参加强化班的很多人都进过小黑屋，之前他由于训练站军姿太累了想休息，就主动申请进小黑屋，当时黄书欢、罗剑喊他趴在一张长椅上，问他想休息好久，他还没回答，二人就一人拿戒尺一人拿扫把棒棒打了他，分别打肩膀和脚，打了十多秒就遭不住了，他一喊教官就停了，休息了两三分钟，又喊他归队训练，小黑屋就是教官些专门弄来整学生的。他还看到袁某肩膀和大腿后面有伤，也是被教官打的，听说18级航空班也有学生被打。被打后没有跟学校反映，害怕被教官针对。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去强化班学习时，黄教官说哪个能扛住两个教官打10分钟，就可以提前休息。当时就有7、8个学生去了，但是都可能没坚持超过1分钟，挨了打出来得到了5、6分钟的休息。第二天教官说如果挨得住两个教官打10分钟，就可以提前从强化班毕业，忘了具体是哪个教官说的。晚上有7、8个学生申请挨打10分钟，包括他和熊某、张某1。晚上20时左右他与熊某、张某1跟黄教官申请，黄教官说熄灯以后去男生寝室1-1，9点50分他们几个们就去1-1，当时一共有7、8个学生在那里，向、黄、罗三个教官也在，熊某第一个进去了，看到三个教官手里都拿了一根扫把棒棒，打了熊某的屁股、大小腿、手臂上，听到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熊某也没叫一声，打了两分钟左右，熊某出来的时候比较正常，就走路有点歪，没注意身上的伤，第二个学生又进去了，之后他被雷教官喊上楼去看熊某的伤。雷教官给黄教官他们说熊某被打出事了，后来就没打了。当时他看到熊某右手的大臂上有淤青发黑，肿起有巴掌大，屁股、两只脚大小腿都淤青发黑了，他觉得教官下手的确有点重。后来刘某、夏某1和黄教官就和熊某一路去了医院。 （3）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8时许，他与黄书欢、罗剑一起带强化班训练学生站军姿，站十分钟休息五分钟，还有蹲姿，蹲两分钟左右有几个学生吃不消了想休息，黄书欢就说出来被打两下就可以休息，队列里就出来了四个学生，黄书欢和罗剑就将四个学生带到101寝室，不知在101做了什么，他当时在外面守学生些的，这几个学生都是进去了二十秒就出来了，出来时还笑嘻嘻的，出来的学生黄书欢给他说休息多久，他就让学生休息多久，也没问这些学生是否被打。这时队列里就有很多学生都要求要进101寝室被打换取休息，他当时很反感就没同意。强化班没有教学大纲，是德育处的胡某主任和江廷甫主任叫他们让学生背校规校纪，进行体能训练，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被打换取休息是黄书欢提出的，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10月15日晚10点多了，寝室都熄灯了，他听到外面闹得很，向广森就说打了几个学生，他问向广森是否报告德育处，此时才晓得黄书欢、罗剑、向广森打了学生。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10月15日晚上21时50分他在5楼宿舍巡查，发现3楼宿舍处有很多学生在围观，他看到熊某趴在宿舍内床上，身上只穿了条内裤，右手上臂和两个大腿后侧都是红肿的，围观学生说是在男生宿舍1楼被其他教官打的，为了防止闹事，他叫寝室室长把各自寝室的同学喊回，叫刘某和夏某1扶着熊某下楼找黄书欢处理，之后他就一直在楼上。他不知道小黑屋的事。 （5）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高场职业技术学校校长。2016年9月，原宜宾县人民政府与温州天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将高场职中委托给天坤管理，天坤要求旗下学校进行德育打造和准军事化管理。2019年新学期开始，3月下旬，他与天坤驻校董事刘宝成、分管德育的副校长刘万生、办公室主任刘彬、德育处主任胡某一起到重庆学习招聘管理教官经验，4月上旬学校开始招聘教官，确定了五人，即黄书欢、罗剑、那某、雷某、向广森，都是退伍士兵。5月正式启动实施德育强化班方案。学校德育处制定了德育强化班的内容、学习方式、强度难度、结业要求等，今年5月启动第一期，每一期为一周，本学期开学以来，总共开设四期，具体名单在德育处，教官都是相同身份和职级，统一由德育处管理，暂时没有签劳动合同。德育强化班的内容是背校规校纪，训练是队列、体能和打扫卫生，教官入职时他对教官讲过工作要求，严禁殴打和辱骂学生，在熊某被打事件发生之前，他没有收到过这方面的举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发生。16日下午两点过，他通过教体局宣传办的图片，看到熊某被打的情况，他马上把黄、罗、那喊来核实情况，黄和罗承认殴打了熊某，还说向广森也参与了，向某说熊某背不到书就请教官打他一顿，他就不用在强化班学习，黄、罗和向就用木片殴打了熊某的手臂、背部、大腿。当时没有了解到还有其他学生被打。16日上午了解到袁某也在15日被教官打过。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高场职中德育处副主任，10月15日晚23时许，向广森给他打电话说罗剑和黄书欢把一个学生打了，没得好严重。第二天上午他问江廷甫主任，江说不知道也没听说，后来曾某老师来找江主任说这个事，他才晓得事情有点严重，他就和曾老师一起去高场中心医院看熊某，熊某的右手臂、两个大腿背后和屁股上都是淤青和红肿，熊某说是向广森、罗剑和黄书欢拿扫把棍棍打的，他回校就告诉了分管校长邓万生，邓校长说教官不出医疗费就学校先垫付。经德育处了解，熊某当时背不到书，也不想背，看到有学生经住了教官的打提前结束了强化班训练，所有熊某自己提出让教官打，也想提前结束强化班的训练。以前接到过学生电话说黄书欢教官逮到学生抽烟，就喊学生喝烟灰水，他马上阻止了黄教官这个行为，后来组织教官开会，禁止教官用这种手段收拾学生，每次开会也提到要注意学生的运动量，不能过度，不准打骂学生，不准体罚学生。开班时候他也跟学生说过不适应剧烈运动的要跟教官和学校讲。很多学生到德育强化班训练累得很，不想再去了，想到既然学生不想再去强化班就达到了开班的目的，就没有去留意学生说强化班累的这个问题。教官是临时工性质，还没有签劳动合同。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高场职校教师，熊某是她班上的学生。15日晚10：40左右，高场派出所打电话说熊某报警被教官，她马上打电话问班上的学生教官王俊，王俊说是熊某自己的选择，向广森教官说是其他学生想把事情扩大，熊某本人没什么。第二天上午十点她到医院去看熊某，熊某右手臂又红又肿，屁股和大腿上也是红肿的，熊某说是自己背不到书，打了就可以从强化班毕业，说不需要通知父母，是黄、向、罗某用木棍棍打的，还说袁某也被打了，回去后德育处江主任就组织教官开会强调不准打学生。她没听说过扛打就能早点毕业的说法，这也不是学校成立强化班的本意，打学生是教官的私人行为，学校领导多次给老师、教官强调不准打骂学生。 （8）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10月15日晚熊某受伤后回到寝室脱了衣服，他们看到熊某的右手臂紫了，屁股、大腿、小腿上也受了伤，熊某说是被黄书欢、罗剑、向广森三个教官打的，这时刚好雷某教官查寝室，他们就问雷教官熊某被打是怎么回事？雷教官说不知道，还把1-1寝室的人叫回了寝室。他们给熊某伤口冷敷，熊某还是疼，后来就把熊某送去医院了。进小黑屋是熊某自愿的，说是被打后就可以不用在强化班训练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0月15日晚9点过熊某说要去教官宿舍，过了半小时回来就喊他们腾一张空床，熊某把衣服裤子脱下来，就看到熊某右大臂后侧、屁股、大腿和小腿受伤了，说是向、罗、黄教官打的，在1-1宿舍，用拖把棍子打的，熊某说教官说的扛教官十分钟打就能提前从强化班毕业。他们给熊某冷敷毛巾，熊某在床上疼的哭，他们就去找教官送熊某去医院了。 4.现勘资料、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于2019年10月16日对高场职中男生宿舍1楼1-1室进行现场勘验。提取物证木棒1号和木棒2号。制作现勘笔录一份，示意图两张，附照片10张。 （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害人熊某辨认出黄教官、罗某和向某；被害人吴某辨认出黄教官和向某；被害人害人袁某辨认出黄教官和罗某；被害人张某4辨认出黄教官和向某。 5.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16日经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认定被害人熊某属轻伤二级。附图6张；被害人吴某属轻微伤。附图3张。被害人袁某属轻微伤。附图4张。2019年10月21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将鉴定意见通知三被告人和三位被鉴定人。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书欢的供述和辩解，称高场职中学校组织违规违纪和平时不听话的学生参加强化班，由其与罗剑、向广森、那某、雷某五个部队退伍的应聘教官负责管理，主要是对学生进行劳动、体能、背校规校级、仪容仪表等方面进行学习。强化班从2019年5月开班，每周一期，这学期进行到了第四期，上午学生回自己班级学文化课，下午和晚上就在强化班上课，如果是教官抓的犯了错的学生来强化班，只要背完书就可以毕业回到班级，但是班主任带来的学生，背完书后我们都要打电话给班主任，得到同意后才让学生毕业回到原班级上课。 “以挨打换休息”的方式是从10月14日开始的，当天晚上其与罗剑、那某喊学生站军姿和蹲姿，有几个学生喊遭不住想休息，提出来以挨打换取休息，他们三人都同意了。他们就当到学生问哪些愿意休息就到男生寝室1-1去，学生们就一个一个挨着排队进去，那某在外面管学生，他和罗剑就打学生，他们跟学生说遭不住喊停就不打了。当晚上大概来了三、四个学生，每个都被打了几下，罗剑用一块竹片打的肩膀，他先用细木条打的屁股后来又用一把扫把棒棒打屁股，记得有个18级高铁2班的杨某，其余的名字记不得了，他们打了杨某几下就喊停了，然后让杨某休息了几分钟。 10月15日上午教官例会时，江主任提出来说这期强化班的人太多了，那些表现好点的就提前毕业，但他没说具体怎么操作，下午上课时候他们就跟学生说，4点50分以前能把“中学生仪容仪表”背完就可以提前毕业，当天下午就提前毕业了20多个，期间没有打学生，晚上上课时他们说还有20个名额，如果背到了就可以提前毕业，后来有些学生背不到书就找他们，提出用挨打的方式来换取提前毕业，他还当到学生些说过“挨打十分钟，可以提前毕业，长期有效”这句话。当天下午，熊某就说他背不到仪容仪表的规矩，愿意挨打十分钟提前毕业，他们叫熊某老实背书，他身体吃不住。晚上下课后就有几个学生来申请挨打换取提前毕业，其中就有熊某，他们就喊学生一个个排队进来，当时他们再三问熊某吃得住打不，熊某说得行，我们就同意了，在男生宿舍1-1寝室，他们叫熊某趴在长凳子上，叫熊某喊打就开始打，喊停就停，熊某趴下去就喊了开始，三人就拿了三四十公分长，比大拇指粗点的扫把木棒棒，他拿手机计时，与向广森一起用木棒棒打熊某的屁股和腿，罗剑打右手，打的时候他们问熊某遭得住不，打几下隔几秒又打，断断续续打了两分钟，问了熊某说没事，熊某脱下衣服就看到膀子红的，还说热乎乎的，他们跟熊某说可以提前毕业了，还问熊某去医院不？不去就冷敷。熊某离开后，罗剑也离开了，其与向广森还打了两三个，都是象征性的打几下，就说毕业了，记得一个是19级的张某4，用木棒棒打的屁股，怕打凶了只打了几下就毕业了。后面有几个来申请挨打的，都没同意了，就是看到熊某被打凶了，害怕出事。后来他们去二楼查寝室，看到楼上有学生在闹，说把学生打凶了，他们就叫学生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影响学校名誉，他们几个承担责任，他就叫向广森安抚学生，他与罗剑还有另外两个学生就把熊某送到高场镇医院去，医生说皮外伤不用住院，他们还是交了钱让熊某住院。挨打换休息和毕业这个事学校领导不晓得，是他们管理学生采取的临时措施。被打的学生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少数满了十八岁。 （2）被告人向广森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在2019年4月来到高场职中当教官，德育强化班主要是违规违纪的学生组建而成，课程是背校规校纪、中学生手册、打扫卫生、体能锻炼。学生在强化班表现好，能背书、体能锻炼能达标、态度好就可以毕业，不知道是谁提出“打十分钟就可以毕业”的，学校没有提出过，应该是学生背不到校规校纪自己提出来的。他在15号那天晚9点回学校后，黄书欢说有几个学生背不到校规校纪，宁愿被打都不愿背书，要求挨教官打后从强化班毕业，那几个学生就在1-1寝室外面。黄书欢喊熊某先进来，黄书欢计时，他与黄、罗剑拿了扫把棒棒，黄喊熊某趴在凳子上，罗用棒棒打熊某的右边手臂，黄书欢和他打的屁股和大腿，打的时候问熊某遭得住不，坚持不住就喊停，回去继续在强化班学习，反正也没得几天了。罗也问了相同的问题，熊某说坚持得住，然后又继续打，持续两分钟，期间每打几下都要停下来问熊某坚持得住不，之后就喊熊某起来站着，把衣服脱开，看见熊某手臂上被罗剑打的地方有巴掌大的淤青，便叫熊某回寝室冷敷并可以毕业了。之后黄又喊了下一个进来，这个学生有点瘦，不知名字，黄喊这个学生趴下，他用棒棒打屁股，黄和罗打的手臂和屁股，想到第一个学生打凶了，对这个打了几下就没有打了。第三个学生也是黄书欢喊趴下，他和黄用棒棒打屁股，罗剑出去处理熊某的事情了就没参与。之后寝室上面就有人扶着熊某下来了，说有点凶，黄和罗就把熊某送医院了。黄书欢之前说过，有些学生背不到书，主动提出来挨打十分钟就毕业，问可以不？他当时没有在意，后来黄书欢叫学生进1-1寝室，他想着也是教育几下，打几下也没事，打熊某他下手轻，黄书欢和罗剑都说他打轻了，但他们两个下手就重了。他就参与了打那三个学生，学校没有这种规定，以前也从来没听说过黄和罗用这种方式惩戒过学生。 （3）被告人罗剑的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10月14日晚他与黄书欢在101寝室打了五个学生，每个就五秒钟左右，他用木片打的手臂，黄用木棍打的臀部和腿部。2019年10月15日晚上9：:30分强化班结束后，熊某在101宿舍门口等着教官，说不想训练不想背学习材料，要求被教官打一顿提前结束强化班，他和黄书欢、向广森就再三问熊某是不是想清楚了，熊某说想清楚了，黄就喊熊某趴在长凳上，他用木片打右肩膀，大概打了三十多下，黄用木棍打屁股，向用木棍打小腿，他们一起打了一分钟的样子，熊某说了一句“不要打了”，三人就停下来了。熊某休息了一两分钟就回寝室了。打人的工具就是101宿舍里断掉的扫帚把。之后，三人还打了两个学生。被打这些学生都是为了不想背书，认为训练强度大了坚持不住训练，还有一些学生是想提前从强化班毕业才主动申请自己被打来换取不背书、换取休息时间、换取提前从强化班毕业，这个方式他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平时训练强度不是很大，但是训练不认真就要加大训练难度，这个强度学生是完不成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书欢、罗剑、向广森作为学校教官，共同虐待被被监护、看护的在校学生，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规定，构成了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三人被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理。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建议适用缓刑外，其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和支持。鉴于本案三被告人虐待的对象为未成年的在校学生，且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对三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书欢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罗剑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向广森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波 审 判 员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欧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焕文 书 记 员 杨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条之一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