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聂婵娟，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湖州织里迈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顺昌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MA28CEM01B。 法定代表人：管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刚，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聂婵娟为与被申请人湖州织里迈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5民申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聂婵娟，被申请人迈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婵娟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法院立案时审查不严，聂婵娟的身份地址是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但迈高公司起诉时错误使用聂婵娟的地址：湖南省益阳县朝阳区。地址错误，电话过期，导致聂婵娟在一审时未收到传票而失去答辩质证的机会，这个责任应由迈高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聂婵娟不是本案当事人，当事人应该是冯强，系广州卓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婵娟是卓强公司的员工，具有劳动关系。聂婵娟在送货单上签字是迈高公司与冯强结账闹矛盾后在织里派出所调解事后补签的名字。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迈高公司出具的11份送货单的抬头是广州冯强，一审没有查明冯强的身份。一审对11份送货单上只有签名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查明。事实上，聂婵娟是按照迈高公司的意图补签的送货单。一审法院应该告知迈高公司列冯强为第一被告。一审未通知必要当事人冯强参加庭审。3.冯强是卓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婵娟的劳动合同能证明其与卓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是冯强。4.关于货款问题，聂婵娟申请再审时称欠款数额应为44350元，在庭审中又称是1435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迈高公司辩称，聂婵娟申请再审的事实依据和证据均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1.关于聂婵娟的通信地址，迈高公司只知道聂婵娟这个人，并不知道具体住址，是在诉讼时通过调取信息才知道聂婵娟的地址，并非迈高公司故意使用错误信息，电话也是聂婵娟自己提供的，电话过期并不是迈高公司的过错。2.关于聂婵娟是否是本案当事人，聂婵娟与冯强到迈高公司，并未表明身份，聂婵娟并未说起买受人是谁，只说收货主体写广州冯强。每次送货都是聂婵娟点货签字确认，不是迈高公司授意签字的，也不是在派出所调解后签字的。购买主体是聂婵娟，迈高公司诉讼主体没有错误。3.不认可聂婵娟说的劳动关系。聂婵娟是过来拿货的，用冯强的卡付款，委托别人付款。迈高公司收到钱就认可货款。4.欠款数额应为83685元，2015年12月21日付款3万元，2016年1月20日、22日各付款3万元、2万元，共计8万元，是支付2015年货款的款项。聂婵娟把之前的货款来充当本案的货款是错误的。 迈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聂婵娟支付迈高公司货款836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聂婵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迈高公司与聂婵娟之间有童装买卖业务往来，聂婵娟向迈高公司购买童装，尚欠货款83685元未付，迈高公司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一审法院判决：聂婵娟应支付迈高公司货款8368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1892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2452元，由聂婵娟负担。 再审申请人聂婵娟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劳动合同，以证明聂婵娟是卓强公司的员工；卓强公司的授权书，以证明聂婵娟是根据卓强公司授权签收收货单据的；迈高公司的企业信息、送货单，以证明聂婵娟只是签收了送货单，送货单抬头是卓强公司，送货到仓库，送货单上的签名在同一个位置，是事后补签的；卓强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卓强公司是合法存在的。还提交了货款明细表和还款明细表（系聂婵娟自行整理制作），以证明迈高公司共发货21次，总货款174350元，聂婵娟和冯强两个人已打款5次共计付款13万元，尚欠44350元，并非83685元；银行流水，以证明聂婵娟付款的事实，总共三笔8万元，2016年1月20日付款3万元，2016年1月22日付款2万元，2016年4月1日付款3万元。 迈高公司经质证认为，迈高公司并不知道聂婵娟是卓强公司的员工，聂婵娟没有向迈高公司出示过授权书，送货到仓库后，聂婵娟每次都是清点后确认收货的。付款是聂婵娟和冯强的卡转账的。关于聂婵娟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及2016年1月22日的转帐记录，2016年1月20日的3万元及1月22日的2万元是结清2015年的货款，并非是聂婵娟所述支付2016年的货款。 迈高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交转账记录，以证明聂婵娟是交易主体，2016年4月1日聂婵娟账户转入中国农业银行3万元，2016年5月25日转入工商银行3万元是冯强或者聂婵娟其中一人转的，2016年9月30日转入工商银行2万元是冯强转账的；2015年的三份送货单以及2015年12月21日聂婵娟3万元的转账，以证明2015年开始双方就有交易往来。 聂婵娟经质证认为，其认可4月1日的转账记录，对5月25日这笔款项，不清楚是谁付的，9月30日这笔是冯强本人付的。2015年的送货单没有聂婵娟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送货单上写的都是广州冯强。2015年12月21日3万元的转账也是本案所涉货款中的。 对于再审申请人聂婵娟提交的劳动合同和授权书因卓强公司已经注销尚不能核实其真实性。对于再审申请人聂婵娟提交的和被申请人迈高公司提交的双方均认可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迈高公司共发货21笔，总货款174350元，双方均认可。对于2016年1月20日、22日付款的3万元、2万元，2015年12月21日转账3万元，共计付款8万元，聂婵娟称是包含在21笔货款中，迈高公司称是2015年的货款。经审查，21笔中2015年12月29日货款为41800元，2016年1月6日货款为13910元，共计货款为55710元，所付款项超过货款金额。另外21笔中最早的一笔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按交易习惯是事后转账，2015年12月21日聂婵娟转账3万元不可能是支付21笔货款中的一笔。因此，上述8万元属于2015年的货款，迈高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三性，予以证实。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聂婵娟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原判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1、关于聂婵娟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问题。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具体交易都是聂婵娟出面与迈高公司之间进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聂婵娟在交易时告知迈高公司其是代表卓强公司实施交易行为的或者说迈高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应当认定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为聂婵娟、迈高公司，聂婵娟申请再审称其系代表卓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迈高公司可以要求其支付货款，聂婵娟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2、关于原判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问题。聂婵娟在再审期间虽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尚有支付货款原审未予以认定，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其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时间发生在2015年，不能证明用以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基于双方2015年亦有交易往来，迈高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可予证明，聂婵娟关于原判认定欠款金额错误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的佐证，不能成立。 3、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原审法院按照聂婵娟户籍地址送达未着，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聂婵娟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2452元，由聂婵娟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聂婵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