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银平（CAI，Yinping），女，1970年3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文化村白鹭郡南145幢3单元5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祥，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华润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祝梦瑶，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银平（CAI,Yinping）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电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华润电力公司与蔡银平（CAI,Yinping）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蔡银平（CAI,Yinping）任华润电力公司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根据华润电力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按蔡银平（CAI,Yinping）所担任的岗位确定蔡银平（CAI,Yinping）的劳动报酬为每月14400元人民币（税后），其中基本工资为7200元，绩效考核工资（浮动）为7200元；蔡银平（CAI,Yinping）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华润电力公司代扣代缴。2015年10月29日，苍南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华润电力公司发出《责成自查通知书》，责成华润电力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之前完成对本单位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所有地方税（费、基金）缴纳（扣缴）等涉税事项的自查。华润电力公司委托税务师事务所对华润电力公司2012年1月至9月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事项进行鉴证，该税务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3日出具《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鉴证报告》，载明华润电力公司2012年1月至9月应补税额6723888.52元，其中蔡银平（CAI,Yinping）应补税额921781.32元。2015年11月30日，苍南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华润电力公司发出《缴款提示书》，通知华润电力公司根据自查结果，补缴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税款合计6723888.52元。2016年1月15日，华润电力公司根据苍南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的要求补缴了税款6723888.52元。2016年4月，华润电力公司向蔡银平（CAI,Yinping）发函，要求蔡银平（CAI,Yinping）向其补缴税款921781.32元，其中工资应补缴税额15286.32元，开发奖应补缴税额906495元。华润电力公司在补缴涉案税款后扣发蔡银平（CAI,Yinping）年度绩效奖励152227.25元。 另查明，因浙江省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蔡银平（CAI,Yinping）2012年税收完税证明中未包含华润电力公司上述所述的代缴个人所得税，故原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苍南县税务局发函调查上述事宜。该局回函称因华润电力公司补缴的涉案税款系企业自行申报入库的汇总数，而原浙江地税征管信息系统《税友龙版》中无稽查自查查补入库个人所得税明细入库的功能，因此在《税友龙版》中无法查询员工明细信息。 华润电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蔡银平（CAI,Yinping）向华润电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69554.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69554.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银平（CAI,Yinping）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华润电力公司与蔡银平（CAI,Yinping）《劳动合同》的约定，华润电力公司向蔡银平（CAI,Yinping）支付的月工资为税后收入，即蔡银平（CAI,Yinping）每月工资收入的应缴个人所得税由华润电力公司负责缴交。故华润电力公司补缴蔡银平（CAI,Yinping）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月工资收入的应缴个人所得税，系华润电力公司的合同义务，华润电力公司无权要求蔡银平（CAI,Yinping）返还。开发奖系华润电力公司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之外，额外支付蔡银平（CAI,Yinping）的奖金，不受税后约定的约束，华润电力公司主张按税前230万元奖金总额，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发放蔡银平（CAI,Yinping），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本案中，华润电力公司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纳税申报，后由其向税务部门缴交应扣未扣的蔡银平（CAI,Yinping）个人所得税。蔡银平（CAI,Yinping）为开发奖的个人所得税纳税人，华润电力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为蔡银平（CAI,Yinping）的该笔开发奖代为补缴税额906495元。蔡银平（CAI,Yinping）因华润电力公司代缴行为免于直接纳税的义务，产生相应的利益，而华润电力公司基于此行为财产利益受到损失，蔡银平（CAI,Yinping）取得的利益与华润电力公司的损失之间无法定的原因，因此双方形成不当得利之债，华润电力公司有权向蔡银平（CAI,Yinping）追偿履行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款754267.75元（906495元-152227.25元）。华润电力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未及时向税务机关申报蔡银平（CAI,Yinping）应纳税款，导致补缴事实的发生，且双方就蔡银平（CAI,Yinping）税后报酬的范围始终存在分歧，故对于华润电力公司要求蔡银平（CAI,Yinping）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蔡银平（CAI,Yinping）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润电力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款754267.75元；二、驳回华润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48元，由华润电力公司负担77元，蔡银平（CAI,Yinping）负担5671元。 宣判后，蔡银平（CAI,Yinping）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诉争开发奖不属《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不受劳动合同约定的约束，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报酬部分第10条约定，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为税后，且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中除基本工资外，其他为浮动绩效考核工资；第14条也明确约定公司可以根据规章制度、乙方（上诉人）技术水准、熟练程度、贡献大小以及公司生产经营的变化适时调整工资水平。本案诉争开发奖即属于根据上诉人对公司贡献大小而发放的奖金，受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的约定，应当为税后，即应由被上诉人缴纳相应所得税。2、根据《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2条“本办法所称工资，是指企业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省相关规定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加点工资和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办法所称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是指劳动者因患病、工伤、享受有关假期、外派学习和依法参加社会活动等情况，企业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省相关规定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也明确诉争开发奖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适用“税后”的约定。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属于格式合同。现双方对开发奖是否属于约定的劳动报酬有争议，根据合同法第41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即应当认定开发奖属于约定的劳动报酬，受税后约定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开发奖系原告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之外，额外支付被告的奖金，不受税后约定的约束”，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经西湖公证处公证的上诉人与贾熹的电话录音，没有进行是否采信的说理分析，在判决书中更是只字未提，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其不公。1、该份电话录音证据中，电话一方是贾熹，贾熹是被上诉人苍南项目的负责人，2010年签订劳动合同时是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因此贾熹对劳动合同具有解释权，其作出的意思表示能代表被上诉人。2、电话录音证据中，贾熹明确确认，上诉人的工资、奖金都是税后的，而且解释了之所以税后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为上诉人交纳社保，且考虑上诉人是从香港过来，劳动合同不能把工资写太高等，也就是说双方约定税后工资奖金是实质提高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显然被上诉人的起诉以及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劳动合同的约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劳动合同第10条、第14条与该份电话录音证据是相互印证的，因此足以说明诉争开发奖是税后的，其缴纳所得税的义务主体是被上诉人。4、电话录音证据在本案中是极其重要的一份证据，该份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即诉争开发奖是否为税后，具有证明作用。一审法院对该份重要证据是否采信应当作出明确表示，如果采信则应当按照诉争开发奖是税后的事实予以判决，如果不予采信，则应当依法说明理由。现一审判决完全忽略该份证据，只字未提，确属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偏颇不公。上诉人在此恳请二审法院对该份电话录音证据依法审查、依法认定，并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另一程序错误是非法采用（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依法也应当予以纠正。1、（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中一方当事人虽然和本案的被上诉人是同一主体，但由于本案上诉人是香港籍人士，在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工资奖金是否税后的约定与（2019）浙01民终5687号是完全不一样的，两起诉讼的争议焦点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简单草率的将（2019）浙01民终5687号案件事实套用在本案，不负责任的作出判决，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依法应当纠正。2、（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既不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也不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用来作为判决证据，实属不妥不当，程序违法。即使一审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但也应当说明取证原因，与本案关联，证明事项等，一审法院对此仅陈述“以上事实由……（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佐证”，没有任何的说理和采信过程，极其不负责任。四、税务机关要求被上诉人对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所有地方税自查，但被上诉人仅委托税务师事务所对2012年1月至9月的个人所得税出具鉴证报告，且鉴证报告漏洞百出，也未经税务机关确认。在被上诉人交纳所谓税款后，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税务机关，都无法向上诉人出具完税凭证，即便是税务机关系统也不能显示上诉人的具体完税数额。可以说，被上诉人的自查税款源头不清不楚，税款交的不清不楚，税务机关对涉案款项收的也是不清不楚。没有任何一一对应的证据和凭证。上诉人“被”完税，却没有完税凭证，连税务系统数据显示都没有。如此不清不楚的事实，如此不清不楚的判决，上诉人坚决不服。五、明明是2019年作出的判决，签署日期竟然是2018年8月16日，足以说明一审判决是如此的草率，如此的不负责任。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约定，上诉人的工资奖金应当是税后，交税义务为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华润电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2012年项目开发奖230万是税前金额，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税后工资性质不同，该笔奖金当初仅按5%的税率预缴个人所得税11.5万元，现税务机关要求补缴，应当由上诉人最终承担。1、双方《劳动合同》虽然约定上诉人为税后工资，但该约定仅限于月工资，并未明确包含奖金，且开发奖金额巨大，在签署《劳动合同》时尚未发生，也不是依据《劳动合同》而发放的奖金，故不属于约定的税后工资的范畴。2、上诉人的开发奖金额230万元在评定时均是税前金额，与其他员工一样，当初公司内部都是按税前金额评定的，对此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而上诉人认为其奖金是税后230万元无任何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代上诉人补缴税款计算准确，即使个别数额出现错误，也不可否认被上诉人替上诉人补缴税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向税务机关补缴的金额是经过税务部门核准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鉴证报告》即使存在个别数据摘录错误也不影响补缴事实成立，且在计算上诉人应补缴的税额时被上诉人均严格按实计算，有原始工资单及上诉人银行流水一一印证，对此被上诉人亦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说明。三、一审法院依据他案生效判决作出裁判程序正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如果本案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而无须举证证明，故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成为本案合法证据，一审法院依该证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已对判决日期作出裁定补正。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人，应当依法足额纳税，被上诉人代其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不免除上诉人最终承担税款的义务。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代缴行为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返还。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银平（CAI,Yinping）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华润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任职证明，拟证明上诉人2012年9月始在被上诉人处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劳动关系转移到华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但其工资仍由被上诉人代发；2、邮件、会议纪要、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自2012年9月1日起辞去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职务，此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不再担任任何职务；3、2012、2013年度费用预算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所在的华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区域发展团队的费用在被上诉人处列支，由被上诉人代发；4、开发奖发放的说明，拟证明：（1）2012年4月发放的项目开发奖是根据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项目开发奖励制度》评定的，是对参与华润浙江苍南电厂2×1000MW燃煤机组项目的人员多年来工作的专项奖励，非年度董事会奖励。（2）上诉人2011年、2012年度绩效于2013年12月核定，2014年1月发放，是根据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发放的；5、年终奖励核定函，拟证明上诉人2011年、2012年度绩效奖励于2013年12月核定，且核定金额均为税前；6、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奖金核定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奖励核定情况，核定金额均为税前，由被上诉人代发。经质证，上诉人蔡银平（CAI,Yinping）对证据1认为系单方出具，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自进公司开始就是两个职务，一个是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浙江代表处，一个是在被上诉人处，一开始工作重点是两边各有，后因为精力不够，故从2012年开始提出辞去华润电力公司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的职务，事实上与华润电力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存续到2016年，2016年9月份之后未去东南分公司报到；对证据2、认为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辞去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职务的事实是存在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不清楚，只知道在2012年9月1日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存在的，还是由被上诉人在发放工资和奖金；对证据4质证认为，该证据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17日出具，是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以后再出具的，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规定，所谓的工资收入是涵盖一切的收入，不管是专项奖金，还是年度奖，只要是奖励的话，都是涵盖在工资收入里面的，劳动合同已经非常明确收入是税后的；对证据5认为系单方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是税后，所以上诉人的工资收入也好，还是奖金收入也好，都是以最终发到上诉人的银行卡里的钱为准，至于缴税问题，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的税后实际收入推算出来的，或者说是做账所用的额度，上诉人是不问也不管的，也是不知情的；对证据6认为系单方制作，且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年终绩效考核所列支的钱税前具体多少数额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也不需要去关心，因为上诉人拿的是税后收入。2014年、2015年绩效考核奖本身就是延后发的，关于2014年的绩效考核奖上诉人是知道有这笔钱，但是一直没有发下来，因为公司发放的时间是不确定的。2015年的绩效考核奖上诉人是在诉讼后才知道有这笔钱，而且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被上诉人将这笔钱抵税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结合蔡银平（CAI,Yinping）的质证意见，能够证明华润电力公司于2012年9月同意蔡银平（CAI,Yinping）辞去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职务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4结合蔡银平（CAI,Yinping）的陈述，能够证明开发奖系对成功筹建、报批2×1000MW燃煤机组项目人员奖励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6结合蔡银平（CAI,Yinping）的陈述，能够证明蔡银平（CAI,Yinping）工作期间存在绩效考核并有绩效考核工资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华润电力公司与蔡银平（CAI,Yinping）于2010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华润电力公司可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蔡银平（CAI,Yinping）技术水准、熟练程度、贡献大小以及公司生产经营的变化适时调整工资水平。蔡银平（CAI,Yinping）的劳动报酬随职务或岗位的变化而调整。华润电力公司于2012年9月同意蔡银平（CAI,Yinping）辞去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职务。蔡银平（CAI,Yinping）工作期间存在绩效考核并有绩效考核工资。开发奖系对成功筹建、报批2×1000MW燃煤机组项目人员的奖励。其余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因此，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工资等应属税前劳动报酬，即使双方约定劳动者的工资等为税后，也无非就个人所得税承担主体内部作出特别约定，并不免除个人所得税的缴纳。本案中，华润电力公司与蔡银平（CAI,Yinping）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蔡银平（CAI,Yinping）担任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岗位工作，劳动报酬为每月14400元人民币（税后），其中基本工资为7200元，绩效考核工资（浮动）为7200元。根据该约定，蔡银平（CAI,Yinping）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华润电力公司承担的劳动报酬范围是特定的，即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考核工资。涉案劳动合同中虽另约定华润电力公司可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蔡银平（CAI,Yinping）技术水准、熟练程度、贡献大小以及公司生产经营的变化适时调整工资水平，但该约定与蔡银平（CAI,Yinping）的哪些劳动报酬属于税后并不矛盾。蔡银平（CAI,Yinping）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贾熹的公证电话录音，贾熹为签订涉案劳动合同甲方华润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熹即使具有合同解释权，也仅限于涉案劳动合同。而根据蔡银平（CAI,Yinping）的陈述，其除担任华润电力公司人力资源与行政总监一职外，还担任高级开发经理一职。根据查明的事实，开发奖系对成功筹建、报批2×1000MW燃煤机组项目人员的奖励，因此该奖励并不属于履行涉案劳动合同约定岗位而取得劳动报酬。故原审法院未将公证电话录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作出开发奖系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之外，不受税后约束的认定，并无不当。华润电力公司已为蔡银平（CAI,Yinping）代为补缴开发奖税额906495元，蔡银平（CAI,Yinping）虽对《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该税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规定。至于完税凭证问题，原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苍南县税务局发函调查，该局也已回函作了相应回复。关于蔡银平（CAI,Yinping）认为一审法院非法采用（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问题，经查看原审庭审记录，（2019）浙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系由华润电力公司提交，并经蔡银平（CAI,Yinping）质证，因该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原审法院将判决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原审判决落款日期错误问题，原审法院亦已裁定予以了补正。故蔡银平（CAI,Yinping）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3元，由蔡银平（CAI,Yinping）负担。蔡银平（CAI,Yinping）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炜强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