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荣，小名“勇”，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人，农民，住。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金虎，男，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闻喜县人，农民，住。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刘国荣、刘金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82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国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12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刘某雇佣本村李某的铲车推自家养鸡厂后的鸡粪，被告人刘金虎知晓后，到刘某家鸡棚处，二人因土地所有权问题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后被告人刘某的儿子被告人刘国荣来到现场，伙同刘金虎与刘某互殴，造成刘某面部受伤，刘金虎右肩部受伤。经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闻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金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刘金虎、刘国荣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双方损失自负，不再要求对方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3月7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刘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3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刘金虎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桐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7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刘国荣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桐城派出所接受讯问。 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主要内容：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刘金虎因本案被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被告人刘国荣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闻喜县桐城镇仪张村支部委员会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刘金虎系中共党员，党关系在闻喜县桐城镇仪张村。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刘金虎，男，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闻喜县桐城镇仪张村人，农民。被告人刘国荣，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桐城镇仪张村人，农民。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3日16时30分左右，我让李某推我家鸡粪，刘金虎过来抓住我衣领，边抓边骂，我也赶紧抓住他衣服，我们在互相撕拽中，刘金虎拌了我一下，将我摔到鸡粪池里，我倒地时，将刘金虎也扯进粪池，我倒在粪池后（刘某先倒地，刘金虎后倒地），刘金虎骑到我身上，按住我用拳头在我头部和身上打，并在我脸上吐吐沫，出于本能我也还手撕扯他，打的过程中刘金虎妻子温某1和儿子刘国荣过来了，温某1死死拉住我一个胳膊，刘国荣过来后用拳头在我头部和身上打了几拳，用脚在我头部踢了几下，对方见我不再反抗就停手了，我就报了警。我两眼部淤青，脸部瘀肿，眼睛视物模糊，右耳嗡鸣。我没有打刘金虎，他打我的时候，我为了招架，只是用手按住他。监控视频中穿黑色羽绒服、带帽的是我。 证人温某1（刘金虎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一个多月前，我儿子跟我说刘某在推我家的地，刘金虎回家后就往外走，我想他可能去地里，我就跟着去，我走得慢，等我到地里时，看见我丈夫在刘某身上压着，用手按着刘某的嘴，刘某抓着我丈夫的衣领，当时李某在拉架，我也上去拉架，想把两人分开，但没有拉动，我就又叫我二儿子刘国荣过来拉架，刘国荣过来后才将两人拉开。 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3日下午，我开着我的铲车在刘某的地里帮他推鸡粪，刘某在鸡粪池子边站着，我推的过程中，看到刘金虎的儿子刘国荣在和刘某说话，但内容听不见，当我倒车回来时看到刘金虎和刘某在鸡粪池子里打架，我就赶紧过去拉架，我过去的时候看到刘某仰面躺在鸡粪池里，刘金虎骑在刘某身上，刘某用手在撕扯刘金虎，刘金虎一只手带手套按在刘某的脸上，一只手按在刘某的胳膊，一直死死按住刘某，两人相互撕扯，我过去拉刘金虎，没有拉起来，刘金虎的妻子就过来了，刘金虎的妻子一只手拉着刘某的胳膊，不让刘某撕扯刘金虎，一只手拉着刘金虎，说不让打了，没过一会，刘国荣跑过来，过来后朝刘某的脸上打了一拳，当时我感觉刘某就有点懵了，就不反抗了，刘国荣就站在边上，我见拉不起来，我就离开打架的地方，打电话找人过来拉架，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双方已经停了，刘某在地上躺着，刘金虎一家人在边上站着，刘金虎先报的警，刘某后来也报警了，期间，刘金虎让刘国荣将刘某鸡粪池边的墙推到。后证明：我看到刘金虎一只手按压在刘某脸上，没有用拳击打的动作。刘某当时迎面朝上躺在地上，刘国荣一拳打到刘某的面部上半部分，应该是在双方眼部和鼻部处，因为没有过一会刘某的双眼就红肿了。我在场的时候只看到刘国荣打了刘某一拳，没有用脚踏刘某，我走后刘国荣打没打我就不知道了。 被告人刘金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3日17时许，刘某雇佣李某的铲车在推河槽地，把我的地也推了一块，我儿子刘国荣在地里打药看见了，过去阻止，没有挡住，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找刘某理论，当时刘某站在鸡场墙边，我过去就质问他为何要推，他说我不推你的，和你说什么，我就走到他跟前，他说不过我，就先动手抓我，我就和他互相抓住对方胳膊撕拽，在撕拽的过程中，他推了我一下，我就掉到鸡粪池里了，他当时也掉到鸡粪池里，他是如何掉下去的我不知道，掉下去后我就起来骑到他身上，用左手捂住他的脸，右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起来，过了一会，我妻子和儿子过来拉架，不让我们打。我就起来了。刘某报警后，110到了现场，后来120也去了，把刘某拉到医院了。刘国荣没有用拳头打刘某面部，也没有用脚踢，他一直吆喝不要打、不要打，有没有拽我们，我不清楚。我没有用拳打他，我要求对刘某的伤情重新鉴定。我胳膊筋断了，前一段做了手术，伤是打架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是打的还是刘某推我时我摔倒造成的，我说不清。我和刘某都没有用拳头打击对方，刚开始我们俩相互撕拽，我就骑到他身上，用手按住他的脸，他又蹬又踢，我不让他动弹。他的两个眼睛当时有淤青，是我用手按在他脸上造成的，视频中带帽、穿土黄夹克的是我。 被告人刘国荣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3日16时许，我在地里打药，看到刘某雇李某的铲车在推刘某家的鸡粪，并把我家地给推了一块，我就过去找刘某，让他不要推我家地，但刘某不听，我见阻止不了，就给我爸刘金虎打电话说了情况，之后我就继续打药了。过了四、五十分钟，我听到我妈吆喝我，让我过去，我就去了刘某鸡粪池边，看到我爸和刘某都在鸡粪池子里，我爸骑在刘某身上，刘某仰面躺在地上，我爸一只手抓住刘某的衣服，一只手按在刘某脸上，我妈温某1和李某在边上站着，我看到我爸骑在刘某身上，我就没有过去拉架，我爸让我把刘某家鸡粪池边的墙推了，我就把墙推了，之后我就到地里继续打药了。我没有用脚踢刘某的头部和脸部，也没有用拳头打，我与打架双方没有身体接触，没有参与拉架。 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李某对殴打刘某的刘金虎、刘国荣进行了辨认，确认了刘金虎、刘国荣的真实身份。 现场勘验笔录、见证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6月19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故意伤害的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发生打架的地方位于刘某养鸡场排粪池的右侧，左侧是刘金虎的麦地。 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运城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经山西省闻喜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的面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后经运城市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虎因邻里纠纷与刘某发生冲突后，伙同被告人刘国荣与刘某发生互殴，导致刘某、刘金虎均受轻伤二级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且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刘某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庭审中被告人刘金虎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金虎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刘国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刘国荣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其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刘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为由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一致，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国荣向本院提交认罪书。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金虎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冲突后，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荣与被害人刘某发生互殴，导致被害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刘金虎二人受轻伤二级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荣上诉所提，其系被动参与打架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理由。经查，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刘某互殴，致被害人刘某轻伤，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均应对致被害人轻伤的后果负责。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荣已与被害人刘某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交认罪书，能够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第一条，即被告人刘金虎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第二条，即被告人刘国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三、被告人刘金虎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力军 审判员  宁俊龙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