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勇，男，1972年10月29日生，楚雄鸿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鹿城西路兆顺财富中心1幢1层S-1-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5527137038。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勇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善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勇，被上诉人志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李其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志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勇虽然于2016年1月1日与志善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但是在离职时双方对志善公司差欠谢勇的工资是有过约定的，当时志善公司还处于经营正常的状态，志善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因公司资金暂时出现困难，所以差欠谢勇的工资还需要缓一下，只要公司资金宽裕，就会立即支付谢勇应得的工资，考虑到谢勇已经在志善公司处入职多年，也体谅到志善公司当时的难处，谢勇也同意志善公司在离职之后支付谢勇应得的工资，在之后16年、17年期间，谢勇也多次找过志善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财务，志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财务均承诺一定会支付谢勇工资，只是当时未形成书面的材料。况且当时志善公司差欠工资的对象也不仅仅是谢勇一人，还涉及到其它众多员工，但大家均未通过司法程序向志善公司讨要工资，原因就是志善公司一直承诺会支付给谢勇等应得的工资，但谁也不知道志善公司2018年突然进入破产程序，志善公司被管理人接管之后，管理人就极力否认谢勇应得的工资，严重损害了谢勇的合法利益及劳动报酬权利，也与志善公司在破产之前给谢勇的承诺不相符。因此，谢勇应得的工资被管理人否定之后，谢勇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了侵害，谢勇在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之后就立即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本案走的并不是劳动仲裁的程序，因为劳动仲裁是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进行的裁决，本案谢勇走的是人民法院诉讼的程序，志善公司的管理人在确定谢勇的工资不属于破产债权之后，谢勇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此时才应当开始计算，而谢勇在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后就立即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此完全还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一审法院没有使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反而适用了仲裁时效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志善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谢勇在2016年离职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工资被拖欠的事实；2、谢勇在离职的一年内也就是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并没有去申请仲裁；3、谢勇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仲裁时效有被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综上，仲裁时效已经于2017年1月6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61条的规定，超过时效的债权不能被认定为破产债权；劳动争议和破产债权纠纷是两个标的，谢勇是因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起诉，并非因为劳动争议而走的起诉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的规定，对于劳动争议案件，劳动仲裁是前置程序，只有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劳动争议适用的是一年的仲裁时效而非三年的诉讼时效。谢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勇对志善公司享有债权98371.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志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勇在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担任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行政部副总监、志善公司总经理、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实发工资7000元-8000不等。2013年2月22日，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定2013年度目标责任书，2014年1月2日，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开展2013年下半年度绩效考核的通知并附考核办法，志善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编制2013年12月会计报表及2013年度财务分析报告，对2013年度工作进行分析总结。2013年全年、2014年1月至6月、2015年全年，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对员工实行绩效考核为由，每月从原告应发工资中扣除2000元作为绩效考核工资，待绩效考核工作完成根据考核结果予以发放。但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根据考核结果发放绩效考核工资，而且还拖欠谢勇的部分工资未予以发放。2015年12月31日，谢勇向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提出辞职报告，2015年12月31日志善公司出具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与谢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1月6日，谢勇办理了离职手续，对工作进行了移交，2016年1月7日，谢勇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由于个人原因，特向公司提出主动离职，现已办理完成辞职手续，特向公司申请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失业保险金后，本人承诺不再向公司提出额外的要求，包括要求公司补偿，以及其他权利。否则，公司可以行使法律诉讼等权利。承诺人：谢勇。”谢勇的社会保险（五险合一）于2016年2月停止缴纳。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根据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志善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志善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担任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志善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谢勇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就绩效工资、工资、欠款利息等向志善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志善公司管理人经审查后未作出债权审查情况通知。一审法院认为，谢勇与志善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有志善公司拖欠谢勇工资及绩效工资的事实，但谢勇与志善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谢勇并于2016年1月6日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后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谢勇应于2017年1月6日前就志善公司拖欠的劳动报酬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但谢勇未在2017年1月6日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谢勇在此期间内向志善公司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志善公司同意履行义务，谢勇申请仲裁的期间未有中断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之规定，本案谢勇的仲裁时效于2017年1月6日到期。据此，因谢勇未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向志善公司主张权利，志善公司管理人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对谢勇的劳动报酬不予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谢勇要求确认其职工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谢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已减半收取），由谢勇负担。二审中，谢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谢勇于2016年2月20日曾经向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到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万元的收条一份，收条中记载本金额不涉及暂未发放的绩效和工资。志善公司认为一审认定“2013年全年、2014年1月至6月、2015年全年，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对员工实行绩效考核工资”的事实中有笔误，应是2014年7月12日，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谢勇对志善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中有笔误的问题予以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谢勇向本院提交《收条》复印件1份，欲证明谢勇于2016年2月20日曾经向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到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万元的收条一份，收条中记载本金额不涉及暂未发放的绩效和工资。经质证，志善公司认为谢勇当庭认可其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万元，上述《收条》是假的，故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拖欠的工资是否应纳入到破产债权予以确认，而《收条》的表现形式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该《收条》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志善公司管理人一审中就认可曾拖欠谢勇工资，而本案审理的范围是谢勇起诉的职工破产债权能否予以确认，故该《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谢勇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谢勇所主张的对志善公司的债权是否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谢勇于2016年1月7日出具承诺书，承诺“申领失业保险金后，本人承诺不再向公司提出额外的要求，包括要求公司补偿，以及其他权利”，后其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一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尚欠工资提出仲裁申请，充分说明谢勇已自行放弃要求志善公司支付尚欠工资，在此情况下，志善公司管理人对谢勇的劳动报酬不予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谢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谢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上诉人谢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