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红，男，苗族，1974年8月12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阳大道18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63894612M），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R2-10地块城市新宸商务大厦A幢3层307、308号。法定代表人:朱本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大才，云南盾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玉梅，女，苗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阳大道18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0602356105524H），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阳大道186号。法定代表人：杨文武。上诉人熊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锦公司”）、康玉梅、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以下简称“和谐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系熊红和康玉梅合伙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系杨文武，股东为熊红和康玉梅，二人各出资500000元，各占股50%，该院于2015年9月28日成立，2016年8月9日昭通市昭阳区民政局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5年1月24日，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筹备组采购员杨爱华签订《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由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向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订购“全自动生物分析仪、全自动血液分析仪、电解质分析仪、尿分析仪、离心机、显微镜、心电图机及心电监护机各一台”，合同总金额为138800元。2015年1月31日和谐医院支付定金38800元。于2015年2月8日全锦公司如约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及数量将设备交付给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2015年4月19日支付货款50000元，和谐医院共计向全锦公司支付了货款88000元，尚欠全锦公司货款65808.48元。和谐医院于2016年申请校验，因无场所未设置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未通过校验关门停业，至今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在成立前杨爱华以该院的名义与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成立后，已实际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因此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应承担合同责任。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交付了医疗器械产品，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支付了88000元给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对未履行的部分即所欠货款65808.48元，全锦公司只主张65808.06元，和谐医院应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对全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若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被注销，该笔借款依法应当由其股东熊红和康玉梅按各自的占股比例支付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鉴于熊红和康玉梅各占股50%的实际，原审法院确定由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支付全锦公司货款65808.06元；若和谐医院被注销、出售或者解散，则由熊红和康玉梅各支付全锦公司32904.03元。对康玉梅主张的熊明秀系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的实际出资人，应对全锦公司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熊明秀系和谐医院的股东的事实，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5808.06元；二、若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被注销、出售或者解散，则由熊红和康玉梅各支付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32904.03元;三、驳回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熊红和康玉梅共同负担。熊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熊红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结果系假设性结果，在一审中已经审查出和谐医院仍然存在，原判决第二项明显违背了判决的规范性及准确性，即便和谐医院被转让、出售，和谐医院也仍然合法存在。2、根据全锦公司出具的订货合同，虽有杨爱华的签字，却无和谐医院的公章，不能认定是和谐医院向全锦公司采购设备。3、和谐医院成立后，没有证据证实杨爱华所订购的产品用于和谐医院的经营生产，全锦公司提交的订货清单没有和谐医院的印章确认。4、和谐医院至今仍然存在，即便债务应由医院承担，也不应由股东承担，和谐医院作为法人，具有独立承担债务的民事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外签订买卖合同是杨爱华个人行为，与和谐医院无关，即便和谐医院承担责任，也不应当由股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康玉梅辩称，熊明秀在和谐医院一直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管理，涉诉设备是熊明秀让杨爱华帮忙采购后并投入和谐医院使用，设备款项由上诉人妹妹和谐医院的出纳熊莎支付给全锦公司；和谐医院已经被停业，处于僵尸企业状况，因熊红不配合注销，在企业网站还显示和谐医院；熊明秀一直对和谐医院进行管理，并在领导审批处签成熊红的名字，应把熊明秀追加成第三被告并进行笔迹鉴定；熊红和熊明秀对和谐医院的损失应承担自己的责任并坚持要求对熊明秀代熊红的签字做笔迹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同意。被上诉人和谐医院、全锦公司未作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不认可，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争的《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是否属于和谐医院签订？二、上诉人是否应对货款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诉争的《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是否属于和谐医院签订的问题。尽管《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未加盖和谐医院的公章，但和谐医院对收到货品及支付货款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和谐医院采购的事实能与康玉梅的陈述、记账凭证互相印证，原审法院认为《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系杨爱华以和谐医院名义与全锦公司签订，全锦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涉诉《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和谐医院应向全锦公司支付剩余款项65808.06元。根据昭通市昭阳区民政局向和谐医院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昭通市昭阳区卫生局向和谐医院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和谐医院机构代码信息显示，现和谐医院仍然存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和谐医院已被注销，原判决主文第二项具有假设的内容，不具体明确，不便于执行，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熊红关于其对本案诉争的65808.06元货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若在今后的执行中出现和谐医院被注销、被转让或分立、合并等事由，则属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的问题，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判决。另，关于康玉梅在上诉答辩状中要求对熊明秀代熊红的签字做笔迹鉴定的问题，因和谐医院尚未注销，本案中不涉及和谐医院股东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对康玉梅提出的鉴定要求，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熊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5808.06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若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被注销、出售或者解散，则由被告熊红和康玉梅各支付原告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32904.03元;三、驳回原告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昆明全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昭通市昭阳区和谐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