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洪强，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菊红，遂昌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国，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伟，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核心区（西陂张白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29703181R。 法定代表人：洪华晖，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洪强、周新国因与被上诉人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洪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存在20000元股份中剩余股本8400元和42000股份10%的配股4200元，共计12600元被上诉人未返还给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里，“福建龙岩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退股清单2003-1-1”中明确有祝洪强结余股本8400元，现至今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该20000元股份没有委托人，现上诉人要求查明退股发放清单的委托人，就可查明股份发放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该20000元股份发放人的情况下驳回了诉请，纯属不当。再则，42000元股份10%的配股情况及2004年以后的分红，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公司财务华向红曾告知上诉人之前存在配股和分红的情况，且一审审理查明中其他持股人均收到退股股金，若中福公司（变更前龙岩绿源人造板公司）不能说明剩余股份去向，则由其承担返还责任。 周新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祝洪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祝洪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于2004年2月19日按祝洪强的指示将42000元股份以股转债的形式作出处理。1.一审庭审当中，上诉方出示了祝洪强签字确认的《出让股权承诺书》，祝洪强态度含糊，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上诉方认为应由其提供字非其所签的证据，但法庭决定应由上诉方来举证证明该字为祝洪强所签。上诉方向法庭书面提交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也未在判决书中予以释明。2.一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本案的事实，上诉人曾申请调取“2004年度龙岩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财务资料中祝洪强股权转让的情况”，一审法院却只对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做了笔录，调取2002年至2007年度的股东大会决议，并未查看2004年度龙岩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财务资料，以核实股转债的事实。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出让股权承诺书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为由不采纳上诉人意见，与事实不符且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出让股权承诺书复印件，与传真件能够相符，且祝洪强在此之后就未领取股利的情况也能相符。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祝洪强于2004年2月19日将42000股权以股转债处理，之后就未享受任何股东权利，未主张任何债权。祝洪强应当在2004年2月19日就可主张债权，退一步讲，即使祝洪强不承认股转债的事实，但作为绿源木业集团的老职工，起码2005年也应知道股权被侵害的事实，但祝洪强却在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祝洪强对答辩人的诉请，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系祝洪强与周新国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祝洪强存在委托持股关系，祝洪强也不能证明答辩人与祝洪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公司从未存在过祝洪强这一股东。本案中祝洪强的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祝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支付原告股金50400元及2004年股金42000元10%的配股4200元，共计546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二、两被告支付原告2004年至2009年期间分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0日，原告祝洪强委托被告周新国代持龙岩市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股份，双方签订《委托代理股份投资持股协议书》，原告为甲方，被告周新国为乙方，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购买并名义持有龙岩市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的股份，甲方出资人民币壹拾万元，并由乙方行使公司表决权。3、乙方代理本公司规定的股权登记、配股、送股、退股、派现、分红等事宜，其相应收现转交甲方；非现收益书面通知甲方，以使甲方及时掌握股份变更情况”。2003年的委托持股证载明，委托人为原告祝洪强、受托人为被告周新国，委托人祝洪强的入股金额为100000元，出资日期为2002年1月。股权变更登记显示，2002年7月1日减少股金30000元，2002年10月1日减少股金7000元，2003年1月1日减少股金21000元，股金余额为42000元。被告周新国自2002年5月开始成为龙岩市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股份，股权经过多次变更，至2008年9月，被告周新国已不是该公司股东。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均已转让退出。龙岩市绿源人造板公司现已变更为被告中福木业有限公司。原告认为2018年得知其他持股人员均收到退股股金，向被告催讨无果，遂向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祝洪强与被告周新国签订的《委托代理股份投资持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周新国持有原告在龙岩市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的股份42000元，因至2008年9月被告将其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均已转让退出，被告周新国已不是该公司股东，故被告周新国应按协议约定将持有原告在该公司的42000元出资额返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中福公司共同返还该股份，因被告中福公司不是该委托代理股份投资持股协议书的签订人，原告并未委托被告中福公司持有股份，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福公司辩称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金50400元及2004年42000元股份10%的配股4200元共计54600元，并支付原告2004年至2009年期间股份的分红，因2004年至2009年期间股份的分红，及原告诉请的20000元股份中余额8400元股份和42000元股份10%的配股4200元共计12600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要求从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利息损失应从向被告周新国主张之日起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周新国提出持有原告42000元的股份，原告在2004年已委托被告周新国按每股1.1元的价格以股转债的形式进行了处置，作为被告周新国已完成了委托事项，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承担责任。因被告周新国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已委托其将该股份进行了股转债的处置，即使有证据证明原告在2004年已经委托被告周新国对该股份进行相应的处置，被告周新国也应及时将处理的情况结果报告原告，因被告周新国至今未能向原告说明该股份最终如何处置及处理结果情况，作为原告认为该股份一直为被告周新国所持有，原告自2018年得知其他持股人员收到退股股金，诉讼时效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对被告周新国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祝洪强人民币4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祝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原告负担315元，被告周新国负担8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据上诉人祝洪强的申请，调取了祝洪强、周新国等与本案有关的中国银行账户信息及附件。祝洪强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能证实祝洪强原10万元委托周新国的股权，现还有42000元未退股；第二、四组证据可以证实祝洪强原2万元股金还有结余股本8400元及分红未实际发放到位，虽然有关转账系朱青萍名下，但据了解朱青萍系公司车间统计人员，公司与朱青萍之间是否系委托代办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需法院继续查实；第三组证据能证实公司与周新国之间的来往款，但并不能说明实际已发放到祝洪强账户。周新国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能证实祝洪强委托周新国持股的10万元股权减少为42000元股份的过程，第二、四组证据能证明案涉2万元股份与周新国无关，第三组证据能证明周新国没有截留、侵占祝洪强的利益。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四组证据均与中福公司无关，不能作为祝洪强要求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股金的依据。祝洪强并非公司股东，也非公司债权人，且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祝洪强诉请公司共同返还股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已向中福公司调取相关材料，中福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02年开始到2008年有关周新国在中福公司的股权变更相关股东会议决议。同时中福公司已明确祝洪强不是公司股东，公司财务没有祝洪强股份转为债务的材料，故中福公司存有的材料已向一审法院提供，没有其他材料可以提供。 除以上证据外，祝洪强向本院申请要求调取龙岩绿源人造板有限公司、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浙江绿源木业有限公司的资料，以证明案涉股份的分红、配股及退股情况。 本院经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院调取的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亦能证明案涉争议股份的发放情况，故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至于祝洪强向本院申请要求调取的其他证据，首先浙江绿源木业仅曾系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而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案涉事实与浙江绿源木业存在利害关系。其次，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已根据祝洪强申请，向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材料并对财务人员进行了调查，二审程序中祝洪强提出类似申请却未能说明调取材料的具体信息。同时，祝洪强2004年开始未收到退股或分红，作为权利人时隔十五年后方才主张权利。而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已经多次股权变更，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已多次变动，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亦陈述无法提供受让前的材料，故在现有条件下，客观上也无法调取祝洪强申请的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材料。综上所述，本院对祝洪强要求调取其他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祝洪强于2002年7月20日、10月10日、2013年1月14日通过案外人朱青萍中国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款项6960元、1400元和42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新国主张与祝洪强在2004年2月19日达成《出让股权承诺书》，双方已解除代持关系，故对本案不承担还款责任。就该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该承诺书约定，祝洪强持有的42000股的股转债“……委托周新国股东办理相关手续”，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周新国已完成相关手续，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亦不认可存在该事实。而从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和工商登记信息来看，也无法证明该部分代持股份已完成了性质转变手续。虽然周新国对承诺书提交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采纳周新国主张的双方已达成“股转债”的约定，周新国亦未能证明已完成约定义务和报告义务，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故无须对该证据予以鉴定，系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提交鉴定申请的必要性的自由裁量权，且经二审审查认为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新国应对案涉42000元股份依据祝洪强的诉请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祝洪强主张曾向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投资20000元，根据二审查明的款项支付主体来看，该笔款项系由案外人朱青萍向祝洪强支付，而非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直接汇付。祝洪强作为投资人，却未能提供投资协议或持股材料以证明主张款项的投资情况，且根据其提供的2002年7月1日的《收据》，明确载明存在“原协议及收据”，同时备注有“请将收据粘贴于原协议书背后”的相关内容。结合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在该时间段存在股东代表持股、祝洪强其他股份被代持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直接判断20000元股权的责任主体。另外，祝洪强主张剩余42000元股金存在10%的配股问题，并认为2004年至2009年存在股权分红，但截止至今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祝洪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祝洪强自述在2018年得知其他持股人员收到退股股金后，方知其权利受到侵害，而周新国与龙岩中福木业有限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前祝洪强曾向其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祝洪强、周新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上诉人祝洪强负担115元，上诉人周新国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栽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翁王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陈 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