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徐州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东路11号。负责人：曹华祝，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校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宇润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集群路栖凤花园北。法定代表人：裴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静，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徐州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徐州财校）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宇润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财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魏红，被上诉人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帅、鹿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财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宇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宇润公司出庭人员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得出宇润公司的关于保证金没有返还的陈述是虚假的。理由如下：1.宇润公司提供其2016年至2018年的会计帐证明该挂账一直存在，那么是什么理由可以年年挂账而不主张权利；2.关于交纳保证金后有无收据、是否开收据等问题，宇润公司的出庭人员前后说法矛盾，围绕签到表甚至明显编造谎言，更甚至企图联合另外一家公司一起发起虚假诉讼，一审对这些事实选择了忽略，是不妥的；3.徐州财校的财务人员关于保证金的收取及返还处理方式确实简单但并不违背常理，宇润公司利用了这一点才敢提起了诉讼，对这个案件的判断的标准是谁说了假话。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宇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徐州财校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宇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宇润公司辩称：徐州财校在一审中抗辩投标保证金已经返还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徐州财校作为学校应当建立完备的会计制度，徐州财校既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的转账也没有提供收条等交付凭证，因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抗辩和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宇润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年，因此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清楚，恳请驳回徐州财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徐州财校返还宇润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6年8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州财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日，徐州财校在网站上公布《配电室迁建、增容招标公告》，公布徐州财校将实施配电室迁建、增容项目，近期将组织招标，欢迎具备资质的单位到徐州财校后勤处咨询报名，报名时间：2015年12月8日17时前，报名地址校行政楼116室，联系方式：陈庆堂0516-8252xxxx、8252xxxx。宇润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报名。2016年4月13日，徐州财校作出《配电室迁建、增容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施工部分）》，通知于2016年4月13日下午3时开招标会，2016年4月20日下午3时开招标答疑会，招标单位在2016年4月27日下午3时前送达标书，送标书时需交5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没中标的无息退还。2016年4月27日，宇润公司通过其账号10×××63向徐州财校指定财务人员杨桂花账号50×××43转款5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帅，工作人员耿某,4、王欢喜参与了投标事宜，2016年4月13日，耿某,4在徐州财校制作的投标签到表上签字并留下联系方式。2016年5月10日，徐州财校通过网站公布《工程中标公告》，公布中标单位为江苏昆山通用电气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徐州财校财务人员杨桂花从其账号50×××43取款400000元。2019年6月11日，宇润公司委托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赵阳律师向徐州财校发律师函，要求徐州财校在七日内退还保证金，否则将提起诉讼。2019年6月17日，徐州财校回复其投标保证金的缴纳和退还流程，要求其携带徐州财校财务处开具的收款单据与银行缴款凭证到徐州财校处办理相关事宜。宇润公司还提供了其2016年至2018年的会计账，证明该挂账一直存在。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帅本人到庭称：2016年4、5月份，我负责投标，耿某送材料等。到财校一楼先去报名，是陈老师负责，给一个叫杨桂花账户，说是会计，我们交了材料就回去了。后来拿着银行回执单和标书，找陈老师，印象中没有开具收据。我和耿某在食堂的里投的标，没有中标。2018年的3月份，公司会计说账目不对，老板让我去要账，我就拿着退标材料和银行回单去找徐州财校，保安让我联系会计，11月份、12月份又去了一次，2019年1月份又去过一次，只进去过一次，前几次保安不让进，说会计不在，后来对方会计说账是平的，不欠我们钱。耿某到庭称：我当时是公司的员工，我具体负责报名、做标书投标。当时是和殷帅一起去报名的。我们到财校一楼，当时是个男老师负责，第一次去就是填表报名，让我们走了，第二次通知看现场，在食堂集合，走了一圈，回去之后就去做标书了，之后交了投标书。王欢喜是我们公司做预算的,当时看现场去过，其他没有去过。交标书的时或电话通知对方已经支付保证金。记不清银行回执是否带给徐州财校的工作人员看过，收据应该是问负责的老师要过，当时说会计不在所以没有给我们开。后来就忘了这事了，也觉得没有中标，马上就会把钱退还了。退保证金我当时应该打电话催过，当时告诉我们等等再退，具体记不清楚了。我是2016年年底离职。我没有领取过保证金。徐州财校会计杨桂花到庭称：学校发布招标通知后，愿意来投标的单位来我学校交投标保证金，单位拿银行回执来我校，我就给开具一式两联的收据，单位拿着收据就可以去工程部参与投标了，总务处只是看一下我开具的带财务章的单据，不留存。投标结束后打电话通知未中标的公司退钱，总务处打电话让他们25号来，我24日向银行预约取款，在那天让他们来退钱。总务处那边会在我给开具的公司持有的收据上写明可以退款，由总务处负责招标的人签字，对方拿着单据退款，只要把票给我就把钱退给他，不需要签订收到条，也不要签字。当天取的钱正好是8家，宇润公司的保证金肯定退了，具体退款人员记不清楚了，也不认识他们，应该是在会计室退款。项目结束一段时间后，我整理出来，对一下两联我开具的收据，我就把收据撕掉了。因为这个钱不属于我们学校账上，不记账，太多了，所以一段时间我就会清理一下。我是18年3月份退休的，对方之前从未找过。、徐州财校工作人员陈庆堂到庭称：我是总务处的，当时负责招标项目的。我们在网上公开招标，各家单位来参加招标会议，送标书之前要交投标保证金，然后到财务去开收据，收据拿给我看之后，我才能收他们的标书，中标之后我们公示，然后通知未中标的人来退款，我和财务时间联系什么时间来退款，我在未中标的收据上签同意退款，签上我的名字，他们拿着收据就可以到财务那里办理退款了。我不认识徐州宇润电气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他们招标来了一个人，签字是一个人，投标的时又是一个人，我看了材料，第一次是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次是王欢喜，第三个是耿某，所以我也记不清楚。我是按照签到表上的电话来通知其8家未中标的单位来退款，当时电话确实通知到宇润公司,谁来的说不清，我只认我们财务收据。我们是在6月23日通知的，25日是礼拜六，所以会计才提取的现金，预约取得现金，当时杨会计也是和我沟通的，必须8家公司全部通知到，才能预约取款。宇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王欢喜的联系电话158××××9815，法院与之联系时，其认可系王欢喜，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其称因工作繁忙，无法到庭接受调查，其只负责工程预算，对于投标保证金的支付、退还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宇润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徐州财校支付投标保证金5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徐州财校提出其已于2016年5月25日将该投标保证金退还，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徐州财校作为学校，应当建立完备的会计制度，款项的流入、转出应当符合会计规范，徐州财校未能提供收条等交付凭证证实已将款项退还宇润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宇润公司向徐州财校主张权利的时间，尚未超出3年，因此徐州财校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宇润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州财校在发布公告时即说明保证金无息退还，宇润公司自愿交纳保证金进行投标，视为其自愿接受该约定，且宇润公司在两年后发现保证金未退回，才向徐州财校主张权利，故对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江苏省徐州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州宇润电气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州财校提交律师函一份，证明江苏汇能电力工程公司发给本案上诉人相似内容的律师函，该律师函和本案的代理人都来自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在一审过程中，我公司曾询问过宇润公司的证人耿某（系宇润公司员工）关于江苏汇能公司是否认识，其答复说认识，并且说汇能公司也称问保证金的事情，这两件事能够关联在一起，非常违背常理，使得我公司认为本案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设计的虚假案件。经质证，被上诉人宇润公司认为，徐州财校提交的并非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汇能公司和宇润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两个法人是相互独立的，徐州财校证明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宇润公司提交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两份，证明在2018年6月、2018年12月，宇润公司人员去徐州财校要钱时出具的，当时留存了原件。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宇润公司提交的并非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徐州财校代理人已经提到诉讼时效问题，而这个案子开了两次庭，对方没有举证，现在该两份证据显然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另外这两份证据明显是为了本案二审开庭而制作的证据，其真实性不能采纳，早在2019年6月11日宇润公司已经向徐州财校发律师函，律师函中已经注明了其主张和联系人联络方式，后续宇润公司没有必要做情况说明和授权委托书。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徐州财校应否退还被上诉人宇润公司投标保证金5万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工作人员陈庆堂陈述（2016年）6月23日通知被上诉人等人办理退还保证金事宜，徐州财校会计杨桂花到庭称，投标结束后打电话通知未中标的公司退钱，总务处打电话让他们（2016年6月）25号来，以上说明保证金在2016年6月25日可以退还，而2019年6月11日宇润公司已经向徐州财校发律师函，宇润公司在得知可以退还保证金后的三年内向徐州财校主张权利，未违反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请求权应予保护。徐州财校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徐州财校应否退还被上诉人宇润公司投标保证金5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宇润公司主张已经向上诉人徐州财校交纳了50000元保证金，为此，宇润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会计账簿等证据证明其曾于2016年4月27日向徐州财校支付投标保证金50000元。而上诉人徐州财校主张已经向被上诉人宇润公司返还了50000元保证金，对此，上诉人徐州财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徐州财校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宇润公司交付的投标保证金退还，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省徐州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徐州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雪晴审 判 员 胡元静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文轩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