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飞，男，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惠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平，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月飞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王月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被上诉人王俊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任建伟，并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月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月飞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3日王俊平以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向王月飞借款400000元,借限1个月,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王俊平称暂无还款能力,未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3月14日,王俊平再以项目开工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向王月飞提出借款要求,鉴于王俊平前一笔借款尚无力偿还,王月飞未予答允,于是王俊平提出愿以其开发建设的的位××县房屋作价700000元抵给王月飞,若王俊平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偿还全部债务则该房归王月飞所有,后王俊平为王月飞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等购房手续,王月飞给付王俊平出借款672000元。2014年4月3日、4月4日王俊平人向王月飞还款542700元,清偿了2012年11月2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但对2013年3月14日形成的672000元债务王俊平却未履行还款义务,后在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王月飞依法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王俊平偿还王月飞借款672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该案经和林县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内012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书,但对该判决王月飞认为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具体如下:1.事实方面，王月飞与王俊平之间存在两笔借贷关系,一笔形成于2012年11月23日,借款金额400000元,另一笔即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14日,借款金额672000元,一审庭审中,王俊平为达到抵消债务的目的辩称2012年11月2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已还清,2014年4月3日、4月4日偿还的542700元就是针对的2013年3月14日的672000元借款,而剩余欠款也用家具折抵,因此已不拖欠案涉借款。但王俊平对其辩称的2012年11月2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已还清事实却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却对王俊平毫无证据支持的抗辩予以了采信,依据的是与本案关联性尚待确定的案外人于某2向王月飞汇款200000元情节以及与案涉2012年11月23日《借款合同》有利害关系的杜某自相矛盾的证言,由于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最终导致王俊平达到了以一笔还款抵消两笔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了王月飞的合法债权。2.法律适用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2款关于“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上述规定与《物权法》第198条的意旨是一致的,均是为了保障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体现物权担保的作用。但上述权利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情况下,在执行程序中是无法实现的,为此,王月飞才在诉讼请求中提出当王俊平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时王月飞可申请拍卖王俊平位于××县的房屋抵偿债务的诉讼请求,现一审判决以只有债务人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才可申请法院拍卖其房产为由驳回了王月飞的该项诉请,显然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2款的错误理解。综上,王月飞认为一审判决书在认定王俊平是否已大部分偿还了案涉借款的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有误,从而导致本案的错误裁决。王俊平辩称，关于事实部分，王月飞在上诉状中诉称2012年400000元借款没有还清，与客观事实不符。该笔借款已经全部偿付完毕，偿付的事实不仅有银行转款凭证，而且有当时抵押房产的付利军出庭作证。且王俊平在原审当中也已经认可该400000元偿付完毕，因此王月飞在上诉状中关于400000元借款的偿付问题阐述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本案所涉672000元借款，相对应的王俊平在原审当中主张的542700元房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该542700元是在2014年偿付的，其直接指向的就是2013年形成的672000元借款。不仅如此，在2013年形成借款之后，王俊平还按月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每月28000元。因此综合上述证据来看，672000元已经得到绝大部分偿付的事实是清楚的。同时，在原审当中王俊平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证据也表明早在2013年本案所涉的672000元债务形成之前，王俊平还通过朋友偿付给王月飞借款的事实。如果按照王月飞在上诉状中所说，672000元未偿还，那么证据所显示的还款总额、还款时间就必然产生了重大矛盾，逻辑上解释不通，因此王俊平认为原审在事实方面认定是完全正确的。王月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月飞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俊平偿还王月飞借款本金67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履行完还款义务为止；2、确认当王俊平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时，王月飞可申请拍卖王俊平位于××县”VA-N-1S的房屋抵偿债务。2012年11月23日，王俊平以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向王月飞借款40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王俊平称其暂无还款能力，未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3月14日，王俊平再次以施工项目开工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向王月飞提出借款要求，鉴于王俊平前一笔借款尚无力偿还，王月飞未予答应，于是王俊平提出愿以其开发建设的的位××县房屋作价700000元抵给王月飞，再向王月飞借款700000元，期限为6个月，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若王俊平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偿还全部债务则该房归王月飞所有，后王俊平为王月飞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等购房手续，王月飞也按约定向王俊平支付了出借款项。但直至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王俊平却未履行还款义务。基于上述情况，王月飞认为王俊平不能按期还款，其此前作出的以房抵债承诺就应生效，故王月飞主张王俊平应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但王月飞的上述请求被人民法院驳回，无奈，王月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购房款700000元再次提起诉讼，但诉讼中王俊平一再辩称涉案700000元是借款，拒不承认其同意以房抵债、双方的借贷关系已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鉴于此，根据王俊平的当庭陈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王月飞请求将王月飞的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俊平偿还借款672000元并就上述债务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履行完还款义务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2日，王俊平因给农民工发工资，向王月飞申请借款，王月飞与王俊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12年12月21日，共计一个月，约定月利率为0．4％，借款抵押房屋为杜某所有的的位××区房屋，王俊平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杜某及其妻子吴月莲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该笔借款于2013年3月4日经案外人于某1向王月飞转账还款200000元。同时，该抵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第XXXX号，房屋共有权人为吴月莲、杜某，该房屋又于2013年3月19日由吴月莲、杜某抵押于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社，贷款600000元。2013年3月14日，王俊平为王月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购别墅款70万元整”，王俊平在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内蒙古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泰华迪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3年3月15日，王月飞通过中国银行向王俊平转账存款672000元。2014年4月3日，王俊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月飞账户转账500000元、2014年4月4日王俊平再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月飞账户存款42700元用于偿还借款。2015年2月10日，王月飞派经办人郑国峰将王俊平的家具拉走（家具清单附于案卷中），现保管于王月飞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俊平是否向王月飞借款672000元，且是否已经将该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二、王月飞要求王俊平偿还借款672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月飞要求在王俊平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拍卖房屋以抵偿债务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依据证据显示，2013年3月15日，王月飞通过中国银行向王俊平转账存款672000元，同时王俊平认可向王月飞借款672000元的事实，故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4日王俊平向王月飞账户转账、存款542700元，双方均认可系王俊平偿还王月飞的借款，以上事实有实际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关于“公喇嘛王俊平小区家具清单以物抵债”的问题，因双方未形成以物抵债的合意，一审法院确认该家具并非以物抵债，故该家具应予返还；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在庭审中，王俊平认可其向王月飞借款700000元，王月飞实际转账672000元，其中缺少的金额系提前扣除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有约定利息，而王月飞诉讼请求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24％，故对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故出借人有权在借款人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才可申请法院拍卖其房产，故对王月飞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月飞认为王俊平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4日转账542700元系偿还之前的400000元借款的主张，因有证据证明该400000元王俊平经于某1向王月飞转账200000元，证人杜某也证明剩余200000元及利息已偿还的事实，同时王月飞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意见，故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王俊平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4日向王月飞转账542700元系偿还的该笔672000元的借款，故王俊平仍拖欠王月飞借款本金129300元及以5427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37484元（从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4日止）。判决：一、王俊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月飞借款本金129300元及利息137484元，剩余利息以1293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从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止；二、驳回王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6元，由王俊平负担5028元，由王月飞负担7638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月飞复举了一审提交的证据，王俊平质证意见同原一审一致。王俊平复举了一审提交的证据，王俊平质证意见同原一审一致，同时出示了三张银行客户回单，欲证明2013年4月、5月、6月向王月飞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84000元，王月飞经质证认为该三张客户回单是真实的，并认可王俊平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84000元。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复举的证据认定意见同原一审，对王俊平出示的三张客户回单因王月飞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月飞要求王俊平偿还借款672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月飞要求在王俊平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拍卖房屋以抵偿债务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王月飞认为王俊平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4日转账542700元是偿还2012年11月22日形成的400000元借款，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王俊平经于某1向王月飞转账200000元的凭证及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该4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故本院认定王俊平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4日向王月飞转账542700元是偿还672000元的借款，王月飞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王月飞要求在王俊平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应拍卖房屋以抵偿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申请拍卖房屋以抵偿债务的前提是判决生效作出后方可申请，故王月飞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俊平实际借款672000元，已偿还542700元，尚欠129300元应予支付。王月飞请求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俊平应当支付王月飞以672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4日按月息2分的利息172480元，庭审中，王月飞认可王俊平已支付了84000元利息，应当予以扣除，即172480元扣除84000元，王俊平应当支付剩余利息88480元。另王俊平还应支付王月飞尚欠借款本金129300按月息2分自2014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月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二、王俊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王月飞借款本金129300元；三、王俊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月飞利息88480元（以672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4日按照月息2分计息17248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84000元）；四、王俊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月飞尚欠借款本金129300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五、驳回王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6元，共计25332元，由王月飞负担22221.52元，由王俊平负担311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 双审 判 员 戴玉英审 判 员 鄂晓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丽诗书 记 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