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民，男，汉族，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明理路西、湖心岛路东正商木华广场3号楼18层1801室。负责人:樊皓，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娟，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49号1号楼10层250号。负责人:胡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苗，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海，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才，男，汉族，1990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张吉民、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峰海、杨喜才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8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吉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改判支持张吉民保留2019年12月30日后继续治疗费用的诉权；2、张吉民的误工费标准按照每天200元计算；3、张吉民的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最新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每天125.14元计算；4、支持张吉民的交通费为3380元。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吉民多处骨折，后期需拆除内固定物，是必然产生的后续治疗。复查显示伤口存在术后感染，仍需继续治疗。一审中鉴定机构拒绝对张吉民的二次手术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答复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片面地认为只要进行了伤残鉴定就说明伤情完全恢复，不会再产生医疗费，是不尊重客观事实，剥夺张吉民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诉权。2、张吉民所在单位出具的工作、收入情况等证据足以证明张吉民从事的是建筑行业，每天收入200元左右。一审对张吉民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200元计算或者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677元，张吉民的护理费应为每天125.14元，一审按照每天108.2元显系错误。4、张吉民出院后每天需要换药及复查，实际发生门诊治疗84次，××例及门诊票据为凭。到镇医院单程有15分钟路程，发生交通费是客观事实。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张吉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医疗材料及最后医嘱显示，伤残鉴定证明治疗终结，内固定是否取出是根据医生的建议，也有内固定不需要取出，一审法院不支持后期治疗费是正确的。2、一审的误工费标准计算正确。张吉民与其单位并非固定劳务关系，收入不固定。3、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河南省标准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4、张吉民出院之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同意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王峰海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不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情况应由公安部门或者安监部门证实，而不能仅依据张吉民自述就认定事故与豫Ｒ×××××车有关。2、张吉民的代理人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超出举证期限。调取的民警证言未在法庭出示，未经质证，不应采信。3、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也并非“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作业”，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制度的创设本意在于保障交通参与人的安全，而不保障建设施工方面的安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吉民辩称，1、公安民警出具的证言、张吉民住院病历、铸辉公司证明、驾驶司机和车主都能证实王峰海驾驶豫Ｒ×××××车辆将张吉民撞伤。因为正值疫情期间，没有对公安机关的证明进行现场质证，这是可以理解的，公安机关的证言有公信力，足以证明事故真实性。2、一审法院让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是正确的。被保险的车辆主要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如果只对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时的事故理赔，违背投保人投保、承保人承保的初衷，违背交强险的设立宗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1、同意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意见的第一点。2、在确定事故真实的情况下，张吉民的损失先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吉民对该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负有举证责任。司机王峰海、被保险人杨喜才、民警包明江均未出庭，无法质证或询问，无法查清事故事实。张吉民辩称，同对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事故的发生是真实的，所以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王峰海辩称，同意两个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同意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张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峰海、杨喜才赔偿张吉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306168元。2、请求法院判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费用承担优先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保留张吉民主张2019年12月30日后继续治疗费用的诉权。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下午4点左右，张吉民在南阳市油田新城吉祥园小区工地内对工程进行质量检测时，王峰海驾驶的豫Ｒ×××××专项作业吊车上正在运输的建筑材料将张吉民碰伤。随即，张吉民被120急救车拉到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进行包扎，并于当天下午5点到南阳市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骨折。2、右髌骨粉碎性骨折。3、右下肢碾挫伤。（大面积皮肤坏死）。住院84天，住院治疗花费87045.52元。于2018年12月2日出院，之后又到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蒲山医院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0794.1元，其中医疗器具的使用有医嘱证明。张吉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经委托，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宛溯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954号临床咨询意见书，张吉民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宛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吉民因意外致右下肢损失属于十级伤残。另查明，涉案车辆豫Ｒ×××××于2018年3月6日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期为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同日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特种车综合型商业保险，保期为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限额为50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吉民在工地工作期间被王峰海所驾驶的豫Ｒ×××××专项吊车碰伤，虽然王峰海在驾驶吊车作业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但杨喜才作为涉案车牌号为豫Ｒ×××××吊车的车主和王峰海雇主，对张吉民的损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峰海作为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杨喜才所有的豫Ｒ×××××专项吊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对于张吉民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款项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喜才予以赔偿。因本次事件属于专项吊车在工作中发生的事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的车辆系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通常道路行驶，且现实生活中该类车辆发生事故也多见于特殊作业过程中，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承保时，对车辆可能会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是明确知晓的。在此情况下，如将该特种车辆的保险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方可理赔，则违背了投保人投保、承保人承保的初衷，更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因此该事故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其所辩称的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赔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赔偿标准的计算：1、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为准，医疗费共计97839.62元。2、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每天108.2元。护理期90天，共计9738元。3、误工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1874.19÷365×至定残前一日共458天=39995.55元。4、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营养期90天，共计1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为标准，共计84天，共计4200元。6、交通费张吉民主张338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6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张懿文12岁：20989.15×6×10%÷2=6296.7元，女儿张懿月12岁：20989.15×6×10%÷2=6296.7元，儿子张轲鸣7岁：20989.15×11×10%÷2=11544元8、残疾辅助器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31874.19×20×10%=63748.38元。以上共计244938.9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吉民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1350元。综上，张吉民的各项损失数额为244938.95+5000=249938.95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万元，在伤残项下赔偿11万，剩余款项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张吉民请求保留张吉民主张2019年12月30日后继续治疗费用的诉权，因为张吉民的伤情已经确定为十级伤残，定残即意味着治疗终结，所以对于张吉民的保留诉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吉民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吉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9938.95元。三、驳回原告张吉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7元,鉴定费1350元由被告杨喜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吉民向本院提交诊断证明和检查报告，用于证明张吉民腿部有内固定，需要做二次手术取出。王峰海、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诊断证明有异议，内容显示术后感染，与交通事故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中存在治疗不当或者是张吉民自身护理不当，该医嘱的内容说明张吉民在做鉴定的时候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治疗终结之后才能做伤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吉民提交的证据不显示其需要二次手术，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王峰海通过电话报警并报保险公司出险，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也到现场进行勘察，出警民警对事发经过出具了情况说明，本案事故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豫Ｒ×××××专项吊车属特种车辆,作业状态为其常态,行驶状态为非常态,特种车辆事故多发生在作业中,其投保交强险的主要意义在于对其在作业状态下发生事故给予保护,这也与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得到基本赔偿的立法目的相一致,对吊车等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事故给予交强险理赔也符合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精神,一审对本案事故参照适用交强险条例判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并无不当。张吉民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其主张误工费按照每天200元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张吉民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08.2元计算并无不当。张吉民主张出院后的交通费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吉民的伤情虽然经过伤残鉴定，但鉴定意见并未明确治疗终结，其如果存在后续治疗行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评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吉民、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1元，由张吉民负担1172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7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