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6649号 原告：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东方花园9号楼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553210876K。 法定代表人:余师万，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0600856508354Y。 负责人:王黎强，职务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男，该分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漳州市科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金塘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91786504L。 法定代表人:林建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龙公司）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第三人漳州市科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通公司）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邱加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杨建亮、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的债权自始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漳州市华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与科通公司系关联企业。2013年9月29日，华展公司与工商银行漳州分工行签订2013﹙营业﹚字0146号《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华展公司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750万元，还款到期日为2014年3月26日。2013年10月16日，华展公司又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3﹙营业﹚字0151号《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华展公司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400万元，还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15日。二笔借款合计315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华展公司无力偿还。2014年6月12日，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签订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对科通公司出具给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及中山中粤马口铁工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分别为1680万元、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2014年7月4日，科通公司出具了该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同日，该两张汇票由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安排操作汇票贴现后，贴现款2648万元转回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彩芬账户，同日欧彩芬又将资金2648万元分三笔转到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内部账户。当天，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将其中的1974万元转到华展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华展公司的上述逾期贷款。同时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又从其内部账户转了1200万元到南靖昇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由南靖昇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190万元给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该汇票同样由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安排操作贴现，贴现后资金1161万元转到南靖昇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锦芳个人账户，当天林锦芳分二笔将资金转到华展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华展公司上述逾期贷款。这样华展公司的上述逾期贷款3150万元就用上述全部银行承兑汇票资金还清了。2014年9月1日，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科通公司无法偿还，于是科通公司又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4﹙营业﹚字01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598万元，用于归还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为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垫款。在科通公司出具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之前的2014年6月3日，东方龙公司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4年营业﹙抵﹚字0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东方龙公司提供位于福建省宁化县（文心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自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在7200.64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承兑协议项下科通公司所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6月4日，东方龙公司与科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科通公司名义用东方龙公司土地为抵押物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贷款总额4200万元以内，科通公司同意借给东方龙公司2500万元。上述1598万元借款到期后，科通公司未还款，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起诉到法院［案号：2019闽0602民初5083号］，认为1598万元虽然是用于偿还2680万元汇票的旧贷款，但科通公司为出具该2680万元汇票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是在东方龙公司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限内签订，东方龙公司对2680万元汇票本身要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认为东方龙公司仍然要对1598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鉴于东方龙公司是否要对1598万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与东方龙公司是否要对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2680万元汇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直接相关，于是东方龙公司特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贵院查清2680万元汇票资金是否用于偿还华展公司逾期旧贷款的事实。东方龙公司认为，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为了化解其融资风险而与科通公司签订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目的是为了将2680万元汇票资金用于偿还华展公司的逾期旧贷款，并非用于科通公司购买原材料，相关资金在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操控下，一天之内完成所有走账环节，东方龙公司对此“借新还旧”事实并不知情，依法对该《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的债权自始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为维护东方龙公司合法权益，便于贵院正在审理的另一案件［案号：（2019）闽0602民初5083号，借款1598万元］全面审查法律事实及时结案，恳请贵院依法审理。 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辩称，1、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与科通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了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被告为科通公司出具给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与中山中粤马口铁工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680万元、1000万元用于购买马口铁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太平洋公司与中粤公司对这两张汇票进行贴现，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科通公司已经按规定归还了被告为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款项。被告与科通公司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在2014年9月份对该笔《银行承兑协议》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已经完成，因此在此时提起要求法院确认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诉求的主合同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要求对该合同的抵押担保责任进行确认已经没有实质意义。主合同因履行完毕而消灭了，从合同抵押担保也随之消灭，该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均终结已经不存在，而且该抵押担保也未对原告产生实质的责任和损失，做此认定没有实质的意义。3、原告称因为科通公司的借款均以新贷还旧贷，因此原告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到的2013（营业）字0151号《商品融资合同》、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2014（营业）01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贷款合同，都是独立存在的贷款合同，前一份合同的主体是被告与华展公司的业务，虽然后两份合同的主体双方均是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但这也不能代表这些合同是混淆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有明确的权利义务和贷款的用途及还款时间，每一笔的银行借款是独立存在的，而且每一笔的用途是明确的，科通公司向被告借款的用途均是单一用途，其用途及购买的原材料均有依据可查。科通公司对于贷款期限届满的银行贷款进行清偿是依据合同的约定，而不能因为科通公司的按约定还款和其他笔贷款进行混同。因此科通公司的每一笔贷款的清偿均属于正常的还贷行为，科通公司的每一笔借款也是属于自己公司经营需要所进行正常的借款行为。4、原告诉称对被告与科通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被告的债权自始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2014年营业（抵）字0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6.1条的约定，其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抵押合同签订之日，科通公司在被告处未结清的全部贷款。而本案讼争的该笔贷款是在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被告与科通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为科通公司马口铁买卖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应对该笔承兑汇票承担抵押担保担任。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的内容表明原告对科通公司在被告处贷款的用途无要求，无限制，担保融资的笔数（次数）、借款的期限、利率和费用、借款的延期、展期、借新还旧（循环使用）等由借款人与贷款银行协商确定。因此对于原告在对被告与科通公司之间贷款的担保情况是完全知情的，且对科通公司的贷款抵押是全部的不保留的，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合法有效，各方也按合同履行完毕，原告对该合同的担保责任也履行。因此原告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依法应当对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科通公司述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方面没有异议，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金额为2680万元，依据协议约定，科通公司提交40%的金额即1072万元作为保证金，故实际贷款金额为1608万元，该协议项下的1608万元贷款在银行放款之前，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即向科通公司明确该贷款专门安排用于操作偿还华展公司已经逾期的3150万元贷款，不能用于其他用途，具体发放贷款后以何种方式运作周转，均由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营业部具体操作，科通配合，经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操作后，承兑汇票项下的贷款资金最后流转至华展公司的还款账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科通公司与华展公司系关联企业。2013年9月29日，华展公司与工商银行漳州分工行签订2013﹙营业﹚字0146号《商品融资合同》，约定（摘要）：华展公司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750万元，还款到期日为2014年3月26日。2013年10月16日，华展公司又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3﹙营业﹚字0151号《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华展公司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400万元，还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15日。上述两笔借款合计3150万元到期后，华展公司无力偿还。 二、2014年6月3日，东方龙公司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4年营业﹙抵﹚字0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摘要）：东方龙公司提供其址在福建省宁化县（文心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宁国用2013第20669号、宁国用2013第20670号）为自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在720064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科通公司所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 三、2014年6月12日，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签订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摘要）：1、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对科通公司出具给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及中山中粤马口铁工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分别为1680万元、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用途均为购买马口铁，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7月1日、到期日期均为2014年9月1日。2、科通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40%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交存保证金1072万元。3、如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要求科通公司提供担保，科通公司应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提供合法有效的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如已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号为2014年营业﹙抵﹚字0013号，2013年营业﹙抵﹚字0053号，2012年营业﹙保﹚字0182号-1。 四、2014年7月4日，科通公司分别向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及中山中粤马口铁工业有限公司出具汇票金额为1680万元、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该两张汇票被贴现后，贴现款2648.376万元汇入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彩芬的银行账户（账号：62×××98）。同日，欧彩芬将上述贴现款分三笔1000万元、648万元、1000万元合计2648万元，汇转到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内部账户（账户名：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待转业务，账号：14×××40）。同日，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将其中的1974万元汇转到华展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华展公司的上述2013﹙营业﹚字0146号及2013﹙营业﹚字0151号《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逾期贷款。 五、2014年7月4日，华展公司分三笔999.68508万元、750万元、1400万元，合计3149.68508万元归还了2013﹙营业﹚字0146号及2013﹙营业﹚字0151号《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逾期贷款。2013﹙营业﹚字0146号及2013﹙营业﹚字0151号《商品融资合同》，东方龙公司未提供担保。 六、2014年9月1日，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1680万元、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科通公司无力偿还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承兑汇票的垫款1608万元，后科通公司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4﹙营业﹚字01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598万元，用于归还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为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垫款部分。该笔1598万元贷款于2015年9月9日到期后，科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另案诉至本院，要求借款人科通公司归还欠款本息，要求对保证人东方龙公司、华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科通公司到期未归还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后通过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签订2014﹙营业﹚字01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借款1598万元予以偿还，现该1598万元贷款到期未偿还，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另案诉至本院，要求科通公司归还欠款本息，要求保证人东方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东方龙公司对本案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直接决定东方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014﹙营业﹚字01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故东方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现实争议和诉的利益，有必要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予以明确。关于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以新贷偿还旧贷,一般是指以新贷偿还借款人本人原来的贷款,但也不排除在特定情况下用以偿还借款人之外的第三人的贷款,关键在于是否存在借贷双方向保证人隐瞒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从而导致保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保证行为。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资金是否用于偿还旧贷。华展公司是科通公司的关联企业，有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出具的《信贷业务转贷尽职调查报告》予以证实和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和科通公司为了化解科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债务问题和银行信贷资产风险，通过在关联企业间转贷周转的方式偿还华展公司的旧贷，有《信贷业务转贷尽职调查报告》、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信贷负责人黄志敏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科通公司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黄志敏的询问笔录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向三明市宁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来源合法，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质证认为黄志敏的证言仅是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对涉案款项去向和用途的个人理解，与客观实际不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 2、东方龙公司对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资金用于偿还旧贷的事实是否知情。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提出依据东方龙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所载和2014年5月28日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向东方龙公司所做的抵押核实书，可以说明东方龙公司同意科通公司的融资用途包括借新还旧、且知情科通公司为了购买马口铁向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办理案涉268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同意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虽记载“上述担保融资的笔数（次数）、借款的期限、利率和费用、借款的延期、展期、借新还旧（循环使用）等由借款人与贷款银行协商确定”的内容，但该内容体现的是东方龙公司对所担保的融资在担保有效期内可以借新还旧（循环使用），而非东方龙公司同意其担保的融资用于归还担保之前发生的科通公司关联企业的旧贷款；至于2014年5月28日的抵押核实书只体现“东龙龙公司自愿为科通公司提供最高额7200.64万元的融资抵押担保，……本笔担保金额1610.4万元。”，并未记载有关2680万元承兑协议的其他信息，诸如承兑协议编号、汇票金额、收款人、用途等。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出具的《关于漳州市科通工贸有限公司信访核查事实相关情况说明（一）》记载“科通公司自2013年下半年出现经营困难的局面，企业前期贷款已投入至生产经营中，无法筹集资金归还贷款……”，结合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营业部《信贷业务转贷尽职调查报告》可以说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东方龙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明知科通公司已无实际还款能力，《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办理的贷款或融资亦均为转贷或化解科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贷款风险，在此情况下，科通公司为贷款新增担保人，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对于贷款用途的告知，应履行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然而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合意在未告知东方龙公司的情况下将案涉2680万元承兑汇票资金用于偿还华展公司旧贷，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辩称其与科通公司的每一笔借贷均独立存在，都有明确单一的实际用途，但其未能合理解释2680万元承兑汇票资金从出票、贴现、汇转到欧彩芬银行账户、再到华展公司归还贷款都在同一天完成。 综上，本案2680万元汇票资金虽约定用途为购买马口铁，但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实际上将该资金用于偿还科通公司的关联企业华展公司对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所负的旧贷债务，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本案中，工商银行漳州分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东方龙公司告知了案涉汇票资金系用于借新还旧的真实用途，即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东方龙公司对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知道或应当知道；相反，从2014年6月4日东方龙公司与科通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来看，东方龙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一定资金的支配使用，而不存在为借新还旧而自愿提供担保的现实可能性。另外，针对本案汇票资金所偿还的旧贷债务，东方龙公司之前并未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而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同为担保的法定方式，借款人的借新还旧行为无论对于抵押人或保证人而言均会改变其在提供担保时对担保风险的预期，加重其担保责任，进而导致对于担保人不公平的结果，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保证章节的规定可适用于抵押担保。东方龙公司作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人，在对科通公司借款实际用途系借新还旧不知情的情形下，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东方龙公司据此主张其对工商银行漳州分行与科通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工商银行漳州分行的债权自始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关于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主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确认该合同的抵押担保责任没有实质意义，原告不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辩称，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与漳州市科通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的债权自始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案件受理费11828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卯聪 人民陪审员  吴顺泉 人民陪审员  黄月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方艺璇 书记员曾秀秀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