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再5号原审原告：刘玥，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银，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意，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水娥，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长兴县。原审被告：黄锋，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志琴，女，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长兴县。原审原告刘玥与原审被告王振意、刘水娥、黄锋、杜志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湖长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浙0522民监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审原告刘玥经本院准许,撤回了对原审被告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原告刘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银、原审被告王振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原审被告黄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水娥、杜志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玥在再审中诉称：黄锋曾于2010年向刘玥借款531万元，用于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营，后黄锋将借款交由王振意，由王振意出具借据给黄锋。现经黄锋与原告协商，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王振意、刘水娥，并由黄锋保证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真实性。后原告向王振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王振意、刘水娥共同归还原告借款531万元，原审被告黄锋、杜志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原审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王振意辩称，其与黄锋之间的531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且黄锋与刘玥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伪造，刘玥提交的本人向黄锋借款531万元的借条中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的内容也系刘玥添加。故刘玥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刘水娥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黄锋辩称，曾向刘玥借过几次款，但总金额并没有531万元。而且收到的实际借款比出具的借条记载的金额要少，而且扣除了利息。其曾经帮助刘玥归还过72万元，也未在总金额中扣除。531万元是刘玥从案外人处取得，结合以前借款200万元，伪造了一份300万元的借条，随后策划了债权转让。其从未与刘玥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未确认王振意向其借款531万元和其向刘玥欠款531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杜志琴书面辩称，刘玥与黄蜂的借款事由以及后来的与王振意签订转让合同，均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作为受害人，请求公正判决。刘玥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王振意、刘水娥共同归还原告借款531万元，黄锋、杜志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代理费10万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刘玥与被告黄锋经人介绍认识，被告黄锋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0年8月10日、2010年9月3日、2010年9月13日、2011年3月5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4月20日、2011年10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50万元、10万元、110万元、10万元、10万、300万元，合计5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七份，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其中2010年8月10日、2010年9月3日、2011年3月5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4月20日借款约定借期一年，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因2008年10月20日被告王振意向被告黄锋借款531万元，被告黄锋与原告协商，并于2012年1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所有的对被告王振意的债权531万元转让原告，该协议还约定被告黄锋同意保证该债权真实有效，且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12年1月21日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被告王振意，并到达被告王振意处。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王振意催讨，被告拒不归还，故纠纷成诉。另查明，被告王振意与被告刘水娥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代理费8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债权受让人持其与债权让与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应与债权让与人通知债务人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在本案中，债权受让人原告刘玥通知债务人被告王振意，应具有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但被告黄锋结欠原告500万元，将其所有的531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应视为仅转让500万元债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振意结欠被告黄锋借款，是婚前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被告刘水娥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水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锋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即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代理费10万元，因债权转让协议对此并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杜志琴承担保证责任，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振意归还原告刘玥借款50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黄锋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黄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振意追偿；四、驳回原告刘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970元，减半收取24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85元，由被告王振意、黄锋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给付原告。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刘玥与黄锋长期存在频繁借款往来。黄锋分别于2010年8月10日、9月3日、9月13日、2011年3月5日、3月10日、4月20日、10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50万元、10万元、11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0万元，合计5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七份。2008年10月20日，王振意向黄锋出具了借款531万元的借条。黄锋与刘玥于2012年1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所有的对王振意的债权531万元转让刘玥，该协议还约定黄锋同意保证该债权真实有效，且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刘玥于2012年1月21日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王振意，并到达王振意处。黄锋和王振意均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刘玥伪造，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准许了黄锋的申请，并对2011年10月24日的借条（300万元）中“黄锋”的签名一并进行鉴定。2020年3月1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笔迹鉴定意见，认为《责权转让协议》和《借条》上的“黄峰”与提交的检材均倾向于不是同一人所写。对此结论，黄锋和王振意均无异议，刘玥认为该结论只是倾向性意见，缺乏证明力。本院审查后认为，本院送检的检材中均为“黄锋”，但鉴定机构在整个鉴定过程中均对“黄峰”进行了鉴定，且结论为倾向于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另王振意向本院申请对其出具给黄锋借款531万元的借条中“承担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进行鉴定，因该部分的笔迹与其他部分明显不符，且排版也不符合书写习惯，刘玥对此未作合理解释，且无证据证实系借款双方的合意，本院结合原审对该部分未确认，故对王振意的鉴定申请认为没有必要而不予准许。黄锋在庭审中提出，其与刘玥之间借款只有200万元，已经本院（2012）湖长经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确认，且已归还的辩解。本院对黄锋提交的已归还刘玥1392245元银行转账明细和归还现金45万元（收条）进行了审查，收条记载的还款日期发生在2009年，与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处于同一时期但无重复，银行转账凭证最后一份日期是2011年6月9日。而本院（2012）湖长经初字第90号案件的起诉日期是2012年1月16日，该案证据是2011年7月1日黄锋出具的借条（注明了9次借款的日期，金额共2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11年12月31日），落款时间迟于黄锋提交付款凭证载明的时间。结合刘玥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玥于同期通过银行转账给黄锋340余万元，包含了经本院（2012）湖长经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7次主要笔数。本院认为黄锋实际于出具200万元借条给刘玥前已归还了1842245元，其认为已归还全部借款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黄锋认为原审认定借款金额中并未向刘玥借款300万元的辩解，本院认为一方面黄锋提交的鉴定意见因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黄锋”非其本人所写，另一方面，刘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锋的金额已超过200万元，且刘玥向本院提交了黄锋和王振意均认可的王振意出具给黄锋、应由黄锋持有的531万元的借条，结合证人王某1、施某、王某2的证言和刘玥的取现凭证，可以证明刘玥和黄锋之间存在大量的现金借贷关系。黄锋和王振意认为证人系与刘玥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约束力的辩解，本院认为，现金借贷关系中，参与陪同交付过程的人员均为亲朋好友，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结合刘玥提交的531万元的借条（王振意出具给黄锋）和同期银行取现记录的印证，对黄锋和王振意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王振意与刘水娥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3月13日登记结婚，而王振意于2008年10月20日向黄锋借款531万元，该借款发生在结婚登记日之前。综上，本院原审对刘玥和黄锋之间的借款往来以及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另刘玥提交的录音光盘系原审判决后，在执行过程产生的证据，借款协议是刘玥与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二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锋是否结欠刘玥500万元。本案原审认定黄锋结欠刘玥500万元，但黄锋认为原审300万元的借条系刘玥伪造，应不予支持，实则只有200万元。依其抗辩理由可推知，黄锋欠刘玥200万元，加上本院（2012）湖长经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黄锋结欠刘玥的200万元，两案总计结欠了刘玥400万元，无法解释刘玥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应由黄锋持有的王振意出具给黄锋的531万元额的借条，黄锋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结合双方存在多次频繁的现金往来，故本院认定黄锋结欠刘玥500万元。王振意认为其与黄锋之间的531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抗辩，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消灭，且该债权凭证为刘玥持有并向本院提交，本院对王振意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刘玥在原审中起诉了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请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审在判决首部当事人基本情况中未列明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事实和理由中也未对此予以释明，系遗漏主体，应予以纠正。鉴于原审并未判决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原告刘玥在本次诉讼中申请撤回了对浙江天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对该节不再审议。其余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湖长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85元，由原审被告王振意、黄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仕杰审判员  龚剑平审判员  杨建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施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