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25号。法定代表人：赵大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祥，男，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峥，辽宁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烁，辽宁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25号。法定代表人：赵大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大成，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吕金祥、原审被告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赵大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吕金祥出具的补充协议中，订立主体不包括动力集团，没有债权人许可，债权转移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吕金祥主张其为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有转款事实，不能说明债权发生了转移，故不能否定动力集团的债权人身份。吕金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赵大成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吕金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100万元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赵大成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保函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沈阳动力集团作为甲方（出借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用途为维持生产所需流动资金要从事个体经营。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三、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25日止。四、借款方式：1、2017年12月25日100万元；2、2018年1月10日100万元；五、还款方式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六、借款利息：按实计支用金额的月利10%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八、保证条款：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上述合同吕金祥作为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处签名。同日，吕金祥作为委托人，向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委托付款函》载明“本人因业务需要特委托贵方将人民币200万元支付给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其收款单位、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如下：收款单位：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沈阳滨河支行，开户账号：06×××28”.2017年12月25日，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收到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城支行的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7日，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收到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城支行的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7日，吕金祥作为甲方（出借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乙丙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乙方人民币200万元，由丙方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鉴于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甲方应于2017年12月25日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1月10日（借款合同中笔误写为2017年，已更正）出借给乙方100万元；鉴于甲方已于2017年12月25日按照借款合同向乙方出借了第一笔100万元；双方约定：1、借款合同中签字处笔误将甲方写为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现甲乙丙三方再次明确出借人为吕金祥个人；2、按照借款合同甲方应于2018年1月10日出借给乙方的第二笔100万元，甲方将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给乙方；3、第二笔借款的还款日期按照借款合同的规定相应顺延；4、其他条款维持不变。”2018年4月20日，吕金祥作为甲方（出借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一份约定“鉴于甲乙丙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2018年2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鉴于甲方按照上述两份协议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和2018年2月7日分别向乙方出借了人民币100万元，共计出借人民币200万元；一、按照《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规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乙方需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和2018年5月7日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万元。二、现由于乙方资金困难，无法按时还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将还款期限分别顺延三个月，即第一笔还款期限顺延至2018年6月25日，第二笔100万元还款期限延至2018年8月7日，丙方继续对该两笔借款进行担保。三、合同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后吕金祥作为甲方（出借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赵大成作为丁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一份约定“鉴于甲乙丙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2018年2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条款》；鉴于甲方按照上述协议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和2018年2月7日分别向乙方出借了人民币100万元，共计出借人民币200万元；乙方已于上述日期收到了该两笔借款；一、按照《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规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乙方需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和2018年5月7日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万元。二、按照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条款》规定甲方同意将还款期限分别顺延三个月，即第一笔还款期限顺延至2018年6月25日，第二笔100万元还款期限延至2018年8月7日，丙方继续对该两笔借款进行担保。三、现由于乙方资金困难，无法按时还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乙方延期偿还，乙方应于2019年3月15日一次性偿还该两笔共计200万元的借款，丙方继续对该两笔借款进行担保，同时丁方同意对该两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四、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借款后，因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现吕金祥与对方协商未果，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吕金祥与对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借款合同补充条款，是经借、贷双方协商后自愿确立的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内容对签约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出借人吕金祥按照约定，将款项发放给借款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保证人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及赵大成亦未代为清偿，故一审法院对于吕金祥要求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及利息和要求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及赵大成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吕金祥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及保单保函费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保证合同于主合同的从属性体现在保证合同的成立、范围、移转、变更和消灭等方面都与主合同密不可分。就保证合同的范围而言，保证范围应当小于或者等于主债权范围。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中均对借款人未约定该项义务，而对担保人约定该义务，不符合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抗辩，吕金祥无诉讼主体资格，其并非为借款合同相对方及吕金祥的委托付款函涉嫌违法行为问题，因借款合同经过后三次变更已明确吕金祥为借款合同的主体，其与付款单位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吕金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吕金祥借款本金100及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被告赵大成与被告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连带清偿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如被告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被告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被告赵大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2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4882.08元由被告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了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借贷关系。吕金祥与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的借贷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吕金祥任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吕金祥是动力集团的董事长，吕金祥有能力有便利使用公司的公章，因此盖有动力集团公章的此份情况说明没有充足的证明力。2、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动力集团不知道涉案的借款行为，如果动力集团确实不知道该借款行为，而吕金祥作为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私自指令聚传公司向我方付款，则此情况说明就没有任何的证明效力。3、此证据仍然不能证明吕金祥的转款行为，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吕金祥应当对其转款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辽宁大成房产有限公司、赵大成认为根据借款合同以及合同的签章等，出借人主体系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吕金祥为合同主体错误，吕金祥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吕金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的订立主体不包括动力集团，债权转移不发生法律效力，吕金祥不能证明其个人有转款事实，不具备债权人身份的问题。本案上诉人承认有借款事实存在并已收到款项，只是强调借款系由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债权人应为最初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现除另外三份补充协议中均已更正吕金祥为出借人以及有吕金祥作为委托人向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的《委托付款函》之外，吕金祥在二审审理期间还陈述其系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及广州聚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并且提供了该两家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沈阳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笔借款为吕金祥个人借款。对吕金祥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虽辩称吕金祥是沈阳动力集团的董事长，有能力有便利使用公司的公章，该情况说明没有证明效力。同时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吕金祥的转款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吕金祥应系该笔借款的合法债权人，对上诉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2元，由辽宁大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