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巢易居五金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巢上城二组团11栋1层3室。经营者：夏浩，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泉，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夏小方蛋糕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巢上城（三组团）1栋1层商4。经营者：夏小方，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傲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华，夏小方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友安，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淑珍，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巢易居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夏小方蛋糕店（以下简称夏小方蛋糕店）因与被上诉人胡友安、喻淑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胡友安、喻淑珍对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胡志伟死亡的过错完全在于其自身，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二、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系合作人或合伙人，就应当对另一名合作人或合伙人商身过错所致死亡承担一半的责任，并没有这种法律规定。四、即使按照个人合伙分担亏损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与胡志伟平分责任，也于法相悖，没有考虑胡志伟的自身过错因素。五、即使以胡志伟为了合伙人共同的利益而死亡为理由让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担责，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承担的也不应当是赔偿责任，最多只能是补偿责任。胡友安、喻淑珍针对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虽然我方未提出上诉，但是关于一审认定的有些事实，我方认为未查清。首先，胡友安系有资质的电工，胡志伟从2003年开始随父学习，至今有十几年的操作经验，曾就业于各种企业负责电力方面事宜，从未有过安全事故。一审仅以黄少华在派出所的笔录即认定胡志伟自担主要责任，且黄少华拒绝提供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胡友安、喻淑珍在一审提出受害人与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在责任分担上援引的法律依据，胡友安、喻淑珍认为法律适用正确，比例分担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小方蛋糕店针对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胡志伟系在安装夏小方蛋糕店从巢易居五金经营部购买的新面板灯过程中发生事故，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在上诉状及二审隐瞒重要事实，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有规避责任之嫌；夏小方蛋糕店与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与胡志伟之间系雇佣关系，胡志伟系受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指派和安排，在完成具体承揽工作中受到损害，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应承担相应责任；胡志伟违规带电操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夏小方蛋糕店已经采取了积极必要救助措施，履行了合理适当的救助义务。夏小方蛋糕店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胡友安、喻淑珍对夏小方蛋糕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友安、喻淑珍、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之时受害人胡志伟并未死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采取积极必要救助措施，致使受害人错失最佳救助时间，主观上具有一定过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受害人胡志伟在未采取任何绝缘、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险带电作业，其作为一名专业电工技术人员，应当预见到违规操作的高度危险性，其疏忽大意，过于自信，致使自己触电身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夏小方蛋糕店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胡友安、喻淑珍针对夏小方蛋糕店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夏小方蛋糕店没有尽到及时的救助义务，存在过错，就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巢易居五金经营部针对夏小方蛋糕店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审认定夏小方蛋糕店未尽救助义务，存在过错而承担责任，认定正确。现场除了作业人员胡志伟以外，就是夏小方蛋糕店的老板黄少华，胡志伟触电身亡后，黄少华没有及时救助，而是首先到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来找夏浩，当时夏浩不在店里，出去了，等到夏浩赶回后，立即赶到现场，胡志伟仍在现场抽搐，夏浩立即找到隔壁诊所的医生来看，医生认为情况严重，夏浩立即拨打120，黄少华的所有行为均是滞后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夏小方蛋糕店没有尽到救助义务，一审酌定的责任比例也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认定。胡友安、喻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夏小方蛋糕店的经营者赔偿胡友安、喻淑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总计1131328.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夏小方蛋糕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胡友安、喻淑珍之子胡志伟（乙方）与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经营者夏浩（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乙方出资叁万元整（3万元）作为协议启动资金，甲方占比为百分之六十（60%）,乙方占比为百分之四十（40%）,由双方共同遵守。协议范围内，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有效期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出资3万元作为协议启动资金，甲占60%，乙占40%；店面所销售面盆龙头、菜盆龙头、混水阀、大花洒、浴室柜、水箱，其他待商议；店面所销售卧室灯、平板灯、餐厅灯、客厅灯、其他类别小灯，涉及安装的利润按五五分成（包含安装费）；乙方在店面所接修理安装及被介绍业务，甲方应有百分之20%至百分之30%分成（安装费和修理费），最低为10元。4、以上未涉及到的暂定为利润的五五分成（包含安装费）。协议规则：1、甲乙双方协议启动资金范围内，产品按照双方协议价买卖。2、甲乙双方未按协议价私自做主的，应双倍补偿差价。3、乙方有权退出，年满半年方可提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后乙方方可退出。甲方应在七天内无息退回乙方启动资金3万元。4、管理费按照利润：1万元以下按5%收取管理费；3万元以下按3%收取管理费；1万元以上按2%收取管理费。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志伟、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夏浩均按照协议履行，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夏浩以转账方式支付胡志伟相关费用。2019年6月24日上午，胡志伟在夏小方蛋糕店安装灯具、检查线路的过程中被电击身亡。夏小方蛋糕店经营者夏小芳之夫黄少华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陈述：今天中午有个电工师傅在我店里做事的时候触电死了，我是来说明情况的，我的店名是曼罗曼蒂蛋糕店，就在巢上城商业街的口子上。今天上午我店里的灯不是很好，我就想着要换一下，这个时候我对面五金店的老板（夏浩）正好从我店门口路过，我就跟他说：“你去年给我装的灯没装好，你帮我去搞一下。”之后那个五金店老板就带了一个姓胡（胡志伟）的师傅到我店里来，来了之后五金店的老板就走了，那个姓胡的师傅就一个人在这儿帮我装灯，后来我跟师傅说：旁边小房里面的插座没有接到电表上，你帮忙接一下。后来师傅就去了旁边小房子里面，去了之后师傅就把天花板的盖板打开了，看里面线路的走向，我就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我当时看师傅先把电表里面的线先拆开了后来又准备看上面的线路走向，那个师傅让我去帮他拿电工胶布，我就去我旁边的店铺里面拿胶布，之后我听到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我就赶紧跑过去了，我当时以为是梯子滑到了，等我跑过去就看到胡师傅摔在了地上，天花板的顶也被拉变了形，梯子也倒在旁边，之后我就跑到五金店去喊夏老板，但是没有碰到人，后来我回来的时候碰到我们旁边诊所的医生，我就让诊所的医生帮忙看了一下，他看完之后就跟我说很严重，后来我们就打120,等急救车过来，急救车来了之后我们就把师傅抬上救护车送到了盘龙人民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医生抢救，大概抢救了半个小时医生就说没有生命体征了，后来医生就让我报警了。我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倒在地上，面部朝上，头在门这边，身体没有动，也没有呼救，外部没有明显的外伤。我看他一直都是带电作业的，当时我小房间的灯需要更换，另外有一排插座的线需要接到电表上，我让他帮忙弄一下。胡志伟触电的时候，当时我去旁边帮他拿电工胶布了，听到声音之后我就马上过来了。问：胡志伟在工作的时候旁边是否有其他人?答：没有了，一直就是我一个人在旁边帮忙。问：胡志伟本人是否有合格的电工证?答：这个我不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跟他接触。问：胡志伟在工作的时候自己是否带橡胶手套?答：没有，他是赤手搞的。问：胡志伟是什么时候到你店里工作的?答：大概是上午九点左右。问：你当时发现胡志伟的时候是否进行了施救?答：当时我请旁边诊所的医生帮忙看了一下的，但是旁边诊所的医生说很严重，要打120急救，之后我们就打了120。夏浩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的调查笔录。问：你与本案的当事人或证人有什么关系?答：死者平时是挂名在我店里介绍活和接活。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死者胡志伟的父亲是一名专业电工，因为我自己在巢上城开了个巢易居五金店，跟他家里人都比较熟悉，因为电工这个职业需要挂一个店面进行接活，所以我就让死者和其父亲同时挂在我的五金店名下，因为近段时间他父亲回了黄陂长堰老家，所以我店里有活就顺便给胡志伟介绍，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因为我的五金店斜对面的（曼罗曼蒂）蛋糕店需要装轨道灯，然后我就安排胡志伟去对面进行检查施工作业，然后介绍了活以后具体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沟通的，我不大清楚。在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左右，蛋糕店的黄总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我店里找我，当时我还不在店里，在隔壁店里办事情，当我在隔壁处理完事情回店里的时候黄总叫我快点去看一下，说电工好像被电打了，然后我连忙跟黄总跑去胡志伟施工的现场看到他倒在地上，我看情况不对就立即问黄总报警了没有?黄总说没有报警，然后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打完报警电话以后我又把隔壁的门诊部诊所里面的医生叫过来看了一下，医生叫我们赶紧送往医院，我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胡志伟送往盘龙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抢救完告诉我们人抢救不过来事发地点是在哪里。答：事发地点在巢上城商业街曼罗曼蒂蛋糕店侧门。问：你与死者胡志伟是什么关系?答：我是通过胡志伟的父亲认识的胡志伟。问：胡志伟是否为专业电工?有没有专业资格证?答：我不清楚，我也是听他父亲说他是专业电工。问：胡志伟去装轨道灯的活是你安排的还是?答：这个活是我给他介绍的，具体的施工走电是他自己和店主进行协商的。问：当时胡志伟触电的时间大概是几点?答：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黄总来找我的时候大概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左右。问：你到达事发地点时胡志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答：人已昏迷无意识地在抽触。问：当时是到达现场的时候胡志伟的身体朝向是怎样的?答：当时我到达现场的时候施工用的梯子倒在一边，人仰面平躺在地上，时不时地还在抽触。该事故发生后，夏小方蛋糕店支付胡友安、喻淑珍相关费用5952.56元，其中用于丧葬费部分为5380元。医疗费部分胡友安、喻淑珍未起诉。另查明：胡志伟为农业户籍，其具备电工作业、低压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其在盘龙城购买房屋后自2016年3月一直居住在该区，并从事电工工作。胡友安有退休费，喻淑珍在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未年满60周岁。经依法核算，胡友安、喻淑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29380.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51415元÷2）、精神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志伟与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夏浩之间符合合作关系的特征，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胡志伟出资3万元，就所得收益进行分成,夏浩派给胡志伟部分安装业务，胡志伟也在安装业务中完成一定的销售任务。在此过程中,胡志伟已经完成了出资。合作关系需双方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补充协议对此约定：乙方在店面所接修理安装及被介绍业务，甲方应有20%至百分之30%分成（安装费和修理费），最低为10元。以上未涉及到的暂定为利润的五五分成（包含安装费）。协议规则：1、甲乙双方协议启动资金范围内，产品按照双方协议价买卖。2、甲乙双方未按协议价私自做主的，应双倍补偿差价。且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则巢易居五金经营部抗辩双方系合作关系的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纳。胡志伟与夏小方蛋糕店之间系承揽、定作关系。胡志伟具备电工作业、低压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夏小方蛋糕店将店内需要安装相关灯具、线路检修的工作通过夏浩同意，确定由具备相应资质的胡志伟进行完成，由夏小方蛋糕店支付安装和线路检修费用，由胡志伟交付安装和检修线路成果，已经构成承揽、定作关系。夏小方蛋糕店抗辩系承揽、定作关系的理由，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受害人胡志伟具备电工作业、低压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且多年从事该工作，应当认定为熟练工人，从其张贴的广告可以说明对其自身业务自信程度，在本案灯具安装、线路检修工作过程中，其应当知道带电作业的危害性。而受害人胡志伟抱着侥幸的心理，在黄少华多次提醒注意危险的前提下，仍带电作业，是发生本案触电事故的主要方面的原因，因此，受害人应当承担本案主要的民事责任。根据夏小方蛋糕店的黄少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胡志伟在安装灯具、检修线路时，黄少华在旁边帮助传递一些电料，并未有明确的指示行为，其工作任务均是胡志伟在独立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友安、喻淑珍无证据证实定作人夏小方蛋糕店有明显定作、指示错误，且通过夏浩选任有相应资质的电工胡志伟来完成承揽任务，则依此规定夏小方蛋糕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夏小方蛋糕店没有定作、指示上的过错，但在事故发生之时黄少华是第一时间跑到五金店去找夏浩，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胡志伟当时人已昏迷无意识地在抽触，并未死亡，从黄少华的行为可以判断其没有采取积极必要的救助措施，致使受害人错失最佳救助时间，其在主观上有一定的过失，故夏小方蛋糕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胡志伟与夏浩虽然系合作关系，但巢易居五金经营部通过与胡志伟的合作取得收益，实际为二人共同承揽夏小方蛋糕店的灯具安装、线路检修工作，胡志伟有施工资质,在没有断开电源的条件下,使施工中安全风险隐患增加,对此二人均有过错,而胡志伟在作业过程中为合作事务受伤,从而造成的损害,根据个人合伙风险共担原则,作为其他合伙人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应予以分担胡志伟的损失。根据上述分析，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界限，法院酌定夏小方蛋糕店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胡友安、喻淑珍经济损失220814.15元【（729380.5元－1万元）×30%＋5000元】。受害人胡志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损失由胡友安、喻淑珍和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分担各自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由巢易居五金经营部赔偿胡友安、喻淑珍经济损失256783.18元【（729380.5元－1万元）×35%＋5000元】。胡友安、喻淑珍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夏小方蛋糕店的部分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纳，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夏小方蛋糕店辩称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夏小方蛋糕店支付的5380元系丧葬费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其支付的医疗费部分胡友安、喻淑珍未起诉，不在胡友安、喻淑珍的诉讼请求范围，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友安、喻淑珍经济损失256783.18元；二、由夏小方蛋糕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友安、喻淑珍经济损失220814.1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380元，还应赔偿215431.15元；三、驳回胡友安、喻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0元，由巢易居五金经营部负担1085元，夏小方蛋糕店负担930元，胡友安、喻淑珍负担1085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胡志伟与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存在《合作协议》，夏小方蛋糕店需电器维护时找到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安排胡志伟去，胡志伟在夏小方蛋糕店进行电工操作时触电受伤后死亡。在此过程中，胡志伟在带电作业的过程中，抱着侥幸的心理是发生本案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案主要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夏小方蛋糕店未能及时、积极地对胡志伟采取必要的救助措施，致使受害人错失最佳救助时间，其在主观上有一定的过失，故夏小方蛋糕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胡志伟与夏浩虽然存在合作关系，但胡志伟是以巢易居五金经营部的电工名义进行施工作业，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亦是受益的一方，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应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应与胡志伟分担事故损失。夏小方蛋糕店上诉请求驳回胡友安、喻淑珍对夏小方蛋糕店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巢易居五金经营部上诉请求驳回胡友安、喻淑珍对巢易居五金经营部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巢易居五金经营部、夏小方蛋糕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巢易居五金建材经营部承担3100元，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夏小方蛋糕店承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