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民终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郎某，男，200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系马某之子。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原宇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高墙乡段庄村。诉讼代表人：阳原宇宏达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张家口市顺程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杜翠英，张家口市顺程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蕴华，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郎某因与被上诉人阳原宇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被上诉人宇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蕴华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郎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郎昌计向宇宏达公司投资款7,126,868元为破产债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由于宇宏达公司破产程序启动前财物管理混乱，几乎没有财务账册，所以郎昌计向该公司的投资都没有详细记录。宇宏达公司在经营期间资金非常困难，到处融资。郎昌计对该公司的投入小到生活用品，大到选矿设备，期间该公司及其股东也承诺过给郎昌计经营权之类的回报，但都没有实际履行。同时，在破产过程中该公司答应给郎昌计的东沟矿区也由于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来东沟矿区的补偿也不能直接补偿给郎昌计。所以郎昌计通过与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算账，对郎昌计先后总投资进行结算形成了《东沟投资明细表》。该公司在该结算表上加盖公章确认，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这完全可以说明郎昌计的投资是有效的，该结算实际也是会计账册的一种，为该公司应付账款的一部分，应在破产程序中依法认定为破产债权。关于郎昌计投资的部分事实，在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中该公司的股东也有明确认可，可以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的事实与本案完全一致，该案已认定为破产债权，希望同案同判。宇宏达公司答辩称，马某、郎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郎昌计向宇宏达公司的投资款7,126,868元为破产债权；二、由宇宏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是郎昌计妻子、郎某是郎昌计儿子，郎昌计于2018年2月24日去世。2007年9月，因郎昌计对宇宏达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宇宏达公司承诺该公司的东沟铁矿由郎昌计开采。郎昌计于2017年12月制作《东沟投资明细表》，投资金额7,126,868元，对该投资表宇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胜、郝相宇于2017年12月签字确认属实，并加盖宇宏达公司印章。2007年9月宇宏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因郎昌计对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公司同意东沟铁矿由郎昌计开采”。2007年9月9日，宇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相宇、书记薛连起出具证明，内容为“因郎昌计对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公司同意将阳原宇宏达公司东沟矿区归郎昌计全权处理，债权债务由郎昌计负责，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之后，郎昌计作为宇宏达公司的授权人，与王自杰于2007年9月28日签订《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进行经营。宇宏达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清理和登记财产时，马某、郎某没有任何财产。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根据徐世武、张泽民的申请，裁定受理宇宏达公司破产清算，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7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了宇宏达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是马某、郎某主张的对宇宏达公司矿山的投资能否作为对宇宏达公司的债权加以确认。首先，2007年9月宇宏达公司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因郎昌计对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公司同意东沟铁矿由郎昌计开采。在2007年9月9日的另一份证明中，法定代表人郝相宇、书记薛连起证明，因郎昌计对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公司同意将宇宏达公司东沟矿区归郎昌计全权处理，债权债务由郎昌计负责，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之后，郎昌计作为宇宏达公司的授权人，与王自杰于2007年9月28日签订《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进行经营。一审庭审中，马某、郎某称没有实际履行该《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其次，马某、郎某提供的郎昌计于2017年12月编写的《东沟投资明细表》有宇宏达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陈永胜、郝相宇签字认可情况属实。一审庭审中，马某、郎某不认可是与王自杰合作生产经营时的投资明细，称因在（2018）冀07民初70号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东沟铁矿的产权属于郎昌计，才有这次的债权追索行为。但是，马某、郎某在（2018）冀07民初70号案件中诉请东沟铁矿的产权时也提供了本案的《东沟投资明细表》，因此本案马某、郎某提供的《东沟投资明细表》是根据2007年9月宇宏达公司的承诺，由其开采经营东沟铁矿，其又与他人合作进行的投资。该投资行为与本案宇宏达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第三，马某、郎某在起诉状中称郎昌计生前向宇宏达公司投资用于公司购买设备、日常支出等用途，并提供了2017年12月编写的《东沟投资明细表》。主张投资人如果没有成为投资对象股东的情况下，可以以借款的形式向投资对象主张返还投资款。但是其不能提供与宇宏达公司有关的投资协议或者合作协议，如何经营管理、盈亏分配及债权债务的处理等具有投资性质的相关证据，庭审中马某、郎某也陈述没有证据提供。另，马某、郎某提供的2017年12月编写的《东沟投资明细表》，印章和签字均是2017年12月份加盖的，该投资明细表所记载的数字，没有任何原始账目。最后，根据上述事实，在2007年9月9日郝相宇、薛连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宇宏达公司同意将东沟矿区归郎昌计全权处理，债权债务由郎昌计负责，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投资表只能作为郎昌计与他人合作时的投资，之后，该投资明细表虽然得到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确认，但是该确认只能证明郎昌计与他人合作经营所做的投资，不能作为与宇宏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从加盖的印章和签字的时间看，与宇宏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间一致，故宇宏达公司作为破产单位无权进行破产债权的确认，该确认应由破产管理人进行。因此，本案马某、郎某所提供的《东沟投资明细表》不能视为对宇宏达公司的债权加以确认。故对马某、郎某申请确认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马某、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郎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永胜系宇宏达公司董事长，郝相宇系该公司原董事长。东沟铁矿自2005年起一直未通电，无法投入生产，王自杰和郎昌计签订的《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王自杰）出资购置、安装采选所需的设备及生产费支付，负责采选生产经营管理；甲方（宇宏达公司授权人郎昌计）承担工商管理、资源费及环保费等一切费用；利润分配，甲方占55%，乙方占45%。郎昌计制作的《东沟投资明细表》载明，“因我对公司有重大贡献，公司研究决定将阳原宇宏达铁矿东沟交由我独自开采，为了筹措资金，……先后共在东沟投入七百多万元。正准备投产时，在全球经济危机影响下，没办法就停下来了，后来由于公司内部各种原因，铁矿始终没有投产，没有一点回报。……望政府能够按照国家政策给予适当补贴用于还清债务。”本案除《东沟投资明细表》上记载有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构成外，没有对应的原始账目和票据、实物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郎某还提交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某、郎某提交的证据为陈永胜涉嫌职务侵占罪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2014年7月对陈永胜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问“给郎昌计的92万元是什么钱”，陈永胜在询问笔录中称“因为郎昌计在宇宏达公司有投资，……我前后共给郎昌计分了92万元现金”，以证明郎昌计在宇宏达公司有投资。宇宏达公司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过此问题，该92万元是审查陈永胜职务侵占罪时涉及的另一笔款项，陈永胜是否给过郎昌计钱，给的什么钱无法认定，故不能认定是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某、郎某主张的投资款是否应确认为对宇宏达公司的破产债权。依据宇宏达公司2007年9月出具的承诺书及郝相宇、薛连起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宇宏达公司将东沟铁矿交由郎昌计开采时，双方约定债权债务由郎昌计负责，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郎昌计以宇宏达公司授权人名义与王自杰签订的《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由郎昌计承担工商管理、资源费及环保费等费用，购置、安装采选所需设备出资及生产费由王自杰支付。郎昌计在其制作的《东沟投资明细表》中，自述7,126,868元投资系2007年宇宏达公司将东沟铁矿交其开采后的投资，其投资因各种因素影响未能得到回报。根据约定，该投资风险应由郎昌计自行承担，与宇宏达公司无关。郎昌计在《东沟投资明细表》中也只是希望能够给予其适当补贴，并未提出由宇宏达公司给付其投资款的主张。宇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胜、郝相宇也仅对《东沟投资明细表》签字确认属实，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未承诺上述款项由该公司承担。《东沟投资明细表》虽记载投资款共计7,126,868元，但无相关账目、票据、实物等予以佐证真实存在。马某、郎某在本院二审中新提交的公安机关对陈永胜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所涉事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马某、郎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投资款客观真实，且即使郎昌计在东沟铁矿有投资，也不足以认定应由宇宏达公司承担。另，《东沟投资明细表》形成时间与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宇宏达公司破产清算时间基本一致，同为2017年12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关于“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在马某、郎某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债权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即使宇宏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认可由该公司承担，亦属无效行为，不应认定为破产债权。综上，马某、郎某请求认定其主张的投资款7,126,868元为破产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马某、郎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本案事实、情节、证据与本院其他案件均有所不同，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综上所述，马某、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振杰审判员  赵国栋审判员  苑秀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聂晶书记员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