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枝，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丹，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晓瑜，女，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小青，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秋来，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霖，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35360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小三，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住所：罗田县凤山镇义水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3880589860D。负责人：张春红，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与被上诉人丁小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险罗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已提交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等证据，证实受害人南志雄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22日一直在城镇务工并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还提交了社区证明，证实南志雄自2019年2月开始长期居住在城镇。南志雄自2017年开始长期在甘肃从事装修工作，并居住在兰州市。因年岁较大，身体不好，子女的要求在2019年1月底回到浠水，为其女儿南晓瑜带孩子。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南志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南志雄在事发时已接近67周岁，早巳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其生活并居住在南晓瑜家中，为南晓瑜带孩子，所有的生活开支由南晓瑜及其丈夫负责，可以认定南志雄的收入来源于南晓瑜及其丈夫，其生活及收入均来自城镇，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南志雄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过低，与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的判决。其他当事人未答辩。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丁小三、人财险罗田支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4823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总计538650.50元，首先由人财险罗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不足部分，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28595.15元，共计238595.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丁小三、人财险罗田支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抢救费3081.28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4823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总计541731.78元，首先由人财险罗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3081.28元，不足部分，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28595.15元，共计241676.43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16日17时49分，南志雄驾驶鄂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浠水县××××红绿灯路段自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鱼塘角红绿灯路段时，与丁小三驾驶的自东向西行驶的鄂Ｊ×××××/鄂Ｊ×××××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导致南志雄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南志雄伤后经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殁年66周岁）。2019年6月27日，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浠公（交）认字[2019]第19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南志雄无证驾驶报废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丁小三驾驶机动车忽视安全，在下雨天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鄂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险罗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责任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2019年6月16日，丁小三预付抢救费用3081.28元，6月18日，预付赔偿款50000元。2019年7月1日，丁小三（甲方）与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乙方）达成调解协议：甲方除保险公司理赔款之外，一次性补偿乙方30000元（甲方支付乙方的50000元，双方签订保险赔款委托书时乙方退还甲方20000元）；双方签订保险赔款委托书时乙方支付甲方先前垫付的抢救费；协议签订后生效，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主张抢救费3081.28元、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12×6），丁小三、人财险罗田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南志雄殁年66周岁、生前为农业户籍，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南志雄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且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按照湖北省2019年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按十四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09692元（14978元×14）；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虽未提供正式有效的交通票据，但受害人南志雄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抢救治疗以及其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合理交通费用，酌情认定1000元；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的后果以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9000元；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国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因此，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近亲属南志雄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53053.78元，依法首先应由被告人财险罗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抢救费3081.2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101000元，不足的139972.50元，由人财险罗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赔偿41991.75元（139972.50元×30%）。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与丁小三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损失113081.2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损失41991.75元。三、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于收到上述判决第一、二项赔偿款之日向丁小三返还23081.28元。四、驳回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死者南志雄系农村户口，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22日在甘肃凯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务工，自2019年2月居住在浠水县白果树社区为女儿南晓瑜带孩子。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南志雄死亡的损失标准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南志雄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22日在甘肃凯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务工，自2019年2月居住在浠水县白果树社区为女儿南晓瑜带孩子，上述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甘肃凯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南志雄务工期间租房证明，浠水县白果树社区证明予以印证，结合南志雄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在浠水县的事实，本院认定死者南志雄自2017年3月起在城镇务工并居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受害人南志雄虽是农村户口，但2017年3月10起一直在外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伤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南志雄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南志雄死亡时六十七周岁，按十四年计算应为：482370元（34455元/年×14年）。二、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是否过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南志雄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过错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9000元，并无不当。且一审根据本案中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合理交通费用酌情认定1000元也是正确的。故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上诉中提出抚慰金、交通费过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损失113081.2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损失123795.15元。四、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于收到上述判决第一、二项赔偿款之日向丁小三返还23081.28元。五、驳回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负担522元。由丁小三负担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杨桂枝、南丹、南晓瑜、南小青、南秋来负担5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负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