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扶德银,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9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转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峰,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光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4月30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逮捕。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扶德银、晏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豫15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扶德银、晏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农历腊月间，被告人扶德银在一位自称叫王松的新县男子引诱下，前往广西南宁市，参与一个叫“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次年（2012年）8月，该传销组织迁至安徽合肥市，扶德银向传销组织交纳了69800元入门费，并接受传销组织的培训后，开始发展下线，其最先发展了张荣良等人为下线，张荣良又发展了谈道斌等人为下线。2012年12月，谈道斌以搞工程建设为名，将被告人晏峰诱骗至合肥，通过培训，晏峰成为谈道斌的下线（实际放在由谈道斌控制的晏勇军名下），随后，晏峰又诱骗金喜（已判刑）为下线，金喜又往下发展了韩某、杨某、胡某、蔡某1、李某林谷某、邱某、余某、陈某1、陈某秋、陈某2、胡某超、吕某森等40多人，层级达10级以上。每名成员向传销组织交纳69800元至3300元不等入门费，早期成员（上线）根据后续发展成员多少（下线）提取报酬，截至2016年4月，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收取被告人线下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00多万元，其中，金喜线下成员达276.17万元。后期因参与人员越来越少，被告人扶德银于2015年底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晏峰于2016年7月离开该传销组织。另查明，被告人伙同他人诱骗被害人参与传销组织的方式是：首先以各种借口将熟人、朋友骗到合肥，然后编造子虚乌有的所谓“1040阳光工程”，对被害人进行“洗脑”，诱骗被害人交纳入门费后加入该组织，谎称可以承接国家工程，很短时间可以积累1040万元资产。被害人交费后，接受传销组织的管理和培训，继续诱骗其他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按照发展下线人员多少，给上线人员提取报酬。又查明，所谓“1040阳光工程”在光山县案发经过是：传销组织的被害人蔡某1等人于2018年7月26日将同案人金喜扭送至光山县公安局，并报案称金喜等人涉嫌诈骗罪，同日，光山县公安局对金喜立案侦查。光山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金喜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间，金喜主动交代其上线人员晏峰相关情况，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2日对晏峰立案侦查；同年4月30日，晏峰到案。随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9年7月29日对扶德银立案侦查，同日，电话通知扶德银到案。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扶德银、晏峰、同案人金喜供述，证人韩某、廖某证言，被害人蔡某1、杨某、胡某、邱某、陈某1、冯某1、谷某、冯某2、李某1、余某、陈某2、曹某、蔡某2、蔡某3、李某2、刘某的陈述，书证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证明、户籍信息、二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人员层级结构图、二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部分下线人数及部分涉案资金列表、传销组织内部管理制度、二被告人及相关人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光山法院（2019）豫15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扶德银、晏峰伙同他人虚构“1040阳光工程”，诱骗下线人员缴纳费用后参与到子虚乌有的工程之中，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被发展人员的投资额获取非法利益，要求被发展下线人员继续发展下线投资，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传销行为；二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发展下线层级达三层以上，发展下线人数达四十人以上，且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培训、协调等重要作用，系组织、领导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均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问题，晏峰的辩护人认为指控金额不准确，因传销组织反侦查意识和手段较强，涉案时间较长，人员范围较广等多种原因，难以一一查明，但本案各被害人陈述、银行转款（交款或返利）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链条，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发展下线人员至少40人以上，涉案金额达300万元以上。存疑部分已排除在指控和判决之外，且法院对同案犯金喜的判决已作认定，故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晏峰的辩护人提出，晏峰自动离开传销组织，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晏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时间近四年之久，发展的人数高达40多人，金额高达300多万元，已达该罪名情节严重程度，2016年7月因收入减少，难以维计而被迫离开传销组织，且其并未阻止该传销组织的后果蔓延，故不属犯罪中止，对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系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但均系同案犯归案后较长时间，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才接受电话传唤到案，故不可减轻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扶德银亲属积极代其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扶德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三万元）。二、被告人晏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扶德银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晏峰上诉称：1、原判指控金额不正确；2、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晏峰称“原判指控金额不正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案时间较长、人员范围较广，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词证据实属正常，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传销活动作为共同犯罪，传销人员直接及间接收取的资金，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根据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传销人员层级结构图、涉案资金列表、银行转款记录以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已就低认定上诉人的下线人数及传销金额，对上诉人所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扶德银、晏峰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虽系自首，但均是同案犯归案后较长时间，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接受电话传唤到案，原审法院根据犯罪轻重、自首的具体情节，作出从轻处罚而不是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发展下线人员至少40人以上，涉案金额达300万元以上，符合《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扶德银、晏峰伙同他人虚构“1040阳光工程”，以投资高回报为诱饵，诱骗下线人员缴纳费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计酬依据，并要求被发展下线人员继续发展下线投资，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扶德银、晏峰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涛书记员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