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全，绰号“海军娃子”，男，汉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2006年6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7年5月2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9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刘群，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有文，男，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中专文化，经商，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主动到案，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开全、周有文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渝0236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开全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开全及指定辩护人熊刘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李开全向被告人周有文索要债务未果，遂提出让周有文制造车辆交通事故骗取保险费以抵消周有文的债务。2018年4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李开全、周有文分别驾车前往奉节县石岗乡田树村，李开全指使周有文驾车碰撞田树村12组（小地名“谢家大拐”）李开全家无人居住的老屋。当日19时50分左右，被告人周有文驾驶其自用的渝DEXXX3轿车（登记户名为周有文父亲周某某）撞向李开全家老屋，导致该房屋和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周有文随即向其为该车投保的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奉节支公司报案。经事故调查、定损、审核后，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向李开全支付赔款30000元，向周某某支付车辆赔款10559元，后周有文交给被告人李开全10500元（车辆修理费由李开全垫支）。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周有文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奉节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与李开全保险诈骗犯罪事实，并退赃10559元。据以定案的证据有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接处警综合单，保险公司理赔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手机号码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车辆轨迹信息及上下道通行记录，周有文与李开全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张某某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缴纳罚金收据，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侦查人员当庭说明，户籍信息，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开全、周有文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开全、周有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405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开全产生犯意、具体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有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有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开全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有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开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周有文已退缴的赃款10559元，应发还给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上诉人李开全上诉称：没有指使周有文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实施保险诈骗；李某甲与他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人；车辆轨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不是被抓获归案，而是接到电话后主动等待办案民警，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李开全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更不应以主犯论处；即使李开全构成犯罪，一审量刑偏重，李开全主动等待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李开全的母亲、儿子需要人照顾，建议二审对李开全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李开全的刑事责任，李开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自首，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在二审期间，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李开全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开全、原审被告人周有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事前共谋并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405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开全提出犯意、具体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有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开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有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开全提出他没有指使周有文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实施保险诈骗；李某甲与他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人；车辆轨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案发系因周有文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自首，周有文供述李开全曾经多次提出让他驾车撞房，保险赔偿金抵作欠款交给李开全，案发当天在李开全驾驶的长安车上，李开全再次让他驾车故意撞房，他就按照李开全说的方法撞了房子，后保险赔偿金转给李开全；现场目击证人李某甲证实他在长安车上听见李开全让周有文驾车撞房，保险公司的赔偿全部交给李开全，周有文欠李开全的钱就不用还了；前述供证吻合，与车辆轨迹信息、上下道通行记录、现场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微信转帐记录等客观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李开全指使周有文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事实。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只有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才不能作证人。本案证人证言、书证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李开全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开全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更不应以主犯论处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周有文系车辆保险实际受益人，李开全提出犯意，教唆、指使周有文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系实施保险诈骗的共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开全及辩护人提出李开全主动归案，系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侦查人员在一审阶段的当庭说明，能够证明奉节县公安局民警以其他案件需要而通知李开全到案，无证据证明李开全主动投案；李开全归案后否认其实施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李开全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开全的母亲、儿子需要人照顾，建议二审对李开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家庭情况不属于从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进审判员 薛 梅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