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西四路9号迎宾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孙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被告：嘉兴融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1号楼103室-30。 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俊、原审被告嘉兴融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融毅投资）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善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自2018年5月23日后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而非年9%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改判律师费10000元由朱俊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未对赎回期满后的收益进行约定，未约定应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7年11月17日，甲方融毅投资与乙方朱俊签署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收益权并以9%/年+浮动收益回购，期限36个月，每半年可申请赎回，乙方于2017年11月16日支付转让价款20万元。恒善公司为融毅投资的普通合伙人。朱俊于2019年4月6日申请赎回，预期回购日为2017年11月16日后的第18个月对应日，即2019年5月16日；融毅投资应在该日后的5个工作日，即2019年5月23日内向朱俊支付回购款。即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收益可按合同约定的9%计算，但支付期限为5个工作日。对于2019年5月23日之后的收益，恒善公司认为，合同对此未予约定，同时考虑恒善公司经营困难的现状，应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不应再按年9%执行。二、朱俊的律师费由恒善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律师费用不是本案必要费用，没有法律规定应由恒善公司承担，也不存在协议约定由恒善公司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朱俊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发票等支付凭据，无法证明该律师费真实发生，故朱俊请求恒善公司承担该律师费于理无据。 朱俊辩称，第一，如恒善公司在终审判决规定的执行时限内履行兑付义务，朱俊同意按改判意见一收取本息，若逾期未兑付，则按原合同之约定支付本息，并根据原合同第十条追索相应赔偿。第二，因朱俊多次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要求赎回兑付，恒善公司一再拖延，拒绝执行，故采取法律途径聘请律师维护正当权益。如恒善公司在终审判决规定的执行时限内履行兑付义务，朱俊愿意承担50%的律师费，若逾期未兑付，朱俊要求按原协议之约定，恒善公司承担全部费用。第三，朱俊请法院支持要求恒善公司出具其持有的聚宝互联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证明原件，确认投资的真实性、有效性，为后期执行提供依据。 融毅投资未作陈述。 朱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朱俊与融毅投资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2.判令融毅投资返还投资本金200000元，并支付理财收益25500元（自2017年11月起暂计至2019年4月共17个月，按年利率9%计算，此后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收益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再承担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恒善公司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融毅投资和恒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朱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融毅投资支付200000元。2017年11月17日，融毅投资（作为甲方）与朱俊（作为乙方）订立《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标的股权（指甲方合法持有的【聚宝互联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20万元的股权收益权及基于上述股权收益权产生的一切权利和权益）的收益权，转让价款为200000元；甲方向乙方承诺36个月后将按照【9%＋浮动收益】的投资回报率全额回购乙方购买的标的收益权；如乙方选择每半年申请赎回，甲方将按照【9%／年】的投资回报率回购乙方购买的标的收益权；因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而向第三方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会计师、审计师的费用、公证费等）由甲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21日，朱俊向837×××＠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申请融毅投资赎回本金及支付相关收益。2019年4月6日，朱俊向ｈｎｈ×××＠ｈｎａｉｒ.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申请融毅投资赎回本金及支付相关收益。融毅投资未按照约定赎回，遂引诉争，朱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俊与融毅投资之间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融毅投资未按照约定时间赎回收益权并向朱俊支付本金及收益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和违约责任。融毅投资的违约行为同时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和法定的解除条件，故朱俊要求解除《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朱俊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收益在合同约定和法律许可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但相关收益应当自2017年11月17日起算，而不应当自11月1日起算，该院依法予以调整。朱俊要求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恒善公司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融毅投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俊投资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投资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相应的收益（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二、融毅投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俊律师费10000元；三、恒善公司对融毅投资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3元，减半收取2416.5元，由融毅投资、恒善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俊与融毅投资之间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融毅投资未按照约定向朱俊回购股权并支付收益，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融毅投资按年利率9%向朱俊支付投资收益，符合合同约定。《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果融毅投资违约应赔偿朱俊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结合该合同第9.2条的约定，朱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融毅投资公司负担。朱俊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付款发票，在二审中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了支付凭证以供核对。据此，原审判决融毅投资支付朱俊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恒善公司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恒善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已预交533元），由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