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兴鼎源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柳林乡和平村4组。 法定代表人：罗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马鞍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雪，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兴鼎源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鼎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被上诉人省一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鼎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兴鼎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省一建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租金的计算截止日期认定不当，租金应当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7月，导致少算6个月租金30350.38元。《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第十条及《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第九条均约定合同执行时间至材料还清、费用结清为止，并未约定《租赁合同》因省一建司项目完工而终止。且省一建司在项目完工后也从未向兴鼎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承租，要求结算租金，对不能归还的租赁物予以赔偿。《租赁合同》系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租金应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兴鼎源公司自愿主张将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另，在原审过程中，兴鼎源公司和省一建司均明确表示没有对租金进行最后结算，省一建司材料员签字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是每月一次的对账单，不是租金结算单。原审法院将2018年7月28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认定为双方的租金最后结算单是错误的。二、赔偿费用应当按租赁物不能归还时的市场价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按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案涉租赁设备不能归还时的市场价远高于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原审判决金额远不能弥补兴鼎源公司的损失。《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赔偿费按市场价执行，这里的市场价应当认定为不能归还租赁物时的市场价，而不是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这样才公平合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补损原则，兴鼎源公司的损失就是现在要购买相同数量相同品质的二手货租赁物所需支付的对价，故应当按现在的市场价格计算兴鼎源公司的损失。兴鼎源公司在市场购买二手案涉设备，了解现有市场行情，据此计算出赔付金额为276534.1元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金额97276.06元远不足弥补兴鼎源公司的损失，且比省一建司自愿赔付的98583.96元还少。 省一建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公正合理，兴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兴鼎源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原审庭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法律意义规定的新证据，兴鼎源公司在一审时未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不应采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兴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2.判令省一建司支付租金1088748.79元以及利息3000元（以欠付租金1088748.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000元）；3.判令省一建司立即归还架管2627.7米（其中4.5米架管583根、2.7米架管1根、1.5米架管1根）、扣件36230个（其中十字扣23996个、对接扣7171个、旋转扣5063个）、30cm架管接头816个、钢丝绳105根（规格为2.1米，两头窝套头后刚好可以捆91根48的架管），未归还前比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至租赁物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951.06元；4.判令省一建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兴鼎源公司变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省一建司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租金1100849.27元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至付清为止）；2.判令省一建司赔偿不能归还兴鼎源公司租赁物的损失合计276534.1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28日，省一建司为成都温江区西财学府房地产项目向兴鼎源公司租用建筑材料，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工字钢，每米每天0.04元，顶托每套每天0.02元，架管每米每天0.005元，扣件每天0.005元，清洗费0.1元/套，延长杆每个每天0.005元及其他条款，《补充合同》将合同总价50万元上调至200万元，并约定以实际结算单为准。 2016年7月29日，省一建司开始从兴鼎源公司处提货，2018年4月22日省一建司最后一次提货，并于2018年5月18日最后一次还货。2018年6月15日，省一建司的工作人员张睿和兴鼎源公司进行确认，截至2018月6月10日所欠租金1064547.83元。同时，未归还钢管2627.70米，租金每天每米0.005元；未归还扣件36230套，每套0.005元/天；未归还架管接头816套，每套每天0.005元，其他建筑材料已经归还。2018年7月28日，省一建司的工作人员张睿和兴鼎源公司再次进行确认，确认欠付金额为1070498.89元，上月未归还建筑材料仍然未还。之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省一建司至今也没有支付租金。2018年8月2日，该项目竣工验收。双方就未归还的建筑材料毁损的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兴鼎源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省一建司主张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金额为：钢管一米价格8.4元，总价22072.68元；扣件每套2.03元，总价74854.8元，架管接头每个2.03元，总价1656.48元,合计98583.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兴鼎源公司和省一建司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二、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及赔偿问题。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兴鼎源公司和省一建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属于租赁合同。合同的主义务是兴鼎源公司向省一建司交付租赁物，省一建司向兴鼎源公司支付租金。又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定为：乙方向甲方所租材料的租金结算时间以材料实际归还时间为准，由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的结算单为实际计租依据”，经查，2018年6月15日双方进行了租金结算确认未付租金为1064547.83元，并明确了钢管2627.7米、扣件36230套、架管接头816个未归还。2018年7月28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确认欠付租金为1070498.89元，明确未归还的租赁物仍然和6月一样。此后双方再也没有进行结算，且工程已经完工并于8月份验收。说明未归还的钢管2627.7米、扣件36230套、架管接头816个已经在使用过程中毁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毁损的租赁物应当进行赔偿。结合上述事实，兴鼎源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省一建司虽没有付清租金，但已经进行了租金结算，只是存在未付租金的问题。未归还的租赁物已经毁损，涉及的是赔偿问题，是从合同义务。因此，双方《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且若解除合同，不利于双方用合同的约定来解决违约问题。故兴鼎源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及赔偿问题。兴鼎源公司主张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但因双方约定的结算日为每月10日，为了便于计算，只主张至2018年12月10日，合计租金为1100849.27元。此后未归还租赁物按照归还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省一建司辩称已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应计算至最后一批租赁物归还日期2018年5月8日。此后未归还的租赁物应按照合同签订时的价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毁损的租赁物已经不存在，不存在的租赁物无法使用不应当计算租金，而是涉及赔偿问题。并且同时计算租金和赔偿款属于重复计算。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定为：乙方向甲方所租材料的租金结算时间以材料实际归还时间为准，由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的结算单为实际计租依据”，2018年7月28日，双方已经结算租金欠付1070498.89元。虽然省一建司不予认可7月的结算单，辩称张睿没有得到授权，但双方之间的结算一直是该工作人员进行，也构成表见代理。故省一建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约定，该结算单是双方计租依据，故兴鼎源公司要求省一建司支付未归还租赁物租金1100849.2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即省一建司应支付兴鼎源公司租金1070498.89元。根据双方《补充合同》第四条之约定，省一建司根据建设方节点付款合理安排资金支付，考虑业主方计价滞后性，不承担延期付款3个月内的违约责任。自2018年7月双方结算后，省一建司已超过了3个月以上没有支付租金，其逾期付款行为明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省一建司逾期付款行为导致兴鼎源公司遭受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兴鼎源公司要求省一建司支付以未付款1100849.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逾期利息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即逾期利息以未付款1070498.89元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018年7月结算后，已经毁损的钢管2627.7米、扣件36230套、架管接头816个，省一建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双方争议在于赔偿的标准是按照归还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还是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双方于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省一建司正常使用建筑材料产生损耗的，可以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的建筑材料是钢管、接头和扣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一定的损耗属于自然事件。因此，省一建司应就建筑材料损耗后的剩余价值进行赔偿。而物的剩余价值应以其购买时的价格参照物的使用损耗等情况来核定。现兴鼎源公司无法提供钢管、扣件及架管接头的购买单据，不能确定原有价格以及使用期限。对此，兴鼎源公司应负有举证责任，其未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兴鼎源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因省一建司愿意按照钢管每米8.4元、扣件每套2.03元、架管接头每个2.03元进行赔偿，且举2016年9月第375期工程造价信息书为证，该刊物属于建筑行业公开发行刊物，具有一定的参考性。且省一建司自愿承担的价格，没有考虑自然损耗在内。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赔偿标准。又扣件未归还数量为36230套，省一建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扣件按照97%回收，扣除3%后应为35143套。但是根据2018年6月、7月双方结算时，省一建司已经确认了未归还数量为36230套，故省一建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款为97276.06元（2627.7米×8.4元+36230套×2.03元+816个×2.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省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兴鼎源公司租金1070498.8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付款1070498.8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省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兴鼎源公司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款97276.06元；三、驳回兴鼎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2元，减半收取7326元，由省一建司负担。 二审中，兴鼎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3月11日——2017年4月10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10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拟证明钢管每吨250米、扣件每吨700套，架管接头每吨296个。省一建司质证认为对《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2.《成都建信工程造价》截图，拟证明2018年8月脚手架钢材价格为5412元/吨，结合《客户各项费用明细》换算的钢管每吨250米、扣件每吨700套，架管接头每吨296个，架管价格为21.65元/米，扣件7.73元/套，架管接头18.28元/个。省一建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对《客户各项费用明细》《成都建信工程造价》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客户各项费用明细》所载明的换算及《成都建信工程造价》截图载明的钢材价格，将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案涉《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定为：乙方（省一建司）向甲方（兴鼎源公司）所租材料的租金结算时间以材料实际归还时间为准，由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的结算单为实际计租依据。” 2.省一建司于2018年12月5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兴鼎源公司的起诉状副本。 3.2018年12月25日一审庭前会议，省一建司明确表示未归还租赁物已不能归还。 4.兴鼎源公司主张按照架管13元/米、扣件6.5元/套、架管接头6.5元/个计算赔偿金额。 本院认为，兴鼎源公司与省一建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兴鼎源公司请求解除与省一建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的问题。2018年6月15日双方对账后，省一建司未支付租金，也未归还尚欠租赁物；2018年7月28日，双方再次确认未归还租赁物资和欠付租金，未归还租赁物资数量未变，欠付租金金额增加到1070498.89元，增加了5951.06元，正好是未归还租赁物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租金数额，此后省一建司仍未支付租金及归还尚欠租赁物，兴鼎源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兴鼎源公司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省一建司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 二、关于省一建司欠付兴鼎源公司租金应计算至何时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合同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但省一建司未归还全部租赁物，案涉《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结算时间以材料实际归还时间为准”，现案涉租赁物部分灭失导致“实际归还”的约定无法实现。因此，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为省一建司明确提出租赁物无法归还之日，即2018年12月25日。兴鼎源公司起诉仅主张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省一建司应支付租金为：（1）截止2018年7月10日租金。2018年7月28日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7月10日，省一建司欠付兴鼎源公司租金1070498.89元。（2）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未归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钢管2627.7米×0.005/米/天×153天=2010.19元，扣件36230套×0.005/套/天×153天=27715.95元；架管接头816个×0.005/个/天×153天=624.24元，小计30350.38元。故省一建司欠付兴鼎源公司租金总计1100849.27元（1070498.89元+30350.38元=1100849.27元）。 另，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三、关于未归还租赁物赔偿金额确定的问题。省一建司陈述未归还租赁物已经损毁，无法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关于“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省一建司应当赔偿兴鼎源公司未归还租赁物的损失。商品的价值是变化的，兴鼎源公司的损失是丧失了对未归还租赁物当时剩余价值的占有，这部分价值通过当时同类同质商品的市场价体现，而不是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格。案涉合同约定赔偿费按市场价计算，这里的市场价应当理解为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即省一建司明确表示不能归还租赁物时的市场价。因此，省一建司主张以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鼎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成都建信网上公布的成都市2018年8月脚手架钢材（包括附加）的市场综合价为5412元/t，本院在广材网上了解到2018年12月脚手架钢材（包括附加）的市场综合价为5450元/t。兴鼎源公司主张按5412元/t的市场价确定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钢材市场价格为每吨的价格，而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为米、套、个，故兴鼎源公司主张通过合同约定的8元/t的上下车费结合《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载明的收发货数量和卸车费，换算得出钢管250米/t，扣件700套/t，架管接头296个/t很有必要，计算方式也较为合理可信，本院予以确认。再根据钢材5412元/t的市场价格，可以确定损失发生时钢管的市场单价约为21.65元/米，扣件约为7.73元/套，架管接头约为18.28元/个。兴鼎源公司现主张按照架管13元/米，扣件6.5元/套，架管接头6.5元/个的标准计算损失，低于市场价格，也能够体现未归还租赁物损耗后的剩余价值，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钢管2627.7米×13元/米=34160.1元，扣件36230套×6.5元/套=235495元，架管接头816个×6.5元/个=5304元，合计274959.1元。 综上所述，兴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2582号判决书； 二、成都兴鼎源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建筑周转材料租赁补充合同》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 三、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兴鼎源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100849.27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849.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 四、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兴鼎源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款274959.1元； 五、驳回成都兴鼎源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2元，合计21978元，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鲜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