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国，男，1963年3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满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耕，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龙，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满族，初中文化，二十家子满族镇猴石村支部书记，镇人大代表，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薄景顺，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四部公益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书记员程哲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国及其辩护人田耕，被告人王海龙及其辩护人薄景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未取得采矿许可，使用钩机、翻斗车等工具擅自在公主岭市猴石村胜利村五组牧业小区后身、猴石村小河子河滩、太平洋希望小学后身等处非法采砂，存放于牧业小区，并进行销售。经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勘测：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牧业小区）存沙堆量为6065立方米，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牧业小区）非法开采山皮石资源储量63803立方米；公主岭市猴石村小学后山东侧开采花岗岩风化砂储量10095立方米。经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囤放于牧业小区的沙石价值151625元；2011年至2015年每立方米山皮土平均单位价格为7.6元，2016年至2017年每立方米山皮土平均单位价格为15.5元，2018年每立方米山皮土平均单位价格为19元。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1、书证：涉案人员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收据、情况说明、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2、证人李某6等人证言；3、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的供述与辩解；4、勘测报告、勘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5、现场勘查卷宗。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忠国对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承认其2008年在牧业小区采砂给猴石村修路，2011年至2019年期间，未取得采矿许可，使用翻斗车、钩机等工具在公主岭市猴石村胜利村五组牧业小区后身、猴石村小河子河滩、太平洋希望小学后身非法采砂，但否认王海龙与其共同采砂，非法采砂行为与王海龙无关。被告人王海龙承认其去过采砂现场，但否认其参与非法采砂。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忠国辩解是经过政府研究之后其才承包的小河子河滩清淤，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海龙承认其参与非法采砂，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忠国的辩护人田耕的辩护意见：认定王忠国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事实不清，指控证据不充分。第一，王忠国在小河子河滩不是采砂而是清淤，也并非“擅自”，起诉书指控的王忠国在小河子河滩采砂价值151625元不应构成犯罪。第二，认定王忠国父子非法开采牧业小区63803立方米、小学后山10095立方米事实不清。首先，非法采矿罪在2011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要求以“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才以犯罪论处。王忠国父子在此前并没有相关机关责令停止，故2011年5月1日前开采的部分不属于犯罪，这一部分是涵盖在63803立方米和10095立方米内的，不能把63803立方米和10095立方米均视为犯罪后果。其次，63803立方米和10095立方米是否都是王氏父子开采事实不清。李某1等证人与王氏父子有矛盾，证实均系王氏父子开采的证言不能全信。最后，起诉书中并没有得出价值结论。两处开采的时间节点跨越罪与非罪界限、又有他人开采部分、部分又经村里同意开采故无法计算王氏父子违法开采价值。不应笼统把目前状况全部算在被告身上。第三，起诉书认定被告属情节特别严重没有证据，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三个村账目，共计为410880元。其中2011年5月1日前案值147127元不应视为犯罪，余263753元并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不应适用该量刑幅度。 被告人王海龙的辩护人薄景顺的辩护意见：认定王海龙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涉及的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及所采矿的价值有异议。第一，起诉书指控非法采砂存砂量6065立方米，砂石价值151625元，该部分数额不应认为犯罪。被告人王忠国与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王海龙与2014年12月26日经二十家子满族镇政府同意分别同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水利管理站签订了《河道治理承包合同书》，承包治理年限为二年，合同约定以“工程以清出的沙子抵顶费用”，被告王忠国、王海龙囤放于牧业小区的砂石即价值151625元的数额，不是擅自开采，不应构成犯罪。第二，起诉书指控二被告非法开采山皮石资源储量63803立方米、非法开采花岗岩风化砂储量10095立方米，证据不足，不能作为量刑依据。卷宗中，二被告开采时间从2005年1月到2018年9月，跨越时间长达13年，这期间排除不了二十家子镇猴石村以及其他村民开采过测量地段。另外，起诉书对二被告开采山皮石和风化砂的价值没有准确确定，开采总价值不明确，不能作为量刑依据。第三，卷宗228-229页侦查机关根据二被告所得销售发票统计出的销售所得数额410880元证据充分，是二被告从2005年1月30日到2018年9月10日的销售所得。非法采矿罪在2011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要求以“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才以犯罪论处。二被告在此前并没有相关机关责令停止开采，故2011年5月1日之前销售的147127元不应认定为销赃所得，应确认的销赃价格263753元中还包含运费等相关费用，本案销赃数额应扣除大部分运费来确认。第四，被告人王海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龙应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庭审的最后自行辩护阶段，王海龙也明确表示认罪认罚。第五，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使用钩机、翻斗车等工具在公主岭市猴石村胜利村五组牧业小区后身、猴石村小河子河滩、太平洋希望小学后身等处非法采砂，存放于牧业小区，并进行销售。 经公主岭市公安局经济文化保卫大队侦查，王忠国、王海龙分别将砂子出售给二十家子满族镇猴石村、南崴子镇大泉眼村、南崴子镇房身岗子村非法采矿销售所得共计人民币410,880.00元；其中，2011年5月1日之前非法所得为147,127.00元，2011年5月1日之后非法所得为263,753.00元。 案发前，被告人王海龙将吉XXX7翻斗车出售了56,000.00元，将洗砂船出售了10,5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忠国于2019年6月10日14时许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王海龙于2019年6月25日10时许，主动到公主岭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对王忠国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个人信息情况。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无前科劣迹。 4、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0日16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在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猴石村五组老河北沟王忠国家中，将涉嫌非法采矿的犯罪嫌疑人王忠国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9年6月25日10时许，涉嫌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嫌疑人王海龙，主动到公主岭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接受讯问。 5、勘测报告，证明：1.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王海龙）砂堆堆放量6065立方米。2.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王海龙）非法开采山皮石资源储量为63803立方米。3.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小学后山东侧王忠国开采花岗岩风化砂资源储量为10095立方米。 6、鉴定意见，证明：1.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牧业小区内堆放的6065立方米旱地砂（二十家河道边、大田地内抽出未经加工筛洗、不含运费）的市场收购价格为151,625.00元。2.二十家子猴石村2011年至2015年每平方米山皮土平均单位价格为7.6元，2016年至2017年每平方米山皮土平均单位价格为15.5元，2018年每平方米山皮土平均单位价格为19元。 7、扣押清单，证明：扣押钩机一辆；板车一辆；翻斗车一辆；铲车一辆；砂子6065立方米。 8、河道治理承包合同书2份及收据1份，证明：1.2014年4月1日，甲方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水利管理站与乙方王忠国签订河道治理承包合同，治理范围为：余庆号流域猴石村段。治理工程内容为：疏通河道，河道日常养护，清理河道内淤积、堵塞物、淤泥填补河堤。工程费用为：工程以清出的沙子抵顶费用，乙方向甲方交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一次性交齐。2.2014年12月26日，甲方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水利管理站与乙方王海龙签订河道治理承包合同，治理范围为：余庆号流域猴石村段。治理工程内容为：疏通河道，河道日常养护，清理河道内淤积、堵塞物、淤泥填补河堤。工程费用为：工程以清出的沙子抵顶费用，乙方向甲方交人民币贰万肆仟元，一次性交齐。 9、情况说明、交易票据、王忠国、王海龙非法采矿销售所得账目总表，证明：王忠国、王海龙非法采砂所得共计人民币410,880.00元；其中，2011年5月1日之前非法所得为147,127.00元，2011年5月1日之后非法所得为263,753.00元。 10、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公主岭市国有林总场二十家子分场、公主岭市水利局情况说明，证明：王忠国、王海龙均未在以上单位办理过采矿许可证。 1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看见王海龙在砂场指挥过工人干活，也指挥过其拉砂子，王海龙和王忠国参与管理砂场。王忠国和王海龙雇过张某（外号大胖子）、刘辉等人采砂洗砂。 1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王忠国在猴石村五组牧业小区后身位置采砂，只有王忠国自己家采砂。在王忠国砂场东侧太平洋希望小学后身还有一个洗砂的地方，现在还有囤积的砂子。使用钩机、铲车采砂、洗砂设备洗砂。 1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王忠国、王海龙在猴石村牧业小区后身抠山采砂，只有王忠国和王海龙自己家采砂，一直采到2019年。现在砂场院子里囤积的砂子都是王忠国、王海龙父子在其他砂场采砂用翻斗车运回来的。 14、证人吕某证言，证明：王忠国、王海龙在猴石村牧业小区后侧山岭采砂，只有王忠国和王海龙自己家采砂，一直采到2018年。 15、证人范某证言，证明：王忠国、王海龙在猴石村牧业小区后侧山岭采砂，从2011年左右一直采砂到2018年。其在砂场看见王忠国、王海龙指挥抠砂。2009年到2018年其每年都看见王忠国在老河北沟位置采砂。2018年其看见王某2驾驶钩机采猴石村六组大地里的砂子，其看见王某2和王海龙在小学后身洗砂厂建造简易房，指挥拉进去洗砂设备。王海龙指挥钩机司机采小学后身的山砂，王某2在小学后身洗砂厂指挥洗砂。王某2主要负责采砂洗砂，指挥钩机怎么安全作业，把山上砂子采出来指挥运到砂场放在指定位置再进行洗砂，王海龙主要负责出售砂子联系买主。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王忠国在老河北沟开始开山采砂；2018年左右，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在猴石村四组太平洋希望小学后身采砂；2014年左右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在猴石村牧业小区后身、民主村郭家沟挖山采砂，以上四块地一直开采到2018年秋才停止。2014年以前这四块砂场都是王忠国自己经营，2014年以后基本都是王海龙、王某2参与经营采砂。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每天谁有时间谁就在砂场管理，指挥雇的司机（王某1）利用自己家钩机采砂，2014年之后基本都是王海龙联系出售砂子，王某2在现场指挥钩机采砂，最后砂子用翻斗车（司机刘辉）运走。2004年至2010年其在猴石村当书记时，基本每年都在王忠国砂场买砂给村上修路。2010年我们村部雇王忠国钩机在村部的西侧十字路口北侧的山上采过四、五十小金刚的砂子用于给村部建房子，后被林业局叫停了。 17、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6年每年都在王忠国砂场买砂给村上修路。王忠国、王海龙参与砂场经营管理，其用砂子就联系王海龙。给王忠国和王海龙的票据上分两项费用，一项是使用钩机铲车的小时费用，村上使用钩机平整路面；另一项是在王海龙或者王忠国手里购买砂子的费用。 18、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村上修路用的砂子都是王忠国在牧业小区山上采的。王忠国从1997年开始一直到2017年，每年3、4月份到10月份在牧业小区采砂。王海龙和王某2没有和王忠国一起采牧业小区山上的砂子。 1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忠国在猴石村五组牧业小区后身和猴石村七组小河子采砂。其看见王忠国在牧业小区驾驶自家的钩机自己挖山采砂。其没有参与过砂场的事。 2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王忠国找其拉过两车山皮土。 21、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年王忠国雇其去牧业小区砂场拉山皮用于猴石村修道，砂子是王忠国、王海龙驾驶钩机采的，牧业小区的山只有王忠国和王海龙父子采过。其2017年左右看见王忠国和王海龙在老河北沟位置采砂。 2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2011年至2018年在猴石村老河北沟位置开山采砂出售；2011年至2018年在牧业小区后身位置开山采砂；2011年至2018年在猴石村二十家子小学后身位置开山采砂。在小学后身建洗砂设备洗砂出售；在猴石村七组小河子采砂，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以上四个采砂位置都是每年持续性的开采砂子出售。其在洗砂现场看到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指挥洗砂，然后装车出售、王忠国家砂场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都负责经营管理，王某2和王海龙都联系雇人开车和出售砂子。其经常在砂场看见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2011年至2018年在猴石村老河北沟、牧业小区后身、猴石村二十家子小学后身位置开山采砂出售；2015年在小学后身建洗砂设备洗砂出售，基本上王海龙、王某2每天都在洗砂场指挥洗砂、运砂、装车和出售，王忠国偶尔去指挥采砂、洗砂和出售；2011年左右开始在猴石村七组小河子采砂。以上四个采砂位置都是每年持续性的开采砂子出售。 2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王忠国开始在猴石村小河子和小学后身、老河北沟、牧业小区位置采砂，也在小学后身位置洗砂。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都参与经营管理。2012年到2018年前半年期间，其看见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在洗砂场指挥洗砂、出售砂子。采砂、洗砂王海龙管事时候多，王海龙说了算。现在牧业小区囤积的砂子都是王海龙、王某22018年在田国山地里和小河子河滩上抠出来的。 25、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王忠国在猴石村牧业小区后身、老河北沟、小学后身挖山采砂。2014年左右王忠国就不怎么管理采砂了，都是王海龙和王某2采砂。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雇过刘辉、任某1开翻斗车，2015年左右雇过刘某2管理两三年砂场。2018年3月左右，其看见王海龙、王某2指挥钩机司机在小河子和田国山家的机动地里采砂。2017年3月左右，王某2和王海龙在猴石村三组姓李家的承包田抠砂再回填。开采出的砂子都囤积到牧业小区了。 2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5年5月左右其在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的二十家子小学后身洗砂场管了两个月卖砂子账。每天收到的钱都给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2016年五一左右王忠国雇其给小学后身洗砂场做饭。当时雇的刘辉开翻斗车、陆作军开铲车、王某1开钩机、老德子洗砂子、张某（外号张三）开车、王某2妻子管账，给工人开支。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谁在现场谁就指挥洗砂抠砂。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在猴石村小学后身、牧业小区后身、老河北沟位置采山砂，在小河子采河砂。 2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王忠国雇其开车（吉XXX8）给砂场运砂子，其每天给王忠国从牧业小区往洗砂场拉六七车砂子。2019年3月王忠国让其去辽河西侧采砂地点开车（吉XXX7）拉了六七车砂子。 28、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王忠国、王海龙雇其开翻斗车（吉XXX68）运砂子，其一共给王忠国、王海龙开了二十多天车，使用王海龙名下的吉XXX68翻斗车从小学后身洗砂厂拉砂子。 29、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8年王忠国在牧业小区后身、老河北沟、民主村郭家沟、二十家子小学后身、大岭山根（猴石村七组现商混站位置）抠山采砂，最初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驾驶钩机和铲车采沙，2014年后都是雇人驾驶机器采砂。2008年至2014年期间，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也在小河子抠河沙。2014年王海龙、王某2建立洗砂场。雇张井海、刘某3洗砂、2016年、2017年雇刘某2管账和做饭。一直雇王某1开翻斗车，偶尔雇刘辉开车，雇陆作军开铲车。2018年王海龙、王某2雇司机在李某4耕地和猴石村六组集体机动地指挥开土皮、采砂，然后把土回填。采的砂子直接拉到牧业小区了，现在牧业小区还有王海龙、王某2采土地里的砂子。 30、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6年、2017年王忠国雇其在王忠国经营的洗砂场修理洗砂船。洗砂场就王忠国自己管事，王海龙、王某2没有参与采砂、洗砂出售。 3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年其陆陆续续给王海龙砂场开铲车洗了8、9个月的砂子。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王某2妻子都指挥过其干活、洗砂子、装砂子。 32、证人任某3证言，证明：2012年3、4月到2014年4月期间，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雇其开钩机采砂。王忠国、王某2、王海龙分别指挥其在牧业小区、大岭山根（猴石村商混站位置）、小学后身位置、二十家子大双庙子位置、老河北沟抠山砂。 33、证人兰某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2年大泉眼村修路从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手里买过山皮，用过王忠国家的钩机。钩机和砂子钱一共六万元左右，其用自己的卡给王忠国、王某2、王海龙父子三人提供的卡号里转了五万多元钱，又给了王忠国几百元现金。 34、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自己家盖房子买的是王忠国家的山皮土，王某2开小金刚给其拉的山皮。 35、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其代表水管所和王忠国与王海龙签订了清理猴石村余庆号流域（小河子）的合同。2014年是王海龙和其谈的具体事项，也是王海龙给水管所的钱，水管所出的票据，但合同是和王忠国签订的。2015年是和王海龙谈的，和王海龙签的合同。2014年签的清淤合同上写的工程以清出的砂子抵顶费用是指清淤用王海龙家的钩机，猴石村三组、五组河道内有砂子，用抠出来的砂子抵顶费用，收取的王海龙的清淤费用是王忠国、王海龙在小河子清淤清出来的砂子，除了清淤使用机器产生的费用剩下的砂子钱。水管所没有权利让王忠国、王海龙采砂，是让王忠国、王海龙清淤。 36、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2013年王忠国、王海龙在二十家子村一组大双子庙屯的山地上抠过山砂，挖砂子期间是王忠国、王海龙驾驶钩机挖的山砂，王某2去过两次现场给钩机上机油。 37、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7年其为了多打点粮食，联系王海龙，让王海龙去其地里抠砂，抠出来的砂子被王海龙找的翻斗车拉到小学后身洗砂场了。 38、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其2014年在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林场资源管理科任科员。王忠国和林场承包测绘老河北沟是其在现场，只有王忠国承包过老河北沟，其测量的是老河北沟的猴石四组的西北沟，西北沟没有被开采，测量时和现在没变化。老河北沟其测量时没有人开采，坑沟是自然形成的。民主村郭家沟承包给王忠国进行测绘时其也在，也只有王忠国承包过此地，当时山都是完整的，现在的状态是被采砂形成的。 39、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其2012年至今是二十家子镇林场资源科科员，证明内容基本同李某5一致。测绘时老河北沟牛圈位置是完整的山地，有一个沟是自然形成的，现在牛圈位置有大片开采形成的坑都是王忠国采砂造成的。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都有参与经营管理采砂，其在猴石小学后身洗砂场经常看见王忠国、王海龙、王某2在洗砂场指挥工人干活，而且小学后身的地也都是王忠国开采的。 40、被告人王忠国供述，证明：其2011年、2012年在于某1地里采过几车砂。2014年在猴石村五、六组采小河子里的砂子，2015年左右在猴石村七组小河子以二十家子镇政府清淤和其签订的清淤工程合同名义进行采砂，一般都是其自己（有时也雇刘辉）用自家的白红色竹内牌175钩机往出挖砂，再用自家一台解放J5红色翻斗车运输到牧业小区后山院内囤放，然后在希望小学后身自家承包地上用水洗设备洗砂，将洗完的河砂出售，现在牧业小区后院的砂堆都是当年从河里采出来的砂子。2016年或者2017年秋天，在李某4家位于猴石村三组小河子南侧的耕地里抠出过一百多立方砂子。2008年猴石村村书记李某1雇其开翻斗车拉山皮垫道，2013年左右猴石村村书记赵某1雇其钩机抠山（牧业小区）修路。其在牧业小区后山用钩机干了十多天活，一共用小金刚车拉出二三百车。其抠山都是村上和政府让的，自己没采过，采砂都是林场允许的。其在老河北沟、民主村位置没有采过砂。2013年开始在小学后身采砂，2016年在牧业小区、小学后身位置挖山采砂，2016年或2017年被土地局和水利局罚款了就不采了。还有其他人在牧业小区采过砂，小学后身只有其自己开采，现在小学后身的地貌是其采砂造成的。其挖出的山砂出售到南崴子镇房身岗子村、大泉眼村、二十家子镇猴石村了，一共卖出砂石、山皮十万元左右。砂场实际经营管理者就是其自己，王海龙、王某2没有参与，采砂用的钩机、铲车、翻斗车。2015年左右其在小学后身建的洗砂场，花三万元买的洗砂机器。就雇过刘辉采砂、运砂，老德子洗砂，任二胖子给其在双庙于某1家抠过砂子，没雇过张某、陆作军、刘某2、王某1。 41、被告人王海龙供述，证明：2012年至2016年其在牧业小区、小学后身挖山采砂了。2012年，其和王忠国去牧业小区抠山采砂王忠国驾驶钩机抠山，其联系出售，共卖给大泉眼村砂子两万元左右，是兰某给其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里转了五万多元，包括车费、钩机钱、砂子钱，砂子占一万多元。其也卖给房身岗子村两万多元砂子、猴石村两三万元砂子。其和王忠国在民主村郭家沟钩过一车山砂，在双庙老于家山地上也钩过几车。2014年至2015年在猴石村小河子七组采砂了，2014年是王忠国与二十家子政府签订清淤合同，2015年是其与二十家子政府水利所赵某2签订清淤合同，讲好清淤清理出来的砂子归其卖，抵清淤费用，但实际其和赵某2讲过就是挖砂子，赵某2也同意了，对其说防汛期间不可以抠砂子，其余时间都行。牧业小区囤积的6065立方米砂子是其在小河子里采出来的。房身岗子村奚德武给其打的钱都是其采砂出售的钱，但猴石村、大泉眼村给其打的钱有一部分（大概60%）是使用钩机、翻斗车、铲车的钱。2015年9月左右，其在小学后身建立洗砂场，洗砂船2018年出售了，吉XXX7翻斗车也出售了。在洗砂场其雇过老德子看洗砂机器，雇王某3开自家的黄色柳工牌铲车洗砂，其2018年雇张某驾驶吉XXX68、吉XXX7两台车运砂，2016年至2018年雇王某1驾驶吉XXX68运砂，雇过任某3驾驶自家竹内牌钩机抠山，雇过刘某2做饭。其采山砂、河砂没有经过县级以上行业主管部门的允许。 42、二被告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该村多人联名签字按手印的证明材料，证明：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乐于助人，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本院根据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行为不分主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共同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张某、兰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是共同经营管理，不分主从。因此，被告人王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王海龙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非法采砂价值应为其销赃所得和存放砂堆价值。 199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11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中将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修改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结合本案事实，对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在2011年5月1日以前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应适用199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本案非法采矿行为跨越2011年5月1日前后，鉴于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在2011年5月1日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的相关事实，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在2011年5月1日前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在2011年5月1日以后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能够认定销赃数额。勘测报告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王海龙）非法开采山皮石资源储量为63803立方米；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小学后山东侧王忠国开采花岗岩风化砂资源储量为10095立方米。均是跨越2011年5月1日前后的总体开采量，不能确定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后的开采量，即构成犯罪的矿产品数量及价格。因此本案应当以2011年5月1日后销赃数额和存放的6065立方米砂堆价值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非法采矿销售所得共计人民币410,880.00元中，其中2011年5月1日前出售147,127.00元，2011年5月1日后销赃数额为263,753.00元。囤放于牧业小区的沙石价值151,625.00元。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415,378.00元（263,753.00元＋151,625.00元)。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囤放于牧业小区的沙石6065立方米是清理河道的采砂量，是经过与相关部门签订合同的，虽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但不是擅自采矿，该部分不构成犯罪。此观点是对刑法非法采矿罪的扩大解释，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被告人王海龙陈述其将吉XXX7翻斗车出售了56,000.00元，将洗砂船出售了10,500.00元。该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因此，应追缴二被告的共同违法所得为330,253.00元（263,753.00元＋56,000.00元＋10,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忠国能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龙主动投案，在第二次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非法采矿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忠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海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忠国、王海龙共同违法所得330,253.00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猴石村（牧业小区）的6065立方米砂子及扣押在案未随卷移送的作案工具钩机一辆、板车一辆、翻斗车一辆、铲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立奇 审 判 员  杨宝华 人民陪审员  刘晓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阴晓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