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正秀，女，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重庆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海霞，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39846610D。负责人：张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家碧，女，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正秀因与被上诉人舒海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原审原告李家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正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曾正秀的护理天数为150天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曾正秀提交的病历记载其实际住院天数为292天，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住院时间过长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的请求应得到法院支持。第二、一审法院参照该院于2019年3月审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时限为150天，参照其他案件认定护理时限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出过上诉人住院时间过长的意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变相采纳了该意见。第四、现上诉人脚都是肿的，无法行走，在家需请人照顾。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年龄及体质问题，对上诉人主张的院外护理费并未支持不当。上诉人出院之后仍需护理，该项费用应得到法院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正秀营养费为2000元，上诉人认为该数额过低。住院期间上诉人遵循医生要求购买营养品花费7875元，一审法院同样未考虑上诉人年龄及体质实际情况，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花费。对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舒海霞辩称：我购买了商业险与交强险，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平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护理费和营养费按照相关标准赔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营养费按照最高标准支持的，因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2.非医保用药不应划入交强险，用药不合理部分应由相应责任人承担。上诉人后续治疗费分两部分，一是环抱器去除手术需要3万元，二是髋关节的置换，已经做过相应手术，十年后更换。上诉人已经70多岁，如果上诉人十年后需要更换，可以再行起诉。原审原告李家碧述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之间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均已服判，加之疫情原因，答辩人及委托代理人不再参加二审庭审。本案二审不涉及答辩人，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均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曾正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10806.70元（医疗费734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2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继治疗费60000元、一次性残疾赔偿金73266.90元、护理费61800元(412天×1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元、生活用品费7875元、鉴定费1650元）；2、太平洋公司、平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舒海霞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7月6日9时许，舒海霞驾驶其所有的小型面包车从丰都县峡南溪沿滨江路向丰都县汽车站行驶，当行驶至丰都县三合街道滨江西路峡南溪公共厕所路段附近人行横道时，与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李家碧、曾正秀相撞，并致二行人受伤住院。李家碧于2018年7月6日入住丰都县人民医院，于同年10月17日出院，共住院103天，用去医疗费81830.16元。其中舒海霞支付李家碧现金4000元，支付到医院李家碧账户内2000元，共计6000元；平安财产保险支付李家碧现金35000元、太平洋公司支付李家碧在丰都县人民医院的账户5000元。同年10月28日李家碧在丰都县人民医院的检查费用137元。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枕顶部头皮血肿、轻型脑伤等。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伤后3-6月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注意复查头、胸CT；肋骨骨折内固定可于1年后手术取出；门诊随访。李家碧于2018年10月25日委托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李家碧7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误工时限120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60日，后续治疗费30000元。李家碧支付鉴定费3350元，专家会诊费450元，交通费272元。另查明，李家碧因家庭房屋发生火灾，于2008年4月21日在丰都县名山街道租房居住。2013年6月20日李家碧之子陈华在丰都县名山街道购买位于花园社区21号3-1号房屋后，李家碧便在其子陈华的住房居住生活。曾正秀于2018年7月6日入住丰都县人民医院，至2019年4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292天。曾正秀住院期间用去去医疗费146964.80元。其中舒海霞支付3500元，平安公司支付曾正秀现金90000元，太平洋公司支付曾正秀在丰都县人民医院的账户5000元。经诊断为：左侧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轻型脑伤等。出院医嘱：活血化瘀、抗凝；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行适当肢体功能锻炼、避免跌倒；加强营养；定期复查X片；我科不适随访。曾正秀在住院期间，支付轮椅、助行器、拐杖、便盆、护理垫等辅助器具的费用共计1560元。曾正秀于2019年5月13日委托重庆市南岸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5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曾正秀左髋关节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其胸椎1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假体转换术费用约需6万元，假体使用年限10年。曾正秀支付鉴定费1600元、鉴定扫描费50元。另查明，曾正秀长期居住其子朱国权购买的位于在丰都县名山街道花园社区26号2单元3-1房屋。在一审庭审中，平安公司申请对李家碧、曾正秀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其中所含非医保用药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双方选定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分别作出鉴定意见：李家碧的医疗费中不合理用药费用为7016.24元，非医保用药为165.20元；曾正秀的医疗费中不合理用药费用为8713.83元，非医保用药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李家碧与曾正秀等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太平洋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平安公司认为应扣除不合理部分的医疗费，且不同意赔偿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非法侵害。舒海霞驾驶其所有的车辆非法侵害了李家碧、曾正秀的健康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舒海霞所驾驶的车辆在平安公司与太平洋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包含不计免赔率的附加险），故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舒海霞赔偿。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与舒海霞预付的部分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舒海霞予付李家碧6000元，曾正秀3500元。平安公司预付李家碧35000元，曾正秀90000元。太平洋公司预付李家碧、曾正秀各5000元。鉴定机构所鉴定的李家碧、曾正秀的医疗费中不合理的医疗费部分，仅管在其用药方面不合理，但已实际用于治疗所受的外伤，属医院方面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故平安公司提出应扣除（即不予赔偿）不合理部分医疗费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该部分医疗费应纳入赔偿范围，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在李家碧与曾正秀的全部医疗费中，只有165.20元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非医保用药纳入交强险内予以赔偿，故舒海霞在本案中不承担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李家碧受伤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按票据计算，住院期间医疗费81830.16元，门诊检查费137元，共计8196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时间103天，每天60元计算，为6180元。护理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限60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理费标准每天120元计算，为7200元。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时限60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为30000元。鉴定费：按鉴定费收据3350元及专家会诊费收据450元，共计3800元。一次性残疾赔偿金：李家碧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家房屋发生火灾后，自2008年起便在丰都县名山街道租房或在其子女的住房居住生活至今，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因此，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李家碧（1950年5月24日出生）伤残十级，自伤残意见鉴定作出之时（2018年10月30日），已满68周岁，应计算12年。2018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按此计算，一次性残疾赔偿金额为41866.80元（34889元/年×12年×10%）。交通费：李家碧主张其就医交通费272元，其数额较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其伤残等级十级，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误工费：李家碧现年六十周岁以上，其主张务工的事实，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75185.96元，其中残疾赔偿项下有52338.80元；医疗费赔偿项下有119047.16元；鉴定费3800元。曾正秀伤后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按住院期间的医疗票据计为1469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292天及每天60元计算，为17520元。营养费：按住院病历医嘱，及曾正秀伤情较重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左髋关节假体置换费用约60000元（使用年限10年），予以确认。一次性残疾赔偿金：曾正秀虽系农村居民，长期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曾正秀有1个九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其计算比例为21%。曾正秀于1949年2月24日出生，至伤残鉴定意见作出之日2019年5月23日，已年满70周岁，应计算年限为10年。2018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按上述数额进行计算，其一次性残疾赔偿金为73266.90元（34889元/年×10年×21%）。护理费：因曾正秀的护理时限未作鉴定，也未有医嘱证明，曾正秀主张护理时限292天另加120天，并按护理费150天/天进行计算，无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采纳。鉴于曾正秀确因髋关节置换术确需护理的实际情况，及参照一审法院2019年3月审理的唐玉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案号为（2019）渝0230民初1307号]，唐玉梅的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唐玉梅同样是置换髋关节及股骨头手术，经司法鉴定唐玉梅的护理时限为150日），酌定其护理时限为150天，并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护理费标准120元/天进行计算。因此，曾正秀的护理费应确定为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其伤残程度，酌定为6000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通费：酌定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曾正秀支付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费用共计1560元，但曾正秀在本案中只请求支付辅助器具费用1230元，因此，其辅助器具费用为1230元。鉴定费：按票据计为1650元。另外，曾正秀请求赔偿其生活用品费7875元（购蛋白质粉等），系其生活所需费用，不属于损害赔偿项目，且本案中已解决其营养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27631.70元，其中残疾赔偿项下99496.90元，医疗费赔偿项下226484.80元，鉴定费1650元。在残疾赔偿项下，李家碧52338.80元，曾正秀99496.90元，共计151835.70元。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赔偿残疾赔偿项下共计11万元，按比例分摊，则赔偿李家碧37917.75元，曾正秀72082.25元。在医疗费赔偿项下，太平洋公司已分别支付李家碧、曾正秀各5000元，予以确认，不再按比例分摊。因此，太平洋公司应赔偿李家碧42917.75元，曾正秀77082.25元。太平洋公司已分别支付李家碧、曾正秀的医疗费各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鉴定费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应由平安公司在其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李家碧的赔偿款175185.96元，扣除太平洋公司赔偿款42917.75元后部分，其余部分为132268.21元应由平安公司赔偿。舒海霞预付的部分6000元，应平安公司扣除直接支付给舒海霞。平安公司预付李家碧的3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平安公司现还要赔偿李家碧的经济损失为91268.21元。曾正秀的赔偿款共计327631.70元，扣除太平洋公司赔偿款77082.25元后，余下部分250549.45元应由平安公司赔偿。平安公司扣除舒海霞预付的3500元，直接支付给舒海霞。平安保险公司预付的9万元也在赔偿款中抵扣。故平安保险公司现还要支付曾正秀赔偿款157049.45元。综上所述，李家碧与曾正秀请求赔偿其受伤后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不含误工损失）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部分请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李家碧请求支付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正秀请求支付生活用品费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家碧经济损失37917.75元，赔偿曾正秀经济损失72082.2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李家碧经济损失91268.21元，赔偿曾正秀经济损失157049.4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舒海霞垫付的医疗费9500元；四、驳回李家碧、曾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7元（其中李家碧预缴3511元、曾正秀预缴3276元），减半收取3394元，由舒海霞负担（李家碧与曾正秀已预缴，舒海霞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李家碧、曾正秀各169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曾正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应获得护理费与营养费的赔偿数额。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养费时，按住院病历医嘱，并考虑曾正秀伤情较重的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2000元合理、合法。上诉人住院期间购买蛋白质粉花费的7875元，系其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营养费应当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个月的院外护理费因没有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问题。依据上诉人曾正秀的住院病历，其伤后实际住院292天。一审中，平安公司虽对曾正秀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医疗费合理性、非医保用药等项目提出异议，但仅就曾正秀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其中所含非医保用药等项目进行了司法鉴定，并未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曾正秀住院期间不需护理的情况下，对其护理时限应当按照292天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案件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时限为150天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曾正秀的护理费应当为35040元（292天×120元/天）。因一审判决中对曾正秀的护理费计算有误，因此，本案中的相关损失及赔偿数额应当重新计算。经核算，曾正秀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73266.9元，护理费35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元，交通费1000元，，医药费1469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2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650元，共计344671.70元；李家碧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41866.8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8196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3800元，共计175185.9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残疾赔偿项下李家碧的损失金额为52338.80元，曾正秀的损失金额为116536.90元，共计168875.7元。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残疾赔偿项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按比例计算，太平洋公司应分别赔偿李家碧34091.75元（52338.80元÷168875.7元×110000元）、曾正秀75908.25元（116536.90元÷168875.7元×11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因李家碧的损失为119047.16元，曾正秀费损失为226484.80元，共计345531.96元，故太平洋公司应分别赔偿李家碧3445.33元（119047.16元÷345531.96元×10000元）、曾正秀6554.67元（226484.83元÷345531.96元×10000元）。综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分别赔偿李家碧37537.08元（34091.75元+3445.33元）、曾正秀82462.92元（75908.25元+6554.67元）。抵扣太平洋公司已分别向李家碧、曾正秀各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太平洋公司尚应分别赔偿李家碧32537.08元、曾正秀77462.9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李家碧的损失共计为175185.96元，扣除太平洋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37537.08元、舒海霞预付的6000元（由平安公司直接扣除并支付给舒海霞）、平安公司预付的35000元，平安公司还应赔偿李家碧96648.88元（175185.96元-37537.08元-6000元-35000元）；曾正秀的损失共计344671.70元，扣除太平洋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82462.92元、舒海霞预付的3500元（由平安公司扣除直接支付给舒海霞）、平安公司预付的90000元，平安公司还应赔偿曾正秀的损失为168708.78元（344671.70元-82462.92元-3500元-9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正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曾正秀住院护理费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家碧经济损失32537.08元，赔偿曾正秀经济损失77462.92元；四、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李家碧经济损失96648.88元，赔偿曾正秀经济损失168708.78元。五、驳回李家碧、曾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共计4111元，由被上诉人舒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