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凤，女，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增金，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申，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春，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桂凤、顾增金因与被上诉人汪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桂凤、顾增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并未按照事实及证据依法裁判，对二上诉人归还数额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直接认定为利息，这违反了法律最基本的原则，事实未查明，而是简单的“一刀切”。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并未对转账凭证进行明确划分，而是简单的认定为二上诉人归还的利息，这是不正确的，也是不合理的。一审判决中“汪申提交的汪申向顾增金、曹桂凤出借本金及支付利息对账明细表显示，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0日汪申出借金额合计100900元，收到顾增金归还利息840079元、曹桂凤归还利息93140元。汪申提交的王雁钧与顾增金、曹桂风对账单清单汇总显示，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出借金额合计345万元，收到顾增金归还利息273.54万元、曹桂凤归还利息20.88万元”。利息如何约定，汪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如何判定二上诉人归还的3877419元均为利息，是如何计算的，也无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仅依据汪申一家之词就做出如此草率的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简单的依据汪申的单方计算就认定为二上诉人归还的为利息是不合理的，事实上是二上诉人归还的既有本金也有利息，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认定为仅归还的为利息，且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汪申出借款项，并非一次性支付，有其自己所有的债权，也有案外人转让给汪申的债权，利息计算标准及本金金额的计算更应该准确，但是一审判决书均为予以确定，而是以汪申的诉请而支持。这也证明了一审判决内容的草率。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债权形成原因、形成数额、支付方式、是否支付给我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而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与汪申之间并未就本金及利息进行核算及约定，该两份还款计划仅是在事出紧急的状态下，汪申找到上诉人，请求其打个还款计划，先把汪申妻子稳住再说，上诉人当时考虑到双方确有资金往来，就做出了还款计划，但对内容并未进行实质的清算。后汪申在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期限未到的情形下提请诉讼，是汪申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本案的发生。上诉人在汪申起诉后还进行了还款，由此可见一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汪申辩称，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即涉案280万元、70万元本金的来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汪申共计向法院提交了五组证据，并且向一审法院专门提交了《起诉金额计算依据》。1、该款项系根据顾增金2019年1月30日、3月23日出具的两份由顾本人签字的《还款计划》原件（见汪申一审证据三），其上写明“于2019年3月30前归还7万元利息、2019年年底前结清70万元本金；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利息18万元、2019年12月底前付清本金280万元”，因二上诉人仅于起诉前支付10万元，故280本金+70本金+7利息+8利息=365万元；后本案起诉后，因二上诉人又分别按照《还款计划》归还利息10万元、8万元，故还有7万元利息未归还（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均已查明并在判决书中明确体现）。2、上述280万元、70万元借款本金系根据2015年10月24日双方《债权转股权协议》中借款金额的延续（见汪申一审证据二），因2015年至2018年之间，二上诉人未偿还任何本金，顾增金自愿于2019年初分别向汪申出具两份《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利息。3、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分别提供的多份转账凭证及清单汇总，本案双方往来金额、借款支付过程、偿还利息金额等很清楚，二上诉人拖欠350万元借款未偿还的事实确凿，其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4、关于二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问题，在一审汪申提交的证据一中均由体现，而且，汪申所提交的转账汇总表格比二上诉人所提供的转账金额更加详尽（详见一审庭审质证意见）。本案事实就是，二上诉人以其二人作为股东成立的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汪申夫妻进行多笔借款（汪申夫妻均转账支付至二人的个人账户或按照二人要求POS机刷卡，并在二上诉人安排下签署多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对利息均进行约定，月息1.44%-2%不等，均未超过法定最高利息标准），其中，顾增金曾将汪申信用卡拿走长期使用，当月刷卡次月归还。对于上述全部的转账清单及明细打印，均可以一一相互印证。因此，关于二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根据双方之间转账凭证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能够相互印证，除了2015.4.25偿还王雁钧70万元本金、以及四笔偿还汪申共计33万元本金之外（详见汪申一审提供的《款项明细表》及转账凭证），其余部分均为利息。况且，280万、70万元的借款本金均有债转股协议和还款计划的书证加以佐证；此外，在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汪申起诉前后，二上诉人还按照该《还款计划》偿还了利息18万元（一审汪申证据四）。还有，根据一审汪申提供的证据五，三段录音资料，在上述电话录音对话中，二上诉人均对二人拖欠3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和金额完全认可且无异议（已提交光盘及文字整理），其中，曹桂凤在电话中说她和顾增金没有离婚，“再说离了婚，也是婚期内存在的债务，我也脱不了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没打算脱关系”，并再三承诺银行贷款下来后就归还借款；顾增金在电话中同样说等银行贷款下来就尽快解决，350万元本金缓一缓，先急着解决利息。上述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对于《还款计划》中借款280万元、70万元本金的事实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支付过程、往来账目明细等已经予以查明，事实很清楚，证据非常扎实充分，不存在任何二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问题，其上诉明显是故意拖延逃避履行债务，请合议庭予以明察。鉴于此，答辩人认为，二上诉人所称明显缺少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汪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增金、曹桂凤共同支付借款本金3650000元；2、判令顾增金、曹桂凤共同支付利息96960元（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288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77万元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上合计：374696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顾增金、曹桂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汪申与案外人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利茂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两份，主要载明：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8月25日，汪申对顾增金、曹桂凤的债权总额分别为70万元、280万元，转股债权分别为70万元、280万元。汪申对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为汪申对河南利茂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后，根据河南利茂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情况，在保证非转股债权清偿比例的情况下，汪申作为债权股东在持股自2015年12月30日满3年以后可选择退出手中持有的股份等。2019年1月30日，顾增金作为还款人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2018年利息7万元，还款日期2019年3月30日；所持股本金70万元，还款日期2019年12月30日前结清。2019年3月23日，顾增金作为还款人出具的《2015.10.24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利茂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股权协议〉还款计划》载明：2018年利息28万元，已付10万元，余款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本金280万元，2019年12月底付清。汪申提交的其与曹桂凤于2019年10月9日的语音聊天记录显示，曹桂凤称她和顾增金没有离婚，再说离婚了也是婚内存在的债务。汪申提交的其与顾增金于2019年10月12日的语音聊天记录显示，汪申称因为顾增金没有按照1月及3月的还款计划支付利息，其配偶一直催促，顾增金称一直在协调银行贷款。汪申称本金350万元先不说，先把利息的事解决了，顾增金称再想想办法。汪申并让顾增金先把8万元的利息解决了。汪申提交的邮政快递单显示，2019年5月30日向顾增金邮寄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经调查得知，2015年10月24日，贵司与汪申先生签署两份《债权转股权协议》，将汪申先生共计350万元债权转为贵司股权，同时约定三年内偿还完全部款项，并按年支付收益。合同履约至今，贵司未按约履行，截至发函日，贵司及顾增金先生并未按月归还本金及利息。为保证汪申先生的合法权益，受汪申先生委托，本律师郑重通知如下：自即日起，正式终止2015年10月24日签署的两份《债权转股权协议》，请贵司及顾增金先生尽快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另查明：汪申提交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受让人均为汪申，履约保证人均为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让与人分别为凌琳、顾增金、刘波，转让对价款分别为10万元、10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合计70万元，日期分别为2012年8月26日、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26日。汪申提交的其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0年11月28日卡卡转账98200元，2011年2月26日卡卡转账98000元，2011年4月7日消费166400元、30000元，2011年6月25日消费98200元，2011年12月14日消费98000元，2012年3月27日消费96000元，2012年8月26日消费98200元，2013年6月15日消费96000元，2013年6月15日消费96000元、100000元，2014年5月10日消费3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009000元。汪申提交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受让人均为王雁钧，履约保证人均为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让与人分别为袁青、凌琳、刘波、曹桂凤、顾增金，转让对价款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合计550万元，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28日、2012年11月27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7日、2014年6月9日、2015年1月26日。汪申提交的王雁钧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2012年2月28日交易金额982000元，2012年3月30日向顾增金转账2000元，2013年1月29日交易金额500000元、向曹桂凤转账280000元，2014年6月9日交易金额520000元、消费480000元，2015年1月26日交易金额687400元，以上金额合计3451400元。汪申提交的其广发银行的对账单显示，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汪申信用卡共计刷卡759546.6元，汪申称该信用卡系顾增金使用并归还。汪申提交的汪申向顾增金、曹桂凤出借本金及支付利息对账明细表显示，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0日汪申出借金额合计100900元，收到顾增金归还利息840079元、曹桂凤归还利息93140元。汪申提交的王雁钧与顾增金、曹桂凤对账单清单汇总显示，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出借金额合计345.7万元，收到顾增金归还利息273.54万元、曹桂凤归还利息20.88万元。顾增金、曹桂凤提交的曹桂凤转给汪申的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11月14日至2015年4月25日，向汪申转账及还广发银行卡27000元、33200元、30000元（2次）、32000元、4000元（8次）、3800元、2000元、4400元、5800元（5次）、7540元、3600元（4次）不等，合计245340元。顾增金、曹桂凤提交的顾增金转给汪申转账明细及中信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6月24日至2019年1月15日，向汪申转账及还广发银行卡28000元、30000元（4次）、32095元、33700元、33680元（2次）、32745元、3480元、1485元、2515元、100000元、100533元、1000元（4次）、1800元、2866元、2000元（6次）、4000元（61次）、6400元、1800元（9次）、3000元（14次）、5400元、5800元（16次）、2800元、4600元、3600（8次）、5400元（3次）不等，合计1009779元。汪申与王雁钧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3月7日登记结婚。又查明：顾增金系河南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利茂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比例分别为96.67％、70％。庭审中，汪申称顾增金于2019年6月13日还利息10万元，于2019年11月25日偿还利息8万元。庭审中，顾增金称两份还款协议均为其本人所签，是向汪申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顾增金出具的两份《还款计划》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汪申与王雁钧系夫妻关系，出借资金系夫妻共同财产，且还款计划系顾增金向汪申出具，故汪申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根据汪申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清单汇总表、银行转账凭证、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语音通话记录及顾增金提交的银行流水，涉案款项系汪申及其配偶王雁钧支付给顾增金、曹桂凤，且二人向汪申多次还款并支付利息，且无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股权协议》实际履行，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汪申与顾增金、曹桂凤之间。曹桂凤作为顾增金的配偶，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多次还款，其应与顾增金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两份还款计划涉及的本金合计为350万元，利息扣除已还款10万元后合计为25万元，汪申称顾增金于2019年6月13日还利息10万元、2019年11月25日偿还利息8万元，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故汪申诉请顾增金、曹桂凤归还本金350万元及利息7万元（70万元本金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280万元本金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还款计划利息约定不明确，汪申自利息计算截止之次日起即2019年3月31日、2019年5月1日起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因2019年8月20日起施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汪申主张的利息应分别以70万元、2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顾增金、曹桂凤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与还款计划出具后二人按照还款计划还款不符，故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增金、曹桂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汪申借款本金350元及利息7万元（70万元本金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280万元本金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分别以70万元、2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汪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3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顾增金、曹桂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顾增金、曹桂凤与汪申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汪申提交了相应的转款记录，2015年的债权转股权协议及2019年顾增金出具的两份还款计划亦分别予以了确认，顾增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顾增金、曹桂凤认为还款计划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顾增金、曹桂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8，由顾增金、曹桂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