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珠，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勇贵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块石大道16号1楼附12号。 法定代表人：黄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 负责人：凤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丽珠与被上诉人周伟、成都市勇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贵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丽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杜丽珠医药费14755.86元、手术费1490.16元、修车费500元、交通费1500元；2.交通费8611.95元；3.修车费1500元；4.就餐费270元；5.物件损失方向盘皮套300元；6.车内挂饰650元；7.后续治疗交通费1300元；8.后续修车费及正常出行交通费13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杜丽珠实际产生的交通费1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杜丽珠受伤后请侄女侄女婿前来照顾，每天来回车费300元，有票据为证，病情好转点之后改坐其他交通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杜丽珠的诉求。2.杜丽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及各项损失，有票据、病历、检查报告、处置单等相佐证，理应得到支持。 华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合理。杜丽珠上诉请求中的各项费用，其中有的费用是一审驳回的（车内挂饰未支持），也有一审中并未主张（一审中就餐费、汽车方向盘损坏未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勇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合理。杜丽珠上诉请求中的各项费用，其中有的费用是一审驳回的（车内挂饰未支持），也有一审中并未主张（一审中就餐费、汽车方向盘损坏未主张）。另外，周伟代勇贵公司向杜丽珠垫付了修车费1420元，在一审中未作处理，请求二审一并处理。 周伟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杜丽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伟、勇贵公司连带赔偿杜丽珠各项损失共计35597.18元（医疗费11231.73元、交通费10410.45元、后续治疗费78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汽车维修费2500元、车内挂饰损坏费650元）；2、判令华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周伟、勇贵公司承担。诉讼中，杜丽珠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变更为11244.7元，交通费变更为11414.45元，修车费变更为500元，其余赔偿项目与诉状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10时50分许，周伟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大型汽车行驶至成都市金芙蓉大道（原货运大道）时，与杜丽珠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运动车辆的交通事故，致杜丽珠受伤，车辆受损。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周伟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杜丽珠无责任。 事发当日，杜丽珠被送往成都军区总医院急诊处，该院行局麻下清创、缝合术，抗炎补液，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诊断：1、左手拇指挫裂伤；2、轻型闭合性脑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1、抗炎补液，消肿止痛及活血化瘀等对症支持治疗；2、密切观察病情变化，保持伤口周围整洁、干燥，隔天换药，两周左右拆线，避免剧烈运动，建议静养两周；3、若不适，及时就诊。杜丽珠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和就诊记录显示：杜丽珠多次至该医院门诊处治疗，最后一次就诊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杜丽珠因此次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12734.86元。 同时查明，勇贵公司系川Ａ×××××大型汽车的所有人，其在华安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伟系勇贵公司聘用的驾驶员。杜丽珠的经常居住地为四川省广汉市。 庭审中，杜丽珠认可勇贵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490.16元、现金2000元，共计3490.16元。杜丽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成都吉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受损车辆右后叶子板喷漆产生维修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伟驾驶机动车与杜丽珠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杜丽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实清楚。本次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丽珠无责任。因周伟系勇贵公司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周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由勇贵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勇贵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向华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华安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杜丽珠。 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对杜丽珠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杜丽珠主张医疗费1124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之规定，杜丽珠、勇贵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成都军区总医院等医疗费票据，共计金额12734.86元，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由勇贵公司承担，当事人未就非社保用药比例协商一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非社保用药比例为15%，即1910.23元。 二、交通费。杜丽珠主张交通费11414.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杜丽珠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杜丽珠的经常居住地为四川省广汉市，近半年时间需要往返成都军区总医院和广汉市进行门诊治疗以及往返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杜丽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杜丽珠的伤情尚不构成伤残等级，杜丽珠亦未能举证证明因受伤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杜丽珠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财产损失费。杜丽珠主张车内挂饰损坏费65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杜丽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车内挂饰损坏费65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丽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成都吉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其因此次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后续治疗费。杜丽珠主张后续治疗费78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杜丽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如其以后发生了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综上，杜丽珠因此次事故产生医药费12734.86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14734.86元。因勇贵公司在华安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扣除不属于华安公司理赔的自费药1910.23元，剩余12824.63元，华安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杜丽珠支付。不属于华安公司理赔的自费药1910.23元由勇贵公司承担，扣除勇贵公司已垫付3490.16元，超额支付1579.93元。为便于支付和计算，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进行相互折抵后，实际由华安公司向杜丽珠支付11244.7元，向勇贵公司支付1579.93元。周伟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出抗辩，视为其对所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丽珠支付11244.7元；二、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勇贵公司支付1579.93元；三、驳回杜丽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元，减半收取计345元，由勇贵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杜丽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广汉市金雁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汉市三星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2.成都市西一路小学出具的《证明》、退休证； 3.病历、门诊就诊记录、处置单、处方单、报告单、收费凭证、门诊挂号单； 4.广汉市汽车客运中心出具的《证明》、广汉市第二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广汉市第一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 5.四川鼎盛悦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6.铁路列车车票； 7.汽车美容定额发票； 8.滴滴出行发票、汽车发票； 以上证据共同拟证明：杜丽珠居住在广汉，到医院治疗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 华安公司、勇贵公司质证认为，票据和病历在一审中已经经过了质证。根据杜丽珠就医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1500元的交通费过高，只是未提起上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6，因医嘱载明只是门诊治疗，家属出于关系对其进行照料，对家属的交通费用不予认可。 勇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9.微信转账截屏，拟证明周伟向杜丽珠转账1420元，该款项应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 杜丽珠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系周伟转给其换车膜的钱。 华安公司未对此发表质证意见。 周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杜丽珠、勇贵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杜丽珠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勇贵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详述。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杜丽珠因在成都军区总医院就医和康复治疗共支出交通费5100.95元。 本院认为，杜丽珠在二审中主张的修车费1500元、就餐费270元、方向盘皮套300元、后续治疗交通费1300元、后续修车费及正常出行交通费1300元在一审中未进行主张，二审中勇贵公司、华安公司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进行调解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杜丽珠提出的上述请求事项不予审理，杜丽珠可以另行起诉。 对于勇贵公司主张其向杜丽珠转账的1420元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勇贵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款项的转款人系周伟，勇贵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由该公司实际支付。其次，该转款行为发生在一审庭审前，勇贵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了垫付款项，但并未主张该笔款项。故因勇贵公司和周伟在一审中均未主张对该1420元进行折抵，本院在二审中对该笔款项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对该笔款项可另行处理。 本案二审中各方的争议焦点为：1.2000元的垫付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折抵；2.杜丽珠的交通费损失计算；3.车内挂饰650元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垫付的2000元费用的问题。一审中，勇贵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了1490.16元的医疗费并向杜丽珠支付了现金2000元，杜丽珠对此不持异议。二审中，杜丽珠主张该2000元系周伟向其支付，与勇贵公司无关，该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杜丽珠也无证据证明该2000元并非勇贵公司实际支付，故一审按照杜丽珠的自认认定勇贵公司已垫付3490.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1.就医的交通费。本案中，杜丽珠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成都军区总医院就医、治疗及康复治疗的事实。首先，根据杜丽珠提交的证据反映，其在2019年1月13日拆线前通过乘坐出租车的方式前往医院就诊，之后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医院就诊和康复治疗。因杜丽珠在拆线之前存在不方便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就诊的情况，故其乘坐交通工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其次，杜丽珠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因历次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出租汽车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达到证明其提交出租汽车公司定额发票的原因是广汉的出租车公司没有机打发票的证明目的。故其提交定额发票证明其乘坐出租汽车的情况符合客观事实。最后，杜丽珠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能够与其每次到医院就诊、治疗的地点、时间、次数相对应，故本院对其主张因就医实际支出交通费5100.95元予以支持。2.往返交警队、4S店和正常必要出行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仅限于就医和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杜丽珠主张的往返交警队、4S店以及参加单位组织生活和每月退休教师活动的交通费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故杜丽珠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人员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陪护人员交通费仅指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需必要陪护人员陪同所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杜丽珠主张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系其亲属搭乘火车从郑州到成都的交通费，并非陪同其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用，故该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车内挂饰损失的问题。杜丽珠未提交证据证明车内挂饰损失的事实及损失金额为65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损失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杜丽珠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2734.86元、交通费5100.95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18335.81元。扣除自费药1910.23元，华安公司应向杜丽珠支付赔偿款16425.58元。自费药1910.23元由勇贵公司承担，扣除勇贵公司已垫付的3490.16元，超额支付1579.93元。上述金额折抵后，华安公司应向杜丽珠支付14845.65元，向勇贵公司支付1579.93元。 综上所述，杜丽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杜丽珠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交通费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勇贵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579.93元”； 二、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丽珠支付14845.65元； 三、驳回杜丽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成都市勇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成都市勇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进梅 审判员  张艳秋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