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先科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26733603937。法定代表人：沈久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明，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太白大道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2739800612P。法定代表人：殷安全，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先科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先科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涪陵职教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先科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沈久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明，被上诉人涪陵职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先科培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涪陵职教中心向先科培训学校支付免学费补助资金232120元、生均公用经费578225元、招工补贴费212400元、书本费288350元，总计130509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损失；2、涪陵职教中心向先科培训学校赔偿可得利润损失：1、免学费补助资金561600元、生均公用经费421200元、招工补贴费210600元、书本费124488元，扣除招生成本费163800元和办学成本341586元，总计81250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联合办学协议》中的“学费”进行狭义理解,有违公平原则，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学生可以享受国家、地方或学校优惠政策，故合同中的“学费”应包括免学费补助金、生均公用经费、招工补贴费、书本费，故2007年11月9日至2012年11月9日的免学费补助金、生均公用经费、招工补贴费、书本费应按照《联合办学协议》中关于“学费”的约定比例进行分配。2012年11月9日期满后的《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免学费补助金、生均公用经费、招工补贴费、书本费应按照《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中关于“学费”的约定比例进行分配。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联合办学协议》《负责人聘用协议》二个合同,二个不同的分配标准,混为共用《负责人聘用协议》一个标准或者不用标准，按照《联合办学协议》的5年约定，2007年11月9日—2012年11月8日期间招收的学生，如2012年秋招生的学生要2015年春才毕业，故此合同期内招收的学生均应按《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并且每年9月份进行结账支付。3、涪陵职教中心已付部分款项或未付就以“涪陵职教中心辩称按口头协议已付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结账单》或《结算明细》是涪陵职教中心支付先科培训学校款项多少的依据，是否付清应以合同约定为标准。4、《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规范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管理的通知》（渝教职成【2012】12号）不属于法律法规，与法律法规鼓励“校企合作”、“社会参与”的多元办学体制之办学原则相抵触，属于土政策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涪陵职教中心单方面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协商解除也不属于法定解除，属违约行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812502元。被上诉人涪陵职教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先科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涪陵职教中心支付先科培训学校生均公用经费1101800元、免学费补助资金223500元、招工补贴费212400元、书本费288350元，总计1826050元，并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损失；2.判决涪陵职教中心赔偿先科培训学校可得利润损失：生均公用经费631800元、免学费补助资金561600元、招工补贴费210600元、书本费124488元、教学设备472500元，扣除招生成本费163800元和办学成本341586元，总计14956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科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有效期限自2008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止，业务范围为中级（服装设计、缝纫加工、电子、电器装配维修）、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止期间，业务范围增加了汽车维修工（初、中级）、维修电工（初、中级）、中式烹调师（初、中级）。涪陵职教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培养中职学历实用型技能人才，促进地方经济建设发展，实施职业高中教育、职前职后培训及相关服务，按规定承担其他职业教育相关工作，为学生提供就业咨询、指导和推荐服务，完成区委、区政府和区教委交办的其他工作。2007年11月9日，先科培训学校与涪陵职教中心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联办专业为：电脑设计与服装制作、汽车、摩托车装配与维修、城市园林设计与花卉、模具设计与制造、物业管理；涪陵职教中心负责学生招生报批、录取、资助等工作，负责学生基础文化书籍课本的征订和发放，提供教室和实习场所、计算机设备及生活住宿场所，负责行政、教学管理，并完成先科培训学校提供的各科文化课教学计划以及文化课教师工资，负责学籍管理及办理毕业证、职业资格证，提供先科培训学校办公场所，通讯设施，负责学生生活住宿管理，实验室、教室、水电气及正常使用的费用，负责师生校内和实习场所的安全管理；先科培训学校制作该专业招生宣传资料，负责招生工作的策划与实施，提供专业实作设备（根据实招生人数配备实习设备），设备维护，终身享有使用权和处理权，负责提供教学计划和课程设计、课时安排和技能要求，负责专业教学（实验课），师资和聘用班主任，专业课教师及先科培训学校管理人员，实行先科培训学校的工资制度，待遇由先科培训学校负责，负责学生实习和就业安置管理等；费用分配：先科培训学校在第一年招生结束后，按实际注册人数所交学费，支付招生简章制作费与招生成本800元/生后，剩余学费50%交付涪陵职教中心，第二、三年即按收取学费50%支付涪陵职教中心，付款时间为每年9月底前，书本费600元由先科培训学校收取，每年支付涪陵职教中心400元/生，住宿费收取后统一支付给涪陵职教中心，学生同样享受国家、地方或学校优惠政策等；违约责任：双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规定开展招生、教学工作，加强管理，自觉履行职责，如有违约，违约方将承担相应责任（违约金五万）；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五年。此后，双方合作办学了五年，在合作期满前即2012年6月29日，涪陵职教中心招生办主任况某某通过邮箱将《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发送给先科培训学校阅签，该聘用协议载明：甲方（涪陵职教中心）聘用乙方（先科培训学校）作为服装设计与工艺类、汽车制造与维修类两类专业的管理负责人，学制三年（学生在校学习两年，第三年到企业参加顶岗实习），甲方职责：负责学生招生计划报批新生录取、学生资助等工作，负责学生基础文化课和专业课教材的征订和发放，在聘用条件允许的条件下，免费提供教室和实习场所、生活住宿场所，免费提供专业所需实习场地，但如遇特殊情况，乙方必须无条件搬迁实习场地，产生的损失及费用由乙方承担，负责行政、教学管理，负责两个专业每班每周10节文化课教学及每周4节晚自习管理，并负责上课教师工资及所有待遇，负责两类专业学生学籍管理及办理毕业证，费用与学校同步由乙方负责收付，免费提供乙方办公场所，通讯设施的维修维护及办公费由乙方自行负责等；乙方职责：负责服装设计与工艺类、汽车制造与维修类两类专业招生工作的策划与实施，提供专业实作设备（由甲方负责监督乙方对实作设备的投入），负责设备设施的维护，终生享有使用权和处理权，负责专业课教学（实作课），师资和聘用班主任，费用自行承担，专业课教师及乙方管理人员，实行乙方的工资制度，待遇由乙方负责，征得甲方同意并按甲方要求，负责学生实习和就业安置工作，费用由乙方负责等；费用分配：两类专业每位学生每年所交学费（贫困生按国家规定执行），一年级学生普惠生按2200元学费扣除招生成本费700元后即1500元学费的40%支付给乙方作为管理费用，贫困生按国家规定拨付的学费扣除招生成本费700元后以40%支付给乙方作为管理费用，二、三年级学生普惠生学费2200元按40%支付给乙方作为管理费用，贫困生学费按拨付的金额的40%支付给乙方作为管理费用，支付时间为每年2月支付秋期费用和每年8月前支付本年度春期费用；甲、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规定开展招生、教学工作，相互维护办学声誉，加强管理，自觉履行职责，如任一方违约，违约方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违约金十万元）；聘用专业负责人期限暂定三届（如不可抗力因素可提前终止本协议），聘用时间：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以上聘用协议，先科培训学校未签名签章发回涪陵职教中心。上述《联合办学协议》没有对招工补贴费、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分配比例进行约定，《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也未拟定招工补贴费、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书本费分配比例。2012年11月8日，双方所签合作办学协议到期时，尚有汽修、服装专业2013级、2014级、2015级未毕业，后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仍继续合作至2015年7月，这期间招收了汽修、服装专业2016级、2017级学生。对于2012年11月8日之前的各项费用，双方已结算清楚，之后（含2012年秋期）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等费用，除对2017年春期未结算外，均按口头协议已结算，且双方是通过先科培训学校提交分配表给涪陵职教中心，由涪陵职教中心多部门领导审计签字，先科培训学校无意见后签字领钱而结算的：1.生均公用经费，据先科培训学校提供的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涪财政发[2012]406号、涪财政发[2013]293号、涪财政发[2014]446号、涪财政发[2015]159号文件，从2012年秋期起，公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该笔费用补助标准分别为：2012年秋期为375元、2013年春期为500元、从2014年春期起提高到1500元/年·生、从2015年春期起提高到1500元/年·生，该费用主要用于学校开展教育教学、组织学习实训、设施设备购置和修缮、临时聘用人员经费及学校维持正常运转所需的各项经常性费用，严禁用于捐赠支出和基本建设。据双方提供的结算表看，2012年秋期，2013、2014、2015级学生人数计576人，按拨款标准每人375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64800元；2013年春期，2013、2014、2015级学生人数计542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81300元；2013年秋期，2014、2015、2016级学生人数计573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85950元；2014年春期，2014、2015、2016级学生人数计543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81450元；2014年秋期，2015、2016、2017级学生人数计528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79200元；2015年春期，2015、2016、2017级学生人数计506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75900元；2015年秋期，2016、2017级学生人数计316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47400元；2016年春期，2016、2017级学生人数计303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45450元；2016年秋期，2017级学生人数计122人，按拨款标准每人5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30%的该笔费用计18300元。对该笔费用，先科培训学校要求2013、2014、2015级专业按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的50%支付，2016、2017级专业按口头约定30%支付，从2014年春期起应按拨款标准每人1500元计算，而涪陵职教中心辩称，按口头协议已付完毕。2.免学费补助资金，据先科培训学校提供的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渝办发[2012]248号文件（出文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从2012年秋期开始，对全市公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一、二、三年级学生给予免学费资助，每生每年平均2000元，由中央、地方共担，其中，地方承担部分由市和学校所在区县按8：2的比例分担。据双方提供的结算表看，2012年秋期和2013年春期，2013、2014、2015级的该笔费用已结算清楚；2013年秋期，2014、2015级学生人数计360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44000元，2016级学生人数213人，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21300元；2014年春，2014、2015级学生人数计354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41600元，2016级学生人数189人，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8900元；2014年秋，2015（187人）、2016（191人）级学生人数计378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51200元，2017级150人未支15000元；2015年春，2015（186人）、2016（183人）级学生人数计369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47600元，2017级137人未支付；2015年秋，2016、2017级学生人数计316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26400元；2016年春期，2016、2017级学生人数计303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121200元；2016年秋期，2017级学生人数为122人，按拨款标准每人1000元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40%的该笔费用计48800元。对该笔费用，先科培训学校要求2013、2014、2015级专业按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的50%支付，2016、2017级专业按口头约定40%支付，而涪陵职教中心辩称，按口头协议已付完毕。3.招工补贴费，据先科培训学校提供的重庆市信息产业人力资源保障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6+2”市级重点电子智能终端企业招工补贴政策实施细则的通知，对为重点电子企业输送劳动者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人力资源服务机构、职业院校等送工单位，可享受此项补贴，送工单位为重点电子企业输送的劳动者，连续工作满30天及以上的，按平均500元/人/30天标准给予送工单位每次最长不超过90天的补贴，每年每人最多享受两次，对于连续工作超过90天的视为再次入职。据双方提供的结算表看，2012秋，380人，按每月每人500元补助标准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60%的该笔费用计11400元；2013秋，1个月的61人，3个月的40人（算2月），按每月每人500元补助标准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60%的该笔费用计42300元；2014年春，一个月的129人，3个月的94人（算2月），按每月每人500元补助标准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60%的该笔费用计95100元；2014年秋，15级第二次就业旭硕205人、第三次就业仁宝19人、16级第一次就业仁宝486人，计710人，按每月每人500元补助标准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60%的该笔费用计213000元；2015年秋，16级36人、2017级330人，计366人，按每月每人500元补助标准计算，涪陵职教中心已支付先科培训学校60%的该笔费用计109800元。对该笔费用，先科培训学校要求涪陵职教中心按100%支付，但未提供按100%支付的证据证明，而涪陵职教中心辩称按口头协议已付完毕。4.书本费，从双方提供的费用结算表上看，并没有此费用的结算。先科培训学校要求涪陵职教中心按联合办学协议约定支付2012年秋至2016年春的书本费，而涪陵职教中心辩称，原是按协议履行的，后先科培训学校提出由涪陵职教中心统一购制教材，提供试卷，先科培训学校不再负责此事，从先科培训学校自己制作的费用结算表看，自2010年起，先科培训学校就没有涉及此费用的分配。从2014年起书本费提高至800元/人，与原告无关。2015年7月，因国家主管部门在2015年进一步强调取缔不规范联合办学，双方联合办学违反了《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规范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管理的通知》（渝教职成【2012】12号）规定，涪陵职教中心自动终止了与先科培训学校的合作行为，但对尚未毕业的专业，仍与先科培训学校进行结算相关费用。后先科培训学校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学费应广意理解，应包括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此四项均是国家鼓励职业教育投入职业教育资金，涪陵职教中心未按联合办学协议和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二个合同支付其应得收入及涪陵职教中心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为由，起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先科培训学校于2017年1月23日向涪陵职教中心借款50000元；涪陵区审计局于2015年对涪陵职教中心进行审计时，发现涪陵职教中心未经批准与不具备中职教育资质的私立学校即先科培训学校联合办学，将此问题移送涪陵区教委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先科培训学校不具备中等职业学历教育资质，按当时的社会环境以其优势资源与具备中等职业学历教育资质的涪陵职教中心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对本案争议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费用项的结算及联合办学期限届满而尚未毕业的专业班费用结算没有约定翔实的内容，对双方对该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即2012年11月8日后的继续合作不具有可操作性。当该协议届满前即2012年6月29日，涪陵职教中心为了继续合作，其招生办主任况某某通过邮箱将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发送给先科培训学校阅签，先科培训学校却未签名签章发回涪陵职教中心，该聘用协议仍未拟定招工补贴费、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书本费分配比例。且双方对2012年11月8日后每学期（含2012年秋期）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等费用按新的口头协议每学期已结算清楚，且是通过先科培训学校提交结算分配表给涪陵职教中心，由涪陵职教中心多部门领导审计签字，先科培训学校无意见后签字领钱而结算的。加之先科培训学校如对生均公用经费自2014年春起应按1500元/人·年计算而按国家下达的500元/人·期计算、2017级专业2014年秋和2015年春不分配免学费补助资金等在每学期结算时均未提出异议。双方对原联合办学期满后，对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怎样分配结算，双方除联合办学协议、双方未签的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和结算单及相关政府、教育部门文件外，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现双方各持己见。就民事案件而言，在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相当的情况下，主张某事实发生的当事人的举证，须达到能使法官内心形成相信该事实发生的高度盖然性(可能性)，才能免除举证责任，先科培训学校举证不能，只能承担不利后果。故先科培训学校要求涪陵职教中心对联合办学期限届满而尚未毕业的专业班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结算按联合办学协议的50%支付、对联合办学期限届满而尚未毕业的专业班和期满后所招专业班的招工补贴费均按100%支付以及要求涪陵职教中心对联合办学期限届满而尚未毕业的专业班和期满后所招专业班的生均公用经费自2014年春起按1500元/人·期计算而按口头协议30%支付、免学费补助资金未分配部分按口头协议40%支付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先科培训学校请求涪陵职教中心支付书本费问题，因联合办学协议约定是先科培训学校收取书本费，由先科培训学校按比例支付涪陵职教中心书本费，故先科培训学校要求涪陵职教中心支付书本费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先科培训学校提出联合办学协议和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学费”应广意理解，应包括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问题，因生均公用经费是重庆市涪陵区两级财政局、教育委员会于2012年下半年针对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下文从2012年秋期开始才有此项费用，免学费补助资金是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2年8月27日也是针对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下文于2012年秋期开始才有此项费用，以前都是向学生收取，招工补贴费据双方举证材料，应是重庆市信息产业人力资源保障局于2013年针对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下文从2012年秋期开始才有此项费用，书本费在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中都是单列约定，故双方在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的“学费”和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中的“学费”与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应不是同一概念，故对先科培训学校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先科培训学校请求的未结算的2017年春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费用问题，由于先科培训学校对2017年春期前的各期结算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据双方于2016年秋期结算单，确认生均公用经费为18300元（122人×500元/人·期×30%）、免学费补助资金48800元（122人×1000元/人·期×30%），共计67100元。但先科培训学校从被告处借支50000元应从中扣减。至于先科培训学校请求涪陵职教中心赔偿因终止合同而造成的可得利润损失问题，因先科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中级（服装设计、缝纫加工、电子、电器装配维修）、汽车维修工（初、中级）、维修电工（初、中级）、中式烹调师（初、中级），不具备中等职业学历教育资质，涪陵职教中心应政府要求，根据《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规范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管理的通知》（渝教职成【2012】12号）关于不得与非学历教育机构开展联合办学的规定，结合中等职业学校联合办学的条件（如开展联合办学的对方学校必须是具有独立法人、中等职业教育办学资质和招生资格…中等职业学校不得与不具备中等职业学历教育资质的办学机构、技工学校、高等教育助学机构、中等和高等职业学校教学分支机构联合举办中等职业学历教育等），终止与先科培训学校的合作办学并无过错，理由正当，加之，双方联合办学协议期满后的合作，双方并未签合同，涪陵职教中心随时可解除合作关系，何况涪陵职教中心终止合作关系后，双方仍对未毕业的专业班费用进行结算。故涪陵职教中心并未违约，本院对先科培训学校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先科培训学校称为履行合同购买的教学设备472500元，涪陵职教中心终止合同履行致该教学设备无法使用，要求折价卖给涪陵职教中心或按评估价由涪陵职教中心赔偿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约定，是先科培训学校提供专业实作设备和维护，终身享有使用权和处理权，故当合作办学期满或终止，所办专业学生毕业后，先科培训学校应按协议自行撤走，与涪陵职教中心无关，一审法院对先科培训学校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涪陵区职业教育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先科职业培训学校因合作办学期间产生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损失共17100元。二、驳回重庆市涪陵区先科职业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重庆市涪陵区职业教育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32元,由重庆市涪陵区先科职业培训学校负担34832元，重庆市涪陵区职业教育中心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涪陵职教中心未举示新证据。先科培训学校举示的证据如下：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拟证明2012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先科培训学校有办学资格；2、《钢彩棚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先科培训学校为了教学所投资的费用，2012年支付的39991元；3、《设备搬迁协议》拟证明，先科培训学校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了搬迁费15000元，先科培训学校完全是按照《负责人协议》履行的搬迁。本院就本案相关问题咨询了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回复了《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关于有关问题的复函》，收到该复函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涪陵职教中心对先科培训学校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载体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先科培训学校成立时间是2011年，没有开展学历教育资质；2、认可《钢彩棚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确认其证明目的，该费用是先科培训学校为了完成合同义务才投入的，在合同解除后应当拆除，但先科培训学校并未拆除，且上诉状中也没有提到该费用；３、不认可《设备搬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当事人认可《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关于有关问题的复函》的法律效力。本院审查认为，先科培训学校举示的上述证据以及《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关于有关问题的复函》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2月8日，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收到重庆市涪陵区审计局《关于涪陵职教中心未按规定联合办学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后，立即组织开展调查了解。处理结果如下：2015年2月，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已督促涪陵职教中心与先科培训学校终止了联合办学协议，停止招生。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认为：1、在《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规范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管理的通知》（渝教职成【2012】12号）文件出台前，涪陵职教中心与先科培训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具有合法性，可按协议约定执行；2、涪陵职教中心与先科培训学校终止合作协议后，涪陵职教中心根据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金、招工补贴等费用的使用范围，正常用于学校开展教育教学、组织实习实训、设施设备购置和修缮、临时聘用人员经费及学校维持正常运转所需的各项经常性费用，支付信息产业重点企业用工保障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组织费、宣传费等，是符合专项资金使用用途的。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涪陵职教中心应向先科培训学校支付双方在合作办学期间的相关费用如何确认及先科培训学校主张的可得利润是否应得到支持。先科培训学校不具备中等职业学历教育资质，在涪陵职教中心与先科培训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的2007年11月9日，并无效力性、禁止性法律规定，相关的教育管理部门重庆市涪陵区教育委员会也明确，在《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规范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管理的通知》（渝教职成【2012】12号）文件出台前，涪陵职教中心与先科培训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具有合法性，可按协议约定执行。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联合办学协议》未对招工补贴费、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分配比例进行约定。生均公用经费是重庆市涪陵区两级财政局、教育委员会于2012年下半年针对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下文从2012年秋期开始才有此项费用，免学费补助资金是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2年8月27日也是针对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下文于2012年秋期开始才有此项费用，以前都是向学生收取，招工补贴费据双方举证材料，应是重庆市信息产业人力资源保障局于2013年针对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下文从2012年秋期开始才有此项费用，书本费在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中都是单列约定，《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的“学费”与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应不是同一概念，先科培训学校要求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按《联合办学协议》中关于“学费”的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并支付可得利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先科培训学校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双方于2007年11月9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2012年11月8日《联合办学协议》到期后，对双方不再产生约束力。现查明双方并未签订《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或其他合同，故先科培训学校要求在2012年11月8日后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按《专业负责人聘用协议》中关于“学费”的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并支付可得利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先科培训学校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双方所签合作办学协议2012年11月8日到期后，虽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鉴于当时尚有汽修、服装专业2013级、2014级、2015级未毕业，仍继续合作至2015年7月，因教育主管部门认为双方联合办学违反了《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规范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管理的通知》（渝教职成【2012】12号）规定，双方终止办学。在此期间招收了汽修、服装专业2016级、2017级学生。2012年11月8日之前的各项费用，双方已结算清楚，之后（含2012年秋期）的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资金、招工补贴费、书本费等费用，除对2017年春期未结算外，均按口头协议已结算，且双方是通过先科培训学校提交分配表给涪陵职教中心，由涪陵职教中心多部门领导审计签字，先科培训学校无意见后签字领钱而结算的。作为教育主管部门对此予以明确：涪陵职教中心与先科培训学校终止合作协议后，涪陵职教中心根据生均公用经费、免学费补助金、招工补贴等费用的使用范围，正常用于学校开展教育教学、组织实习实训、设施设备购置和修缮、临时聘用人员经费及学校维持正常运转所需的各项经常性费用，支付信息产业重点企业用工保障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组织费、宣传费等，是符合专项资金使用用途的。故双方已结算完成的相关费用具有法律效力，对2017年春期未结算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6年秋期结算单，确认生均公用经费为18300元、免学费补助资金48800元，共计67100元，扣除先科培训学校从涪陵职教中心借支的50000元后，涪陵职教中心应向先科培训学校支付171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先科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先科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