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主要负责人：贾国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根春，女，汉族，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克，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强，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 主要负责人：王威，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根春、王晓强及安阳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6426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阮根春提供的票据中费用为3元、30元的门诊发票无患者名字，提供的396.52、404.32、420元、275元四张票据为配药单据，并非正规医疗费票据，不能作为上诉人的赔偿依据。原审医疗费用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非医保用药保险人不予赔偿。三、关于误工费。首先被上诉人已年满55周岁，一审支持误工费不当。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及从事信号工作所需要的资质证件。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公司证明无相关制作人员的签字及联系方式，真实性无法核实。四、残疾辅助器具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购买轮椅的费用无相关医嘱要求，非必要支出，且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阮根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二、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合理合法，不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三、答辩人主张的误工费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为答辩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阮根春2003年就在城里买房居住，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王晓强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有合格的驾驶证和运输证，保险公司要求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 安阳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经通知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阮根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详细赔偿数额待伤残鉴定作出后确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医疗费13277.26元（扣除车主垫付45000元）、误工费26250元、护理费2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960元，合计144555.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13时许，被告王晓强驾驶豫EXXXXX/EC84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商州区江滨大道西段碧桂园工地院内行驶时，不慎将行人原告阮根春撞伤。经商洛市公安XX队XX大队认定，被告王晓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足多发骨折，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右拇趾末节跖骨骨折，右第2趾中节骨折；2.左胸锁关节骨折脱位；3.胸12椎体骨折；4.右肩胛骨骨折5.左2.3.4.5.6肋骨骨折；6.创伤性湿肺；7.胸腔积液；8.多处软组织损伤；9.牙外伤(21松动，31牙缺失)；10.左第5趾末节骨折；11.右足、右踝多发韧带损伤；12.右足挤压伤。”至2019年3月8日共住院治疗75天，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功能锻炼，胸椎及肩胛骨骨折愈合至少需要3-6个月，牙外伤伤后3-6月口腔行种植牙及相关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医疗费共计59780.90元，其中被告王晓强垫付46503.64元。原告出院时购买轮椅1辆支出480元。2019年7月17日，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阮根春此次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前缘达1/3），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阮根春此次外伤致31牙缺失，后续需对31缺失牙行烤瓷修复术，参照陕西省三级甲等医院相关收费标准，每次每颗牙的烤瓷费用约需人民币1100-1300元，每5-10年更换1次。”原告支出鉴定费1960元。原告与其丈夫吴从富于2003年在吴从富工作单位商州区XX商城XX楼居住生活，自2018年7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陕西佳林恒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商洛碧桂园项目部工地从事劳务，日工资150元，按月发放。豫EXXXXX/EC849挂号车辆系被告王晓强所有，挂靠在被告安阳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营运，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晓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增驾A2，实某某至2019年3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晓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王晓强作为侵权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豫EXXXXX/EC849挂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晓强系在实某某内驾驶牵引车，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赔范围，本院认为，对此，首先应界定“增驾实某某”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某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关于责任免除的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某某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某某”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某某。在实某某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某某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另一种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某某”，因此认定“增驾实某某”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某某”。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有关“实某某”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某某”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某某”的定义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经核定共计59780.90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结合原告出院医嘱“胸椎及肩胛骨骨折愈合至少需要3-6个月”，原告主张误工期为住院75天及出院后100天，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原告事故发生前日工资150元，误工费共计2625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为135天，根据原告3次住院治疗共75天，以及2019年2月20日第二次出院时医嘱“伤后严格卧床3个月”，该护理期限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原告医嘱中并无需2人护理的明确意见，因此主张前90天按2人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每天12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参照当地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每日80元计算，护理费为10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75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共计2250元。5、营养费，按原告住院75天，每天20元计算，共1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自2003年起在商州城区居住多年，并从事劳务有收入，因此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赔偿年限20年及赔偿比例1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6638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支出480元，予以认定。8、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此次外伤致31牙缺失，后续需对31缺失牙行烤瓷修复术，每次每颗牙的烤瓷费用约需人民币1100-1300元，每5-10年更换1次。原告据此主张按照每次1200元，共安装、更换3次计算，共计36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9、鉴定费1960元，属实际支出，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原告请求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175258.90元，其中鉴定费196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王晓强赔偿，其余173298.90元，未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被告王晓强已垫付原告46503.64元，超付部分应予返还。因被告王晓强垫付费用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被告安阳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可不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阮根春医疗费59780.90元、误工费2625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鉴定费1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75258.9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173298.90元；被告王晓强赔偿1960元（已付46503.6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原告阮根春在收到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款时，返还被告王晓强44543.64元。三、驳回原告阮根春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阮根春向本院提交了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阮根春从事特种行业，工资收入比一般工人高；2、案发时，阮根春具有劳动能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被上诉人王晓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当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陕西省住房和建设厅于2016年6月7日给被上诉人阮根春颁发证书号为陕HXXXXX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操作类别为：建筑起重信号、司索工。使用期限：2016年6月7日-2022年6月6日。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为： 一、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阮根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晓强在实某某内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亦将该情况作为免责情形在商业保险条款中予以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对该争议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关于“实某某”如何理解的问题，目前法律上有两种规定，一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某某。在实某某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某某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另一种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某某”。对于“实某某”应该按哪种解释进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由于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在投保时，保险人未对其保险条款中的“实某某”进行具体解释说明，投保人无法知晓保险条款中“实某某”的真实含义，在被保险人与保险人对“实某某”有两种不同理解时，应采用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增驾实某某”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某某”正确，上诉人认为其免责条款生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阮根春的损失正确。 二、阮根春请求的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年满55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并认为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过高。对该争议，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阮根春虽已年满55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陕西佳林恒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出具的两份证明、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及佳林恒丰商洛碧桂园翡翠湾项目部2018年7-12月份工资发放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阮根春案发前在商洛碧桂园翡翠湾项目从事信号工作业工作，月工资为4500元的事实。关于误工期限，一审法院根据阮根春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认定误工期限为175天并无不当之处。关于误工标准，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证明、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停发工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考虑到其属于技术工，认定其误工费标准为每天150元正确。综上，一审认定的误工费26250元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轮椅无相关医嘱，该费用为非必要支出，且与本次事故无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该争议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情主要为右脚多发性骨折，被上诉人购买的轮椅虽无医嘱，但购买轮椅确有必要，且系其实际支出，故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不应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一审认定本案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问题，上诉人提出阮根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四张非正式医疗费票据，不应作为上诉人的赔偿依据。经审查，该4张票据系商洛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凭据，被上诉人虽未在窗口打印正式票据，但结合票据上记载的被上诉人姓名、时间及医疗机构名称，能够判定该笔费用系被上诉人阮根春在医院就诊时支付的费用，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观点，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上诉人提出阮根春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错误。对该争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阮根春残疾赔偿金正确，符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中相关规定。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石峰 书 记 员 程 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