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冬翔，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本科文化，公司员工，住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朋齐，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磊，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锋，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葛朋维，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4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葛朋建，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14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葛亮亮，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23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冬翔、葛朋齐、葛朋维、葛朋建、葛磊、葛亮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0304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葛冬翔、葛朋齐、葛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葛冬翔、葛朋齐、葛磊，听取葛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葛冬翔、葛朋齐、葛朋维、葛朋建和被告人葛磊、葛亮亮均系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石巷村人，其中葛冬翔和葛朋齐系亲兄弟，葛朋维、葛朋建和葛冬翔系堂兄弟，葛磊和被告人葛亮亮系堂兄弟，葛冬翔较葛磊、葛亮亮高一辈分。2019年2月11日晚，被告人葛磊和葛某1、葛某2、葛某3、葛某4、葛某5等人在蚌埠市一饭店喝酒吃饭。期间，葛某2称葛朋齐欠其钱未还，后葛磊微信联系葛冬翔，二人因葛朋齐是否欠葛某2的钱发生争吵，双方互不服气并通过微信约定在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石巷村西面塘沿（水泥路上）斗殴。后葛磊邀约被告人葛亮亮和葛某6，且电话联系了葛某7。葛冬翔打电话让被告人葛朋齐带两根棍到村子大路口，并邀约葛朋维、葛朋建。接着葛朋齐持棍到约定地点，葛朋维、葛朋建也到达现场，不久葛冬翔乘车赶到现场。葛冬翔、葛朋齐手持棍棒和葛朋维、葛朋建四人在此等候葛磊；葛磊和葛亮亮到后，双方互相斗殴，葛某7、葛某6、葛某1等人在现场拉架。在斗殴过程中，葛冬翔、葛朋齐、葛磊、葛亮亮四人不同程度受伤。2019年3月4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葛磊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葛亮亮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3月13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葛朋齐的伤情为轻微伤、葛冬翔的伤情未达到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禹会公安分局决定对石巷村聚众斗殴案进行立案侦查。禹会公安分局长青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相关被告人主动来该所接受调查。当日，被告人葛冬翔、葛朋维、葛朋建三人主动到长青派出所；当日，公安民警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葛朋齐抓获。经长青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葛磊、葛亮亮来该所接受调查；同年3月14日，葛磊、葛亮亮主动到长青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身份信息材料，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医院病历材料；视频监控资料和微信聊天光盘，现场视频截图，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葛某1、葛某3、葛某7、葛某6、葛某2、葛某4、葛某5的证言及被告人葛冬翔、葛朋齐、葛朋维、葛朋建、葛磊、葛亮亮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冬翔、葛朋齐、葛朋维、葛朋建与被告人葛磊、葛亮亮相约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葛冬翔、葛磊是案发的提议者，且分别电话邀约人员参与斗殴，并积极实施斗殴，系首要分子；葛朋齐、葛朋维、葛朋建、葛亮亮积极参与斗殴，其中葛朋齐提供工具，在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葛朋维、葛朋建、葛亮亮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聚众斗殴因民间纠纷引发的，各被告人之间存在一定亲戚关系，结合案发时间和地点，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冬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葛朋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葛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葛朋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葛朋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葛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葛冬翔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未认定自首错误。2.原判未认定葛磊有过错属认定事实不清。3.原判量刑过重。葛朋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持械斗殴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葛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邀约葛亮亮和葛某6打架不属实。2.葛磊没有斗殴的故意。3.葛磊方未达到三人以上，未准备工具，不符合聚众斗殴构成要件，葛磊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葛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葛磊有无斗殴的故意及有无邀约葛亮亮和葛某6的事实。根据葛磊与葛冬翔的聊天记录、二人的多次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葛磊因听朋友葛某2说葛朋齐欠葛某2一千多元钱之事，与葛朋齐的哥哥葛冬翔在微信里发生口角，继而双方相约地点和时间斗殴。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葛磊与葛冬翔均有明确的斗殴故意和意愿。根据葛磊、葛亮亮的供述，葛某1、葛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斗殴前葛磊邀约了葛亮亮、葛某1、葛某6等人前往斗殴地点，虽然葛某1、葛某6等人到达案发现场没有斗殴行为，但葛磊在斗殴前邀约他人的行为客观存在，应予认定。2.关于葛磊的行为是否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根据聚众斗殴罪的概念及犯罪构成，法律并未规定斗殴的双方均须有三人以上参与斗殴，才能构成聚众斗殴罪。只要斗殴双方具有明确的斗殴意愿并且一方人员达到三人以上，即可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葛磊具有明确的斗殴意愿并邀约多人到斗殴现场，到斗殴现场后积极主动实施斗殴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对葛朋齐上诉称，原判认定持械斗殴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械”是指各种枪支、治安管制器具、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根据在案证据分析，葛冬翔、葛朋齐多次供述系持竹竿或棍斗殴，葛磊及部分证人则证实，葛冬翔、葛朋齐斗殴时系持铁棍。从葛磊和葛亮亮的伤情分析，不论葛冬翔、葛朋齐持何工具斗殴，都实际造成了葛磊和葛亮亮较为严重的伤害后果，即便采信葛冬翔和葛朋齐的供述，其所称的竹竿或棍，也应认定为持械斗殴。故本案中葛朋齐持械斗殴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葛冬翔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葛冬翔是否构成自首。葛冬翔虽有主动到案的行为，但在公安机关的首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邀集同案人及持械斗殴等主要犯罪事实，故葛冬翔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关于葛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的起因系葛磊帮朋友葛某2催债一事引发，后双方均不能冷静、正确处理，并在微信里发生争吵、互骂，为逞强斗狠继而约架，二人对案件的引发均有责任，故不能认定葛磊具有明显过错行为。3.关于原判量刑。葛冬翔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从严惩处，原判结合本案的伤害后果、葛冬翔在一审期间的悔罪表现及本案双方系亲戚关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等情节，在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况下，从轻判处起点刑三年，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冬翔、葛朋齐、葛磊及原审被告人葛朋维、葛朋建、葛亮亮相约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葛冬翔、葛磊是案发的提议者，且分别电话邀约人员参与斗殴，积极实施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葛朋齐提供斗殴工具，在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葛朋维、葛朋建、葛亮亮积极参与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各原审被告人之间存在一定亲戚关系，结合案发时间和地点等情节，酌情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葛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