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6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豆豆，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负责人：张秋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存杰，男，198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侠，女，196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陈豆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袁存杰、王玉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豆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被上诉人袁存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侠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豆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豆豆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保险公司、袁存杰、王玉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得出重新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再次采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依据骨科专家的意见对疼痛科治疗进行鉴定，明显不具有任何科学性、合理性和合法性。二、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1.鉴定程序违法。保险公司是在原一审开庭庭审后提出鉴定申请，已经超出法定期限；补充情况说明所依据的材料未经陈豆豆质证，剥夺了陈豆豆的诉讼权利。2.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用药合理性及关联性的鉴定资质。3.鉴定结论超出委托范围。本案鉴定委托事项为“陈豆豆的事故用药合理性及与本次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作出“住院治疗缺乏合理性”的意见，超出了鉴定范围，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4.鉴定意见无任何规范性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鉴定人李某庭意见与鉴定意见自相矛盾，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三、一审判决数额及标准与事实不符，未采用法定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据陈豆豆提供的其收入减少的证据认定误工费，也未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认定各项损失的计算期限明显过低，未参照病历及医嘱进行确定。四、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存杰辩称，其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王玉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豆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袁存杰、王玉侠按照事故责任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计68267.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袁存杰、王玉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22时00分许，袁存杰作为滴滴代驾驾驶员，驾驶车牌号为皖Ｆ×××××小型客车，在淮北市步行街东停车时，因车辆后排人开车门碰倒陈豆豆，致陈豆豆受伤，经淮北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事故认定，袁存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豆豆无责任。2017年11月25日陈豆豆在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治疗90天，诊断为：膝关节积液、半月板损伤、臀部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共计25230.8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申请对陈豆豆的用药合理性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8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补充说明》，结论为：陈豆豆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住院治疗缺乏合理性，2017年12月8日后的治疗可行门诊治疗，无须长时间住院；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的用药尚属合理范畴（除大自血治疗外）。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补充说明函载明：陈豆豆2017年12月8日至出院期间的住院费用中“住院诊察费、二级护理、取暖费、床位费”，如果门诊治疗不会产生的费用合计9120元；就现有资料不能认定陈豆豆大自血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之间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依据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医保汇总清单，“静脉输血一次、使用塑料血带（大自血专用）一次，血液光量子自体血回输治疗一次，自体血回收一次，使用输血器（大自血专用）一根，术中自体血回输一次”，共计14次，大自血治疗费用合计4830元。陈豆豆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豆豆的申请，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陈豆豆住院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送达《不予受理回函》，称根据目前委托单位提供的鉴定材料，超出本机构的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此案。随后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陈豆豆住院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2019年9月1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贵院委托的陈豆豆鉴定案件，鉴定人审查现有病历，主要争议问题为臭氧大自血治疗问题，该治疗手段的诊疗原理及临床应用范围的判断超出鉴定人能某围，本案疑难复杂，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不予受理。一审另查明，皖Ｆ×××××车登记车主为王玉侠，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先行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保险不能理赔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公司申请追加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但袁存杰系具有驾驶资格人员，且陈豆豆不同意追加被告，陈豆豆有选择要求直接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对保险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保险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诉讼。陈豆豆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认为南京医科大学鉴定所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陈豆豆住院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重新鉴定，以上两家鉴定机构以超出其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陈豆豆重新鉴定的目的不能实现，在没有证据证推翻原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仍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评判。陈豆豆诉求的相关赔偿费用，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豆豆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其支出的医疗费为25230.85元，根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陈豆豆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住院治疗缺乏合理性，期间因住院比门诊多产生的相应费用9120元应予扣减。另陈豆豆无证据证明大自血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因大自血治疗产生的相应费用4830元也应予以扣减，共支持陈豆豆医疗费11280.85元（25230.85元-9120元-4830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陈豆豆主张2700元，根据其病情及合理住院天数，支持390元（30元/天×13天）；3.营养费，陈豆豆主张2700元，根据其病情，参照鉴定意见，酌定支持900元（30元/天×30天）；4.护理费，陈豆豆主张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根据其病情，参照鉴定意见，酌定支持7408.8元（123.48元/天×60天）；5.误工费，陈豆豆主张23600元，因陈豆豆未提供其具体的误工收入，误工标准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按每天94.23元计算，误工期限根据其病情，酌定支持90天，支持误工费8480.7元（94.23元/天×90天）；6.交通费，陈豆豆主张900元，根据其住院情况，参照鉴定意见，支持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豆豆主张2000元，因其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8.陈豆豆主张财产损失2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确认陈豆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11280.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408.8元、误工费8480.7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8760.35元，上述费用未超保险公司理赔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陈豆豆医疗费11280.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408.8元、误工费8480.7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28760.3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豆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7元，陈豆豆负担874元，袁存杰负担633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李荣在原一审庭审接受质询，对于住院治疗的合理性及与事故的关联性是否超出委托鉴定范围用药合理性及与事故的关联性，其意见是，用药包括药品、住院治疗、检查等；对于大自血与事故是否有必要性和关联性，其意见是，大自血不属于住院临床的必要治疗范围，应该有关联性。淮北矿工总医院疼痛科主任王昌合在原一审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陈豆豆因交通事故受伤入疼痛科，根据陈豆豆的伤情对症治疗，所使用的大自血治疗对陈豆豆的伤情对症且合理，有较好的治疗效果，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大自血治疗法不了解，对陈豆豆住院治疗时间不合理未作说明，鉴定意见不具有说服力。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否采纳；二、一审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和标准是否正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豆豆受伤后在淮北矿工总医院支出医疗费25230.85元。一审法院原一审时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陈豆豆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住院治疗以及大自血治疗缺乏合理性。陈豆豆认为住院治疗缺乏合理性的意见超出了委托鉴定范围，大自血治疗缺乏合理性无任何依据。鉴定人员李荣对于委托鉴定事项中“用药”包括住院治疗已作出合理解释，故鉴定意见中关于住院治疗的认定未超出委托鉴定事项，一审判决据此排除相应费用9120元并无不当。李荣称“大自血治疗不属于住院临床的必要治疗范围，应该有关联性”，该陈述语意不明，与书面鉴定意见存在矛盾，故关于大自血治疗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重审时又委托另外两家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均以超出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公司对于大自血治疗存在异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首次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又无其他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否定大自血对陈豆豆伤情的治疗作用依据不足。况且，采取何种治疗方式是由医疗机构根据医学知识和医疗经验做出选择，淮北矿工总医院疼痛科主任称大自血是其科室常规治疗手段且具有良好疗效，相关费用4830元亦是陈豆豆实际支出，一审判决将该费用予以扣除存在错误。综上，陈豆豆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16110.85元（25230.85元-91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408.8元、误工费8480.7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3590.35元。综上所述，陈豆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赔偿陈豆豆医疗费16110.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408.8元、误工费8480.7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33590.3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豆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陈豆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咏梅审判员  赵永生审判员  葛 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文锦书记员杨倩倩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