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民委员会，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 法定代表人：曾利元，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俊，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建平，石家庄市井陉仁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乐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曾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乐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还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严重错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欠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原村支书王某的证言及欠款确认单给予采信并直接引用进行判决，实属干预私权利的行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未将井陉矿区振平道路维修中心列入被告或第三人，直接裁决实属不当。 曾俊答辩称，工程的实际承揽人及实际施工人均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发包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结算，振平维修中心从未参与过，振平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王某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款对账手续系职务行为。中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人民币187357.5元，从2017年1月20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中乐村委会为了加快实施村内主街道翻修硬化及安装下水道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公开招标，井陉矿区振平道路维修服务中心（乙方，以下简称振平维修中心）中标后，与中乐村委会（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的施工任务硬化村内主街道，全长1200米，排水管道1200米，厚度0.2米，共计6000平方米，管道沟底面、两侧打灰土，水泥管内直径0.5米，安装好管道后，管道沟涉及的路基，打灰土。主下水道两边接出的2寸民用下水管道，必须超出两侧公路边0.5米，主下水道因地制宜建检查井。按国家要求质量施工，商灰Ｃ25号。二、发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总工程费797349.24元【柒拾玖万柒仟叁佰肆拾玖元贰角肆分】。……四、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必须保证在2016年10月3日至2016年10月15日完工。逾期一天罚款人民币伍佰元整。2、施工期间，确保工程质量，甲方委派1—2名监理员，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施工监理的管理，及时完成监理的有关指令。……4、乙方施工期间，公路面的硬化及下水道的安装，必须由一定的坡度，保证出水畅通，注意王保廷门前和王建国门前一段。……五、工程款支付办法排水管道完成后，付总工程款的一半，总工程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留20000元的质量抵押金，剩余部分工程款一次性付清乙方。下年8月后公路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付给乙方质量抵押金。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付款。”同时，振平维修中心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委托曾俊（身份证号：1301211990××××××××）办理我公司中标项目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主街道和排水沟工程建设代开发票以及工程款收款业务。”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曾俊，其于2016年9月开始施工，于2017年5月完工。施工期间，因涉及环境污染治理白天不让施工，进入10月份后只能在晚上九点半以后开始干活儿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收工。2016年11月中旬，商砼涨价，被告村时任党支部书记王某要求原告继续施工，在冬天下雪也未停工。该施工道路是中乐村旧有的混凝土道路，被告决定修路标准是不打三合土原拆原打。工程完工后，被告对工程方量进行了确认，但监管人员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进行验收签字。施工道路因系中乐村主街道，工程完工后即投入使用。该施工道路除村民通行外，还有重型挂车通行。因被告向原告拨付工程款需给北正乡人民政府报数据，王某即出具了工程欠款确认单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原合同6000㎡，合同价797349.24元；实际平方米：7450.35㎡-6000㎡＝1460.35㎡，多出1460.35㎡×86.84元（以前合同价）＝126816.79元；商砼每方加价130元，实际每平加价26元；7460.35㎡-1500㎡（没有涨价的）＝5960.35㎡,5960.35㎡×26元＝154969.10元，126816.79元＋154969.10元＝281785.89元；检查井12个×1500元＝18000元（带工带料）；水泥管多出100米，水泥管每米167.07元（合同价），167.07元×100ｍ＝16707元，每米安装加价50元×100ｍ＝5000元；因村里原因误工费18700元；合同价797349.24元＋商砼差价281785.89元＋检查井18000元＋水泥管21707元＋误工费18700元＝1137542.13元（总数）；1137542.13元-797349.24元＝340192.89元（追加款）；总欠：1137542.13元-500000元＝637542.13元。该欠条未书写出具时间。另一份内容为：中乐村中乐村中街安装下水道及道路硬化工程共计1137542.13元，其中付曾俊工程款：2017年1月付350000元，2017年2月付170048.52元，2018年2月付309274.67元，合计309274.67元（其中含税金31973.95元），欠曾俊工程款：340192.89元，减去已付工程款中的税金31973.95元，实际上曾俊工程款308218.94元。该欠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工程完工后，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分别为2017年1月20日付款25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4月5日付款170048.52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309274.67元，2019年2月2日付款120861.44元，共计950184.63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票面金额分别为500000元、297349.24元、1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张，共计917349.24元。 原告为证实其诉求，向法院提供了王某出具的工程欠款确认单、增值税发票、证人王某当庭证言以及原告母亲栾梅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利元的通话录音资料。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9月份其在中乐村任党支部书记的时候，村里翻修公路，在北正乡人民政府进行招标振平维修中心中标后开始动工，2017年4月份左右完工，村里派了监理许某、武某和主管曾某以及村民代表。2016年10月份后因环境污染治理白天不让施工，只能晚上9点半以后干活儿到早上7点多收工，造成商砼涨价。公路两委及监理商量一致没有打灰土，直接破路面打水泥，下雨道路泥泞不能施工，造成施工延缓工期。工程完工验收后村里确定了方量，因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导致工程款一直没有结清。事后，工程进行了返工，并扣减了工程费。后来因大车通行造成了公路损坏。该证人称因商砼涨价其曾打电话询问村主任曾利元是否继续施工，曾利元答复为了老百姓，同意继续施工。该证人还称施工期间其每晚都亲自去施工现场，监理也在场，对商砼和检查井进行了核实。并称因拨付原告的工程款需给乡政府报数据，其出具了两份工程欠款确认单。栾梅荣与曾利元于2019年1月10日的通话录显示栾梅荣找曾利元催要欠付的工程款，曾利元称只要监理签了字，他就签字批款，监理不签字是监理跟原告有矛盾。曾利元还称工程方量已经认可，商砼涨价其也与乡里的梁书记说了，认为应该涨价，并认可是王某让原告在天寒地冻的天气继续打道。在其通话录音中，曾利元也体现了曾俊为工程施工人。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工程欠款确认单，被告认为王某非中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也非现场监理人员，其无权签写相关工程量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个人承揽中乐村道路硬化和下水道安装工程。对于王某的当庭证言，被告认为王某一个人无权决定商砼的价格以及原告提到的因工程拖延的一些事项；王某在被告提交的村民会议中已签字认可工程质量有问题的情况下仍然向原告方写明其工程价格而不提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扣款，显然王某向原告方提供的工程价款的证据不能排除是他后改的；王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法中的表见代理，对被告不发生代理效力。对于栾梅荣与曾利元的通话录音，曾利元予以认可，并称原告的母亲栾梅荣找其索要工程款的时候，其称纪委已经介入，要是想索要工程款，纪委告诉其要走法律程序，这是在没有给原告120000元以前的事，这120000元是经过了乡政府人员和振平维修中心的郑志刚，因为公路出现质量问题，振平维修中心的郑志刚怕起诉他，给了这120000元以后就结清了全部工程款。被告为证实原告非中乐村道路硬化和下水道安装工程的承揽人，提供了振平维修中心的竞标谈判响应书、曾俊的授权书、施工合同，称曾春生是该项目的代理人，并由去代表振平维修中心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对施工范围和款项作了明确约定。原告虽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曾春生是一个个曾俊的伯父，曾春生是受原告的安排作为原告的代理人进行了工程施工招标。 被告称主路面硬化5386平方米，找补附属路面及广场计2075.8平方米，共7461.8平方米，以及下水道工程1248.6米，检查井9个的款项均已按招标书价格支付，共付款950184.63元，原告则称被告只支付了硬化面积6000平方米和下水道1200米的工程款，检查井虽不再招标合同范围，但也已支付了12个检查井的款额18000元。本次诉求是要求被告给付未付的下水道48.6米的工程款和1460.35平方米路面硬化的工程款，因施工后期商砼涨价，下水道按每米255.07元计算，计48.6米×255.07元/米=12396.4元，路面硬化按每平方米110.83元计算，计161850.5元，二项共计12396.4元+161850.5元=174246.9元。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中乐村两委会议记录、结算表、明细表和现场道路图片、振平维修中心工程款结算证明、证人武某（亭）、许某、曾某的当庭证言。2018年1月29日的会议记录显示关于公路中街翻修和下水道安装工程质量有问题的给予返工，减工程款，对底账后给予付款。2018年2月7日会议记录显示因存在道路部分不合格，决定付款减梅亭西到捧娥门前段，其余付款（减段部分以后按比例费用施工或减清），施工队先开三十万元票，余部分后边再算（预付费）。结算表和明细均由被告自制，有主管曾某、监管许某、武某的签名。照片显示路面硬化厚度为12-15厘米，路面有破损、道路有积水。2019年2月15日振平维修中心出具的工程结算证明显示：下水道管路工程1248.9ｍ，主路工程硬化5386㎡，找补路边边角2075.8㎡，检查井9个，工程款总计850184.63元，于2019年2月15日全部结清。证人武某证实道路硬化时其是监管，硬化路面时施工人员不按监管意见办理，村民反映路面硬化不合格，村南路面有拱起，汽车过不去，有的路面高致部分家户出水困难，工程方量虽确认了但至今没有通过验收，工程价款是由他们计算的。证人许某证实2016年9月村里修路其当监管，当时施工不规范，安装管路没有测量，因天气不好其要求停工，并给村党支部书记王某打电话告知再干活儿收不了浆，但王某不听，继续干活儿，发现测量有误，也没有处理。后来工程完工收方后，村里让做出结算表，照标书价格把工程款结算了，并进行了注明。还证实检查井共有9个。原告对会议记录、结算表、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记录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没有关联性。认为现场道路图片所拍摄路面与本案所要的工程款也没有关系，图片中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给清，路面到底有无质量问题应当经过专业机关进行鉴定不能以被告提交的几张照片进行认定。对振平维修中心工程款结算证明有异议，认为本案争议的工程款都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后，再由原告支付给振平维修中心，原告总共支付给振平维修中心的款项是932184.63元，振平维修中心证明已收到工程款951084.63元不是事实，该证明能证实原告已经将招标范围之内的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给振平维修中心，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是招标范围之外，是原告与被告新增加的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项，与振平维修中心没有关系。对于三证人证言，原告认为三证人不是工程质量鉴定的专业人员，对工程质量的陈述没有法律效力，三证人陈述当时施工时气温低下不能施工这是事实，当时施工时天气气温达不到施工条件，原告明确告诉监理人员和被告方，说因当时气温非常低如果继续施工很可能会造成工程质量缺陷，停工2天以后，被告通知原告说这个问题不是原告考虑的因素，继续施工就行。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关于下水管道工程长为1248.6米的陈述予以认可。 2019年8月13日，经法院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对有井盖的9个检查井无异议。另外有带铁篦子的检查井1个，该检查井在原有基础上修建，铁篦子料费800元，工费200元，被告已支付。在振兴街经现场指认并开挖确认有检查井一个，该检查井系在原有下水道基础上修建，未安装井盖。据村民反映，此处一共有3个检查井，经双方确认，未再进行开挖。施工路面有部分破损，在间刘太合门前路面有部分拱起。在间的检查井至。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欠款确认单、增值税发票、证人当庭证言、谈话录音资料、振平维修中心的竞标谈判响应书、曾俊的授权书、施工合同、中乐村两委会议记录、结算表、明细表、现场道路图片、振平维修中心工程款结算证明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振平维修中心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其确认的路面硬化面积为6000平方米，排水管道长为1200米，总工程款为797349.24元，而原告诉求的总路面硬化面积为7460.35平方米，下水道长按被告确认数据为1248.6米，同时被告确认的路面硬化面积为7461.8平方米，可见，实际施工面积远大于合同约定，而曾俊作为实际施工人，超出合同约定的部分应由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可被告确认的下水道工程量，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诉求的道路硬化面积小于被告确认的面积，应以原告主张为准。关于检查井，双方均对带有井盖的9个认可，法院予以确定。因双方争议的其他检查井的工程量小于带井盖的检查井的工程量，且双方争议较大，原告也无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款额，双方也未提出相应的价格鉴定请求，法院难以认定，不予处理。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利元在通话录音中认可商砼涨价，而王某虽为村党支部书记，但其一直在工程现场指导，并在商砼涨价后与曾利元进行了沟通，其出具的工程欠款确认单与实际相符合，应予认可。根据王某确认的欠款数额308218.94元，减去之后被告支付的120861.44元，再减去3个检查井的款额1500元×3＝4500元为182857.5元（308218.94元-120861.44元-4500元）。关于道路拱起部分，原告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在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为宜。据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182857.5元-5000元＝177857.5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该工程于2017年5月完工并投入使用，该利息应以17785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为宜。被告虽称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尚未验收，但该工程为村中主要通道，工程完工后即投入使用，并多有大型车辆通行，且至今时间较长，被告所称道路破损现无法确认其造成原因，故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国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曾俊工程款人民币177857.5元，并支付以17785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7元，原告曾俊负担202元，被告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民委员会负担38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乐村委会与曾俊在二审时均认可工程施工期间没有将款直接支付给振平维修中心，而是由曾俊代开工程款发票，中乐村委会将款直接打给曾俊。中乐村委会还称在2018年7月之后除了2019年2月2日付了120861.44元外未再支付过工程款，因曾俊多次向乡政府反映问题，遂与振平维修中心的负责人及乡政府商定工程已结清，曾俊未参与协商过程。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曾俊以振平维修中心名义与中乐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街道翻修硬化路面及铺设下水道管路工程，期间由曾俊代开工程款发票，中乐村委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曾俊，振平维修中心自始未参与工程施工及竣工验收，有相应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曾俊为实际施工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中乐村委会时任村支部书记王某参与工程施工的管理，出具工程决算及欠款证明，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理应由中乐村委会承担。中乐村委会称王某没有尽善良代理人的代理义务，违背代理制度的基本宗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振平维修中心并不掌握工程施工的具体情况，在未与实际施工人曾俊核实确认的情况下直接向中乐村委会出具工程款结算结清证明，显然有损实际施工人曾俊的合法权益，该结算结清证明对于曾俊而言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一审法院在王某确认的工程量决算及工程欠款数额的基础上扣减部分工程量及已付工程款，判令中乐村委会向实际施工人曾俊直接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未将振平维修中心列入被告或第三人而直接裁决，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中乐村委会称与曾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欠其工程款，理据不足，相应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0元，由上诉人井陉县北正乡中乐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