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2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市房产经营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三经街13-12号。 法定代表人：李韶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野，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皓骞，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振四街福民小区7号楼7-5号。 法定代表人：秦明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杨明月，均系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人民路45号。 法定代表人：修力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杨明月，均系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忠利，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英，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上诉人丹东市房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房经公司）、丹东市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煜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地产）、第三人王忠利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野、葛皓骞、上诉人东煜地产、被上诉人万达地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杨明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忠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东煜地产按市政府定价的国有公产非住宅房屋租金标准赔偿自房屋拆除到未偿还房屋期间给房经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2555662元（自2008年12月1日房屋被拆迁完毕之日起，暂计算到2019年2月28日，应计算到东煜地产交付新建房屋之日），逾期给付，依据民诉法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决万达地产对东煜地产承担的上述1、2项应偿还房经公司房屋和赔偿房经公司租金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东煜地产、万达地产连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东煜地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振兴区昊龙小区范围内偿还房经公司1485.87㎡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结算价差）正确，但驳回房经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错误，诉讼费用负担判决不当。一、房经公司要求东煜地产按市政府定价的国有公产非住宅房屋租金标准，赔偿房屋拆除到未偿还房屋期间给房经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2555662元，有事实根据、合同和法律依据。1、东煜地产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是2008年11月30日，房经公司为配合东煜地产和万达地产进行房屋开发，2008年12月1日之前己搬迁完毕，将房屋腾空倒出，东煜地产在2011年12月对新建楼宇竣工验收合格，直到现在没有向房经公司交付置换房屋。房经公司是代为市政府履行对国有房产经营管理的机构，也是原房管公司大院2439.87㎡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和1485.87㎡国有房产的产权单位。由于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达成产权置换协议而不能同时将新建房屋交付房经公司，致使政府不得不把政府新建楼宇交房经公司使用，必然造成房经公司租金损失即国有资产流失。因此，房经公司要求自房屋拆除到偿还房经公司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有事实根据，并举出《房经公司房屋被拆迁后未偿还期间租金损失计算表》。2、房经公司的租金请求有合同依据。2007年4月15日，房经公司与万达地产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补偿安置按现行拆迁管理文件规定执行”。东煜地产在其上诉状中故意把“补偿”二字去掉，逃避承担动迁期间租金等损失的补偿责任。当时双方之所以作出“补偿安置”的约定，是由于万达地产用于置换的房屋尚未建造，而建造需要时间，而当时施行的市政府[丹政发(1991)78号]《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二）项己明文规定：“动迁房产部门经营管理的公有房屋、代管的私人房屋和企业、事业单位的自管房屋，被动迁人由动迁人按所拆除的面积偿还新建面积予以安置，产权归房产部门。动迁人须向房产部门照付实施拆迁至偿还新建面积期间的房租”。另外，当时所有动迁房产部门经营管理公产房屋的单位，包括日林房地产公司和丹建集团等动迁人均向房产部门照付实施拆迁至新建房屋交付期间的房租。东煜地产、万达地产以“《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办法》己于2007年1月1日废止”为由，认为[丹政发(1991)78号]《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对本案不适用，其辩解不成立。第一、本案房经公司和万达地产是房屋产权置换法律关系即房屋交易关系，不是棚户区改造中拆迁和被拆迁的房屋调换关系，因此，万达地产所举的两个棚户区改造文件对本案不适用。第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安置按现行拆迁管理文件规定执行”，就是指当时双方已知并正在施行的《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并不是指《丹东市城市棚户区改造补充规定》，补充规定是市政府2007年5月11日召开的47次常务会议上审议通过，5月18日行文公布，双方2007年4月15日签订协议时尚未颁布，且只适用于棚户区改造。万达地产将尚未施行的补充规定认为是双方共同认知的现行文件，并且把只适用棚户区改造的文件于双方产权置换关系中使用不当。第三、补充规定作出时间是2007年5月11日，发布时间是2007年5月28日，却要求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明显违背《立法法》的规定，该条规定违法无效。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明显违法的地方规定，人民法院审判中不应予以采信。第四、当时正在实施的国务院2001年发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明文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市政府在2011年11月3日所发的丹政发（2011）38号文件《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试行）》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应当给予补偿。丹东市现行适用的丹政发（2015）20号文件《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第二十八条对因房屋征收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也有明确规定，并提出参照类似房屋租金额和过渡期的计算办法。3、房经公司的租金请求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规定：“政府指导价，是指依照本法规定，由政府主管价格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定价权限和范围规定基准价及其浮动幅度，指导经营者制定的价格。政府定价，是指依照本法规定，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其他部门，按照规定权限和范围制定的价格”。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丹东市物价局2000年之后下发的丹价发（2000）155号文件《关于调整工商企业、办公用房租金标准的复函》、丹价发（2011）67号文件《关于公布2012年房屋租赁市场租金标准的通知》、丹价发（2015）4号《关于公布2014年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的通知》、丹价发（2016）26号文件《关于公布2016年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的通知》。房经公司以丹价发（2000）155号文件规定的工商企业用房租金标准每平方米每月3-5元，取中间价4元／㎡，从2008年12月1日计算到2011年12月31日；以丹价发（2011）67号文件附件2《丹东市2012年非住宅房屋租赁市场租金标准》规定的兴二路和振七街范围内办公用房租金每平方米每月16元，从2012年1月1日计算到2015年1月31日；以丹价发（2015）4号文件附件2《丹东市2014年非住宅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价格》和以丹价发（2016）26号文件附件2《丹东市2016年非住宅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价格标准》规定的兴二路和振七街范围内即原房管公司大院范围内办公用房租金每平方米每月20元，从2015年2月1日起暂计算到起诉之日，要求计算到东煜地产交付房屋之日，依法有据。另外，东煜地产、万达地产称根据2007年4月15日的《协议书》，其拒绝向房经公司交付房屋是其享有的合同法66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并称其“不应承担迟延履行的法律责任”即租金责任纯属无理。房经公司与万达地产早在2007年4月15日补签协议书之前的2005年，就已经达成产权置换的口头协议，从2007年4月15日的协议书中关于“乙方（万达地产）为取得该地段的开发权，经与原房管公司协商，将其所有的1485.87㎡建筑物所有权进行置换（产权证标注用途为办公用房）”的表述可以看出，房经公司在2005年就将自己所有的7份房产执照交付给万达地产，并将自己享有使用权的2349㎡（占万达地产整个开发小区土地面积的56%）的土地使用权让与万达地产。因此，万达地产在2006年就取得市城建委认定“万达地产在兴一路北侧的2300㎡土地、1966㎡非住宅房屋”，并向市政府报告。签补充协议书前房经公司已经履行了产权置换合同的主要义务，又及时完成拆迁腾空场地等。东煜地产举不出证据证明因房经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影响其取得开发权和以东煜地产名义所进行的商品房开发。不存在东煜地产“先履行抗辩权”问题。而万达地产取得开发权并以东煜地产名义开发建设的楼宇，2011年12月9日就完成房屋竣工验收。但直至现在，虽经房经公司多次催交房屋和索要赔偿，东煜地产却以房经公司不支付结算差价款就拒绝交房。而东煜地产索要的结构差是多少，东煜地产、万达地产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了他们委托评估机构对房经公司1485.8㎡的房屋《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报告将房经公司1485.87㎡房屋评估总价才883714.29元，平均每平方米不到595元。而对其开发建设的房屋一层却作价1.58万元一平方米，二层作价1.18万元一平方米。如果按东煜地产、万达地产估价并找结构差，房经公司只能得到56㎡（883714.29元÷1.58万元／㎡）的置换房屋，其余1400多平米全被吞掉。房经公司要接受一层1485.87平方米新建非住宅商品房，必须再向东煜地产、万达地产交纳2259万元，房经公司不同意就拒不交房。甚至在一审调解时，东煜公司再次表示：房经公司不同意结算给付差价款就不同意调解。因此，房经公司是守约方，东煜地产、万达地产是违约方。房经公司所收租金属于市政府财政收入。二、房经公司请求判决万达地产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房经公司是在与万达地产同属房产局下属国有企事业单位的2005年达成的产权置换口头协议，并全力支持万达地产取得房经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的开发权的。房经公司在不知道万达地产已经在2006年6月7日转变为私营企业的情况下，作出巨大利益的让步，放弃房地产开发的巨大潜在利益，让万达地产搞房地产开发。2007年4月15日，万达地产的法定代表人秦明志与房经公司补签协议时，万达地产是产权置换协议的合同相对人。2、万达地产将对房经公司大院区域及周边地块开发权让与王忠利和东煜地产后，王忠利和万达地产于2007年8月29日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乙方（万达地产）2007年4月15日与房经公司签订的有关原房管公司大院1485.78㎡建筑物归属的相关事宜的协议继续有效，乙方必须保证协议的顺利履行”。这是万达地产转让开发权给王忠利和东煜地产时的承诺和保证。万达地产转让了开发权，但并没将其应履行的产权置换协议的义务一同转让，其仍有履行产权置换协议的义务。3、达成产权置换协议时万达地产法定代表人秦明志，既是万达地产的控股股东（股权占公司股权93.75%），又是东煜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股权占51%)。且振兴区人民法院已对东煜地产提起的诉讼作出判决，确认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由于对昊龙小区的开发权和开发成果均以东煜地产名义享有和占有，而东煜地产至今没有履行偿还房屋、赔偿租金损失的义务，房经公司根据振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及房经公司与万达地产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万达地产与王忠利2007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请求法院判决万达地产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 东煜地产、万达地产共同辩称，房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房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东煜地产支付相应价款，系违约在先。原审法院驳回其主张的租金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房经公司请求万达地产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中已经查明万达地产系东煜地产的发起人，万达地产从事的是公司设立阶段的行为，东煜地产设立之后已经对相关的协议进行认可，权利义务应由东煜地产承担，房经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王忠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东煜地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房经公司应向东煜地产支付结算差价款；3、案件上诉费用由房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令东煜地产向房经公司偿还1485.87㎡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结算价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东煜地产原则上同意偿还房经公司房屋，但房经公司应当向东煜地产支付结算差价款。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系拆迁安置法律关系，安置按现行拆迁管理文件规定执行。协议书签订时的拆迁管理文件为：市政府发布的丹政发[2005]18号《丹东市城市集中连片棚户区改造规定》《丹东市城市棚户区改造补充规定》，根据该文件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房经公司作为被拆迁人应当向拆迁人东煜地产支付结算差价款；房经公司所称的适用《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试行）》《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的规定。其中《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试行）》《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仅适用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拆迁安置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已于2007年1月1日废止，上述文件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因此，原审认定房经公司不用支付结算差价款，没有法律依据。2、在房经公司拒绝向东煜地产支付结算差价款的情况下，东煜地产有权拒绝履行向房经公司交付房屋。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双务有偿合同，双方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先后顺序，双方均享有按照合同法第66条所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在房经公司拒绝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结算差价款的情况下，东煜地产也有权拒绝履行交付回迁房屋的合同义务并不承担迟延履行的法律责任。 房经公司辩称，房经公司要求东煜地产偿还1485.87㎡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找结构差），并要求万达地产承担连带责任，是房经公司的法定职责，并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房经公司是代为市政府履行对国有房产经营管理的机构，也是原房管公司大院2439.87㎡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和1485.87㎡国有房屋的产权单位。其次，房经公司与东煜公司之间并不是拆迁安置法律关系，而是产权置换关系。东煜公司称双方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系拆迁安置法律关系”不是事实。实际上，早在2005年，原房管公司就与丹东市房产局下属的国有企业万达地产达成产权置换口头协议，从《协议书》中关于“乙方（万达地产）为取得该地段的开发权并与原房管公司协商，将其所有的1485.87㎡建筑物所有权进行置换（产权证标注用途为办公用房）”的表述可以看出。因为，2005年10月11日，原房管公司己变更为房经公司。东煜地产在2005年就将自己所有的7份房产执照交付给万达地产，并将自己享有使用权的2349㎡的土地使用权也让与了万达地产。因此，万达地产2006年就取得市城建委认定“万达地产在兴一路北侧2300㎡土地，1966㎡非住宅房屋需占用拆迁”，并向市政府报告。万达地产是在2005年前先取得房经公司置换的1485.87㎡房屋产权和2300㎡土地使用权，才取得对原房管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的开发权。因此，房经公司和万达地产2007年4月15日《协议书》明确指出双方是就1485.87㎡房产的归属等相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万达地产与第三人王忠利2007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确认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2007年4月15日的协议书“有关原房管公司大院1485.87㎡建筑物归属的相关事宜的协议”。东煜公司称2007年4月15日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系拆迁安置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另外，双方在该协议中并不是约定“安置按现行拆迁管理文件规定执行”，而是约定“补偿安置按现行拆迁管理文件规定执行”。是因为万达地产取得房经公司交付的房屋时，尚未取得开发权和拆迁许可证，要把建成非住宅商品房交付房经公司尚须较长时间。因此，对此期间给房经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等作出约定。但该约定并不改变在万达地产取得开发权之前双方已经达成的产权置换协议的性质和房经公司已经履行交付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因此，东煜地产将2007年4月15日的《协议书》说成是拆迁安置法律关系的协议违背本案客观事实。由于双方是产权置换法律关系，因此，《丹东市城市集中连片棚户区改造规定》《丹东市城市棚户区改造补充规定》对本案不适用，而应适用《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参照《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试行）》《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的规定。因为，即使是因公益事业征收国有公产房的，按照丹东市政府的前述两个征收文件规定，也应当是等面积还建，不找结构差。更何况东煜地产和万达地产是私营公司与国有房产进行的产权置换，更不应当结算结构差。另外，市房产局多年来也一直按照“拆除国有公产非住宅房屋不结算结构差”的原则执行。房经公司一审举证的丹东市房产局与丹东日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丹东振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丹东市沿江开发区开发建设总公司、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华孚置业公司、丹东市丹建集团房地产公司等七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拆迁国有公产房屋补偿协议中，均约定安置面积不少于原拆除面积，不找结构差、在拆除地址用门市房或商业用房对国有公产房屋进行补偿安置、拆迁期间按原房租金标准承担公产房屋租金损失。丹建集团对拆除房屋中的163.40㎡的院落，格外给予增加90㎡的面积补偿。如果按丹建集团的作法，东煜地产和万达地产占用房经公司院落1342.195㎡，至少也应给房经公司增加740多㎡（90㎡÷163.40×1342.195㎡）的面积补偿。而房经公司对自己享有的2439㎡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包括1342㎡的院落）却无偿转让给了万达地产，没有任何补偿，而只要1485.87㎡等面积补偿。以上证据证明，对国有直管公用房，即使是房屋拆迁或房屋征收，都是等面积还建，不找结构差。何况房经公司与东煜地产、万达地产是在房经公司作出巨大利益让步的产权置换，更不存在计算结构差问题。另外，一审法院判决东煜地产偿还房经公司1485.87㎡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结算价差），也完全符合政策法律规定。一是《物权法》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加强对国有财产的管理、监督，促进国有财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财产损失，滥用职权，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等；二是《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动迁房产部门经营管理的公有房屋，被动迁人由动迁人按所拆除的建筑面积偿还新建面积予以安置，产权归房产部门；《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试行）》规定，征收国有直管房公用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不结算差价；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规定，拆迁偿还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不结算差价。上述政策法律规定对国有直管公用房屋不论是拆迁还是房屋征收，均实行等面积产权调换，不结算结构差。 万达地产辩称，同意东煜地产的上诉意见。 王忠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房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煜地产在振兴区昊龙小区范围内偿还房经公司1485.87㎡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结算价差）；二、东煜地产按政府定价的国有公产非住宅房屋租金标准赔偿未偿还房经公司房屋期间给房经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555662元（自2008年12月1日房屋被拆迁完毕之日起，暂计算到2019年2月28日，应计算到偿还新建房屋之日），逾期给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万达地产对东煜地产承担的上述一、二项应偿还房经公司房屋和赔偿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东煜地产、万达地产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名称为房管公司，2005年10月11日变更为房经公司。2017年6月13日，原告东煜地产诉被告房经公司、第三人万达地产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该院依法受理。2017年7月19日，该院依法作出（2017）辽0603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确认2007年4月15日万达地产与被告房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判决查明：2007年4月15日万达地产（为乙方）作为东煜地产的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与房经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具体内容为“2004年年底，市政府计划贯通一号干线并对原房管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实施开发改造。乙方为取得该地段的开发权，经与原房管公司协商，将其所有的1485.87平方米建筑物所有权进行置换（产权证标注用途为办公用房）。就上述房产的归属等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原房管公司大院1485.87平方米建筑物所有权为甲方。二、甲方同意并支持乙方取得原房管公司大院地段开发权，将1485.87平方米建筑物所有权置换归乙方。三、甲方为乙方取得原房管公司大院地段的开发权提供帮助，根据乙方需要甲方所属单位无条件搬迁，1485.87平方米建筑物的其它承租单位或个人由甲方负责迁出。搬迁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四、甲乙双方确定1485.87平方米建筑物中，办公用房778.13平方米，车间仓库用房707.74平方米。五、原房管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实施开发改造后，乙方将1485.87平方米房屋与甲方进行置换，即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安置按现行拆迁管理文件规定执行。六、乙方为取得原房管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开发权，与相关单位或万达地产形成有关约定，不影响本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的执行。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为设立万达地产与王忠利参加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并竞得了编号2007－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据王忠利与万达地产的协议，由王忠利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东煜地产设立后，对万达地产以自己的名义与房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依法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并进行了开发建设。现房经公司及万达公司对该《协议书》的效力并无异议，但对该协议书性质及履行方式存在不同意见。该判决认为：万达地产作为东煜地产的发起人之一，在公司设立阶段与房经公司签订协议且已经实际进行开发建设，同时协议内容不存在法定无效情节，协议相关各方均无异议，依法应当确认有效，故该院对东煜公司请求确认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尽管目前双方对该协议书的性质及履行存在争议，应依据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解释或另行协商解决。原房管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已于2012年建成昊龙公寓小区。现东煜地产与房经公司因对该协议书履行是否需要支付结算差价款及赔偿未偿还房屋期间的经济损失发生争议诉至该院。 另查明：2018年，东煜地产起诉房经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拆迁安置法律关系，后撤回起诉。2019年，东煜地产与万达地产共同起诉房经公司，再次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拆迁安置法律关系，后亦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房经公司与万达地产于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东煜地产对万达地产以自己的名义与房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且同意偿还房经公司1485.87平方米新建非住宅商品房，故对房经公司主张东煜地产在振兴区昊龙小区范围内偿还房经公司1485.87平方米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结算价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东煜地产抗辩房经公司需要支付结算差价款一节，因《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将1485.87平方米房屋进行置换（产权证标注用途为办公用房），并未约定需要支付结算差价款，且东煜地产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房经公司需要支付结算差价款，故东煜地产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房经公司主张东煜地产按市政府定价的国有公产非住宅房屋租金标准赔偿未偿还房经公司房屋期间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协议书》并未约定需给付房屋租金，故对房经公司的该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房经公司主张万达地产对东煜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房经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两名被告财产混同，故对房经公司的该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丹东市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振兴区昊龙小区范围内偿还原告丹东市房产经营公司1485.87平方米新建非住宅商品房（不结算价差）；二、驳回原告丹东市房产经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8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878元，由原告丹东市房产经营公司负担27245元，被告丹东市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26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房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收款收据。2006年10月8日，万达地产向房经公司借款1700余万元，约定借款2个月，借款9个月后偿还本金，未支付利息。证明房经公司与万达地产和东煜地产之间是不找结构差的等面积产权置换关系。 证据2、万达地产与东煜地产沿革及股东和股权变动情况表。证明现东煜地产的法定代表人秦明志就是与房经公司2007年签订协议时的法定代表人。万达地产和东煜地产的股东和股权变更都是高峰一人经办，两个公司财产混同。房经公司要求万达地产承担东煜地产连带民事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东煜地产、万达地产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存在异议，该借款事由是开发五金厂地块，并不是涉案地块，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相关性。证据2不是新证据，是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汇总总结，房经公司要想证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必须人财物均混同才能证明。 本院认证认为，房经公司提供证据1万达地产的借款时间为2006年10月8日，是在房经公司与东煜地产签订协议书的2007年4月15日之前，且主体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东煜地产和万达地产均为独立法人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07年4月15日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性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期限、补偿方式和金额、安置用房和安置地点等事项达成的协议。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万达地产取得原房管公司大院及周边区域实施改造，万达地产确认原房管公司大院1485.78平方米建筑物所有权为原房管公司，即万达地产作为拆迁人拆迁被拆迁人原房管公司办公用房和车间仓库；拆迁补偿的方式为万达地产将1485.78平方米房屋与原房管公司进行置换，即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符合拆迁安置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应认定双方间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 关于房经公司应否向东煜地产支付房屋结构差价问题。结构差价是指不同结构的房屋所花费的不同造价之间的差额，以重置价格结算结构差价，即已被拆除房屋的重置价格与偿还房屋的造价之间的差额作为结算的标准，由一方向另一方支付结构差价。非住宅房屋的产权调换，偿还面积与原面积相等的部分，按照重置价格结算结构差。重置价格是指再重新建造与被拆除房屋相同结构、相同标准、相同质量的房屋的造价以每年公布的当地造价为准。非住宅房屋的产权调换，偿还面积超过原面积的部分，按照商品房价格结算，偿还面积不足原面积的部分，按照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计算。即以重置价格结合该房屋的新旧程度核算一方以货币形式向另一方支付。2007年4月15日房经公司与万达地产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认有效，东煜地产对万达地产以自己的名义与房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且同意偿还房经公司1485.87平方米新建非住宅商品房。虽然万达地产与房经公司在协议中约定“补偿安置按现行管理文件规定执行”，是对补偿安置的约定，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支付房屋结构差价和租金损失作出约定。同时约定房经公司为万达地产取得原房管公司大院地段的开发权提供帮助，并承担了负责其它承租单位的迁出和搬迁工作的拆迁人的义务。故东煜地产以《丹东市集中连片棚户区改造规定》《丹东市棚户区改造补充规定》系双方对房屋结构差价执行的现行管理文件的约定，要求房经公司支付房屋结构差，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房经公司以《丹东市房屋动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丹东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试行）》等文件系双方对房屋租金损失执行现行管理文件的约定，亦无合同依据。房经公司也未提供东煜地产逾期交付房屋构成违约行为的证据，故房经公司请求东煜公司支付逾期交付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达地产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财产混同指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分离，进而导致公司不具备独立财产，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东煜地产与万达地产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公司，房经公司虽然提供了万达地产与东煜地产沿革及股东和股权变动情况表，但未能提供万达地产与东煜地产公司营业场所完全同一，公司与股东的银行存款账户、财务管理机构和财务收支核算均未分开，公司无健全财务制度及财务记录，公司盈利与股东收益无法区分等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万达地产与东煜地产财产混同，故房经公司主张请求万达地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房经公司、东煜地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78元，由上诉人丹东市房产经营公司、丹东市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77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维忠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沈维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