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6民初127号 原告：刘群益，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春，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厚刚，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36566381Q。 法定代表人：杨德波，该公司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群益与被告李厚刚、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群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春，被告李厚刚、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波，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群益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13706300元补偿款部分的分红款共计618066.11元（6000000元以内的分红款为158000元，7706300元以内的按原告股份5.97%计算分红款为460066.11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未分红的工程款20177700元部分的分红款为60230.43元；3、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股分红款754309.17元；4、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以1432605.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起，原告与被告李厚刚及其他合伙人苟贵明、田维忠、郭木平、杨德波就合伙承建贵州省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发包的官河大道、官河二道市政道路、仡佬城建设工程项目以及铝都大道、桂花大道及周边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多次协商。2014年4月24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研究成立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还研究了铝都大道、桂花大道、仡佬城项目的股份等内容。该次会议约定原告刘群益的股份为4%，被告李厚刚同意给原告管理股5%，之后原告追加投资其股份变更为8%，腾岗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股权确认书，但是实际投资款系原告支付给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杨德刚的个人账户。各合伙人一致同意将仡佬城项目和铝都大道项目合并实施，根据原告投资的情况，原告的股份稀释为5.97%。两个合伙项目共计投入股金15000000元，其中仡佬城项目投入股金11195000元，铝都大道投入股金3805000元。前述的合伙项目均系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省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招商投资协议书，原告及其他股东的出资款项均投资到前述合伙建设的项目中，被告李厚刚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具体负责合伙项目的具体实施。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厚刚等合伙人召开股东大会，对领取的工程款按股份比例进行了分红。 2017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李厚刚等合伙人召开股东会，决议解除两份招商引资协议，约定同意与政府解除协议的清算金额为6000000元，超过部分由被告李厚刚所得，但其必须保证在该约定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解约资金支付给各股东。2017年12月21日，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终止招商引资履行协议书，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支付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清算资金13706300元。该协议书载明合伙项目的建安成本为44177700元，实际系工程款。2018年2月，被告李厚刚以600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仍有158000元未付。超过6000000元的部分7706300元，按照原告享有的股份份额5.97%，应当分的460066.11元（7706300元×5.97%），分红款合计618066.11元。对工程款44177700元，其中24000000元已经提取分红，剩余部分20177700元，根据原告的份额应分得工程款60230.43元（20177700元×5%×5.97%）。最后清算的补偿款13706300元，原告应当分得管理股分红款422976.42元（13706300元×61.72%×5%）。对工程款44177700元部分的管理股分红应按建筑行业的最低利润15%计算，原告应分得管理股分红为331332.75元（44177700元×15%×5%）。上述款项合计1432605.71元。被告拒不按照合伙协议支付，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的协议，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应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厚刚及其他股东签订的多份股东会决议，虽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出现，但在决议中股东之间约定了权利义务，其实质是协议。该协议在合伙的案涉项目中已得到了部分履行，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李厚刚作为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在得到合伙项目的款项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给原告。被告李厚刚作为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李厚刚代表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协议，因此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应该与被告李厚刚继续对协议未履行的部分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被告李厚刚超过约定的期间支付款项，对超过6000000元部分归被告李厚刚一个人所有的约定依法无效，其所得款项应予重新按照各股东的股份份额进行分割，其约定由被告李厚刚一个人所有，也显示公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李厚刚辩称，一、本案的案件事实为：2013年12月16日，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8日更名为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订立《务川自治县镇南镇官河大道、官河二道市政道路工程和仡佬城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协议书》。2014年4月24日，李厚刚、苟贵明、刘群益、田维忠、郭木平、杨德波六人召开股东会，决定组建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履行招商引资协议。同年4月28日，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订立《务川自治县镇南镇新区铝都大道、桂花大道及周边土地开发招商引资协议书》。同年5月20日，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李厚刚、苟贵明。2016年6月12日，股东会作出《镇南镇官河大道、二道、场平项目及铝都大道项目利息及工程款提成分红股东会决议》。2017年4月30日股东会作出《镇南镇官河大道、二道及仡佬城项目和镇南镇铝都大道项目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1日，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订立《关于终止镇南镇人民政府与武隆源兴电力有限公司城镇建设招商引资协议履行协议书》。 二、关于程序的答辩。合伙是自然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合伙纠纷只能发生在自然人之间。本案中，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不可能与原告建立合伙关系，也不可能在合伙纠纷中成为当事人。原告诉称李厚刚是代表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从事签协议、付款等民事活动，不论李厚刚是代理公司还是代表公司，其法律后果都应该由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受而不应由李厚刚承受，李厚刚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义务，李厚刚也不应该成为被告。这样一来，本案就没有适格的被告了。既然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除原、被告之外其余合伙人是否也应当参加诉讼。 三、关于实体的答辩。原告和李厚刚等六人共同组建了腾岗公司，虽然只有李厚刚和苟贵明登记为股东，但其他人也同样是股东，只是隐名股东而已，腾岗公司分别向股东出具了出资证明，肯定了股东身份。原告依据合伙关系或者腾岗公司股东分配剩余资产的关系要求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义务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李厚刚只是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人或者代理人，被告李厚刚没有实际收到镇南镇支付的工程款和补偿款，其主张也应当被驳回。原告主张按5.97%、18.8%、2.99%的比例分配利润，这些数字是原告在腾岗公司中所占的股权比例，不是合伙份额，所以原告不能把股权比例作为合伙份额提出主张。补偿款超出6000000元的部分依法应归李厚刚个人所得，作为对李厚刚前期费用及努力的奖励。该决议合法有效，虽然李厚刚2018年2月14日才把6000000元的部分支付给大家，但超出三个月并不是无效的情形，也不是附解除期限的决议。决议载明的三个月期限是指解除协议之后三个月，而李厚刚是在镇南镇政府支付第一笔解约资金5000000元当日就把钱付给原告，李厚刚并没有违反决议。超出24000000元的部分不应该计算利润纳入分配，已分配的建安部分是30200000元，2016年6月12日之后，李厚刚并没有实施工程，镇南镇政府通知原告等人去实施剩余工程，原告等人明确表示不会去施工，镇南镇政府才找了其他人去完成的施工。2016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已明确约定“镇南所有项目及工程发生的所有事项已全部计算清楚，不得再计算其他任何费用”。原告提出的管理股分红不应当得到支持，管理股仅仅限于仡佬城项目，原告并没有履行任何管理职责，不应当分得管理股。被告并不欠原告钱，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按照2017年6月30日的决议，被告李厚刚尚欠原告158000元属实，未支付给原告是因为原告尚欠被告李厚刚借款未归还，李厚刚行使抵销权。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全部被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6日，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8日更名为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订立《务川自治县镇南镇官河大道、官河二道市政道路工程和仡佬城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由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镇南镇官河大道、官河二道市政道路工程及仡佬城建设项目，并对投资合作的方式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4月24日，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李厚刚、杨德波与苟贵明、刘群益、田维忠、郭木平等六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就成立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等内容进行了讨论，并研究决定进一步与政府完善关于投资建设镇南铝都大道、桂花大道项目的协议，成立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管理仡佬城项目和铝都大道、桂花大道项目以及后续相关项目，会议还研究了各股东认购的股份比例以及股份比例的计算方式，向股东出具出资书面证明。另仡佬城项目李厚刚所占股份部分，根据2013年12月27日在重庆解放碑中天宾馆会议和本次会议精神，大股东李厚刚同意分别给予刘群益5%，田维忠3%，郭木平3%项目管理股并同等其他股份分红，该股份和分红与其他股东股份无关等。 2014年4月28日，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订立《务川自治县镇南镇新区铝都大道、桂花大道及周边土地开发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由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镇南铝都大道、桂花大道市政道路及两侧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并对项目规模、双方责任和权利进行了约定。 2014年5月20日，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成立，登记的股东为李厚刚、苟贵明。原告刘群益向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800000元，所占项目出资比例8%，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刘群益出具了股权确认书。 2016年6月12日，原告刘群益、被告李厚刚及其他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会议对李厚刚借用股东款项的利息和结算的工程款30200000元中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决议还载明：6、镇南所有项目及工程发生的所有事项已全部计算清楚，不得再计算其他任何费用，后面的工程如由股东进行实施同样按前述工程结算价的5%进行提成用于股东分红。7、以上计算原则及计算方式不得改变，如因计算有误造成的错误可以重新计算。8、铝都大道项目和仡佬水乡城项目如政府进行打包补偿，所得补偿款按两个项目各股东出资额进行统一分配。9、现官河二道及C线完工结算后，即与政府洽谈退出补偿事宜。 2017年4月30日，原告刘群益、被告李厚刚及其他股东再次召开股东会，达成了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各股东在2014年1月和5月分两次投入镇南镇官河大道、二道及仡佬城项目和镇南镇铝都大道项目，现两个项目的原始投入资金已全部收回，前期的账务已于2016年6月开全体股东会时调平兑现，现项目己处于完全停止状态。为处理与政府的后期事宜，作出如下股东会决议：1、同意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解除《务川自治县镇南镇官河大道、官河二道市政道路工程和仡佬城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协议书》和《务川自治县镇南镇新区铝都大道、桂花大道及周边土地开发招商引资协议书》，全体股东委托由李厚刚负责与政府谈判事宜。2、同意与政府解除协议的双方清算总金额为6000000元，由镇南镇人民政府支付股东。3、为促使李厚刚尽快完成与政府解除协议，收到解约资金，同意如李厚刚与政府谈判的解约资金超出6000000元，多出部分的资金由李厚刚个人所得，作为李厚刚前期费用及努力的奖励，李厚刚必须保证在三个月内将解约资金支付给各股东。原告刘群益、被告李厚刚及全体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1日，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与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终止镇南镇人民政府与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公司城镇建设招商引资协议履行协议书，并对投资的项目进行了清算，由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公司清算资金13706300元。被告李厚刚领取清算资金后于2018年3月7日支付给原告刘群益200000元，尚欠158000元要求行使债务抵销权未付。2018年7月13日，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注销。2020年1月7日，原告以股东会决议约定无效为由，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原告刘群益与钱芳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厚刚于2014年10月8日转账500000元给钱芳，被告李厚刚陈述该款系借款，原告刘群益陈述该款项系成立某传媒公司的出资款。 还查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6月12日至今，我府未与李厚刚和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或其指定的施工企业签过工程施工合同。原签约未履行的工程，我府多次通知，回复不再履行，故我府另行确定了施工队伍建设，并统一送审。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当事人举示的股东会议纪要、两份招商引资协议书、两份股东会决议、结婚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股权确认书、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和客户付款回单等证据在案为凭，前述证明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刘群益与被告李厚刚、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成立合伙关系。2、原告刘群益主张二被告支付清算资金的分红款、工程款的利润分红款、管理股的分红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1，原告刘群益与被告李厚刚、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刘群益、被告李厚刚及案外人苟贵明、田维忠、郭木平、杨德波六人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履行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订立的招商引资协议书，负责仡佬城项目和铝都大道、桂花大道项目以及后续相关项目的修建。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虽然只有李厚刚和苟贵明，但含原告在内的其余股东向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出资，并且取得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确认书，明确了股东资格和股权比例。各股东通过召开股东会，履行权利分配利润，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以股东会决议约定无效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属公司决议纠纷，因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其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消灭，原告以有利害关系的股东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法院民商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告以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李厚刚系公司控股股东，被告李厚刚向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并经营管理的行为也系代表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系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故被告抗辩本案原告刘群益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源兴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2，原告刘群益主张二被告支付清算资金的分红款、工程款的利润分红款、管理股的分红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第二十二条还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原告刘群益、被告李厚刚及其他股东决议，全体股东委托李厚刚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谈判，为促使李厚刚尽快完成与政府解除协议，收到解约资金，其他股东同意如李厚刚与政府谈判的解约资金超出6000000元，多出部分的资金由李厚刚个人所得，作为李厚刚前期费用及努力的奖励，李厚刚必须保证在三个月内将解约资金支付给各股东，该条约定属于附履行期限的约定，即便被告李厚刚未能完成委托事项，也应认定为违约，不能以此认定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为无效。故2017年4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各股东应当遵守决议事项。 关于原告主张的6000000元补偿款内的分红款，其陈述李厚刚已经支付了200000元，尚欠158000未付，被告李厚刚以行使债务抵销权为由拒绝支付，虽然被告李厚刚举示了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可以证明被告李厚刚已转账支付500000元给原告刘群益的妻子钱芳，在被告李厚刚尚无其他证据佐证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主张抵销权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58000元的补偿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厚刚基于借款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超过6000000元的清算资金7706300元部分，股东会决议已约定属于李厚刚所有，在股东会决议未被确认为无效或撤销以前，原告提出参与分配7706300元清算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分配的未分红部分工程款利润，本院认为，2016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已载明镇南所有项目及工程发生的所有事项已全部计算清楚，不得再计算其他任何费用，后面的工程如由股东进行实施同样按前述工程结算价的5%进行提成用于股东分红，其计算原则及计算方式不得改变，如因计算有误造成的错误可以重新计算。原告现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次股东会后李厚刚进行了施工，应另行分配工程款利润给其他股东，或者股东会决议的工程款利润分配方案有误，而被告举示的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证明了务川县镇南镇人民政府在2016年6月12日后另行确定了施工队伍建设，并统一送审。因此，原告认为对超过24000000元的工程款部分的利润应予以分配，但股东会决议已经明确载明工程款30200000元以内的利润已经进行分配，现原告主张对超过部分进行分配，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超过部分的工程款利润属于贵州务川腾岗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应当由股东予以分配。故对原告主张分配超过24000000元部分的工程款利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股分红款，2014年4月24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中记载仡佬城项目李厚刚所占股份部分，被告李厚刚同意分别给予刘群益5%，田维忠3%，郭木平3%项目管理股并同等其他股份分红，原告主张分配清算资金13706300元中的管理股分红，而清算资金13706300元，除逾期归还征地费利息1430000元、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1030700元以外，其余11245600元系铝都大道、官河大道官河二道及其他土地出售的收益分成，大部分费用不属于仡佬城项目的收益，而2017年4月30日股东会决议超过6000000元的部分属于被告李厚刚个人所有，故原告主张分配管理股分红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2017年4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李厚刚必须保证在三个月内将解约资金支付给各股东，原武隆县源兴电力有限公司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1日终止履行协议，并约定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人民政府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款项，被告李厚刚于2018年3月7日支付了200000元，余下158000元至今未支付，被告李厚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酌定利息计算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告刘群益、被告李厚刚及其他股东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被告李厚刚应支付原告清算资金158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分配其余款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厚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群益清算资金158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计算标准：以1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群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李厚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46.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群益负担7871.73元，被告被告李厚刚负担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 审 判 员  王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雪棽 书 记 员  颜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