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昂昂林（ＡＵＮＧＡＵＮＧＬＷＩＮ），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大学文化，系“翔大盈”船船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鹤鸣，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王峰，杭州越成翻译社翻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提芒左（ＴＩＮＭＡＵＮＧＺＡＷ），男，1964年4月1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高中文化，系“翔大盈”船大副。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婷，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HTETAHKAR（中文译名：泰特阿卡），杭州越成翻译社翻译。 原审被告人邢光华，男，1963年4月3日出生，台湾高雄人，高中文化，系“翔大盈”船管事，住高雄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光华、昂昂林、提芒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浙10刑初62号刑事判决。昂昂林、提芒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昂昂林、提芒左分别指定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5月，“翔大盈”船先后三次从台湾装运货物走私至浙江省三门湾县的码头卸货入境。期间，被告人邢光华担任该船厨师。 2018年5月底，被告人邢光华担任“翔大盈”船管事，与分别受雇佣担任该船船长、大副的被告人昂昂林、提芒左等人，驾驶“翔大盈”船，将从中国台湾装载的41个集装箱货物偷运入境至台州三门湾海域。同月29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在台州三门湾海域查获“翔大盈”船及船上装载的41个集装箱。经检验，41个集装箱内含国家禁止进口的冷冻动物产品811.2312吨、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97.7706吨以及价值人民币12007281元的普通货物。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计核，普通货物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437859.2元。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邢光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2）被告人昂昂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3）被告人提芒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四万元。（4）涉案冷冻动物产品811.2312吨、固体废物197.7706吨以及价值人民币12007281元的货物，扣押的“翔大盈”船、集装箱41个、联想V110笔记本电脑1台、卫星电话2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被告人昂昂林上诉提出，其没有走私故意，在船上工作的时间短，没有拿到工资，要求从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昂昂林只知道船上可能有冻品、肉等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不知道船上装载有普通货物和废物，其行为只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和走私废物罪；昂昂林受雇开船，对船上事务没有决定权，且仅参与走私一次，未参与走私的其他环节，没有实际获利；昂昂林在走私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要求二审对昂昂林从轻改判。 被告人提芒左上诉提出，（1）其通过中介介绍到船上工作，事先不明知是走私，只负责货物、航行的安全，在整个走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情节轻微，且至今没有收到工资，没有实际获利；（2）所有货物均被查获，没有流入市场，没有完成偷逃应缴关税的行为，没有给关税和社会造成重大损失；（3）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提芒左只明知运输的货物中有冻品，其只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没有获利，有坦白和认罪悔罪表现；货物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国家税收实际损失。要求二审对提芒左给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邢光华、昂昂林、提芒左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废物、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陈守义、高贤龙、郑振宽、埃可普尔诺莫、明派克昂、默罕默德埃明、默罕默德亚辛、瓦菲欧芒、海瑞扬特、基奥基奥顿、默罕默德索利汗等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清点笔录及清单，货物标签照片及翻译，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更新记录、海关复函、情况说明，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价格评估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船舶AIS轨迹图、渔业协定水域示意图，卫星电话通话记录，手机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邢光华、昂昂林、提芒左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被告人昂昂林、提芒左、邢光华的供述印证证实，“翔大盈”货船在台湾高雄装载涉案41个集装箱后，三人驾驶船舶前往浙江三门湾途中关闭AIS系统逃避监管，进入我国领海后未向海关、检验检疫部门申报，显系走私；且提芒左一直供称，其上船后就有船员告知其是走私。提芒左上诉提出其不明知是走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翔大盈”船上扣押的仓单中记载走私的货物为冻品、化妆品、旧机电等。被告人昂昂林、提芒左一致供称船上装载有冷冻集装箱、普通集装箱。昂昂林、提芒左主观上有走私的故意，原判根据实际走私对象为冻品、废物、普通货物，分别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废物罪定性，符合法律规定。昂昂林、提芒左的辩护人提出仅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三被告人将涉案的冷冻动物产品、普通货物、固体废物违偷运进入我国海域，被我国海警部门当场查获，走私犯罪既遂。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国家对普通货物、限制进口货物、固体废物进出口的管理制度，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提芒左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造成关税损失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涉案的冷冻动物产品尚未流入市场，原判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提芒左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光华、昂昂林、提芒左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根据本案走私犯罪的具体情节、三被告人在共同走私中的地位、作用，原判已认定邢光华、昂昂林、提芒左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昂昂林、提芒左及两人的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昂昂林、提芒左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德金 审判员  何爱珠 审判员  虞伟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