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徐大芝，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系徐大芝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系徐大芝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燕，女，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光山县。监护人：付月冰，系李燕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成，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加富，男，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凤，女，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付加富妻子。上诉人徐大芝因与被上诉人李燕、李玉成、付加富、刘玉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大芝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成，付加富、刘玉凤未参与殴打上诉人法律事实错误。2、原审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病责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3成比例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允。李燕、李玉成、刘玉凤、付加富均未到庭答辩。徐大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6838.66元；2.被告承担误工费1236.47元（2018年信阳市职工年平均工资56414元，住院8天）、交通费200元（往返医院）、住院伙食费400元（50元/天，住院8天）、护理费784元（医疗收费单据，98元/天）、住宿费210元（医院收费单据）、营养费2000元，共计4830.47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4.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李燕一审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支付医疗费17215元；一审庭审中变更本项诉讼请求为被反诉人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2329.85元。2.被反诉人负担案件全部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付加富与被告刘玉凤系夫妻，与原告徐大芝、被告李燕均系仙居乡七里村苏冲组人，被告李玉成系仙居乡七里村支书。2019年6月份，被告付加富、刘玉凤因建房事宜与原告徐大芝发生纠纷，同年6月25日下午，被告付加富在七里村部参加村党员大会，见到支书李玉成后向其反映了该问题，并请支书李玉成去协调解决。会后李玉成与村治安主任王治国一同前往苏冲组，欲协调付加富与徐大芝间的矛盾。17时许，原告徐大芝与被告付加富因言语不和发生吵骂，原告徐大芝拿一根竹棍朝被告付加富的左肩部捅一下，后被村治安主任王治国拦下。这时，站在旁边的被告李燕对原告说“这也不是你的地方，你凭什么不让人家盖”，原告遂对李燕说“你个傻子，别多嘴”，李燕遂上前用双手抓住原告的头发将原告按倒在地，原告被按着蹲在地上也用双手抓住李燕的头发，后被支书李玉成、治安主任王治国等人拉开，支书李玉成并报了警。经仙居派出所调解无果，遂引起诉讼。2、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于涉案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医疗费7832.66元［门诊1593.60元＋住院6239.06元（含床位费210元、护理费98元）］，经诊断：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光山县公安物证鉴定室鉴定：徐大芝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被告（反诉原告）李燕，于2016年6月份曾因患××医院住院治疗几个月，出院后坚持服用药物。事发当日，因与原告发生争执受刺激，出现自语、乱语、情绪不稳、××症，于2019年7月23日被送往信阳市××病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医疗费14331.87元（住院14169.87元＋门诊120元＋门诊42元）。经诊断：××分裂症。出院医嘱：1、避免刺激；2、坚持服药、专人看护；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5、禁酒、禁止高空作业、开车等。经光山县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所对李燕作案时的××状态及其责任能力进行评定，并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信申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1、根据卷宗材料结合本次××检查发现：被鉴定人李燕多年前开始出现××失常，曾被送入××医院住院治疗几个月，后来回家一直服药治疗。本次××检查见被鉴定人意识清，接触一般，检查欠合作，思维散漫，不能深入进行交谈，情绪不稳定，情感反应不协调，易激惹，时表现焦虑不安，无自知力。对照《中国××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症状的躁狂发作”的诊断。2、关于责任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与对方发生争吵后作案，有现实性因素，××理的影响，使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对照《司法鉴定技术规范：××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评定被鉴定人在本案中具有限定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症状的躁狂发作；2、责任能力的评定：限定责任能力。2019年10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到信阳市××病医院门诊检查，花医疗费784.62元（714.62元＋70元）。以上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医疗费合计15116.4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双方互有过错的，应减轻对方的责任。本案中，涉案事发的前因虽系被告付加富与原告徐大芝因建房事宜产生矛盾并互骂，以致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燕为此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双方互扯头发，其二人被拉开后，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于当日到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反诉原告）李燕于事发后半月余到信阳市××病医院住院治疗，但在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发生抓扯头发的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告李玉成、付加富、刘玉凤参与殴打原告徐大芝，故对于原告徐大芝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侵权人即被告（反诉原告）李燕承担，被告李玉成、付加富、刘玉凤不承担。结合案情，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被告（反诉原告）李燕损害的发生，该二人均有一定过错，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在围观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与被告付加富吵骂时，作为湾邻本应为进行和解，但因其质问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遂与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发生矛盾，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明知被告（反诉原告）李燕患××，却用言语刺激她，导致被告（反诉原告）李燕行为过激，用双手抓扯其头发，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亦用双手抓扯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头发。对此，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应负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负涉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以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对自己的损失及被告（反诉原告）李燕的损失均承担30％的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对自己的损失及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的损失均承担7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的合理合法损失问题，结合其主张依法核定如下：⑴医疗费：7832.66元（含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10元）；⑵误工费：786.10元［7天×（40990元/年÷365天×1人）］；⑶护理费：757.96元［7天×（39522元/年÷365天×1人）］；⑷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7天×50元/天）；⑸营养费：140元（7天×20元/天）；⑹交通费：酌定200元。以上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的损失共计10066.72元。关于反诉原告李燕的合理合法损失问题，结合其主张依法核定如下：⑴医疗费：15116.49元；⑵护理费：6713.36元［62天×（39522元/年÷365天×1人）］；⑶交通费：酌定400元。以上反诉原告的损失共计22229.85元。本案属于一般人身损害，双方均有一定过错，原告徐大芝要求被告李燕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燕赔偿原告徐大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0066.72元的70%，即704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反诉被告徐大芝赔偿反诉原告李燕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2229.85元的30%，即66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大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元，反诉受理费179元，原告（反诉被告）徐大芝承担111元，被告（反诉被告）李燕承担2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被上诉人李玉成、刘玉凤、付加富是否参与了对上诉人徐大芝的殴打，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执发生后，公安民警将各方带到派出所调查，徐大芝在被问及“现场哪些人参与打架”时，称“就我和李燕两个人参与了打架”，相关当事人及证人也未证明三被上诉人参与殴打徐大芝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李玉成、刘玉凤、付加富并未参与殴打徐大芝，该三人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徐大芝和李燕之间的撕扯行为与被上诉人李燕××疾病复发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徐大芝与李燕之间发生撕扯后不久，李燕即到信阳市××病医院住院治疗，原审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徐大芝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亦无不当。三、关于原审认定徐大芝与李燕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经查，原审充分考虑到本案的起因、双方在事件中的行为，认定李燕首先动手，承担主要责任，而徐大芝承担30%的责任适当。故徐大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大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徐大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