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艺宗，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平，福建平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才，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明，男，194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系由福建省平和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福，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民，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华，福建省平和县琯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庄艺宗因与被上诉人吴其才、林秋福、刘伟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艺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吴其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其才、林秋福、刘伟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庄艺宗与吴其才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庄艺宗只是介绍人（即证明人），不是实际买受人，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其一，从合同的相对性上讲，2017年2月22日吴其才、林秋福、刘伟民签订的《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是本案最基础的买卖合同，吴其才是卖方，刘伟民是买方，林秋福是证明人。2017年3月10日庄艺宗出具给吴其才的字据只是一张证明意义的凭证，而不是一张债权债务关系的欠条。另外，平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22日向吴其才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吴其才陈述货主是刘伟民，庄艺宗获得每株4角的介绍费。庄艺宗与吴其才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是发生在吴其才和刘伟民之间，庄艺宗只是介绍人（即证明人），从中赚取介绍费。其二，从标的物的实际交付情况上看，吴其才在本案《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与吴其才提供的监控摄像照片可以相互印证，吴其才直接交付18250株苗木给林秋福和刘伟民，庄艺宗的确没有收受这一批苗木。其三，从定金及货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上看。2017年2月22日，吴其才和林秋福、刘伟民签订《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后，林秋福就于当日直接向吴其才汇转定金5000元，吴其才在《询问笔录》中也明确5000元是购买18250株苗木的定金。2017年3月10日，也就是吴其才实际交付苗木当日，林秋福向庄艺宗汇转50000元，委托庄艺宗向吴其才支付苗款，庄艺宗随后与吴其才结算介绍费1050元，并让配偶庄红珍向吴其才汇转苗款43950元，尚还有余款41250元未支付。后因吴其才联系不上林秋福，吴其才不放心，就要求作为介绍人的庄艺宗出具一张字据给吴其才作为凭证，确认委托人即林秋福尚欠41250元。吴其才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4月14日民警询问录音材料中，林秋福本人也明确陈述“2017年3月10日，刘伟民打给我50000元，我打给庄艺宗，刘伟民付给我一万株的钱，我付给庄艺宗，那就还差8250株的钱（备注：一株5元，刚好还差41250元）。”综上，从定金的预付到苗款的实际支付，庄艺宗显然不是苗木的实际付款人，只是代为转账人，从中赚点介绍费，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和逻辑。二、一审认定吴其才将该批18250株苗木给庄艺宗，庄艺宗再转卖给林秋福、刘伟民错误。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上讲，吴其才和林秋福、刘伟民签订《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其次，从定金的支付上讲，是林秋福直接向吴其才汇转定金5000元。2017年2月22日，林秋福是先看完苗木，再和吴其才签订《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并于2017年3月10日和刘伟民一起到现场查验苗木，直接接收吴其才挖好并装好的苗木，庄艺宗不具备转卖的时间和空间，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转卖行为。至于庄艺宗出具给吴其才的字据，因林秋福是通过庄艺宗介绍过来向吴其才买苗木的，在林秋福和刘伟民尚未付清全部苗款的情形之下，要求受托人（即介绍人）庄艺宗出具一张凭证。另外，2017年3月10日，庄艺宗虽有与林秋福和刘伟民签订一份《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但这是一份预定的定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合同明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此外，从吴其才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郭鹏《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的内容看，足以印证：林秋福和刘伟民向吴其才购买苗木后，再转卖给广西客户郭鹏，从中赚取差价。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庄艺宗和吴其才、林秋福均有提供诸多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写明各方举证的证据，也未对证据进行详细逐一分析认定。 吴其才答辩称，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于庄艺宗、林秋福、刘伟民三人之间的纠纷与吴其才无关。 林秋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庄艺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一、林秋福虽然在2017年2月22日与吴其才签订买卖合同并交付5000元的定金。然而第二天，庄艺宗又来找林秋福、刘伟民，说他的苗更好，并声明由其解决林秋福、刘伟民已预付给吴其才的定金问题，可在之后的货款中扣除。在其承诺之下，林秋福、刘伟民才于2017年2月23日与庄艺宗签订《苗木销售合同》。庄艺宗于2017年2月25日供货，林秋福、刘伟民扣除5000元定金后，将本次苗木余款转帐支付给庄艺宗并注明余款已结清。林秋福、刘伟民于2017年3月10日又与庄艺宗签订了《苗木销售合同》，在收到苗木后又转了5万元货款给庄艺宗。这说明：林秋福、刘伟民虽与吴其才签订过合同，但并未与吴其才履行合同，吴其才也未供货给林秋福、刘伟民，林秋福、刘伟民是与庄艺宗签订并实际履行合同的。至于庄艺宗供给林秋福、刘伟民的货物，是自有的或者是向吴其才购买的，或者是向其他人购买的，也与林秋福、刘伟民无关。林秋福、刘伟民于2017年2月25日支付第一批的苗木余款给庄艺宗，并且扣除了5000元定金，又于2017年3月10日转帐5万元货款给庄艺宗。如果林秋福、刘伟民是与吴其才实际履行合同，那也不会存在一份合同二次供货（数量明显不符）的情形，也不会出现将款项支付给庄艺宗的情形，而是向支付5000元定金一样转账给吴其才（林秋福、刘伟民完全知道吴其才的账号）。如果林秋福、刘伟民是与吴其才实际履行合同，吴其才及庄艺宗就会要求林秋福、刘伟民在2017年3月10日的“欠款单”上确认，而不是只由庄艺宗一人签名确认。林秋福、刘伟民与庄艺宗存在并履行二份《苗木销售合同》，所以林秋福、刘伟民向庄艺宗收货并无不当。二、庄艺宗上诉认为“原审没有理清不同的法律关系，导致作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已根据各方的举证情况，并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出发，然后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正确处理了吴其才与庄艺宗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三、庄艺宗上诉认为“原审没有写明原、被告各方举证的诸多证据，也未对证据进行详细逐一分析认定，造成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已在多次开庭中组织当事人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且在判决书中进行了一定的评析，这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庄艺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伟民的答辩意见与林秋福的答辩意见一致。 吴其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艺宗、林秋福立即偿还拖欠的枳实头茂谷柑苗款计41250元；2、判令庄艺宗、林秋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3、判令庄艺宗、林秋福赔偿吴其才一年多来为追讨该笔货款经济损失计6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庄艺宗向吴其才购买纯正枳实头茂谷柑苗18250株，双方约定每株单价5元，总货款91250元。同日，林秋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50000元给庄艺宗，再由庄艺宗将50000元货款转账支付至吴其才指定的银行存款账户。现尚欠41250元未支付，后经吴其才催讨，庄艺宗至今仍未偿付尚欠的货款41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吴其才与庄艺宗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定诚实地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吴其才依约将纯正枳实头茂谷柑苗18250株出售给庄艺宗，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庄艺宗仅支付货款50000元，尚欠货款41250元未支付，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吴其才请求庄艺宗支付尚欠的货款41250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林秋福、刘伟民是否应履行偿付货款问题。从现有的证据可以看出，吴其才将18250株纯正枳实头茂谷柑苗出售给庄艺宗后，庄艺宗再转卖给林秋福、刘伟民，林秋福、刘伟民并未与吴其才发生买卖关系，林秋福、刘伟民与庄艺宗之间的买卖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吴其才请求庄艺宗、林秋福、刘伟民赔偿其一年多以来为追讨案涉货款的经济损失65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吴其才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庄艺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其才尚欠的货款41250元；二、驳回吴其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吴其才负担132元，庄艺宗负担700元。 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吴其才、林秋福、刘伟民无异议。庄艺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3点异议： 1、对查明的“2017年3月10日，庄艺宗向吴其才购买茂谷柑苗18250株”有异议，认为不是庄艺宗购买的，而是刘伟民、林秋福购买的； 2、对查明的“双方约定每株单价5元”有异议，认为根据2019年2月22日吴其才的询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是吴其才和林秋福约定每株5元，而非吴其才和庄艺宗约定的； 3、对查明的“庄艺宗将5万元货款转账支付给吴其才”有异议，认为根据转账记录，是由庄红珍转账给吴其才43950元，庄艺宗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吴其才认可2017年3月10日庄红珍向其转账付款43950元，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庄艺宗有异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庄艺宗应否向吴其才支付货款4125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吴其才主张庄艺宗向其购买苗木结欠货款41250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张落款时间是2017年3月10日的手写字据。经审查，该字据记载如下内容：“2017年3月10日地税局林秋福委托本人庄艺宗向山格镇果农吴其才购买一批纯正枳实头茂谷柑苗18250棵，每棵5元，总金额91250元，当天付50000元，现尚欠41250元。秋福：电话189××××5559证明人：庄艺宗2017年3月10日。”经质证，林秋福、刘伟民对该字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提出其虽与吴其才签订过买卖合同，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且不是委托庄艺宗向吴其才购买苗木，而是直接向庄艺宗购买苗木，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吴其才和庄艺宗。庄艺宗对该字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与吴其才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其仅是作为证明人向吴其才出具该字据，实际欠款人是林秋福、刘伟民。本院认为，在林秋福、刘伟民对该字据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庄艺宗应对其主张的林秋福、刘伟民向吴其才购买苗木并结欠货款41250元，以及其与吴其才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首先，关于吴其才与林秋福、刘伟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庄艺宗主张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吴其才与林秋福、刘伟民之间，主要合同依据是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该合同记载刘伟民是买方，吴其才是卖方，林秋福是证明人，林秋福于该日向吴其才支付5000元。关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林秋福、刘伟民提出，该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庄艺宗主动联系林秋福、刘伟民，表示其有更好的苗木出售，承诺林秋福已付给吴其才的5000元定金可以抵扣林秋福、刘伟民应付给庄艺宗的货款，5000元定金由庄艺宗与吴其才协商退还给庄艺宗，林秋福、刘伟民表示同意；另林秋福、刘伟民还提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交付苗木1万棵，仅交付9950棵，每棵5元，合计货款49750元，扣掉定金5000元，尾款是44750元。关于上述主张，林秋福、刘伟民提供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茂谷柑苗木销售合同》和2017年2月25日的44750元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庄艺宗对上述合同、银行转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庄艺宗与林秋福、刘伟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此外，一审时，吴其才在平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22日签订合同后，林秋福并未在2017年2月24日进行挖苗，也未与其联系，之后买苗具体事务是由庄艺宗与其对接。该陈述可以印证林秋福主张的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二审时，吴其才对一审查明的庄艺宗向其购买苗木的事实不持异议，确认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因此，本院予以认定林秋福、刘伟民与吴其才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2月22日的合同。庄艺宗主张2017年2月22日的合同有实际履行，与该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不相符，且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从本案的付款情况看，2017年2月22日林秋福、刘伟民与吴其才签订买卖合同后，当天林秋福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其才支付5000元货款，倘若吴其才与林秋福实际履行了2017年2月22日的买卖合同，林秋福、刘伟民本应可以直接与吴其才联系，于2017年3月10日前往吴其才处接收苗木并直接向吴其才支付苗木货款，根本无需提前于2017年3月9日与庄艺宗联系，并于2017年3月10日将50000元货款支付给庄艺宗，再由庄艺宗转支付货款给吴其才。一方面，庄艺宗主张林秋福直接与吴其才发生买卖关系并提出林秋福未委托其向吴其才购买苗木，另一方面又主张林秋福委托其向吴其才转账支付货款，其主张存在前后矛盾。林秋福、刘伟民提交的2017年3月10日的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于该日向庄艺宗购买苗木并支付货款的事实。该日，庄艺宗和林秋福、刘伟民一同前往吴其才处接收苗木，可以证明庄艺宗向吴其才购买苗木，并将苗木交付给林秋福、刘伟民的事实。该日交付苗木时，庄艺宗并未要求林秋福、刘伟民在其出具给吴其才的字据上签名的事实，亦可以说明吴其才与林秋福、刘伟民之间并未实际发生买卖关系。庄艺宗以苗木是林秋福、刘伟民运走及林秋福、刘伟民又将苗木出售给其他人为由，主张林秋福、刘伟民与吴其才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庄艺宗主张其是本案买卖的居间介绍人，其以“证明人”的身份向吴其才出具2017年3月10日的字据，实际欠款人是林秋福、刘伟民，该主张缺乏依据。2017年3月10日的字据的全部内容均由庄艺宗本人书写，林秋福并未在该字据上签名确认。在林秋福未委托庄艺宗向吴其才购买苗木，以及林秋福未授权庄艺宗向吴其才出具该字据的情况下，庄艺宗无权单方以证明人的身份，向吴其才证明林秋福向吴其才购买苗木并结欠货款41250元。即使庄艺宗在2017年3月10日的字据中书写其是证明人而非欠款人，但因其在该字据中向吴其才确认苗木18250棵，每棵5元，总金额91250元，付50000元，现尚欠41250元，吴其才以该字据为依据向庄艺宗主张欠款41250元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第四，一审时庄艺宗确认2017年3月10日的字据书写的付50000元包含了2017年2月22日的定金5000元，2017年3月10日的付款43950元，庄艺宗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与吴其才结算介绍费1050元。而二审调查过程中，庄艺宗又提出其实际拿到6050元介绍费，吴其才还尚欠其介绍费未支付。关于双方结算的介绍费数额，以及2017年3月10日的单据上记载的已付50000元货款的组成部分，庄艺宗在一、二审的陈述内容存在不一致的情况。退一步讲，倘若庄艺宗主张的其与吴其才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吴其才尚欠其介绍费未支付的情况属实，庄艺宗在通过其配偶庄红珍于2017年3月10日向吴其才转账43950元时，并未将吴其才尚欠的介绍费直接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 综上分析，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吴其才与庄艺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吴其才将18250株纯正枳实头茂谷柑苗出售给庄艺宗后，庄艺宗再转卖给林秋福、刘伟民，林秋福、刘伟民并未与吴其才发生买卖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此外，本案中，林秋福、刘伟民承认其于2017年2月25日接收了庄艺宗交付的9950棵苗木、于2017年3月10日接收了庄艺宗交付的18250棵苗木。关于林秋福、刘伟民提出的2017年2月25日庄艺宗交付的9950棵苗木中有8250棵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3月10日接收庄艺宗交付的18250棵苗木中的8250棵是对之前交付的存在质量问题苗木的补偿的主张，因属于林秋福、刘伟民与庄艺宗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庄艺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上诉人庄艺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洪东玲 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