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21刑初44号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建卫，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邢台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多次传唤不到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邢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9月11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良萍，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建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建卫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良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22日上午8时至9月24日凌晨0时55分，时任邢台县晏家屯镇城界村主任的贾印勇、村支书关兵仁（二人已判决）以中煤旭阳焦化厂欠城界村占地费为由，通过关延锋、贾建良（二人已判决）召集本村被告人贾建卫、关俊生、贾维勤、贾增申（三人已判决）等一百余名村民乘坐贾某5等人驾驶的多辆拖拉机、“四不像”到旭阳焦化厂门口将该厂的物流门、行政门全部堵死，最终导致中煤旭阳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无法进行。经评估，中煤旭阳门口被堵当日经济损失为35,317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贾建卫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导致中煤旭阳焦化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无法进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建卫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贾建卫免予刑事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贾建卫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陈良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2日上午8时至9月24日凌晨0时55分，时任邢台县晏家屯镇城界村主任的贾印勇、村支书关兵仁（二人已判决）以中煤旭阳焦化厂欠城界村占地费为由，通过关延锋、贾建良（二人已判决）召集本村被告人贾建卫、关俊生、贾维勤、贾增申（三人已判决）等一百余名村民乘坐贾某5等人驾驶的多辆拖拉机、“四不像”到旭阳焦化厂门口将该厂的物流门、行政门全部堵死，最终导致中煤旭阳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无法进行。经评估，中煤旭阳门口被堵当日经济损失为35,317元。另查明：一、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对2012年9月22日、23日城界村民围堵公司事件中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再追索。二、被告人贾建卫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于2014年12月22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因多次传唤不到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邢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后被告人贾建卫于2019年9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贾建卫的供述。其村村民围堵中煤旭阳焦化是贾某1和关某2在大队部开会组织的。贾某1安排其到中煤旭阳焦化看着上岁数的人，给他们提供服务，有什么事及时给贾某1打电话，贾某1还嘱咐其别让堵门的人和保安发生冲突。其记得贾某2、关某3、贾某6林、关某1虎、贾某5、贾某4、关某4、贾某7参与围堵大门了。关某3在围堵现场负责，关某1虎登记围堵人员名单，贾某5、贾某4和关某4在现场参与堵门，其他人具体干什么记不清了。村主任贾某1和关某2定的围堵的车一天100元，人一天50元。因为其2012年参与围堵中煤旭阳大门的事，其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了，但在开庭的时候，其心里害怕，怕定了罪住监狱所以就躲了，公安局多次找其，其都没有到案，后被公安局网上追逃了。其现在来投案自首。2.同案犯关某3的供述。堵门前一天下午，村主任贾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大队办公室一下，其到办公室后，贾某1和关某2都在，关某2在一旁坐着没怎么说，贾某1对其说旭阳焦化厂占村里的地没给钱，第二天准备组织村民去堵门，到时候人肯定多，场面比较乱，让其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别和保安打起来。还说去之前从会计郭某1那里拿点钱，管村民喝水和吃中午饭。正说这事时贾某2去了，他就让贾某2跟其一样维持秩序，另外还要记工，统计一下谁去了，堵完门后给发点钱。堵门第一天，其到村里跟贾某2、郭某1接了个头，郭某1给了其二人两千块钱，负责管村民矿泉水和中午饭。之后，其和贾某2开着其的汽车一起去了旭阳大道，发现有二三十人，都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开始村民准备堵两个门，因为人太少哪个门也堵不住，贾某2就给村主任打电话请示，随后他就招呼村民放弃西边的门，去堵东边的门。中午的时候其和贾某2到旭阳焦化北边的停车场的小吃店给村民买的饭。到下午4点来钟，焦化厂的保安都集合起来赶村民走，因保安比村民多，贾某2给村主任打电话说堵不住，贾某1应该是发话叫村民都回去，贾某2就招呼村民都撤了。回去后其和贾某2跟贾某1见了个面，说没堵住人太少，贾某1说不发钱不行，明天一人一天50块钱。第二天其听其媳妇说贾某1用大喇叭广播了，说让村民去旭阳焦化堵门，其和贾某2又从郭某1那里拿了两千块钱去了旭阳焦化。这次去了一百多人，旭阳焦化两个门都堵住了，两个门口都坐满了人，还停着三马车、拖拉机，村支书和村主任都去了现场。这天堵门一直从早上8点半持续到晚上12点。在焦化厂门口统计记工单的有贾某8、贾某6林、关某1虎三人，给村民发钱的制式名单是其和贾某2按照该三人统计出来的记工单制出来的。名单上“关某4”的签名记不清是谁签的了，发钱的时候不是关某4本人领取的，应该是他的家人或者亲戚朋友代领的，具体是谁领的记不清了。贾某7骑三轮车给村民送饭，贾建卫、关某4给登记名单、送水的帮忙，贾某4、贾某5在大门前坐着，王某开着铲车在门口堵着。3.同案犯关某4的供述。其知道关于2012年城界村组织人员围堵旭阳焦化厂大门的事情，那个事情其没有参与，具体时间不清楚，都是听说。其还听说晚上还有人堵门了，具体因为啥其不是很清楚。去堵门的应该是其村里的乡亲，具体都是谁其不太清楚。听说是旭阳焦化厂占其村里的土地（城界村村东林场）的事，当时好像是有老百姓说在其村村东的林场的地被旭阳焦化厂用围墙圈起来了，村大队干部不管不问，后来其就听说有人去找村干部反映，具体谁反映的其不知道，但是大队干部贾某1、关某2应该知道。后来其就听说其村的老百姓把旭阳焦化厂的大门给堵了，好像晚上也堵着，其也不清楚堵了多长时间。其还听说去（堵门）一个老百姓村大队给出50块钱，并了解到是在堵完门之后，老百姓去大队办公室领的钱。其没有去堵旭阳焦化厂的大门，没有去村大队领钱。其不知道谁组织大家去堵门的，应该是村大队干部。其不知道谁去堵门了，反正去的人不少。4.同案犯贾某7的供述。2012年秋天，其村村民发生了群体围堵旭阳焦化厂大门的事件，整个事件持续了两天，起因是旭阳焦化厂占其村土地未给占地款。其记不清是第一天还是第二天参与了这个活动，活动中其负责给围堵旭阳焦化的村民送饭。其用自己的三马车从旭阳焦化附近的一个饭店，拉上已经分好的焖饼和矿泉水，到旭阳焦化的两个门口给堵门的村民分发中午饭，其先送的东门，后送的西门，其的工作是贾某2、关某3安排的。送饭时贾某6林和其一块向村民分发的份饭，送完饭其就同贾某2、关某3等人一块喝酒，直到晚上村民都离开时才离开。其去旭阳焦化是贾某8通知的，其见贾某2、关某3、贾某6林、贾某8、关某4、贾某4、贾某5、贾某3、关某1虎、贾建卫在现场了。关某4在门口站着，贾某4、贾某5、贾某3在门口坐着，关某1虎和贾建卫也在门口待着，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关某3和贾某2在现场负责，贾某2负责发钱，其的工钱是从关某3那里领取的。其还知道贾某6林和贾某8负责登记名单，其他人是否还负责登记，其不清楚。5.同案犯贾某1的供述。2012年的一天，村支书关兵仁给其说旭阳焦化厂占了他们村里的地，没有给土地补偿款，其和村支书到过旭阳焦化厂、县林业局等有关部门反映过补偿款的问题，但没有得到回复。后来村里的关俊生和贾书林在村里说要去焦化厂闹事，给对方要钱，其就和关兵仁召集村里的双委和村民代表开了个会，讨论怎么给焦化厂要土地补偿款。会上其和关某2提出了围堵焦化厂大门，给焦化厂施加压力，让焦化厂把补偿款给到村里。并且还承诺了给去围堵大门的村民记工，以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发工资，村里的双委班子都没有反对。每人给50元是其和关某2商量的。在头一天晚上，其通知贾某2和关某3到大队办公室，其和关某2安排他二人在中煤旭阳门口维持现场秩序，登记围堵大门的村民名单，并从会计那里支钱以保障村民的饮食和用水问题。其还安排贾建卫到现场看着点，有什么事让他给其打电话。第一天围堵旭阳焦化大门的时候，其和关某2都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发工资，贾某2和关某3回去后说效果不好，去的人少堵不住门口。后来贾某2和关某3给村民说去一天一人50块钱，到第二天去的人就多了。当天镇政府领导给他们谈话必须让村民撤回去，其和关某2在晚上12点左右给围堵人员做工作，村民才撤走的。其到现场时就见贾某2、关某3、贾建卫、贾某6林、贾某7、关某4、贾某5了，其他的人想不起来了。他们村围堵中煤旭阳焦化总共开支了2万多块钱，这些钱是其和关某2让关某3和贾某2到会计郭某1那里领的，也有让郭某1送到现场的，这些钱都是经过关某3和贾某2的手，后来在村里的账目上报过账的。6.同案犯关某2的供述。2012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村主任贾某1组织双委班子讨论中煤旭阳焦化占地赔偿款的问题，因事前其和贾某1到过中煤旭阳焦化等有关部门反映过，但都没有得到答复，所以这次村主任贾某1提出要召集老百姓围堵中煤旭阳焦化大门，讨要土地赔偿款，并说要对堵门的村民以每人每天50块钱的标准发工资，双委班子人员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在围堵大门的前一天下午，贾某1把贾某2和关某3叫到了大队办公室，其和贾某1安排贾某2和关某3到中煤旭阳焦化门口维持现场秩序，保障村民的饮食和用水问题，并登记围堵大门的村民名单。第一天围堵旭阳焦化的时候，其和贾某1没有去现场，到第二天镇政府领导给他们谈话必须让村民撤回去，其和贾某1于晚上12点钟左右给围堵人员做工作才撤走的。围堵中煤旭阳焦化大门的主意是贾某1提出来的，其当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其在现场看见贾某6林、贾某2、关某3、贾某7、关某4、贾建卫、贾某9、贾建云和贾书林了，别人不太注意。围堵中煤旭阳焦化村里总共开支了2万多块钱，这些钱是其和贾某1让关某3和贾某2到会计郭某1那里领的，也有让郭某1送到现场的。7.同案犯贾某5的供述。2012年的一天，其本打算开着拖拉机去地里干活，在街上其听见喇叭里喊着说去旭阳焦化堵大门要欠村里的钱，还说谁去了都有工钱。后来碰见贾建卫，他让其开拖拉机往旭阳焦化厂送村里的人，还招呼了十几个人上到其的拖拉机上，其就开着拖拉机把这些人送到了旭阳焦化厂。到那后已经有好多人在场了，其把拖拉机停在门口，车上的人下去后都坐在旭阳焦化厂的门口。到后来村民散的时候，其又开着拖拉机把他们拉回去了。现场除了其的拖拉机，还有好几辆拖拉机、四不像。其在现场看见了关某3、贾建卫、贾某6林、贾某4、贾某3，其他人不注意。是贾建卫让其接送人的，还说给其记工，到时候给工钱，但是最后只给了其的工钱，没有给拖拉机的工钱。8.同案犯贾某4的供述。大概是2012年9月23日早上，其从地里回去后见到贾某5的四不像车上拉了不少人，其不记是谁说：“走吧，咱去焦化厂堵门挣钱吧，一天50块钱。”后来其就上了车。到现场后其和贾某3一直在焦化厂挨着铁道的大门坐着，贾某5把人送到后就开车走了，贾某1和关某2坐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大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贾某7骑个三马车给现场的老百姓送饭，关某3负责组织大家伙去城界村关某1均饭店吃饭，贾某8负责给在现场的村民统计名单，贾某2在堵门那天晚上给村民发钱。当天晚上，贾某2给其发了100块钱。9.同案犯贾某3的供述。那天其去小卖部买烟时，见村里人坐贾某5的四不像都去堵旭阳焦化厂的大门，车上的人还说去了一天给50块钱，其就上车跟着去了。跟其一起去的还有贾某4，别的记不清了。其在现场堵着大门不让大车进出，其去了两天，领了100块钱。头一天有三四十人，第二天有一二百人，都是在旭阳焦化厂进出大货车的门口中间坐着。10.同案犯关某1虎的供述。其是在堵门的第二天过去的，当天早上其在街里碰到贾某2和关某3，他们对其说大队让去堵旭阳焦化厂门，其就坐着贾某2的车过去了。上午的时候，其在旭阳焦化厂西边门口的路边站着，到下午贾某6林叫其去停车场老军饭店拉饭给堵门的村民送饭，其和贾某7推着三轮车往东边的门口送饭，贾某6林和贾某10往西边门口送饭，之后，送饭的几个人就在老军饭店喝酒。第二天贾某2和关某3在大队办公室给了其50块钱。其记得贾某4、贾某5在门口坐着了，王某开着他的铲车也在门口堵着了。11.同案犯贾某8的供述。那天白天其上班，下午回去的时候见其村里的好多人在旭阳焦化厂门口堵门，贾某2对其说旭阳焦化欠村里土地补偿款，让其也在门口堵门，还说堵一天50块钱。其站了会儿感觉冷就回家穿上大衣又回到焦化厂西门口，其躺在门口中间停放的一辆拖拉机上。快撤时贾某2叫其登记堵门人员的名单，其登记完西门的名单就回家了。后来过了一个礼拜，其父亲给其领回50块钱，具体在哪里领的不清楚。在现场参与堵门的有贾某2、王某、关某3、贾某6林、贾建卫、关某4、贾某5、贾某4，但各人具体干什么，其不太注意。12.同案犯贾某6林的供述。2012年的一天，村里人都说去堵旭阳焦化大门，一天给50块钱，其就骑着自己的助力三轮车过去了。在焦化厂门口碰到其儿子贾某2和关某3，他二人让其找几个人给堵门的村民送饭，其就叫上贾某10、贾某7、关某1虎去了贾某2给其说的老军饭店。饭好后其和贾某10推着其的助力车往西侧的门口送饭，贾某7和关某1虎推着贾某7的三轮车往东侧门口送饭。之后他们四人回到饭店喝酒，贾某2和关某3叫他们出去登记名字，其和贾某8登记西侧门口的村民，登记完后大队让撤，他们才回去。贾某4、贾某5、王某、关某4、贾建卫参与堵门了。贾某4和贾某5都在门口坐着了，王某开着他的铲车在大门口前堵着，关某4是骑摩托车去的，和村民在一块了，还和村民说要是不给钱就都别回去。其儿子贾建卫在门口边站着，其不知道他干什么了。13.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在堵旭阳焦化门口的前天晚上，村主任贾印勇和村支书关兵仁给其打电话说村里组织去围堵旭阳焦化门口给旭阳焦化要钱。第二天下午其在外面没干完活就开着铲车回去了，村主任和村支书让其开着铲车过去堵门，其就将铲车开到旭阳焦化厂西侧挨铁道的门口正门，就去停车场吃饭了。到那后碰见关某1虎，还有几个人，就一起在停车场的老军饭店喝酒，喝晕后其就在焦化厂门口前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直到半夜，村主任贾某1让其把铲车开回去，其才开着铲车回去。其见贾某2、关某3、贾某6林、关某1虎、贾某8、贾建卫、关某4参与围堵门口了，其他人想不起来了。14.同案犯贾某2的供述。2012年秋的一天下午，村主任贾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大队部一下，其去后见贾某1、关某2和村民关某3三人在那里。贾某1和关某2对其说明天村民去中煤旭阳焦化堵门要钱，问其去不去，其说去。他俩就让其和关某3负责维护现场秩序，不要让村民和中煤旭阳焦化的人员发生冲突。第一天早晨，关某3开车把其拉到中煤旭阳焦化西厂区门口，在那里其看见其村十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大门口堵门。因为双方没有发生冲突，其二人就在门外车里待着。到下午三四点钟，关某3给关某2打电话请示，关某2告诉关某3往回撤，其二人就给堵门群众说了一下，群众就都回去了。当天其没有和村干部见面，只是关某3给其说贾某1、关某2让其二人第二天还去。第二天早上8点半左右其和关某3到中煤旭阳焦化，堵门的群众陆陆续续多起来，把东西两个大门都堵死了。到中午的时候，关某3给贾某1、关某2打电话说吃饭的事，贾某1、关某2让其二人领群众到附近小吃部吃饭，其二人就回村到会计郭某1那里拿了点饭钱。因人多、秩序也乱，群众要求给他们送饭，其村关某1虎、贾某7、贾某10、贾某6林就主动给群众送饭。到下午6点钟时候，其见会计郭某1在中煤旭阳焦化东大门附近向堵门群众发钱，郭某1让其二人帮忙，关某3就让领钱的群众登记，其向登记的群众发钱，每人每天50元钱。直到晚上10点钟的时候，村民才撤回去。名单上“关某4”的签名记不清是谁签的了，发钱的时候不是关某4本人领取的，应该是别人代领的，具体是谁领的记不清了。其见贾某5开着四不像车、王某开着铲车堵旭阳焦化大门了，关某4在现场转了一圈就走了，贾某4在现场了，但不记他干什么了。1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其系旭阳焦化厂总管理部的经理。2012年9月22日早上，有几十人将旭阳焦化厂的物流门口堵住了，不能进出任何车辆，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车辆就从行政门绕出去，直到22号下午6点村民才走。到了23号上午8点钟，城界村的村民大概有一二百人，将行政门和两个物流门都堵住了，任何车辆都不能进出，持续到24号凌晨0：55分村民才走。村民堵门导致旭阳焦化厂所有进出门的煤车和焦车都无法进出，厂里损失了近一百万元。村民堵门好像是因为占地赔偿款的事情，但并无代表向厂里谈这件事。16.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是城界村村委会的会计。城界村村民到旭阳焦化厂堵门的事，一共闹了两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那两天天不亮就听见村主任贾某1在大队的喇叭喊，叫村民到村口的小卖部集合，有几辆拖拉机和四不像拉着村民往旭阳焦化厂走，后村民陆续都去了。其并没有参与堵门，是村里的贾建良和关延锋给堵门村民发的钱。当时村支书关兵仁和村主任贾印勇先后给其打电话说让村里的贾建良和关延锋给其打个白条先从村里支个钱，去给堵门的村民发工资，贾某1催了其好几回钱的事，说是哪怕从别的地方倒借些也要赶快把钱拿出来。在堵门的第二天下午，贾某1去其家里找其，让其带了四五千块钱，然后骑摩托车带其到了旭阳焦化厂，其看见当时积极参与堵门的有关延锋、贾某2、贾某6林、关某4，其他人其没有注意。贾某2、关某3是现场具体负责的，关某4在现场来回转悠，煽动村民围堵，喊喊着：“中煤不给咱钱，谁也不回村”，贾某6林在现场干什么，其不清楚。其到了堵门现场，由贾某1把钱给了贾某2，其就离开了，当时关某3也在场。堵门那两天贾某2和关某3去其那取过两次钱，有几千块钱。贾某1、关某3分别给其打了两三个白条，白条上写他俩人的名字，只写了今支走多少钱，共从村里的账上支取了不到两万块钱，去给堵门的村民按干杂工发工资，凡是去的村民有50元的，有100元的，具体按什么标准给村民发工资其不清楚。堵完门以后，贾某2、关某3将制成的杂工表交给其，把白条都撤走了。杂工表上写的是旭阳焦化厂纠纷，记录了每个人多少钱，参加了几天，这些在账上都有记录。其称本来不应该是按干杂工的名义下账，但因为是领导的意思，其就照办了。17.证人关某1均的证言。其是城界村村民，在中煤旭阳公司门外停车场南侧开一小饭店，店名为“司机饭店”。两年前的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村里许多村民来中煤旭阳公司要占地款，村民们在中煤旭阳公司门外一带待了两天，期间每天早中晚都有人去其饭店吃饭、买矿泉水，有的人不在饭店吃饭，就由关某1虎、贾某11来饭店打包再给他们送，是贾某2、关某3去其那订的饭，最后由两人一块结算，总共不到人民币2,000元。期间其一直在饭店忙，不知道村里的人是怎么来中煤旭阳公司要占地款的。18.证人郭某2的证言。其在2004年至2013年任晏家屯镇副镇长。2012年约7、8月份，晏家屯镇辖区内的中煤旭阳焦化公司与公司南部的林场（属县林业局下属单位）签订占地协议，中煤旭阳公司占了林场几百亩地，具体是租地还是征买其记不清了，当时双方签订占地协议并未通过晏家屯镇政府，其作为主管副镇长当时并不知情。直至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中煤旭阳公司人员正在他们南延的林场土地上施工，城界村委会主任贾某1带人到场阻止他们施工，并说公司占的林场土地有部分是城界村的，公司占地未经城界村同意，未对城界村赔付占地款。中煤旭阳公司向镇政府通报了贾某1阻止施工一事，要求疏导。这时其才知道中煤旭阳公司与林场协议占地一事。其当时即让贾某1停止阻止施工行为，一方面对争议土地开展调查。据城界村一些上岁数的村民称，早年（具体年份无考）城界村将一些土地交给县林场搞绿化，并协议土地所有，现在林场将城界村的土地转给中煤旭阳公司，城界村未得到应有的赔偿，但是因为未找到城界村与林场的协议文本，当时未下结论。9月22日，城界村许多村民即驾铲车、拖拉机等到中煤旭阳公司门口，用人员和车辆将中煤旭阳公司的行政大门和物流大门都堵住了。镇里得到消息就想到是因为中煤公司占用林场争议土地一事。当天晏家屯镇镇长刘文学、中煤旭阳公司负责人李庆华与城界村干部、村支书关兵仁、村委会主任贾某1等人商量解决方案，经过多轮协商，期间村支书关兵仁、村主任贾某1还多次去堵门现场传达协商情况，直至天黑没有进展。23日城界村村民仍然堵着中煤公司的两个大门，直至24日凌晨1时许，在县领导协调下，城界村民才答应撤回。中煤旭阳公司与城界村的争议土地具体数目其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谁组织村民去堵门以及关某2、贾某1向谁传达协商情况。其在22日、23日都去过堵门现场，由于时间太长，其记不清当时见到了什么人。最后县里只承诺对争议土地的权属开展调查，并没有涉及赔偿的事，对于堵门村民两天的堵门行为，有无决定给予工资补偿其不清楚。19.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是邢台县长信林场场长。2012年中煤旭阳铁路南延占用林场土地，双方签有协议（提供协议复印件）。协议签订后第一年中煤旭阳公司给了林场租金，后来因城界村闹事堵门，就没有再给租金了，中煤旭阳最后让确定土地权属后再给租金。对于中煤旭阳占用的土地归属问题，是历史问题，该土地有一部分在五六十年代时是村里的，当时因为农业税和发洪水的问题，村里就和林场签协议把这部分土地给了林场，村里不再占用土地，也不用出农业税，林场负责此土地，村里不再收回此土地。2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在中煤旭阳公司规划发展部工作，其参与了和林场签订协议的事，当时政府说是林场的土地，公司就和林场签订了合同，并且按合同要求付给了林场2012年全年的租金共计18.1193万元（出示付款收据复印件）。后来城界村的村民来公司堵门后，公司问政府租金给谁，政府说先弄清楚土地归属，再说给谁租金，公司这两年一直等着政府回话付租金。其还称2012年9月份中煤旭阳公司门口被堵的事情是因为公司占用林场土地的事情。21.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系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保卫科科长。2012年9月22号值班门卫向其报告说，城界村村民把厂区的物流门口堵住了，不能正常进出车辆，怎么劝说都不管用。其过去看到有二三十个村民，大多都是上了岁数的，他们在物流门口前排成排坐着，还有的将拖拉机停在门口，不让车辆进出。其向总管理部的刘某1经理汇报情况后，让门卫疏通厂区紧急车辆从东侧的行政门口进出后，就回行政楼向领导具体汇报了。这一天到天黑的时候基本上就没人了。到23号早上上班的时候，行政门口和物流门口的门卫都汇报门口被堵了，不能进出车辆，其又及时向领导汇报了情况，并一直在两个门口来回巡查，不让保安与村民发生冲突，堵门过程中并没有发生过激的行为。其听执勤的保安说，村民在现场还有人给买饭、买水，到天黑了还有人给他们发钱。第一天只是堵物流门口，从上午堵到天黑，第二天把中煤旭阳的三个门都堵住了，从早上一直堵到凌晨一点。保卫科当时有关于堵门的视频和照片，但是时间太长了，存视频和照片的电脑因为维修，视频和照片都没有了。22.证人刘某2、张某、尚某、郭某3的证言。其几人在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保卫科工作。2012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城界村村民一共堵了两天门，第一天有二三十个五六十岁的村民坐着拖拉机来后，把厂区的两个物流门口堵住了，不能正常进出车辆，经劝说无果，一直到天黑了村民才走，车辆才恢复正常通行。第二天陈科长通知保卫科说有更多的村民把门口堵了，并嘱咐不要与村民发生冲突。当时有一二百个人，有上岁数的，也有带着孩子的妇女，他们有的坐小板凳，有的坐自己的鞋排成排在门口坐着，还有几辆拖拉机和“四不像”都在门口外面的路边停着，把东侧的行政门口和西侧的物流门口都堵死了，任何车辆都不能进出。到了中午和晚上，还有专门的人给他们送过来炒饼和矿泉水。第一天只是堵物流门口，从上午堵到天黑，第二天把中煤旭阳的三个门都堵住了，从早上一直堵到凌晨一点，堵门过程中没有发生过激的行为。另外证人张某称，第二天天黑的时候听见有人喊说发钱了，但其并没有留意他们发。证人郭某3称见过有村民在登记名字，至于谁发工资其不认识，也没看见发钱。23.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价鉴字［2014］第05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堵门当日经济损失为35,317元，其中铲车装车费用18,428元，运输部人员工资16,889元。24.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刑终232号刑事裁定书、（2019）冀05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该案同案犯贾某1、关某2等十三人已判决。25.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9月23日中煤旭阳生产情况统计表》，证实当日生产焦炭8823.72吨、焦粒143.87吨、焦粉623.42吨，合计9591.01吨。当日销售焦炭3900吨、焦粒77.24吨、焦粉391.2吨，合计4368.44吨。螺旋机卸车85车，翻车机卸车111车，合计196车。26.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办案说明。证实未能查证城界村村委与林场之间有合同或协议，经询问村中老干部及老人，均未能说清此事。27.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及工作函。证实：（1）2012年该公司门岗为两个门岗，一个为行政门岗，一个为物流门岗，其中物流门岗又分为原料煤进出及其他物资进出门岗和焦产品进出门岗。2013年10月份该公司又在东南角新开一个门岗，此门岗只允许施工人员进出，严禁任何车辆通行。（2）2012年9月22日、23日城界村民围堵公司事件中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再追索。28.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落地焦损失统计》、《城界村民堵门造成损失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9月23日当天9591.01吨一级焦炭落地，在铲车装车过程中与土掺合，无法外卖，按照标准的损失率2%-3%计算，9591.01吨×2.5%＝239.775吨。当时每吨价格为：1260元，239.775吨×1260元＝302116.5元。由于时间太长，当时焦炭销售化验单、焦炭销售合同及结算单据均无法找出。29.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焦炭损失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2年9月23日由于村民堵门，造成装焦车辆无法进入公司，导致焦炭落地，直接经济损失为302,116.5元。另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信、到案证明等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建卫伙同他人聚众封堵中煤旭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大门，阻止人员、车辆正常通行，致使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贾建卫原不具备自动投案情节，在被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鉴于被告人贾建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以上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建卫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贾建卫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建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尚启忱审 判 员  张卫锋人民陪审员  王军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园书记员胡亮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