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克昌，男，汉族1951年9月5日出生，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顺，营口市西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渔市场里14号。法定代表人：李振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立军，男，汉族，1954年11月17日出生，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30-2号。法定代表人：代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子婵，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金牛山大街东141号。法定代表人：钱兴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铄，女，汉族，1986年5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汉族，1986年4月2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吴克昌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开盛）、谭立军、营口市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经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克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营口市农业农村局、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货款16050元及利息，并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向上诉人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案涉拍卖的资产系渤海开盛所有，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查明该财产的所有权就做出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营口市农业农村局、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货款16050元及利息，并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向上诉人及付款看的连带责任，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拍卖渤海开盛的资产转入当时以前的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即现在的农村农业局，因此渤海开盛欠付的货款应该由农业农村局偿还。资产经营公司是受托拍卖资产的单位，其称已经将拍卖款转入农村农业局，究竟是否转入需要进一步查清故请求资产经营公司与农业农村局承担连带责任。3.渤海开盛现在已二十多年有经营也没有经济收入，无能力偿还。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辩称，欠款属实，渤海开盛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实质性业务。关于资产拍卖，当时渤海开盛的资产包括房屋及托儿所与水产物资总公司的资产合在一起对外挂牌，拍卖款是通过资产公司转到当时的海洋渔业局，对外的债务应该由海洋渔业局承担。拍卖后承诺给渤海开盛二十万元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但一直未履行。营口市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海洋渔业局归属农业农村局，与事实不符。且渤海开盛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注销，其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责任。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并非海产品的购买方，该债务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谭立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发表答辩意见。吴克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营口市农业农村局、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给付货款16，050元及利息（自199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吴克昌向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出售海蜇头1，070斤，单价每斤15元，合计价款16，050元。后经多次催要，该公司一直以暂时经济困难待有钱时再给答复原告。另查，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系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所属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出资与外资合资成立，注册时间为1989年，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与市场里14号。再查，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北院，库房总建筑面积425.9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982.40平方米，于2005年12月5日以30.35万余元的价格由李明斐竞拍取得。其中土地使用权竞拍268，020.48元，其他固定资产竞拍35，495.85元。2006年4月6日上述款项由李明斐给付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共计303，516.33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及部分房屋属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所有，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成立后由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无偿提供给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购买吴克昌海蜇头即应按约给付货款义务。吴克昌起诉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克昌请求营口市农业农村局、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无偿接受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财产拍卖款30.35万元范围内承担债务偿还问题，因该拍卖款系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而不属于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吴克昌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提出原水产局同意给付20万元补偿款用于安置职工等问题，因属行政管理问题，可另行通过行政途径加以解决。综上，判决如下：一、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克昌货款16，05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50元为基数，自199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吴克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元（原告已垫付），由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渤海开盛提交水产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石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拍卖的资产中北侧三套房归渤海开盛所有。上诉人吴克昌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农业农村局质证认为，对于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徐石营个人无法代表国某证明开盛水产有限公司的房产情况。资产经营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渤海开盛提交的书面证言显示“证明开盛北院105.2平米房是水泥与砖混的水泥盖房，是开盛公司自建的房产（无照）。另有21.282米房无照，砖木结构。特此证明。”署名为徐石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渤海开盛未提供证据证明徐石营存在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且该份书面证言中提到的开盛公司自建房产与拍卖的资产存在何关系亦未作说明，故本院对该份书面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渤海开盛提交房产执照三份，拟证明房屋所有权归渤海开盛。上诉人吴克昌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农业农村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显示的所有权单位并非渤海开盛，且显示的地址与渤海开盛法人实际地址不一致，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资产经营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三份房产执照编号分别为营房执字第××号、营房执字第××号、营房执字第××号，其中所有权单位均显示为营口市西市区渔市街道办事处，房屋坐落均显示为西市区渔市街河滨里90号。根据该份证据显示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营口市西市区渔市街道办事处，而非渤海开盛，因该份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渤海开盛提交渤海开盛土地使用证一份，拟证明渤海开盛两股东合资时间为10年。上诉人吴克昌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农业农村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这个土地使用证可以看出批准的使用年限是十年，因此在渤海开盛被吊销之前这个土地使用权已经到期，而且从用地面积看，实际占地面积是278.5平方米，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资产经营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国有土地使用证，能够证明土地批准使用期限为10年，无法证明渤海开盛两股东合资时间，二者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农业农村局提交合资经营海蜇深加工合同及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据来源为工商局保存的渤海开盛工商档案，拟证明水产物资总公司是有偿租赁房屋给渤海开盛公司，而非无偿。上诉人吴克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渤海开盛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确实存在，但未实际履行，合同中涉及的房产是水产总公司的房产，与我方主张的渤海开盛的房产不一致。被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其来源于工商局，因其真实性无法核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另，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成立后由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无偿提供给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使用。”因该事实无法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可。除上述内容外，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营口市农业农村局、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出卖人吴克昌、买受人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定情形，故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应由营口渤海开盛水产有限公司承担。关于2005年营口房产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的标的物是否包含渤海开盛的资产问题。本院认为，通过拍卖公告显示“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北院，库房总建筑面积425.93㎡，土地使用权面积1982.40㎡，底价：30.35万元”，拍卖成交确认书显示拍卖标的名称及编号为“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北院，库房总建筑面积425.93㎡，土地使用权面积1982.40㎡”，企业资产调拨单显示调出单位“营口市水产物资总公司”，调入单位“李明斐”，提交的相关政府文件及情况说明中亦未能证明拍卖中涉及渤海开盛的资产。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拍卖的标的物包含渤海开盛的资产，渤海开盛一方的自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吴克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元，由上诉人吴克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亮审判员 鲍世帅审判员 贾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晓晶书记员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