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威力西公司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振兴街道办事处赵王村。法定代表人：郑碎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波，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拥军，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伦恒亮，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丽，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焕，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质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县洪官屯镇大马村。法定代表人：翟长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方，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元德，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山东威力西公司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伦恒亮、原审被告山东质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质德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元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力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伦恒亮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伦恒亮与威力西公司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显示，2012年4月1日，伦恒亮账户转账30万到郑元德的个人账户，并未进入威力西公司账户，且该转账回单中未注明是伦恒亮出借给威力西公司的借款。（二）2016年1月17日的欠据所显示的欠款内容没有任何有关威力西公司欠伦恒亮款项的表述，欠款人落款处的签字为郑元德个人签字，也并无与威力西公司有关的信息或印章。根据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2012年10月9日后，威力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郑碎德。2016年1月17日，郑元德己不是威力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并没有获得威力西公司授权，没有权利再代表威力西公司出具任何文件。根据此欠据的内容及落款可以确定，该笔款项系郑元德个人对伦恒亮的欠款。（三）证人商某1声称2012年4月1日郑元德收的30万元款项系威力西公司的借款，2013年之前威力西公司归还10万元借款的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0万元，其再转账给伦恒亮。但法庭询问通过哪个银行转账时回答不出，也提供不出转账的银行账户，可见其是在作伪证。商某1还声称“知道2012年10月威力西公司股东、控制人发生了变化，郑元德不再是威力西公司的负责人。因为郑碎德与郑元德是兄弟，2013年伦恒亮和商某1一起曾向郑碎德提出，请郑碎德催郑元德还款。”如果确实是威力西公司欠伦恒亮的款项，伦恒亮和证人在知道威力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郑碎德的情况下，应当直接向郑碎德催讨，而不应再催郑元德还款。证人商某1系伦恒亮的亲戚，而且2013年己离开威力西公司，与伦恒亮存在利害关系，其说30万元是威力西公司的借款，明显系在作伪证。商某1的漏洞百出的证言证明该笔款项系伦恒亮与郑元德个人的债权债务，与威力西公司无关。（四）根据2012年9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5.2条（1）的约定“目标公司自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今，不存在任何未告知的债务（含或然债务），否则该等债务由甲方共同全部连带承担”。附件中的《山东威力西公司养殖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所列明的威力西公司对外借款中，并没有对伦恒亮的欠款。该股权转让系承债式转让，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均实际由受让后的股东承担，该股权转让协议由包括郑元德在内的所有原股东的签字确认，如有遗漏隐瞒均由原股东自己承担，原股东没有理由遗漏、隐瞒威力西公司对外债务，这也说明了伦恒亮并未出借款项给威力西公司。（五）根据威力西公司的章程、企业变更信息以及证人商某1的确认，2012年10月9日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朱文杰是威力西公司养猪场厂长（副经理）、倪道生是威力西公司的股东、副经理，张庆荣是威力西公司的监事，周洪英是威力西公司的财务。股权转让之前，2012年8月24日郑元德向股权收购方连续发送的两份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山东威力西公司养殖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2.8.22止）》（截止到2012年7月份应付工资）都有以上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该邮件中记录的威力西公司对外欠款与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记载一致，均没有向伦恒亮的借款。（六）伦恒亮在威力西公司提供原件的情形下拒不质证，否认《山东威力西养殖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2.8.22止）》的真实性。证人商某1向威力西公司出借的款项45900元准确无误的记载在内，而且有威力西公司原股东、监事、财务签字确认及郑元德两次邮件确认。这均说明了《山东威力西公司养殖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2.8.22止）》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七）正常的借贷关系中，借款到期后，出借人应当会向借款人催讨。但在2012年10月9日，威力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至2017年2月24日长达5年的时间，伦恒亮从未向威力西公司催讨过，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也间接说明了伦恒亮与威力西公司之前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伦恒亮提供的证据、证人商某1的证言、威力西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伦恒亮明知系郑元德的个人债务，却利用郑元德持有威力西公司公章代理威力西公司处置事务的机会，将郑元德的个人债务转嫁给威力西共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被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是个人债务是属于明知，后来签署了案涉的还款协议存在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协议应当无效。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第二款、第19条和第23条规定，本案应当就借款的发生，借款的划出及借款用途以及还款的途径，威力西公司是否存有案涉债务等等的所有的交易环节应当有全面的审查。一审选择性使用证据造成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不明。案涉借贷在一审庭审中展示的双方证据的交锋当中展示出很多疑点，按照最高法院要求的庭审注意事项，这种情况作为庭审的当事人、第三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未这样做是程序错误。请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且同时对还款协议中上诉人的印章形成时间和还款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序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伦恒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2012年郑元德以上诉人威力西公司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当时的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代主任商某1向伦恒亮借款30万元。郑元德陈述，2012年借款时郑元德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就算没有正式的聘用文件，威力西公司系郑元德和郑碎德兄弟共同经营，郑元德在公司被人称为“郑总”，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郑元德系威力西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时提及“郑元德等负责人”，在上诉状中也提及“2012年10月9日后，威力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己变更为郑碎德”，表明在借款时第三人郑元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被上诉人将借款存入郑元德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系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商某1在上诉人处任职期间，上诉人将10万元借款通过商某1的账号转账还款，商某1作为被上诉人借款的直接介绍人，又是公司员工，通过其账号还款符合常理。如果是郑元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借款时将借款转入其个人账号，还款时通过他人账号，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该笔借款根据常理推测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三、上诉人所称在2012年9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中的没有对伦恒亮的借款。但是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考证，并且其内部管理记账系统存在的问题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无关。四、被上诉人从未停止过主张权利，否则不会用上诉人的租金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要求质德公司停止支付被上诉人欠款的时间为2019年4月，若真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郑元德之间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在发现质德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两年还款义务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郑元德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将个人之间借贷转嫁给上诉人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方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此对于上诉人方在本次开庭中提出鉴定主张不应支持。六、欠据是后期由借条更换而来，实际上是2012年借给上诉人为利息的款项关于补签及后期变更法定代表人、证人商某2在调查笔录中提及“我们都熟悉所以我找他帮伦恒亮要账”在开庭笔录中，证人提及跟郑碎德提过他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原审被告质德公司述称，质德公司与上诉人是租赁关系，质德公司租赁的威力西公司的场地，按照上诉人的指示支付相应款项，威力西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发函给质德公司，要求质德公司停止向伦恒亮提供款项，质德公司只能按威力西公司的要求停止支付，待伦恒亮与威力西公司纠纷解决完毕，质德公司按威力西公司的指示再行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审第三人郑元德未到庭陈述意见。伦恒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第三人郑元德以威力西公司经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通过商某2向原告伦恒亮借款。2012年4月1日，原告将借款3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转入郑元德账户（账号为62×××79）。2016年1月17日，郑元德针对尚未归还的款项，向原告出具欠据一张，内容为“欠据今欠伦恒亮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利息银行贷款利息支付。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欠款人：郑元德2016年1月17日”。2016年4月28日，威力西公司授权郑元德代表威力西公司负责生产和经营并有权处置一切事务。因质德公司承租威力西公司养猪场，质德公司、威力西公司及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签署《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还款协议书甲方：山东威力西畜业有限公司乙方：伦恒亮丙方：山东质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因甲方欠乙方欠款20万元，利息按农行个贷利息年息7%计算，大写贰拾万元整。甲方的猪场已出租十五年，现把租金还债达成如下：一、甲方欠乙方的钱分10年还清，从2017年8月开始还每年2万元。二、最后一年8月前计算出利息金额，本息还清。如租金不够可以在下个年的8月前还清。三、每年还款由丙方直接汇给乙方。还款期间甲丙双方若租赁合作终止，剩余欠款仍由甲方偿还…”。该协议由威力西公司、质德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第三人郑元德、原告伦恒亮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质德公司依约向原告付款2万元，并于2018年8月27日再次向原告付款2万元。2019年4月29日，威力西公司向质德公司发送《通知函》，内容为“致山东质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威力西畜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威力西”）经内部清算查账发现，2017年2月24日与贵司及伦恒亮签署的《还款协议》中威力西的20万元欠款并不属实，威力西不欠伦恒亮任何款项，该债务系他人串通伪造，涉嫌犯罪。请贵司立即停止向伦恒亮支付款项，以免造成贵司和我司的损失。山东威力西畜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29日”。质德公司接到《通知函》后，未再继续向原告付款。另查明，郑元德系威力西公司发起人，2012年间任威力西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商某2于2011年至2013年间在威力西公司任办公室代主任、副总经理等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还款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2.被告质德公司是否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向原告付款。现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予以综合分析如下：针对焦点一，关于被告威力西公司所持《还款协议书》系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而签订，属无效协议的答辩意见，经查，原告、第三人及证人商某2皆陈述郑元德系以公司经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虽威力西公司主张证人与原告系亲戚、具有利害关系，但鉴于商某2曾于威力西公司任职，亦是原告出借款项时的直接介绍人，其证言应具有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指双方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弄虚作假的行为，认定该情形，需以双方主观上皆具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为前提。本案中，第三人郑元德、证人商某2作为借款过程直接参与人，皆证明原告出借款项时被告知的原因系威力西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商某2同时证明还款亦是公司通过商某2向原告转交。虽原告将借款汇入郑元德个人账户、借条系郑元德个人出具，但郑元德于2012年间在威力西公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商某2也在威力西公司工作、任职，该汇款途径、欠条落款人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出具借款时、《还款协议书》签署时明知威力西公司并非借款人，并具有损害威力西公司利益的主观故意，原告亦不具查证借款实际用途的现实可能性。另鉴于郑元德于《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即2016年4月28日已被威力西公司授权处理一切公司事务，其在被授权期间与原告、被告质德公司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并加盖了威力西公司公章确认，该协议应视为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如被告威力西公司有确凿证据支持其关于本案系郑元德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主张，该情形应属威力西公司内部经济纠纷，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而致，对外不具对抗性，威力西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责任人追偿。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存在恶意的情况下，该理由并非否定《还款协议书》效力的合法抗辩事由，一审法院对被告威力西公司所持《还款协议书》系原告与郑元德恶意串通而形成、属无效协议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关于被告质德公司所持其与原告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并按照威力西公司通知停止付款的答辩意见，经查，质德公司作为威力西公司养猪场承租方，已在《还款协议书》中签章确认以直接向原告付款的方式抵扣应付租金，该协议经原被告三方确认形成，对三方皆具约束力，威力西公司单方通知不具有解除《还款协议书》的效力。质德公司应当依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承担向原告继续支付2万元借款的责任，已支付的数额可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从应向威力西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中扣除。原告主张被告自应付款日、即2019年8月1日起承担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威力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款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质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伦恒亮支付欠款人民币2万元；并以2万元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山东质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威力西畜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2012年8月24日第三人与曹汉梅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第三人承诺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涉及的之外的其他债务，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的债务是个人债务。结合2016年1月17日的欠据，说明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已签署欠据的行为明确涉案债务是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对该邮件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基于第三人当时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非个人债务。被上诉人提交本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2013年2月6日郑元德通过商某2偿还借款1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清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商某2之间存有交易，与上诉人没有关联。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与证明事项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一份《印章时序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还款协议书》中上诉人印章形成时间是否与签订时间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反驳对方诉求应举证支持其抗辩意见。一审中，伦恒亮提交的欠据、还款协议书、证人证言等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伦恒亮将30万元借款交付郑元德，在偿还10万元借款后，伦恒亮与威力西公司、质德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由质德公司承担偿还威力西公司借款的义务。威力西公司二审虽然提交电子邮件，用以证明郑元德承诺公司不存在伦恒亮的债务，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8月，而本案中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7年，该电子邮件并不能对抗还款协议的证明效力。郑元德在威力西公司授权的时限和范围内，代表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威力西公司上诉称伦恒亮与郑元德串通，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退一步讲，即使初期涉案借款发生在郑元德与伦恒亮之间，也因威力西公司授权人员签署还款协议的行为，而使威力西公司承接了该债务。至于威力西公司与郑元德之间因该20万元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对于威力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威力西公司不持异议，其申请鉴定印章形成时间，对案件实体审理并无意义，且威力西公司在一审审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对威力西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威力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威力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