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书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邵家桥镇堆上村马头山组36号。法定代表人：丁国标，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仁思南书生高级中学，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邵家桥镇堆上村36号。法定代表人：王玉林，校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良，北京市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亨美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452号求富经济服务中心大楼四楼B303室。法定代表人：尹小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银，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书生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生公司”）、铜仁思南书生高级中学（以下简称“书生中学”）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亨美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美饮食”）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书生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书生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驳回亨美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1、亨美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因提供食品不合格造成师生腹泻事件，导致师生、学生家长对亨美公司极度不信任，在食堂就餐有极大不安全感。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导致书生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书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根据双方签订的《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如因国家或省级政策的原因，书生公司可以依法收回学校经营。按照黔府办发[2011]117号文件和教督函[2019]2号文件，学校食堂要求由学校自主经营，故双方的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书生公司有权要求解除。3、双方签订的《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的法律性质为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有任意解除权。因此，书生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亨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即被解除。二、一审判决要求书生公司将书生中学超市《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交给亨美公司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具有人身属性，不得转让。三、一审判决书生公司停止书生中学校园内亨美公司服务管理以外的其他教职工、学生餐厅及小卖部的运行违反了反垄断法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违反黔府办发[2011]117号文件，但该文件只是部门规章，不具有解除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该文件规定全省的中小学、幼儿园食堂必须由学校自办自管，不得对外承包，学校作为具有公益性质的单位，有义务保证学生的饮食安全和营养健康，因此主管部门严禁学校食堂对外委托经营和承包。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未予采信错误。五、2018年8月，因亨美公司提供的食品不合格，导致学校师生发生大规模腹泻事件，双方发生矛盾纠纷，书生公司又花巨资在学校内建设了新食堂，学校按照思南县教育局的通知，将食堂交由思南县锦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托管。因此，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本案所涉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亨美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书生公司以亨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是事实。2018年8月19日，学校书生发生腹泻事件，并非亨美公司食堂提供的食品不合格所致。2、书生公司认为根据黔府办发[2011]117号、教督函[2019]2号文件通知，案涉合同已达到约定解除条件，但是，该文件只是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具有强制性法律效力，同时文件精神主要针对国办学校和义务教育。书生中学系民办高中学校，不属于前述文件规定之列。学校将食堂承包给有餐饮资质的公司经营是相符的，思南县教育局于2019年2月19日下发的文件中也是将学校食堂外包经营。因此，上诉人书生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3、案涉《服务合同》是典型的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委托合同，书生公司称案涉合同为委托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是对法律的曲解。4、本案中亨美公司在餐饮业根本就无市场支配地位，经营食堂是根据双方平等协商而获得，被答辩人称双方合同违反《反垄断法》无事实依据。二、书生公司应当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法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亨美饮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书生中学、书生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书生中学、书生公司立即关闭书生中学内除亨美公司开办的教职工学生餐厅及小卖部以外的其他教职工学生餐厅及小卖部；书生中学、书生公司立即将书生中学超市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好后交付亨美公司。书生公司、书生中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书生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做出的解除《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解除该合同；亨美饮食立即腾退占用的三层食堂（约8700M2）、生活超市（约130M2）及贤江居宿舍（约50M2），并自2018年9月7日起按150万元/月标准赔偿书生公司被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至腾退完成之日；赔偿书生公司为防止扩大损失支付的合理费用8,507元。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亨美饮食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经营范围为饮食管理服务、餐饮服务、饭堂承包、食品配送、销售等。书生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4日，住所地思南县邵家桥镇堆上村马头山组36号，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教育行业投资等；书生中学系“书生公司”独资创办的普通高级中学，注册登记于2017年8月10日，住所地与书生公司一致。2017年3月27日，亨美饮食（乙方）与书生公司（甲方）签订《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甲方将书生学校教职工、学生食堂及小卖部委托给乙方管理。合同第一条约定：食堂建筑共三层，建筑面积8700M2，小卖部位于教工宿舍一楼，甲方除负责食堂大厅地面装修、外墙、门窗安装、食堂内消防系统安装及水、电送至食堂操作间的接入点外，其它装修及备用发电机等设备、设施均由乙方全权投资与建设；管理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乙方每年12月30日以前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0万元，10年期间不得调整。第四条约定：除双方书面同意外，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保证乙方的水、电畅通，甲方按照乙方实际使用的水、电收费；甲方有义务拒绝除乙方开设的饭堂、小卖部外，任何单位、个人及学校教职工和家属不得在校内任何场合销售生活用品、食品以及与双方约定的乙方经营范围有冲突的物品；甲方协助乙方解决各种问题（例如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等），甲方有义务提供封闭的校园就餐条件，全力配合乙方的餐饮工作。第八条约定：乙方在委托管理期内，应做好防火、防腐、防中毒、防事故的工作，确保消防安全、食品卫生安全及其它安全，一旦发生中毒、安全等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不限于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规定的其他责任。合同签订后，亨美饮食于当年5月开始投入资金装修，8月份装修完毕并开始运营。2017年9月1日，书生中学向思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领了学生超市、学生食堂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6月，原、被告因履约发生争议，7月22日，矛盾升级至暴力冲突并毁损财物，当日经思南县邵家桥镇派出所出警平息。随后，书生公司在校园内修建了书生中学第二食堂，设立了新的学生小卖部，并于8月开始营业。2018年8月29日，书生中学出现3名学生腹泻病例，后患者逐日增加，思南县人民政府于9月4日召集相关部门到学校召开专题会议，对救治和防范工作进行安排部署。至9月7日，事态得以完全控制。当日，书生公司向亨美饮食发出书面通知，以亨美饮食“在履约过程中自行采购、自行定价、自行收费、拒绝监管；主副食标准长期达不到‘不少于10个品种’合同要求；长期采购、使用冷冻、腌腊食品，导致大量学生出现腹泻恶性事件，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亨美饮食收到通知后，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书面回复，表明不同意解除。并于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书生公司、书生中学关闭亨美公司开办之外的其他教职工学生食堂及小卖部，并将学生超市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交付亨美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书生公司、书生中学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其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同时解除《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由亨美饮食腾退食堂、超市及居住的房屋，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租金损失，赔偿治疗学生腹泻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合并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0624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亨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了书生公司部分反诉请求，即确认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并解除该合同、亨美公司腾退房屋。亨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黔06民终27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为由撤销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查明，书生中学饮用水有邵家桥镇供水站供应的出厂水、思南县思州供水公司（赵家坝用水户协会）供应的出厂水及学校边一口井水。学生腹泻事件发生后，思南县卫生监督局于2018年9月4日分别对3处水源及亨美公司食堂加工的盐菜扣肉提取样本委托思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思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9月7日作出《检验报告》，结论为：邵家桥镇供水站出厂水各项指标值均符合标准要求，思南县思州供水公司出厂水总大肠菌群指标值为“170”（标准要求为不得检出），井水总大肠菌群指标值为“1600”（标准要求为≤3）。盐菜扣肉指标值符合标准要求。2018年9月18日，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思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对亨美饮食于2018年9月1日在豫湘干货商行购进、由仙桃市襄江春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精制雪菜（生产日期2018年7月18日、保质期6个月）、外婆菜（生产日期2018年7月28日、保质期90天）进行检验，并于9月27日作出检验报告，结论均为“样品苯甲酸检验结果不符合GB2760－2014标准要求，判该批商品不合格”。11月28日，思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思市监处字[2018]2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书生中学学生食堂处以罚款60,000元。2018年9月30日、11月12日，思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根据思南县卫生监督局委托，分别对思南县思州供水有限公司（赵家坝用水户协会）出厂水再次进行检验，各项指标值均已达到标准要求。再查明，2019年2月19日，思南县教育局向书生中学发出通知，要求在其指定的3家配餐公司中选定一家临时经营。自此，亨美公司经营管理的食堂和小卖部停止经营，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亨美饮食与书生公司在创办书生中学初期，双方为了各自利益谋求共同发展，在友好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书生中学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但在校务管理上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和主动权，因此有责任配合、协助书生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是否已经达到法定解除条件；亨美饮食的履约行为是否在客观上构成根本性违约。本案中，书生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亨美公司在履约过程中自行采购、自行定价、自行收费、拒绝监管，最根本的是亨美公司提供了不合格食品导致200余名学生发生腹泻的恶性事件，对师生身体健康造成了严重威胁，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而就此主张，书生公司仅提交了检验机构对亨美饮食购进的“精制雪菜和外婆菜”做出的产品“不合格”结论，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针对学校做出的行政处罚及告诫行为，却一直没有提供学生腹泻事件系食品安全责任事故，或系食用“精制雪菜和外婆菜”直接所致的有力证据。此外，学生腹泻事件始发于2018年8月29日，而被检验为不合格的“精制雪菜和外婆菜”是在之后的9月1日才购进食用，足见学生发生腹泻不能排除食用“精制雪菜”和“外婆菜”以外的其他原由。结合思南县卫生监督局在事发后的9月4日委托思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书生中学饮用的3处水源做出的的检验结论，思南县思州供水有限公司（赵家坝用水户协会）及堆上村水井水总大肠菌群严重超标的客观事实，更加说明“精制雪菜和外婆菜”并非导致书生中学发生群体性腹泻事件的直接或者唯一原因。因此，书生公司主张亨美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对其提出的解除合同及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书生公司诉请继续履行合同、关闭亨美公司管理以外的教职工学生餐厅及小卖部、交付书生中学学生超市《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书生公司提出涉案合同违反黔府办发[2011]117号文件“学校食堂不允许对外承包经营”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解除的意见，因该文件系2011年11月9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的省教育厅关于加强全省中小学幼儿园食堂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属于地方部门规章，不具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且书生中学系书生公司创办的民办学校，根据公司自治原则，书生公司对公司业务具有经营自主权，故不予采纳。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相互监督、相互配合，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能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从而损害他人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学生腹泻事件发生后，相关部门已经做出了责令整改、提醒告诫、行政罚款等系列行政管理措施，希望双方能够切实查找根源、整改问题、弥补短板，在今后的履约过程中切实考虑学生利益，共同维护公序良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亨美公司与书生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二、书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书生中学校园内亨美公司服务管理以外的其他教职工、学生餐厅（食堂）及小卖部（学生超市）的运行；三、书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书生中学学生超市《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交付亨美公司；四、驳回亨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书生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5,430元，共计15,490元,由书生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属于委托合同；2、亨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3、书生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的协议解除条款解除合同是否成立；4、一审判决要求书生公司将学生超市《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交给亨美公司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书生公司停止书生中学校园内除亨美公司服务管理以外的其他教职工、学生餐厅（食堂）及小卖部的运行违反了反垄断法的规定。本院认为，焦点1，书生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书生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书生公司与亨美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思南书生学校食堂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食堂前期的装修和投入由亨美公司负责，书生公司还负有配合亨美公司管理食堂的义务，双方对食堂的经营方式、利润分配均作了约定。双方约定的主要事项是合作经营管理学校食堂，而不是将本属于书生公司的事务交由亨美公司负责处理，亨美公司也不是依据《服务合同》来向书生中学收取委托费用，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不是委托合同。因此，书生中学的提出可以单方随时解除合同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焦点2，书生公司认为亨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的主要理由为，亨美公司提供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出现食品安全事故，影响学校的声誉。然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2018年9月，书生中学部分师生出现腹泻事件，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亨美公司经营的食堂提供的食品不符合卫生标准造成。学校出现腹泻事件之后，书生中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双方为此事发生矛盾之后，亨美公司被迫停业，但并无证据证明亨美公司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管理经营学校食堂。故，书生公司以亨美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焦点3，书生公司认为《服务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主要理由是因国家政策性调整，书生中学需要对学校食堂收回自行管理，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根据2017年3月27日双方签的《服务合同》第四条第2条约定：“如遇国家或省级政策的原因甲方需要依法收回学校的，乙方应当无条件予以配合收回，……”，虽然贵州省黔府办发[2011]117号文件规定“学校食堂不允许对外承包经营”，但该文件早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存在，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合同性质为合作协议，书生公司并非将所有的经营权全部让与亨美公司，书生公司仍然对学校食堂享有监督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教督函[2019]2号文件要求学校对食堂自行管理，但针对的是农村中小学义务教育机构，书生中学系民办中学，该文件并未禁止民办中学不能寻找合作伙伴共同经营食堂。因此，书生公司以合同已达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焦点4，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实质上为合作协议，合同中约定了书生公司有协助解决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义务。书生公司与亨美公司合作经营食堂，对外可以以书生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也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书生公司未协助亨美公司办理相关证照，法院判令书生公司向亨美公司交付以书生中学名义办理的营业证照，同样是为了履行双方合同的约定内容，交付证照属于双方内部的管理事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焦点5，由于书生中学是一所民办中学，学校应当为学生的就餐提供条件，双方在合同订立之初，对于合作办学经营学校食堂本身就带有营利性质。在学校有限的区域范围内排除其他餐饮业参与竞争，是为了保证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可图，合作共赢，该行为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垄断法》的制约。若学校排除竞争的行为侵犯了广大师生的消费者权利，行政机关、社会团体等机构必然会对其行为进行干预，一审法院判令书生公司履行合同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师生利益受到损害，学校完全可以履行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亨美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进行监督，保障师生的合法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书生公司履行该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书生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0元，由上诉人贵州书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健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