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79号抗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鹏,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偏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向东、张卓越，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姬鹏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立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姬鹏及其辩护人向东、张卓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3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并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书，对山西倍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倍高公司）和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紫鑫公司）、王小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令紫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倍高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及相应利息等。2014年7月10日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姬鹏身为紫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拒不执行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义务。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姬鹏分多次转移紫鑫公司农信社账户中资金36109475元，转移紫鑫公司工行预售金账户中的资金11125000元。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姬鹏多次变更紫鑫公司在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管理人员和股东名称，最终变更为王建刚和张月维。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姬鹏使用董兰香、阎纪生身份证件，注册成立山西隆高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后将紫鑫公司位于迎春街27号1幢1-2层商业网点1001号房、1002号房、1003号房、1004号房转移至山西隆高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同年8月21日，被告人姬鹏利用李丽、原莉莉身份证件，注册成立山西宇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后将紫鑫公司位于迎春街27号2幢1-3层商业房转移至山西宇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10月2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紫鑫公司位于太原市迎春街27号房屋共计26套，2017年6月5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称太铁中院）继续执行。2017年8月23日，太铁中院裁定冻结紫鑫公司银行存款3006980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2月9日，太铁中院在被查封的房屋外张贴清房公告，限期迁出房屋，但紫鑫公司拒不迁出。2018年4月3日，太铁中院予以强制执行，后对上述查封的房屋进行拍卖，成交24套，价款16880930元。2018年6月15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向太铁中院送达协助执行文书，称山西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紫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生效，紫鑫公司应当支付山西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441405.91元及相应利息，请太铁中院协助将拍卖所得案款扣划至该院。因建设工程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致使太铁中院无法将拍卖所得案款交付给倍高公司。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姬鹏伙同他人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接待室对太铁中院执行人员进行威胁、侮辱，阻挠执行工作的正常进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姬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银行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证人证言、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鹏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太原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扣押的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足以抵顶其对山西倍高贸易公司的欠款，房屋拍卖款可以用于偿还紫鑫公司对倍高公司的欠款，其主观恶性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显示，被告人系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姬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姬鹏提出上诉。抗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法院判决对被告人姬鹏量刑畸轻。本案中，被告人姬鹏身为紫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并民初字第525号判决书生效后，分多次转移公司账户资金，多次变更公司管理人员和股东，最终变更为王建刚和张月维，又将公司名下房产分别转移至山西隆高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和山西宇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在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过程中，拒不迁出被查封房屋，对负责执行的人员进行威胁、侮辱，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数额达人民币3000余万元。综合被告人姬鹏以上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明显不当。上诉人姬鹏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姬鹏主动向太原中院提供26套房产进行担保、向太铁中院提供担保财产用于执行、在太铁中院主持下双方曾达成执行和解框架协议等诸多情节未能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姬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太原中院民事判决书判决数额不确定是造成本案无法全面履行的原因。2、原审判决及抗诉书认定变更股东的事实与上诉人姬鹏逃避执行不具有关联性。3、上诉人姬鹏错误认为太铁中院查封的26套房产足以抵顶公司债务，其无主观故意。4、上诉人姬鹏在山西高院信访接待室的行为属于维权不当，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故应依法宣告上诉人姬鹏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姬鹏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姬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量刑畸轻”抗诉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姬鹏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姬鹏的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姬鹏身为紫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本院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分多次转移公司账户资金，多次变更公司管理人员和股东，又将公司名下房产分别转移至其他公司。在太铁中院执行过程中，拒不迁出被查封房屋，对负责执行的人员进行威胁、侮辱，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姬鹏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宪武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