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环城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MA28LYFY95。 法定代表人：王玉友，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如荣，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蓬嘉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1888号16层F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WJME9D。 法定代表人：张善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莉蕾，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恒兵，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委托代理人：胡杰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其彬，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青英，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胡杰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其彬，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翊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蓬嘉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嘉公司）、刘恒兵、罗青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佳翊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如荣、被上诉人蓬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顺根和傅莉蕾、被上诉人刘恒兵和罗青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杰丰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翊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刘恒兵、罗青英向蓬嘉公司承担责任，佳翊诚公司只应承担补充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刘恒兵、罗青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等等，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佳翊诚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佳翊诚公司和刘恒兵存在承包关系，罗青英作为刘恒兵的配偶参与生产经营，故两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佳翊诚公司不应承担直接责任，只应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缺乏法定依据，且没有明确年利率。 被上诉人蓬嘉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为刘恒兵、罗青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佳翊诚公司和刘恒兵是承包经营关系，且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乙方义务”部分第三款约定，乙方必须自行承担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如因此导致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据此，刘恒兵导致佳翊诚公司损失的，由刘恒兵负责赔偿。而且蓬嘉公司已知悉该《承包经营合同》，故刘恒兵是本案实际债务人，应由刘恒兵作为债务主体对外承担债务。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的合同关系中，佳翊诚公司是名义债务人，当实际债务人和名义债务人不一致时，只能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刘恒兵作为被代理人应当向蓬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刘恒兵与佳翊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恒兵和罗青英是夫妻关系，在经营期间承包经营保证金和往来货款均由罗青英支付，佳翊诚公司也多次将款项汇入罗青英账户，可以证明经营期间内刘恒兵和罗青英财产混同，两人与佳翊诚公司之间财产也混同，故罗青英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刘恒兵二审答辩称：刘恒兵和佳翊诚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并且双方已就内部承包合同在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相互提起诉讼。本案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刘恒兵并非买卖合同的经办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恒兵不应对该买卖合同关系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对刘恒兵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青英二审答辩称：罗青英既不是本案佳翊诚公司与蓬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不是佳翊诚公司与刘恒兵之间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罗青英也并不实际参与佳翊诚公司承包期间的经营管理。因此，罗青英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该承担所谓的付款责任或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对罗青英的上诉请求。 蓬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佳翊诚公司、刘恒兵、罗青英向蓬嘉公司支付货款312050元；二、佳翊诚公司、刘恒兵、罗青英赔偿蓬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为46862.66元）；三、佳翊诚公司、刘恒兵、罗青英赔偿税款损失4659.66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佳翊诚公司、刘恒兵、罗青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5月22日，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签订五份《购销合同》，约定：蓬嘉公司向佳翊诚公司供应染料，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需方承诺四月底付清合同货款，逾期供方有权将逾期欠款按2%月利率计提利息向需方收取。后蓬嘉公司向佳翊诚公司供货金额共计881000元。蓬嘉公司确认退货金额为68950（37500+31450）元。2018年3月6日，佳翊诚公司向蓬嘉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31日，佳翊诚公司向蓬嘉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6月8日，佳翊诚公司向蓬嘉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29日，蓬嘉公司向佳翊诚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81000元。佳翊诚公司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蓬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表明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佳翊诚公司尚欠货款312050元。佳翊诚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就第二项诉讼请求，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第三项诉讼请求，蓬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未证明其实际损失超出违约金的约定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蓬嘉公司主张刘恒兵、罗青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签订方、付款方、发票抬头均为佳翊诚公司，故对蓬嘉公司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佳翊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蓬嘉公司货款312050元；二、佳翊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蓬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为46862.66元，之后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蓬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7元、保全费2338元，合计5715元，由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蓬嘉公司向佳翊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佳翊诚公司予以抵扣，价款也亦由佳翊诚公司向蓬嘉公司支付。因此，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整个过程，可以确定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蓬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之间。蓬嘉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一直以佳翊诚公司作为交易对象，只是在起诉前才知晓刘恒兵与佳翊诚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不能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而直接要求佳翊诚公司的承包方刘恒兵承担合同责任。故本案中不应由刘恒兵直接向蓬嘉公司清偿债务，而应由佳翊诚公司向蓬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相应认定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佳翊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刘恒兵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另行解决双方之间内部赔偿争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确定，蓬嘉公司在起诉状中已明确具体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审核欠款事实和相应合同约定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翊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由上诉人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