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裕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健安大道与康平路交汇处豫园步行街1号栋2楼。法定代表人:邓振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婷，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思，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峰，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湖南裕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与上诉人李云峰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7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裕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云峰因他方原因造成商铺漏水而停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裕达公司与李云峰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将商铺漏水属客观因素解释为裕达公司“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确认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条款的设定是为了保证双方的权利义务，李云峰在享有众多优惠的同时，也应遵守合同义务，不存在裕达公司加重李云峰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云峰的停业行为未构成违约明显错误。李云峰停业的原因为商铺漏水，而商铺漏水的原因为李云峰作为商铺承租人在进行二次消防前未向消防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将商铺交由不具有消防工程施工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由于施工人员将消防喷淋隐藏于装修吊顶内，并有一个包厢顶部未安装消防喷淋头，也未封堵，造成严重的施工质量事故。李云峰因经济收益持续减少，在商铺漏水后不予维修，损失不断扩大，裕达公司多次与其协商，李云峰仍拒绝维修和恢复经营，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二、《商铺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10月28日。李云峰自2015年5月2日起单方终止营业，裕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李云峰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裕达公司有证据证明李云峰已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李云峰也未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8日解除。三、关于涉案商铺的租金和利息。裕达公司作为商铺的出租方，已将符合要求的商铺交付给李云峰使用，依法有权按租赁期限收取租金。李云峰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利息。四、关于房屋占用费。裕达公司向李云峰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收回商铺的使用权，李云峰无正当理由继续占有租赁房屋，不将漏水部位进行修复，造成裕达公司无法对外出租，损失巨大，李云峰应按租金标准向裕达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五、关于政府补贴款171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元。李云峰违反了《商铺租赁合同》第11条特别约定条款并多次违反违约条款，应返还已经收到的政府补贴款17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针对裕达公司的上诉，李云峰辩称：李云峰停业的原因是裕达公司及物业公司未对出租物业进行管理，造成出租物业漏水，房屋损坏。违约方是裕达公司，而不是李云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有三年的免租期，李云峰停业时尚在该免租期内，李云峰不应交纳租金。裕达公司使用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有加重李云峰义务的条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裕达公司要求李云峰归还政府补贴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李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裕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过程中，因李云峰诉裕达公司及关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之中未结案，李云峰认为导致李云峰在租赁期间不能营业、造成财产损失的责任方是裕达公司及关联公司。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未消除，另一案审理结果未作出，本案在此情形下作出的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由李云峰支付免租期间的租金，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上诉人并未违约。因租赁商铺房顶漏水，李云峰不得不于2015年5月16日起停业，且造成了商品、装修等财产损失。李云峰一直与裕达公司及关联公司协商未果，李云峰只能于2015年12月提起诉讼，要求责任人赔偿损失，损失责任有待于法院确认。在此情形下的停业，当然不能认定是李云峰违约；《商铺租赁合同》对在免租期间解除合同，未约定支付须租金。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免租期分别至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5月30日止，在免租期间内，李云峰无需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判决李云峰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租金，而该时间段是在免租期之内，且租金支付标准是按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5月30日后计算，一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依公平原则判决李云峰支付免租期的租金，显失公平。李云峰未投资经营已投入400多万元，除政府补贴外，李云峰自己投入了200多万元用于装修和购置设备。因租赁商铺漏水，导致李云峰仅经营了4个多月。后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李云峰的直接经济损失为80余万元。李云峰的投入均血本无归，李云峰的损失远远大于裕达公司的损失。李云峰不仅不是受益人，反而可以确认为受害人，就租赁合同而言，李云峰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反而遭受严重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李云峰是受益人是不公平的。针对李云峰的上诉，裕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与李云峰起诉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无关，不需依据该案的审理结果。合同中的免租期的基本前提是合同履行完毕，但是李云峰未履行完合同，应按正常情况交纳租金。一审法院仅判决李云峰支付139天的租金，而实际上李云峰自2015年10月28日开始的租期为500多天。裕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达公司、李云峰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8日解除；2、判令李云峰支付裕达公司至2015年10月28日的房屋租金584741元（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商铺面积为1115.09㎡，租期561天，租金每月每平方米27元；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商铺面积为47.91㎡，租期504天，租金每月每平方米27元）；3、判令李云峰支付裕达公司房屋租金利息47450元（自2015年10月29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7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李云峰支付裕达公司房屋占用费613366元（按每月每平方租金27元，自2015年10月29日计算至2017年6月6日）；5、判令李云峰返还补贴费用1710000元；6、判令李云峰支付裕达公司违约金50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云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甲方）与湖南豫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景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开发建设“商业名品一条街”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打造经开区的“商业名品一条街”（暂定名皇后街），共同负责组织本项目招商工作；甲方根据招商洽谈时与单个品牌商家签订的相关协议，在一定期限内免收业主、物业公司、营运管理公司、经营商家权限范围内的相关收费和返还税收方面甲方所得部分；甲方补贴费用（含引进商家补贴、乙方免租以外的租金补贴、返税、装修等）整体控制在2000万元以内（招商优惠政策另行制定），补贴标准依照引进的单个项目约定条款组织实施；乙方承担本项目范围内的商铺不超过三年的租金补贴，具体免租时间视招商情况确定，此外，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7日，管委会根据皇后街招商情况制定会议纪要，确定九溪茶馆等六个品牌入驻皇后街，并为九溪茶馆等六个入驻商家提供三年免租，并给予相应补贴的优惠政策，其中九溪茶馆计划补贴180万元，所有补贴金额依照预算和验收结论由园区财政支付到位。后豫景公司将浏阳经开区豫园步行街项目委托裕达公司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全面招商运营管理工作，双方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豫景公司）是浏阳经开区豫园步行街项目的唯一开发建设单位，本项目位于浏阳经开区，总建筑面积约189005.34平方米，一期开发商业性质店铺总面积为16240.31平方米。甲方委托乙方（裕达公司）独家代理招租本项目中全部甲方所有商业面积，委托其全权负责本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并获取因商业运营管理产生的收益；甲乙双方应在开盘前共同确定《湖南裕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样本，乙方应按双方确认的《湖南裕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样本与承租人签订合同，与合同样本有出入的条款需经甲方委托人员签字确认等。2014年4月15日，裕达公司、李云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李云峰）承租裕达公司持有的位于浏阳经开区，建筑面积为1115.09平方米；租期为10年，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乙方承租该商铺用于经营九溪茶餐馆；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免租期，免租是基于市场共建的出发点给予的优惠措施，乙方已了解本合同6.3及10.6.2之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7元，月租金为30107元；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0元，月租金为33453元；2021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2米，月租金为35683元；2023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月租金为39028元等。2014年6月11日，裕达公司、李云峰又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李云峰）承租裕达公司持有的位于浏阳经开区，建筑面积为47.91平方米；租期为3年，即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乙方承租该商铺用于经营九溪茶馆；自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为免租期，免租是基于市场共建的出发点给予的优惠措施，乙方已了解本合同6.3及10.6.2之约定等。裕达公司、李云峰签订的上述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第6条第3款均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或分租该商铺，否则，转租或者分租行为无效，相应的收益由甲方享有”，第10条第6款均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照本条第4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如果乙方不按第八条约定归还商铺，则甲方有权采取措施，比如封铺、将乙方在该商铺内的财物强制搬出等，因此导致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1.迟延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能源费等应付款项或费用超过15日的；2.未经甲方同意，在经营期间以任何借口在一个月内擅自歇业、关门累计两天，或一季度内擅自歇业、关门累计三天，或擅自撤场的……”，第11条第4款均约定：“乙方经营品牌属于甲方及浏阳经开区管委会特殊招商政策引入，乙方所以在租赁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出现本合同10.6.2条的情况，如出现此情况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偿还甲方及浏阳经开区管委会的全部补贴费用外并承担本合同第10.4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和向甲方及管委会支付与补贴费用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李云峰对所租赁的商铺进行装修，并于2014年12月27日开始营业。裕达公司收到浏阳市工业园财政局发放的财政补贴款后，于2014年9月17日向李云峰转汇900000元补贴款，并于2015年2月10日向李云峰转汇768636元补贴款。2015年5月2日，李云峰员工发现商铺房顶漏水，以致李云峰的财产受损，并自同年5月16日起停止营业。漏水的原因经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浏阳市洞阳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豫园步行街一期7栋2楼九溪茶餐吧、九溪茶馆漏水由以下三方面原因引起：1、包厢顶部一个消防喷淋未安喷淋头也未封堵，违反规范，属施工质量问题。2、消防喷淋隐藏于装修吊顶内，违反规范，属施工质量问题。3、消防立管为九溪茶餐吧、九溪茶馆内消防完工后安装，在供水时未通知九溪茶餐吧、九溪茶馆。李云峰的财产损失经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长天时价评法字（2016）第1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定，结论是：1、茶叶的价格为27120元；2、装饰、装修的价格为536112.8元；3、经营收益损失的价格为241636.8元，以上三项损失合计804869.6元。2015年10月28日，裕达公司以李云峰自2015年5月2日起停止营业为由，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主张解除裕达公司、李云峰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要求李云峰返还政策补贴款1710000元，收回商铺的租赁使用权。2017年5月25日，裕达公司、李云峰之间的合同纠纷经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李云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2、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裕达公司）同意乙方在2017年6月15日前搬走属于乙方所有的、可以移动的财物，但是，甲方与乙方必须办理财物移交手续并签字确认……”。即原九溪茶餐厅的所有可以移动的家具、家电、餐具等财物归李云峰处理，其他不动产装修财产由裕达公司所有和使用。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李云峰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后，当事人上诉至本院。本院以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裕达公司虽不是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但根据其与商铺所有权人豫景公司签订的《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书》约定，豫景公司已将豫园步行街项目（含涉案两商铺）委托裕达公司对外独家代理招租，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并获取因商业运营管理产生的收益。因此，裕达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承租人即李云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在履行《商铺租赁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裕达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李云峰的停业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裕达公司认为李云峰停业违反了合同第10条第6款第2项及第11条第4款的约定，裕达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主张李云峰返还全部补贴费用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李云峰停业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合同第10条第6款第2项及第11条第4款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及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涉案《商铺租赁合同》是以裕达公司与豫景公司共同确认的适用于豫园步行街商铺的租赁合同样本为基础，由裕达公司、李云峰双方根据商铺的具体情况予以签署，其中合同第10条第6款第2项及第11条第4款中的内容系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约定在租赁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一个月内擅自歇业、关门累计两天或一季度内擅自歇业、关门累计三天，否则视为违约，该约定应认定为无效。理由是：李云峰经营的九溪茶馆、九溪茶餐馆属于皇后街第二批招商品牌，享受三年免租及政策补贴等招商优惠政策，且租期10年，裕达公司将商铺出租给李云峰时，为考虑皇后街的整体运营利益，在合同中对李云峰基于经营行为擅自停业加以限制，符合裕达公司出租商铺的目的，也在李云峰合理预见范围之内。但如将商铺房顶漏水等独立存在于李云峰的意识之外,不以李云峰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因素出现后，亦要求李云峰不歇业、关门，已明显加重了提供合同的相对方即李云峰的责任，故该两份合同中第10条第6款第2项及第11条第4款约定无效，不能认定李云峰因为屋顶漏水导致停业构成违约。二、关于《商铺租赁合同》何时解除。由于不能认定李云峰的停业行为构成违约，故裕达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请求权，但其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体现出其有解除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李云峰于2017年5月25日与裕达公司协商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已达成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合意，故对于裕达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解除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三、关于裕达公司主张租金及利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虽然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李云峰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年内为免租期，而涉案合同自成立生效之日起至终止之日止正处于免租期限内，但该约定是基于双方签订10年的租赁合同，且李云峰经营的九溪茶馆属于政府招商补贴项目，由于履行过程中介入屋顶漏水的客观因素，致使双方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而李云峰实际使用了租赁商铺，并自2014年12月27日起营业至2015年5月15日，李云峰属于受益方，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云峰向裕达公司支付正常营业期间的租金，租金的计算标准以合同约定的最初收费标准为宜，即27元/平方米/月。经计算，李云峰应支付的租金为146538元[（1115.09+47.91）×27×（4+2/3）]。对于李云峰实际经营以外的租金损失，属于裕达公司因客观原因所致的经济损失，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租金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在免租期内因客观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时的租金支付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云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裕达公司支付利息。对于裕达公司主张李云峰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7年6月6日的房屋占用费613366元，因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5月25日解除，李云峰需要一定腾房时间，根据本案案情，合同解除后距其将商铺内物品全部搬出十余天，属于合理期限内，不宜计算房屋使用占用费，故对于裕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裕达公司主张李云峰返还政策补贴款171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元。经查，李云峰经营的九溪茶馆属于管委会财政补贴的招商项目，浏阳市工业园财政局将财政补贴款支付给裕达公司后，由裕达公司分两次向李云峰汇款合计1668636元，该款实为管委会给予九溪茶馆的装修补贴，而非裕达公司的财产，故对于裕达公司主张李云峰返还政策补贴款171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裕达公司与李云峰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5月25日解除；二、李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裕达公司支付租金14653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裕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445元，减半收取1722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222.5元，由李云峰负担2200元，由裕达公司负担20022.5元。本院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裕达公司与李云峰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裕达公司作为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出租方，应保持其交付的涉案商铺符合约定的适用状态，李云峰作为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方，应合理使用涉案商铺并按约支付相应租金。在涉案商铺使用过程中，因涉案商铺出现漏水问题导致李云峰的财产受损，李云峰就此向裕达公司及相关单位要求协商解决，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云峰遂于2015年5月16日停止营业，裕达公司亦以李云峰停止营业为由向李云峰发出要求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通知，导致涉案商铺的经营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李云峰因涉案商铺漏水问题导致财产受损，其与裕达公司因此发生争议，李云峰亦就此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在此情况下，李云峰停止营业的行为是其防止损失继续扩大的合理救济途径，也是涉案商铺在鉴定过程中需要保持现状等因素的实际需要，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现无法认定李云峰及裕达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李云峰本身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裕达公司单方面向李云峰发出的解约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双方《商铺租赁合同》的效力。李云峰与裕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于2017年5月25日经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协议，李云峰与裕达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应视为李云峰与裕达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云峰应向裕达公司支付的租金、利息及占有使用费的认定问题。虽双方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李云峰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为免租期，但现双方《商铺租赁合同》已因无法正常履行而解除，故该《商铺租赁合同》中关于免租期的约定不再适用。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15日为李云峰使用涉案商铺正常经营期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李云峰应以合同约定的最初收费标准向裕达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裕达公司要求李云峰支付其正常经营期间以外的涉案商铺租金的诉请，因李云峰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商铺，且裕达公司不能证明李云峰对此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裕达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商铺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25日经协商解除，李云峰于2017年6月6日实际搬离涉案商铺，因李云峰腾房需要一定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此期间李云峰不需向裕达公司支付涉案房屋使用占用费亦无不妥，本院亦应予维持。关于裕达公司主张李云峰应向其返还政策补贴款171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该款实为管委会给予李云峰经营九溪茶馆的装修补贴，并非裕达公司的财产，故本院对裕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裕达公司主张李云峰应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李云峰就双方合同的解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裕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云峰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请求，因本案合同纠纷与李云峰、裕达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云峰、裕达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合同责任的认定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李云峰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裕达公司及上诉人李云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5元，由上诉人湖南裕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4445元，由李云峰承担3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坤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 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