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7181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青岛科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路泉水A1区50号1单元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554957728C。负责人：姜庭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安，男，系大连市普兰店区民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三十里堡街道红果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822511。法定代表人：司俊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明，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东，系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惠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高层住宅24楼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677527541B。法定代表人：徐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东，系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洋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辽02民终319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辽0214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辽民申2535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辽02民再17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2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214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宇通公司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大连惠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中公司）参加诉讼。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安，佳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明、沈雁东，惠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宇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7997.56元，并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其中质保金724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25日起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8日和2014年11月25日，宇通公司与佳洋公司分别就新建厂房消防安装工程和泵房消防、室外消防管网安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宇通公司即按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12月末宇通公司工程施工完毕并将工程档案资料移交给了佳洋公司，但佳洋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对余下的工程价款及因合同设计变更而增加的穿线管及桥架等工程却拒绝结算。2015年8月31日佳洋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惠中公司，佳洋公司现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唯一股东为惠中公司，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10月8日，宇通公司与佳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448000元，同时还约定宇通公司负责办理消防施工所需全部证件和审批手续，消防工程竣工后消防设施须经过消防部门检测及验收，并由佳洋公司办理消防工程及消防设施竣工验收手续及相关证件。宇通公司并未按图纸内容将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完毕。2014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第二份施工合同，宇通公司仍未按施工图施工完毕且施工内容与图纸不符。为此，佳洋公司发函告知后宇通公司仍不继续履行义务。佳洋公司于2015年6月9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案涉合同已于2015年6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佳洋公司只能另行委托第三方张某完成后续工作并办理合同项下的消防竣工验收手续，因此该部分价款应当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减。原施工图中消防电气镀锌钢管安装费用也应从原合同价款中扣除。宇通公司在原一审中依施工图进行鉴定，因施工图与实际竣工图不一致，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图对第二份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鉴定为504305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宇通公司未履行案涉合同全部义务，佳洋公司不应按合同约定数额向宇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惠中公司辩称，不同意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惠中公司是佳洋公司唯一股东，但是通过对佳洋公司财务审计，二被告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佳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因宇通公司逾期竣工，故主张逾期违约金1338000元。计算依据为：第一份合同工程价款为1448000元，逾期时间自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6月9日止共计205天，按日0.5%约定标准计算合同一项下的违约金为14842000元；第二份合同工程价款为420000元，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止共计181天，按日0.5%约定标准计算合同二项下的违约金为3620000元。两项合计51042000元，现仅主张1338000元逾期违约金。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宇通公司辩称，佳洋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宇通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已向消防局报请了竣工备案情况，不存在没有将工程施工完毕和质量问题，请法院驳回佳洋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9日通知函及邮寄单据，拟证明其已向原告邮寄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因此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提供以车抵债协议一份（2019年7月19日），拟证明通过以车抵债方式抵顶案涉工程款90000元。宇通公司认为签字人张某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由本案证人张某签订并得到其本人认可，而宇通公司自认张某系本公司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项目现场工作，且曾多次代表宇通公司领取工程款，其中最近一次是在2015年12月份代为领取40000元工程款。故即使张某未取得授权，佳洋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宇通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提供竣工图纸六份，辩称因宇通公司未完成两份合同项下全部施工义务，佳洋公司委托案外人张某进行后续施工，并由其根据实际完工情况绘制竣工图，工程造价鉴定应当以实际竣工图为依据。宇通公司对该图纸真实性有异议，并否认证明事项。本院认为，该竣工图纸系佳洋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未取得宇通公司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反诉原告）佳洋公司提供的落款印章为“北京巨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订立时间2015年5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宇通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合同无负责人或代表人签字，且未能查询到“北京巨龙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因此该证据本院不予纳。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经质证、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8日，宇通公司与佳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协议书”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宇通公司为佳洋公司新建厂房安装室内消防水灭火系统、自动喷洒灭火系统、自动报警电气工程（不含消防外网、泵房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15日；工程价款为1448000元（固定价格）；施工安装每完成一层，支付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60%进度款，经消防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测验收报告后，六个月内支付至工程95%价款，剩余工程价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二年，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照合同价款0.1%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按照合同价款1%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竣工，每延误一天，承担工程价款0.5%的违约金，由发包人在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1.12款还约定：“暂按桥架规格200*100计算，具体规格待定；电线管预埋还是明管按实际施工计算（不执行51.1条）”。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46条“合同的解除”项下第46.4款约定“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第46.5款约定“发包人承包人一方依据46.2、46.3、46.4三款约定解除合同的，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到达时本合同解除……。”2014年11月25日，宇通公司与佳洋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该合同由“协议书”和“专用条款”两部分组成，约定：宇通公司为佳洋公司安装泵房消防水灭火系统、自动喷洒灭火系统、消防电气工程、室外消防管网工程；合同价款420000元（暂定，按实结算）；开工日期2014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9日；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价款的50%进度款，工程完工合格后支付余款；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款，均按照合同价款0.1%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每延误一天，承担工程价款5%的违约金，由发包人在工程款内扣除。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保修期二年；工程竣工后按照建设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及消防检测部门要求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对于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消防检测部门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负责返修，直到达到合同约定和消防检测部门质量标准，反修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若在发包人规定期限内仍未能达标，按实际形成的损失金额，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宇通公司按约进行施工。在履行合同一时，原告宇通公司在施工中经被告佳洋公司同意对施工方案进行了变更，未按照工程图纸设计敷设电缆桥架，并在施工中增加了消防管材等用量。佳洋公司负责人王凯在变更联系单上签字确认消防管材用量8350米，双方还认可施工实际镀锌电线管的厚度为DN15（四分管）。在履行合同二中，双方协商变更图纸施工，宇通公司在室外消防管网工程中的管网施工围绕一期厂房敷设，未向二期厂房延伸敷设。合同一、二约定的其他工程项目原告已履行完毕。在施工期间及完工后，佳洋公司陆续向宇通公司支付了1050000元工程价款，并以车抵债90000元。2014年12月20日，佳洋公司向工程验收单位消防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现申请取回报送的消防图纸及消防文件，因图纸变更需要重新申报。望给予批准，帮助办理。2015年1月16日，佳洋公司取得案涉消防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大公消设备字〔2015〕第40号），2015年10月24日，佳洋公司取得案涉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11月20日，佳洋公司取得案涉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大公消竣备字〔2015〕第606号）。另查，2016年9月，经宇通公司申请，原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连信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确定佳洋公司泵房消防、室外消防管网安装工程及消防电缆桥架包括签证增加的消防管线工程实际造价为727687元（泵房消防、室外消防管网安装工程283714元，泵房消防水192000元，泵房消防电28590元，消防签证增加工程223382元），鉴定费10000元。针对佳洋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中心陆续出具四份书面回函，主要内容为“消防签证工程造价是依据变更联系签中写的DN20做的，管皮厚度按镀锌电线管考虑，是否为4分管或6分管，现场无法判断，若按DN20的管计价价格应为117471.41元，若按DN15的管计价价格应为109733.42元；厂房电缆桥架的计算是依据现场勘查沿厂房中间敷设计算的，并不是依据图纸上的沿厂房四周计算的；厂房电缆桥架的工程造价（包括桥架、吊支架、桥架刷防火涂料及相关的取费）为89191.59元，包含在佳洋公司消防签证工程造价223382元中。”再查，宇通公司工作人员方德伟于2015年6月与佳洋公司工作人员三次通话，内容显示宇通公司于2014年12月末已施工完毕，至2015年6月，因佳洋公司仍未完成水电等设施设备安装导致宇通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宇通公司多次催促佳洋公司尽快完成水电等设施设备的安装，以便尽快进行调试。还查，佳洋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于2016年3月31日变更为本案的惠中公司，其市场主体类型亦于2016年3月31日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针对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的完成工程量及应给付的工程款产生争议，根据案涉争议内容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宇通公司是否履行了全部的施工义务，佳洋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能否起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二、佳洋公司应支付给宇通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以及惠中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佳洋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佳洋公司向宇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和宇通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6月与佳洋公司工作人员三次通话的内容以及宇通公司向消防局申报了消防图纸和消防文件的事实表明宇通公司于2014年12月末即已将案涉工程主要部分施工完毕。其次，事实还表明，案涉工程因佳洋公司未能完成水电等配套设施设备的安装导致宇通公司无法进行最后的调试和验收。佳洋公司主张后续工程施工系由挂靠在其他公司的张某完成的，但现有证据表明张某系宇通公司员工，故佳洋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宇通公司已履行了案涉全部施工义务。最后，虽然佳洋公司向宇通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是考虑到宇通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案涉全部施工义务且并无明显违约的情形，因此佳洋公司的解约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该通知函不能起到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宇通公司在履行合同一时对施工方案有所变更，未按照原施工图纸敷设电缆桥架，故应将未敷设的电缆桥架工程款在合同一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根据鉴定中心书面回函，中间敷设桥架（按照长截面敷设）价格为89191.59元，结合工程图纸（厂房长截面为120米，宽截面为48米），其他三面电缆桥架的工程价款应为160544.86元（89191.59元÷120米×48米×2+89191.59元）。故合同一项下宇通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287455.14元（1448000元-160544.86元）。另外，根据鉴定中心书面回函，电缆桥架价格依据合同约定采用《大连工程造价信息网》普湾新区2014年三季度材料价格，鉴定意见中电缆桥架价格采用的为不带防火涂料非阻燃的桥架价格，故单独计算防火涂料费用；现场勘察桥架的垂直方向有盖板，鉴定意见中电缆桥架的价格包含盖板费用，无法单独扣除盖板价格。故佳洋公司关于梁下安装的电缆桥架没有安装盖板，且防火涂料不是宇通公司涂刷，成品电缆桥架自带防火涂料，故还应扣除未安装电缆桥架盖板的费用及刷防火涂料部分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共同认可合同二项下泵房消防、室外消防管网安装工程造价为22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有消防签证工程造价鉴定为223382元，但应扣除镀锌电线管DN20价格（117471.41元）与DN15价格（109733.42元）的差值，并扣除电缆桥架价格89191.59元，则消防签证实际工程造价应为126452.42元。故合同二项下工程加消防签证工程价款共计570042.42元（泵房消防、室外消防管网安装工程223000元+消防签证工程126452.42元+泵房消防电28590元+泵房消防水192000元）。另外，关于佳洋公司辩称的消防签证镀锌电线管DN15实际长度应为4743米而非公司负责人王凯签字的8350米一节，因部分电线管属于隐蔽工程的预埋管，因此鉴定机构现场无法测量，应以该公司负责人王凯签字的8350米为准进行计算，故对佳洋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佳洋公司辩称的合同一原图纸设计消防电线是预埋电线管，后变更为明管，宇通公司只计算了明管的费用，未扣除合同内原预埋管工程量费用一节，合同一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1.12款作出了桥架和明管敷设按照实际施工计算的约定，故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佳洋公司以鉴定所列工程量与竣工图显示实际工程量不符，且存在材料单价虚高及电缆实际为佳洋公司提供等情形，进而对泵房消防水工程造价192000元及泵房消防电工程造价28590元不予认可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案涉合同一、二的工程价款共计1857497.56元（570042.42元+1287455.14元），扣除已支付的1140000元工程款，佳洋公司还应该支付给宇通公司717497.56元。宇通公司主张对其中的645097.56元（717497.56元-72400元）自2016年4月25日起计付逾期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以及质保金72400元从2017年10月25日起计付逾期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现惠中公司作为佳洋公司唯一股东，仅提供佳洋公司2019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佳洋公司财产，亦无法分清二者间的财产关联情况，且在该审计报告第12页“金额较大的其他应付款”处涉及单位名称为“惠中”的金额4035595.59元的款项支付情况。现惠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佳洋公司和惠中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一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合同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且案涉工程存在变更及增项工程，亦会导致工期延长。相关证据和事实表明，宇通公司于2014年12月末已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仅因佳洋公司未能完成水电等配套设施设备安装，导致宇通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责任不在宇通公司，故对佳洋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程款717497.5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程款利息（以645097.5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欠款付清日止；以72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欠款付清日止）；三、被告大连惠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1880元（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预交），由青岛宇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2451元，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942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21元（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由大连佳洋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吴 彬审 判 员  车延滔人民陪审员  孙 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