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同斌。 辩护人段劲韬，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淑。 辩护人蒋敏，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学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被告人向同斌与陈德淑系夫妻，两人共同在德阳市区多次向 他人贩卖毒品。其中已查明如下犯罪事实： 1.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向同斌在城南小区一副食店里，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0.1克冰毒，张某以一瓶五粮液白酒作抵 押。 2.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向同斌伙同陈德淑在城南小区一副食店里，向吸毒人员张某和董某贩卖0.2克冰毒，收取200 元毒资，后陈德淑将张某和董某带至其家中吸食以上冰毒。 3.2018年11月9日24时许，被告人向同斌伙同陈德淑在城南小区家中，向吸毒人员董某贩卖0.4克冰毒、1颗麻古 及锡箔纸和吸管，董某向陈德淑的微信(微信号“shengrenjiadao”，昵称“圣人驾到”）转账482元。 4.2018年12月19日凌晨，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陈某某三人商量准备向被告人向同斌购买冰毒，当日早上6时许，刘某1向刘某2微信转账230元（其中200元用作购买冰毒，30元用作车费)，刘某2向陈德淑的微信(微信号“shengrenjiadao”，昵称“圣人驾到”）转账200元后，与陈某一起乘坐出租车到城南小区，刘某2下车到城南小区，从向同斌处购买0.2克冰毒。 5.2018年12月20日晚上，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陈某三人商量准备再次向被告人向同斌购买冰毒，刘某1向刘某2微信转账200元，刘某2向陈德淑的微信(微信号“shengrenjiadao”，昵称“圣人驾到”）转账200元后，一人到城南小区，从向同斌处购买0.2克冰毒。 6.2018年12月20日20时20分许，吸毒人员董某通过微信向陈德淑联系购买毒品，当晚22时20分许，向同斌在城南小区的家中，给前来购买毒品的董某开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陈德淑同时也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在房屋内搜查出8袋冰毒疑似物（共净重4.13克）和3袋麻古疑似物（共净重1.55克）。经检验，从以上冰毒疑似物和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同斌、陈德淑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共同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同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向同斌辩解系张某请自己喝酒，其请张某吸毒，自己不知道属不属于贩卖毒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5起犯罪事实自己记不清楚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6起犯罪事实，系个人犯罪，跟陈德淑没有关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起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5起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2.程序上提讯提解证上面只记载了两次提讯向同斌，但是讯问笔录有四次；3.证人刘某1、刘某2、陈某系在吸食毒品后作出的证言，不应采信；4.从向同斌衣服里搜查出的毒品5.68克未实际交易，属犯罪未遂，应从轻处罚；5.向同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6.向同斌系初犯，其法律意识淡薄，且家中有老年、小孩需要照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向同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德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3起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1、4、5、6起事实事持有异议，辩解自己并没有参与上述四起贩卖毒品的事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3起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4、5、6起事实持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的数量持有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陈德淑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4、5、6起贩卖毒品，指控的第1起贩卖毒品的事实中，被告人向同斌在其三次讯问中均回答到在金梅副食店卖给张某冰毒，被告人陈德淑不在场，且陈德淑讯问中也没有提到这笔交易，故陈德淑未参与该起贩卖毒品；指控的第4、5起贩卖毒品的事实中，证人刘某1、陈某均未与被告人向同斌、陈德淑进行直接交易，也未亲眼看见交易，无法证明是否与二被告人或其中一被告人完成交易，其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且从证人刘某2证言看，两次交易均是刘某2一个人与被告人向同斌进行，陈德淑不在现场，上述三起指控陈德淑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并没有得到完全印证，没有达到刑事诉讼“确实、充分”的证据要求；指控的第6起事实中，该毒品冰毒、麻古系从向同斌的衣服包里搜出，与陈德淑无关，不应计入陈德淑贩卖毒品的数量。辩护人还辩护认为，陈德淑在起诉书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且其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综上请求对陈德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向同斌在城南小区一副食店里收取张某一瓶白酒后，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约0.1克。 2.被告人向同斌与陈德淑系夫妻，陈德淑的微信(微信号“shengrenjiadao”，昵称“圣人驾到”)二被告人均在使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两人共同在德阳市区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向同斌伙同陈德淑在城南小区一副食店里，向吸毒人员张某和董某贩卖毒品冰毒约0.2克，收取毒资人民币200元，后陈德淑将张某和董某带至其家中吸食以上冰毒。 （2）2018年11月9日晚，吸毒人员董某联系陈德淑购买毒品，24时许，董某来到向同斌、陈德淑城南小区家中，向同斌将毒品递给陈德淑，陈德淑又将毒品递给董某。二被告人共同向吸毒人员贩卖冰毒约0.4克，麻古1颗及锡箔纸和吸管，董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德淑的微信“圣人驾到”支付毒资人民币482元。 （3）2018年12月19日凌晨，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陈某三人商量准备向被告人向同斌购买冰毒，当日早上6时许，刘某1向刘某2微信转账230元（其中200元用作购买冰毒，30元用作车费)，刘某2以微信红包的形式向陈德淑的微信“圣人驾到”支付毒资人民币200元，后刘某2与陈某一起乘坐出租车到城南小区，刘某2下车到城南小区门口，被告人向同斌向刘某2交付毒品冰毒约0.2克。 （4）2018年12月20日晚上，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陈某三人商量准备再次向被告人向同斌购买冰毒，刘某1向刘某2微信转账200元，刘某2以微信红包的形式向陈德淑的微信圣人驾到”支付毒资200元，后刘某2一人到城南小区，被告人向同斌向刘某2交付毒品冰毒约0.2克。 （5）2018年12月20日20时20分许，吸毒人员董某向陈德淑的微信“圣人驾到”联系购买毒品，当晚22时20分许，向同斌在城南小区的家中，给前来购买毒品的董某开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陈德淑同时也被抓获。侦查人员在依法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时，从该房屋内进门后沙发上的一件咖啡色上衣中起获毒品冰毒疑似物7袋，麻古疑似物3袋，从沙发放该上衣旁起获冰毒疑似物一袋，经称量，上述毒品冰毒疑似物净重共计4.13克，麻古疑似物净重共计1.55克，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冰毒疑似物及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及作案手手机查扣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侦查机关出具的挡获经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提取、称重、取样、封装笔录、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指认照片、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禁毒缉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光盘15张、证人张某、董某、刘某1、刘某2、陈某、袁某、叶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确实、充分地证明了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同斌、陈德淑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共同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属共同犯罪的指控不当。经查，根据在案被告人向同斌陈述及吸毒人员张某证言，仅能证实被告人向同斌参与该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二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的过程中，二被告人共同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克，被告人向同斌单独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1克一次，侦查机关从二被告人住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5.68克应计入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总量中，故被告人向同斌贩卖毒品的数量共计约6.78克，被告人陈德淑贩卖毒品的数量共计约6.68克。 被告人向同斌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中，系张某请自己喝酒，自己请张某吸毒，自己不知道属不属于贩卖毒品。经查，被告人向同斌就该起犯罪事实供述内容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一致，二者相互印证，向同斌虽未实际获得金钱，但其以毒品交换白酒的行为本质上仍属于物物交换的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现有证据被告人向同斌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仅能证实被告人向同斌实施了贩卖毒品，无法证实被告人陈德淑亦参与该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即应认定此次为向同斌个人犯罪。故对被告人陈德淑相应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向同斌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记不清了，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仅有证人证言的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经查，该起犯罪事实，有吸毒人员张某、董某的证言，二证人陈述的时间、地点、毒资等交易细节相一致，且与同案被告人陈德淑当庭供述相吻合，即应认定此次为二被告人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向同斌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向同斌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是其个人犯罪，被告人陈德淑没有参与，经查，有吸毒人员董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德淑当庭的供述、董某向昵称为“圣人驾到”的微信转账的记录、“圣人驾到”的微信二被告人都在使用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向同斌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向同斌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起犯罪事实自己记不清了，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仅有证人证言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陈德淑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陈德淑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起犯罪事实。经查，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多次供述昵称为“圣人驾到”的微信号二人均在使用，且有证人刘某1、刘某2、陈某的证言、侦查机关对刘某2手机的检查笔录、刘某2向昵称为“圣人驾到”的微信发送红包且该红包被领取的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确实、充分地证实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上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二被告人相应的辩解及其各自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同斌的辩护人还提出证人刘某1、刘某2、陈某系在吸食毒品后作出的证言，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刘某2、陈某均已成年，其均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和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吸食毒品对其行为能力并无影响，其亦不存在证言不应被采信的其他法定事由，故被告人向同斌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向同斌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犯罪事实系自己个人犯罪，被告人陈德淑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系从被告人向同斌衣服中搜出，该毒品数量不应计入陈德淑贩卖毒品的数量，经查，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收取毒资微信号亦是两被告人共同使用，其亦存在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基于二人的特殊身份关系及相应的事实、情节，且侦查人员现场起获向同斌衣服包里的毒品是从二被告人住处查获，故该毒品亦应计入二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的总量。故对二被告人相应的辩解及被告人陈德淑辩护人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同斌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侦查人员起获的毒品未实际交易，属于犯罪未遂，应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向同斌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故对向同斌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绝大部分系在二被告人住所搜查时起获，尚未实际交易，在量刑时可适当予以考量。 另，被告人向同斌的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提讯提解证上面只记载了两次提讯向同斌，但是讯问笔录有四次，程序不合法，经查，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有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情况，且被告人向同斌当庭承认四次提讯属实。即便提讯程序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被告人实体权利，故贵对向同斌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德淑的辩护人提出陈德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二被告人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被告人陈德淑共同多次向其他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条件，故对被告人陈德淑的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虽在到案后或庭审过程中供述了少部分犯罪事实，但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为打击毒品犯罪，根据被告人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同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二、被告人陈德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向同斌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被告人陈德淑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依法追缴二被告人共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082元；查扣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68克、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永宏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