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星，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正文，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甫，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艳芳，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龙，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七荣，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吴小星、章正文因与被上诉人黎艳芳、章七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小星、章正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黎艳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章七荣驾驶正三轮摩托车经过吴小星、章正文门前时单方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人员黎艳芳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相关规定，公路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其中乡道包括村级公路，而我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故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由此错误的认定了吴小星、章正文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损害了其二人的合法权益。2.本次事故中，章七荣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且非法载人，明知前方有减速带而不减速行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艳芳明知章七荣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不能载人仍继续乘坐，手中还抱着两个小孩，没有抓牢货箱，以致颠簸时被抛出车外，事故发生后又不及时报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事故没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而吴小星、章正文设置减速带是为了防止来往车辆速度过快造成人员伤害，以及将路上的雨水引入水沟，具有公益性，故吴小星、章正文不应承担事故责任。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02天，一审按法医鉴定意见确定黎艳芳的误工时间为180天错误。同时，黎艳芳在通城县住院治疗，一审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黎艳芳其他损失，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核实。黎艳芳辩称，由于吴小星、章正文挖断公路，修建减速带而给黎艳芳造成损害，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正确。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吴小星、章正文共同承担60%的责任，合理合法。关于黎艳芳的损失，一审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规定计算，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吴小星、章正文的上诉，维持原判。章七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黎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合计177011.4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份，吴小星、章正文将自家门前公路挖断改大排水涵管，后在此处增设水泥减速带。2018年9月22日章七荣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黎艳芳手抱两孙子用木椅坐货箱内）行驶至该地时，越过增设的减速带，三轮摩托车颠簸将黎艳芳抛至车外至其胸椎骨折。黎艳芳受伤后至通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12132.11元。2019年1月5日，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通城法医司法鉴定分所鉴定，黎艳芳的伤残程度被评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20000元。此次支付鉴定费1900元。黎艳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132.11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6841元、护理费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55248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3000元、交通费酌情600元，共计120753元。庭审中，黎艳芳放弃章七荣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吴小星、章正文将自家门前公路挖断改大排水涵管，后在此处擅自增设水泥减速带，导致章七荣驾摩托车通过时颠簸将黎艳芳抛至车外至其胸椎骨折，吴小星、章正文存在过错。章七荣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货箱内载人，未遵守交通规范、未尽高度注意义务谨慎驾驶，亦存在过错。黎艳芳自带木椅乘坐载货三轮车，还手抱两个小孩，将自己和小孩置于高度危险中，颠簸时未充分抓牢，导致被抛至车外受伤，自身也存在过错。综合酌情认定黎艳芳自负10%责任，章七荣负30%责任，吴小星、章正文共同负60%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小星、章正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黎艳芳各项损失72452元；二、驳回黎艳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黎艳芳负担120元，吴小星、章正文负担2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称的“减速带”并不是职能部门设置的规范的减速带，而是吴小星、章正文为了排水修建涵管，工程结束后遗留下来的土埂。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黎艳芳乘坐章七荣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经过吴小星、章正文门前路段“减速带”时，由于三轮摩托车颠簸摔至车外受伤，黎艳芳认为其受伤是吴小星、章正文增设的“减速带”过高所致，并为此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放弃章七荣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黎艳芳的诉讼请求，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二审中，吴小星、章正文对在门前路段增设“减速带”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设置“减速带”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来往车辆速度过快造成人员伤害，以及将道路上的雨水引入水沟，且黎艳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是案涉“减速带”给其造成的伤害，吴小星、章正文设置“减速带”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公共交通道路上增设减速带需要规范设置，包括审批程序、设置的高度以及减速带上应有显著标识，否则可能会给交通带来危险。吴小星、章正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设置“减速带”的目的及设置的规范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吴小星、章正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黎艳芳申请证人胡某1出庭作证，胡某1当庭审陈述，黎艳芳受伤后，村里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对发生的事故无异议，由于赔偿金额无法协商一致，未能形成调解意见。同时，黎艳芳还提交了通城县隽水镇柳峦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胡某2的调查笔录，虽然通城县隽水镇柳峦村村委会的证明未加盖公章，证人胡某2也未出庭作证，但两份书证的内容与胡某1当庭陈述基本一致，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实黎艳芳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与吴小星、章正文设置的“减速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据此认定吴小星、章正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并按照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认定黎艳芳的相关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黎艳芳因本次事故致Ｔ12椎体爆裂压缩性骨折，2019年1月5日，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通城法医司法鉴定分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黎艳芳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月4日，共计104天，误工费为9730元。2.交通费。黎艳芳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酌定黎艳芳的交通费为6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经核实，一审对黎艳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计算正确，故本院仅对黎艳芳的误工费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继续予以确认。黎艳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132.11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9730元、护理费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55248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3000元、交通费酌情600元，共计113642元。吴小星、章正文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8185元。其余损失由章七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黎艳芳自行承担10%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小星、章正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二、限吴小星、章正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共同赔偿黎艳芳68185元；三、驳回黎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小星、章正文负担52元，章七荣负担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