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再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王显。申诉人：邱玉莲（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志勇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南票区。申诉人：任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志勇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女，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南票区。申诉人：任向南（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志勇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女，1988年5月23日出生，无业，住葫芦岛市锦州市古塔区。三申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龙城路25号。法定代表人：李维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军，男，1971年5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下属的三家子矿科长。申诉人邱玉莲、任伟因任志勇与被申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119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抗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任志勇的另一法定继承人任向南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显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邱玉莲、任伟、任向南及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申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韩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葫芦岛市人民法院（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关于因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无须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观点适用法律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时效的认定。本案应予抗诉，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正）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相较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该法条是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上述法条也并不矛盾。如果经过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劳动者不构成职业病，则可以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为，任志勇系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此款并不受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限制。对此本院认为，不论何种形式的解除劳动合同，其所针对的只是劳动合同剩余期限内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及于已履行期间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使因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的，也不具备这种溯及力。职业病是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引起的，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先于解除劳动合同得到确认和解决。用人单位未经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在此之后被确诊为职业病，且其接触粉尘、放射性物质的工龄系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则应自被确诊之日起知道权利被侵害。任志勇在脱离粉尘工作7年后，经确诊为职业性矽肺三期。该疾病程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按月伤残津贴待遇的条件，如及时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本可规避所谓的“旷工”责任。本案中确诊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任志勇于2014年申请仲裁时，不属于超出时效，而是属于证明权利被侵害的材料尚未完备。综上所述，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关于因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无需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观点适用法律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时效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第二百零八提出抗诉。申诉人邱玉莲、任伟、任向南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超过时效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06.08.14时效性现行有效（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不是任志勇签字即生效，需要相关部门审批并送达给任志勇后方生效。本案被申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已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送达给任志勇，任志勇亦未收到《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有证据证明被申诉人在2014年10月21日才向任志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任志勇在当年11月4日申请仲裁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推定任志勇应当知道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判断时效问题亦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认为任志勇系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不受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限制，属适用法律错误。任志勇因患有疑似职业病导致其不能正常工作，不属于无故旷工。任志勇自1983年至2009年11月长期在三家子煤矿从事开拓工作，长期接触粉尘而南票煤电公司从未安排过职业健康检查。任志勇系因病不能出勤不属于无故旷工，被申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正）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庭审中将再审请求明确为：撤销贵院（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改判南票煤电公司与任志勇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判令南票煤电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对任志勇按照职业病（工伤）处理并判令南票煤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南票煤电公司辩称，劳动合同法35条与职业病防治法规定的离岗前健康职业病检查没有冲突，我们认为解除劳动关系是有效的。案件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志勇向南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法院依法确认我与南票煤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判令南票煤电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判令南票煤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4）南民一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查明，任志勇2007年5月1日与南票煤电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具体工作单位在南票煤电公司下属的三家子矿开拓区。2009年11月1日任志勇与煤电公司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因任志勇连续旷工15天以上，自2009年11月1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任志勇自签字之日起即离开单位。2014年10月21日因任志勇请求，南票煤电公司下属的三家子矿劳动工资科为任志勇出具书面证明，证明的内容为“任志勇于1983年9月1日参加工作，由于连续旷工15天以上，根据公司相关规定于200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任志勇任志勇于2014年11月4日，就其与被告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效力问题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无效、继续履行合同。该委员会以超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由作出葫劳人仲不字（2014）第47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任志勇不服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判令南票煤电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4）南民一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认为，南票煤电公司为证明其与任志勇在2009年11月1日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书。庭审中任志勇承认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本人签字”栏“任志勇”签名字样是其本人亲笔书写。通过该份证据能够认定任志勇与单位在2009年11月1日确实通过书面形式解除了劳动关系，且双方已经履行了五年。五年中任志勇未上班，也未得到任何工资报酬是事实。南票煤电公司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单位在七日内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送达给劳动者任志勇，这只能说明单位在履行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任志勇仅以此为由就认为其与南票煤电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任志勇称在此期间其一直向单位主张权利，单位领导也承诺为其解决，对此任志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南票煤电公司又予否认，故对任志勇提出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意见无法采纳。从双方现有证据看，任志勇申请劳动仲裁时距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已经五年，明显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申请期限，故对任志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法释【2001】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任志勇任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任志勇承担。任志勇不服（2014）南民一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5）葫民终字第00645号民事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在修改前的第32条及修改后的第36条均规定，用人单位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终止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任志勇于2009年11月1日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签了字，从此任志勇未在南票煤电公司上班，也未得到南票煤电公司任何工资报酬的事实属实。但任志勇上诉称自1983年即三家子煤矿从事开拓工作，直至2009年11月长期接触粉尘，三家子煤矿劳动工资科也出具任志勇自1983年9月1日参加工作的证明。那么，南票煤电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未给上诉人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是否妥当。任志勇在南票煤电公司从事开拓工作多年，在重审时多做当事人的调解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票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票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任志勇坚持其在（2014）南民一初字第00245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辩称，任志勇所述与事实不符，任志勇2007年5月1日与被告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工作单位在本公司所属三家子矿开拓区工作。2009年1月至11月任志勇的出勤情况分别是1月份19天、2月份20天、3月份3天、4月份2天、5月份6天、6月份5天、7月份15天、8月份9天、9月份18天、10月份8天，任志勇一直未请假，根据上述情况我方根据公司员工奖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解除与任志勇的劳动合同依法有据。任志勇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2008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生效，其中第二十七条对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中断、中止和特别时效做了详细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我方与任志勇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并由任志勇本人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2009年11月1日至任志勇到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时间2014年11月4日）将近5年时间，远远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一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任志勇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2015）南民一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5月1日，任志勇任志勇与南票煤电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在南票煤电公司下属的三家子矿开拓区从事掘进工作。2009年1月至10月任志勇的出勤情况分别是1月份19天、2月份20天、3月份3天、4月份2天、5月份6天、6月份5天、7月份15天、8月份9天、9月份18天、10月份8天，南票煤电公司因任志勇连续旷工15天以上，于2009年11月1日与任志勇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自此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任志勇自签字之日起即离开单位，从此未获得任何工资报酬。任志勇于2014年11月4日，就其与南票煤电公司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效力问题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委员会以超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由作出葫劳人仲不字（2014）第47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任志勇不服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5）南民一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认为，任志勇承认南票煤电公司提交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本人签字”栏“任志勇”签名字样是其本人亲笔书写，但辩称其是在空白表上签的名，所以并不知道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事。从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任志勇所签的证明书为填充式表格，该表名头明确列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字样，任志勇在该表中签字时能够清晰看到该字样，也就应当知晓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并且任志勇也承认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后至今五年多时间里其从未到南票煤电公司上班，也未得到任何工资报酬，由此能够认定任志勇与被告在2009年11月1日确实通过书面形式解除了劳动关系，而且双方均实际履行了五年。任志勇称在此期间其一直向单位主张权利，单位领导也承诺为其解决，对此任志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又予否认，故对任志勇提出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意见无法采纳。任志勇于2014年11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时距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已经五年，明显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申请期限。另外，任志勇在诉讼中未否认矿工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此款并不受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不得解除劳动合同这一条款的限制。综上，无论从仲裁时效还是从案件事实及法律依据上看，均无法支持任志勇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任志勇任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任志勇任志勇承担。任志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南票煤电公司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无效，并由南票煤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一、我方没有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南票煤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送达给上诉人。2009年11月1日，尽管南票煤电公司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签了字，但签字时是一张空白表，没有单位的审批意见，也没有市人社部门审核意见，审批后，南票煤电公司未将证明书送达给上诉人。此间至2014年我方始终要求南票煤电公司进行职业病检查。二、南票煤电公司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我方申请不应受仲裁时效限制。我国《职业病防治法》第32条规定，用人单位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终止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我方自1983年即在南票煤电公司所属的三家子煤矿从事开拓工作，直至2009年11月，长期接触粉尘，解除劳动合同前南票煤电公司未给我进行职业健康检查，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南票煤电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但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任志勇的上诉请求。（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认为，任志勇诉称其是在空白表上签的名，并不知道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从任志勇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看，该证明书为填充式表格，该表名头明确列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字样，任志勇在该表中签字时能够清晰看到“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字样，应当知晓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任志勇承认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后至今五年多时间里其从未到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上班，也未得到任何工资报酬，由此能够认定任志勇与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在2009年11月1日确实通过书面形式解除了劳动关系，而且双方均实际履行了五年。尽管任志勇称在此期间其一直向单位主张权利，单位领导也承诺为其解决，但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此任志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时至2014年任志勇申请劳动仲裁明显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申请期限。另任志勇系因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此款并不受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限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任志勇承担。本院再审查明，任志勇于1983年在原南票矿务局三家子煤矿从事开拓掘进工作。后南票矿务局改制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2007年5月1日，任志勇与煤电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09年1月至10月任志勇的出勤情况分别是1月份19天、2月份20天、3月份3天、4月份2天、5月份6天、6月份5天、7月份15天、8月份9天、9月份18天、10月份8天。煤电公司因任志勇连续旷工15天以上于2009年11月1日与任志勇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任志勇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无效，于2014年至2016年5月间进行了仲裁和一、二审诉讼。2016年11月1日，经本地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诊断，任志勇患有职业性矽肺叁期合并××。同年12月25日，任志勇因肺病入院治疗，2017年1月3日病故于医院。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当事人的申诉主张、抗辩意见，南票煤电公司解除其与任志勇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是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本案因职业病诊断及确诊后的索赔而引发；任志勇生前提起诉讼的终极目的在于获得工伤赔偿，若不为赔偿则不会引发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应从任志勇知道自己患有矽肺病之日起计算。虽然2009年5月18日时有证据证明任志勇可能患有尘肺融合，但并未确诊，直至2016年11月1日才由葫芦岛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叁期合并××，故“2016年11月1日”才是法律规定的“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任志勇生前起诉主张权利，属于证明权利被侵害的材料尚未完备。2002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如实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劳动者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职业健康检查应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虽历经多次修正，但“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这一原则性规定始终未改变。从前述规定可见，于用人单位而言，安排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进行离岗职业健康检查是其法定义务；于劳动者而言，在离岗前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系因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而享有的一项法定权利。不论何种形式的解除劳动合同，其所针对的只是劳动合同剩余期限内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及于已履行期间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使劳动者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应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仍应履行为劳动者安排离岗前健康职业检查的义务并视健康检查的结果而决定能否解除劳动合同。因任志勇在工作期间有多年的粉尘接触史，南票煤电公司认为任志勇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欲解除其与任志勇之间劳动合同时，仍应当安排其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南票煤电公司怠于履行己方法定义务而径自解除了其与任志勇的劳动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侵犯了任志勇的合法权利。申诉人要求在本案中解决任志勇的工伤待遇问题，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和抗诉范围，在本案中无法予以解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14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及南票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二、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解除其与任志勇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三、驳回申诉人邱玉莲、任伟、任向南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席 贺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郭伊明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正）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