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法定代表人：刘晓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霞，濮阳市台前县众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增宪，濮阳市台前县众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石光，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林，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石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山，被上诉人郑石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092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石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支付工资的数额,直接依据一审法院查封的所谓会计王丹制作的财务会计账册和所谓工资表,该工资表和以前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内容、形式上不一致,且未得到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法院直接判决其支付郑石光工资97500元,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郑石光是项目部技术员,王丹是沈杰聘用并直接受沈杰指挥和领导制作了工资表，两小时就遭法院查封,足以说明郑石光行为具有目的性、不正当性。该工资表尚未扣除工人借支、超支、奖惩、请假等情况，该工作量统计情况,还没有报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并非最终会计账册。郑石光举证证明其为了不交个人所得税,将工资分别转入郑石光或其亲戚、朋友账户,足以说明郑石光每月工资都有多个工资表。2.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已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开庭审理后,驳回了郑石光的诉讼请求。郑石光再次提起诉讼,两次开庭辩论终结前,郑石光均未提出过需要补充证据或有证据需要庭后提供，庭后很长时间,郑石光又向法庭提供了证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要求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去质证复印件,而且至今未见到证据原件,一审法庭直接采用该证据作为判决依据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郑石光辩称，1.关于郑石光工资数额问题。经郑石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制作民事裁定书,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法官在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会计办公室采用拍照复制的方式对会计王丹制作的工资表进行查封保全,查封保全的工资表分为8份,自2018年6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各七份,2019年7月16日总工资表一份。郑石光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封保全的时间,地点及工资表形式,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另一审法院查封保全的工资表,是王丹制作后,报给涉案工程项目总负责人王增一,王增一也表示同意按照工资表支付工资,郑石光在一审中也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丹负责财务,项目部的财务与行政是相互独立的,沈杰不可能指挥王丹制作工资表和账单。通过对照这八份工资表可以看出,2019年7月16日工资表与其他几份工资表的形式,内容都是相互对应吻合的。2.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资表存留者，应该在本案纠纷中提供真实完整的工资表,其在故意混淆法院视听,以期达到拖欠工资的目的。3.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诉称,郑石光带走项目资料与本案审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无关联性,而且项目资料问题已经在本次庭审前和平解决。4.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庭审过后,郑石光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同意补充证据,属于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是对民事诉讼法的错误理解,其主张质证的是复印件,没有事实依据。郑石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郑石光劳务工资124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濮阳市恒润筑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濮阳市恒润石化20万吨碳四芳烃升级改造项目”，合同中显示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沈杰。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沈杰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张加峰为副经理，对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实施组织管理。2018年3月22日沈杰带领郑石光等人进入项目部开展工作。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按照约定每月向郑石光发放工资150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只发放约定工资的70％，郑石光为了不交个人所得税，工资分别转入郑石光账户或者郑石光亲戚、朋友账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未向郑石光发放工资。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台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27民初2576号民事裁定书，将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该项目会计王丹制作的财务会计账册进行查封。会计账册显示截止到2019年7月16日共欠郑石光工资97500元。2019年11月11日台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郑石光随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郑石光主张认为其作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欠郑石光工资124000元应当支付给郑石光。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与郑石光无劳务合同关系，不欠郑石光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濮阳市恒润筑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任命沈杰为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沈杰出具的证明证实郑石光为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并有郑石光提交的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或者项目部会计向郑石光支付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保全该项目部的会计账册，账册显示欠郑石光工资97500元，并且郑石光第一次起诉时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所欠工资应由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综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欠郑石光的工资97500元；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其出借资质或者转包、分包关系，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与郑石光无劳务合同关系、不应支付郑石光工资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石光不交个人所得税的行为属违法行为，郑石光应补交个人所得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石光工资97500元。郑石光补交个人所得税。二、驳回郑石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郑石光承担271元，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19元。本院二审期间，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两组共3张证据。第一组证据共1页是会计王丹的证明，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的工资表是王丹受沈杰指示制作的，未经王增一认可。第二组证据共2页是王丹重新制作的两份工资表，该两份工资表所记载的工资数额不相同，郑石光的工资数额尚未最终确定。郑石光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王丹作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与本案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削弱了证人证言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调查。该证据证明王丹作为会计身份，法院查封保全的工资表制作主体合法，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纠纷发生后王丹重新制作了该工资表，其已经丧失了真实性和客观性。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王丹证言，王丹与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从属关系，且王丹无特殊情况，未到庭作证；经查看一审庭审笔录，发现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曾在一审中提交工资表后，无正当理由又撤回该证据，第二组证据并非新证据，故对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工资款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人民法院也可以主动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中，郑石光在一审庭审后申请法院保全涉案会计账册和工资单，该证据系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且证据存在灭失的风险，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保全申请程序合法，涉案会计账册和工资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郑石光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虽然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沈杰出具的证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工资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郑石光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保全涉案会计账册、工资单和郑石光及其亲属工商银行清单、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欠郑石光的工资9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树峰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