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良英，女，1956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四二，男，1951年9月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兰珍，女，194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代理人：陈荣富，镇江市丹徒区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刘贤明，男，汉族，1965年10月14日生，住江苏省，系被上诉人儿子。上诉人赵良英、吴四二因与被上诉人何兰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良英、吴四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何兰珍返还给吴四二、赵良英垫付款22670元；3、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何兰珍自行跌倒受伤，上诉人出于同情陪同其去医院治疗并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系吴四二饲养的狗致何兰珍跌倒受伤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有违社会善良风俗。被上诉人何兰珍答辩：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请求维持原判。何兰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良英、吴四二赔偿何兰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8511元；2、赵良英、吴四二承担诉讼费用。吴四二、赵良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驳回何兰珍诉讼请求；要求何兰珍返还给吴四二、赵良英垫付款226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曰上午10时许，何兰珍在镇江新区大港河河边晨练时，吴四儿、赵良英饲养的狗扑向何兰珍致其倒地受伤。后吴四二、赵良英将何兰珍送往了镇江市大港医院救治，赵良英用自己的医保卡为何兰珍挂号检查等，支付320元医疗费。同日，吴四二、赵良英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将何兰珍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该院诊断何兰珍右侧股骨隆间骨折，右侧肩关节扭伤和劳损，行右侧股骨隆间骨折PFNA术，至2月25日出院。何兰珍因此产生医药费32571.02元，吴四二、赵良英支付救护车费、医疗费等共计20250元。住院期间，吴四二、赵良英支付何兰珍护理费2100元。镇江新区大港村委会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和3月14日就何兰珍被吴四二、赵良英饲养的狗致伤一事进行调解，赵良英对其饲养的狗致何兰珍损伤事实未作否认，双方因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致调解未果。本案在一审审理中，经何兰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何兰珍因外伤致右股骨折导致右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一审法院认为：何兰珍提交的病例、出院记录、录音资料、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与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吴四儿、赵良英饲养的狗致何兰珍损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吴四儿、赵良英未能举证证明何兰珍损害系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故吴四儿、赵良英应赔偿何兰珍的相关损失。何兰珍的损失为：医疗费125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5天*40元/天）、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护理费12000元（150天*80元/天）、残疾赔偿金23600元(5年*10%*47200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元，总计59371元。吴四二、赵良英已经支付2100元护理费应予扣减。吴四二、赵良英要求何兰珍返还垫付款22670元，缺乏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吴四二、赵良英共同赔偿何兰珍57271元；二、驳回何兰珍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四二、赵良英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去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双方一致确认镇江经济开发区大港河桥南侧的通港路的中国邮政门前草坪宽约5米，草坪东侧人行道宽约2米左右。何兰珍在镇江经济开发区大港河桥南侧的通港路的中国邮政门前草坪东侧人行道上跌倒。上诉人吴四二现场指认何兰珍在镇江经济开发区大港河桥南侧的通港路的中国邮政门前草坪东侧人行道上的消防栓处自行跌倒，上诉人吴四二称当时他在该消防栓南面约三十米不到的人行道旁的草坪上遛狗。被上诉人何兰珍现场指认其不是在吴四二所称的镇江经济开发区大港河桥南侧的通港路的中国邮政门前草坪东侧人行道上的消防栓处跌倒，而是在上诉人吴四二现场指认遛狗的草坪东侧的人行道上因吴四二所遛的狗扑过来而跌倒受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吴四二提交事发时所遛之狗于2016年用手机所拍摄的照片，该狗为黑色，身上有部分白色的杂色。上诉人吴四二陈述其所遛之狗为2015年出生的边境牧羊犬，该狗没有领取由相关部门核发的《犬类饲养证》。被上诉人何兰珍质证认为，事发时吴四二所遛之狗比照片上的狗更高大，但扑向我的时候我没有在意身上是否有白色的部分。在二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大港派出所调取了就涉案争议于2018年3月2日报警后的接处警登记表及处警视频。接处警登记表的处警情况记载有“何兰珍在2018年2月21日被吴四二家的狗撞到了，导致其骨折，后送医院治疗”的内容。处警视频中有吴四二陈述：“狗子引起是对的，要不是狗子引起就与我家无关”的内容。上诉人吴四二质证认为，当时是对方到我家闹事，是我们报的警。接处警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没有与我们做谈话笔录，无法确认接处警登记表表述的事实。对处警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视频中我的陈述予以认可。上诉人赵良英质证认为，对处警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视频中我的陈述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何兰珍质证认为，接处警登记表表述的事实是对的，但是名字有笔误，不是何美珍，应当是何兰珍。对处警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何兰珍子女所讲的话予以认可，该处警视频中吴四二明确讲明何兰珍受伤与吴四二家的狗有关系，并且吴四二、赵良英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说是做好事见义勇为救人的内容，而在诉讼中中吴四二、赵良英却讲了这样的话。一审法院查明未表述的事实，2018年2月11日下午14时39分何兰珍由救护车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的急诊病历记载的病史中有“患者约四小时前被狗撞伤”的内容。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78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侵权责任法》第79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镇江市市区犬类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个人或单位饲养的犬，应先到农林部门接受狂犬疫苗预防接种后，凭农林部门出具的免疫证明（从境外进口的犬，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检验检疫证明），至所在地街道办事处或者镇人民政府申请并登记，领取《犬类饲养证》和犬牌，同时签订《养犬责任书》。吴四二于2018年2月21日带着其饲养的未领取《犬类饲养证》的犬在镇江经济开发区大港河桥南侧的通港路的中国邮政门前草坪处遛达，与相向而行路过的何兰珍相遇。吴四二在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大港派出所就本案所涉纠纷的处警视频中陈述的“狗子引起是对的，要不是狗子引起就与我家无关”的内容可以证实吴四二饲养的犬致何兰珍跌倒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无据证实被上诉人何兰珍跌倒致伤系何兰珍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吴四二带着其饲养的未领取《犬类饲养证》的犬在白天上午车辆、行人正常通行的公共场所遛达的行为本身就具有过错，该行为对他人人身安全存在不确定的危险性。犬类的天性好动、敏捷，尤其作为被人类饲养的犬类在外被遛时更是不受拘束的奔跑、跳跃，犬类的攻击性往往犬的饲养人也无法控制。上诉人吴四二无据证实其对饲养的犬采取足以防止造成他人损害的安全措施。因此，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饲养的狗致被上诉人何兰珍跌倒受伤，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应对被上诉人何兰珍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上诉人赵良英陪同被上诉人何兰珍去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的急诊病历上记载的病史中有“患者约四小时前被狗撞伤”的内容，赵良英当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在镇江新区大港村委会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和3月14日就何兰珍致伤一事为双方进行调解及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大港派出所就涉案争议处警视频中均未提及系看见何兰珍自行跌倒受伤并出于同情陪同何兰珍去医院治疗并垫付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也无据证实其称何兰珍自行跌倒受伤系上诉人出于同情陪同去医院治疗的事实，故该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饲养的狗致被上诉人何兰珍跌倒受伤的事实有上诉人吴四二的自认所证实。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却称何兰珍自行跌倒受伤，上诉人出于同情陪同何兰珍去医院治疗并垫付费用。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系吴四二饲养的狗致何兰珍跌倒受伤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有违社会善良风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吴四二、赵良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甦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