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德液压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廖显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泽，男，1977年7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昌，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凤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华德液压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泽，被上诉人鲁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鲁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判决上诉金额1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鲁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德公司已完全履行承揽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华德公司与鲁嘉公司业务往来以汇票方式结算加工费，华德公司对鲁嘉公司陈述的合同情况、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均认可。华德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已于2018年将货款人民币10万元以合法有效的承兑汇票背书转给鲁嘉公司，完成了支付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华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二、鲁嘉公司不享有对华德公司的票据追索权。1.鲁嘉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鲁嘉公司为票据合法持票人。本案票据已经流转，并且已经超过付款提示期限，持票人不得将该票据背书转让。鲁嘉公司在起诉状中表示其已经接受持票人的追索，成为票据合法持有人，但其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即使鲁嘉公司为合法持票人，也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鲁嘉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已先行使付款请求权，也未提供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证明。3.即使鲁嘉公司为合法持票人，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再追索权。鲁嘉公司在起诉状中表示其已经接受持票人的追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是否清偿，也未提供原持票人合法进行追索相关证据。三、本案涉嫌违法犯罪。本案汇票的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载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其于2018年12月19日将相关犯罪嫌疑人进行逮捕。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也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故本案应裁定驳回鲁嘉公司的起诉。鲁嘉公司辩称：第一，华德公司并未完全履行承揽合同付款义务。第二，本案票据到期无法承兑，形成到期未完成付款履行义务的事实。鲁嘉公司曾经不止一次向华德公司追索票据，华德公司均拒收。第三，华德公司提到本案涉嫌违法犯罪，本案是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的，是正常的承揽合同纠纷，与涉嫌诈骗无关。华德公司在承兑到期之前已经知道宝塔公司出现问题，但却没有及时与鲁嘉公司沟通，收回票据。鲁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德公司支付鲁嘉公司票据款100000元；2.华德公司支付鲁嘉公司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华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华德公司（甲方）与鲁嘉公司（乙方）签订《油路块加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油路加工，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经协商确定的加工费，一般情况下，每叁月付款一次等内容。2018年，华德公司背书给鲁嘉公司一张电子承兑汇票，该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28日，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228166927625，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后鲁嘉公司在使用上述电子汇票时发现该汇票无法承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华德公司与鲁嘉公司签订《油路块加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双方结算，华德公司交付鲁嘉公司金额为10万元电子商业汇票一张，因该电子商业汇票无法承兑，华德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对鲁嘉公司要求华德公司支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鲁嘉公司要求华德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本案款项的付款时间，汇票载明的到期日亦不等同于付款日期，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德液压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票据款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嘉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企业网银的网页打印件一张，证明鲁嘉公司是合法持票人，其表示电子承兑不同于纸质承兑，如果鲁嘉公司不是合法持票人该票据无法在鲁嘉公司的账户下显示。华德公司对鲁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鲁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此认定如下：鲁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鲁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德公司与鲁嘉公司签订的《油路块加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华德公司已于2018年将加工费10万元以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背书转让给鲁嘉公司，鲁嘉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承兑汇票，故华德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交付义务。现该电子承兑汇票已经背书转让，鲁嘉公司虽主张其为该电子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但其亦认可并未向其下家进行清偿，在此情况下，鲁嘉公司未重新取得该电子承兑汇票的追索权，且其实际已取得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利益，故鲁嘉公司以该电子汇票无法承兑为由要求华德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鲁嘉公司要求华德公司支付票据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值得注意的是，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判决结果并不影响该电子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所享有的对该票据进行追索的权利。综上所述，华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4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鲁嘉机械自动化设备（固安）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