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胜国，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胜江，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长贡，男，193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顺英，女，194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波，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街道孔家滩社区。法定代表人：任佩瑜，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佩瑜，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任佩瑜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10元、误工费5000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41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达成《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已按《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支付了赔偿款66万元，上诉人因周某死亡受到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上诉人又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于法无据。完全是混淆法律关系基础上的错误认定。首先，本案是侵权纠纷，周某因被上诉人雇佣的解振海开挖掘机拆倒的墙体砸死事实清楚。因此，解振海是直接侵权人，基于解振海受雇于被上诉人，开挖掘机拆墙的行为，是执行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任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主体。其次，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并不是导致周某死亡的侵权人，因而也不是侵权赔偿的责任主体。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向上诉人代支付赔偿款66万元的性质是垫付的性质，不影响上诉人根据《侵权责任法》要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权利。不仅如此，按照《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周某因被围墙砸死的肇事方的责任，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与肇事方协调不成时，上诉人还必须启动诉讼程序，否则，需返还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而经过诉讼，上诉人取得的赔偿款扣除因诉讼、执行的费用、以及偿还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垫付的66万元代赔付款后，有剩余时归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达成的代赔付协议是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只看到了上诉人取得的代赔付款，没有对代赔付款的性质作出认定，没有看到上诉人的义务以及返还代赔付款的约定，混同了的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第三，代赔付协议是上诉人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的合同法律关系，而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赔偿则是侵权法律关系，两者是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按照代赔付协议，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与肇事方不能就肇事方的责任协调处理时，上诉人则必须启动追究肇事方责任的侵权诉讼，只是通过侵权诉讼取得的赔偿款的分配要受代赔付协议制约，但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作为赔偿权利人的上诉人的侵权赔偿责任。第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依据的是《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3条、第6条、第15条之（六）项、第16条、第18条、第22条、第34条之规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于法无据，完全是混淆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驳回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查《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周某的生命权被剥夺，上诉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解振海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该条款的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侵权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但一审判决却依据该条款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适用法律不当。至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一审判决并没有写明，也不知道具体是指哪些相关法律法规，适用法律不明。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主体明确，按照前述《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条款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称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系周某的雇主与事实不符。周某生前受雇于公某2，不仅在代赔付协议中有明确的记载，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之规定，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上诉人无权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观点，并不成立。首先，在赔偿权利人并不清楚侵权人，只是知道周某在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的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上被拆到的墙体砸死的情况下，只有通过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进行维权。因人身权利具有依附性，向侵权人追索的诉讼权并不能转让，这才有了代赔付协议的约定。其次，上诉人通过侵权诉讼取得赔偿款后，要按照代赔付协议偿还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6万元，不存在重复要求赔偿问题，自然一审判决“…又作赔偿权利人要求…”的认定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周某的死亡，被上诉人依法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法律主体，上诉人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周某在案外人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施工的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上死亡，因而上诉人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达成代赔付协议，但毕竟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的代赔付款，在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协调不能解决的情况，上诉人负有启动侵权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义务，取得的赔偿款除诉讼费用支出外，要优先返还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代赔付款，有剩余才归上诉人，因此，不存在重复要求赔偿的问题。一审判决没有厘清代赔付款的垫付性质，混淆了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不当。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充分，判决正确。2017年4月25日，被答辩人与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达成《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已按《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支付了赔偿款66万元，被答辩人已经得到了赔偿。本案中，周某已经为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工作七八年了，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系周某的雇主。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雇主与受害人周某的家属签订协议书，并支付赔偿款，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是理所应当的。因此本案中，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是所谓的合同法律关系，而是雇主对雇员的赔偿。因为雇主已经对被答辩人进行了赔偿，被答辩人无权基于同一受损害的事实再次要求答辩人对其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完全正确的。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本案中，被答辩人无权基于同一受损害的事实再次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我方的主张是完全成立的。因为受害人周某已经在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工作七八年了，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为其提供板房用于居住，且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安排周某的工活，并给其记工，平时的管理也是由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因此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属于周某的雇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黄海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应当对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中明确载明：侵权第三人和雇主向受害人所负的债务，其内容是完全相同的，只要其中一人向受害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受害人就不能再向另一人求偿。因此本案中，被答辩人无权基于同一受损害的事实再次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我方主张是成立的，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原告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10元、误工费5000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41944元；2.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周长贡、刘顺英系周某父母，周胜国、周胜江系周某之子。2017年4月12日，任佩瑜安排工人在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1号楼西北侧工地施工，用挖掘机拆除场地外围的砖围墙。因挖掘机司机解振海失误，把东段围墙推倒，将周某砸倒，不幸身亡。二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中午11时30分许，在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的1号楼西北角，解振海驾驶挖掘机在拆除墙体过程中，拆倒的墙体将正在施工的周某压伤致死。周胜江、周胜国是周某的儿子，周长贡是周某的父亲，刘顺英是周某的母亲。事故发生后，2017年4月25日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与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签订《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为甲方，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为乙方，协议书约定：为妥善处理本意外事件，经甲方与周某的赔偿权利人乙方代表协商一致，由甲方垫付周某意外伤亡的赔偿金给乙方，推倒围墙的肇事方责任，由甲方另行与肇事方协调处理。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代支付周某的意外死亡赔偿款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支付，乙方收到一次性赔偿款后需为甲方出具收条；甲方与肇事方协调达不成一致需要乙方按甲方要求在追偿的起诉状、授权等法律文书上签字，乙方须积极配合。二、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支付的死亡赔偿款包括甲方以及肇事方因周某意外伤害死亡（工亡），乙方依法可以获得的全部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可以获得的丧葬费、死亡（工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除此之外，乙方放弃其他赔偿。三、乙方一致确定本协议第一条确定赔偿款打入乙方周胜国的下列银行账户，赔偿款在乙方之间的分配由乙方自行解决。户名：周胜国；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朝阳街分理处；分行账号：62×××79。协议签订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支付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赔偿款6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达成《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已按《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支付了赔偿款66万元，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因周某死亡受到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又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鑫海建筑、任佩瑜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无据，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7元，由四原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对于本条中规定的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有以下几个特征：1.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雇主对于雇员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雇员在为其工作中受到伤害，雇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这就是说，雇主和侵权第三人都应承担责任，但二者承担责任的原因是不同的。2.受害人既可以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向其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权利，并且这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雇员享有损害赔偿请求选择权。3.雇主及侵权第三人对雇员所负的赔偿债务的发生，既无共同行为，也无相互的某种约定，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4.侵权第三人和雇主向受害人所负的债务，其内容是完全相同的，只要其中一人向受害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受害人就不能再向另一人求偿。5.第三人作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雇主在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具体到本案中，综合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工长赵文平、技术员倪强、工人吕忠兵、纪德海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以及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公某1、公某2的证词，还有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等有效证据，能够认定周某作为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关系以外的被上诉人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造成周某的人身损害致死。作为上诉人享有损害赔偿请求选择权，既可以基于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向其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向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主张权利。而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和向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向上诉人所负的债务内容是完全相同的，只要其中一人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诉人就不能再向另一人求偿。从查明事实看，事故发生后，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约定由该分公司垫付周某意外伤亡的赔偿金，推倒围墙的肇事方责任由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另行与肇事方协调处理，该分公司也已按《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支付了赔偿款66万元。因此，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雇主已向上诉人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诉人就不能再向被上诉人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求偿。上诉人上诉称周某生前受雇于公某2，不认可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系周某的雇主，但该主张与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工长赵文平、技术员倪强、工人吕忠兵、纪德海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相矛盾；特别是，与上诉人自己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公某1、公某2的证词相矛盾。其中证人公某1证实：其和周某一起在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七八年，工作时是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的，听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长安排，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给我们记工，住在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地板房；证人公某2证实：其和周某一起在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干活，这五六年都是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我们发工资，周某、公某1等工人是由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的，周某发生意外时是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我们工作进行的安排和支配，记工的是工地的工长给我们记工。另外，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在周某意外伤亡后立即与上诉人签订《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且详细列明了赔偿项目及数额，并让上诉人承诺不得向有关部门或通过仲裁或诉讼向该分公司主张任何赔偿，从协议书内容中体现出该分公司具有较强法律意识及风险防范意识，但其签订《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的行为也已表露出其认可周某作为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的雇员在工作时受伤死亡的本意。否则，如果认为不属于雇佣关系，该分公司却还主动及时地给予上诉人66万元的赔偿，则明显有悖常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上诉人上诉时反复提及其与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签订的《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并明确认可协议内容。而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如果与肇事方协调不成时，则该公司以上诉人的名义启动侵权诉讼，该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诉人给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提供身份证件等。从本案情形看，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时均未出庭应诉，令人怀疑本案起诉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仅是根据协议配合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起诉。如果属实，则本案起诉应归于违背民事诉讼诚实信用等原则的恶意诉讼范畴，当然不可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7元，由上诉人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