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俊，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津（系吴佳俊姐姐），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元，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丰安大路西侧（海油加油站北侧）。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云，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佳俊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佳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津、王俊元、被上诉人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庆、陈书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佳俊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应该判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上诉人的姐姐吴津津在被上诉人处对厂牌型号为别克牌SGM7155EAA1轿车有购买意向。2018年11月26日，上诉人以自己名义为姐姐购买该车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最高院判例【(2019)最高法民再166号】裁判要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开具发票属合同约定内容，属于民事合同义务范围。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因此当事人之间就一方自主申请开具发票与另一方取得发票的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使用“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为上诉人已经办理车辆注册登记为由，即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应该判决被上诉人退还金融服务费8220元和轮胎险费用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贷款咨询服务费8220元和轮胎险费用1100元。因被上诉人是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经营范围中也不包括金融服务和保险服务，不具备保险业经营资质和金融行业经营资质，无权收取金融服务费（贷款咨询服务费）和轮胎险费用。被上诉人一审中说是出售了轮胎险服务，但并未按实际产生的服务收费，明显属于巧立名目，私自开展保险业务。被上诉人为了私利，诱导上诉人将全款购车改为贷款购车，进而以提供贷款咨询为由收取贷款咨询服务费，既是超范围经营，又是非法收费，此种违法行为不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被上诉人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吴佳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吴佳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据实开具以被告为开票人的机动车销售发票。2、要求被告退还不合理收费轮胎险1100元、玻璃险115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金融服务费8220元，合计1247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吴佳俊的姐姐吴津津（亦即吴佳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四联公司对厂牌型号为别克牌SGM7155EAA1轿车有购买意向，经四联公司的销售员王静辉介绍，最后确定用贷款方式购买该款车辆（以下简称为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的销售金额为195800元，贷款金额为178240元。于2018年11月26日，吴佳俊以其名义为其姐姐吴津津购买案涉车辆，向四联公司交纳玻璃险费用1150元、轮胎险费用1100元和续保保证金2000元，四联公司为原告吴佳俊分别出具了收据三张。吴佳俊在交付案涉车辆的首付款及办理贷款手续后，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为吴佳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记载内容有：“购买方名称及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为吴佳俊130283199503013359；厂牌型号为别克牌SGM7155EAA1；合格证号为WAE242170701014；发动机号码为17340399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SGZJ5355JH064955；价税合计为195800元；销货单位名称为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佳俊陈述在提取案涉车辆后，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了注册登记。2018年11月30日，四联公司（甲方）与吴佳俊（乙方）签订了“轮胎险”服务产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定义。1、公司：是指向乙方销售“轮胎险”服务产品并提供消费服务的单位，即本协议中的甲方。2、“轮胎险”服务产品-购买人：是指向公司交纳协议金额后成为“轮胎险”服务产品的客户，即本协议中的乙方。二、服务产品内容。“轮胎险”服务产品内容：“轮胎险”服务产品购买人，按照双方协议价格购买该服务产品后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乙方指定的唯一车辆，发生轮胎扎洞（漏孔直径＞6㎜做更换，不含轮胎侧面，漏孔直径≤6㎜不予理赔）、损坏、爆胎、鼓包、被恶意损坏（需要报警回执）时，由甲方为其更换损坏的轮胎（每次最多更换两条轮胎、同一位置的轮胎在产品有效期内只能更换一次、产品有效期内总计可以更换四条轮胎），轮胎更换费用包括轮胎拆卸、安装、更换以及动平衡所产生的人工费用，但不包含四轮定位费用。三、产品价格。1、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1100元（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元整）购买“轮胎险”服务产品，成为甲方的该产品服务客户。2、“轮胎险”服务产品采用实名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详细、准确、真实的个人资料和指定车辆基本信息。3、乙方交纳购买产品费用时，可以向甲方提出开具购买该产品金额的发票。4、乙方必须保证其交纳的资金来源合法。5、指定车辆基本信息：发动机号：173403991，车架号LSGZJ5355JH064955，车牌号B-5ZN38，车型SGM7155EAA1。6、甲乙双方约定“轮胎险”服务产品有效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时；里程数为：50公里至20000公里。两者以先到为准。7、原车轮胎基本信息……五、双方权利与义务……4、乙方购买的“轮胎险”服务产品，仅由甲方提供服务，不征求甲方同意前提下甲方不负责乙方在其他非甲方允许的服务商发生的服务费用。5、当乙方指定车辆发生符合本服务产品责任范围内轮胎损坏时不需要报案和开具任何相关部门的证明，乙方可直接到甲方处更换。如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灭失、丢失，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购买本服务产品的费用不予退还。6、本协议一经生效不可退款。六、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有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乙方处有吴佳俊的签名。于2019年6月4日，四联公司为吴佳俊开具了贷款咨询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8220元，该费用吴佳俊已向四联公司交纳。四联公司陈述该费用的服务项目有：一、上牌。二、选择合适的贷款机构，为客户争取最合适的利率。三、帮客户做抵押、解押手续。四、保险服务咨询及办理。五、金融机构放款手续整理及提报。六、金融保险专员人工服务，经销商提供人员。七、贷款用的是厂家金融，经销商负责办理厂家汽车金融贴息产品讲解及贴息垫款。贴息垫款是厂家提供的服务，但是需要第三方金融公司，贴息部分的利息是需要经销商先垫款，再由厂家返给经销商。八、协助办理银行扣款手续、出险委托书、提前还款等手续。九、还款银行卡遗失，协助办理更换服务。十、金融业务办理贷款展期及还款到期后续流程办理通知。十一、续保提醒。吴佳俊办理案涉车辆的保险、贷款、注册登记等各项手续时，均由四联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吴佳俊协助办理，并由四联公司交纳车辆注册登记等相关手续费用。吴佳俊购买的案涉车辆的销售金额为195800元，贷款金额为178240元，贷款机构为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办理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吴佳俊购买的案涉车辆于2018年11月29日在四联公司处办理保险业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保险人均为吴佳俊。交强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一栏中记载有：被保险人可享受金汇通航公司提供的直升机空中救援服务。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中记载：1、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为本保单第一受偿人，未经第一受偿人事先书面同意，本保单不得被退保、减保或批改，但批改汽车牌照除外。当每次事故的车辆损失金额高于人民币5000元时，保险人必须在征得第一受偿人的书面同意之后方可对被保险人进行支付。2、被保险人可享受金汇通航公司提供的直升机空中救援服务。另查，四联公司提交吴佳俊于2018年11月28日与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内容有：“本合同由购车方吴佳俊（甲方），销售方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经协商后共同签订，并自愿依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款执行。一、甲乙双方信息……二、车型、价格：甲方从乙方购买别克君越（车型）轿车壹辆，颜色墨玉黑，车架号为LSGZJ5355JH064955，车价（大写）壹拾玖万伍仟捌佰元人民币（￥195800元），该车价不包含甲方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自行承担的车辆购置附加费、印花税等税款、费用。三、交货地点、方式：1、交货地点：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自提自运。四、付款方式及时间：……2、汽车消费贷款方式付款。甲方愿意以汽车抵押方式作为担保方式向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额为178240元（人民币）的汽车消费贷款，甲方将在收到乙方通知付款之日起2日内支付首付款及相关费用。其余款项甲方愿意按照《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执行。五、验收方式……。”该合同的甲方处的签名为吴佳俊，乙方处盖有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再查，吴佳俊购买的案涉车辆至本案庭审时，未向四联公司提出过更换玻璃或轮胎的服务。吴佳俊在庭审中陈述，吴佳俊系办完车辆上牌手续才看到销售发票，才得知开票人是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佳俊于2019年5月份第一次找到四联公司协商发票事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发票、收据、服务产品协议书等证据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吴佳俊购买案涉车辆，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吴佳俊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吴佳俊依据该发票为案涉车辆办理了注册登记，现吴佳俊再要求四联公司开具以四联公司为开票人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佳俊向四联公司交纳了玻璃险费用1150元、轮胎险费用110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及贷款咨询服务费8220元，当事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佳俊要求四联公司退还轮胎险费用1100元，因双方签订了“轮胎险”服务产品协议书，吴佳俊实际交纳了该项费用，且服务产品有效日期至2019年11月29日止，双方约定该协议一经生效不可退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佳俊要求四联公司退还玻璃险费用1150元，因四联公司虽陈述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已经丢失，但是吴佳俊对此不予认可，四联公司未能证实玻璃险的服务内容，故四联公司应将收取的玻璃险费用1150元退还给吴佳俊。吴佳俊要求四联公司退还续保保证金2000元，因四联公司违反经销商不得对消费者限定保险提供商的相关规定，故四联公司应将收取的续保保证金2000元退还给吴佳俊。吴佳俊要求四联公司退还金融服务费8220元，因四联公司收取的8220元是贷款咨询服务费，并为吴佳俊开具了发票，该费用对应的多项服务，四联公司亦为吴佳俊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协助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贷款抵押等相关手续，且在为吴佳俊办理车辆各项手续过程中实际履行了向有关部门交纳相应费用的义务，当事人双方的行为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联公司的其他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吴佳俊玻璃险费用115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吴佳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元，减半收取56元，由原告吴佳俊负担31元，由被告唐山四联通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签字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司应为其开具机动车发票，但本案中唐山市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汽车销售合同为上诉人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的车架号与交付上诉人车辆车架号一致，且上诉人已依据该发票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退还金融服务费。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代办贷款购车的相关服务且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发票，上诉人也顺利办理了汽车抵押贷款，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双方签订了“轮胎险”服务产品协议书，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要求退还轮胎险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佳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上诉人吴佳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