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易明，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强，男，汉族,住淮安市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16号苏兴大厦。 法定代表人戴元湖，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邱鲲鹏，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娟，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3号。 法定代表人张纪南，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方哲，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易明、王开强因诉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初3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8日，杨易明、王开强以挂号信的方式向省人社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1.《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苏劳险[1994]8号）；2.《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苏劳险[1992]3号）；3.《江苏省〈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苏劳险[1993]16号）。该申请书中未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2019年3月1日，省人社厅收到杨易明、王开强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19年3月11日对杨易明、王开强作出苏人社信息公开[2019]00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8号《告知书》），告知：经审查，你们申请公开的“《江苏省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苏劳险〔1993〕16号）”正确文号为“苏劳险〔1992〕16号”，申请获取的三份文件属于主动公开范围，已通过省人社厅门户网站予以公开，可登录“江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网网址：××查询。具体查询网址分别为：http://jsrlzyshbz.jiangsu.gov.cn/art/2009/11/19/art_51035__6181849.html.http://jsrlzyshbz.jiangsu.gov.cn/art/2009/ll/19/art_51035_6181897.html．http://jsrlzyshbz.jiangsu.gov.cn/art/2009/l1/19/art_51035_6182642.html。该告知书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EMS邮寄送达杨易明、王开强。杨易明、王开强不服8号《告知书》，于2019年3月13日以邮寄的方式向人社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人社部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即于当日受理，并要求省人社厅提出答复。2019年4月2日于省人社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理，人社部认为省人社厅所作涉案信息公开答复合法且适当，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6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维持省人社厅作出的8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杨易明、王开强。杨易明、王开强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省人社厅作为省级人民政府的部门，具有针对杨易明、王开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的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人社部作为省人社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针对不服省人社厅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包括申请人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信息的内容描述；申请公开的信息的形式要求。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2019年2月28日，杨易明、王开强以挂号信的方式向省人社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三个文件，但未明确具体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省人社厅经审查，认为杨易明、王开强申请公开的涉案三个文件属于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作出8号《告知书》，告知杨易明、王开强具体查询的网址，且杨易明、王开强在收到该告知书后也进行了查询。因此，８号《告知书》内容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杨易明、王开强认为省人社厅只提供了查询网址，但未提供加盖行政单位印章的纸质书面材料行为违法。因杨易明、王开强未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明确申请公开的信息的形式要求，省人社厅只告知其相应的信息查询途径，未提供相应的加盖单位印章纸质材料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省人社厅的涉案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并无不当。至于杨易明、王开强所称的“苏劳险[1994]8号文中载明的《江苏省〈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文号为苏劳险[1993]16号文件，省人社厅告知书中又说该文号是苏劳险[1992]16号”的问题，即使相应文件录入时的文件文号有误，也不影响杨易明、王开强对相应文件内容的知晓，并未影响其知情权。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省人社厅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杨易明、王开强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8号《告知书》，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人社部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杨易明和王开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即于当日受理，经审查，人社部认为省人社厅所作涉案信息公开答复合法且适当，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16号《复议决定》，维持省人社厅的涉案答复行为，并于2019年5月16日将16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杨易明、王开强，复议程序符合上述规定。杨易明、王开强对人社部的复议程序亦不持异议。 综上，省人社厅的涉案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及人社部涉案复议行为均无不当，杨易明和王开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易明、王开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易明、王开强上诉称：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能够按照上诉人要求提供其所申请的三份加盖省人社厅印章的文件原件，但省人社厅答复告知上诉人该厅专属网站网址，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要求；因省人社厅没有向上诉人如实提供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上诉人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原审法院决定不予准许，对此，上诉人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邮寄《复议申请书》，原审法院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故上诉人无法当庭质证其所申请公开的三份文件的真实性，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原审中王开强委托杨易明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手续合法，原审判决书中未予载明杨易明的代理信息，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其已经按照申请人的要求，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作出答复并邮寄上诉人；其答复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向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其视同缴费年限问题，而相关争议已经经过行政诉讼，由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社部答辩称：2019年3月19日，其行政复议机构收到杨易明、王开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作出受理决定并送达。2019年4月2日，其收到省人社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理，省人社厅所作信息公开答复合法且适当。其根据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1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杨易明、王开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易明、王开强向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申请公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等三份文件，省人社厅经审查，三份文件属于其主动公开的信息，遂在法定期限内作出8号《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可登陆省人社厅网站查询并附网址邮寄送达给上诉人。原审法院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认定省人社厅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并未要求提供加盖行政单位印章的纸质书面材料，且上诉人在收到8号《告知书》后亦从该网站上进行了查询，故原审法院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省人社厅的政府信息公开形式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 本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向其提交了《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该法院调取《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等三份文件。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即为其向省人社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及省人社厅作出的8号《告知书》所公开的政府信息，据此，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其申请调取的文件不属于证据的范围，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决定书》，决定不予准许并说明理由，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服于2019年6月28日向该法院申请复议，该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无法当庭质证其所申请公开的三份文件真实性，侵犯其知情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回避，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本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下午开庭审理，经庭审程序后宣布闭庭。上诉人杨易明于次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回避申请，请求本案合议庭审判员全体回避，原审法院未予处理，未违反法律规定。 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所在的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从立法原意上看，社区作为一个地域组织，基于对该社区内居民的人品、知识、能力等方面易于了解，能够判断是否适合推荐，故社区所推荐的公民代理人，应为该社区的居民。本案上诉人王开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夹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推荐函》，推荐杨易明为王开强的诉讼代理人，但并无证据证明杨易明系该社区居民，故原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上将杨易明列为王开强诉讼委托代理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易明、王开强上诉后，杨易明亦向本院提交了同样的社区《推荐函》，本院亦不予接受。 人社部在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易明、王开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易明、王开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鸣 审判员 季 芳 审判员 陆轶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钱伟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