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4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唐城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尉竞飞，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玉鸽，陕西立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陕西立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永安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毛修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唐城医院（以下简称：唐城医院）与被上诉人陕西永安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2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城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2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唐城医院的一审所有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永安公司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迟交货、且交付的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等严重的违约行为，在永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时交货、不存在逾期的情形下，驳回唐城医院要求永安公司更换和维修其交付的存在问题的防火门、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质量不合格违约金及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显属不当。1、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永安公司在安装完毕后，应负责防火门的单项验收。事实上永安公司所交付的门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未经过唐城医院的验收，不能证明其交付的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XX城XX栋大楼通过了消防验收，就推断其所提供的包括防火门在内的门也是合格的，属于偷换概念，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单项验收。2、一审判决认定唐城医院无确凿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有悖于事实。3、在一审中，唐城医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永安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严重违约行为，而永安公司对其抗辩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永安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行驳回唐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对2015年5月6日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的理解不当，该会议纪要仅是对后续工作安排双方达成的合意，并未对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调整，唐城医院也并未声明放弃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永安公司辩称：永安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该工程项目在2016年5月已经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6月已交付唐城医院使用至今，永安公司并无违约，唐城医院称永安公司质量不合格及逾期交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永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城医院支付工程款550911.05元；2、诉讼费由唐城公司承担。唐城医院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永安公司立即对其医疗综合大楼所安装的有质量问题的11樘防火门进行更换，对其他需要维修的防火门进行维修；2、判令永安公司支付其产品质量不合格违约金14万余元，逾期交货违约金24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永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永安公司（乙方）与唐城医院（甲方）就西安唐城医院医疗综合大楼工程项目钢质防火门、亚萨合莱集团耶鲁牌钢质门的制作、运输、安装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永安公司承揽唐城医院医疗综合大楼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亚萨合莱集团耶鲁牌钢质门的制作、运输、安装工程，钢质防火门制作标准严格按照(GB12955-2008)以及甲方合规要求,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贴防火贴标。亚萨合莱集团耶鲁牌(ASSA ABLOY)钢质门严格按照技术参数及指标。产品规格、单价、标准见下表：1、钢质防火门规格单价(元/檔) 宽（mm）高（mm）FM甲10002100 798 FM甲1200 2100958 FM甲150021001197 FM甲270024002462 FM甲240024002189 FM乙130021001037 FM乙150024001368 FM乙180024001642 FM丙6002100479 FM丙12002100958 FM丙150021001197 二、特级无机防火卷帘门每m2 450按洞口面积三、亚萨合莱集团耶鲁钢质门 90021001190  100021001323  120021001588子母门 150021001984子母门 80021001058 说明：1)、钢质防火门为综合交工价,按标准五金配置,表面喷塑,钢板采用镀锌钢板,永安公司生产。2)、亚萨合莱集团耶鲁门为综合交工价,含门套,五金锁采用亚萨合莱旗下多麦克斯品牌钢质锁体、抗菌门把,扇采用T型门结构,表面采用喷塑或PVC木纹钢板.亚萨合莱北京天明公司产品。关于产品数量计算方法，合同约定：1、各种规格用门以樘计算,单价见上表。具体数量待乙方实地测量出具设计图后,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量计算。数量增减以甲方加盖公章的书面变更通知为准。颜色以甲方正式书面通知为准。2、决算以经甲方加盖公章所确认的工地实际发生量为准。如需增加特殊区域的用门另行协商。3、本合同金额为含税价,乙方需提供国家正规发票。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将耶鲁牌钢质门等运至施工现场、经甲方确认后7日内支付到货数量应付款的60%。2、耶鲁牌钢质门安装施工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一次性付至结算总金额的80%。3、耶鲁牌钢质门安装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书面确认耶鲁牌钢质门安装的实际数量。乙方接到甲方书面确认通知书后30日内,根据本合同第二款、第三款列明的计价方式,提出初步的结算价,初步的结算价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付款至总金额的95%。4、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安装完毕后90天内消防验收完毕,验收完毕后根据本合同第二款、第三款列明的计价方式,提出初步的结算价,初步的结算价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付款至总金额的95%。消防验收期限为90天,超期视为验收合格。5、本合同结算总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提利息。质保期三年。若无质量问题、无安全事故的,质保金在一年后付3%,三年后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若发生质量或者安全事故,则该质保金被甲方作为有关损失予以抵扣,如果该质保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享有继续追索权利。若乙方存在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甲方将该质保金抵扣乙方违约金,直接扣减。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付款，向乙方提供产品相关的规格、数量、颜色、开向和技术要求。乙方接甲方书面确认加工尺寸后45天内安排首批门框进场安装(具体以甲方进度要求为准)。乙方不得将合同约定内容转包第三人,否则视为违约行为。保修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三年。保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含免费提供配件)或更换。乙方在甲方提出维修48小时内,委派专业技术人员提供免费维保。如果届时乙方在约定期限内不履行其维保义务的,甲方有权委托第三人进行维保,相关费用从质保金中扣减,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保修期内,经乙方维修两次仍存在质量问题或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的,乙方接到甲方更換通知之日起48小时内无条件更换,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负。若届时就是否为乙方产品自身质量原因发生分歧的,则由甲方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其费用由乙方预先垫付。若乙方拒绝垫付鉴定费用的,则直接推定为产品自身质量问题,乙方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责任,甲方可直接从质保金中扣减已方损失。违约责任：因乙方提供的产品存在瑕疵或者其他纠纷而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违约金按照本合同总价20%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永安公司永安门业即开始制作、安装钢制防火门、防火卷帘门等合同约定的事项。本案涉及施工的医疗综合大楼于2016年5月通过消防验收、2016年6月份投入使用。另查，2015年5月6日，永安公司、唐城医院双方XX城XX房钢质门安装收尾及工程款支付事项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对部分交货时间、付款时间及付款条件达成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西安唐城医院:尉竞飞、赵人傔、王惠、史奇杰；陕西永安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毛修明、邢文秀。会议议题:关于XX城XX房钢质门安装收尾及工程款支付事项。会议内容:唐城医院和永安公司双方本着合作、坦诚、积极的态度,XX城XX房钢质门和防火门安装收尾及工程款支付事项进行了深入、坦诚的交流和沟通。双方对前一阶段的合作进行了回顾和评价,对合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沟通,对合同条文的理解交换了意见。目前施工现场已近收尾。为了尽快完成病房钢质门和防火门的安装工作,双方本着积极的态度,对过去存在的问题通过本次的交流和沟通,全面达成谅解。对后续安装收尾工作和工程款支付事项达成共识如下：1.永安公司承诺:2015年5月7日将所有钢质门的锁具(总统钥匙系统)运至唐城医院,经唐城医院随机抽样、由永安公司试装，试装合格后,与唐城医院工程部办理交接手续；病房门和防火门的收尾工作争取在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最退不超过5月20日。2.唐城医院承诺:在永安公司钢质门锁具到场、验收合格后，在本周内(2015年5月9日前)给永安公司支付20万元的工程款；在下周二(2015年5月12日)前给永安公司支付10万元的工程款；后续支付:每装完一层,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相应的的工程款(先冲减已支付的工程款,超出部分再支付)。3.永安公司由邢文秀代表公司到唐城医院办理相应的财务手续，相应的委托书、身份证明手续、正式发票提前完善。此纪要由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西安唐城医院赵仁傔、陕西永安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毛修明签名，双方加盖公章。案件审理过程中，永安公司、唐城医院双方对所有安装的钢质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进行统计核实，确认的总费用为919218.65元，唐城医院向永安公司已支付411800元，尚欠工程款507418.65元未付。关于反诉部分，唐城医院提交2015年1月14日其通过快递形式邮寄给永安公司的《关于贵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的告知书》以及唐城医院于2014年9月11日、9月28日、10月17日、11月8日、11月28日、12月26日、2015年1月24日、4月18日，2016年6月3日、2017年1月5日及8月18日制作的工作联系单、现场照片，目的是证明永安公司交付产品存在逾期及质量问题。永安公司对唐城医院2015年1月14日《告知书》不予认可，称系唐城医院单方制作，邮寄时间早于会议纪要时间。对于10多份工作联系单，永安公司亦不认可，称系唐城医院单方制作、不具证明效力。该项目已于2016年5月通过消防验收，2016年6月投入使用，说明永安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加之合同约定的3年质保期已过，医院是人员流动频繁的地方，出现质量问题属于正常损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永安公司按照唐城医院提供的图纸加工所需产品，合同应属承揽合同。永安公司、唐城医院双方经协商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安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涉案项目防火门制作、运输、安装等工作，唐城医院理应足额支付承揽工程款而未足额支付，其行为违约，永安公司请求支付承揽防火门工程款507418.65元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唐城医院辩解永安公司提供钢质门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案涉项目已于2016年5月通过消防验收、2016年6月份交付使用，唐城医院所提供证据永安公司质证不予认可，且唐城医院所提供现场照片系使用三年以后所照，同时合同约定“若届时就是否为乙方产品自身质量原因发生分歧的,则由甲方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其费用由乙方预先垫付”，唐城医院亦未就涉案钢质门质量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唐城医院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唐城医院反诉请求判令永安公司立即对其医疗综合大楼所安装的有质量问题的11樘防火门进行更换，对其他需要维修的防火门进行维修及支付因产品不合格的违约金14万元的请求，因反诉人无确凿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存在，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唐城医院反诉请求永安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24万元，双方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第3项“按照甲方安排的工期进度安装、确保工期进度”，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甲方最少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供货时间”，虽然唐城医院认为定做图纸上标明的视为通知的30日交货，但唐城医院的解释与双方签订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第6项“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确认加工尺寸后45天安排首批门框进场安装”相互矛盾，结合原、唐城医院2015年5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确认“双方本着积极的态度，对过去存在的问题通过本次的交流和沟通，全面达成谅解”，故唐城医院关于永安公司逾期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唐城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永安门业有限责任公司防火门承揽工程款507418.65元；二、驳回陕西永安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唐城医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309元（永安公司已预交），其中永安公司承担740元，其余8569元由唐城医院承担，由唐城医院承担部分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付给永安公司；反诉费3500元（唐城医院已预交），由唐城医院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永安公司、唐城医院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安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涉案项目防火门制作、运输、安装等工作，唐城医院理应足额支付承揽工程款。唐城医院上诉称永安公司提供的钢质门存在质量问题，经查，案涉项目已于2016年5月通过消防验收、2016年6月份交付使用，唐城医院提供的现场照片系使用三年以后所照，且合同约定“若届时就是否为乙方产品自身质量原因发生分歧的,则由甲方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其费用由乙方预先垫付”，唐城医院亦未就涉案钢质门质量进行鉴定，故唐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唐城医院上诉请求判令永安公司立即对其医疗综合大楼所安装的有质量问题的11樘防火门进行更换，对其他需要维修的防火门进行维修及支付因产品不合格的违约金14万元的请求，因其无确凿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存在，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唐城医院上诉请求永安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24万元，双方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第3项“按照甲方安排的工期进度安装、确保工期进度”，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甲方最少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供货时间”，虽然唐城医院认为定做图纸上标明的视为通知的30日交货，但唐城医院的解释与双方签订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第6项“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确认加工尺寸后45天安排首批门框进场安装”相互矛盾，结合永安公司、唐城医院2015年5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确认“双方本着积极的态度，对过去存在的问题通过本次的交流和沟通，全面达成谅解”，故唐城医院关于永安公司逾期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唐城医院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唐城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娜